《网游:开局成为一国之主!》 第1章 轰动世界的游戏 (小作者回来了,这本书准备了很长时间,但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情耽误了,所以到这个时候才和大家见面,让大家久等了,废话不多说,大伙请看正文,依旧是同样的味道,小作者会努力把这本书写好。) “东西放这里就好了,麻烦二位师傅。” 随着房门砰的一声关上,简洁明亮的客厅中便只剩下赵尘一人。 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薄汗,赵尘吐出一口浊气,随即迈步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宽敞的卧室内,摆放着一台充满未来科技感的胶囊状游戏舱。 看着眼前的游戏舱,即便心中早有准备,赵尘的眼皮也不禁跳了跳。 三个月前,一款游戏横空出世,宣传力度堪称史无前例,甚至连官方都出面进行了强力推广。 这款游戏名为《问鼎》,是一款虚拟现实游戏。 若只是普通的虚拟现实游戏,倒也不至于引发如此大的轰动,关键在于,这款游戏的真实度达到了前所未有的99%。 消息一经传出,全球都跟着轰动了。 99%的真实度是什么概念?如今市面上最火爆的虚拟现实游戏,真实度也才堪堪达到50%。 99%的真实度,几乎与现实世界别无二致,完全可以称得上是人类的第二世界。 赵尘摇了摇头,收回飘散的思绪,上前按下了游戏舱的开关。 随着舱门缓缓敞开,他顺势躺进了游戏舱内。 《问鼎》要到晚上八点才正式开服,但按照官网公告,哪怕游戏还未正式开服,也可先创造人物,完成游戏舱绑定。 “不管是不是真的,买都买回来了,试试就知道了。” 看着缓缓闭合的舱门,赵尘心底略带紧张地想道。 说实话,他心里其实挺没底的。毕竟这款游戏传的实在太过离谱,即便有官方背书,依旧让人难以全然相信。 赵尘只是个普通人,父母虽留下了一笔不菲的财产,但他终究只是个尚未找到工作的普通大学毕业生。 若不是这款游戏那明晃晃的商机,他也未必能下定决心。 毕竟五十万对他而言,绝不是一笔小数目。 心中胡思乱想着,赵尘只觉得眼前一阵模糊,等视线恢复清晰,他发现自己已然置身于一间古色古香的房间中。 还不等赵尘细细感受,耳边便响起了一阵机械提示音。 “身份确认完毕,虹膜检测通过。玩家赵尘,请为自己设定游戏id,并为降临游戏的角色取名。” 声音落下,赵尘面前浮现出一块蓝色光幕。 赵尘回过神,看着眼前的蓝色光幕,下意识伸手触碰,掌心传来真实无比的触感,让他忍不住低声喃喃。 “我去,没想到竟然是真的,现在的科技已经发达成这样了吗?” 简单摆弄了几下,赵尘便开始办起正事。 他此前早已对这款游戏做过了解,深知这是一款历史争霸类网游。 玩家进入游戏后,会被随机分配身份,可能是士兵、农民,可能是世家子弟,也可能是盗匪、山贼、乞丐,甚至有概率成为一国君王、诸侯。 赵尘愿意斥巨资购买游戏舱,最主要的原因,便是游戏舱拥有更高概率,让玩家开局成为一方诸侯。 开局便能执掌一方国度,这般巨大的优势,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他自然不愿错过。 除此之外,这款游戏最吸引赵尘的一点,便是它打破了时空与文明的界限。 游戏内,汇聚了东西方古往至今以来的所有名臣良将、帝王诸侯,从秦皇汉武到三国群雄,从隋唐猛将到宋明文臣,都会随机降临在游戏世界中。 不止历史上的王侯将相,就连经典武侠中的江湖人物,乃至部分神话人物,也会以合理的形式登场。 赵尘还听闻,西方阵营中,更有天使、精灵、矮人等幻想种族兵种。 一想到项羽手持天龙破城戟,与西方大天使在战场上厮杀的场面,赵尘便不由得满心亢奋。 看着眼前的光幕,赵尘稍作思索,便快速填写好了游戏id与降临角色的名字。 这款游戏的npc智能程度与真人无异,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除了游戏id,降临角色需要取一个贴合背景的正常名字。 总不能在与游戏人物打交道时,报出“在下不吃香菜”这类荒诞id,想想就觉得怪异,还会被人视作异类。 游戏id:宋押宗 降临角色姓名:赵尘,字元极 “命名完成,请问玩家是否进行外貌调整。” 赵尘当即点头确认,万一在游戏中与人结仇,被线下寻仇就麻烦了。 接到指令,蓝色光幕画面一变,光幕中出现了一名剑眉星目的青年,正是赵尘本人的模样。 看着自己的面容,赵尘稍作迟疑,将外貌微调了20%。美丑并未发生变化,只是修改了面部整体细节,如此一来,哪怕是身边的朋友,也很难认出他。 对这番调整颇为满意,赵尘随即退出了游戏。 距离《问鼎》正式开服还有几个小时,他正好去吃点东西,顺便再翻看一遍官网,看看有没有遗漏的游戏信息。 几个小时转瞬即逝,随着提前设定好的闹钟响起,赵尘准时再次进入游戏。 熟悉的恍惚感袭来,赵尘只觉自己陷入了片刻的昏暗,等意识彻底清醒,他已然正式进入了游戏世界中。 “大王,大王醒醒,该上早朝了。” 意识朦胧间,一道略显纤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赵尘缓缓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头顶悬着的床帐。 烟霞紫色的上等软缎为底,通体织着缠枝莲与云凤纹样,赤金与捻银线交错绣出的花瓣层叠舒展,瓣尖缀着米粒大小的东珠,垂落的珍珠络子随着一缕极轻的穿堂风微微晃动,细碎的光芒簌簌落在他的眼睫之上。 赵尘眯了眯眼睛,抬手揉了揉发胀的额头。 就在这时,那道尖细的声音再次响起。 “大王,您可是身体不适?要不要奴才去传御医过来?” 再次听见这道声音,赵尘才侧头看了过去。 只见一名十六七岁、面色略显苍白的少年,正弓着身子,眼底满是担忧地望着自己。 被人这般紧盯,赵尘只觉得浑身不自在,但他反应极快,迅速理清了当下的处境。 “咳咳……” 赵尘故作沉稳地轻咳两声,表情平静地说道。 “无事,本王只是有些晃神。你方才说,今日要上早朝?” 赵尘的反应虽略显异样,但小福子却并未多想,也不敢多想,闻言连忙躬身应道。 “是啊大王,今日是您初次临朝,百官早已在金銮殿等候了。” 赵尘应了一声,随手掀开身上的锦被,坐起身来。 “不能让诸位爱卿久等,速速为本王更衣。” “是!” 小福子躬身应下,随即抬手向外示意。 伴随着脚步声,两名身着宫装、面容姣好的宫女,捧着洗漱用具从殿外走入。 两人快步来到近前,先恭敬地向赵尘行过礼,随即便各司其职,开始为其洗漱更衣。 感受着两双小手在自己的身上抚摸,赵尘一边享受,一边在心底暗骂这该死的封建社会。 享受了一会,赵尘心念一动,打开了属性面板。 第2章 属性面板 人物:赵尘,字元极。 游戏id:宋押宗。 统帅:8。 武力:5。 智力:7。 政治:9。 魅力:10。 心法:无。 武技:无。 天赋:洞察之眼(特殊),可查看任何人,任何物品的全部属性。 特殊兵种:无。 武器:无。 坐骑:无。 看着自己这寒碜到极致的面板,赵尘的嘴角不禁抽了抽。 虽说他清楚新手玩家初始面板平庸是常事,可这属性也实在离谱至极。 除了天赋一栏还算出彩,其余属性简直烂得不忍直视,几乎等同于白板, 凭他这属性,恐怕连游戏里的普通农民npc都比不上。 好在这个天赋还算实用。 据赵尘了解,《问鼎》这款游戏并非所有玩家都自带鉴定功能,多数人最多只能查看麾下人物的基础属性,旁人的详细属性根本无从窥探。 而有了洞察之眼,赵尘绝不会错过那些隐姓埋名的潜藏人才以及特殊的宝贝。 想到这里,赵尘下意识对身旁的小福子动用了洞察之眼。 人物:小福子(黄金级人物)。 统帅:29。 武力:62。 智力:41。 政治:43。 魅力:30。 心法:黄级心法《葵花诀》。 武技:基础剑法。 天赋:忠心护主(b级),对主子忠心耿耿;主子遭遇危险时,自身速度提升10%,防御力提升10%。 特殊兵种:无。 武器:无。 坐骑:无。 简介:资质平庸,但对君主极度忠诚的近身太监。 看着小福子的属性面板与最后一行简介,赵尘不由得有些意外。 “倒是个忠心的,即便天赋不算顶尖,也值得好好培养。” 赵尘心中暗道,看向小福子的目光也温和了几分。 这方世界广袤无垠,他麾下不可能一开始就拥有历史上的名臣名将,像小福子这样的本土人物,只要心性可靠、天赋尚可,便是值得培养的自己人。 收回目光,赵尘继续查看自身面板,很快便注意到右下角颇为显眼的“国家”二字。 没有丝毫犹豫,他直接用意念点了上去。 国家:大宁。 国君:赵尘,字元极。 年号:景宁。 国家等级:县国。 (国家等级依次为:县国、郡国、王国……) 声望:默默无闻。 (声望影响外交结盟、人才投奔;声望越高,外交主权越大,吸引在野人才越多。) 国库资金:一万金。 (一金等于一百银,一银等于一百铜。) 人口:三万户。 国家介绍:大宁国坐落于天武大陆益州巴蜀郡,建国四十五年,坐拥两县疆域。 国家声望默默无闻,在巴蜀郡内实力处于中游,外交主权低微。 国库现存一万金,辖下百姓三万户。 国土地处巴蜀一隅,因农事荒废、连年干旱虫灾,导致粮食极度稀缺。 朝堂之内争权夺利、暗流涌动,境外强敌环伺、虎视眈眈,境内山匪作乱、袭扰乡野。 内忧外患交织,国势飘摇欲坠,在四方诸侯中毫无话语权,望君主勤勉理政,破局图强。 个人历史评价:因先君崩逝仓促登基,与史上诸多守成之君一般,暂无任何功绩。 未修宫室,未施惠政,继承的只是天武大陆一方微末小国。 内忧外患缠身,文治武功皆无显现。 身为一国之主,你的一举一动,系于千万生民安危,亦将改写历史对你的最终评定。 是成就秦皇汉武、唐宗宋祖那般的千古一帝,还是沦为崇祯、刘协这般的亡国之君,皆由你一手定夺。 看完国家介绍,尤其是读到个人评价的段落,赵尘只觉一股热血直冲头顶,心底沉寂许久的野心与亢奋,悄然翻涌起来。 谁人不想成为秦皇汉武那般的千古明君,铸就属于自己的不世丰碑? 即便向来沉稳的赵尘,此刻也忍不住泛起了万丈豪情。 只不过这股亢奋只持续了片刻,赵尘便迅速回归冷静,认清了现实。 目光再次扫过国家介绍,如今大宁的处境堪称绝境,说一句内忧外患都毫不夸张。 “大王,该起驾上朝了。” 就在赵尘思忖应对之策时,耳边忽然响起小福子的轻声禀报。 赵尘回过神,这才发现两名宫女已为他穿戴整齐。 两个小姑娘双手叠于身前,微微低着头,时不时偷偷抬眼瞄向他,脸颊染上了几分羞涩红晕。 赵尘眼皮微抬,转而看向身前的青铜镜,镜中映出一道挺拔身影: 青年不过二十出头,身形挺拔如苍松,肩宽腰窄,往那里一站,便自有一番君主气象。 一身玄色织金蟒袍贴身合体,五爪蟒纹自肩头盘绕而下,金丝在殿内灯火下泛着淡淡流光,尽显威严。 也就比诸位读者大大稍逊三分。 看着镜中的自己,赵尘满意地点了点头,心里忍不住暗暗自得。 “不愧是我。” 因大宁只是县国,按游戏规则,他作为国主只能身着蟒袍,不可穿龙袍。 故作从容地掸了掸衣袍,赵尘一甩袍袖,转身大步朝着门外走去,只留下一道淡然的声音。 “带路。” 小福子见状,连忙弓身紧跟而上。 在小福子与几名护卫的簇拥下,赵尘没走几步,便抵达了朝会所在的宫殿。 大宁的朝堂设于皇宫金銮殿,虽说名字听着大气恢弘,实则只是一座规模不大的偏殿。 赵尘迈步走入殿中,候在殿内的几名大臣见状,纷纷躬身行礼。 “我等拜见大王!” 走上龙椅落座,赵尘简单扫视众人一眼,随即抬手虚扶。 “众爱卿平身。” “谢大王!” 几名臣子齐声应道。 《问鼎》国服并无跪拜之礼,朝臣只需躬身行礼即可。 也正因大宁只是县国,百官只能称呼他为“大王”,不可称“皇上”,他自己也只能自称“本王”,若是僭越称“朕”或“寡人”,会遭到游戏系统的声望惩罚。 看着殿下寥寥数人,赵尘不由得微微头疼。 朝堂臣子实在太少,大猫小猫三两只,且个个年纪偏大,即便殿宇本就不算宽敞,也显得格外空旷。 不过这也实属正常,毕竟游戏刚刚开服,想要收拢人才、壮大朝堂,也只能循序渐进,方能体会到诸侯经营的乐趣。 “早朝开始,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小福子扬声唱喝道。 话音刚落,前排队列中,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缓步出列。 老者上前两步,对着赵尘躬身行礼,随即面色凝重地开口。 “启禀大王,老臣有事启奏。” 赵尘当即动用洞察之眼,查看老者的属性面板。 人物:李政(黄金级人才) 职位:大宁国宰相。 统帅:53。 武力:37。 智力:70。 政治:75。 魅力:61。 心法:玄级心法《正心凝神诀》。 武技:无。 天赋:老成持重(b级):处理政务效率提升10%,对麾下官员具备轻微震慑力。 特殊兵种:无。 武器:无。 坐骑:无。 简介:老成持重的朝堂老臣,自身能力不算顶尖,但常年执掌相权,理政经验丰富。 维系现状治理大宁国虽略显吃力,却也能勉强稳住局面,对国家忠心不二,但对你这位新登基的大王,仍抱有一丝迟疑。 对于李政的能力,赵尘只能说还算满意。 75点政治属性虽说算不上出众,但对如今积贫积弱的大宁而言,这个宰相暂且无需替换。 第3章 名妓董小宛 “准奏。” 赵尘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大王刚刚登基,朝堂之上尚有诸多政务亟待处理。首先是朝中官员稀缺,朝廷运转处处受阻;其次是国内蝗灾频发,长此以往,我国本就紧缺的粮食问题会愈发严峻;边境更有山匪强盗肆意作乱,百姓难以安居乐业,还请大王早日定夺。” 李政神情严肃,语气沉凝地说道。 赵尘眉头微蹙,即便心中早有准备,可国内如此错综复杂的局势,依旧让他有些猝不及防。 他本就是个刚毕业的普通大学生,哪里懂什么治国理政的门道。 赵尘闭了闭眼,似是理清了思绪,随即神色一正,开口问道。 “军队境况如何?” “启禀大王,麾下军队一直未曾松懈操练,日夜操练、厉兵秣马数月,尚有一战之力,只是兵士盔甲兵器多有陈旧。” 就在这时,又一名老者从朝臣队列中迈步而出。此人虽已上了年纪,身段却依旧硬朗,面容方正,单看气度便是久经沙场的老将。 人物:宗勇(黄金级人才)。 职位:大宁太尉。 统帅:78。 武力:62。 智力:56。 政治:57。 魅力:62。 心法:玄级心法《列阵解兵法》。 武技:宗家枪法、连珠箭。 天赋:练兵有方(b级):训练军队时间减少10%。 治军严明(b级):军队战败时,不易溃散,撤退速度提升5%。 特殊兵种:无。 武器:精铁剑(黄金):武力+3日。 坐骑:无。 简介:战场经验极为丰富的老将军,只是年轻时征战留下诸多暗伤,如今实力十不存一,已然难以再亲临战场。 听完宗勇的回话,赵尘的神色总算缓和了几分。只要手中握有兵权,局面就还没到绝境。 他看着玉阶之下身形挺拔的宗勇,心中不禁泛起几分惋惜。 这位老将军虽只是黄金级人物,却拥有两个实用性极强的天赋,若是身上没有旧伤,定然是能独当一面的得力助手。 只可惜如今…… 赵尘摇了摇头,驱散心底的杂念,尽量平复语气开口道。 “朝中的境况,本王已然全部知晓。但国事重大,不可仓促决断。今日诸位所奏之事,暂且悉数记下,容本王回宫细细思量,明日朝会再行定夺。” 眼下棘手之事太多,让他当场拿出可行的对策,显然不现实,只能暂且延后,待回到书房再细细谋划。 话音落下,不等殿中朝臣回应,赵尘便朝身旁的小福子递了个眼色。 小福子会意,立刻迈步出列,高声宣道。 “退朝!” 几名朝臣见状,神色并无异样,皆顺从地躬身行礼。 显然,他们也没指望这位刚刚登基的新王,能当场解决这些堆积已久的难题。 看着一众朝臣退出金銮殿,赵尘当即吩咐小福子,带自己前往君主批阅奏折的书房。 大宁国的御书房,名为宸极殿。 赵尘一屁股坐在书房主椅上,眉头紧锁,苦苦思索着破解困局的办法。 当下最棘手的,并非蝗灾、匪患,而是手头无人可用。 若是身边能有诸葛亮那般的能臣辅佐,这些难题根本不值一提。 可天武大陆广袤无垠,即便他拥有洞察之眼这等逆天天赋,也不可能漫无目的地四处找寻,那样无异于大海捞针。 “唉,这游戏的机制也太过复杂了,也不知道其他玩家,是不是也像我这般焦头烂额。” 心念转念间,赵尘抬手打开个人面板,进入了游戏论坛界面。 此时论坛里早已炸开了锅,密密麻麻全是玩家发布的帖子。 秦始皇踩电线:我去兄弟们,这游戏也太真实了吧!这里的人物、山水、空气,简直和现实世界一模一样! 石家庄赵四:可不是嘛,不说了兄弟们,我打算脱光了上街跑一圈,试试这游戏的底线在哪! 我爱看评论:楼上是个狼灭,鉴定完毕。 正经人:麻烦赵四兄报个位置,我不是想看你裸奔,单纯想探探这游戏的底线。 加一! 加二! 加! 翻着这些无厘头的评论,赵尘嘴角忍不住不停抽搐。 “果然,到哪儿都不缺活宝。” 他没再多看,指尖一动,直接翻到了下一个话题。 海贼王:话说兄弟们都随机到了什么身份?我直接成了海盗团团长,手底下近百个兄弟,也太爽了! 梁山不招安:兄弟,我乃梁山国国君,麾下正缺你这样的人才,可愿与我一同共谋天下大事? 我爱看评论:捕捉野生大佬!梁山大佬,您麾下还缺小弟吗? 吕布戏貂蝉:楼上这人,怎么看着这么眼熟? 梁山不招安:招!只要愿意投奔的兄弟,我大梁全都收!加入大梁,咱们就是一家人,一起纵横天下、争霸群雄! 看到这里,赵尘便没再往下翻,后续全是玩家的吹捧附和,皆是无用的废话。 其实招揽玩家这件事,赵尘并非没有想过。不可否认,玩家群体行事跳脱、心性不定,是极不稳定的因素,但随着游戏进程推进,即便他心存顾忌,也不可能始终不用玩家。 只不过现在绝非时机,游戏刚刚开局,他的根基尚未稳固,贸然任用玩家,风险实在太大。 赵尘继续翻阅论坛,可十多分钟过去,依旧没找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一众玩家要么吹牛打屁,要么炫耀自身初始身份,要么就是公会发布招揽信息,通篇都是废话,根本没人能给他提供可行的破局思路。 就在他打算关闭论坛时,一条帖子竟瞬间吸引了他的目光。 醉卧美人膝:兄弟们,你们猜我在后宫发现了谁? 帖子下方,还附带了一张人物图片。 赵尘点开图片,眼神骤然亮了几分。 只见图片中的女子,眉目清秀,肤白莹润如玉,眉眼温柔间带着一缕清雅愁绪。 乌黑的发丝简单挽成发髻,仅插一支素净玉簪,别无多余珠翠。身上身着一袭素色罗衣,款式简洁洁净,身姿纤柔窈窕,气质温婉清绝,宛若空谷幽兰般淡雅脱俗。 不得不说,这女子的容貌气韵,远比现实中的明星还要出众。 姐姐好美:楼主,这美人是谁啊?是哪个明星吗? 谦谦君子:不可能,这么绝美的颜值,要是明星我不可能没印象。 我爱看评论:这位大美女,该不会是历史上的名人吧? 醉卧美人膝:楼上兄弟猜对了!此女名叫董小宛,正是四大名妓之一的董小宛!说起来也是我运气好,随机成了宪国国主,刚结束早朝去后宫闲逛,这位董小宛,就被册封为我的王后了,兄弟们不说了,我这边忙着呢~ 没过片刻,这名玩家的头像便暗了下去,显然是下线去享受国主的福利了。 帖子下方的评论区,瞬间被其他玩家羡慕嫉妒恨的留言刷屏。 “啧啧……” 即便素来沉稳的赵尘,此刻也难免心生艳羡。 董小宛,本名董白,字小宛,号青莲,是明末“秦淮八艳”之一。 她出身苏州苏绣世家,后家道中落,十五岁沦落秦淮成为歌妓。 此人诗画、昆曲、茶道、厨艺样样精通,素有“针神曲圣”的美誉。 十九岁嫁与名士冒辟疆,在如皋水绘园相守九年,后逢明清乱世,为照料病重的丈夫积劳成疾,年仅二十八岁便病逝。 看着论坛评论,赵尘脑中忽然灵光一闪。 “既然这名玩家能在后宫里找到董小宛这般历史名人,那我的皇宫之中,会不会也藏着历史人物?” 想到这里,赵尘立刻关闭论坛,转头对一旁侍候的小福子吩咐道。 “去,把皇宫内所有侍卫、宫女、宦官,全都召集到殿外。” 听闻这道命令,小福子满心疑惑,却不敢有丝毫迟疑,连忙躬身领命。 “奴才遵旨!” 话音落,小福子便快步走出了宸极殿。 不过片刻功夫,皇宫内的宫人、内侍与禁卫,便全部被召集到了殿外。 大宁国只是县国,皇宫规模不大,人手也不算多,赵尘一眼扫过,连同值守宫门的禁卫算在一起,约莫也就五百人左右。 赵尘双手背在身后,望着眼前神色各异、或疑惑或恭敬的众人,并未多言,只是让他们按身份排好队列,自己缓步上前,逐一探查。 在洞察之眼的加持下,眼前五百人的底细,在他面前毫无秘密可言。 没过多久,赵尘果真发现了第一名隐藏的历史人物。 看着面前身形略显消瘦、面容平平无奇的小太监,赵尘催动洞察之眼,一行清晰的人物数据,瞬间浮现在眼前。 人物:王承恩…… 第4章 南宋名将 人物:王承恩(钻石级人物)。 统帅:63。 武力:72。 智力:74。 政治:79。 魅力:65。 心法:玄级心法《葵花典》 武技:葵花剑法,飞针绝技 特性:赤胆忠心(a级):君主所在部队,全属性小幅提升,意志提升20%,绝不会出现叛逃、倒戈情况。 缜密护驾(b级):统领禁军时,营地警戒效率提升15%,敌军奇袭成功率下降。 特殊兵种:无。 武器:无。 坐骑:无。 简介:此人心思缜密、行事果决,深谙朝堂规矩与禁军统御之术,对您极尽忠诚,危难之时必舍身护主。 “钻石级人才,王承恩,难道是崇祯时期的那个王承恩?” 看着眼前的人物面板,赵尘心中念头飞速划过。 等看完王承恩的介绍与两项天赋,赵尘心中再无迟疑,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小太监,正是历史上明末的王承恩,也是大明最有骨气的太监。 王承恩,累官司礼秉笔太监。 崇祯十七年三月,李自成进犯京城,崇祯帝命王承恩提督京营。 彼时大势已去,城墙上守兵寥寥无几,贼军架起飞梯攻打西直、平则、德胜三门。 王承恩见贼兵挖墙攻城,当即下令开炮轰击,接连击毙数人,可其余宦官却依旧散漫懈怠、毫无作为。 崇祯帝召见王承恩,命他即刻整顿内宫宦官,准备亲征。夜半时分,内城陷落。 天色将亮时,崇祯帝自缢于寿皇亭,王承恩随即在帝旁自缢殉主。 王承恩此人除了极致的忠心,本身也颇具能力。李自成攻入皇城时,他敢率领一众宦官死守顽抗,足以见其胆色与统御实力。 这般既有能力、又忠心不二的人才,正是赵尘当下急需的。 心中这般思忖着,赵尘看向王承恩,语气平和地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王承恩一愣,全然没料到赵尘会询问自己的名字,愣怔片刻才慌忙应答。 “启禀大王,奴才名为王承恩。” 赵尘故作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开口吩咐。 “名字不错,看你是个机灵人,以后就跟在小福子身边,做个纸笔传话的差事。” 赵尘话音落下,王承恩再次愣住,脸上满是茫然与不敢置信。 小福子见状面色一肃,沉声喝道: “还傻愣着干什么?没听到大王的吩咐吗?还不速速跪地谢恩!” 被小福子这一喝,王承恩总算反应过来,当即扑通跪地,一边磕头一边高声保证。 “多谢大王,多谢大王!奴才绝不会让大王失望!” 身旁一众宫女太监见状,无不投来羡慕嫉妒的目光。 他们心里清楚,这个原本不起眼的小太监得了大王的赏识,未来必定飞黄腾达。 赵尘并未多言,只是伸手拍了拍王承恩的肩膀,随即继续查看其余人的属性。 能收获王承恩这名钻石级人才,赵尘已然十分满意。 要知道,钻石级人才即便到了游戏大后期,也是国家的中坚力量。在军中可担任一军副官,在朝堂上也能胜任侍郎之职,是任何势力都不可或缺的核心人才。 这也让赵尘愈发期待,想看看能否再遇上这般顶尖人才。 没过多久,赵尘的脚步骤然停下,目光死死锁定在面前的一名青年身上。 只见那青年身着寻常禁军铠甲,身材高大魁梧,肩宽腰健,面容刚毅硬朗。 虽年纪尚轻、眉眼尚且稚嫩,身上却已透出一股不凡的气度。 盯着眼前的青年,赵尘眼底悄然泛起浓烈的兴奋。 在洞察之眼的效果下,青年的全部信息一览无余: 人物:韩世忠(皇级人才)。 统帅:97。 武力:96。 智力:68。 政治:55。 魅力:73。 心法:天极心法《金戈震岳诀》。 武技:破阵刀法。 天赋:骁勇善战(ss级):亲率部队冲锋时,全军攻击力提升50%,全军士气提升30%。 勇冠三军(s级):与人单挑时,个人武力+3,有概率使敌人陷入恐惧状态。 特殊兵种:金戈铁卫(六级特殊兵种,纪律严明,擅长守城,单兵作战能力突出,数量上限三万)。 武器:金背砍山刀(神兵),武力+6。 坐骑:黑云驹。 简介:一代名将,骁勇善战,用兵沉稳果决,善攻善守,治军极严,一生忠勇,屡破强敌,是您最稀缺的统兵大将,足以独当一面。 看着面板上的信息,赵尘只觉得呼吸都有些不畅。 韩世忠是何等人物?他可是南宋中兴四将之一,与岳飞岳武穆齐名的绝世名将! 韩世忠出身贫寒,十八岁应募从军。 他为人粗犷豪爽,能挽强弓,勇冠三军,在对西夏的作战中屡立战功。 后来跟随王禀镇压方腊起义,战功卓着。 宋金战争爆发后,他率部转战南北,多次以少胜多,所部堪称朝廷劲旅。 宋高宗即位后,韩世忠任御营左军统制,参与平定苗刘兵变,护驾有功。 金完颜宗弼率军南侵时,韩世忠从镇江退守长江口一带,在金兵北归之际,以八千水军将金军围困于黄天荡,又一路追击至建康,前后激战数十日,重创金军。 绍兴四年,他在大仪镇之战中大败来犯的金、伪齐联军。 此后移驻楚州,积极扩充军力,以不足三万兵力,将淮东打造成保卫东南的重要屏障。在此期间,他多次上书直言反对宋金议和。 绍兴十年,岳飞北伐之时,韩世忠也率军连克海州等地;次年奉命救援淮西,随后被解除兵权,入朝担任枢密使。 他一生累迁至镇南、武安、宁国三镇节度使,受封咸安郡王。晚年闭门谢客,绝口不谈军事,悠游西湖以度余生。 绍兴二十一年,韩世忠逝世,享年六十三岁。 死后累赠太师、蕲王,谥号“忠武”,后配享宋高宗庙廷。 韩世忠一生戎马倥偬,在抗击西夏、金朝的战争中为大宋立下不世功勋,在平定各地叛乱时也居功至伟。 他不肯依附权臣秦桧,敢于为遭人谗害的岳飞鸣不平,史书称其“固将帅中社稷臣也”。 有这样一位骁勇善战的绝世名将辅佐,何愁大业不成! 赵尘深吸一口气,强行稳住激荡的心绪,满眼郑重地看着眼前的青年,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颤抖: “你叫什么名字?” 他实在难掩心中的激动,这可是实打实的皇级人才,是能撑起一国基业的柱石之材! 在《问鼎》的官方设定中,人才品级从低到高依次为:白银级、黄金级、钻石级、王级、皇级,以及最顶尖的神级。 神级人才:基础属性101-105点 皇级人才:基础属性96-100点 王级人才:基础属性90-95点 钻石级人才:基础属性80-89点 黄金级人才:基础属性70-79点 白银级人才:基础属性60-69点 基础属性低于60点的,统一被归为不入流人才。 皇级人才是仅次于神级的历史顶尖大才,若是能在游戏前期收服一名,对任何玩家而言,都是碾压性的前期优势。 听到赵尘的询问,韩世忠面色沉稳,拱手行礼后,语气铿锵地答道: “启禀大王,末将韩世忠。” 第5章 喜获名将 韩世忠低着头,心中涌上一抹不解。 他想不明白,为何身前这位年轻的大王,会用那般怪异的眼神看着自己。 “莫非我脸上沾了什么脏东西?” 韩世忠暗自思忖,却不敢有丝毫多余动作,只能绷紧面庞,神情愈发严肃。 对于韩世忠的小心思,赵尘自然无从知晓。 他看着眼前身姿挺拔的青年,真是越看越欣赏。 “你如今担任何等职务?” 赵尘笑着问道。 “禀报大王,属下现任禁卫军十长。” 韩世忠毫不犹豫地答道。 十长,便是掌管十人小队的底层队长。 赵尘听后沉吟片刻,随即开口对韩世忠说道。 “你的职位太低了。本王观你气势不凡,绝非池中之物。即日起,本王任命你为新任禁卫军统领,宫中两百禁军的统辖事宜尽数交由你掌管。” “如今手头人手有限,但本王向你保证,用不了多久,你必成为大军统帅,成为我大宁的镇国大将。” 听完赵尘这番真诚恳切的话语,即便韩世忠心性沉稳,此刻也不由得心头震撼。 “大王,属下只是一介小卒,怎能担当如此重任?” 回过神来,韩世忠连忙开口说道。 赵尘却摇了摇头,神情无比认真: “本王说你能,你便能,能得将军这般良才,是我大宁之幸,亦是本王之幸。” 这番话发自肺腑,瞬间打动了韩世忠。 他没有丝毫犹豫,当即扑通一声单膝跪地,身上的甲胄发出铁片摩擦的脆响,仿若刀戟出鞘、兵戈相撞,铿锵有力。 “末将绝不辜负大王信任!愿为大王执戈,征战四方,生死相随,永不相负!” 赵尘赶忙上前将韩世忠扶起,脸上还难掩方才的兴奋之情,连声道: “好好好!将军快快请起!今日将军归入本王麾下,恰如良驹遇伯乐,猛虎归深山,我大宁一统大业,必能成就!” 君臣二人四目相对,眼中满是对彼此的信任。 “恭喜大王,得韩将军这般虎将,我大宁未来必能横扫四方、一统天下!” 一旁的王承恩见状,连忙躬身恭贺道。 身侧的小福子愣了一瞬,反应过来后也立刻高声附和。 “恭喜大王,大王洪福齐天,真乃真命天子!” 小福子虽不清楚韩世忠究竟有多大本事,但自家大王如此器重此人,那韩世忠就必定有经天纬地之才。 其余宫女太监也纷纷跟着高呼,赞颂大王英明。 赵尘满意地看了一眼王承恩,心中暗叹,不愧是历史上有名的忠宦,这番话当真说到了他的心坎里。 他笑着点头,吩咐众人各自散去,随后便拉着韩世忠的手,一同走进宸极殿。如今朝中局势复杂纷乱,他正需要得力之人帮忙参谋对策。 韩世忠虽是武将,但好歹是皇级人才,看待局势总归比他看得更透彻。 赵尘坐回龙椅,示意小福子给韩世忠赐座。 待韩世忠落座,赵尘便细细为他讲解朝中的局势。 “如今朝堂局势便是如此,将军可有对策教我?” 赵尘端起王承恩泡好的茶水抿了一口,放下茶杯后,满眼期待地看向韩世忠。 听完赵尘的一番讲解,韩世忠也不禁陷入了沉思。 过了片刻,他才摇了摇头说道。 “大王,末将不擅长农事,蝗灾一事,末将实在没有良策,但对于周边的匪寨,末将倒是有一些见解。” 听到前半句话,赵尘难免有些失望。 他也知道,让武将韩世忠处理蝗灾这般政务,本就是强人所难,可心底终究还是抱着一丝希冀。 可韩世忠接下来的话,却又让赵尘心神一震,他语气略带急切地说道。 “将军速速道来!” 韩世忠整理了一下思路,随即开口说道。 “据末将所知,我国周边共有三处匪窝,分别是青阳山天狼寨、黑风岭万虎寨,以及乱石坡断刀寨。三座寨子互为犄角、一致对外,麾下能战的匪兵足足有五千人。” “先皇曾数次带兵讨伐,却全都无功而返,这三股匪患堪称巴蜀地区最顽强的势力。若是能将这三座山寨尽数拿下,寨中囤积的粮草,足以支撑我国度过眼下的难关。” 赵尘认同地点了点头,随即又面露无奈。 “只是我国麾下将士仅有三千,想要以这点兵力抗衡互为犄角的三座匪寨,着实困难。” 韩世忠却神情肃穆,站起身郑重抱拳道。 “大王不必忧心!若这三千兵马尽数交由末将指挥,末将有十成把握,拿下这三座匪寨!” 怕赵尘心存疑虑,韩世忠又郑重保证道。 “末将愿立下军令状,若不能剿灭三座匪寨,末将甘愿提头来见!” 赵尘摆了摆手,嘴角含笑地看着韩世忠。 “将军无需如此,本王自然信得过你的能力。这样吧,明日早朝,本王便当着文武群臣的面宣布此事,由将军领兵,征讨三座匪寨。” 韩世忠眼底涌上一抹兴奋,再次躬身行礼,高声应道。 “谢大王信任!末将必竭尽全力,剿灭匪患,绝不辜负大王厚望!” 赵尘满意地点头,又勉励了韩世忠几句,随后便命他先行退下歇息,养精蓄锐,等候明日早朝的传唤。 送走韩世忠,赵尘紧绷的心弦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有韩世忠这样的大将辅佐,前期发展的难题算是彻底解决了。 “大王,该用早膳了。” 这时小福子走上前来,在赵尘身侧小声提醒道。 《问鼎》游戏里的早朝规制,参照《大明会典》设定,时辰极早。 大臣需午夜起身,穿越半个京城赶赴午门,凌晨三点便要抵达午门外等候;午门城楼上的鼓声一响,大臣便要整理队列;待到凌晨五点左右,宫门开启,百官依次入宫,过金水桥在广场整队。 官员中若有咳嗽、吐痰或是步伐不稳者,都会被纠察御史一一记录,后续依规处置。 等皇帝驾临太和门或太和殿,百官行一跪三叩首礼,只有四品以上官员,才有资格面奏政务,皇帝再针对奏报答疑、批复。 游戏里的早朝同样严苛,赵尘忙到现在,连早饭都还没吃。 “好。” 赵尘应了一声,腹中确实早已饥肠辘辘。 没过多久,几名宫女便端着膳食上前,菜式并无特别之处,都是些寻常餐食。 用过早膳,赵尘稍作消食,打开游戏论坛翻阅片刻,见没有可用的情报后,便站起身来,在小福子与王承恩的随行护卫下,迈步朝着后宫方向走去。 第6章 后宫佳人 大宁的所谓后宫,其实只是一处带小型花园的院落。 虽说装潢精致不俗,可整体占地面积并不大。 沿途遇见的宫女、侍卫,纷纷躬身向赵尘行礼问安。 赵尘神情淡漠,只是偶尔微微点头示意。 行至后宫院落外,早已有人在此等候。 “妾身见过大王。” 女子柔声行礼,身姿微微欠身。 赵尘看向女子,眼前骤然一亮。 只见这女子眉目清秀、肤白如玉,容色清丽绝俗,即便不施粉黛,也自带三分清雅仙气。 身形纤巧娉婷,既有闺阁女子的温婉娇柔,眉宇间又藏着几分沉静英气,更兼慧黠灵秀。 她身着浅素软缎衣裙,腰束轻软丝绦,鬓边只簪了数粒珠玉,清雅得宛若月下芙蓉。 赵尘着实没想到,自己这后宫之中,竟藏着这般绝色奇女子。 单论容貌气质,丝毫不比他在游戏论坛见过的董小宛逊色。 “免礼。” 赵尘伸手扶起眼前女子,悄然催动洞察之眼。 人物:刘慧娘(王级人才)。 身份:大宁贵妃。 统帅:82。 武力:36。 智力:93。 政治:83。 魅力:95。 心法:王级心法《玄光灵慧觉》。 武技:无。 特性:静心定谋(s级):出谋划策时智力+3,不易被他人计谋蛊惑。 机巧天工(s级):刘慧娘擅长制作机关器械,经她打造的工程器械,效能可提升30%。 特殊兵种:无。 武器:无。 坐骑:无。 简介:天资绝世的巾帼奇女子,精通阵法韬略、奇门遁甲与机关军械,心思缜密聪慧,临阵从容沉稳,凭无双智谋运筹帷幄,堪称女中诸葛。 看着眼前的属性信息,赵尘瞳孔不禁微微一缩。 刘慧娘是小说《荡寇志》中的核心女角色,乃雷部电母转世。 她容貌清丽、天资绝世,天生慧眼,能远视、夜视、辨察细微之物,更精通阵法、谋略、奇门遁甲、机关军械,素有“女诸葛”之称,是对抗梁山的核心军师,智谋更胜吴用一筹。 赵尘万万没想到,自己后宫的贵妃,竟是《荡寇志》里的刘慧娘。 “大王前来,妾身有失远迎,望大王莫要怪罪。” 刘慧娘再次微微欠身,声音温柔婉转。 赵尘摆了摆手,毫不在意地说道。 “慧娘多虑了,你我夫妻,何须这般生疏。” 说着,赵尘便伸手握住了她的柔荑。 双手相触的瞬间,刘慧娘身子猛地一顿,俏脸唰地一下红透了。 赵尘看在眼里,心中暗自失笑。 还是古代女子纯挚,不过是牵一牵手,便羞成这般模样。 若是放在现代,即便被牵手,大多女子也不会有如此明显的反应。 他拉着刘慧娘,迈步走进她居住的映月宫。 宫内装潢算不上奢华,却格外雅致,一看便是被精心打理过。 赵尘命王承恩与小福子在宫外等候,殿内便只剩下他与刘慧娘二人。 四目相对,饶是赵尘,此刻竟也莫名生出几分紧张心绪。 刘慧娘很快察觉,脸上红晕未散,却率先柔声开口。 “大王,今日早朝,可还顺利?” 赵尘闻言无奈摇头。 “国内琐事繁杂,件件都棘手,绝非一朝一夕能解决的。” 刘慧娘沉吟片刻,略带试探地问道。 “大王不妨与妾身细说,说不准臣妾能为大王排忧解难。” 赵尘嘴角勾起一抹隐晦的笑意,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没有丝毫犹豫,赵尘将今日早朝的始末,以及眼下遇到的种种困境,尽数说给了刘慧娘听。 听完赵尘的讲述,刘慧娘稍稍思忖,便笑着开口。 “大王,如今朝中最缺的便是可用之才,您何不颁布招贤令,广募国内有才学、有能力之人,为朝廷效力?” 赵尘眼前瞬间一亮。 对啊!他怎么把颁布招贤令这回事忘了! 比起自己四处寻访人才,让天下有才之人主动投奔,显然效率更高。 “慧娘这番话,真是点醒了本王,明日早朝,本王便即刻颁布招贤令!” 赵尘拍了下额头,满脸恍然地说道。 刘慧娘轻轻点头,接着继续说道。 “至于蝗灾一事,臣妾倒有一套对策,具体可分三步施行。 其一,夜设火坑,焚杀成虫。蝗虫生性趋光,入夜之后,可令百姓在田间地头每隔数步挖一深坑,坑边燃起篝火。蝗虫见火光便会成群扑来,要么被烈火焚烧,要么坠入坑中,百姓只需守在一旁,将落坑的蝗虫尽数掩埋,一夜之间,便可灭杀大批成年飞蝗。 其二,抢先除蝻,断绝根源。蝗灾肆意蔓延,全因蝗卵孵化成无法飞行的蝗蝻,这类虫崽只会跳跃前行,极易围捕。可下令百姓,在田间找寻蝗卵聚集地,集中挖掘焚毁;但凡发现成群蝗蝻,便组织人手敲锣驱赶,将其逼入提前挖好的长沟中,随即填土深埋,从根源上断绝蝗虫繁衍,此乃治本之策。 其三,官督民捕,重赏重罚。大王需下严令,命各县官员亲自下乡,坐镇田间督办灭蝗事宜,将田地划分到户,每家每户负责各自属地,不得相互推诿。百姓捕杀蝗虫,一律按斤赏赐钱粮、减免赋税;若是有百姓胆敢懈怠,或是听信谗言只知祭拜、不肯捕杀,便严加惩处,绝不姑息。如此权责分明,方能督促百姓全力灭蝗。 只要依着这三步施行,蝗灾定然能够平息。” 刘慧娘话音落下,赵尘心中的所有疑虑尽数消散,看向她的眼神满是赞叹。 不愧是女中诸葛,这套灭蝗之法环环相扣、细致周全,从临场捕杀、根源断绝到奖惩督办,无一不考虑到位。 赵尘确信,只要依照刘慧娘的计策施行,蝗灾很快便能被彻底扑灭。 “好!好!爱妃当真是本王的贤内助!有爱妃为我出谋划策,蝗灾定能快速平息!” 赵尘连声赞叹,毫不吝啬夸赞之语。 见赵尘如此欣喜,刘慧娘脸上的笑容也愈发温柔。 “能为大王分忧,是臣妾的福分。”她柔声应道。 赵尘的目光与刘慧娘明亮的眸子相撞,一时竟看得有些痴了。 “爱妃,时辰不早了,今日本王便留宿在你这映月宫。” 刘慧娘微微一怔,下意识望向窗外,这才发觉太阳早已落山,天色已然暗了下来。 “臣妾遵命。” 她脸颊再次泛红,声音细若蚊蚋,却并未拒绝。 赵尘伸手轻揽住她的纤纤细腰,缓步向着床榻方向走去。 此处省略3万字。 第7章 我大宁当兴 一番云雨过后,二人躺在床榻之上稍作歇息。 赵尘此刻已进入贤者状态,脑子里胡思乱想着些无关紧要的念头,手轻轻搭在刘慧娘的玉背上,无意识地轻轻抚摸着。 此时的刘慧娘面容潮红、眼泛秋水,枕在赵尘胸口,满眼皆是幸福。 二人缓了片刻,刘慧娘略一思忖,试探性地开口道。 “大王,臣妾知晓您如今正是用人之际。臣妾虽在军事上帮不上什么忙,但家中尚有老父与两位兄长。” “父亲擅长统兵治军,两位兄长虽说才干平庸,却也自幼勤练武艺,想来凭他们的本事,足能在此次剿匪之中为大王尽一份力。” 刘慧娘说罢,仰着小脑袋,满眼期待地望着赵尘。 听了刘慧娘的话,赵尘先是一怔,随即才反应过来她口中的父兄是谁。 刘慧娘的父亲名叫刘广,同样是《荡寇志》中的人物,为官清正、义胆包天。 他遭高俅党羽陷害,落得家破人亡,被迫与陈希真共举义旗,占据猿臂寨,始终忠于朝廷、誓灭梁山。 其为人端严威重、文武兼备,治军严整、用兵沉稳,忠孝两全、重情守义,乃是雷部三十六将中第八位——广宗雷府五雷院使真君降生。 征战期间,他曾生擒萧让、金大坚,斩杀皇甫端,战功卓着。 平定梁山之后,受封镇军大将军、顺诚侯,留守河北,辅佐朝政。 刘广的能力自不必多说,即便达不到王级人才,也绝对是钻石级水准。 若以梁山人物作比,实力当在五虎将之下、八骠骑之上,属于准五虎级别的好手,尤其统兵一方的能力更是出众。 除刘广之外,刘麒、刘麟二人的实力也颇为不俗。 刘麒,同样为雷部正神转世,为人沉稳刚毅、勇武善战,行事稳妥可靠、不骄不躁。自幼随父习武,精于长枪与马战,擅长统领步兵,攻守兼备。 一生追随其父征战,先在猿臂寨共抗梁山,后归顺朝廷,屡立战功。 他军纪严明、待人宽厚,对家人极为护短,尤其疼爱幼妹刘慧娘。 刘麟,雷部神将转世,性情骁勇剽悍、机敏果敢,擅长水战、奔袭与突击,水上功夫堪称一绝,足以与梁山水军头领正面争锋。 他身手矫健、胆气过人,作战敢打敢拼,常常身先士卒。 虽不如兄长沉稳,却胜在灵活多变,擅长以少胜多、出奇制胜。 回忆完三人的资料,赵尘眼中顿时一亮。 没想到收服刘慧娘一人,竟还能顺带收获三名人才,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兴奋之下,他忍不住低头轻啄了一下刘慧娘的红唇,看着她耳根再次泛红,不禁莞尔笑道。 “爱妃的心意,本王明白。举贤不避亲,只要岳丈与两位兄长确有才干,本王自会不吝提拔,若能在此战中立下功劳,本王必有重赏。” 听了赵尘的承诺,刘慧娘嘴角漾开一抹绝美的笑意,轻点臻首,认真保证道。 “他们绝不会让大王失望。” 刘慧娘此时举荐父兄,自然也藏着几分私心。 如今后宫虽只有她一人,但她清楚,日后赵尘的妃嫔只会越来越多,她也需要几分倚仗。 她并非热衷于争权夺宠,只是想让父兄入朝为官,作为外廷依仗,让自己在后宫之中能安稳立足。 这些心思算计,赵尘自然无从知晓,此刻他满心都是即将添得三员大将的兴奋。 望着怀中春意未消的刘慧娘,赵尘只觉一阵口干舌燥,忍不住在她耳边轻声哄道。 “爱妃,可是歇息好了?” 刘慧娘俏脸一红,并未多言,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赵尘见状,不再多言,俯身靠近,一场温存再度上演。 次日清晨,映月宫的房门被轻轻叩响,赵尘从睡梦中缓缓醒来。 他揉了揉仍有些昏沉的头,低头看向怀中,只见刘慧娘呼吸均匀,睡得正沉。 望着她那张精致绝美的脸庞,赵尘轻笑一声,在她额间轻轻一吻,而后轻手轻脚地下了床榻,细心地为她掖好被角。 走出内室,小福子与王承恩早已在此等候。 在两名宫女的服侍下简单洗漱、更换衣袍后,赵尘便在众人簇拥下,往金銮殿行去。 大宁国每日都要举行早朝,这是上任大宁王,也就是原身的便宜老爹定下的规矩,为的是防止后世子孙懒散懈怠、荒废朝政。 在赵尘看来,这规矩实在有些多余。天不亮便要起床,任谁身子再硬朗也扛不住。 不光是他,朝中文武大臣起得比他更早。 一想到那些六七十岁的老臣,凌晨三点便从家中动身,颤巍巍地赶到宫门前,一站便是一个多时辰,赵尘都不免觉得辛苦。 “等过些时日,定要把这规矩改了。早朝一周举行一两次便足够了,再这么下去,我这身子骨也要熬垮。” 赵尘一边走,一边在心中暗道。 这里顺带一提:游戏与现实的时间流速为1:10,游戏中过去十天,现实也才一日。 游戏舱内储备有营养液,一罐便足以支撑一名成年男子一个月的营养所需。 抵达金銮殿时,文武百官早已列队等候。 小福子依循礼制,上前一步高声唱喏: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话音刚落,李政便出列躬身一礼,面色凝重地奏道。 “启禀大王,蝗灾之势愈演愈烈,百姓怨声载道。若再不加以遏制,我大宁今年的秋收粮产恐怕……” 说到此处,李政话音一顿,苍老的面容愈发沉重。 即便他未把话说完,赵尘也已明白其意—— 若再不遏制蝗灾,大宁必将陷入前所未有的粮食危机。 不过所幸,他早已备好应对之策。 赵尘微微颔首,正色开口。 “丞相之意,本王已知晓。诸位尽管放心,本王昨日便已想出解决之法。” 几位朝臣闻言一怔,还未及开口追问,赵尘便将昨日刘慧娘所献的计策,对众臣复述了一遍。 听罢计策,众人皆是一愣。李政略一思忖,当即眼前一亮,赞道。 “大王英明,此计甚妙!若诸事顺遂,蝗灾不日便可平定。” 其余大臣见状,也连忙齐声称颂。 “大王圣明!” 金銮殿上的众臣仍未从惊诧中回过神来,谁也没有想到,困扰朝廷数月的难题,竟被这位新王在一日之内便寻得解法。 要说此间最为惊喜振奋的,当属李政。 有如此明君坐镇,大宁何愁不兴! 第8章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听着众人的夸赞,赵尘也不禁觉得心神一阵舒畅。 “除此以外,本王将颁布招贤令,但凡自认有才学、有能力者,皆可前来自荐。苏爱卿,此事便交由你全权督办。” 赵尘说着,目光转向了阶下一名中年文士。 只见此人面容消瘦,气质儒雅谦和,一双眸子平和温润,尽显文人风骨。 同一时间,赵尘暗中发动洞察之眼,一组清晰的数据当即浮现在眼前。 人物:苏凯(黄金级人才)。 职位:大宁国吏部尚书。 统帅:54。 武力:62。 智力:65。 政治:74。 魅力:76。 心法:黄级心法《浩然决》。 武技:基础弓术。 特性:慧眼(b)——有几率识别他人能力,大幅提升发掘人才的效率。 特殊兵种:无。 武器:无。 坐骑:无。 简介:品行正直,兼具些许识人之明,是恪尽职守的中庸臣子。 苏凯的自身能力只能算中规中矩,但他的特性“慧眼”,对发掘人才有着绝佳加持,让他负责推行招贤令,再合适不过。 虽说慧眼只是b级特性,远不及自己的洞察之眼,但赵尘身为一国之君,自然不可能事事亲力亲为。 苏凯先是一愣,随即迅速回过神,连忙上前一步,躬身行礼恭敬道。 “臣遵旨,定不辱使命,绝不让大王失望。” 赵尘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再度开口,语气陡然变得郑重: “我国周边有三伙匪寇盘踞,对大宁疆土虎视眈眈,早已是本王的心腹大患。本王决意发兵,尽快剿灭这三座匪寨。” 赵尘声音掷地有声,眼中满含坚定。 台下众臣闻言,眼底再次闪过一抹惊讶,丞相李政更是欲言又止,一副想开口劝阻,却又不知如何措辞的模样。 金銮殿内瞬间安静下来,片刻后,太尉宗勇率先站出,迟疑着开口劝谏: “大王,此事未免太过急切,您初登大宝,国内政局尚未稳固,此刻贸然出兵,若是战事失利,恐怕会给周边诸国留下可乘之机啊!” 有人带头表态,其余臣子也不再沉默,纷纷站出附和,皆是不赞同即刻出兵剿匪。 赵尘却轻轻摇头,抬手示意众人稍安勿躁,这才沉声开口解释。 “诸位卿家,本王深知你们顾虑重重,怕轻启战端、劳民伤财。” “可今日这匪,并非本王执意要剿,而是不得不剿!” 几名官员听得满脸困惑,不过是一伙匪患罢了,国内数十年来皆是如此,何来非剿不可的道理? 赵尘看着众人满脸迷茫的神色,神色愈发认真,细细剖析道。 “眼下国内蝗灾肆虐,即便已有应对之策,也绝非一日便能化解。” “如今田亩绝收、粮仓见底,百姓果腹之粮即将耗尽,饿殍遍野的惨状随时会出现,大宁国本早已悬于一线!” “而那三股匪寇,盘踞我大宁国土数十载,不纳分毫赋税,反倒四处劫掠、盘剥百姓,手中囤积了堆积如山的粮草!这些粮草,正是如今大宁救国救民的急需之物!” 赵尘越说,语气越是铿锵,气势也愈发凛然。 “诸位试想,若不剿匪,这批粮草永远无法取回。” “蝗灾之下,百姓无粮可吃,必然会引发流民大乱,到那时外无粮草储备、内有百姓民变,我大宁才是真正陷入绝境!” “匪寇占据粮草,倚仗险要地势固守,一日不除,便一日蚕食我大宁疆土、损耗民心士气。” “任由他们囤粮坐大,日后必成心腹大患,到那时再想动手,便是养虎为患,再无回天之力!” “本王起兵剿匪,从不是穷兵黩武,更非一时争强好胜。” “剿匪,是为夺回匪寇手中的救命粮草,化解当下蝗灾之困,让百姓有粮可吃、有命可活。” “剿匪,是为肃清境内匪患,让地方重归安宁、百姓得以复耕,从根本上稳固国本。” “剿匪,是为不让贼寇窃据我大宁物资,坐视我大宁江山倾覆!” “粮在匪手,民在水火,国在危局!此匪不剿,粮草不得,民心不安,国祚不宁! “这并非可以商议与否的战事,而是救民、救国的必行之举!还望诸位卿家,以我大宁百姓、江山社稷为重,应允本王剿匪之议!” 说到激愤处,赵尘猛地站起身,身上蟒袖金袍向后一甩,带出烈烈风声,震得殿内烛火都微微晃动。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他的声音如惊雷般响彻金銮殿,震得众臣目瞪口呆,一时竟无人出声。 众人看着御座上那位年轻的君王,只觉他周身仿佛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帝王威仪,让人不敢直视。 回过神后,众臣纷纷陷入沉思。 李政思绪翻涌,细细思量之下,也觉得赵尘这番话句句在理。 匪患不除本就是长久隐患,匪寨中的粮草也确实能解朝廷燃眉之急,这般看来,剿匪确实是可行之策。 沉浸在赵尘方才的慷慨陈词中,即便是李政这位沉稳的老丞相,心中也涌起一股愤懑——那三座匪寨中的粮草,本就该是大宁朝廷所有,岂能任由贼寇盘踞私藏! 李政整了整朝服,上前一步沉声说道。 “大王此话有理,老臣并无异议,只是不知这统兵主将人选,大王可有定论?” 不等李政把话说完,赵尘便摆了摆手,从容道。 “丞相不必忧虑,主将人选,本王早已敲定。” 说罢,赵尘示意身旁的小福子。 小福子会意,立刻仰头尖声宣旨。 “宣!禁卫军统领韩世忠,进殿!” 宣旨声落下,金銮殿外当即传来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 一众臣子下意识转头朝着殿门方向看去,只见一道挺拔身影缓步走入殿中。 此人身材魁梧,面容坚毅冷峻,看似不过二十出头,周身却透着一股浑然天成的将帅气势,让人见之便不敢小觑。 “末将韩世忠,参见大王!” 韩世忠行至大殿中央,对着御座上的赵尘单膝跪地,声音洪亮有力。 赵尘看着他,脸上毫不掩饰欣赏之意,抬手道。 “韩将军免礼。” 随即,他转头看向玉阶下的众臣,嘴角含笑朗声说道。 “诸位爱卿,韩将军不仅武艺高强,统兵作战更是极有章法,担当此次剿匪主将,绰绰有余。” 众人打量着韩世忠,虽尚且不知他的真实能耐,但单看身形气度,便知是一员难得的勇将。 再瞧大王毫不掩饰的器重模样,众臣心里也明白,这位年轻将领深得圣心,此刻贸然出言反对,只会自讨没趣。 只是朝堂之上,并非人人都懂得察言观色。 “大王,臣有异议!” 下一秒,一道略显沙哑的声音蓦地响起。 声音落下,赵尘眉头当即蹙起,目光瞬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殿内几名官员也心头一惊,暗自诧异是谁这般大胆,竟敢当众反驳君王。 可看清说话之人的模样后,众人心里便都释然了。 只见出言者是一名身形矮小、面容枯槁的老者,一双眼眸锐利如鹰,透着几分阴鸷。 看着这位老者,赵尘再次催动洞察之眼,对方的信息一览无余: 人物:柳存善(黄金级人才)。 职务:兵部尚书。 统帅:68。 武力:52。 智力:79。 政治:67。 魅力:58。 功法:黄级功法《混元功》。 武技:无。 特性:阴毒狡诈(b)——算计他人时,可使对方警惕性下降10%。 特殊兵种:无。 武器:无。 坐骑:无。 简介:此人心术不正、阴狠毒辣,惯会在暗中使绊子、捅刀子,需多加提防。 第9章 弓马娴熟柳家子 赵尘的眉头一蹙,眼底悄然泛起一抹警惕。 依照此前的了解,柳存善算是大宁的老臣,平日里做事也算勤勉,可此刻通过洞察之眼探查的信息来看,这个老东西绝不是个简单角色。 更何况此人的身份颇为显赫,他正是世家柳家的家主。 柳家,是大宁为数不多的顶尖世家之一,更是其中实力最强的一个。朝堂之上,除了身居兵部尚书的柳存善,还有数名柳家子弟在军中担任要职,在大宁的根基可谓根深蒂固。 “柳爱卿,不知今日有何异议,莫非是不赞同本王的剿匪之策?” 赵尘面色不变,声音依旧淡然。 柳存善神情无比严肃,向着赵尘躬身行一礼,这才缓缓开口。 “启禀大王,剿匪一事臣并无半点异议,只是……” 说到这里,他的目光如同毒蛇般锁定韩世忠,眼底满是不屑,继续说道:“只是这出兵主将的人选,微臣觉得应当再细细考量。” “哦……莫非柳爱卿是在质疑本王的眼光?” 赵尘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身子悄然向后倚靠在椅背上,双目半眯,语气带着几分冷意。 柳存善闻言连忙躬身否认,可目光却始终没有从韩世忠身上移开,语气依旧强硬。 “微臣不敢,只是这位韩将军从未立下军功,此前更是籍籍无名,让这般无名之人率领我大宁大军,未免太过儿戏。” 话音落下,柳存善再次向着赵尘躬身行礼,朗声说道。 “启禀大王,微臣斗胆举荐侄儿柳白。臣这侄儿自幼勤学武艺,熟读兵书战略,更在军中历练多年,就连宗老将军都赞其武艺超群,在臣看来,此次剿匪理应以柳白为主将,韩将军初来乍到,在旁协助担任副将更为合适。” 听了柳存善这番话,赵尘瞬间便看透了他的心思,忍不住在心中暗自撇嘴。 “好你个老狐狸,原来是打着给你侄子铺路的算盘!” 赵尘在心中腹诽一番,很快收敛了心底的情绪,目光转向宗勇,语气带着几分询问之意。 “宗将军,柳爱卿所言可属实?” 被赵尘点名的宗勇身子猛地一僵,脸上不由得泛起一抹苦涩。 他实在不想掺和进这场纷争里,毕竟在场众人都看得出来,自家大王分明是有意提拔韩世忠,这个时候出面唱反调,着实不明智。 可他与柳存善交情不浅,柳白此人他也相识,确实颇有几分能力。 沉吟片刻,宗勇还是如实回道。 “启禀大王,柳白此人的确弓马娴熟,深谙兵书。” 声音落下,整个金銮殿瞬间陷入死寂。 几名臣子小心翼翼地抬眼看向龙椅上的年轻王者,心中纷纷猜测,这位大王会如何决断?是一意孤行提拔韩世忠,还是向柳家妥协? 在众人心思百转之际,龙椅上的赵尘忽然笑了。 他眼神平静,眼底看不出半分喜怒。 “没想到柳爱卿族中竟有这般才俊!不知这位柳小将军如今身在何处?” 柳存善神色一滞,回过神后,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意。 在他看来,赵尘这是打算妥协了。 “启禀大王,臣侄如今正在军中任职,臣这就派人将他传召入宫。”柳存善躬身行礼,面带笑意地说道。 赵尘微微点头,同样面带笑意开口。 “既然如此,那就将柳小将军传召过来,让他与韩世忠将军当众比试一番,若是柳小将军能胜韩将军,此次剿匪主将之位,自然由他担任。” 柳存善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神色当即冷了下来。 一众臣子也瞬间回过神,本以为大王是要妥协,没想到竟是在这里设下了圈套。 赵尘不等众人开口,偏头看向一旁侍立的王承恩,吩咐道。 “去,将柳小将军传至金銮殿。” 赵尘对韩世忠的实力有着十足的把握,绝不相信籍籍无名的柳白,能在武力上胜过韩世忠。 “奴才遵旨,这就去办!” 王承恩应声,当即小跑着退出了金銮殿。 约莫一柱香的功夫,王承恩略显尖锐的通传声便从殿外传来。 “柳白到——” 声音落下,两道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 王承恩走在前方,其身侧跟着一名面容白净、长相清秀的青年。青年身着精致战甲,身形略显消瘦,眼神如蛇,透着几分阴鸷。 赵尘没有丝毫犹豫,当即催动洞察之眼。 人物:柳白(白银级人才)。 统帅:64。 武力:61。 智力:42。 政治:39。 魅力:62。 功法:黄级心法《混元功》。 武技:基础枪法。 特性:善战(c)——与人对战时,自身攻击力提升5%。 武器:无。 坐骑:无。 简介:此人天赋平平,却自视甚高,不堪大用。 单看柳白的属性,在大宁军中已然算得上中上水准,身为拥有特性的白银级人才,实力本就胜过朝中不少普通官吏。 可若是与韩世忠相比,简直是萤火之比皓月,云泥之别,二人根本没有任何可比性。 就在赵尘探查完柳白属性的片刻间,两人已然走到殿中近前。 “禀报大王,柳白已然带到。” 王承恩向赵尘躬身行礼,语气恭敬至极。 “末将柳白,见过大王。” 柳白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几分倨傲。 赵尘对此毫不在意,面色平静地开口。 “柳小将军,听柳爱卿所言,你自幼习武,熟读兵书,弓马娴熟,此事当真?” 柳白嘴角微扬,神情自信傲然。 “回大王,末将的确自幼习武,自认武艺也算小有成就。” 赵尘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抬手指向身侧的韩世忠。 “这位是韩世忠韩将军。既然柳小将军这般有底气,那你二人便当众比试一番,谁能胜出,谁便是此次剿匪的主将,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赵尘说罢,目光缓缓落在二人身上。 一直默不作声的韩世忠当即朗声应道。 “末将无异议。” 柳白撇了撇嘴,不爽地瞥了韩世忠一眼,也跟着点头。 “末将也无异议。” 赵尘满意颔首,随即站起身来,一边迈步朝殿外走去,一边朗声吩咐。 “诸位爱卿,随本王前往演武场,一同见证二位将军的风采。” 诸位大臣见状,相互对视一眼,最后身为丞相的李政率先站出,躬身行礼。 “臣领命。” 紧接着,众臣便浩浩荡荡地跟着赵尘,前往皇宫内的演武场。 柳存善与柳白走在队伍最后,两人压低声音小声交谈。 “可有胜算?” 柳存善神情严肃,低声问道。 柳白满脸自信,轻声回道! “叔父放心,您还不信侄儿的本事?不过是个无名小卒,侄儿轻松便能将其击败。” 柳存善满意地点点头,伸手拍了拍柳白的肩膀,叮嘱道。 “切莫给我柳家丢人。” 柳白神情瞬间变得认真,语气坚定。 “叔父尽管放心,且看侄儿表现!” 第10章 韩世忠胜柳家子 演武场上,韩世忠与柳白手持兵刃相对而立。 赵尘带着一众臣子立于演武场边,静静注视着这场比试。 柳白手中握着一杆丈二长枪,看着不远处神色平淡的韩世忠,语气满是不屑。 “小子,识相的就自行认输,刀剑无眼,万一本将失手伤了你,可就不好收场了。” 听了柳白的挑衅,韩世忠脸上神情没有丝毫变化,手中的金背砍山刀在阳光下折射出幽冷的寒光。 “废话真多,要战便战。” 柳白眼皮一跳,长枪一震,厉声喝道。 “既然你给脸不要脸,那就别怪我手下无情!” 话音落下,柳白当即提着长枪朝着韩世忠冲杀而去。 冲到近前,柳白手中长枪宛若夺命毒蛇,直刺韩世忠面门。 这一枪出手狠辣,丝毫没有留手的意思。 眼见枪尖离自己越来越近,韩世忠却没有半点躲避的动作。 柳白瞧见这一幕,脸上越发得意,认定韩世忠是被自己这一枪吓傻了。 “大王如此看重你,本还以为你有多大本事,没想到就这点能耐,真是白白浪费了这雄伟的体格。” 围观的一众臣子都为韩世忠捏了把冷汗,觉得这个年轻人太过自负,就算要输,也不该输得如此狼狈。 赵尘的神色却始终平静,唯有他清楚,柳白与韩世忠的实力有着天壤之别。 果不其然,就在枪尖即将刺到韩世忠面门的瞬间,他的脑袋微微向左偏移半寸。 便是这看似不经意的半寸,长枪恰好从他面庞旁擦过,连一根头发都没碰到。 在场官员见状都不由得一愣,全然没看清韩世忠是如何躲过这致命一击的。 柳白也怔了一瞬,随即很快回过神,嘴硬道。 “一定是凑巧,你小子倒是有点运气。” 话音未落,柳白双手紧握枪杆,横力朝着韩世忠抡砸过去。 长枪破空发出尖锐的破风之声,可韩世忠的神情依旧没有半分波澜。 “太慢了。” 韩世忠冷声开口,右臂猛然抬起,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只听“砰”的一声闷响,他的右手如同铁钳般,稳稳攥住了长枪枪杆。 感受到枪杆上传来的巨力,柳白脸色一滞,用尽全身力气挣扎,却怎么也无法将长枪从韩世忠手中抽出。 “不可能!给我松手!” 柳白神情变得狰狞,双目充血地嘶吼道。 “如你所愿。” 韩世忠话音落下,右手猛然一松,随即迅速抬腿,一脚宛若铁鞭般狠狠踢向柳白胸口。 又是一声沉闷的巨响,在韩世忠恐怖的力道冲击下,柳白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 “扑通”一声,柳白重重摔在青石地面上,神情痛苦不堪,好半天都没能爬起来。 一招,仅仅一招,方才还嚣张跋扈的柳白便彻底落败。 一众官员都被这一幕彻底震撼,尤其是老将军宗勇。 俗话说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 文官们虽感震惊,却没有太过真切的感触,可宗勇不同,他自身武艺精湛,年轻时更是大宁第一高手,如今即便年岁已高,眼力依旧毒辣。 单看韩世忠方才的几招应对,宗勇便笃定,此人实力远在自己之上,而且是远超数倍。 心中惊疑不已,宗勇的目光不自觉看向赵尘,暗自思忖。 “自家大王究竟是从哪里寻来的这般猛将?” 柳存善的脸色难看到了极致,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演武场上神色淡然的韩世忠,眼底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演武场上的韩世忠好似察觉到了这股杀意,冷冷转头看向柳存善。 被那双虎目一盯,柳存善只觉得心底发毛,下意识挪开了视线。 “没用的废物,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柳存善看着地上倒地不起的柳白,心底暗自发狠。 赵尘将柳存善变幻不定的神色尽收眼底,嘴角悄然勾起一抹弧度,轻咳一声,语气平静地开口。 “胜负已分,韩将军的实力诸位都有目共睹,此次剿匪主将,便由韩将军担任,不知诸位爱卿还有异议?” 官员们哪里还敢有异议,纷纷躬身附和。 “臣等无异议,大王慧眼如炬,韩将军担任主将实至名归!” 赵尘满意地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此事就此定下。韩将军,此次剿匪一事全权交由你负责,莫要让诸位大人失望,更莫要让本王失望。” 韩世忠郑重抱拳行礼。 “末将绝不负大王厚望!” 赵尘抬手拍了拍韩世忠的肩膀,随即转头看向宗勇,吩咐道。 “宗太尉,军队交接一事,劳烦你多费心,务必协助韩将军尽快掌控全军。” 宗勇重重点头,神情庄重。 “大王放心,老臣这便带韩将军去面见将士。” “事情既已解决,今日早朝便到此为止。” 赵尘说罢,转身迈步离开了演武场。 小福子与王承恩见状,连忙快步跟上。 “臣等恭送大王!” 一众官员纷纷躬身,高声相送。 等赵尘走远后,柳存善冷哼一声,看都不看地上的柳白一眼,转身径直朝宫外走去。 众人看着柳存善愤然离去的背影,神情各异,或冷笑,或不屑,或漠然,全然没人在意地上狼狈不堪的柳白。 回到御书房,赵尘用过早膳后,对着身旁的小福子吩咐道。 “去趟刘家,将刘广父子三人传召入宫。” 小福子不敢怠慢,连忙领命下去安排。 没过多久,门外便传来小福子的通传声。 “大王,刘广父子三人已带到。” 正在批阅奏折的赵尘随口道。 “进来。” “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小福子领着三人走了进来。 赵尘顺势抬眼望去,只见为首的是一名中年男子,身后跟着两位身形挺拔的青年。 他当即催动洞察之眼,三人的属性面板瞬间呈现在眼前。 人物:刘广(钻石级人才)。 统帅:89。 武力:85。 智力:65。 政治:62。 魅力:59。 功法:玄级心法《五雷镇心诀》。 武技:惊雷破阵枪。 特性:雷府威光(a):统领军队时,全军士气+25%,军纪执行力+35%,可免疫敌方蛊惑、乱心类计谋。 端严持重(a):领兵作战时,大幅降低兵败溃散风险,防守战力提升20%,不易中敌军埋伏; 忠勇守义(b):效忠君主后,忠诚度永不下降,危难时刻自身战力临时提升10%。 特殊兵种:无。 武器:惊雷点钢枪。 坐骑:无。 人物简介:为官清正,义胆包天,文武兼备、忠孝两全,治军严整,用兵沉稳持重,擅长稳战稳打、攻城守地、肃清匪患,是不可多得的镇军之才。 第11章 刘家父子 果不出赵尘所料,刘广的能力颇为出色,在钻石级人才中都算得上是佼佼者,足可担任一方镇守大将。 查看完刘广的属性,赵尘便将目光投向了他身后的两名青年。 人物:刘麒(黄金级人才)。 统帅:76。 武力:72。 智力:67。 政治:62。 魅力:70。 心法:黄级心法《风雷劲》。 武技:风雷破城枪、连环斩马刀。 特性:将门虎子(b级):与刘广、刘麟、刘慧娘同阵时,自身武力+3,全军攻防小幅提升。 沉猛持军(b级):统领步兵、长枪兵时,阵型稳固度提升15%,不易被冲阵溃散。 特殊兵种:无。 武器:无。 坐骑:五花奔雷马。 简介:刘广长子,刘慧娘长兄,雷部正神转世。 为人沉稳刚毅、勇武善战,行事稳妥可靠,不骄不躁。自幼随父习武,精于长枪、马战,擅统步兵,攻守兼备。 人物:刘麟(黄金级人才)。 统帅:75。 武力:78。 智力:60。 政治:58。 魅力:72。 心法:黄级心法《翻江诀》。 武技:翻江劈浪刀。 特性:浪里蛟龙(a级):水战、舟战、渡河作战时,自身武力+6,全军水战能力大幅提升,船只速度、冲撞力提升25%。 锐不可当(b级):率先冲阵时,有概率直接冲破敌方阵型,造成敌军短暂混乱。 特殊兵种:无。 武器:劈浪环首刀。 坐骑:无。 简介:刘广次子,刘慧娘次兄,雷部神将转世。性情骁勇剽悍、机敏果敢,擅长水战、奔袭、突击,水上功夫堪称一绝,可与梁山水军头领正面争锋。身手矫健,胆气过人,打仗敢打敢拼,常常身先士卒。虽不如兄长稳重,却胜在灵活多变,擅长以少打多、出奇制胜。 看着刘麒和刘麟两兄弟的属性面板,赵尘眼前不禁一亮。 尤其是刘麟的a级特性,有此特性加持,他在水中作战的能力,完全可以比肩钻石级人才。 “草民见过大王。” 就在赵尘查看三人属性之时,刘广三人已走到近前,神色恭敬地行礼道。 赵尘收回心神,面带浅笑地说道。 “都是一家人,无需多礼,来人,赐座。” 听了赵尘的话,三人的神情都不禁一松。 待三人落座,赵尘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听慧娘说,她父兄三人皆是当世良才,原本本王还未太过在意,可今日一见三人,才知慧娘所言半点不虚。” 三人脸上悄然掠过一抹喜色,哪怕是久经江湖的刘广,听了赵尘这番夸赞,也不禁心生激动。 “小女胡言,还望大王莫要责怪。”刘广连忙站起身,神色略带惭愧地说道。 赵尘却摇了摇头,神情格外认真。 “国丈此言差矣,在本王看来,慧娘句句属实。不知三位可愿入我大宁为官,为本王效力,为大宁江山尽忠?” 三人闻言没有半分迟疑,齐齐单膝跪地,朗声说道。 “臣等愿意!愿为大王牵马坠镫,征战沙场!” 赵尘满意地点点头,亲自上前扶起刘广。 “能得三位辅佐,实乃本王之幸,大宁之幸。” 这番话听得三人热血沸腾,恨不能即刻奔赴战场,为赵尘披荆斩棘。 赵尘示意三人重新落座,自己也回到龙案之后。 “几日后,本王会下令清剿境内匪患,此次剿匪由韩世忠担任主将,本王打算命你们三人一同参战,担任韩将军的副手。” 刘广一听便明白,自家这是女婿是特意给他们创造立功的机会;刘麒和刘麟也不愚钝,转瞬便想通其中缘由,望向赵尘的眼底,又多了几分感激。 “臣等绝不让大王失望!” 赵尘点了点头,随即转头对王承恩吩咐。 “承恩,你跑一趟,带三人前往军营,面见韩世忠将军。” “奴才遵旨。” 王承恩躬身应下,随即面带笑意地对三人道。 “三位,请随奴才来吧。” “有劳公公。” 对于王承恩这位大王身边的贴身太监,三人不敢摆半分架子,抱了抱拳后,便跟在他身后离开了御书房。 见此事妥善安顿,赵尘不禁长长舒了一口气,心里暗自嘀咕。 “这一国之君当真不好当,要操心的事实在太多,也不知道其余玩家如今发展得如何了。” 心念一动,赵尘当即用意识打开了《问鼎》的游戏论坛。 梁山不招安:我大梁国诚心招募天下英雄,但凡有一技之长,我大梁一律接纳,有意投奔者,可自行前往益州巴蜀郡。 一中小花荣:梁哥666!我梁山大旗必定插遍天下,身为小花荣,我必须第一个支持! 二中小武松:楼上兄弟是哪个中学的?竟敢自称小花荣,可敢与我武松比划比划? 一中小花荣:来就来,看我一箭射爆你! 浪里小白龙:楼上这俩怕不是小学生吧?也太中二了。 看着这帮玩家的搞笑评论,赵尘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心情也舒缓了不少。 可当他看到梁山不招安发布的这条帖子时,眼底瞬间涌上一抹凝重。 “益州巴蜀郡,这个梁山不招安,竟然和我处在同一个郡内,这下倒是有些麻烦了。” 想要发展壮大、最终统一天下,吞并他国、一统郡县是必经之路,国与国之间从无和平可言,唯有你死我活一条路。 赵尘心中十分确定,自己与这个梁山不招安,未来必定会有一场生死之战。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他当下首要关注的,还是肃清周边匪患、稳定国内局势,至于梁山不招安,只能日后再慢慢图谋。 暗自留了个心眼后,赵尘便不再关注这条帖子,转而翻看其他玩家的动态。 石家庄赵四:我去!兄弟们,你们知道我所在国家的国王是谁吗?。 秦始皇踩电线:谁啊?难道是现实里的明星? 石家庄赵四:你们绝对想不到,我国国君的名字叫刘启! 龙城飞将:刘启是谁?听着挺陌生的。 不爱看评论:不是吧兄弟,你连刘启都不知道,还好意思叫龙城飞将?历史是数学老师教的吧? 龙城飞将:……所以刘启到底是谁? 石家庄赵四:是汉景帝啊!大汉的汉景帝刘启!本人声明,绝对不是重名,这位就是正儿八经的汉景帝本人! 秦始皇踩电线:真的假的?你怎么确定的? 石家庄赵四:光一个名字我不敢打包票,可他麾下的文臣武将,一个是晁错,一个是李广!知晓晁错的人不多,但飞将军李广总没人不知道吧?有这两人辅佐,就算想冒充也冒充不了啊! 听罢石家庄赵四的解释,整个论坛帖子瞬间炸开了锅。 第12章 公堂命案 哪怕是赵尘,此刻都不禁有些发懵。 刘启是何人?那可是文景之治的缔造者之一,汉武帝的亲生父亲。 虽说他在能力与功绩上,比不上汉高祖、汉文帝与汉武帝,却也称得上是一代明君。汉景帝是务实、果决的过渡型明君,对内巩固中央集权、休养生息、养民富国;对外隐忍蓄力,默默积攒国力。他算不上仁厚圣人,但功远大于过,是推动西汉走向强盛的关键一环。 除此之外,刘启还有个“大汉棋圣”的戏称,这倒不是说他棋艺登峰造极,而是因为这位景帝年少时,曾因下棋争执,失手打死吴王刘濞之子,也为后来的七国之乱埋下了隐患。 “汉景帝怎么会成为一国之君?那历史上其余的帝王呢?” 赵尘心中暗自思忖,忍不住继续往下翻看帖子。 青青草原一只羊:楼主这条帖子倒是提醒我了,我所在国家的国主名叫刘禅,原本以为只是重名,如今细细想来,莫非此人就是历史上的那个刘禅? 秦始皇踩电线:这么说来,除了我们这些玩家,还有文臣武将,历史中的帝王也会随机降临到这方世界?我去,莫非以后我们的对手会是李世民、嬴政、刘邦、朱元璋这些狠人? 日月山河:真的假的?那还玩个屁啊,我直接去投奔老朱好了,还争什么,和这些人争不是找死吗。 浪里小白龙:大家伙也不用那么慌张,咱们的起点都一样,就算历史帝王能力出众,我们也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为战而生:楼上的兄弟说得没错,能不能赢,打了才知道!小爷倒是想领教领教这些历史人物的本事,我的大刀已经饥渴难耐了! 看着一众玩家的评论,赵尘深吸一口气,眼底止不住涌起一抹凝重。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款游戏除了要和其他玩家竞争,竟然还要与历史上的千古群雄争锋,压力着实不小。 不过赵尘并未慌乱,如今他麾下有韩世忠、刘慧娘、刘广父子三人,还有王承恩忠心效力,初始阵容未必比那些千古帝王差。 只要稳步发展、囤积实力,未来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关掉论坛,赵尘看了看天色,见时间还早,便招呼小福子道。 “走,我们去城内逛逛,本王微服私访。” 小福子一愣,刚想开口劝说赵尘打消这个念头,不等他说话,赵尘便已经迈步离开了御书房。 小福子见状无奈,只得快步跟了上去。 赵尘褪去蟒袍,换上一身白金色常服,手中执一柄折扇,配上他面如冠玉的容貌,单论气度神采,还要胜过世间世家的名门贵公子。 大宁治下共有两座县城、十余座村镇,赵尘如今所在的县城名为熙和县,也可称作熙和城。 身为大宁国的国都,熙和县内一派繁华景象,街道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小贩的吆喝声、孩童的嬉笑打闹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一派鲜活热闹的人间烟火。 长街两侧,青砖黛瓦的屋舍连绵错落,酒肆的旗幡迎风轻扬,茶楼挑出的布幌随风飘摇,绸缎庄、粮行、药铺、铁器铺依次排开、鳞次栉比,往来商贾络绎不绝,尽显富庶。 赵尘走在熙和县的街道上,对周遭的一切都倍感新鲜。 论起气势恢宏,这里自然比不过现实中的古城建筑,但这般真切的古人生活场景,依旧让他心生新奇之感。 小福子紧紧跟在赵尘身后,一手紧握腰间软剑,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不敢有半分疏忽。 就在赵尘走走停停、四处观望之时,耳边忽然传来一阵喧哗之声。 赵尘眼底闪过一丝好奇,下意识朝着声响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不远处的衙门前,里三层外三层围了数十名百姓,闹闹哄哄。 赵尘心中疑惑更浓,偏头对着小福子吩咐道。 “去问问前面发生了何事。” “是。” 小福子应声,快步朝着人群走去。 过了片刻,小福子小跑着回来,躬身对赵尘回禀。 “大……公子,昨日晚间城中发生一场火灾,有个农家汉子葬身火海了。” 听了小福子的话,赵尘心中的疑惑丝毫没有消减,开口问道。 “既然是意外火灾,为何衙门前围了这么多人?区区一个农家汉子身亡,不至于引得百姓如此围观。” “原本衙役也判定是意外失火,可那农家汉子的弟弟却拒不认同,一口咬定是自家嫂嫂谋害了兄长,如今正在衙门前击鼓鸣冤呢。” 小福子摇了摇头,再次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走,我们也去凑凑热闹。” 赵尘被勾起了兴致,当即带着小福子挤向人群。 费了不少力气挤到最前排,只见那击鼓鸣冤的男子已被带入衙门,正被县令询问案情的前因后果。 朱红衙门前,衙役手持水火棍将围观人群拦在外侧,百姓们议论纷纷、嘈杂不休。 赵尘带着小福子站在最前排,抬眼便望见县衙正堂高悬的“明镜高悬”匾额,四字墨笔苍劲有力,却被堂内紧绷的气氛,衬得愈发肃穆。 堂下,一名身着粗布麻衣、面色悲戚的男子双膝跪地,额头已磕出点点血痕,正是死者的弟弟。 他双手死死攥着衣角,双目赤红,死死盯着身旁瑟瑟发抖的妇人,朝着堂上声嘶力竭地高喊。 “青天大老爷!我兄长死得冤枉啊!绝非意外失火!定是这毒妇与人私通,狠心谋害了我兄长,再纵火焚屋,妄图毁尸灭迹啊!” 妇人闻言,身子猛地一颤,当即瘫软在地,泪流满面,连连摇头辩驳。 “我没有!夫君待我不薄,我怎会做出这等猪狗不如的恶行!昨夜我起夜时发觉屋中起火,拼尽全力想要施救,可火势滔天,我根本无法靠近啊!” “你胡说!” 男子猛地抬头,目眦欲裂,厉声喝道。 “若是意外失火,你怎会毫发无损,连半点烧伤痕迹都没有?分明是你早有预谋!” 妇人连连哭喊否认,一副蒙受天大冤屈的模样。 堂上的熙和县县令听完二人对峙,面色始终严肃,抬手轻拍公案,声音沉稳威严。 “公堂之上,禁止喧哗!” 话音落下,堂内场面霎时安静下来。 稍作停顿,熙和县县令才继续说道。 “你二人各执一词,手中可有确凿证据?” 听闻县令问话,死者弟弟顿时语塞,只是一个劲地磕头,额头的血迹愈发浓重,悲声喊道。 “大人,小人手中没有实证,可小人与兄长朝夕相处,他素来身强体健、无病无灾,若是清醒之时,绝无可能逃不出火海!定是这毒妇暗中下毒手,求大人明察秋毫,为民做主,为我兄长沉冤昭雪啊!” 第13章 真相大白 围观的百姓见状,更是交头接耳,低声议论不休。 “我看这妇人定是心里有鬼,不然哪能这般凑巧,自己毫发无损,丈夫却葬身火海?” “话不能说得太绝对,昨夜风势迅猛,火情蔓延极快,寻常人根本来不及反应,或许真是来不及施救呢?” “难断啊,这案子没有半点实证,全是口舌之争,县令大人怕是也难断这家务人命案……” 纷乱的议论声清晰传入耳中,赵尘负手立于人群前,面色始终平静无波,唯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思。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堂下悲愤欲绝的小叔子,又落在看似柔弱凄苦的妇人身上,暗自思忖其中端倪。 小福子站在赵尘身侧,微微探身,压低声音,满脸疑惑地开口。 “公子,这案子实在棘手,两边各说各的理,又都拿不出实证,到底是意外失火,还是真的有人蓄意谋害啊?” 赵尘薄唇微抿,并未立刻答话,只是目光沉沉地紧盯公堂之上,周身气息沉静淡然,自有一番运筹帷幄的气度。 他此番驻足,本就是想看看这大宁国都下辖县令的断案之能,至于这场命案的真相,反倒并不重要。 堂上县令沉吟良久,猛地一拍案上惊堂木,清脆声响响彻公堂,瞬间压下所有嘈杂。 “来人,传仵作!即刻前往死者家中,细细查验尸身,严查起火源头与现场痕迹,务必查清死者是生前遭火焚,还是死后被焚,不得有半分疏漏,速速去办!” “遵命!” 两侧衙役高声领命,声音洪亮有力,当即转身快步离去,奔赴案发现场。 堂内百姓瞬间安静下来,纷纷屏住呼吸,伸长脖颈翘首以盼,满心等着仵作的查验结果。 不多时,前去查验的仵作匆匆赶回公堂,躬身回禀。 “大人,死者周身皆有灼烧伤痕,皮肉焦烂,单凭外伤,无法断定死者是起火前便已殒命,还是被大火活活烧死。” 这话一出,堂上再度陷入僵局。 那农家弟弟悲愤不已,连连叩首喊冤,情绪几近崩溃;妇人依旧泪眼婆娑,一口咬定是天灾意外,字字泣血,看似毫无破绽。 案情扑朔迷离,围观百姓也再度议论起来,一时之间难分曲直。 熙和县县令端坐案前,眉头紧锁,沉吟良久。此案人命关天,若是断错,便是草菅人命,可两方各执一词,又无实证佐证,实在棘手至极。 静默片刻,县令眼中忽然灵光一闪,当即想出一计。 他猛地一拍惊堂木,朗声道。 “此案疑点重重,口舌争辩无用。来人,即刻寻来两头肉猪,一头鲜活,一头先行宰杀致死,带去后院空地,架柴焚烧!” 命令下达,满堂众人皆是一愣,围观百姓也满脸茫然,不知县令断案,为何要命人烧猪验理。 小福子更是满脸疑惑,压低声音看向身旁的赵尘。 “公子,大人这是何意?烧猪又怎能查出命案真相?” 赵尘目光沉静,望着公堂之内,淡淡摇头并未言语,眼底却掠过一丝了然,静静等候后续结果。 不多时,衙役便依照吩咐,拖来一活一死两头肥猪,在后院空旷处堆起干柴,引火点燃。 熊熊烈火骤然燃起,浓烟滚滚,火光冲天,两头猪尽数被烈火包裹。 围观百姓纷纷伸长脖颈观望,整个熙和县的街头巷尾,目光全都聚焦在了县衙之内。 待大火燃尽,柴薪化为灰烬,衙役拨开残火焦木,将两头烤得焦黑的猪尸抬至堂前。 县令沉声吩咐。 “掰开两头猪的口鼻,细细查验!” 两名衙役依言照做,仔细查验过后,高声回禀。 “启禀大人!活猪焚烧而死,口鼻之中满是黑灰炭屑,塞满烟尘污垢!” “回大人!提前宰杀的死猪,口鼻干净空荡,无半点灰尘炭末!” 一语落下,全场哗然。 县令目光骤然凌厉,猛然看向堂下那名妇人,声色俱厉。 “此乃天地常理!活人遭火,必定痛苦挣扎,大口呼吸,烟火炭灰便会吸入口鼻之中;唯有早已气绝之人,无法呼吸,焚尸之后,口鼻自然干干净净!” 说罢,他即刻喝令仵作。 “即刻再查那农家汉子的口鼻,仔细查验,如实回话!” 仵作不敢怠慢,立刻上前翻看死者面容,细细探查片刻,脸色一变,躬身郑重回禀。 “大人,死者口腔干净,喉咙之内,并无半点烟尘黑灰!” 铁证如山,再无辩驳余地。 方才还苦苦哀求、涕泗横流的妇人,瞬间面色惨白如纸,浑身剧烈颤抖,双腿一软,颓然瘫倒在地。 她脸上的柔弱委屈荡然无存,眼底只剩下满满的惶恐与绝望。 农家弟弟见状,悲愤大笑,连连磕头。 “多谢大人明察秋毫!兄长沉冤,终于得雪!” 围观百姓恍然大悟,纷纷赞叹县令机智高明,以两头猪破获奇案,看破了这纵火焚尸的歹毒诡计。 县令目光冷冽,死死盯着妇人,厉声喝问。 “证据确凿,铁证当前,你还有何话可说?你丈夫分明是被你先行谋害,你唯恐罪行败露,连夜纵火焚烧房屋,伪装成意外失火,妄图瞒天过海,还不速速认罪!” 妇人浑身发抖,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再也无法抵赖。 泪水混着冷汗滑落脸颊,她颓然垂首,声音沙哑破碎,缓缓道出了全部罪行。 她本是农家女,嫁与死者为妻多年,起初日子也算安稳和睦。 可丈夫生性木讷,整日埋头劳作,家境始终清贫拮据,日子过得捉襟见肘。 久而久之,她心生不满,贪图富贵安逸,暗中与城中一名富商私通。 那富商许她金银绸缎、锦衣玉食,承诺只要除去她丈夫,便会娶她进门,让她彻底摆脱贫苦日子。 妇人被钱财富贵迷了心窍,又早已厌倦了清贫枯燥的农家生活,一念之差便动了杀心。 昨夜,她趁丈夫熟睡,用棉被死死捂住其口鼻,将人活活闷死。 为了掩盖杀人罪行,她故意在屋内堆放干柴,纵火焚烧房屋,想要伪造出丈夫意外葬身火海的假象,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却终究难逃法网。 县令面色铁青,当即提笔拟判,判妇人谋害亲夫、纵火焚尸,罪大恶极,押入大牢,待上报刑部核准后,秋后问斩;至于与其私通的富商,即刻派人捉拿归案,一并从严治罪。 人群中,赵尘见事态尘埃落定,看向熙和县令的目光中,不由得带上了一抹满意。 眼前这位县令遇事不慌、心思缜密,断案有理有据、步步为营,理政断案的能力着实出众。 当即,赵尘催动洞察之眼,查看起这位熙和县县令的人物面板。 人物:宋慈(皇级人才)。 统帅:58。 武力:42。 智力:89。 政治:86。 魅力:91。 断案:99。 功法:玄级心法《清心明鉴诀》。 武技:无。 特性:洗冤鉴真(sss):勘验尸身、勘察现场时,可百分百识破伪造死因、伪装现场、冤假错案,勘验结果无任何偏差; 刑狱圣手(s):审理命案、刑狱案件时,断案效率+50%,冤案平反率提升40%,麾下刑狱官吏勘验能力小幅提升; 刚正不阿(a):不惧权贵威逼、小人构陷,审理案件不受外物干扰,忠诚度永不下降,可免疫一切魅惑、离间之计; 明察秋毫(b):洞察细微痕迹、线索破绽,寻常命案、疑案一眼看破,不易遗漏关键证物。 特殊兵种:无。 武器:无。 坐骑:无。 人物简介:一生致力于刑狱勘验、洗雪沉冤,严谨务实,清正廉明,不徇私情,不迷信鬼神,唯以物证、尸检断案,一心为民,深得百姓敬仰。 第14章 兵发青阳山 “竟然是法医鼻祖宋慈,大宁官场上竟还有这等奇才?” 看着宋慈的信息面板,赵尘不禁瞪大双眼,心中止不住地震撼。 虽说宋慈除了断案这一专属属性外,其余属性最高也仅达到钻石人才标准,但这份实力已然极为出众,更不用说他那sss级的顶级特性。 单论断案勘证,宋慈这位法医鼻祖,绝对是世间独一份的权威。 有这位刑狱圣手坐镇国都,大宁国内的治安稳定性必定会大幅提升,但凡悬案、命案,到了宋慈面前,定然都能迎刃而解。 “大王,我们该回宫了。” 小福子凑到赵尘耳边,轻声提醒道。 “嗯,走吧。” 赵尘微微颔首。 此次微服出宫,能偶遇宋慈这等国之栋梁,收获已然远超预期。 另一边,韩世忠在宗勇的协助下,不过旬日功夫,便彻底掌控了手中的三千兵马,理顺了军中所有大小事务。 他一边在熙和县、望舒县周边张贴募兵告示,广征青壮、补充兵源,一边亲入军营操练士卒、整顿军纪,将原本松散无序的士卒打磨得进退有度、军纪森严,整支军队焕然一新,战力倍增。 待军中根基初定,韩世忠当即着手部署剿匪计划。 他亲自从军中挑选百余名精锐士卒,脱去官军甲胄,扮作往来商旅、上山樵夫与务农百姓,化整为零,分头潜入三座匪寨周边,暗中探查地形险要、兵力布防、粮草囤积、互通路径,以及匪众守备的作息习性。 这三座匪寨的匪徒早已嚣张惯了,压根不认为区区大宁国,敢发兵围剿他们三寨。 更何况,三座匪寨本就实力不俗,不仅占据易守难攻的地利,每寨都有近两千匪兵,三寨合兵兵力直逼六千。 即便单拎出一寨,实力也丝毫不逊于此前的大宁国。 加之这些匪兵常年打家劫舍,个个凶悍好斗,三寨大当家更是武艺高强、骁勇善战。 除了作战匪兵,三寨之内还盘踞着大量家眷流民,粗略统计,总人口竟在五万以上。 寨中甚至自行开辟良田、囤积粮草,宛如一个个割据自立的小王国。 也正是凭借这般体量与实力,才让三座匪寨的大当家愈发骄横膨胀。 要知道,大宁若不算地方巡防士卒,能征善战的正规将士也仅有三千人,虽说士卒个人武力略胜山匪,可匪寨经营多年、根基深厚,岂是轻易能撼动的? 换做其余小国,真要与这三寨匪兵开战,无疑是灭顶之灾。 但对如今吏治渐清、军心一统的大宁而言,清剿这三股山匪,却并非难事。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瞬便是三日。 青阳山下,一支兵甲精良的千人队伍,在骑马将领的率领下,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朝着天狼寨方向稳步挺进。 刘广一身厚重铁甲,手持丈二惊雷点钢枪,胯下神骏战马昂首嘶鸣,周身气势威风凛凛,尽显大将风范。 “稍后严格按照韩将军的计划行事,你若是敢擅自冒进,看老子回去不打断你的腿!” 刘广抬眼望着半山腰的天狼寨,头也不回地对身侧的刘麟沉声叮嘱。 一身黑甲的刘麟闻言身子一僵,连忙反应过来,拍着胸脯保证。 “父亲放心,孩儿知晓轻重,绝不会擅自行动,定不会让大王失望!” 刘广满意地点点头,随即手中惊雷点钢枪向前一指,沉声下令。 “全军进发!” 身后千余名将士眼神坚毅如铁,步伐厚重如闷雷,响彻整座青阳山,丝毫没有隐藏行踪的打算。 刘广一行人的踪迹,很快便被天狼寨的放哨匪徒发现。 发现这支官军的第一时间,那名山匪便快步奔回山寨,急匆匆向天狼寨大当家禀报。 “大当家,山下有一支官军,正朝着我天狼寨而来!” 天狼寨议事大厅内,大当家血狼端坐虎皮大椅上,此人身形魁梧壮硕,面容粗犷凶悍,一双狼眼透着狠戾,手中拎着酒坛,正大口大口地往嘴里灌酒。 听了手下的禀报,血狼又仰头灌了一口酒,才不紧不慢地问道。 “哦?这支军队打的是哪家旗号?共有多少人马?” 手下连忙回道。 “大当家,对方打的是大宁国的旗号,看人数约莫一千人左右。” 血狼闻言,狼眼微微眯起,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与疑惑。 “大宁?老子没记错的话,大宁老国君前几日刚驾崩,新君刚上位,就敢拿我天狼寨开刀,倒是有趣得很……” 话音落下,血狼猛地从虎皮大椅上站起身,庞大的身躯散发出一股慑人的压迫感。 “走,随老子出寨,会一会这大宁的人马!” 血狼一挥身后披风,迈着大步径直朝着寨门外走去。 天狼寨寨前,刘广当即吩咐手下摆出攻寨架势,战鼓阵阵擂动,气势恢宏,寨上的匪众见状,不由得心生怯意,瑟瑟不安。 经过韩世忠的严苛操练,这支千人队伍早已脱胎换骨,单论军威气势,完全称得上是精锐之师。 “父亲,那血狼真会带兵出寨迎战吗?” 刘麟催马凑近刘广身侧,压低声音问道。 刘广面色平静,语气笃定。 “放心,根据我们这几日的探查,这血狼向来自负武艺超群,再加上笃定我方兵力远不如他,绝对按捺不住,定会出来应战。” 刘广话音刚落,天狼寨的寨门便从内被轰然推开。 血狼身骑高头大马,眼神睥睨,周身戾气逼人,身后跟着大批身形彪悍、手持利刃的匪兵,气势汹汹地冲了出来。 “大宁的军队?” 血狼催马向前几步,语气带着几分不屑与好奇。 面对血狼的挑衅,刘广毫不示弱地催马上前,面色淡漠地沉声喝道。 “我等奉大王之命,特来清剿你天狼寨!识相的便下马投降,否则,休怪我大军踏平山寨!” 血狼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仰天狂笑不止,语气极尽嘲讽。 “哈哈哈哈!就凭你们这帮酒囊饭袋,也敢威胁老子?想让老子投降,简直是做春秋大梦!” 不等刘广开口,一旁的刘麟早已怒色满面,当即紧握长刀,催马直冲而上。 “狂傲贼寇,让小爷来领教你的手段!” 话音未落,刀光已然破空而出。 面对刘麟来势汹汹的一刀,血狼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怒吼一声,手中巨斧顺势横劈而上。 “来得好!就让老子看看,你大宁将士有几分本事!”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巨斧与长刀重重相撞,刘麟双臂猛地一沉,只觉一股巨力顺着刀身席卷而来。 “好大的力气!” 刘麟双目微眯,心中暗自惊道。 血狼嘴角泛起冷笑,双臂骤然发力,一边施压一边嘲讽。 “小子,你就这点本事,今日注定要死在老子手里!” “哼!” 刘麟冷哼一声,体内真气快速运转,双臂猛然发力,硬生生震开血狼的巨斧,随即手腕翻转,长刀凌厉斜撩,直取对方手腕。 他心知自己气力不及对方,便打算以招式技巧与之缠斗周旋。 第15章 操刀鬼 面对刘麟这又快又急的一刀,血狼的眼皮不禁一跳,身子慌忙向后一仰,险之又险地躲过这一刀。 刘麟的攻势不停,一刀接着一刀向着血狼攻伐而去。 因为失了先手,血狼只能勉强抵挡。 二人走马灯般斗了十余个回合,血狼不愧为天狼寨的大当家,手上的确有几分功夫,斧法沉稳有力,不急不躁。 刘麟虽然年轻,但在自家父亲早有暗示的情况下,打得也不急躁。 二人斧来刀往之间,转瞬便斗了半个时辰有余。 血狼一斧将刘麟的长刀荡开,嘴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上满是汗水。 他本身使用的就是重武器,如今又与刘麟鏖战这般长的时间,体力早就吃不消了。 “小子,算你还有些本事,等老子回去吃口热饭,咱们继续打。” 血狼撂下一句狠话,也不等刘麟回应,催马便向着自家营寨奔去。 刘麟不屑地朝地上吐了口唾沫,眼底也涌上一抹火气,冷声喝道。 “哼!小爷怕你不成。” 说罢,刘麟催马回到刘广身旁,躬身唤道。 “父亲。” 刘广点了点头,伸手拍了拍刘麟的肩膀,夸赞道。 “干得不错。” 说完,刘广向着身后一众士兵吩咐道。 “原地扎营,速度快一些。” 得了刘广的命令,一众大宁将士立刻快速行动起来。 血狼带着一众山匪回到山寨内,猛往嘴里灌了一口酒水,这才骂骂咧咧地说道。 “他娘的,这小崽子还真有点本事,除了宗勇那个老东西,大宁何时多了这么一员勇将。” 一旁的小弟听了这话,赶忙笑着奉承道。 “那小崽子的确有些本事,但在大当家面前不过是土鸡瓦狗。等大当家填饱了肚子,明日一早再去收拾那小崽子便是。” 血狼点了点头,他也是这么想的。 今日与刘麟一战,他并不觉得自己会输,反倒觉得交手过程中自己始终占据主动,想来明日吃饱喝足再战,必能将其一举拿下。 第二天一早,血狼穿戴整齐,拎着大斧带着一众小弟便出了寨门。 一番叫阵后,刘麟再次提刀迎战。 二人又是一番缠斗,却依旧分不出胜负。 接下来的几天皆是如此,刘广所率领的军队并不攻寨,每天就好似在等着血狼过来挑战一般,而每次血狼前来叫阵,便由刘麟出面迎战。 二人一番不分胜负的交手后,各自回营。 随着时间的推移,血狼的情绪越发烦躁,不只是迟迟拿不下刘麟,更因为再这样耗下去,山寨内的一众弟兄也会受到不小影响。 这帮人当了多年山匪,本就性子浮躁,如今才过了几日,麾下便有不少人开始抱怨,甚至有性格极端的,想直接跟刘广的官兵拼个你死我活。 血狼不是没有考虑过强攻,还曾率领麾下精锐山匪尝试冲阵,可在刘广的严密布防下,他的攻势形同虚设,根本无法撼动大宁军队的阵型,自己更是险些栽在阵中。 这也让血狼心生胆怯,再也不敢带兵冲阵。 此时的天狼寨内,气氛压抑到了极致。 血狼手中拎着一个酒坛,一口接一口地往嘴里灌着酒,眉头皱得几乎能掐死蚊子。 一旁的小弟看在眼里,稍作犹豫,还是试探着问道。 “大当家的,要不咱们向另外两位当家的求援吧?” 血狼听了这话,脸色越发阴沉。 他不是没想过这个办法,可实在拉不下面子。 自己被千余人马堵在寨门不敢出战,这事要是被另外两个家伙知道,定然会被狠狠嘲笑。 可眼下事态紧急,由不得他逞强,再不求援,山寨恐怕真会被官兵攻破。 又猛灌了一口酒水,血狼才不情不愿地说道。 “派两名信使去传递消息,让他们走暗道,务必亲自把信件交到另外两位当家手里,命他们速速派兵支援。” 那小弟听了,长长松了口气,连忙应声下去安排。 而在血狼没注意的角落里,一名身材瘦弱、正在收拾垃圾的男子,眼中闪过一抹冷芒。 不过这股情绪转瞬即逝,男子很快恢复如常,笑呵呵地继续收拾着垃圾。 深夜,青阳山脚下,一片灌木丛中传来悉悉索索的声响。 过了片刻,两道身影从草丛中钻了出来,正是血狼派出去求援的两名信使。二人接到命令后,趁着夜色顺着密道离开了天狼寨。 可就在他们走出灌木丛的瞬间,看清眼前的景象,当场愣在原地。 “哟,可算来了,小爷都等你们好一会儿了。” 只见灌木丛外,刘麟肩扛大刀,满脸笑意地盯着两名天狼寨信使,他身后还站着数十名严阵以待的大宁将士。 扑通一声,两名信使直接瘫跪在地上,脑中只剩两个字:完了! 刘麟没打算跟这两人多废话,当即命手下将他们牢牢绑起。 回到军营,刘麟迫不及待地向刘广报喜。 “父亲,抓到了!” 刘广放下手中的兵书,满意地点头道。 “不错,把这两封密信交给韩将军。” “诺!” 刘广眼底闪过一抹精光,语气难掩兴奋。 次日,韩世忠看着手中的两封密信,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对身旁的刘麒吩咐道。 “出发,实施下一步计划。” 半个时辰后,韩世忠与刘麒轻装简行,绕开关道,走山间小路,即刻奔往乱石坡。 断刀寨的匪众是三座匪寨中实力最强的,这也是韩世忠选择先拿他们开刀的原因。 早在天狼寨被官兵围困时,韩世忠便故意放出消息,让另外两座山寨的人知晓此事。只是天狼寨一直没有传来具体讯息,两处山寨的当家也不敢擅自出兵。 这天,断刀寨大当家在议事厅召集麾下弟兄,商议天狼寨被大宁官兵攻打一事。 “诸位,天狼寨的事想必大家都已知晓,今日我想问问大伙的意见,咱们断刀寨要不要出兵援助?” 断刀寨寨主是个身形消瘦、留着短须的中年人,身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锦衣,眼神如鹰隼般锐利,腰间常年挂着一柄长刀。 此人名为楚孤刀,一手刀法凌厉至极。 据说他年轻时本是官兵出身,后来因在军中得罪权贵,不得已上山落草为寇。 数十年间,他在巴蜀郡一带名声不小,人送外号“操刀鬼”。 第16章 突袭! 听了自家大当家发问,手下一众小弟纷纷抢着开口。 “大当家的,不过一千官兵,无需在意,想来血狼当家完全能应付得来。” 一名长相猥琐、贼眉鼠眼的男子率先说道。 “俺不认同,官兵实力不容小觑,咱们该趁此时整合兵马,一举将他们拿下。” 猥琐男子身旁,一名身材雄壮的中年人神情严肃地说道。 除了这两人,其余小弟也纷纷跟着表态。 听着众人各执一词,楚孤刀一时犯了难。 他本就是个大老粗,能拉起这么大的山寨,全凭一身过人武勇,若论智谋远见,实在是强人所难。 就在楚孤刀犹豫之际,议事大厅外,一名山贼快步从厅外跑了进来。 他一边狂奔,一边高声疾呼。 “大当家,大当家的,门外来了个信使,自称是天狼寨的人,专程来咱们山寨求援!” 听到这话,整个议事大厅瞬间寂静无声。 楚孤刀猛地从座位上站起身,一脸不敢置信。 “怎么可能?血狼那家伙实力不弱,手下足足两千兵马,怎会被区区一千官兵逼到这般境地?” 惊愕之下,楚孤刀下意识释放出自身气势,被他那双杀意凛然的眸子盯着,报信的山贼双腿一软,险些瘫坐在地上。 “大当家的,小的也不知缘由,可寨外的信使确实是这么说的。” 楚孤刀深吸一口气,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 重新坐回椅上,他面色阴沉地问道。 “那信使现在在哪?” “禀报大当家,人就在寨外候着。” 报信的山匪不敢怠慢,语气急促地回道。 “去把人带进来。” 楚孤刀冷声吩咐。 那山匪连连点头,手忙脚乱地退出去带人。 片刻后,报信山匪便领着一名青年走进了议事大厅。 “大当家的,就是此人。” 二人上前,山匪指着青年禀报道。 楚孤刀微微颔首,目光下意识地打量起眼前的青年。 只见青年身形挺拔,脸上沾满灰尘,看不清具体样貌,不过年纪看着并不大。 “你是血狼派来的信使?可有凭证?” 楚孤刀语气平静地询问。 青年连忙点头,双手微微颤抖着从怀中取出一封密信,语气恭敬道。 “楚当家,这是我家大当家让我亲手转交您的密信,您看过这封信,便能确认我的身份了。” 说着,他双手将信举过头顶,神色满是忐忑。 楚孤刀抬了抬下巴,手下一名机灵的小弟见状,赶忙上前接过信件,递到他手中。 楚孤刀满意地瞥了小弟一眼,随手拆开信纸。 看完信上内容,他当即确认青年绝非官兵派来的奸细。 他与血狼相识十余年,对血狼的字迹再熟悉不过,楚孤刀笃定,没人能模仿出血狼的笔迹。 将信件收好,楚孤刀也摸清了此次官兵的棘手程度,他神色凝重地看向青年说道。 “你做得不错,放心,咱们三家本就是唇齿相依的兄弟,血狼兄弟遭遇险境,我绝不可能坐视不管,稍后我便点兵前去支援天狼寨。” 青年闻言,毫不犹豫地跪下身,连连磕头感激。 “多谢楚当家,多谢楚当家!” 楚孤刀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 “无需多礼,你一路奔波辛苦了,我先安排人带你下去休整,稍后咱们一同赶往天狼寨。” 青年连连应下,可在众人未曾留意的角落,他眼底掠过一抹隐晦的笑意。 两个时辰后,楚孤刀集结了寨中所有兵力。 此时的他身披皮甲,手握一柄长刀,眼神锐利如刀,单看气势倒有几分悍匪头领的模样。 “弟兄们,大宁的官兵想对咱们的兄弟下手,告诉老子,咱们该怎么办!” 楚孤刀长刀向前一指,声音激昂地喝问道。 “宰了他们!宰了他们!” 一众山贼本就没什么章法,闻言只齐声嘶吼着要厮杀。 这般士气,对楚孤刀而言已然足够。 “好!随老子一同上阵,把这帮敢招惹咱们的狗贼尽数斩杀,出发!” 楚孤刀话音落下,手中大刀猛地向前一指。 他身后,那名送信的青年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山寨大军随即开拔,火速朝着山下进发。 可当大军行至山崖下的一片密林时,楚孤刀却隐隐察觉出不对劲。 常年在刀口上讨生活,楚孤刀对危险有着极强的敏锐度,当即抬手叫停了行进的队伍。 身旁小弟见状,满脸不解地问道。 “大当家的,这是……” 楚孤刀刚要开口,下一秒,一阵刺耳的破风声骤然响起,无数根箭矢裹着锐利锋芒,直朝着寨中众人射来! 楚孤刀双目圆睁,语气焦急地嘶吼: “不好!有埋伏,快撤!” 可早有部署的韩世忠,怎会给他撤退的机会。 密林瞬间响起密集的马蹄声与脚步声,楚孤刀本能地朝着声响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一匹快马率先从密林冲出,马背上端坐一道矫健身影。 此人身披铁甲,面容硬朗,眼神虎虎生威,手中握着一柄金色长刀,裹挟着凌厉气势,朝着他们的阵营直冲而来。 其身后,紧跟着一众身披铠甲、手持兵器的大宁官兵。 看到这一幕,楚孤刀瞬间恍然大悟,这帮大宁官兵攻打天狼寨本就是假象,真正的目标竟是他们断刀寨! 他下意识攥紧手中战刀,咬牙切齿地怒吼。 “他娘的,弟兄们,跟他们拼了!” 看着四面八方合围而来的大宁官兵,楚孤刀深知已然无路可退,心底的狠劲瞬间被激起。 话音未落,便催马朝着韩世忠冲杀而去。 瞧见迎面杀来的楚孤刀,韩世忠眼中精光一闪,沉声道。 “来得好!” 声音落下,韩世忠双腿猛地一夹马腹,胯下战马长嘶一声,如离弦之箭般朝着楚孤刀冲杀而去。 二人转瞬近身,楚孤刀率先出手,双手紧握刀柄,周身气血翻涌,战刀带着破空锐响,直劈韩世忠。 楚孤刀对自己的武力有着绝对自信,眼下唯有斩杀眼前这名敌将,才有脱困的可能。 可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让楚孤刀瞬间瞪大了双眼。 第17章 刘广的决心 眼见长刀朝着自己面门斩来,韩世忠脸上不见任何情绪,手中金背砍山刀猛地向上一撩。 只听铛的一声脆响,战场之上火花四溅。 楚孤刀只觉得一股巨力顺着刀身袭来,手中长刀险些握不稳。 “怎么可能!” 楚孤刀眼珠暴凸,忍不住失声惊呼。 透过手中长刀传来的力道,韩世忠轻易摸清了楚孤刀的实力。 “就这点本事,也敢与本将单挑,纯属找死!” 话音落下,韩世忠体内真气翻涌,浓烈的血煞之气瞬间笼罩全身。 感受着这股令人窒息的威压,楚孤刀双腿止不住打颤,大颗大滴的汗水从额头滚落。 他在绿林混迹多年,还是第一次从旁人身上感受到这般恐怖的压迫感,仿佛眼前之人根本不是人类,而是从山林中走出的嗜血猛兽。 就在楚孤刀被彻底震慑的刹那,韩世忠手腕猛然翻转,一刀朝着他的脖颈横斩而去。 刀光如清冷寒月,快到极致,根本不给楚孤刀任何反应的机会。 唰的一声,人头瞬间落地。 在绿林中混迹十余年的操刀鬼楚孤刀,就这样被韩世忠轻描淡写地一刀斩杀。 韩世忠看也不看地上的尸体,气沉丹田,厉声暴喝。 “贼首已死!尔等贼寇,还不速速投降!” 他的声音如惊雷炸响,正与一众山贼激战的大宁将士听后,气势陡然暴涨,纷纷举起手中兵刃齐声高喝。 “速速投降!速速投降!” 本就士气低迷的山贼,得知自家大当家被斩的消息,瞬间彻底丧失战意,纷纷丢下手中兵器,跪地求饶。 韩世忠当即从队伍中分出三百人,命令一名百夫长留下收拾残局,控制投降的山贼,自己则带着剩余兵马,与刘麒一同朝着青阳山方向疾驰。 早在半个时辰前,韩世忠便从麾下斥候口中得到消息。 黑风岭万虎寨寨主黑虎,不知从何处得来消息,得知天狼寨正被官兵围剿,此刻正率领两千匪兵,不消多时便可抵达青阳山。 眼下韩世忠要做的,就是迅速带兵赶回,支援刘广父子。 此时的青阳山脚下,一支浩浩荡荡的队伍由远及近。 为首的男子身形魁梧,面容粗犷,手中握着一柄硕大的狼牙棒,正是万虎寨寨主黑虎。 他抬眼扫了一眼青阳山,冷声下令。 “小子们,给老子齐声呐喊,让大宁的杂碎见识见识咱们的威风!再让血狼那个废物带兵出来,两军前后夹击,定能轻松拿下这支官兵!” 昨日,他手下的人在寨门前捡到一封密信,信上写明了大宁官兵攻打天狼寨的消息,还简单透露了韩世忠的兵力部署。 起初看到消息时,黑虎心中尚有疑虑,可等他派手下前去探查,确认天狼寨确实正被官兵围剿后,所有疑虑便彻底烟消云散。 至于密信的来历,黑虎毫不在意。 他心里清楚,大宁朝堂内部本就混乱不堪,说不定是朝堂官员或是世家大族看不惯韩世忠,暗中传递消息,这种事并不算稀奇。 想通其中缘由,黑虎没有丝毫犹豫,当即点齐两千兵马,连夜赶至青阳山下。 一众小弟听了大当家的命令,立刻齐声嘶吼起来。 震天的嘶吼声,成功引起了半山腰刘广与天狼寨内血狼的注意。 半山腰处,刘广望着山下密密麻麻的两千匪兵,脸色瞬间变得沉重。 虽说大宁军队战力不弱,他的统帅能力也远胜于两名匪首,可如今己方兵力本就处于劣势,还遭匪寇前后夹击,对方又占尽地势与兵力优势,即便他运筹帷幄,也觉得局势极为棘手。 身旁的刘麟神色同样凝重,眼底满是担忧地看向父亲,声音略显沙哑。 “父亲,黑虎来得太快,兄弟们连日征战疲惫不堪,如今遭匪寇前后夹击,咱们这一千人马,怕是撑不了多久!” 刘广没有答话,目光如鹰隼般快速扫视整个战场,快速思索破敌之策。 而天狼寨内,血狼也察觉到黑虎率兵赶来,当即站在寨墙之上放声大笑。 “刘广老匹夫!你还真以为能踏平我天狼寨?今日就让你埋骨青阳山!弟兄们,万虎寨的兄弟到了,复仇的时机到了,随老子杀出去破敌!” 原本早已丧失战意的千余名匪兵,听闻援兵到来,瞬间重燃斗志,一个个双眼通红,发出疯狂的嘶吼。 片刻之间,寨门大开,血狼身骑战马、手持巨斧,一马当先朝着官兵阵营冲杀而来,一众匪兵紧随其后。 寨墙之上,数十名弓箭手轮番放箭,朝着官兵阵营射击。 前排官兵立刻举盾格挡,叮叮当当的箭矢撞击声不绝于耳,几名躲闪不及的士兵应声倒地,浓烈的血腥味瞬间在山间弥漫开来。 眼见局势危急,刘广双拳紧握,眼底泛起决绝之色。 电光火石之间,刘广定下应敌计策,他猛地拔出腰间佩刀,刀锋直指苍天,浑厚的声音借着内力传遍全场,瞬间压过战场的喊杀声,稳住了所有官兵的心神: “全军听令!韩世忠将军的援兵即刻就到!我等身为大宁将士,岂容匪寇猖狂!今日死战不退,后退者,军法处置!” 刘广并不清楚韩世忠能否及时赶到,可眼下身陷危局,也只能借此稳住军心。 铿锵有力的话语如同定心丸,让原本慌乱的官兵瞬间镇定下来,纷纷握紧手中兵器,眼神重新燃起誓死奋战的斗志。 紧接着,刘广迅速调兵遣将,部署死守防线。 “刘麟听令!率四百精锐,死守前山隘口!不必与匪众硬拼,以箭矢、滚石消耗其兵力,务必守住隘口,绝不让血狼踏前一步!” “孩儿遵命!” 刘麟抱拳领命,立刻率部奔赴前山,依托隘口险要地势搭建临时防线,滚石、箭矢轮番出击,死死挡住了血狼匪众的冲锋势头。 刘广随即看向身侧一名将领,此人是个青年,年纪与刘麟相仿,身形略显消瘦,眼中却透着少年人的锐气。 “宗泽,你带三百轻装精兵,绕至后山侧方密林,不必与黑虎匪众正面厮杀,只管在林中摇旗呐喊、燃放狼烟,伺机袭扰其侧翼后卫,制造我军有伏兵、援兵已至的假象。黑虎生性多疑,必定会分兵防备,能拖延一刻便是一刻!” “属下明白!” 宗泽当即点齐兵马,借着悬崖密林的掩护,悄无声息地绕到了后山侧翼。 望着宗泽远去的身影,刘广对他的能力颇为信任。 宗泽是宗勇的后辈,托人安排到军中历练。 起初刘广还以为他只是靠关系的寻常子弟,可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发现这少年在统兵方面极具天赋,不仅很快上手军中各项事务,想出的诸多计策,连他都觉得新颖独到。 第18章 血战青阳山 刘广心中也已打定主意,等这一战结束,定要向大王举荐宗泽这个人才。 收起心思,刘广亲自率领剩余三百主力,镇守山腰中军位置,一边随时支援前后两处防线,一边紧盯匪寇动向,严防对方全力突围。 战局瞬间进入白热化的僵持阶段。 前山隘口,血狼不甘心一次次冲锋被打退,驱使匪众悍不畏死地猛攻,山道上早已堆满匪兵的尸体。 刘麟率部死死坚守,箭矢如雨、长枪穿刺,官兵们个个浴血奋战,硬生生将一千天狼寨匪兵堵在山上。 血狼甩去巨斧上的血渍,眼中泛起一抹猩红,目光死死盯着阵前的刘麟,咬牙切齿地低喝。 “又是你小子,一次次挡老子的路,今日就给老子留下来!” 话音落下,血狼双腿一蹬马鞍,身形腾空而起,双手紧握巨斧,以力劈华山之势朝着刘麟劈去。 刘麟当即弃马落地,双脚稳稳扎入地面,掌心握紧镔铁大刀,刀身宽厚,刃口泛着冷冽寒芒。 面对这雷霆万钧的一斧,他丝毫不惧,腰身沉定,双手握刀横举格挡。只听“铛——”的一声震天巨响,金铁交击之声响彻整个战场,火星四溅,震得周遭士兵耳膜阵阵发疼。 巨斧的巨力顺着刀身席卷而来,刘麟双腿微微弯曲,脚下泥土瞬间崩裂,却硬生生扛住了这致命一击。 不等血狼变招,刘麟猛地发力,大刀斜挑,将巨斧狠狠拨开,随即脚步踏碎乱石,身形疾冲而上,大刀横斩而出,刀风凌厉,直劈血狼腰侧,招式刚猛又不失灵动。 血狼落地不稳,仓促间横斧格挡,又是一声巨响,他被震得连连后退三步,心中惊怒交加。 他自认武力不弱,如今却接连在这年轻小子面前吃瘪,心头怒气早已升腾到极点,当即怒吼一声,挥舞巨斧步步紧逼。 血狼的招式大开大合,斧影重重,每一击都带着劈山断石之势,招招直取刘麟要害,妄图以力取胜。 面对这般凶猛的攻势,刘麟脸上毫无惧色,步法沉稳,在密不透风的斧影中辗转腾挪。 手中大刀或劈、或砍、或削、或挡,不与巨斧硬拼蛮力,专寻破绽出击,刀刀精准逼向血狼的软肋。 大刀灵动如蟒,巨斧刚猛如虎,两件重兵器不断碰撞,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 每一次相撞都迸溅出刺眼火星,周遭尘土飞扬、乱石飞溅,两人周身数丈之内,俨然成了无人敢靠近的生死战场。 血狼越打越急躁,巨斧攻势愈发狂暴,却始终碰不到刘麟衣角,反倒被刘麟的大刀逼得步步退守,肩头早已被刀风扫中,划出一道血口,鲜血浸透了衣衫。 刘麟眼神冷冽,抓住血狼招式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空隙,猛地踏前一步,大刀自下而上迅猛撩起,直劈血狼胸口,招式凌厉,不留分毫余地! 另一边,青阳山下的黑虎正打算指挥全军猛攻山腰,侧翼密林突然喊杀声四起、狼烟滚滚,时不时有箭矢射出,放倒几名靠前的匪兵。 黑虎见状大惊,误以为官兵真的埋伏了援兵,生怕后路被偷袭,当即分出五百匪兵前往密林防备。 别看黑虎生得一副粗犷模样,实则粗中有细、心思缜密,不然仅凭稍逊的武力,也不可能与血狼、楚孤刀二人齐名。 随着黑虎分走五百兵力,主力进攻的节奏瞬间被打乱,只能一步步缓慢推进,不敢贸然全力出击。 密林之中,宗泽冷静指挥,时而下令放缓呐喊,时而命士兵精准袭扰,始终吊着黑虎的疑心,让他捉摸不透林中虚实,完美拖住了万虎寨匪众的进攻脚步,尽显远超年纪的沉稳与智谋。 刘广手持长枪,亲自斩杀了两名冲上前来的悍匪,身上铠甲早已染满鲜血。他死死掐算着时间,不断传令鼓舞士气,官兵们虽人人带伤,却无一人后退,凭着一股死守的韧劲,硬生生将三倍于己的匪寇,死死牵制在青阳山山道之上。 一刻钟,两刻钟,三刻钟…… 随着时间慢慢推移,黑虎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么久过去,密林中始终只有声响不见大军出击,分明是敌人在虚张声势,自己竟是被耍了! “他娘的!别管林子里的那帮跳梁小丑,全军给老子全力进攻!” 黑虎高举手中狼牙棒,愤怒地吼道。 一众匪兵听令,眼中齐齐泛起凶光,呼喝着便朝着山道冲去。 可就在这时,匪军后方突然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听到这阵脚步声,黑虎依旧不以为然,只当是官军又在玩虚张声势的把戏,对着手下冷声喝道。 “还愣着干什么!给老子冲!老子要拿官兵统领的脑袋当尿壶!” 得了大当家的命令,一众山匪再不敢犹豫,纷纷挥舞着兵刃朝着山道冲杀而去。 密林之中的宗泽先是一愣,下意识朝着脚步声传来的方向望去,眼中瞬间一亮。 只见一名身形魁梧的战将,手持大刀冲锋在前,身后跟着近七百大宁将士,来人正是韩世忠。 宗泽丝毫没有迟疑,拔出腰间佩剑高声下令。 “援军已至!随我协助韩将军击溃敌寇!” 宗泽的反应极快,话音落下,麾下士兵的气势瞬间攀升至顶点,迈着整齐有力的步伐冲出密林,径直向着山匪阵营冲杀而去。 韩世忠瞧见这一幕,眼中不禁闪过一抹赞赏。 紧接着他再不迟疑,一马当先地冲入贼匪阵中。 手中大刀凌厉挥出,数颗匪兵人头瞬间滚落。 直到此时,黑虎才终于反应过来,这根本不是虚张声势,而是官兵的援兵真的到了! 可此刻他想要调兵反击,却已经来不及了。 在韩世忠的带领下,不到千人的官兵队伍,宛若一柄无坚不摧的利剑,但凡挡在面前的山贼,尽数被斩杀殆尽。 随着战事推进,山匪的士气彻底被打崩,阵型四散溃逃。 黑虎本想带着亲信突围逃跑,可他胯下的普通战马,又怎能跑得过韩世忠的良驹。 不过片刻便被追上,韩世忠手起刀落,黑虎硕大的人头瞬间落地。 另一边,刘麟长刀斩出,血狼虽竭力后仰躲避,可脖颈依旧被刀锋划破,喉间血管断裂,鲜血不断从伤口涌出。 感受着呼吸越来越困难,血狼本能地捂住喉咙,想要止住鲜血外流,可一切都是徒劳。 数息过后,他庞大的身躯“扑通”一声摔倒在地,很快便没了气息。 见血狼彻底毙命,刘麟不禁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只觉得浑身疲累不堪。 他与血狼实力本就在伯仲之间,若不是对方急于求成露出破绽,他也很难抓住机会一击必杀。 简单调整呼吸,刘麟高举大刀高声喝道。 “贼首已死!诸位将士,随本将杀!” 听到刘麟的怒吼,原本疲惫至极的大宁将士,瞬间重燃斗志,纷纷嘶吼着紧跟将军身后,向着天狼寨剩余的山贼发起猛攻。 第19章 战后收获 看着彻底稳固下来的局势,刘广长长松了一口气,随即也率领手下军队,参与到最后的清场收尾中。 一个时辰后,近三千山匪死的死、降的降,这场大战彻底落下帷幕。 韩世忠甩去长刀上的血渍,转头对刘广等人吩咐道。 “打扫战场,清点降众、整理物资,诸事办妥后上报大王,等候后续指令。” “诺!” 几人齐齐抱拳应道。 就在这时,刘广开口提醒。 “将军,万虎寨的人来得太过蹊跷,其驻地距离天狼寨最远,按理绝不可能这么快赶到,此事必有隐情,要不要一并禀报大王?” 韩世忠自然明白刘广的顾虑,对此他早有盘算。 见四周只有几位心腹将领,韩世忠才神色平静地说道。 “不必,以免打草惊蛇,此事等我回朝后,亲自向大王禀报。” 刘广等人听后,便不再多言,纷纷前去清理战场。 时间转瞬即逝,一日后,大宁国熙和县御书房内。 赵尘身着明黄龙袍,手中拿着一卷奏折,神态颇为随意。 他拿起一旁的毛笔,在砚台中蘸好墨汁,随手写下批语。 “搞定。” 写完便将毛笔搁在一旁,把奏折放到一边,赵尘忍不住伸了个懒腰。 自《问鼎》开服至今,赵尘已在游戏内生活了七天,这段国君生涯,让他渐渐适应了身份。 主要是大宁国土面积狭小,县域内的日常事务皆有县令处理,他只需把控国家大局,每日需要批阅的奏折也仅有几份。 这几日里,除了派兵清剿山贼,灭蝗计划也在稳步推进。 官民同心协力,短短数日便初见成效,想来用不了多久,便能顺利度过此次蝗灾。 除此之外,招贤馆也在这期间顺利建成,在苏凯识人之才的天赋加持下,陆续招揽到了几位不错的人才。 只是其中能力最强的,也只是一名黄金级医师,如今被赵尘任命为大宁王宫御医。 至于更高品级的人才,始终没能遇到。 赵尘对此并不失望,毕竟能发掘出韩世忠、刘慧娘这般人才,已然是天大的幸运,若是再贪心奢求,反倒有些不知足了。 殊不知其他成为国君的玩家,至今手下连一位钻石级历史名人都未曾拥有。 他近期没少浏览游戏论坛,见过太多玩家过得狼狈不堪。 更有一名玩家倒霉至极,登基首日上朝,竟惊恐发现朝中丞相是董卓这般乱世权臣。 董卓这位三国奸雄,可谓世人皆知,废少帝、杀弘农王,暴虐成性、祸乱后宫,恶行累累。那位玩家如今还在论坛评论区疯狂求援,处境堪忧。 看着这名玩家的惨状,赵尘只觉得自己运气好到极致。大宁朝堂虽有心思不轨之辈,却无董卓这般既有实力又有野心的奸佞,让他不用时刻身陷生死危机。 赵尘心念一动,个人属性面板随即展开。 人物:赵尘,字元极。 游戏id:宋押宗。 统帅:11。 武力:14。 智力:9。 政治:10。 魅力:19。 心法:天级功法《白龙典》。 武技:基础剑法。 天赋:洞察之眼(特殊)。 特殊兵种:无。 武器:无。 坐骑:无。 国家:大宁。 年号:景宁。 国家等级:县国。 声望:默默无闻。 国库资金:一万金。 人口:三万户。 经过这一周批阅奏折、勤修武艺,赵尘的基础属性有了小幅提升。 至于《白龙典》,乃是大宁赵氏皇族专属功法,宁太祖——也就是他这具身份的便宜爷爷,正是凭借这天级功法,凭着一身强横武艺,打下了两县地盘。 只是太祖爷爷天赋有限,即便修炼这般顶级功法,最终也只臻至钻石级,未能踏入王级门槛,这也是大宁国仅有两县之地的原因之一。 《白龙典》是赵尘偶然在寝宫发现的,藏在枕边的暗格之中。 刚发现这本天级功法时,赵尘也颇为意外,没想到弱小的大宁国,竟藏有如此顶级的功法。 要知道天级功法,只要修炼者天赋足够,完全能修炼至皇级,成就韩世忠那般猛将实力。 得到功法的第一时间,赵尘便着手修炼,在游戏系统的辅助下,很快便成功入门。 《白龙典》修炼出的真气浑厚磅礴,内里更蕴含一丝龙威,对战时能震慑人心,同时白龙真气还能修复内伤、续航力极强,是一本兼顾攻防与续航的全能功法。 赵尘坚信,只要自己勤恳修炼,再加上游戏系统的加持,未来定然能成为韩世忠那样的顶尖猛将。 除了自身属性有所提升,国家面板的数据并无太大变化。 毕竟仅过了七日,人口、钱粮这类基础资源即便有小幅增长,也达不到游戏面板的统计标准。 关掉属性面板,赵尘看了眼窗外天色,正思量着接下来要做何事,小福子轻轻敲了敲御书房房门,轻声禀报道: “大王,韩将军的捷报送到了。” 赵尘眼前一亮,连忙开口。 “进来说。” “吱呀”一声,木门被推开,小福子捧着一卷军报,快步走入殿内。 “大王。” 小福子恭敬地将军报递到赵尘面前。 赵尘顺势接过,快速阅览起来。 看完此战的详细战况,赵尘忍不住一拍大腿,朗声赞道。 “好!不愧是韩世忠将军,我军仅三千兵力,竟能在短时间内剿灭匪患、拿下三座山寨,真乃我大宁国之重器!” 也难怪赵尘如此兴奋,韩世忠这一仗打得实在漂亮。 不仅一举荡平三座匪寨,己方伤亡不过五百人,还俘虏三千余山匪,收拢了近两万普通百姓。 虽说这两万百姓多是老弱妇孺,但对如今的大宁而言,已是极为宝贵的人口资源。 除了人口,韩世忠还在三座匪寨中,缴获五千余两金银财宝,以及足够十万大军食用两个月的粮草。 这个数目极为可观,如今大宁粮仓的储粮,也只是略多于此。 对于山贼势力而言,能积攒如此多的粮草,堪称奇迹。 除此之外,韩世忠还在匪寨中寻得三件特殊物品。 看到此处,赵尘眼中精光乍现,迫不及待地对小福子问道。 “那三样物件,可已命人送回来了?” 小福子连忙躬身回道。 “回大王,早已送到宫外,奴才这就让人呈进来。” 说罢,小福子便转身朝着御书房外走去。 第20章 神剑天问 很快,小福子领着两名士兵走了进来。 一番见礼后,赵尘的目光便落在两名士兵手中捧着的三个木盒上。 他没有迟疑,直接命其中一名士兵打开最大的那个木盒。 木盒开启的瞬间,一道黑金色暗芒骤然绽放,赵尘不自觉地眯起了双眼。 等看清盒中物件,赵尘的呼吸不禁一滞。 那是一柄极尽华丽的上古古剑,剑身并非凡铁的冷冽寒芒,整体修长中正,浑然天成。剑体底色为深沉暗金,剑脊处铸有一条贯通首尾的五爪真龙纹路,龙纹隐于剑体之内,不事张扬,却自带无上至尊威仪。 剑格古朴厚重,呈四方帝台之形,棱角方正,暗含天地四方的恢弘格局。 剑柄缠有暗纹玄色鲛绡,触感温润亲肤,末端坠着一枚紫金帝玺剑首,端庄肃穆,尽显贵气。 剑刃不似寻常利刃那般寒光刺眼,反而泛着一层温润又威严的淡金流光,锋芒内敛到极致,看似无锋,实则大巧不工、重剑无锋。 剑鞘以深海玄玉雕琢而成,周身刻满山河社稷暗纹,即便还未出鞘,便有隐隐龙鸣之声震荡四野。 赵尘凝视着这柄古剑,即便还未查看属性,也能断定此剑来历绝非凡俗。 “拿上来。” 赵尘迫不及待地对小福子说道。 小福子连忙接过木匣,恭敬地捧到赵尘面前。 赵尘伸手,稳稳握住温润的剑鞘,将长剑从木匣中轻轻取出。 掌心触及剑鞘的刹那,一股沉厚至极的威严之气顺着指尖蔓延至四肢百骸,让他周身气血都不自觉地凝滞了几分。 赵尘手腕微转,指节发力,缓缓将长剑拔出一节。 顿时间,一道内敛却极尽尊贵的淡金剑光破匣而出,并无刺眼凌厉的锋芒,却如旭日初升般普照周身,金光温润又霸道。 剑光所过之处,周遭空气骤然凝固,天地间的灵气仿佛尽数俯首,齐齐朝着这柄长剑汇聚而来。 赵尘屏息凝神,指尖轻抚过冰凉的剑刃,细细端详着这柄绝世圣剑,心中震撼难平,忍不住脱口称赞。 “好剑!真是一柄绝世好剑!” 压下心中激荡,赵尘心念一动,当即催动洞察之眼,查看长剑的详细信息。当看清剑名的那一刻,他瞳孔骤然收缩。 剑名:天问。 品级:神兵。 特性:持此剑对敌,武力+8。 被动技能:先天剑域——主人遭遇攻击时,天问自主护主,展开天子结界,可抵挡任意一次攻击,同时对袭击者造成100%反伤 简介:天问剑,为《秦时明月》风胡子十大名剑榜首,原为上古楚国镇国圣剑,大秦灭楚后,归秦始皇所有,常年深藏咸阳深宫,天下极少有人得见其真容。 自带上古帝道剑灵,唯有明主可驾驭,兼具御气护身的神性与灵性。 天生自带至尊剑域,可震慑世间一切名剑,压制万般戾气。 剑在则王权在,剑意所至,万兵俯首、众生臣服。 看完神剑的介绍,赵尘双眼猛地瞪大,心底忍不住惊呼。 “这竟然是《秦时明月》里的天问剑!可三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山寨,怎么会藏有天问这般神兵?这等神剑,就算和正史中的十大名剑相比也毫不逊色,就那三个小山寨,配拥有这样的至宝吗?” 按理说,哪怕是实力再强的山匪,也绝无可能爆出这等神兵利器。 可赵尘不知道,此次剿匪,其实是系统发放的新手福利。 在《问鼎》这款游戏里,所有成为君主的玩家,开局或多或少都会遭遇困局——或是国内农民起义,或是朝廷权臣专政,亦或是蝗灾、水患等天灾。 只要玩家顺利度过危机,系统便会通过赠礼、宝箱、战利品等正规渠道发放奖励。 其中首个解决危机的玩家,能获得最为丰厚的首通奖励,而赵尘,恰好就是那个幸运儿。 他的新手福利任务,正是剿灭大宁周边的三座匪寨。 说实话,这个任务难度中等,既不算极难,也不算简单。 说不难,是因为比起朝中坐拥董卓、开局便是地狱模式的那名玩家,他的处境已然好了太多。 说不简单,是因为对寻常玩家而言,很难在开服一周内,成功剿灭这伙山贼。 这伙山贼实力不容小觑,三位当家皆是黄金级人才,再加上占据地利优势,麾下匪众将近六千人,即便装备简陋,也有和大宁国掰手腕的实力。 此次剿匪之所以看似轻松,全因赵尘麾下人才济济、实力强横:韩世忠乃是皇级人才,实力妥妥碾压匪首。 再加上钻石级人才刘广,以及刘麟、刘麒两名顶尖黄金级人才,大宁这边除了兵力稍逊,个人能力完全碾压山贼。 双方实力差距悬殊,即便兵力少一些,剿灭三座匪寨也并非难事。 恐怕就连《问鼎》官方都未曾料到,赵尘开局便能获得韩世忠等一众强力人才辅佐,这开局属实如同开了挂一般。 赵尘惊讶了片刻,便不再纠结此事,当即对天问剑完成绑定。 【绑定成功】 随着游戏系统的提示声响起,赵尘只觉自己与手中的天问剑,生出了一种玄妙难明的羁绊联系。 他嘴角扬起一抹笑意,暗自心道:以后有这柄神兵护身,就算有刺客行刺,我也无需惧怕了。 虽说只有一次攻击免疫效果,但对我而言,已然足够。 若是麾下将士连刺客的第二轮攻击都拦截不住,就算多几次免疫,也毫无意义。 赵尘随手将天问剑挂在腰侧,本就身着华贵蟒袍的他,此刻更添了几分帝王威仪。 不等小福子递上第二个木盒,赵尘便迫不及待地走上前,亲手掀开了盒盖。 第二个木盒开启,此次并未出现任何异象。 赵尘抬眼望去,只见盒中静静放着一张古朴图纸。 他随手拿起图纸,再次催动洞察之眼。 特殊建筑图纸:麒麟阁。 特性:每年可随机招募一名历史人物,人物评级最低为钻石级;可供奉11名麾下人才,入阁人才全属性增幅100% 建造要求:…… 材料需求:…… 简介:麒麟阁始建于汉武帝时期,汉宣帝曾将十一功臣画像绘于阁中,是千古以来聚贤、铭功、崇才的圣地,后世将入阁视为臣子至高荣耀。 麒麟阁通体以白玉为基、鎏金覆瓦,殿宇恢弘端正,气度儒雅又不失威严 阁角分立上古麒麟瑞兽石像,仁气萦绕、祥瑞自生。 殿内环列丹青壁画,预留功臣画像神位,灵气汇聚,自成一方招贤秘境。 麒麟为上古仁兽,象征贤才现世、仁德治国;麒麟阁立,则国运昌隆、贤士云集。 能入阁绘像者,皆是功勋盖世之辈,足以名垂青史,这也是古往今来文臣武将,毕生追求的最高荣耀。 第21章 百步飞剑,横贯八方! 看着面前的这张麒麟阁建筑图纸,赵尘的眼前又是一亮。 每年能招募一名历史人才,能力最低也是钻石级,这个特性简直太过强悍了。 若是运气好点,说不准就能招募到王级人才,甚至是皇级、神级人才。 韩世忠的实力已然如此强横,那历史中的那些神级大佬,又会强到何种地步? 一想到未来手下白起、韩信、李存孝、项羽、诸葛亮、管仲、张良齐聚的画面,赵尘嘴角不由得流出哈喇子。 太美妙了,实在太美妙了,根本不敢细想。 擦了擦嘴角并不存在的口水,赵尘平复下激动的心情,郑重地将这张图纸揣入怀中。 想要建成这座麒麟阁,需要的时间不短,建筑材料也需要花费时间筹备。 虽说这些材料并不算珍稀,但以大宁国的体量,想要筹备齐全,再加上建造工期,恐怕没个一两月根本完不成。 赵尘迫不及待地打开第三个木匣,前两个木匣都带给他极大的惊喜,想必这第三个木匣也绝不会让人失望。 他随手打开第三个木匣,只见里面放着一枚古铜色令牌。 眼底闪过一丝好奇,赵尘伸手将令牌拿起。 令牌入手一片冰凉,正面赫然刻着“招募令”三个大字。 没有犹豫,赵尘当即催动洞察之眼。 特殊物品:招募令。 简介:可随机招募一名历史或小说演义中的人物。 介绍极为简洁,可单单这几个字,便足以彰显这枚招募令的珍贵。 赵尘盯着手中的招募令,眼中精光四射,他再清楚这枚招募令的价值,只要能招募到一名顶级人才,便是血赚。 他没有丝毫迟疑,直接在心中向游戏系统下达指令。 “使用招募令进行召唤!” 随着指令下达,手中的招募令化作一道白光消散,紧接着,游戏系统的播报声在耳边响起。 “恭喜玩家,成功招募秦时明月人物——流沙首领卫庄。” 人物:卫庄(皇级人物)。 统帅:92。 武力:98。 智力:87。 政治:75。 魅力:90。 心法:天级心法《鬼谷导引术》。 武技:鬼谷剑术、横贯八方。 特性:妖剑噬主(ss级):手持鲨齿时,武力额外+4,可压制一切名剑神兵,无视敌方兵器被动效果。 鬼谷霸体(s级):肉身抗性极强,受到的物理伤害减免30%,精神幻术抗性大幅提升。 流沙统帅(a级):统领流沙、逆流沙麾下死士,麾下刺客全属性增幅20%,潜行、刺杀能力翻倍。 特殊兵种:流沙刺客(五阶兵种,擅长情报搜集、刺杀、潜行) 兵器:鲨齿剑。 坐骑:无。 简介:鬼谷纵横之一,横剑传人,性情孤冷霸道,杀伐果断。 手握流沙大权,游走七国之间,亦正亦邪。一生执念超越师哥盖聂,查明昔日旧事真相,于乱世之中执掌自身命运。一剑横空,万剑俯首;流沙一出,生死无由。 携带人物:白凤、赤练、墨麒麟、苍狼王、隐蝠,200名流沙刺客。 植入身份:宿主登基前私下培养的隐秘势力,名为流沙,首领为卫庄,麾下有200名擅长侦察情报与暗杀的流沙刺客。 “没想到竟招募到了卫庄,甚好,我麾下正缺这等擅长情报搜集的人才。” 看着面板上卫庄的详细信息,赵尘在心中难掩兴奋。 卫庄不仅个人实力超绝,麾下的流沙更是一柄无坚不摧的利刃。 更何况此次他将麾下核心人手一并携带而来,这些人对如今的大宁国而言,无疑是一股极强的助力。 在赵尘看来,这些人中即便实力最弱的,恐怕也达到了黄金级水准。 有了流沙,无论是自身的安危防护,还是周边势力的情报探查,都有了可靠的人手。 赵尘长舒一口气,侧头对小福子吩咐道。 “韩将军与诸位将士此次表现极佳,令他们务必将金银、粮草与俘虏安全护送回城,待本王回朝之后,自有封赏。至于那三座匪寨……” 赵尘沉吟片刻,语气骤然转冷。 “直接一把火烧了。” 这三座匪寨对他而言已无任何利用价值,索性彻底焚毁,一了百了,免得日后再被匪类占据,滋生祸端。 “奴才领命。” 小福子躬身应下,随即带着两名士兵退了下去。 赵尘来到窗前,望着天边的落日,轻声唤道。 “卫庄。” 话音落下,一阵微风轻拂而过,一名双臂抱剑的青年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赵尘身后。 “大王。” 青年抱拳,对着赵尘的背影微微欠身。 赵尘转过身,细细打量着面前的白发青年。 只见他面容冷峻凌厉,肤色冷白,棱角分明宛若鬼斧神工雕琢,剑眉斜飞入鬓,一双深邃寒眸漆黑如墨,眸底常年覆着化不开的冷冽与漠然,不怒自威。 一头如雪白发肆意垂落,长发及肩,不染凡尘,与冷峻的面容相互映衬,尽显妖异霸气。 他唇线紧抿,神情淡漠寡言,周身毫无半分暖意,自带一股冷漠孤高的气场。 看着眼前的卫庄,赵尘满意地点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弧度。 “无需多礼,今日叫你过来,有要事商议。” 卫庄直起身,面色没有丝毫波澜,静静注视着赵尘。 赵尘对此并不意外,迈步回到龙椅上坐下,神色平静地开口。 “三座匪寨的祸患已彻底解决,我需要你率领麾下流沙,尽快查清周边几大势力的详细情报。” “切记,我要的是旁人无从知晓的核心机密,而非人尽皆知的表面信息,时间不作硬性要求,但务必越快越好。” 卫庄没有多言,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对了。” 赵尘忽然想起一事,接着说道。 “朝中那几个居心叵测的老臣,也派人给我死死盯住。” “此次剿匪途中突发变故,我怀疑有人暗中动手脚。” 说到此处,赵尘眼底掠过一抹寒芒。 虽说军报记载得不算详尽,但他依旧从中察觉到了几分阴谋的味道。 不过他对此并不意外,他刚刚登基,威望尚且不足,有些人心怀不轨、趁机作乱,本就是意料之中的事。 可既然敢伸手作祟,就别怪他连人带手一并斩断。 听出赵尘语气中的寒意,卫庄眼底也泛起冷冽,语气坚定地应道。 “是。” 第22章 天下英雄(一) 赵尘这边命令卫庄搜寻巴蜀郡内其余势力的消息,而《问鼎》世界内的其余玩家,也都各显手段,全力壮大自身势力。 司州,朝阳县,一名国字脸青年身着战甲,伫立在城墙之上。 他身形雄伟健硕,眉眼间透着一股凌厉煞气。 “启禀大王,这是末将从叛贼身上搜到的物件。” 青年身后,一名满脸胡茬的中年将领手捧两个玉盒,语气恭敬地说道。 青年缓缓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柔和笑意,声音略显沙哑。 “辛苦你了,蒙将军。若是没有你的协助,此次叛乱未必能这般轻松平定。” 中年将领不敢居功,神色平静地回道。 “全靠大王洪福齐天,末将只是做了分内之事。” 青年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即从其手中接过玉盒,毫不避讳地直接打开。 只见玉盒之中,静静躺着两枚古铜色令牌。 青年拿起两枚令牌,当即动用系统赋予的检测功能,仔细探查令牌信息。 物品:钻石招贤令。 简介:使用此令牌,有90%概率招募一名钻石级人才,8%概率召唤一名王级人才,2%概率召唤一名皇级人才。 看清令牌介绍,青年眼前骤然一亮。 “好东西!” 他如今麾下正是缺兵少才之时,虽说召唤高等级人才的概率偏低,可即便只是钻石级人才,对他而言也是莫大的助力。 将钻石招贤令揣入怀中,青年又迫不及待地查看另一枚令牌。 物品:特殊兵种令牌。 简介:使用后可随机获得一种特殊兵种的招募权限。 看着这枚令牌的介绍,青年眼中再次泛起精光。 对于特殊兵种,他有着清晰的认知。 游戏内兵种等级从低到高,分为一阶至十阶。 一阶兵种便是最普通的民兵,只需经过简单训练、手持兵器便可成型。 二阶是常规巡防士兵,配备基础防护装备,受过系统性基础训练。 三阶则是各国常规主战兵种,大多亲历过战场、有实战杀敌经验,若是形成规模,战斗力不容小觑。 四阶及以上,便可统称为特殊兵种,已然迈入精锐行列,是一国军力的中坚力量,五阶、六阶兵种也隶属于此,既能大规模招募,又具备极强的实战能力。 而七阶以上兵种,又是另一重境界,麾下士卒个个战力彪悍,堪称精锐中的精锐。 这类兵种招募数量有限,但战斗力极其强横,以少胜多是常态——比如陈庆之麾下的白袍军,便是顶尖的七阶骑兵。 还有谢玄执掌的北府军、鞠义统领的先登死士,皆属此类。 至于十阶兵种,更是站在整个兵种体系的顶端,像李世民麾下的玄甲军、岳飞手下的背嵬军,还有演义中罗成的燕云十八骑,都是公认的十阶顶级兵种。 正因深知这些,青年才愈发觉得手中这枚随机兵种令牌的稀有珍贵。 即便以他如今的势力体量,暂时无法训练出十阶兵种,他也会毫不犹豫地选择这类顶级兵种。 “清扫战场,返回都城!” 青年深吸一口气,并未当即使用这枚特殊兵种令牌,而是将其与招贤令一同收好,随即转头对中年将领沉声吩咐。 “诺!” 中年将领抱拳领命,接着大手一挥,麾下士兵立刻动作麻利地清理起惨烈的战场。 与此同时,青州,齐安县皇宫内,一名女子端坐龙椅之上,姿态随意慵懒,一双凤眸半睁半闭,静静看着台下跪地的数人。 这些人双手被麻绳紧紧束缚,望向女子的眼神里满是极致的恐惧,额头大颗大颗的冷汗不断滚落,宫殿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女子对此恍若未觉,懒懒打了个哈欠,只觉得百般无聊,随手玉手一挥。 “拖下去斩了吧。” “是!” 女子身侧,一名身着银甲、面容清冷的女将军应声出列,指挥将士将殿内跪地的一行人尽数押了出去。 “不要啊,女王!罪臣知错了,求女王饶命!” “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别杀我!” “暴君!你这个暴君,不得好死!” 被押出大殿的人,有的惊恐求饶,有的麻木绝望,还有的歇斯底里地破口大骂。 女子听着这些污言秽语,神情依旧没有半分波澜,只是抬手轻轻抠了抠耳朵,嫌几分吵闹。 台下剩余的文武大臣,看着龙椅上这位看似慵懒的女子,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几日下来,他们彻底见识了这位女君的狠辣手腕。 短短一周时间,原本权倾朝野的丞相一族,便被她轻描淡写地连根拔起。 众人至今都没反应过来,平日里看似随性无为的女君,竟会突然发难,直接将丞相满门抄斩。 想到这里,众臣看向龙椅上女子的眼神,恐惧愈发浓重,脑袋不自觉地又往下低了几分。 对此,女子全然不在意,戏看得差不多了,便朝身旁女官使了个眼色。 女官躬身欠身,随即上前一步,语气肃穆地朗声宣告。 “退朝!” 话语简洁,可众臣不敢有丝毫异议,纷纷躬身行礼。 “臣等告辞!” 待群臣尽数退下,龙椅上的女子彻底放松下来,忍不住长长伸了个懒腰,窈窕曼妙的身姿展露无遗。 只可惜此刻大殿之上,只有身旁侍奉的女官,无旁人能窥见这般景致。 “可累死我了,没想到治理国家这么麻烦。区区几座县城,一个丞相就能搞出这么多幺蛾子,我怎么就随机到了国君身份,真是麻烦。” 女子玉手撑着下巴,嘴里嘟嘟囔囔地抱怨着。 听着自家主君的碎碎念,女官面色毫无波澜,对此她早已习以为常。 自家主君能力非凡,这点小性子,根本算不上什么。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 女子循声望去,只见方才那名银甲女将军腰挎长剑,快步走入殿内,手中还捧着两个木匣。 女将军走到龙椅前,将木匣恭敬捧起。 “大王,这是末将从那老贼丞相府中搜出的物件。” 女子依旧神情淡淡,随手摆了摆手,示意女将军打开木匣。 木匣缓缓开启,里面放着一枚奇异的蛋,以及一枚古铜色令牌。 看着这两件物品,女子终于提起几分兴致,随手拿起那枚令牌,动用系统检测功能探查详情。 物品:黄金人才招募令。 简介:使用此招募令,有90%概率召唤一名黄金级人才,8%概率召唤一名钻石级人才,2%概率召唤一名王级人才。 第23章 天下英雄(二) 看着手中的招募令,女子没有半分犹豫,直接便用了。 白光一闪,游戏面板浮现,一组人物数据呈现在女子眼前。 “恭喜玩家,招募唐初四杰——骆宾王。” 人物:骆宾王(钻石级人才)。 统帅:71。 武力:34。 智力:86。 政治:85。 魅力:82。 心法:玄级心法《锦绣文章》。 武技:无。 特性: 檄文诛心(a级):所作檄文可动摇朝野人心,削弱敌军30%士气。 铁骨铮言(b级):性情刚正不阿,直谏之时心志坚定,不受权谋蛊惑、酷吏胁迫。 特殊兵种:无。 兵器:无。 坐骑:无。 简介:骆宾王,初唐四杰之一。出身寒门,天资聪颖,七岁便能作诗,千古名作《咏鹅》便是其少年成名之作,被誉为一代神童。 早年仕途坎坷,后入朝为官,历任长安主簿、侍御史等职,是朝堂中正直敢言的文官。 他生性刚正、嫉恶如仇,看不惯武则天独断专权、把持朝政,多次上书直言进谏,因而触怒权贵,遭人诬陷下狱。 狱中写下《在狱咏蝉》,以蝉自喻,抒发自身高洁之志与蒙冤之愤。 光宅元年,徐敬业起兵讨伐武则天,骆宾王毅然投身幕府,亲笔写下千古雄文《代李敬业讨武曌檄》。 此文辞藻凌厉、气势滔天,痛斥武氏罪状,传遍天下,震动朝野。 武则天读罢此文,非但未曾动怒,反而惋惜其奇才不得重用,感叹宰相识人不明。 后徐敬业兵败,骆宾王下落成谜,一说战死沙场,一说隐居遁世,成为历史一大疑案。 携带人物:无。 植入身份:曾被丞相冤枉的寒门子弟,如今正被关押在大牢之中,玩家可随时进行招募。 “骆宾王,倒是个不错的人才。正好我刚铲除了那个老贼,如今朝堂正缺人手。” 看着骆宾王的属性与植入身份,女子心中暗自思忖,随即转头对身旁女官说道: “小昭,你去刑狱司,把一个叫骆宾王的人给我捞出来。” 名叫小昭的女官点了点头,没有多问,径直朝着殿外走去。 女子望着小昭的背影,忍不住轻声呢喃。 “有了骆宾王,我也能轻松些了。” 随即,她的目光落在了那颗蛋上。 这颗蛋通体雪白,上面布满蓝色纹路,看着颇为神异。 女子伸出玉手拿起这枚蓝白色的蛋,入手微凉,分量着实不轻。 她没有犹豫,再次动用游戏系统的查看功能。 物品:神兽蛋。 简介:这是一颗稀有的神兽蛋,蛋内蕴养着一只神奇的生灵。 “竟然是神兽蛋!” 女子眼中第一次闪过真切的惊喜,盯着手中的蛋,脸上满是期待。 幽州,塞外边疆之地。一名双目如鹰、气质沉稳的青年立于高台之上,看着校场上纵横驰骋的骑兵,心中不禁涌起一腔战意。 “有这支骑兵在,我倒要看看塞外那些部落,还能嚣张几日!” 马蹄声隆隆作响,旌旗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扬州,一处江河畔,数百人集结于此。 一名嘴里叼着狗尾巴草的男子,望着面前平静的江面,向身侧的乡人问道。 “你说的那个怪物,就在这江里?” 那人闻言慌忙上前回话。 “是的大王,小人亲眼所见,那怪物就在这江中。” 男子咂了咂嘴,嘟囔道。 “真麻烦,得想办法把这家伙引出来。” 他嘴上念叨着,眼珠子不住地乱转。 看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哪里有半分一国之君的样子,分明就是个街边混日子的小混混。 益州,巴蜀郡,梁山国御书房内。 一名身形矮小、留着八字胡的男子,端坐在龙椅之上,看着手中堆成山的奏折,满脸无奈。 这名八字胡男子,正是游戏论坛里颇有名望的玩家——梁山不招安。 他的运气堪称逆天,开局便成为梁山国国君,麾下更有花荣、李逵、吴用三位梁山好汉辅佐。 梁山不招安只觉得自己运气好到极致,妥妥的天命开局。 毕竟手下有两名钻石级人才,外加一位王级智力型谋士,这简直是天胡开局! 他此刻最想做的,就是踏平周边几大势力,一统巴蜀郡,继而扩张领地、攻伐益州,再以一州之力图谋天下。 可理想虽丰满,现实却不允许他贸然动兵。 梁山国的军队战力偏弱,即便在巴蜀郡一众势力中也处于末流。 虽说经过花荣这几日的精心操练,军队战力有所提升,但想要形成足够的战斗力,仍需要不少时间。 无奈之下,梁山不招安只能暂时压下野心,慢慢治理国家。 可他对这些政务实在提不起兴趣,本身也毫无处理政务的天赋,若不是有吴用从旁辅佐,恐怕整个梁山国都要被他搞得一团糟。 就在这时,御书房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梁山不招安先是一愣,随即回过神,放下手中奏折,清了清嗓子开口。 “咳咳……进来。” 话音落下,房门被缓缓推开,一道身形清瘦、留着短须的男子走了进来。 看清来人,梁山不招安立刻面露笑意。 “原来是加亮先生,快快请坐。” 吴用笑着行一礼,也不多做客套,顺势坐在太监搬来的椅子上。 “加亮先生此番前来,可是有要事商议?” 梁山不招安看着吴用,笑意不变地问道。 吴用点了点头,神情骤然变得严肃。 “确有要事。据斥候来报,距我国不远的三座匪寨,前几日被一股人马尽数剿灭了。” 听闻此话,梁山不招安顿时一愣,眼底闪过几分惊疑。 “可是万虎寨、天狼寨、断刀寨?” 吴用重重颔首。 “正是这三座。” “嘶——” 得到肯定答复,梁山不招安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他对这三座匪寨的实力心知肚明,也曾想过派花荣、李逵带兵围剿,可摸清三寨实力后,便彻底打消了这个念头。 梁山不招安虽有些心高气傲,却绝非蠢人。 以他如今的兵力,即便能拿下这三座匪寨,也必定会大伤元气,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他绝不会做。 他本打算再发展一段时间,等国力强盛后再出兵剿灭,没想到竟被人抢先一步。 “是周边哪个势力动的手?” 梁山不招安面色凝重地追问。 第24章 微服私访 梁山不招安满心好奇,究竟是哪方势力有这般本事,竟能在短短时间内,一举覆灭那三座盘踞已久的匪寨。 吴用面色凝重至极,语气沉缓地吐出两个字。 “宁国。” “宁国?” 听到这两个字,梁山不招安先是一愣,思索片刻才反应过来,这宁国正是与梁山国毗邻的国家。 对于宁国,他也算有几分了解。 虽说宁国的军事实力比梁山国稍强一些,但也绝非天壤之别,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顺利剿灭那三座易守难攻的匪寨? 梁山不招安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无奈之下只能再次看向吴用问道。 “你对这宁国了解多少?” 吴用不假思索便开口回应,显然心中早有腹稿。 “大王,宁国的老皇帝几日前刚刚驾崩,新君已然登基,此人名为赵元极,看似能力平平,却在短时间内解决了国内蝗灾,更是命麾下将领韩世忠整军备战,这才一举荡平了三座匪寨。” 起初梁山不招安神色还算平静,可听到“韩世忠”这个名字时,他猛地瞪大双眼,满脸不敢置信地追问。 “你刚刚说,宁国的统兵将领是谁?” 吴用心中诧异,不明白自家大王为何会如此震惊,难道这韩世忠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 心中虽有疑惑,他还是如实回道。 “按斥候传回的消息,领兵之人正是韩世忠。” 再次得到确认,梁山不招安直接从座椅上站起身,忍不住在御书房内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喃喃自语。 “韩世忠,怎么会是韩世忠?难道是重名?不可能,绝不可能!能被那赵元极重用,此人必定是南宋时期的名将韩世忠!可恶啊,这家伙的运气也太好了,开局就有韩世忠辅佐,这还怎么玩!” 哪怕梁山不招安还未曾见过韩世忠的属性面板,但从花荣、李逵二人的属性水准,他便能断定,这韩世忠的品级绝对达到了皇级。 他最清楚皇级人才的强悍,若不是吴用、花荣、李逵三人辅佐,他根本不可能这么快牢牢掌控梁山国。 倘若韩世忠率领大军压境,一想到那种场面,梁山不招安便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看着自家大王脸色难看至极,吴用也察觉到不对劲,连忙开口问道。 “大王,这韩世忠莫非是顶尖的狠角色?” 梁山不招安脚步一顿,长叹一声道。 “何止是狠角色,此人乃是世间少有的绝世将才!” 见大王给出如此高的评价,吴用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赶忙再次追问。 “比起花将军与李将军,实力如何?” 梁山不招安沉吟片刻,无奈摇了摇头。 “胜却二人十倍不止。” 吴用的神色愈发严肃,他对自家大王的识人眼光向来信服,看大王这般神情,便知这韩世忠绝对是极其难缠的对手。 吴用当即陷入沉思,脑中飞速盘算,思索应对这般强敌的计策。 梁山不招安见吴用凝神思索,自己也试图琢磨应对之法,可以他的心性与才学,根本想不出半点头绪。 没过多久,吴用眼中骤然一亮,开口道。 “大王,臣有一计。” 吴用(s级)特性智多星发动,谋算他人时,对方有30%几率忽视我方谋划,自身谋划成功率上升25%。 人物:吴用(王级人物)。 统帅:72。 武力:45。 智力:90。 政治:88。 魅力:75。 心法:玄级心法《天机谋经》。 武技:无。 特性: 智多星(s级):心思缜密,善出奇谋,谋划事宜时可大幅提升计策成功率。 天机谋略(a级):君主所在部队不易被敌军算计,我方阵型克制效果增强20%。 特殊兵种:无。 武器:无。 坐骑:无。 简介:吴用,原为东溪村私塾先生,与好友晁盖等人七星聚义,谋划劫取十万贯生辰纲。 事发后遭官府追捕,被迫上梁山落草。 智激林冲斩杀王伦后,与众人推举晁盖为梁山之主,自己则出任梁山军师,为山寨出谋划策、招揽四方英雄。 在攻打祝家庄、大闹华州城等战役中屡献奇策,立下大功。 晁盖死后,又与林冲、公孙胜等人拥戴宋江坐上梁山第一把交椅。 梁山大聚义时,排名第三位,上应天机星,为掌管机密的首席军师。征方腊后回朝,受封武胜军承宣使, 后在梦中得知宋江被害,毅然自缢于宋江墓前,尽显忠义。 梁山不招安眼前一亮,连忙催促道。 “加亮先生快讲!” 吴用也不拖沓,当即把自己的计策和盘托出。 听完计策,梁山不招安眼中精光暴涨,忍不住拍手叫绝。 “好计!不愧是加亮先生,有先生相助,大事可成!” 吴用脸上闪过一丝自得,依旧谦逊开口。 “大王过誉了,这都是臣分内之事。” “好,本王即刻便命人按先生的计策行事!” 梁山不招安连声叫好,眼底闪过一抹隐晦的幽光,心中暗自冷哼。 “大宁国,赵元极,本王倒要看看,你麾下的韩世忠,是否真有那般通天本事!” 此时的赵尘,还全然不知自己已经被梁山国的势力盯上。 他早已带着亲信悄无声息离开皇宫,出了熙和县,此行目的地不是别处,正是距离天狼寨最近、也是他麾下掌控的第二座县城——望舒县。 赵尘打算亲临前线,为麾下将士论功行赏。 这是他登基以来打的第一场胜仗,也是他开疆扩土的第一战,意义非凡,极具纪念价值。 更何况,韩世忠在送来的军报中,特意向他举荐了一人,此人正是宗泽。 赵尘也想亲自见识一番,看看这位宗泽,是不是自己印象中那位北宋末年的忠臣名将。 打定主意后,赵尘当即召开朝会,提前处理完朝中大部分政务,随后便迫不及待地带着小福子离开皇宫,一路赶往望舒县。 因为都是在自己的地界,所以这一次出行赵尘就没有带流沙的刺客,在他看来,自家地盘有什么危险的。 远山含黛水含烟,燕语莺啼四月天。 遍野芳菲凝秀气,清风一洗俗尘缘。 远处的青山如同染上青黑色的眉黛,江面水汽氤氲,朦朦胧胧笼着一层轻薄烟霞。 鼻尖萦绕着山野间的淡淡花香,赵尘只觉得身心舒畅,这里的自然环境,远比现实世界清幽纯净太多。 青山绿水相映,百花肆意绽放,林间还有不少现实中早已灭绝的珍禽异兽,甚至偶有传说中的灵物一闪而逝。 赵尘骑着高头大马,身后跟着小福子,腰间挎着一柄软剑,后背背着简易行囊,两人慢悠悠地抵达了望舒县城下。 望舒县的境况,远比熙和县差了不少。 且不说城池建筑的简陋破败,城中百姓尽数穿着粗布麻衣,面色大多蜡黄憔悴,透着几分饥饿与虚弱,即便走到城门口,也全然不见熙和县的生机与热闹。 看着眼前的景象,赵尘眉头紧紧皱起,一眼便看出了此地诸多民生弊病。 第25章 卖虎青年 城门前的士兵形同虚设。 不是靠着城墙打哈欠,便是几个人聚在一起闲聊,军纪松散得不成样子。 赵尘二人进城,甚至没有受到半点盘问。 要知道,韩世忠一行人尚且领兵在外,如今仍处在战事期间,望舒县防务却如此松懈,实在太过离谱。 赵尘心中隐隐生出几分怒意,望舒县的县令实在太过失职,事后必须予以严惩。 二人步入县城,映入眼帘的景象,更是让赵尘眉头紧紧皱起。 城内道路破败不堪,城墙也早已年久失修,街道两旁的商铺十室九空,更是连沿街叫卖的小贩都不见踪影。 赵尘心中满是疑惑,这县令究竟平日里在做些什么? 他依稀记得,朝廷早已拨下过修缮道路与城墙的银两,难道这些钱财全都没有派上用场? 赵尘带着小福子,一边缓步前行,一边暗中观察周遭。 或许是因为县城毗邻三座匪寨,此地的百姓性情都颇为彪悍粗鲁,常常一言不合便大打出手。 就在赵尘观察之际,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喧闹。 赵尘下意识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形壮硕的汉子,肩扛一头猛虎,气势汹汹地缓步走来。 最令人震惊的是,这头猛虎并未殒命,竟是一头活虎。 要知道,寻常人若是能打死一头猛虎,便足以名扬十里八乡,更别提生擒活虎了。 况且这头猛虎体型庞大,此刻被大汉束缚着,只能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赵尘看着魁梧的壮汉,再打量一番他肩上的猛虎,瞳孔骤然一缩。 古之恶来典韦,这个名字悄然在他心底浮现。 不过待赵尘仔细端详完大汉的容貌,又立刻否定了心中的想法。 这名壮汉虽然体魄雄浑,但面容十分年轻,甚至算得上俊朗。 赵尘可不认为传说中凶名赫赫的典韦,会是这般模样。 望舒县的百姓们望着肩扛猛虎的大汉,纷纷慌忙避让,眼中满是惊异与好奇。 对于众人各异的目光,大汉全然不在意。 他寻了一处空地,将猛虎放下,随后默默席地而坐,静静等候着。 围观的百姓越聚越多,却没有一人敢上前搭话。 片刻之后,见始终无人上前,赵尘终于主动迈步向前。 “这位兄台,你可是打算出售这头猛虎?” 虽说他并不认为此人是典韦,但单凭生擒猛虎这份本事,便足以证明对方绝非寻常之辈。 问话的同时,赵尘悄然催动了洞察之眼。 人物:秦用(皇级人才)。 统帅:65。 武力:97。 智力:48。 政治:36。 魅力:84。 心法:天级心法《九阳蛮力诀》。 武技:八棱锤法、韦陀开山劲。 天赋: 蛮力无双(ss级):自身力量增幅三成,重型兵器造成的伤害提升40%。 悍勇不屈(s级):生命值越低,自身武力越高,绝境之下战意暴涨。 特殊兵种:无。 武器:八棱黄铜倭瓜锤(神兵):武力+6。 坐骑:无。 简介:秦琼之义子,号称银面韦陀,隋唐四猛之一,天生神力,年少成名。性格憨直勇猛,悍不畏死,唯独智略不足,极易遭人算计,乃是当世顶尖的冲锋猛将。 看清眼前的属性面板,赵尘只觉得脑海中轰然一响。 这名看似普通的壮汉,竟然是隋唐四猛之一的秦用! 抛开其他不谈,单凭97点的武力值,如今除了卫庄之外,自己麾下再无一人能够与之抗衡。 收服此人的念头,瞬间在赵尘心中生根发芽。 听到赵尘的问话,秦用老实地点了点头。 “不错。” “那不知壮士打算作价多少?” “纹银三百两。” 秦用毫不犹豫地开口答道。 此话一出,围观的百姓顿时一片哗然。 “三百两银子?这人怕不是想钱想疯了吧!” “这个价格,跟明抢有什么区别?” 要知道,寻常百姓一月的开销不过区区几十枚铜钱,秦用一开口便是三百两纹银,自然引得众人一片非议。 “你们懂什么,活捉一头活虎何其艰难。” 被众人接连指责,性格耿直的秦用顿时涨红了脸,忍不住出声辩驳。 旁人根本不清楚生擒活虎所要付出的代价。 “三百两,确实不贵。” 赵尘微微颔首,他深知当下的物价,一头完好的活虎,这个价格实属公道。 “这头老虎,我买下了。” 他从一旁的小福子手中取过三百两白银,径直递到秦用面前。 看着沉甸甸的银两,秦用不由得愣了愣,局促地开口。 “公子难道不打算还价吗?” 赵尘摇了摇头,面露笑意。 “无妨,这点银两于我而言不值一提。就算不为这头猛虎,能结交兄台这般英雄,也绝对稳赚不亏。” 听闻这番话,憨厚的秦用心中大为感动,对着赵尘深深躬身一礼。 “多谢公子体谅,我眼下急需这笔银两急用。” 赵尘微微点头,思索片刻后再度开口。 “以兄台这般盖世本领,埋没在此地实在可惜。我身边正好缺少一名护卫,不知兄台可愿为我效力?放心,我给出的报酬绝不会亏待你。” 能将隋唐猛将秦用收入麾下,对赵尘而言绝对是天大的好事。 秦用顿时一愣,完全没有料到眼前的贵公子竟会想要招揽自己。 他刚想摆手婉拒,一阵嘈杂的声响突然从人群外传来,打断了二人的对话。 “老虎?哪里来的老虎?” 话音落下,几道身影挤开围观的人群走了进来。 见到来人,周围的百姓脸色齐齐一变,纷纷下意识向后退避,显然对这名来人十分忌惮。 赵尘的目光顺势投向刚刚出声的青年。 此人肥头大耳,年纪不过二十余岁,一双狭长的小眼透着几分傲慢,让人心生不悦。 一身锦衣华服,也昭示着他绝非寻常寒门子弟。 青年走到猛虎身前,眼中精光一闪,脸上露出贪婪之色。 “哟,还真是一头猛虎。” 说罢,他直接伸出手,肆意抚摸起了猛虎顺滑的皮毛。 “吼——!!” 被无端冒犯的猛虎当即发出一声暴怒的嘶吼,奋力想要扑向眼前的青年,可四肢被牢牢束缚,根本无法动弹,只能不断发出怒吼宣泄着怒火。 青年满意地直起身,神态傲慢地扬声道。 “这头老虎,本少买下了。” 第26章 恶少刘光 秦用脸色一僵,连忙摆手解释。 “这位公子,这头老虎已经卖给这位先生了。” 青年眉头一蹙,随意瞥了赵尘一眼,随即毫不在意地从怀中取出十枚银锭。 “银子拿走,这头老虎归我了。” 说罢,青年直接将银子丢落在地,姿态跋扈至极。 赵尘眼神骤然一冷。 “抱歉,这头老虎不卖。” 闻言,青年嗤笑一声,伸手指着赵尘的鼻子厉声呵斥。 “你小子莫非不知道本少的身份?我刘光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拿着银子赶紧滚,别自找麻烦。” 赵尘神色平静。 “既然你这般有本事,为何不去剿灭那三座匪寨?只会在这里仗势欺人罢了。” 赵尘本就心中有气,此刻自然也不会对刘光客气。 这番话彻底激怒了刘光,他面色阴沉,厉声喝道。 “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你这是自寻死路!我现在怀疑你是天狼寨派来的奸细!来人,把他给我拿下!” 秦用见状,二话不说跨步挡在赵尘身前,一双虎目凶光毕露,沉声喝道: “你们想做什么!” 被秦用凌厉的目光死死盯住,原本准备上前动手的几名护卫心底莫名一寒,动作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此事与这位公子无关。” 秦用神色强硬地说道。 原本被震慑住的刘光,听到这话后,怒火彻底涌上心头。 近来接二连三有人敢忤逆自己,简直是不把他放在眼里。 自幼骄横跋扈的他哪里咽得下这口气,当即对着手下的护卫怒吼道。 “我说有关就有关!你们这群废物还愣着干什么?速速上前,把他们二人一并拿下!” 听到命令,几名护卫纵然仍旧忌惮秦用,也只能硬着头皮冲了上去。 “是!” 一众护卫应声,挥舞着拳脚蜂拥而至。 但秦用乃是皇级猛将,这些寻常护卫在他面前根本不堪一击,来一个便倒下一个。 趁着场面混乱,赵尘也主动上前,一脚将刘光踹倒在地,让他连着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公子,我们快走!” 秦用一拳击飞最后一名护卫,随即拉着赵尘向着远处匆匆逃去。 待到二人逃走之后,刘光才捂着身子龇牙咧嘴地从地上爬起。 此刻他双目赤红,华贵的衣衫沾满尘土,肚子上还印着一个清晰的脚印,狼狈不堪。 “可恶!实在可恶!给我全力搜捕!一定要把这两个家伙找出来!我要让他们生不如死!” 刘光从小到大从未受过这般屈辱,心中已然恨意滔天,打定主意要让二人付出惨痛的代价。 “是!” 一众护卫不敢迟疑,立刻朝着赵尘二人逃离的方向追去。 这时一名手下走上前来,小心翼翼地询问道。 “少爷,那这头猛虎该如何处置?” 提及猛虎,刘光心中的怒火更盛,抬脚狠狠踹向身前的手下,怒骂道。 “还用问?蠢货!把这畜生给我带回府里!” 挨了一脚的手下不敢有半句怨言,只能连忙赔笑着应道: “是是是,小人这就照办。” 另一边,赵尘跟着秦用躲进了一处僻静的小巷。 “公子,你趁着现在赶紧出城,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秦用神色凝重地说道。 “此人究竟是什么来头?权势很庞大吗?” 赵尘心中满是疑惑,不由得好奇询问起刘光的身份。 秦用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他是本县县令的独子,在望舒县仗着家世为非作歹,几乎一手遮天。若是我此刻身上有趁手的兵器,定然能护着公子杀出重围。” 赵尘微微点头,心中表示理解。对于沙场猛将而言,有无趁手兵器,实力可以说是天差地别。 “不知兄台高姓大名?” 赵尘拱手抱拳,客气地问道。 他心里早已清楚对方的身份,但二人初次相识,自然不能贸然点破。 “在下秦用。” 秦用连忙拱手回礼。 “在下赵尘。” 在大宁朝堂之中,他一直以赵元极之名示人,赵尘这个本名鲜有人知,等同于一个化名。 “秦兄弟为何会选择猎虎售卖?莫非是遇上了什么难处?” 赵尘忍不住开口问道。 秦用神色骤然黯淡,眼底掠过一抹伤感。 “家父几日之前不幸离世,我想要置办一副上好的棺木安葬父亲,等处理完丧事,我便打算前去从军。” 赵尘心中暗自叹息。 秦用身形魁梧,年纪却不过十八九岁,年少丧父,孤身入山猎虎只为安葬父亲,这份孝心着实令人动容。 “放心,我们一定可以平安脱身。” 赵尘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坚定地安慰道。 与此同时,小福子早已离开了县城,骑着快马火速朝着青阳山赶去。 早在冲突爆发之前,赵尘便察觉到局势不对,提前吩咐小福子前往青阳山向韩世忠求援。 小福子心中焦急,不断催促胯下骏马提速,丝毫不敢怠慢。 若是赵尘有任何闪失,他万死难辞其咎。 望舒县与青阳山相距甚远,援兵抵达还需要不少时间。 而就在这段时间里,刘光的手下终于找到了赵尘二人藏身的小巷。 刘光立刻带人赶到巷口,心中笃定这一次绝不会再让两人逃走。 正在休息交谈的秦用瞬间察觉到了动静。 “不好,追兵来了!” 赵尘神色一凝,知道是刘光带人寻过来了。 秦用转头看向赵尘,心中已有决断,沉声道: “赵公子,你暂且在此躲藏,我出去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你趁机尽快脱身离开。” 赵尘张了张嘴,想要出言劝阻。 以秦用的实力,独自突围轻而易举。可若是为了掩护自己,一旦他离开,留下来的赵尘必定会被生擒。 如今的自己,已然成了秦用的拖累。 没等赵尘开口劝阻,秦用便大步朝着巷口走去。 巷子之外,刘光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对着身旁的手下示意。 手下心领神会,上前一步高声喊话: “巷子里的人听着!识相的就乖乖出来投降,我家少爷或许还能饶你们一命!若是执意顽抗,休怪我们手下无情!” 话音落下,一阵沉稳厚重的脚步声自巷中缓缓传出。 众人闻声齐齐望去,一道挺拔如青松的身影,缓缓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第27章 被嫌弃了 秦用如铁塔般立于巷口,一双虎目炯炯有神,周身气势骤然升腾,周遭空气都仿佛变得凝滞粘稠。 春日的微风卷过地上的枯草,为这场对峙平添了几分萧瑟之意。秦用一言不发,就那般静静伫立,尽显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凛然气势。 巷口的一众护卫,看着如蛰伏猛兽般的秦用,一时间被彻底震慑,竟无一人敢率先上前。 “他娘的!怕什么!他就一个人,你们手里都拿着武器!他再能打又能如何!都给本少上!抓住那两个家伙,本少重重有赏!” 俗话说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随着刘光话音落下,一名护卫壮起胆子,怒吼一声,挥舞着手中铁棍便朝秦用冲了过去。 有人带头,其余护卫也纷纷紧随其后,一拥而上。 面对扑来的一众护卫,秦用面色不变,顺手从墙边抄起一把粪叉。 最先冲来的护卫挥棍直砸,秦用侧身轻松躲过,手中粪叉顺势横扫,直接将那护卫击飞出去。 砰的一声,护卫重重砸在地上,止不住发出痛苦的呻吟。 秦用看也不看,挥舞粪叉继续迎敌,将一个个冲上来的护卫尽数击飞。 可护卫人数实在太多,秦用手中的粪叉又极不趁手,时间一长,他极有可能因力竭陷入险境。 巷子中的赵尘看在眼里,心中焦急万分。 但他绝非贪生怕死之辈,身为一国之君,即便战死,也要站着赴死,绝不能丢了帝王威严。 赵尘四下环顾,走到一旁捡起一根长棍,挥了挥觉得还算趁手。 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他赵尘,从不惧与人一战! 砰的一声,秦用挥叉横扫,挡在身前的两名护卫瞬间倒飞出去。 此时他面色冷峻,再无半分此前的憨直,眼底已然泛起淡淡血丝。 就在这时,赵尘提着长棍走出巷子,与秦用并肩而立。 “赵公子,你怎么过来了?”秦用看着他,眼底满是疑惑。 赵尘表情冷峻,双手紧握长棍沉声说道。 “哪怕是死,我也要与你并肩作战,我赵尘绝非贪生怕死之辈。” 秦用心底掠过一抹感动,可瞥见赵尘微微发抖的双手,还是忍不住劝道。 “你留在这里只会拖累我,快往后退,免得待会交手时误伤你。” 赵尘面色一窘,竟被直白嫌弃了。 无奈之下,他只能退回巷中。 这一刻,他心底想要变强的念头达到了顶峰,果然打铁还需自身硬。回去之后,他一定要勤加练武,不求成为绝世猛将,至少遇上这种险境时,能帮上一分力气。 还有下一次出门,他一定要带足够的护卫,让流沙的刺客时刻在暗中保护。 还是现代人的思维桎梏了自己,以为在自己的地界,不可能有人随意杀人,如今倒好,把自己逼到了这般境地。 说真的,赵尘都觉得自己蠢的没边,有些太过自大了。 “他娘的!都给本少爷上!全力围攻!” 刘光气得几乎暴跳如雷,不停催促护卫上前。 秦用手中粪叉挥舞得虎虎生风,一众护卫竟无一人是他的对手。 另一边,青阳山上的韩世忠见到前来求援的小福子,立刻马不停蹄地率领一队精兵赶回望舒县。 城墙上的守城士兵瞧见这支人马,顿时慌了神,急忙高声呼喊。 “不好!是敌袭!快关城门!” 守城士兵手忙脚乱地关闭城门,可望舒县城防本就年久失修,压根没什么防御力。 韩世忠带兵来到城下,当即亮出自身令牌,沉声喝道。 “我乃大宁第一军团军团长韩世忠,速速打开城门!” 韩世忠此前尚无显赫功绩,赵尘也不便直接为他加封高阶官职,可统领军队必须要有正式名分,赵尘便暂且将他任命为军团长。 他也早已打算,等此次剿匪大功告成,再将军团长正式纳入武将品阶,设立为正规军职。 城墙上的守将低头细看,确认是韩世忠本人后,悄然松了口气。 如今剿灭三大匪寨的消息虽尚未在宁国全境传开,但韩世忠作为大王身边的亲信,名气早已传遍此地。 况且此前朝廷招募精兵时,这些守城士兵也都参与过选拔,只是不幸落选,才转而做了城防军,这份差事虽说平庸,却也不用直面战火,还算安稳。 “是韩世忠将军!快开城门!” 守将赶忙对着麾下将士吩咐道。 城门缓缓打开,韩世忠当即领兵入城。 “将军!” 守将快步走下城墙,对着韩世忠躬身行礼。 韩世忠看着眼前稀稀拉拉、毫无军纪的守城士兵,眉头紧皱问道。 “今日是否有大批士兵被私自调动?” 守将不敢怠慢,连忙如实回道。 “有的,县令公子刘光,不久前强行调走了几十名城防士兵。” 韩世忠当即怒声呵斥。 “混账东西!一个小小县令之子,竟敢私自调动军队!” 他心中怒火已然攀升至顶点,结合小福子此前求援的汇报,瞬间便明白这个纨绔子弟是带着士兵去围堵陛下了。 一个县令之子,便能随意调动军队,足以见得望舒县的吏治已然腐朽到了骨子里。 守将死死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这事确实违反了军中规矩,可他们也是无可奈何,对方毕竟是县令独子,他们这些底层士兵,哪里敢公然违抗。 一旦得罪对方,遭殃的只会是自己。更何况刘光本就是望舒县城里横行霸道的小霸王,但凡敢得罪他的人,无不非死即伤。 他们还听闻,刘家与朝中某位大员素有牵连,他们这些无权无势的小兵,又哪里反抗得了。 “他们去了什么地方,你可知晓?” 韩世忠也清楚,此刻不是追责之时,当下重中之重,只有一件——护住大王安危。 “知道。” 守将连忙答道。 “带我前去!” “诺!” 随即由这名守将带路,韩世忠一行人火速朝着事发地赶去。 “给我死!” 轰的一声,秦用一拳轰出,一名妄图偷袭的护卫瞬间被轰得倒飞出去,口中狂喷鲜血,眼看已然没了生机。 战况愈演愈烈,秦用也不再留手,动了杀心。 他眼底煞气翻涌,接连有护卫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赵尘看在眼里,心中满是心疼与惋惜。这些人皆是大宁的子民、大宁的兵士,即便战死,也该马革裹尸、死在御敌战场上,而非这般窝囊地死于内斗。 他对这些护卫本就没什么恨意,真正痛恨的,是幕后操控这一切的蛀虫。 这些护卫不过是任人摆布的棋子,根本无法掌控自身命运,只能被权贵肆意操控。 第28章 帝王铠甲,变身! “可恶!可恶!可恶!” 刘光见手下众人久攻不下,气得几乎发狂。 “一群废物,全都是废物!” 他双目凶光毕露,面容已然狰狞扭曲。 望着包围圈中如同蛰伏猛虎一般的秦用,刘光心中满是惊疑,暗自嘀咕起来。 “这家伙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身手怎么会这般强横?” 这时,一名小弟慌忙跑上前,脸上写满了恐惧。 “少爷,此人实在太过强悍,我们快要抵挡不住了!” 话音刚落,刘光抬手便是一记耳光狠狠甩了过去。 “啪”的一声脆响,响亮的巴掌声清晰地传入周围每一名护卫耳中。 “废物!就算撑不住也必须给我撑住!实在不行就用火攻、用毒!我一定要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刘光之所以令人忌惮,便是因为他此人心狠手辣,行事毫无底线,为达目的可以不择一切卑劣手段。 混战之中,赵尘身上也添了几处伤势。 他没有一味躲在秦用身后,始终尽量保全自身,不给秦用增添负担。 就在这时,一阵沉稳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马蹄之声虽不喧闹,却隐隐带着千军万马奔腾而来的磅礴气势。 在场众人不约而同停下了动作,秦用脸色骤然一僵,心中暗叫不好,以为是敌人的援军赶到了。 赵尘移步来到秦用身旁,抬目望向马蹄声传来的方向。 另一边的刘光同样转头看去,当看清迎面而来的队伍时,脸上瞬间涌上狂喜之色。 “这下你们两个彻底完了!” 胆敢得罪自己,简直是自寻死路,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到二人付出惨痛的代价。 很快,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刘光的眼帘。 刘光面露倨傲的笑容,毫不客气地对着来人高声吩咐。 “孙晓!速速将这两个人给我拿下!” 听到刘光的命令,孙晓的嘴角不由得抽搐了一下,看向这位县令公子的眼神,如同在看待一个死人。 见孙晓迟迟没有动作,刘光眉头紧皱,冷声呵斥。 “孙晓,你敢违抗我的命令?” 孙晓一言不发,默默侧身让出了身后的韩世忠。 韩世忠一眼便认出了赵尘,见到他并无大碍之后,悬着的心这才彻底放下。 他全然无视一旁的刘光,沉声下达命令: “所有人听令,将此地团团围住!” “是!” 随着军令落下,身后的精锐将士立刻快步上前,将刘光一众护卫尽数包围。 这些都是从战场上厮杀出来的百战悍卒,最差也都是三阶兵种,根本不是这群寻常城防护卫能够比拟的。 直到此刻,刘光才终于察觉到不对劲,瞳孔骤然收缩,身体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你们……你们想干什么?” “大王!小福子救驾来迟!” 小福子翻身下马,快步冲到赵尘身前,扑通一声双膝跪地。 赵尘抬手拍了拍小福子的肩膀,紧绷的心弦终于放松下来,朗声大笑道。 “哈哈哈,你来的一点也不晚,恰恰正是时候。” 韩世忠也翻身下马,快步走到赵尘面前,单膝跪地行礼: “末将拜见大王!吾王万岁,万岁,万万岁!” 随着韩世忠行礼,他身后的一众将士也齐齐单膝跪地,高声朝拜。 “拜见大王!大王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一刻,耳畔仿佛响起了《康熙微服私访记》的插曲,甚至隐约回荡起帝皇铠甲合体的音效。 其余所有人目睹这一幕,全都彻底呆立当场。 刘光更是双腿一软,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浑身止不住地瑟瑟发抖。 他只觉得整片天空都轰然崩塌,这一次,他算是彻彻底底踢到了铁板,还是坚不可摧的金刚铁板。 他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肆意刁难的年轻人,竟然是大宁的一国之君! 你若是早表明身份,我当初直接跪地恭迎便是! 无尽的懊悔涌上刘光的心头,他恨不得穿越回几个时辰之前,狠狠扇醒狂妄自大的自己。 只是以他素来跋扈蛮横的性子,就算当初赵尘道明身份,他也未必会选择相信。 赵尘抬手示意,语气沉稳淡然。 “韩将军请起,诸位将士都请起身吧。” 一旁的秦用瞪大了双眼,整个人彻底陷入了茫然。 如果说在场谁最为震惊,那必然非他莫属。 自己阴差阳错之下,竟然护住了当朝大王,这一切恍惚如同一场梦境。 “谢大王!” 一众将士纷纷起身。 小福子连忙上前,打开随身携带的包裹,双手将衣物高举过头顶: “还请大王更衣。” 赵尘微微颔首,跟着小福子走入一旁的房屋之中。 片刻之后再度走出,他已然换上了一身华贵蟒袍,头戴玉冠,一身帝王威严浑然天成。 真可谓是。 真龙微服踏乡疆, 路遇豪雄售虎刚。 衙内纨绔生贪念, 妄图强夺逞凶狂。 猛士挺身护龙主, 横身独挡少年郎。 坚心静待援军至, 一腔忠义四海扬。 “将此狂徒押上来!” 赵尘目光锐利如炬,声威凛然。 “遵命!” 几名士兵立刻上前,将失魂落魄的刘光押至近前。 刘光早已放弃了抵抗,也根本没有反抗的力气。 他手下的一众护卫更是吓得浑身发抖,惶恐不安。 赵尘缓步上前,目光扫过地上横陈的尸体,脸上流露着悲戚之色。 “你们本是我大宁的将士,本该马革裹尸、战死沙场,如今却殒命于同室操戈的内乱之中。是本王的过失,若是我能早日察觉望舒县吏治腐朽,也绝不会酿成今日这般惨剧。” 他轻叹一声,沉声吩咐道。 “好好将他们妥善安葬。” 听闻此言,在场的将士都面露迟疑,韩世忠更是上前劝谏: “可是大王,这些人皆是参与作乱的逆贼啊!” 赵尘缓缓摇头,神色无比坚定: “他们并非逆贼,只是我大宁的子民。他们不过是受人摆布的棋子,真正罪无可赦的人,只有他一个!” 赵尘的目光化作两道冰冷的利剑,死死锁定在刘光的身上。 听完这番话,原本参与围堵的一众护卫纷纷跪倒在地,心中满是羞愧,同时也涌起无尽的感激。 他们不敢想象,倘若被扣上乱臣贼子的罪名,家中的妻儿老小都会受到牵连,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 而大王宽仁大度,直接免去了他们的罪责,这份恩情让众人心生拥戴,甘愿誓死追随。 身后的秦用目睹全程,心中不由得满心叹服。 这位大宁之王,绝对是值得自己倾尽一生去效忠的明主。 也只有这样心怀百姓的君主,才能让天下黎民安居乐业,安稳度日。 随军而来的宗泽将一切尽收眼底,眼底也闪过深深的敬佩,心中暗自感慨: 遇事沉稳不乱,待人赏罚分明,心怀天下苍生。 宁国百姓能拥有这样一位君王,实在是万民之福。 宗泽本就是忠君之士,纵使君主残暴,他也会恪守本心至死效忠。 但如今赵尘既是雄才大略,又心怀仁德,这无疑更让他倍感欣慰。 第29章 宗泽的属性面板 就在这时,马蹄声再次响起。 众人循着声音望去,只见一名身着官服的中年人,骑着快马疾驰而至。 不等胯下马匹站稳,中年人便慌慌张张地从马背上滚下,扑通一声跪在赵尘面前,身体止不住地瑟瑟发抖。 “微臣望舒县县令刘成,拜见吾王,吾王万岁万岁万万岁!” 此时的刘成慌得快要哭出来,心里暗骂,怎么就没人提前通知他大王要来微服私访?朝廷里的那帮人都是干什么吃的,难道不知道大家是绑在一条绳上的蚂蚱吗! “刘成,你当的好一个县令!” 赵尘看着面前的刘成,心底怒火翻腾。 他边说边上前,居高临下地盯着刘成,双眸好似两柄寒光四溢的利剑,慑人心魄。 “你不但纵子行凶,竟还妄图诛杀本王,好啊!真是好得很!” 若非眼下这两个败类还有用处,赵尘恨不得当即一剑斩了此人,断不会留他到现在。 听着赵尘那恨入骨髓的话语,刘成哭丧着脸,不停地磕头求饶。 “都是微臣教子无方、管教不严,全是微臣的过错啊!” 刘成心中恐惧到了极点,可事已至此,再害怕也无济于事。 赵尘袖袍一挥,冷声下令。 “刘成,你身为一方父母官,一不体恤民生,二纵子行凶,三擅自调动城防军,四率众围剿本王、以下犯上!这四条罪名,条条皆是死罪!来人,将刘成父子一并拿下,摘去他的乌纱帽,打入大牢,等候问斩!” 听闻大王命令,几名士兵立刻上前,将刘成父子、以及刘光身边的几个爪牙,尽数押了下去。 刘成父子心知自己必死无疑,压根生不出半点反抗的心思,更何况他们也根本无力反抗。 暂时处置完刘成父子,赵尘转过身,看向秦用,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 “秦小兄弟,你救了本王的性命,想要什么赏赐,尽管开口。” 对于这位隋唐四猛之一的猛将,赵尘打心底里想要将其招揽至麾下。 秦用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神色略带拘束。 “大王,俺没什么别的心愿,只想给俺爹置办一副上好的棺材。” 赵尘微微颔首,沉声道。 “此事无妨,本王做主,以贵族之礼厚葬你的父亲。” “多谢大王!” 秦用闻言眼睛瞬间亮了,激动之下,当即单膝跪地行礼。 赵尘连忙上前将他扶起,神情认真地说道。 “秦兄弟快快请起。本王见你武艺高强,又有救驾之功,想请你担任本王的贴身护卫,不知你是否愿意?” 秦用丝毫没有犹豫,立刻抱拳行礼。 “若大王不弃,草民甘愿追随大王,担当护卫之职!” 见秦用爽快答应,赵尘不禁爽朗大笑。 “好!好!好!能得秦用你相助,本王的安危便再无后顾之忧!” 一旁的韩世忠也笑着上前恭贺。 “恭喜大王,再添一员猛将!” 对于赵尘能收服秦用这般猛将,韩世忠是发自内心的欣喜。 唯有大宁国力日渐强盛,他们这些习武从军之人,才能更好地实现心中建功立业、安定天下的抱负。 突然,韩世忠像是想起了什么,抬手一拍脑门。 “对了大王,末将这里还有一位人才,要向您举荐!” 赵尘眼前一亮,语气带着几分好奇。 “哦?不知是何人?” 韩世忠当即回道。 “大王,此人名为宗泽,乃是宗勇老将军的族人,统兵之能极为出众,心思敏捷、谋略过人,论领兵打仗的本事,绝不在末将之下。” “宗泽……” 赵尘在心中默念这个名字,骤然眼前一亮。 莫非,这就是南宋时期那位忠勇无双、临终连呼三声“过河”的宗老将军? 心念至此,赵尘已然有些迫不及待。 “能被你如此推崇,想来能力定然不俗,他如今身在何处?” 韩世忠当即朝着军中挥手喊道。 “汝霖,快来拜见大王!” 军队之中,一名年轻人快步走出,径直来到赵尘身前。 “末将宗泽,拜见大王!” 宗泽躬身行礼,态度毕恭毕敬。 赵尘不自觉地打量起眼前的年轻人,此刻的宗泽,与他印象中白发苍苍的老将军形象截然不同,模样十分年轻,身形挺拔、面容清秀,看上去不像是统领千军的武将,反倒更像一位提笔吟诗的文人。 “不必多礼。” 赵尘开口示意,同时悄然发动洞察之眼。 人物:宗泽(王级人才)。 统帅:94。 武力:71。 智力:90。 政治:83。 魅力:91。 心法:地级心法《振武诀》。 武技:猎月枪。 特性: 忠魂守国(s级):统领守城部队时,全军防御、城防耐久提升50%,麾下部队免疫溃逃、恐慌类负面状态。 河朔归心(s级):招募义军、流民效率翻倍,麾下士卒忠诚度永久拉满,可快速整合各地抗金势力。 伯乐慧眼(a级):麾下武将历练成长速度提升20%,能发掘潜力武将,破格提拔后可小幅提升其基础属性。 特殊兵种:无。 武器:忠简长枪。 坐骑:无。 简介:北宋末南宋初一代忠烈名臣,文能安邦理政,武能统军抗金。 心怀家国、矢志北伐,善谋全局、治军严明,能凝聚天下义士共御外侮,临终犹三呼过河,是忠勇无双的乱世柱石、三军脊梁。 看完宗泽的属性面板,赵尘彻底确定,眼前的年轻人,正是那位名留青史的抗金名将。 他万万没想到,宗永老将军一族中,竟藏着宗泽这般顶尖人才,这简直是天降机缘。 宗泽除了统帅能力拉满,智力也达到了王级人才门槛,政治能力更是远超八十点,除了个人武力稍显不足,其余各方面能力都极为全面。 “好!真是英雄出少年!宗将军这般年纪,便有如此过人本事,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赵尘越看宗泽越是欣赏,夸赞之语毫不吝啬。 即便宗泽生性沉稳,被大王如此盛赞,心中也难免泛起几分激动,当即躬身。 “多谢大王夸赞。” 赵尘略一思索,开口说道。 “宗泽,望舒县眼下的情况你也看在眼里,本王手中暂无合适的治理人手,不如由你暂代望舒县县尉一职,帮本王好好整顿县域乱象,你可有信心担此重任?” 宗泽虽最擅长统兵作战,但政治治理能力同样不俗,打理一座县城,对这位曾镇守一方的名将而言,并非难事。 宗泽神色坚毅,毫不犹豫地应道。 “大王放心,末将定不辜负大王的信任与期望!” 赵尘满意地点头。 “好!接下来县中各项事务,便全权交由你负责。韩将军,你分拨一部分兵力,协助宗泽处理事宜。” 赵尘转头看向韩世忠吩咐道。 “末将遵命!” 第30章 罪行累累 宗泽上任第一时间,便着手整顿军务、安抚县中百姓,同时提审刘成父子二人。 经过一番严刑拷问,再加上周遭百姓的佐证,刘成父子最终交代了这些年犯下的种种罪行。 看完所列的罪状,即便早有心理准备,赵尘也满心愤然。 他本就知道这两人不是善类,却没料到这对父子竟卑劣到如此丧尽天良的地步。 五年前,刘光为大肆敛财,以百姓拖欠粮税、抗税不交为由,强行查抄城内十余家富庶商户,污蔑商户私通盗匪、藏匿粮草,将商户家眷全部打入大牢,严刑逼供、屈打成招,随后霸占了所有商户的全部家产。 对于敢上告鸣冤的百姓,他指使手下带着衙役当街殴打,打断数人腿脚,还将带头鸣冤者活活打死,事后以“暴病身亡”草草结案。 三年前,父子二人贪得无厌,盯上了本县近郊的千亩良田,勾结当地劣绅,强行以极低的价格圈占民田。 对不肯交出田契的农户,刘成利用县令职权,篡改田产户籍、伪造地契,颠倒黑白判农户侵占公田。 刘光则带着打手,半夜纵火焚烧农户房屋、残害农户牲畜,逼迫农户流离失所。 他们将霸占的良田改造成私家庄园,还强征农户家的青壮年做免费佃农,肆意奴役打骂,致使数十户百姓家破人亡,无数百姓沦为流民,境内饿殍遍野。 一年前,刘成为巴结朝堂上的大人物、搜刮奇珍异宝,公然纵容刘光在县城内强抢民女、搜刮财物。 但凡百姓家中有几分姿色的女子,都被刘光随意强掳入府,肆意凌辱,女子家人稍有反抗,便会被打入大牢。 全城的商铺、首饰铺遭轮番洗劫,店家稍有不从,就会被扣上“谋反逆产”的罪名,落得满门抄斩的下场。 与此同时,父子二人借修建县城堤坝、文庙的名义,横征暴敛,加倍征收苛捐杂税,还将赈灾粮款、修坝银两尽数贪污,最终导致汛期堤坝坍塌,望舒县遭遇特大洪灾,百姓死伤无数。 种种恶行,当真天怒人怨。 赵尘气得头疼不已,没想到望舒县竟藏着这样一个吸食民脂民膏的蛀虫。 怪不得望舒县如此穷困,有这两个祸害在,再过两年,百姓要么被逼起义,要么就全部逃光了。 他既心疼望舒县受苦的百姓,又痛恨刘成父子的歹毒做派。 也就在这时,刘成家中的一名管家,承受不住拷问,曝出了一条隐秘: 就在几日前,刘成收到一封密信,还命手下将这封信送往了万虎寨。 好一对父子!这两人竟然还勾结山匪外敌,论罪当诛!至于传递密信之人,等他返回皇宫后,定会严加追查。 赵尘当即下令,将刘成父子直接押赴刑场斩首。 斩首当日,刑场外围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望舒县的百姓。 他们受够了刘家父子多年的欺压残害,恨不得食其肉、饮其血,如今大仇得报,全都赶来刑场,要亲眼看着恶人伏法,消解心中积攒多年的恶气。 在百姓的震天欢呼声中,刽子手身着短衫,往鬼头大刀上猛吐一口酒水,凝神举刀。 刀光落下,两颗人头瞬间落地。 随着刘成父子被斩首,百姓们的情绪彻底高涨,纷纷跪地,嘴里不停高呼着。 “大王英明”。 同一时刻,赵尘正在查看从刘家查抄出来的金银财物。 “五千金!这数目都快赶上国库一半的金银了!” 即便见多识广,看到清单上的金银数目时,赵尘也忍不住失声惊呼。 一个小小的县令,家底竟有近五千金,可想而知他这些年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 “混账东西!李政这个宰相是如何履职的,这么大一个毒瘤,竟让他安稳坐在县令之位这么多年!本王回去之后,定要撤了他的职!” 众人看着暴怒的赵尘,全都默默低下头,不敢插话。 大家都清楚,大王此刻正在气头上,没人敢在这个时候去捋虎须。 赵尘对李政的能力,已经不满到了极致。 甚至可以说,他对朝堂上的一众高层都颇为不满,这群人能力严重不足。 如今自己麾下仅仅两座县城,就被治理成这副模样,往后疆域扩大,还了得? 想到这里,赵尘不由得一阵头疼。 也好,借着这次机会,直接撤了李政的宰相之位,反正他年纪也大了,本就干不了几年,索性回家养老去吧。 过了片刻,赵尘平复好心情,才对着下手边的宗泽说道。 “宗将军,望舒县的后续事宜就全权交给你了,本王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 “大王放心,末将定不辱使命!” 宗泽神情坚定地应道。 望舒县的事端彻底解决后,赵尘又在此地逗留了两日,顺带妥善办妥了秦用父亲的丧事,让秦用感激涕零。 之后,赵尘便带着秦用,随同大军一同前往青阳山。 抬眼望去,长空净澈如璧,澄澈的蓝天铺展万里,清辉洒落,朵朵流云闲散飘荡,轻柔依偎在青黛色的山岚之间。 满山草木蓊郁苍翠,佳木丛生,繁花点缀在林壑深处,清风拂过,便带来满谷清幽花香。 山间薄雾袅袅萦绕,轻笼着沟壑丘峦,将整座青山晕染得朦胧如画。 山涧溪水泠泠,穿石而过,鸟鸣声声散落幽谷,天光透过枝叶洒落,草木含烟,山水相融,自成一派悠然仙境。 这座山虽无高耸入云的磅礴气势,却藏尽人间清欢雅致,一山晴色,一碧长天,皆是大自然造就的绝美风光。 望着眼前的青山,赵尘不禁赞叹。 “好一座青阳山,这般灵秀之地,竟被天狼寨的匪类占据,实在是糟蹋了。” 一旁的韩世忠也点头附和。 “大王所言极是,此地地势绝佳,极为适合练兵屯兵。” 赵尘闻言思索片刻,开口说道。 “原本本王打算直接捣毁天狼寨,既然你说此地适合练兵,那就把营寨留下来,在此设立一座要塞。由你在此镇守,一边训练兵马,一边镇守边关。” 韩世忠眼前一亮,满脸振奋地躬身领命。 “多谢大王信任!末将定在短时间内,训练出一支精锐强军!” 赵尘拍了拍韩世忠的肩膀,随即率先朝着山顶走去。 抵达天狼寨前,早已有人在此等候。 如今镇守此地的,正是赵尘麾下留守的部将,三人快步上前,躬身行礼。 “末将拜见大王!” 赵尘示意三人起身,随口勉励了几句,目光便落在了天狼寨的布局上。 也难怪此前天狼寨久攻不下,还得设计引匪军出山,单看寨防便可见一斑。 天狼寨寨墙高大雄伟,两侧建有箭塔与了望台,可随时探查外界动向,再加上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当真易守难攻。 若是大宁士兵贸然强攻,必定会损失惨重。 第31章 进入秘境 很快,赵尘便在众人的带领下,走入了天狼寨营寨之中。 天狼寨的占地面积不小,否则也容纳不下数千匪众。 除了原本的山匪之外,还有匪众的家眷,以及被他们从周遭抢掠而来的奴隶,林林总总加起来有数万人之多,对于如今疆域尚小的大宁来说,这也算不得小的人口基数。 安抚好这些人后,赵尘便跟着韩世忠,前往寨中粮仓。 粮仓内储存的粮食数量极为惊人,远比他此前预估的还要多。 看着堆积如山的粮食,赵尘不由得眉头紧锁。 他心中暗自生疑,一个山匪头目,真能囤积如此海量的粮食?若是只有一小部分,还能说是抢掠而来,可眼下的粮食基数实在大得离谱,即便把整个望舒县洗劫一空,也绝不可能搜刮到这么多粮食。 一个山匪头目若是有这般筹谋囤粮的脑子,又何必落草为寇。 “难不成这群山匪背后,有高人暗中指点?” 赵尘盯着粮仓里的粮食,在心底悄然揣测。 “良臣,带我去寨中耕种的田地看看。” 一行人来到寨外的耕田,赵尘放眼望去,只见田间麦浪翻滚,一株株麦穗迎风摇曳,田地被划分成四方格,一垄一垄规整至极。 此地农耕发展的程度,在赵尘看来,比西和县还要高出三分。 也难怪粮仓能如此丰足,只是这般规整完善的耕田,到底出自何人之手? 赵尘心中疑惑,转头便对着韩世忠问道。 “良臣,在咱们俘虏的人员里,可曾发现过身手特殊、或是气质非凡的人?” 韩世忠摇了摇头,坦言并未在俘虏中见过这般人物。 赵尘听了这话,心中的疑虑反倒更重了。 随后,韩世忠带着赵尘在天狼寨内四处巡查,将寨内的大部分情况了解了个七七八八。 期间,赵尘在寨子边缘发现了一座马场,马场占地面积颇大,只是早已荒废,里面仅有三三两两五六匹普通马匹,连一匹可供作战的战马都没有。 赵尘动用洞察之眼查看一番,竟发现这座荒废的马场还附带专属属性。 建筑:青阳马场。 特性:可提升马匹成长速度,培育出良马的几率提升20%。 看清这个特性,赵尘眼中顿时一亮。 在各类兵种之中,骑兵向来是战场上的王者,而想要训练出精锐骑兵,优质战马是不可或缺的核心。 如今大宁境内也有一处马场,可那只是普通马场,没有任何属性加持,每年能培育出的马匹寥寥无几,良马更是数年都未必能产出一匹。 马匹向来分有等级,普通马匹根本不适合沙场作战,平日里也只能用来拉车、赶路;普通马匹之上是良马,可充作军队战马;再往上便是千里良驹,而良驹之上,便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绝世神驹。 因此,想要打造一支战力强悍的骑兵,除了精锐士卒,上等战马更是必不可少。 若是能重新启用这座青阳马场,大宁培育骑兵的速度,定然能大幅加快。 至于天狼寨原先的大当家为何会废弃这座马场,其实也不难理解。 养马本就是极耗钱财的事,更何况是培育良马,战马食用的精料草料,往往比普通百姓的口粮还要昂贵。 再加上山匪们看不出这座马场的隐藏属性,将其弃之不用,也就再正常不过了。 赵尘当即吩咐韩世忠,日后务必重启这座马场,专门培育战马。 吩咐完毕,他便继续在天狼寨内巡查。 行至寨子后场,赵尘望着眼前一片密林,眼底闪过几分好奇,开口问道。 “那是什么地方?” 他总觉得这片密林透着几分不对劲,可一时又说不上缘由。 密林植被繁盛,翠绿的枝叶层层叠叠,地上铺着清嫩的草坪,棵棵树木树干笔直,小鸟在林间穿梭飞翔,时不时落在树梢,用鸟喙梳理着自身漂亮的羽毛。 任谁也很难想到,在鱼龙混杂的天狼寨里,竟藏着这样一处清幽之地。 韩世忠也看向面前的密林,随即摇了摇头道。 “此处还没来得及探查,不过听寨中原先的匪众说,这里是通往后山的路,里面没什么特别之处。” 可赵尘却并不相信,他心底有种强烈的直觉,这片密林绝对不简单。 “良臣,秦用,你们挑选三十名士兵,随本王进去一探究竟。” “诺!” 韩世忠沉声应下,先将此事交代给留守的刘广,随后亲自挑选了三十名精锐士卒,紧紧跟在赵尘身侧,全程保驾护航,以防突发变故。 众人刚踏入密林,身后便好似掀起一阵无形波纹,与此同时,赵尘的耳边响起了清晰的游戏系统提示音。 “恭喜玩家赵尘进入秘境,闯过关卡,即可获得丰厚奖励。” 听到提示音,赵尘不由得一愣。 “这里竟然是一处秘境。” 对于秘境,赵尘并不算陌生。在《问鼎》这款游戏里,分布着大大小小诸多秘境,只要能成功闯过关卡,便能获得天大机缘——或许是稀有特殊物品,或许是灵丹妙药,甚至能遇到隐居的历史名士,但凡能通过秘境考验,都能收获极大的好处。 一行人穿过密林,眼前的视线骤然变得开阔起来。 密林尽头竟是一座擂台,一名男子正盘膝坐在擂台中央,双目紧闭,双膝之上横放着一柄丈二长枪。 男子好似察觉到了众人的动静,猛地睁开一双凌厉眸子,骤然起身,手中长枪直指台下赵尘一行人,朗声喝道。 “打赢我!便可前往下一关!” “宁作五年徒,不遇王玄谟,宋武帝麾下大将王玄谟在此!谁人敢来一战!” 王玄谟俯瞰台下众人,战意高昂。 “我来会你!” 韩世忠当即挺身而出,手提金背砍山刀,纵身跃上擂台,径直迎向王玄谟。 赵尘并未阻止,他对王玄谟并不算熟悉,但听闻此人是宋武帝麾下武将,倒是有了几分模糊印象。 况且他刚才已经动用洞察之眼,查看过此人的属性,实力远逊于韩世忠。 王玄谟字,彦德,南朝宋将领。 王玄谟早年投靠刘裕,先后担任从事史、武宁太守、汝阴太守、彭城太守等职,一直未有出色表现,声名不显。 公元450年刘宋北伐,王玄谟担任北伐先锋,但其所率部队军纪松弛,肆意杀戮抢掠百姓,大失民心;又固执己见、拒纳良言,导致军心涣散,最终北伐大败而归。 此后他屡遭贬谪又屡次被起用,曾响应孝武帝讨伐刘劭,率领各部在东城大破臧质,讨平刘义宣、臧质叛乱;一度官至顾命大臣,历任车骑将军、南豫州刺史,封曲江县侯,终年八十一岁,谥号为庄。 第32章 擂台战 望着走上擂台的韩世忠,王玄谟神情没有任何变化,提起手中大枪便杀了上去。 韩世忠体内气血之力翻腾,右脚踏前一步,迎着王玄谟的大枪一刀斩出。 只听“当”的一声,精铁交鸣之声响起,王玄谟只觉一股大力袭来,身子不受控制地向后退了数步。 韩世忠没有给其反应的时间,欺身而上,手中金背砍山刀接连砍出,形成一片密集的刀网,封锁了王玄谟全部躲避路线。 王玄谟虽然竭力抵挡,但五六个回合后,还是被一刀砍中胸口。 只是他的胸口并没有流出赵尘预想中的鲜血,反倒在一阵虚幻光影后,化作道道光点消散于无,原地只留下一个木质宝箱。 韩世忠收刀回到赵尘身侧,神情恭敬地行礼道。 “末将幸不辱命。” 赵尘赶忙将其扶起,又是好生勉励了一番。 接着在众人的护卫下,赵尘来到木箱旁,抬手将其打开。 木箱之中爆发出一阵白光,赵尘耳边也响起了游戏系统的提示音。 “恭喜玩家,获得300副角弓弩。” 白光散去,赵尘面前出现了一张卡牌。 只见卡牌上的弓弩,全长约1.2-1.4米,比普通木弩更短,弓臂呈明显双反曲造型,下弦时弓梢外翻如弯月,上弦后紧绷蓄势,线条凌厉至极。 牛角呈沉褐色、筋腱为浅黄、木胎是棕黑、铜件乌亮,整体质感厚重古朴。 卡牌左下角,清晰地刻着“300”的数字。 看着这张卡牌,赵尘眼前一亮,哪怕不用洞察之眼查看,他也能猜到这张卡牌的使用方式。 只要使用这张卡牌,便能直接获得300副角弓弩。 赵尘对角弓弩本就有着一定了解。 角弓弩的最早雏形,可追溯至汉代复合弓技术,魏晋时期逐渐改良为弩,鼎盛于唐代,位列唐军“唐七弩”之一。 它专门为骑兵马背作战设计,弥补了普通木弩拉力不足、容易受潮开裂的缺陷。 唐军骑兵常配角弓弩,实现远近作战结合,远距离以弩箭压制敌军,近距离抽马刀冲杀,这也是大唐铁骑威震西域的核心装备之一。 有了这300副角弓弩,接下来训练成型的骑兵,实力会得到不小的增幅。 而且这些角弓弩完全可以交由麾下工匠研究,只要工匠技艺足够,便有极大可能复刻出角弓弩,如此一来,大宁便能大规模生产角弓弩来装备军队。 心中盘算着,赵尘便将这张卡牌收入怀中。 就在他收好卡牌的瞬间,面前的擂台骤然消散,远处的密林好似施展奇门遁甲般阵仗变幻,一条幽静小路悄然浮现。 赵尘当即招呼众人继续前行,密林中的树木越发古老,林中飞鸟全然不怕生人,叽叽喳喳地鸣叫着,仿佛在欢迎远道而来的客人。 脚下的石板布满青苔,周遭空气带着些许潮气,走在这里,心境不自觉便平静了下来。 走了片刻,众人眼前豁然开阔,前方再次出现一座石台。 只见石台之上,正站着一名身披铠甲、手持大刀的男子。 他一双眸子满是煞气,见状便知实力不凡。 似乎听到了动静,这名男子缓缓挥动手中大刀,语气平静地说道。 “北府骁雄数道恩,弯弓三石气干云。 先登百阵无旋踵,一目犹能慑万军。某乃蒯恩!何人敢与某家一战!” 韩世忠当即踏前一步,想要上前迎战。 可他刚迈出一步,一旁手持双锤的秦用便开口道。 “韩将军,你之前已经出过手,消耗了不少体力,这个对手不妨让我来对付。” “这……” 韩世忠动作一顿,面带狐疑地望向赵尘。 他对秦用的实力并不了解,生怕他上去后会败下阵来。 但韩世忠不知秦用的实力,赵尘却是一清二楚。 “放心吧。” 赵尘看着擂台上的蒯恩,语气格外自信。 虽说蒯恩也是一员难得的猛将,但他绝对不是秦用的对手。 蒯恩,字道恩,是刘裕麾下的北府猛将、先锋悍将。 他起初是刘裕征讨孙恩时的民夫,负责割马草,天生力大过人,常常背负双倍的草料。 他曾扔下草料感叹道。 “大丈夫能拉开三石硬弓,怎能只做个喂马的役夫!” 刘裕觉得他志向不凡,便授予他铠甲兵器,将他纳入先锋营。 娄县之战中,蒯恩左眼中箭,却依旧死战不退,得了“蒯敢死”的称号,北府诸将无不佩服他的勇猛。 404年,平定桓玄之乱,他跟随刘裕攻克建康; 又跟随刘道规攻破偃月垒、生擒桓仙客,平定江陵。 406年,攻破张坚,剿灭应城叛军,受封都乡侯; 409年,北伐南燕,随军攻打广固,屡次率先登城陷阵,即便身受重伤也不退却; 410—411年,平定卢循、徐道覆叛乱,在查浦、南陵接连大败叛军,一路追击至始兴斩杀徐道覆,彻底平定江表地区,升任龙骧将军、兰陵太守; 412—413年,参与奇袭江陵、讨伐西蜀,与王镇恶率轻军奇袭江陵平定刘毅叛乱;又跟随朱龄石伐蜀,攻破北城、斩杀侯晖,受封新宁县男; 417年,北伐后秦,跟随刘裕攻入长安,留任辅国将军,辅佐刘义真镇守关中。 后来刘裕东归,胡夏赫连勃勃趁机进犯关中。 蒯恩率部殿后,护送刘义真东归,在青泥一带被夏军铁骑重重围困。他连日死战,麾下士卒几乎全部阵亡,依旧挥刃斩杀数百敌军。 最终战马倒地被俘,他宁死不降、大骂敌军,最终遇害。 刘裕听闻他的死讯,痛哭道。 “我失去了一员得力爪牙啊!” 蒯恩看着面前的秦用,只觉此人实力深不可测。 光是他手中那两柄大锤,便带给自己极大的压迫感。 秦用的这两柄大锤,乃是家传神兵,名为八棱黄铜倭瓜锤。 锤头呈倭瓜状,鼓腹圆钝,八道棱脊纵贯锤面,棱间向内凹陷,能极大增强砸击破坏力。 锤尾设有銎孔,安装硬木或铜制锤柄,柄长约50-60厘米,适合双手持握。 单锤重约240斤,双锤共计480斤,属于超重型战锤。 有无神兵加持,对于武将的实力提升有着天壤之别,有一柄上好的兵器,能大幅提升武将的实战战力。 蒯恩感受着秦用身上的压迫感,深吸一口气后,迈步上前,挥刀径直劈下。 俗话说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既然摸不清对手的底细,便先出手试探一番。 面对蒯恩劈来的大刀,秦用却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看见这一幕,韩世忠的心瞬间揪紧。 难不成是被吓傻了? 就在韩世忠这个念头闪过的瞬间,蒯恩的大刀眼看就要劈到秦用面门。 千钧一发之际,秦用终于动了。 他的身形看似迟缓,实则速度快到极致,只是向左轻转一步,便轻松躲开了这致命一刀。 第33章 黄金麦,回血丹 见秦用轻松躲开自己这一刀,蒯恩眼底止不住闪过一抹骇然。 而就在他愣神的瞬间,秦用右手的大锤携着破空之声轰然挥出。 蒯恩根本来不及反应,腹部硬生生挨了这一锤,身体止不住接连向后退了几十步。 好在蒯恩身上穿着一套重甲,再加上自身外功修为深厚,不然仅是这一锤,他便会被直接轰下擂台。 见自己一锤没能解决蒯恩,秦用眼底不禁闪过一抹惊讶,随即心底翻涌起浓烈的战意。 秦用上前一步,周身气势骤然升腾,一圈气浪向着四周扩散,周遭的空气在此刻都变得压抑无比。 “来战!” 秦用一声怒吼,龙行虎步般朝着蒯恩冲了过去,手中两柄大锤仿佛染上了一层厚重的青铜色泽。 双锤齐出,带着崩山裂石般的威势。 蒯恩不敢怠慢,稳稳扎住下盘,双手紧握长刀,臂膀上的肌肉高高隆起,怒吼一声后,倾尽全身力气挥刀斩出。 砰的一声巨响,大刀与铁锤轰然碰撞,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气浪朝着四周疯狂扩散。 蒯恩只觉得双臂一阵发麻,在秦用那无可匹敌的巨力之下,整个人直接被轰飞出去,只差一步便要跌落石台。 见秦用如此勇猛,韩世忠原本悬着的心也悄然放下,看着身旁神情淡然的赵尘,心底不禁赞叹自家大王慧眼如炬。 秦用不给蒯恩丝毫反应的机会,手中双锤一锤接着一锤连环挥出,每一锤的力量都比上一锤更重三分。 面对这连绵不绝的狂暴攻势,蒯恩很快便支撑不住,最终被秦用一锤轰下擂台,化作点点荧光消散。 秦用轻舒一口气,走下石台躬身道: “幸不辱命。” 赵尘笑着拍了拍秦用的肩膀,眼底满是赞赏。 蒯恩的实力本就不弱,有着入王级的修为,再加上他悍不畏死的打法,哪怕是一般的皇级猛将,也很难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其击败。 只可惜他面对的是秦用,在绝对的力量压制下,再凶狠的打法也毫无用处。 随着蒯恩化为白光消散,地面上再次出现一个木质宝箱。 赵尘走上前,轻车熟路地将宝箱打开。 璀璨宝光散去,系统提示音紧随其后响起。 “恭喜玩家获得特殊种子黄金麦一袋,回血丹一瓶。” 赵尘没想到此次竟会获得两件奖励,当即动用洞察之眼,查看两件物品的属性。 物品:黄金麦种子。 简介:黄金麦,适宜种植在山地的麦类作物,耐旱耐寒,生命力极其顽强;长期食用可悄然改善体质,也可作为母种,培育其他优良麦种。 看着黄金麦种子的介绍,赵尘双眼瞬间亮了起来。 这一袋种子,价值远比万两黄金还要珍贵。 黄金麦可是关乎民生根基、维系大宁百姓生计的重中之重。 在封建社会,什么东西最为重要?毫无疑问便是粮食。 没有粮食,拿什么征战沙场?没有粮食,就连麾下百姓都可能揭竿而起。 粮食对于任何一个国家来说,都是立国之本,百姓连饭都吃不饱,又何谈力气劳作、参军护国? 更何况这种黄金麦还能种植在山地上,要知道益州境内最多的便是山地,大宁农业之所以落后,除了前任君主未曾大力发展,缺少适宜耕种的土地也是核心问题之一。 大宁周边山地众多,虽是绝佳的防御屏障,可适宜普通粮种耕种的良田却寥寥无几。 如今有了能在山地种植的黄金麦,大宁的粮食短缺问题将迎刃而解。 收回思绪,赵尘小心翼翼地将黄金麦种子揣入怀中,随即看向了那瓶回血丹。 物品:回血丹。 简介:服用后,可在短时间内愈合除致命伤之外的所有伤势。 虽说简介极为简洁,可仅凭这一句话,赵尘便知晓这瓶丹药的无价价值。 有了这些丹药,将士们在战场上,便相当于多了一条性命。 赵尘打开装有回血丹的玉瓶,一股清冽药香瞬间涌入鼻尖。 轻轻一嗅,赵尘只觉得周身的疲惫都消减了几分。 玉瓶内共有九粒丹药,他简单查看一番后便将其收好,日后可用来赏赐麾下将士。 查看完两件物品的属性,面前的石台缓缓消散,远处的竹林中,一条小径再次浮现。 “我们走。” 赵尘当机立断,招呼着众人走进竹林。 微风拂过,竹叶发出沙沙的轻响,不知从何处飘来一阵浓雾,缓缓遮挡住了众人的视线。 又前行了片刻,前方再次出现一座石台。 只见石台之上,立着一名身形挺拔、气势滔天的青年。 看到这名青年的瞬间,秦用和韩世忠同时面露警惕,他们从此人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极其危险的气息。 赵尘也察觉到此人的不凡,当即动用洞察之眼。 人物:沈田子(皇级人才)。 统帅:——。 武力:98。 智力:——。 政治:——。 心法:天级心法《战狂决》。 武技:冠天槊法。 特性:——。 特殊兵种:——。 武器:铁横马槊(神兵,武力+5)。 坐骑:无。 简介:宋武帝刘裕麾下第一猛先锋。 “此人竟然是沈田子!” 看着沈田子的属性面板,赵尘不由得瞪大了双眼。 或许是眼前之人并非真正的沈田子,除了武力、心法与武器之外,洞察之眼并未检测出其余属性信息。 可仅凭这几项信息,便足以看出沈田子的实力极为强悍,论基础武力,他还要在秦用之上。 不过赵尘稍加思索,便也释然了。 在宋武帝刘裕麾下,沈田子的名声或许不及王镇恶、檀道济二人,可论个人武力,他绝对是刘裕麾下第一人。 沈田子,字敬光,乃是东晋末年赫赫有名的猛将。 他早年跟随刘裕讨伐桓玄之乱,官拜太尉参军,受封营道县五等侯;此后又参与北伐南燕,平定荆州刺史刘毅、司马休之的叛乱。 义熙十三年,他随军灭亡后秦,升任雍州中兵参军、扶风太守,辅佐刘义真镇守关中。 义熙十四年,沈田子因嫉妒征虏将军王镇恶的功绩,二人矛盾不断激化,他一时愤懑杀了王镇恶等人,随后获罪被擒,王修将其处死,年仅三十六岁。 刘裕得知后,削去其灭秦之功,剥夺了他的爵位。 沈田子一生最经典的战役,便是青泥大捷。 他仅率千余名死士,身陷绝境却死战不退,一举打崩后秦六万主力,阵斩敌军万余人,缴获后秦皇帝仪仗,凭此一战封神。 第34章 二人联手 赵尘是真的没想到,这一战的对手竟然会是沈田子。 “你们竟然能闯到这里,看来实力不一般啊。” 沈田子看着众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语气轻描淡写地说道。 赵尘不动声色,瞥了一眼身旁的韩世忠与秦用,见二人神情严肃,想来也真切感受到了沈田子带来的磅礴压力。 “世忠,秦用!你们二人一起上。” 赵尘眼珠一转,旋即嘴角一勾说道。 韩世忠与秦用皆是一愣,脑子一时有些转不过弯。 二人满心只想着与沈田子单挑,全然没料到还能联手对敌。 毕竟前两场皆是一对一比试,他们压根没往联手这方面想。 而石台上的沈田子对此也没有任何反应,就那么静静地伫立在原地,等待着对手上台挑战。 他终究不是真正的沈田子,只是一道秘境幻影,并没有属于自己的自主意识。 赵尘之所以让二人联手,也自有考量。 既然这处秘境没有明确的对战规则,那便意味着无规则束缚,只要能顺利通关即可。 秦用二人虽依旧满心狐疑,却还是一同迈步走上了石台。 二人站稳身形,并未出现任何异常状况。 两人相视一眼,心中了然:联手对战可行! 沈田子手持马槊,立于石台北侧,一身玄色战甲紧裹身躯,腰间束带勒得紧实,尽显矫健身姿。 他手中紧握一杆通体泛着冷冽寒光的丈八马槊,槊杆由百年拓木打造,坚韧无比,槊锋打磨得锋利至极,寒芒吞吐间,透着逼人的杀伐之气。 他眼神阴鸷狠厉,周身散发出破釜沉舟的悍勇战意。 即便面对两大高手合围,他的战意也未有丝毫消减。 沉寂片刻,沈田子率先打破僵局。 他手腕猛然发力,丈八马槊如灵蛇出洞,槊尖贴着石面疾刺而出,直取秦用心口要害,招式快如闪电,意在抢先出手、占据先机。 秦用不闪不避,怒吼一声,双臂青筋暴起,右手铁锤猛然横挥,以千钧巨力硬砸槊杆。 “铛”的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响彻四方,火星四溅,狂暴的力道顺着槊杆直冲沈田子手臂,震得他掌心发麻,身形不由后退半步。 不等沈田子稳住身形,韩世忠已然出手。 他脚步沉稳,踏过石面裂痕,身形骤然前移,金背砍山刀自下而上猛然撩起,刀风凌厉至极,直劈沈田子腰侧,刀身掠过之处,甚至将周遭弥漫的云雾都劈得四散开来。 沈田子临危不乱,猛地拧身回转,马槊横挡于腰间,“哐当”巨响再次炸开,金背大刀的刚猛力道砸得他气血翻涌,脚下一滑,半个脚掌已然踏到石台边缘,冷汗瞬间浸透了内里衣衫。 堪堪稳住身形,沈田子悍性大发,明知身陷绝境,反倒发起拼死反扑。 他手腕急抖,马槊接连刺出数道寒芒,招招直逼二人要害,以攻为守,试图撕开两人的合围之势。 秦用双目赤红,双锤轮番砸出,厚重锤影漫天,每一击都带着摧枯拉朽之势,任凭沈田子槊法灵动刁钻,却始终无法突破双锤构筑的防御。 韩世忠则刀法沉稳,不贪快、不冒进,一刀一式精准狠辣,或劈或砍、或挡或削,牢牢牵制住沈田子的攻势,不断压缩他的活动空间。 石台之上,三道身影飞速交错,兵器碰撞声、粗重喘息声、石屑碎裂声交织在一起,震人心魄。 看着石台上的激战,包括赵尘在内的一众士兵皆看得目瞪口呆。 众人心中皆暗自思忖,若是换做自己上台,恐怕连一招都撑不下来。 “这便是顶尖高手之间的战斗吗?” 赵尘双目雪亮,心底止不住涌出一股强烈的变强冲动。 即便如今身为一国之君,他也恨不得提刀上阵,亲身拥有这等超凡绝世的武力。 石台之上,沈田子仗着槊法灵动,勉强周旋数十回合。 可以一敌二本就极为吃力,随着时间推移,他渐渐气力不支,出招速度也慢了下来。 秦用抓住这一瞬破绽,怒吼着纵身向前,双锤齐出,左锤格开横刺而来的马槊,右锤径直砸向沈田子肩头。 “咔嚓”一声清晰的骨裂声响起,沈田子惨叫一声,半边手臂瞬间失去力气,手中马槊险些脱手而出。 韩世忠怎会错失这等良机,脚步踏碎石屑,身形如电疾驰而至,金背砍山刀高高举起,周身气势尽数凝于刀锋,一招力劈华山,带着万钧之势直劈而下。 沈田子强忍肩头剧痛,欲挥槊格挡,可手臂酸软无力,动作终究慢了半分。 只见寒芒闪过,马槊被一刀劈飞,重重坠入茫茫云海之中。 没了兵器,沈田子彻底陷入绝境。他踉跄着想要后退,却早已退无可退,后背紧紧贴着石台边缘,脚下便是万丈深渊。 秦用跨步上前,左手铁锤死死抵住他的心口,让他动弹不得。 韩世忠则横刀而立,刀锋直指他的脖颈,眼神冰冷无波。 沈田子面露绝望,却依旧咬牙嘶吼,欲做最后挣扎,可浑身气力早已耗尽,根本无力回天。 韩世忠眼神一凛,手腕猛然发力,金背砍山刀快如闪电,径直划过沈田子的脖颈。 一抹猩红血光溅落在青石台上,顺着石面裂痕缓缓流淌。 沈田子双目圆睁,身躯直直向后倒去,坠入茫茫云海之中,彻底没了声息。 激战落幕,秦用和韩世忠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早已被汗水浸透。 沈田子的实力着实强悍,若不是二人联手,单独任何一人,都绝不是他的对手。 赵尘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沈田子的出现,着实给他带来了不小的压力,不过还好,终究是顺利解决了。 秦用与韩世忠走下石台,赵尘上前又是一番暖心勉励。 只是让赵尘意外的是,此次竟并未出现以往的木质宝箱。 难道这一次没有奖励?绝不可能。 就在赵尘心下疑惑之际,不远处的浓雾缓缓散去,周遭的竹林尽数消失,一处鸟语花香的秘境仙境缓缓浮现。 晴旭澄明,暖霭轻融,澹澹天光洒在无垠平芜之上。 芳草芊绵,翠色如茵,茸茸碧色绵延无际,不杂繁枝,无有疏竹,只见满地芳华次第舒展。 汀芷凝香,岸兰吐蕙,绛英缀露、素萼含风,芍药铺霞、荼蘼堆雪,繁花攒簇而生,瓣瓣莹润,蕊蕊清妍。 晓露沾在花萼之上,皎若明珠坠于花蕊,清风轻拂,暗香萦绕,清芬淡远,袭袖盈襟,涤尽世间所有尘俗烦扰。 灵禽翩跹,往来于芳丛之上,黄雀清啼、莺雏软语,声声婉转谐和,韵如环佩轻鸣,音似玉笙低弄,天籁之音错落,久久不绝于耳。 禽鸟或掠花梢轻舞,或栖芳甸梳翎,翅影翩然,点落瓣间清露,碎作漫天星子,旋而坠落在软草之间。 众人看着眼前的绝美盛景,皆被深深惊艳到。 美!实在是太美了! 举目四望,唯见天光澄净,花繁草秀,禽鸣清越,水韵悠然。 无林木遮天蔽日,满眼皆是清嘉雅韵,境地宛若阆苑瑶池,隔绝一切尘嚣,尽显天然幽致。 第35章 绝世王佐 赵尘抬目四望,被眼前绝美景色吸引的同时,很快便留意到不远处立着一间茅草屋。 茅草屋陈设极为简陋,可置于这般仙境般的景致中,却丝毫不显突兀。 望着远处的茅草屋,赵尘心底暗自思忖。 “难道最终的奖励就在里面?” 就在他心生疑惑之际,一段古朴歌谣,缓缓响彻在众人耳畔。 京口有儒道和郎,布衣藏策怀八荒。 昔年落魄吞寒饷,一朝挥袖佐霸王。 帷幄深藏乾坤算,笔底能安万里疆。 内理苍生清九土,外筹烽火定四方。 胸襟不记当年辱,雅量容得世炎凉。 苍天何故摧贤相,星沉江左断肝肠。 至今淮水声声咽,犹念当年刘道郎。 听完耳边的歌谣,赵尘当即朝众人招呼道。 “走,上前去看看。” 韩世忠等人不敢怠慢,紧紧簇拥在赵尘身侧,众人神情都凝重到了极致,生怕半路生出意外。 不过片刻功夫,一行人便走到了茅草屋前。 赵尘朝篱笆院内望去,只见院中小田边,站着一名身着蓝色布衣的男子,正手持镐子俯身铲除杂草。 这名青年面容清癯端正,面如朗玉,肤色是常年日晒而成的温润麦色,却丝毫不显粗莽鄙俗。 他剑眉疏朗修长,斜飞入鬓,一双星目澄澈深沉,眸光静敛如水,即便手持农具,眼底仍藏着山河丘壑与万卷诗书的底蕴,绝非普通山野凡夫。 鼻梁挺直,唇线清和,下颌棱角分明,颔下只有一层浅浅青须,胡须尚未蓄长,更添几分少年意气未消、儒士风骨初成的气度。 只一眼,赵尘便断定,此人绝对是当世不凡之人。 赵尘抬手整理了一番衣着,隔着篱笆墙,郑重地抱拳道。 “在下大宁赵元极,不知这位先生……” 男子手中的动作骤然一顿,抬眼朝篱笆外看了一眼,神情略带几分惊讶地说道, “哦,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人能抵达此处。” 赵尘轻轻摇头,语气谦逊道, “不过是上天垂怜,侥幸罢了。” 若不是麾下有秦用、韩世忠两员绝世猛将,他根本不可能一路闯到这里。 “运气本就是实力的一部分,既然你已至此,便随我进来吧。” 男子面带笑意,上前推开篱笆院门,招呼赵尘一行人入内。 “大王,此人身世不明,绝不简单,务必小心。” 韩世忠凑近赵尘耳边,低声叮嘱道。 赵尘自然心知肚明,心中也暗自揣测着男子的身份,是管仲?张良?还是刘伯温那般的绝世谋臣? 心中思量间,赵尘并未着急动用洞察之眼,而是跟着男子缓步走入小院。 茅草屋空间狭小,根本容不下这么多人,赵尘只令秦用、韩世忠随行入内护卫,其余人皆在院外等候。 屋内陈设极为简陋,仅有一张方桌,桌上摆着些许物件,一旁立着老旧书架,架上堆满古籍,再便是一张朴素木床。 看着屋内的布置,赵尘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陋室铭》中的字句: 山不在高,有仙则名。 水不在深,有龙则灵。 斯是陋室,惟吾德馨。 苔痕上阶绿,草色入帘青。 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 可以调素琴,阅金经。 无丝竹之乱耳,无案牍之劳形。 南阳诸葛庐,西蜀子云亭。 孔子云:何陋之有? 这间茅草屋看似简陋,却收拾得干干净净,物品摆放得极为规整,处处透着舒适清雅的氛围,丝毫不显寒酸。 男子走到桌旁,取过茶壶与茶杯,亲手为赵尘斟上一杯茶水,轻声道。 “请用茶。” 赵尘看向杯中茶水,只见茶汤澄澈透亮,呈温润琥珀色,清光敛于盏底,色泽匀净通透,不染半分浊翳。 茶叶在盏中徐徐沉浮,水光潋滟,茶烟袅袅升腾,单观茶色,便知是上上佳茗。 赵尘刚要伸手端杯,一旁的秦用连忙开口阻拦。 “大王,让属下先尝,以防有诈。” 秦用担心茶中有毒,毕竟此人身世不明,凡事需小心为上,韩世忠也同样面露担忧,赞同秦用的提议。 赵尘却轻轻摆了摆手,并未多言,径直端起茶杯,轻拂热气后仰头一饮而尽,用行动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男子看着赵尘的举动,眼底悄然划过一抹赞许。 茶水入口微涩,转瞬便有一股清甜涌至舌尖,唇齿留香。 不等赵尘细细品味,游戏系统的提示音骤然在耳边响起。 “恭喜玩家品尝到刘穆之亲手泡制的名茶——云涧雪芽,武力+1,智力+2,抗毒属性提升20%。” 赵尘瞬间被系统提示音震在原地,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让他震惊的,并非这茶是绝世名茶云涧雪芽,也不是这茶水逆天的属性增幅,而是泡茶之人的身份——刘穆之! 我的天! 但凡对历史稍有了解之人,几乎无人不知刘穆之。 这位可是宋武帝刘裕麾下的顶级谋主,更有“南朝第一相”的美誉,后世史学家更是直言。 若无刘穆之,便无宋武帝刘裕。 宋武帝刘裕,乃是真正的乱世枭雄。他出身寒门草根,幼年丧母,家境赤贫,早年靠砍柴、打鱼、卖草鞋、务农勉强糊口,在门阀垄断朝堂的东晋时代,属于最卑贱的阶层。 可他却硬生生从一介布衣起步,一路浴血打拼,最终登基开国,这般逆袭之路,纵观整个历史都极为罕见。 刘裕史称“南朝第一帝”,更被后世公认为“千古武人天花板”,留有“气吞万里如虎”的绝世威名。 而刘穆之能辅佐这般帝王,成为其麾下核心谋主,能力毋庸置疑,堪称堪比荀彧、萧何的王佐之才。 刘穆之,字道和,小字道民,是东晋末年核心重臣,为汉高帝刘邦庶长子齐悼惠王刘肥的后裔。 他自幼酷爱读书,博闻强识,早年出任琅琊内史江敳麾下主簿,后主动投靠北府军将领刘裕,担任建威将军主簿,全程辅佐刘裕平定桓玄之乱,因功受封西华县子。 刘穆之深得刘裕倚重,主持矫正朝廷律法,革新朝堂腐朽风气,一路累迁太尉府司马、堂邑太守,全力支持刘裕执掌朝政大权。 此后刘裕领兵在外征战时,他奉命留守建康,总揽朝中大小事务,历任丹阳尹、前将军、左仆射,是刘裕最离不开的左膀右臂。 义熙十三年,刘穆之因未能及时为刘裕请得九锡,内心愧惧交加,最终发病离世,享年五十七岁。 他死后获赠侍中、卫将军、司徒、南昌县侯;刘裕称帝建立刘宋后,追赠他为南康郡公,谥号文宣。 赵尘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几乎要不受控制地跳出胸腔,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收服此人,无论如何都要得到他的辅佐! 若能得刘穆之相助,大宁无论是军事战略、全局谋划,都有顶尖之人把控,朝堂繁杂事务也能被打理得井井有条,替自己解决绝大部分难题,这简直是上天赐予的绝世王佐之才! 第36章 选择与考验 刘穆之对赵尘的信任,心里很是满意。 要是赵尘连这点魄力都没有,那也就没必要再聊下去了。 其实从赵尘走进茅草屋开始,对他的考验就已经开始了。 君主挑选臣子,臣子也会挑选君主,只有合自己心意的主公,自己才能尽全力辅佐,把一身本事都发挥出来。 赵尘完全不知道这些,他满脑子都在想,该怎么把刘穆之收为己用。 刘穆之的本事,就算放在整个历史上,也能排得上名号,他的政治能力或者智力,肯定有一项达到了神级。 只是赵尘想不通,这么厉害的人物,本该是后期才出现的,怎么会在一个山匪窝一样的秘境里碰到。 旁边的秦用和韩世忠见赵尘没事,都松了一口气。 赵尘想了半天,也没想好该怎么请刘穆之出山辅佐自己,最后干脆不再纠结,对着刘穆之深深鞠了一躬,诚恳地说。 “我看先生气度不凡,绝不是普通人,心里一定有治理天下的大才学。 我刚当上君主,国家很多事情都等着重建,百姓生活也很困苦。 我求贤若渴,日夜都盼着有贤能的人来帮我。 今天能和先生相遇,就是天意。我真心诚意邀请先生出山,跟着我回朝辅佐我,帮我整顿官场、治理国家,一起为天下百姓谋安稳太平的日子,不知道先生愿不愿意?” 既然不知道怎么说,那就用最真诚的态度邀请,而且以刘穆之的本事,也值得自己这么做。 “大王诚心邀请我,我本该十分感激,但规矩不能破,我这里有三个选择,大王可以选一个当作通关奖励。” 刘穆之其实想直接答应,可天道规则对他有限制,必须走完这个流程。 赵尘一听有希望,立刻着急地说。 “先生请讲。” “第一个选择,是一张奇迹建筑图纸——京杭大运河。大王拿到图纸,就能修建京杭大运河,既能带动国内经济,又能打通南北水路,让粮食快速运到前线。” 赵尘眼前一亮,他当然知道京杭大运河。 京杭大运河是世界上最长的人工运河,春秋时期开始修建,隋朝大规模开凿,元朝又修改路线后最终建成。 它北起北京,南到杭州,连通了海河、黄河、淮河、长江、钱塘江五大水系,千百年来一直负责南北运输、商贸往来、农田灌溉和防洪,是古代王朝维系天下的经济命脉,也是促进南北文化交流的重要纽带。 但赵尘很快就放弃了这个选项,原因很简单,这么大的工程,以他现在小小的大宁国,根本没能力修建。 就算拿到图纸,也只能看着没用,和废纸没区别,要是国家没发展起来,还可能白白便宜了别人。 所以赵尘想都没想,直接在心里排除了这个选项。 刘穆之见他没动心,接着说。 “第二个物品,是一张藏宝图。只要大王能找到图里的宝藏,国家就会有花不完的钱财,以后再也不用为钱发愁。” 赵尘心里动了一下,但很快也排除了这个选项。 藏宝图确实好,宝藏也很诱人,可前提是能拿到手。 万一宝藏不在大宁国境内,在别的国家,那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找到。 “第三个选择,就是我。不过大王需要完成我的一个考核。” 刘穆之笑着指了指自己。 赵尘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开口。 “我选先生。” 刘穆之见他连想都没想,反倒有些意外。 “大王不再多考虑考虑吗?” 赵尘摇摇头,语气十分坚定。 “能得到先生辅佐,比天下任何财宝都珍贵。” 刘穆之心里被打动了,眼底闪过一丝感动,随即对着赵尘深深一礼。 “感谢大王的看重。” 行完礼,刘穆之站起身,看着赵尘说。 “至于考核任务,我院子里有几亩良田,我力气小干不动农活,还请大王帮忙耕种。” 刘穆之话音刚落,两道凶狠的气势就朝他压了过去。 “放肆!” “找死!” 韩世忠和秦用当场怒了,竟然让他们的君主干这种粗活,实在太过分。 面对两人的气势,刘穆之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平静地说。 “这就是大王的任务。如果大王不愿意,可以直接杀了我,我绝不反抗;但想让我出山,这田必须大王亲自耕种,而且不能让别人帮忙。” 赵尘瞪了韩世忠和秦用一眼,让两人退到一边,自己随手拿起屋里的农具,毫不犹豫地说。 “可以,这活我干。” 他原本还以为是什么艰难的任务,没想到只是耕田种地,只要能收服刘穆之这样的神级人才,这点活根本不算什么,跟白捡一样。 赵尘拿起农具,走到茅屋后面,开始耕田。 他老家本就是农村的,虽然干得不多,但也会做农活。 此时的赵尘,哪里还有一点君主的样子,完全就是个干农活的普通人。 韩世忠和秦用等人在旁边看着,很想上去帮忙,却又不能。 此时正是中午,天气十分炎热,赵尘挥舞着镐头,大颗大颗的汗水从头上往下流,后背的衣服全都湿透了。 刘穆之站在田边,淡淡地对赵尘说。 “要是大王坚持不住,可以直接放弃。” 赵尘手里的动作没停,喘着气说。 “不用,我还能坚持。” 时间一点点过去,很快太阳就西斜了。 扑通一声,赵尘毫无形象地坐在地上,只觉得浑身酸软无力,汗水不停地从额头往下淌。 就算他想继续坚持,可身体实在太累,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人的力气总有耗尽的时候,赵尘再卖力,也只是普通人,能坚持这么久,已经很不容易了。 “不行了,我实在干不动了。” 赵尘摆着手,大口喘着气说。 “大王真的坚持不住了吗?” 刘穆之走上前问道。 赵尘点点头,现在他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刘穆之点了点头,随即神情变得严肃,躬身行礼道。 “既然如此,臣刘穆之,拜见大王!从今日起,臣必兢兢业业,鞠躬尽瘁,为我大宁发展竭尽全力。” 第37章 羡慕嫉妒恨的玩家们 赵尘先是一怔,随即面露狂喜之色,不知从何处涌出一股力气,连忙起身将刘穆之扶起,连声说道。 “快快请起,快快请起!本王能得先生相助,实乃三生之幸,日后大宁的政务,就要劳烦先生费心了。” 刘穆之再次抱拳行礼。 “臣绝不辜负大王的信任。” 赵尘点了点头,随即悄然动用洞察之眼,查看起刘穆之的属性面板。 人物:刘穆之(神级人才)。 统帅:62。 武力:41。 智力:99。 政治:101。 魅力:94。 心法:天级心法《经纬辅政诀》。 武技:无。 特性: 经纬治世(sss):坐镇后方理政时,领地内政效率提升100%,粮草储备、税收收益、人才招募速度提升60%,领地治安、民心稳定不下跌,可同时处理多线政务,无任何延误。 谋定后方(ss级):主公率军出征时,后方所有城池防御提升40%,粮草补给运输效率提升50%,彻底杜绝后方叛乱、粮草断供隐患,稳固军心民心。 明察断事(s级):处理政务、判定事务时,智力+5,可快速洞悉利弊、甄别奸邪,杜绝政务疏漏、谗言乱政,大幅提升政令推行效率。 特殊兵种:无。 武器:无。 坐骑:无。 简介:一代辅政名相,才思敏捷,理政无双,内总朝政、外供军旅,决断如流、事无壅滞,善定制度、安抚朝野,能为君主稳固后方、统筹政务、筹谋决断,是君主争霸天下不可或缺的中枢柱石,堪称治世能臣、幕后栋梁。 看着刘穆之的属性,赵尘双眼瞬间亮得惊人,尤其是那满点100的政治能力,别说是治理几座县城,就算是治理一个庞大帝国,也绰绰有余。 而且他的三个特性也极为强悍,有特性加持,理政时的智力足以媲美顶尖强者,堪称双神级别的人才。 尤其是谋定后方这个特性,实用性拉满,日后他带兵出征,完全可以将整个国家托付给刘穆之。 有刘穆之在,只有两个字——安心! 当年义熙年间,刘裕数次大举出兵,征伐南燕、后秦以及国内割据势力时,皆将后方朝政全权托付给刘穆之。 刘穆之独掌朝政、总摄内外,统筹粮草军需,源源不断供给前线,同时整肃吏治、安定民心、压制世家权臣,屡次在京畿兵力空虚之时稳住朝局、化解内乱隐患,为刘裕征战天下,彻底扫除了后顾之忧。 如今大宁有刘穆之加入,政务方面再无后顾之忧,也绝不会再出现刘成父子那样祸乱朝政的奸佞之人。 “大王,您今日足足开垦荒地一亩,臣这里备有一份大礼,赠予大王。” 赵尘足足耕了三个多时辰,能开垦一亩荒地,在游戏设定里已然极为厉害。 当然,主要是游戏内的耕地面积,比现实中要小一些。 赵尘一听还有额外奖励,心里顿时悔得不行,早知道如此,他就算拼尽全力,也要再多耕三四亩地。 想着,他忍不住开口道。 “本王现在浑身都是力气,还能再耕几亩!” 刘穆之却摇了摇头,温声道。 “大王自有天命,非臣可以违逆。” 赵尘无奈叹了口气。 “好吧好吧,不知是何大礼,难道是京杭大运河的图纸,还是那张藏宝图?” “大王想多了,自然不会是这般珍稀的宝物。” 刘穆之笑着说道。 赵尘脸上掠过一丝可惜,却也能理解,那般重宝,本就不可能轻易获得。 不过转念一想,能白得一份大礼,也已然不错。 就在这时,游戏系统的提示音,骤然响彻在赵尘耳边。 “恭喜玩家,获得特殊兵种——北府军。” 赵尘心神一动,立刻打开自身属性面板,只见特殊兵种一栏中,赫然显示着七阶兵种北府军几个大字。 特殊兵种:七阶北府军(招募上限5万)。 简介:北府军,是东晋时期谢玄于公元377年,在广陵、京口(古时称北府)组建的精锐步兵军团。 其核心兵员由北方南迁的流民组成,这些流民常年历经战乱,体魄强悍,军团经严苛整编与实战打磨,骁勇善战、军纪严明、战力顶尖,在淝水之战中以少胜多,击溃前秦百万大军,立下不世战功,是东晋乃至南朝时期的王牌强军。 后来刘裕也凭借这支强军,代晋建宋,是中国古代历史上威名赫赫的精锐部队。 赵尘双眼瞪得老大,心底止不住翻涌起浓烈的兴奋。 刘穆之这份大礼,分量实在太重,竟直接赠予他一支特殊兵种! 这可是大名鼎鼎的北府军,虽说等阶为七阶,可招募上限足足有五万之众。 若是能将这五万北府军尽数招募,整个巴蜀郡对他而言,便再无任何阻碍。 就在赵尘成功领取奖励的瞬间,一则全服系统公告,瞬间传遍整个《问鼎》游戏。 “恭喜玩家宋押宗,获得神级人才刘穆之!因其为全服首位获得神级人物的玩家,特奖励玩家声望1000点,金币枚,神兵召唤卡两张,神驹召唤卡两张!” 随着全服公告响彻,无数玩家瞬间炸开了锅。 不是吧?这个宋押宗到底是谁啊? 是游戏官方的内定大佬? 怎么能这么快就获得神级人物?好家伙,游戏开服还不到半个月,你就收服了刘穆之这等顶级谋臣,怕不是游戏出bug了吧? 那可是刘穆之啊!宋武帝刘裕麾下的核心谋主,就这么被他招募了? 一时之间,无数玩家涌入游戏论坛,疯狂发帖讨论。 还有不少人四处打探赵尘的消息,却一无所获。 毕竟游戏id与君主国号、姓名并不互通,想要找到他,虽说不算大海捞针,也绝非一时半会能做到,除非赵尘主动暴露身份。 众人搜寻半晌,依旧毫无头绪,唯一得知的线索,便是这位大佬似乎在益州境内。 毕竟赵尘曾在论坛短暂发言过,只是发言极少,透露的信息寥寥无几,玩家们也只知道这一点。 秦始皇踩电线:“我了个去,这位大佬竟然在益州,益州的兄弟们,你们那边有什么实力强悍的势力,快给大家伙透露透露!” 蜀道难:“实力顶尖的势力我倒是知道几个,能被刘穆之这等顶级文臣看中的,也有几个备选目标。” 不爱看评论:“快说快说,瓜子都备好了,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牛逼,能收服刘穆之这级别的顶级谋臣!” 第38章 人外人,天外天! 蜀道难:“首先我们益州有十五个郡县,百余个县城,数十小国,如今我已知晓实力最强的,便是汉中郡蜀国的国主,匡扶汉室。 他麾下招募了两名历史人物,你们知道是谁吗?” 秦始皇踩电线:“兄弟,卖关子可就没意思了啊,你要不说的话,我可就找别人问去了。” 蜀道难:“兄弟别急,这位匡扶汉室手下第一个历史人物,乃是东吴的锦帆将甘兴霸甘宁。 甘兴霸你们应该都知道吧?孙权手下的大将,他曾被孙权称赞:孟德有张辽,孤有甘兴霸,足相敌也!” 石家庄赵四:“我去,竟然是甘兴霸,这哥们运气也太好了吧?甘宁在历史上的评价,最差也是一名王级人物啊。” 明月照我心:“羡慕了,羡慕了,我也好想要历史人物效力呀。” 只要是了解一些历史,或是看过《三国演义》的人,就没有不知道甘兴霸这号人物的。 甘宁少年时在地方上为非作歹,组成渠帅劫掠船只财物,生活崇尚奢华,人称锦帆贼。 青年时他停止劫掠,熟读诸子典籍, 曾任蜀郡丞,后先后效力于刘表和黄祖麾下,始终未受重用。 建安十三年,甘宁率部投奔孙权,自此开始建功立业。 他曾力劝孙权攻破黄祖、占据楚关,随周瑜攻打曹仁、夺取夷陵,随鲁肃镇守益阳、对峙关羽,随孙权攻打皖城、擒获朱光。 他更曾率百余人夜袭曹营,斩数十首级而后安然撤军。 逍遥津之战中,他拼死护卫孙权策马渡津,让孙权得以死里逃生。 甘宁虽然性情粗野凶狠、暴躁嗜杀,甚至时常违背承诺、违抗命令,但他为人开朗豪爽、有勇有谋,轻财重士、厚待士卒,也因此深得麾下士卒拥戴。 陈寿在史书中,将他列为“江表之虎臣”。 蜀道难:“除了甘宁以外,这位匡扶汉室手下还有一员大将,名为贺若弼。这位可是隋朝开皇九老之一,历史上更是与韩擒虎齐名的猛人!抛开他的性格不谈,光是统兵能力,绝对是妥妥的准皇级水准。这也是我为什么说他是益州最强国君,仅凭这两位猛将作为麾下,未来绝对能闯出一番大事!” 随着蜀道难的话语落下,论坛内再次炸开了锅。 那可是贺若弼啊,隋朝的开国大将,个人能力毋庸置疑。 秦始皇踩电线:“嘶~我嘞个乖乖,这位哥们是要起飞啊!这么豪华的阵容,恐怕也只有我们司州那个怪物能压他一头了。” 方天画戟捅义父:“不是吧兄弟,这等阵容还有人能压得住?这是谁的麾下将领,竟如此凶猛?” 要知道,在众人看来,贺若弼已是妥妥的皇级将领,再加上一个甘兴霸,能压制这套阵容的人,手底下的势力该有多强悍,又坐拥多少猛将? 贺若弼出身将门,年少时便少有大志,擅长骑射、博闻强识。 他早年出仕北周,追随齐王宇文宪,获封当亭县公; 后又跟随韦孝宽平定淮南地区,晋封襄邑郡公。 隋朝建立后,他官拜吴州总管,参与隋灭陈之战立下大功,升任右武候大将军,加封上柱国,进爵宋国公。 只可惜他自恃功高,心生怨怼,渐渐被隋文帝杨坚疏远。 大业三年,又因诽谤朝政之罪,被隋炀帝下令诛杀。 贺若弼用兵善用疑兵、治军极严,尤其擅长谋略布局与战机把控。 秦始皇踩电线:“唉,别提了,我如今在司州,和这个怪物分在了同一地域。别的我也不多说,我只告诉你们,这位大佬收服了整个蒙家,没错,就是大秦时期的将门蒙家,不是一两个蒙氏族人,而是大秦鼎盛时期的整个蒙家势力!” 看着秦始皇踩电线的发言,论坛众人不约而同倒吸一口凉气。 相较之下,貌似贺若弼一人,确实占不到什么优势。 大秦时期,蒙家是与王家并列的顶级将门世家,更是秦始皇嬴政的死忠势力,光是有名有姓的核心将领就有四位: 第一位是秦昭襄王至秦王政时期的蒙骜,他数次率军征伐韩、赵、魏三国,为秦国拓地千里,官至上卿; 紧接着是蒙骜的儿子蒙武,跟随王翦攻灭楚国,斩杀项燕、生擒楚王; 再之后便是名声最盛的华夏第一勇士蒙恬,深得始皇帝信任; 最后还有蒙恬的弟弟蒙毅,此人身份稍显复杂,历史上是文臣,在部分演义小说中则被刻画成武将。 有一整个蒙家势力相助,司州那位国主,属实是直接迎来了势力腾飞。 见自己的风头被秦始皇踩电线抢走,蜀道难心里有些不乐意,连忙接着发言。 “说远了,咱们现在该聊聊,刘穆之如今到底投奔了谁的麾下。我这边除了那位匡扶汉室之外,还有几方强势势力……” 紧接着,蜀道难又在论坛上,向一众玩家透露了益州其余的强大势力,无一例外,这些势力的君主麾下都有历史名人坐镇,甚至有人麾下坐拥一位王级武将,更有甚者坐拥两位,即便实力最弱的,也有一名钻石级人物。 一众玩家看得眼花缭乱,也真正明白了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而此时,一直在论坛潜水的赵尘,将蜀道难透露的所有消息尽数记在心里,脸上不禁涌起感慨。 天下英雄,当真如过江之鲫。 不过这些势力距离他尚且遥远,想要与这些人正面抗衡,他还需要先统一巴蜀郡。 日后群雄逐鹿,这些人又有几个能最终留存,还是个未知数。 就在赵尘暗自思忖之际,蜀道难终于聊到了巴蜀郡的势力格局。 蜀道难:“最后咱们说说巴蜀郡,不得不说这地方当真是人杰地灵。除了咱们玩家建立的势力之外,还有两位历史演绎中的人物,在此地立国称王。” 这番话,再次勾起了论坛众人的好奇心。 虽说历史演绎人物立国,早已不是什么稀奇事,前几日就有人爆料出汉景帝刘启,之后陆陆续续也有不少同类人物曝光,但众人的好奇心依旧难以遏制,都想知道在巴蜀郡立国的,究竟是哪号厉害人物。 刘光强:“我说哥们能不能别卖关子?你再这样,小心我上门问你这瓜保熟不!” 胜天半子:“没错没错,等得我都急了,信不信我直接找到你,一枪把你崩了?” 蜀道难嘴角一抽,看着这两个id,莫名觉得脖子一凉,这是怎么回事? 摇了摇头,蜀道难快速在论坛上打字发言: “其中一位也是家喻户晓的人物,大家都看过《水浒传》吧?巴蜀郡有一国名为铁国,国君便是祝朝奉,他生有三个儿子,分别是祝龙、祝虎、祝彪。听到这几个名字,想必兄弟们都心里有数了吧?” 第39章 巴蜀郡内的局势 蜀道难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在场众人哪还猜不出祝朝奉的身份。 秦始皇踩电线:“祝朝奉,那不是独龙岗祝家庄的老庄主嘛,没想到他居然也成了一方国君。不说他本身就是个心狠手辣的聪明人,手底下三个儿子也个个都不简单。” 祝朝奉是《水浒传》中的地方豪强,身为祝家庄庄主,人称“祝太公”。 他性格精明狠辣、顽固自负,与李应、扈太公是多年旧交,祝家庄也和李家庄、扈家庄结成了三庄同盟。 当初他本有意释放被俘的时迁,却因祝氏三子极力反对而作罢,也因此与李家庄主李应彻底决裂。 三打祝家庄时,孙立假借登州驻军的身份卧底祝家庄,与梁山人马里应外合攻破祝家庄,祝朝奉最终被石秀斩杀。 说实话,三打祝家庄是梁山聚义之后,第一次主动出兵攻打外部地方势力。这和之前劫法场、劫生辰纲、躲避官府围剿的被动行事完全不同,也标志着梁山从一伙落草贼寇,正式转型为有组织、有野心的割据武装。 此战之前,梁山只是江湖中小有名气的山寨;攻破祝家庄后,梁山威名直接震动山东、河北两地,各路好汉纷纷慕名前来投奔,梁山也正式跻身天下一流绿林势力。 更何况这是宋江上山后,第一次全权主导战事,他借此收服人心、积累威望,逐步架空晁盖,也为日后坐上梁山第一把交椅奠定了根基。 从这一点便能看出,祝家父子几人,绝对是难啃的硬骨头。 谦谦君子:“没错,而且你们别忘了,除了祝朝奉父子,他们麾下很可能还有栾廷玉这员大将坐镇。” 我本将心向明月:“栾廷玉的实力绝对是被低估了!他不光教出了祝家三杰,在《水浒传》里还能和梁山五虎将的秦明打得不相上下,武力最起码也是王级水准。而且他的师弟可是孙立,那可是地煞第一猛将,能和呼延灼大战三十回合不分胜负。” 一棍擎天:“你们可别忘了《荡寇志》里的栾廷玉,这家伙能跟武松打平,还是雷部真君转世,实力绝对要比《水浒》原着里更强。” 栾廷玉是古典小说《水浒传》《荡寇志》中的人物,他是祝家庄的武术教师,也是祝氏三杰的师父、病尉迟孙立的同门师兄,江湖人称“铁棒”。 他武艺高强、骁勇善战,更兼足智多谋,在他统兵驻守之下,周边村镇、山寨无不慑服,祝家庄也因此威震一方。 《水浒传》中并未具体交代他的结局,仅通过宋江之口提及他已被杀,但坊间也一直有他并未战死的说法。 在《古本水浒传》中,栾廷玉在三打祝家庄时单骑突围,后来投靠童贯、高俅,官至莱州兵马都监,之后率军征讨梁山,曾生擒刘唐、索超,射伤李逵、关胜,与武松激战不分胜负,最终被关胜斩杀。 在《荡寇志》中,栾廷玉与弟弟栾廷芳加入陈希真父女率领的官军队伍对抗梁山,处死孙立等人,剿灭梁山后受封为山东兖州镇总管,书中还将他设定为雷部真君降生。 在《水浒后传》中,栾廷玉与孙立和解,之后还参与收复了被外敌占据的岛屿。 众人不分析还好,一分析才惊觉铁国的实力着实强悍。祝家几兄弟个个都不好对付,麾下又有猛将辅佐,众人纷纷猜测,原本的李家庄和扈家庄会不会也归附铁国。 若是这两家真的加入铁国,那铁国恐怕会直接成为巴蜀郡最强的势力。 蜀道难:“李家庄和扈家庄有没有归附铁国,我暂时没收到消息。可就算没有这两家助力,铁国的实力也已经极为恐怖了。除了铁国之外,巴蜀郡还有另一个由npc建立的势力,想来大伙也有所耳闻,国主是刘黑闼!” 看到这个名字,众人先是一愣,没立刻反应过来,很快就有懂历史的玩家出来解释。 大唐李二凤:“这位可是重创过李世民的猛人!曾击败李神通、徐世绩,还斩杀了罗士信,别的不说,他的统帅能力很可能达到了神级!” 看着大唐李二凤的评论,论坛众人都被狠狠震撼到了。 谁也没想到,这个刘黑闼居然能重创李世民,那可是一统天下的天策上将,历代皇帝中能力最全面、最顶尖的一位。 能把这位龙凤之姿、天日之表的太宗文皇帝打得大败,刘黑闼的实力可想而知。 谦谦君子:“握了个豆,神级统帅啊,这还怎么玩?巴蜀郡的兄弟们干脆直接投降算了,这完全没法打啊!” 秦始皇踩电线:“啧啧啧,刘黑闼啊,光是听这个名字就让人觉得绝望。” 刘黑闼年少时便与窦建德交好,隋末年间参加郝孝德起义军,后来投奔瓦岗军。 唐武德元年,瓦岗军兵败,刘黑闼被王世充俘虏,之后他率部逃回河北,投靠窦建德,被委任为将领,封汉东郡公,向来以骁勇善战、足智多谋着称。 武德四年,窦建德兵败身亡,刘黑闼逃到漳南隐匿。 窦建德旧部将又推举他为首领,收拾残部卷土重来,接连攻占河北各郡县,短短半年时间就收复了窦建德原本的全部地盘,还派遣使者北上联络突厥势力。 次年,刘黑闼自称“汉东王”,定年号为“天造”,定都洺州。不久后被李世民率军击败,投奔突厥,之后多次带领突厥兵马攻占河北、山东等地,再次收复河北,依旧定都洺州。 武德六年,唐朝太子李建成、齐王李元吉率军与他决战,同时以释放窦建德旧部、既往不咎的条件招降,刘黑闼麾下部众瞬间溃散,他逃到饶阳后,被部下擒获送交唐军,最终被斩杀。 当初李世民一战擒获王世充、窦建德,本是立下盖世奇功,可刘黑闼的再度崛起,直接抹平了这份战功,也让李世民的威望受损。 后来因为李世民久剿无果,李渊最终改派太子李建成出兵平定刘黑闼。 这一战也让李建成积累了雄厚军功与河北人脉,直接激化了东宫与秦王的储位矛盾,为日后的玄武门之变埋下了伏笔。 如果说王世充只是只会困守的对手、窦建德是一战可定的对手,那刘黑闼就是韧性拉满、野战无敌、擅长借助外力、深得民心的顶级枭雄,也是李世民军旅生涯中最头疼的敌人。 蜀道难:“大伙也不用太悲观,巴蜀郡的玩家势力也拿得出手。 就比如我知道的玩家‘梁山不招安’,他麾下就有花荣、李逵等猛将,还有智多星吴用辅佐。 据我打探到的消息,他最近还收服了一位梁山五虎将级别的猛人,只是具体身份还没打听出来。” 我不爱看评论:“我去,真的假的?这位梁山大佬发育得也太快了吧!大佬出来冒个泡,说说你是不是真收服了梁山五虎将里的人!” 好奇加一! 好奇加二! 好奇加1086!! 第40章 返程 随着论坛里一众玩家接连的@,一直潜水的梁山不招安终于出面发话了。 梁山不招安:“咳咳,蜀道难兄弟说得没错,我确实运气不错,招募到了一名实力极强的猛将。 至于这位猛将的身份,还请大家见谅,眼下暂时不能透露,这关乎我梁山国未来的发展。不过相信用不了多久,大家自然就能知晓他的真实身份了。” 得到当事人的亲口确认,论坛瞬间再度热闹起来,玩家们纷纷开始猜测这位神秘猛将的身份,也有不少人想要投奔梁山国,顺势吹捧起了梁山不招安。 看着密密麻麻的评论,梁山不招安心中一阵澎湃,嘴角几乎快要咧到耳根。 可蜀道难接下来的一番话,却瞬间让他脸色一沉。 蜀道难:“梁山大佬固然实力强悍,但接下来这位大佬,麾下实力也是毫不逊色,在我看来,甚至还要更强一筹。” 见他又开始卖起了关子,一众玩家顿时不乐意了。 广东霍建华:“你要是再在这里故弄玄虚,等我找到你,非得用我四十二码的大脚好好教训你一顿不可!” 秦始皇踩电线:“就是!你也太不地道了,明知道大家都心急,就别吊人胃口了,赶紧说说这位大佬究竟是谁?” 察觉到众人怨气渐生,蜀道难也不敢继续拖延,连忙在评论区回复。 “我不知道这位第二位大佬的游戏id,只知晓他所建立的国家名为宁国,国君名叫赵元极。而他麾下有一员大将,正是南宋与岳飞齐名的韩世忠。” 轰! 当韩世忠这个名字映入眼帘,整个论坛彻底炸开了锅。 所有玩家无不瞪大双眼,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虚空大帝:“什么?韩世忠?兄弟你没开玩笑吧!这位宁国国主竟然收服了韩世忠?他到底凭什么?” 我不爱看评论:“这个消息实在太过震撼!那可是韩世忠啊!哪怕梁山大佬招募到了梁山五虎中的任意一人,放在韩世忠面前,似乎都有些不够看。” 谦谦君子:“何止如此!论个人武力,水浒之中除了卢俊义寥寥数人之外,几乎无人能与之抗衡。若是论统兵治军,整个水浒传里更是找不出能够比肩他的存在。别忘了,他可是南宋的中兴四将之一!” 一众玩家都十分清楚韩世忠的威名与实力,这是一位实打实的皇级名将,文武双全,武统双绝。 有这样一位绝世名将辅佐,这位名叫赵元极的国主想要崛起,可以说是水到渠成。 而蜀道难接下来的话,再一次震撼了所有人。 “除了韩世忠之外,我还打探到宁国军中有一位副统领名为刘广,他膝下还有两个儿子,名叫刘麒与刘麟。如果只是单独一个名字,或许只是寻常龙套,但父子三人名字全都对应上,诸位难道不觉得熟悉吗?” 众人看完这段话先是一阵茫然,片刻之后,终于有玩家率先反应了过来。 雷声普化:“我想起来了!这三人都是《荡寇志》中的人物!我记得刘广还有一个女儿,素有女诸葛之称,名叫刘慧娘,是一位智谋卓绝的奇女子。” 经过雷声普化的提醒,其余玩家也纷纷恍然大悟。 秦始皇踩电线:“我的天!有韩世忠这等猛将还不够,竟然还有刘慧娘这种王级谋士相助,再加上实力不俗的刘广父子,这套阵容未免也太豪华了!” 醉卧沙场:“我已经彻底羡慕了,凭什么这个人运气这么好,麾下云集这么多名臣名将?这也太不公平了!难道这款《问鼎》游戏是他家开的不成?” 一众玩家心中满是羡慕与嫉妒,也牢牢记住了巴蜀郡的宁国,以及赵元极这个名字。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此人若是能够在乱世中杀出重围,未来的潜力将会恐怖至极。 一直在暗中窥屏的梁山不招安,眼见自己的风头被宁国的赵元极彻底盖过,心中顿时充斥着浓浓的不悦,当即在论坛出言反击。 “韩世忠又有什么了不起?纵然是千古名将,终究也只是血肉之躯,在千军万马面前依旧难逃一死。” “我今日把话放在这里,用不了多久,我必会亲自踏平宁国!” 听闻梁山不招安放出这般豪言,不少玩家纷纷附和吹捧。 小李广:“梁山大佬霸气无双!区区韩世忠,还有一个女诸葛,在我天罡地煞众将面前不过是土鸡瓦狗!我坚信大佬定能杀出巴蜀,一统益州!” 李逵撞李鬼:“全力支持梁山大佬!小小的宁国,根本不配与我们梁山相提并论!” 随着梁山不招安表态,无数玩家跟风附和,纷纷贬低宁国,吹捧梁山国。 看着一众拥护自己的评论,梁山不招安心中再度涌上满足感,随即开始在论坛和众人闲谈,大肆吹嘘梁山国如今的强盛,扬言可以轻松拿捏宁国。 而这场话题的另一位主角赵尘,只是不屑地淡淡一笑,随手关闭了玩家论坛。 他从来没有将梁山不招安放在心上。 水浒传中的梁山好汉固然人才济济,但放在群英荟萃的全史演绎格局之中,终究格局有限。 即便是被誉为天下第一的卢俊义,顶天也仅仅只是一名皇级猛将罢了。 在真正的万人敌与绝代统帅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真正让赵尘心生忌惮的,其实是刘黑闼。 此人极有可能拥有神级统帅的能力,而一名神级统帅的可怕,远远不是常人能够理解的。 哪怕如今他麾下阵容豪华,又有刘穆之这样的顶级谋士辅佐,赵尘也依旧不敢有半分轻视。 他轻轻摇头,压下心中的顾虑。空想揣测毫无意义,一切还要等卫庄探查回来的情报才能下定论。 “梁山国、铁国、刘黑闼的汉东国……有点意思,实在是太有意思了。” 感受着体内缓缓恢复的气力,赵尘缓缓站起身来,目光不由自主地望向西天垂落的落日,眼底翻涌着难以压制的磅礴战意。 他倒要好好看一看,这天下无数绝代英杰,究竟有几人能够阻拦自己的争霸之路。 短暂歇息过后,赵尘一行人踏上了返程的路途。 归途一路坦途,再也没有遭遇任何意外。 清幽的林间清风徐徐吹拂,裹挟着草木独有的清香扑面而来。沿途繁花次第盛放,馥郁花香萦绕周身,林间百鸟放声啼鸣,清脆婉转的鸟鸣随风飘荡。 金色的暖阳穿透层层枝叶,洒落一地碎光,晚风拂面,落英纷飞,沿途尽是安宁悠然的山野美景。 只可惜此刻身边没有笛箫弦乐,不然赵尘定然会让人奏上一曲《高山流水》,以此抒怀。 一行人顺利回到天狼寨后,赵尘在此停留三日,收拢民心、安抚百姓,随后便正式启程,踏上了回归故土的归途。 第41章 你该告老还乡了 来时只有赵尘和小福子两人,返程之时却已是浩浩荡荡一行人。 除了新招募的秦用与刘穆之外,还有将军中事务交由刘广代管、特意跟随众人一同归来接受封赏的韩世忠。 一行人回到望舒县,只见如今的望舒县百废待兴,处处都在重整之中。 宗泽得知赵尘一行人归来,连忙带领手下官吏上前躬身行礼,同时向赵尘汇报了这几日望舒县的近况。 刘成父子的所有党羽都已被尽数捉拿,罪重者处以极刑,罪轻者依法惩处,无一人逃脱法网。 赵尘对宗泽的治理成果十分满意。他不仅将望舒县打理得井井有条,就连县中的城防军也焕然一新,个个精气神十足。 只是眼下缺少合适的文官人手,宗泽才暂且兼任民政事务。 但宗泽所长本是统兵征战,处理政务终究只是权宜之计。 等到日后招揽到合适的文官,便要将他调回军中。 如此顶尖的统帅之才,长期困守后方,实在是太过屈才。 众人一同入城之后,宗泽从怀中取出几封密信,神色凝重地开口。 “大王,这是属下的人在刘成府邸中搜查出的密信,皆是刘成父子与朝中某位官员的往来书信。” 赵尘眼底掠过一丝寒意,接过信件细细翻阅。 越往下看,他原本阴沉的面色就越发难看。 “好一个柳存善,当真是胆大包天!我看整个柳家都已经活得不耐烦了!” 赵尘强压下心中翻涌的怒火,一字一顿地沉声说道。 信中清楚记录了刘成父子背后真正的靠山,正是当朝兵部尚书、大宁柳氏一族的家主柳存善。 此人不仅暗中包庇刘成父子,大肆收受贿赂,还屡次向万虎寨泄露宁国军队的行军动向。 单单泄露军情这一条,便已是叛国重罪,就算诛灭柳氏全族也毫不为过。 韩世忠等人察觉到赵尘盛怒,全都屏息凝神,不敢有半点动静。 唯有刘穆之向前踏出一步,目光扫过信上的内容。 “大王,此事事关国本,必须尽快处置,万万不能放任这颗毒瘤继续滋长。”刘穆之神情肃穆,话语之中锋芒毕露。 赵尘自然明白这个道理。若是现在不将隐患拔除,等到大宁国力日渐强盛之时,尾大不掉的局面便再难挽回。 铲除柳家,刻不容缓。 没有丝毫犹豫,赵尘起身迈步走出县衙,周身杀意凛然: “走!本王倒要亲自问问这位兵部尚书,他究竟意欲何为!” 一行人即刻动身赶回熙和县,此时夕阳西沉,暮色渐浓。 回到王宫之后,赵尘当即下令,命人将柳存善与宰相李政一同带到御书房。 没过多久,正在府中读书的李政便被禁军带到了赵尘的面前。 “老臣,拜见大王!” 李政躬身行礼,见赵尘面色阴沉,心中满是疑惑,却依旧保持着恭敬。 赵尘端坐于王座之上,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注视着他。 被那双锐利的眼眸紧紧盯住,李政的额头不知不觉渗出一层冷汗,心底生出阵阵不安。 就在这时,赵尘猛地一拍书案,厉声呵斥。 “李政!你可知罪?” 李政吓得浑身一颤,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满脸茫然。 “大……大王,老臣不知所犯何罪?” 看着李政故作茫然的模样,赵尘险些被气笑,伸手指着他怒声质问道。 “你身为当朝宰相,竟对国内实情一无所知?你这个宰相究竟是如何当的!你可知道,本王此番外出,险些遭人埋伏截杀!” 如同惊雷在耳边炸响,李政大脑一片空白,愣在原地许久都无法回过神来。 赵尘冷冷一笑,继续开口。 “望舒县的县令将一方之地祸害至此,你身为宰相毫不知情?刘氏父子作恶多端,你是真的毫无察觉,还是早已收受好处,故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番话如同重锤,彻底击溃了李政的心理防线,他慌忙伏首在地,连连叩首。 “大王明鉴!老臣绝不敢徇私枉法!望舒县所发生的一切,老臣全然不知啊!” 听完他的辩解,赵尘心中更是怒火翻腾。 大宁如今不过仅有两座县城,身为一国宰相,竟然对地方乱象一无所知,这份无能实在令人失望。 赵尘看着不断磕头、满脸哭丧之色的李政,心中生出几分无力,摆了摆手说道: “罢了,李政。你年事已高,也该告老还乡,安度晚年了。” 李政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大王!老臣……” 他还想开口辩解,却被赵尘一道冰冷的眼神硬生生堵了回去。 “念在你多年勤恳,忠心不二,又对此事毫不知情,本王才准你辞官归乡。如若不然,你以为自己能够安然脱身吗?” 赵尘语气淡漠,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李政嘴唇翕动,最终还是沉默下来,深深叩首,摘下头上的官帽,拖着萧瑟的背影缓缓退出了御书房。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赵尘无奈地摇了摇头。 李政对大宁的忠心毋庸置疑,但理政之才实在平庸。若是继续让他身居宰相之位,日后必定还会滋生出更多祸端。如今让他辞官养老,也算是最好的结局。 处理完李政的事情,迟迟不见柳存善的踪影,赵尘转头看向一旁的王承恩。 “柳存善为何还未带到?” 王承恩面露疑惑,连忙躬身回道。 “奴才这就派人前去询问。” 话音未落,一名禁军士兵快步闯入御书房,神色焦急地禀报道。 “大王!柳存善并不在府中!据柳府下人所言,他早在一个时辰之前便乘坐马车离开了熙和县!” 听到这番话,赵尘瞬间明白了对方的心思。 “好一个老狐狸,竟然妄图畏罪潜逃。本王倒要看看,你能逃到天涯海角去!” 赵尘面色冰寒,沉声喝道。 “卫庄!” 一道白衣白发的身影骤然无声出现在御书房之内。 “属下在。” 卫庄神色冷漠,听不出丝毫情绪。 一旁的王承恩被突然出现的卫庄吓了一跳,完全不清楚此人究竟是从何处现身。 赵尘没有理会王承恩的失态,对着卫庄冷声道。 “追上柳存善,不必多言,就地格杀!” “是。” 卫庄微微颔首,身影一晃,顷刻间便消失无踪。 随后赵尘看向尚且失神的王承恩,下令道。 “承恩,即刻传令韩世忠,率领禁卫军封锁并围困整个柳府,府中之人但凡敢擅自作乱者,一律格杀勿论!” 王承恩连忙回过神,恭敬领命。 “奴才遵命!” 第42章 抄家所得 熙和县外的一处密林中,数道略显狼狈的身影从荒草丛里缓缓走出。 他们身上穿着寻常百姓的粗麻布衣,手中各持兵刃,背上背着数个行囊,脸上满是尘土与连日奔逃的疲惫之色。 “叔父,我们为何非要离开熙和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柳白扶着膝盖,抬头看向身旁的柳存善,脸上写满了不解与茫然。 柳存善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苦笑,抬眼望了望天色,并未直言其中缘由,只是嗓音沙哑地缓缓开口。 “不必多问,如今我们唯有尽快逃离大宁,方能保全性命,否则你我二人,终究难逃一死。” 柳存善早就在望舒县安插了自己的眼线,以他一生谨慎精明的性子,自然从未全然信任柳成父子。 当初若不是望舒县全城戒严,他手下的亲信无法出城传信,早在赵尘遭遇围杀的那一刻,他便能第一时间收到风声。 柳存善从不知赵尘此番乃是微服私访,倘若他提前知晓,定会早早叮嘱柳成父子收敛行事,切莫肆意妄为招惹祸端。 可直到现在,他依旧百思不得其解:自己明明在皇宫之中布下了多处眼线,为何赵尘微服出宫的消息,竟没有半分流露? 若是赵尘知晓他心中的这份疑惑,定然只会淡然一笑。 他当真以为流沙只是无名之辈?以卫庄的本事,若是连皇宫深处暗藏的各方眼线都无法尽数拔除,那他便不配拥有鬼谷传人的名号。 只不过皇宫之内,各方势力盘根错节,暗藏的眼线远不止柳存善一方。 此前赵尘一心筹备微服私访,才暂且没有着手彻底清算,若是当真决意清扫,柳存善哪里还有机会逃出府邸?恐怕还未踏出府门,就早已被流沙之人就地制服。 柳存善心中念头翻涌,随后颓然地摇了摇头。自己算计一生、筹谋半生,到头来竟落得仓皇出逃的下场,或许这便是命中注定。 “但只要能踏出大宁国境,我柳存善便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等着吧,我迟早会卷土重来!” 柳存善那双浑浊苍老的眼眸中,骤然燃起一抹执拗的精光,语气里带着不甘与狂妄。 可就在他话音落下的刹那,一道冰冷漠然、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突兀地在幽深密林间响起。 “你不会再有机会了。” 柳存善瞳孔猛地一缩,当即厉声暴喝,一双老眼飞快扫视四周密林。 “何人在此装神弄鬼?速速现身见我!” 一旁的柳白与一众护卫皆是心头大惊。 众人虽不清楚柳存善为何仓促出逃,却也心知他定然犯下了滔天重罪,一旦被擒拿回城,最终唯有死路一条。 嗖嗖嗖—— 数十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自密林深处纵身窜出。 柳存善等人抬眼望去,只见来人皆是一身玄色劲装,衣身暗绣流沙波纹与盘蛇金纹,外罩一层轻薄黑纱披风,脸上覆着遮面玄巾,周身配饰尽数雕着蛇形金饰,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神秘又危险的慑人气息。 对上那一双双平静冰冷的眼眸,柳存善一行人不由得暗自咽了口凉气。 即便是身手不俗的柳白,此刻也只觉浑身汗毛倒竖,心底寒意彻骨。 沉稳的脚步声缓缓传来,一众黑衣流沙弟子当即分列两侧,让出一条通路。 一名身着暗金长袍、满头长发如雪的冷峻男子,自密林深处缓步走出。 望着眼前这位白发男子,柳存善强压下心中慌乱,故作镇定地开口问道。 “你是何人?为何拦我去路?” “流沙卫庄,奉大王之命,前来取你性命。” 卫庄语气平淡,听不出半分波澜。 可听到“流沙”二字,柳存善眼中满是惊疑与困惑。 他身居兵部尚书多年,执掌一方权柄,竟从来不知大宁境内还有这样一股隐秘势力。 他刚想开口追问,卫庄却根本不给他分毫机会。 手中鲨齿长剑朝前轻轻一指,身后一众流沙死士瞬间身形齐动。 众人身法如风,化作一道道漆黑残影,径直朝着柳存善身后的护卫冲杀而去。 在杀伐老练、身手顶尖的流沙弟子面前,这些寻常护卫不堪一击,形同纸糊。 转瞬之间,便被尽数斩杀,凄厉的哀嚎响彻密林,此地顷刻沦为一片血腥炼狱。 眼前惨烈的景象,直接将柳白吓得怔在原地。 他双手紧握长剑,看着一步步朝自己走近的卫庄,对上那双深不见底的寒眸,心底最后的防线彻底崩塌。 “我跟你拼了!” 柳白嘶吼一声,双手持剑,不顾一切朝着卫庄奋力劈砍过去。 就在此刻,卫庄手中鲨齿剑骤然出鞘,寒芒一闪而逝。 只听噗嗤一声轻响,剑锋已然径直贯穿柳白的胸膛。 柳白双目圆睁,怔怔地望着眼前的卫庄,眼底满是难以置信与深入骨髓的恐惧。 嘴唇微微翕动,却再也发不出半点声响。卫庄看都未曾多看他一眼,漠然抽回长剑,径直朝着柳存善走去。 扑通一声,柳白死不瞑目,重重栽倒在血泊之中。 柳存善看着步步逼近的卫庄,呼吸骤然急促,眼底布满血色。 他心中满是无尽的不甘,自己机关算尽一辈子,到头来竟落得这般荒野殒命的结局,如何能甘心? “哈哈哈哈……” 陡然之间,柳存善仰头放声狂笑,笑声苍凉凄厉,满是绝望悲戚。 看着骤然失态癫狂的柳存善,卫庄眉宇间只掠过一丝淡漠的不耐,全然不解此人临死前的无谓挣扎。 没有丝毫犹豫,卫庄抬手便是一剑刺出。 尚且沉浸在绝望狂笑中的柳存善,只觉胸口传来一阵刺骨剧痛,呼吸瞬间艰难滞涩。他神色茫然,心中兀自不甘。 自己一世英明,临到终了,竟连最后一丝体面都留不住。 这是他脑海中闪过的最后一个念头,身躯随即一软,重重倒落在地,没了声息。 卫庄收剑归鞘,扫视一圈四周,确认再无活口后,沉声吩咐道。 “尔等留下,清理战场,抹去所有痕迹。” 话音落下,卫庄身形一晃,转瞬便消失在幽深密林之中。 余下一众流沙弟子两两对视一眼,没有多言,各司其职开始清扫现场,顺带搜查几具尸体。 柳存善蓄意出逃,虽不曾携带大批人马,身上却藏着不少值钱的珍宝财物。 画面一转,大宁皇宫,宸极殿内。 此时赵尘端坐龙案之后,正翻看韩世忠从柳府查抄回来的家产名册。 不得不说,柳家身为大宁顶尖望族,家底底蕴着实雄厚惊人。 单单金银现钱,便足足有三万金,再算上各类珠宝珍玩、名贵器物,总价值约莫五六万金,几乎快要赶上剿灭三座大型匪寨的所得收获。 有了这笔巨款入账,大宁原本紧张拮据的国库财政,瞬间变得宽裕充盈。 除此之外,查抄所得还有大批粮草囤粮,以及诸多兵器甲胄、军械物资,尽数入库封存,归入国库备用。 但这些钱财物资,尚且不是赵尘此刻最上心的东西。 真正让他心生意外的,是另外三样物件:一匹绝世良驹,外加两件特殊稀世宝物。 那匹骏马暂且搁置不提,赵尘目光落在桌案上的两块古朴玉牌上,眼底不由得掠过一抹诧异之色。 “倒是没想到,柳存善这老谋深算之辈,手中竟还藏着这般上好的至宝。” 赵尘轻声感慨,伸手拿起左侧一枚玉牌,只见玉面之上,赫然刻着几个醒目大字:白鹿洞书院。 第43章 白鹿洞书院与文渊阁 物品:白鹿洞书院建筑图纸。 简介:白鹿洞书院最早为唐代名士李渤隐居读书之所,因李渤曾在此驯养白鹿,故而得名。南唐时期,朝廷于此设立庐山国学,书院初具教学规模。 北宋年间,此地正式定名白鹿洞书院,跻身天下四大书院之列,名动一时,后不幸毁于战火纷争。 直至南宋,朱熹出任南康知军,主持重修并扩建白鹿洞书院,亲自出任山长讲学传道,还订立传世学规《白鹿洞书院揭示》,确立书院治学理念与修身准则。 自此,白鹿洞书院一跃成为天下书院之首,更是理学传播的核心圣地。 此后历经元、明、清三代,书院虽屡遭战乱损毁、几经重修,却始终是江南地区顶尖的文教学术中心。其地位仅次于中央国子监,远胜地方府、州、县各级官学,直至清末新式学堂兴起,才渐渐废止没落。 建造所需条件…… 赵尘对白鹿洞书院素来有所了解,此地与岳麓书院、嵩阳书院、应天书院齐名,并称天下四大书院,乃是古时理学最高治学圣殿。 何为理学?浅显来说,早期儒学只讲求立身做人、恪守礼教纲常。 而理学融合儒、道、佛三家思想精髓,专攻探究天地天理、人性本心、修身立德与处世规矩。 其核心宗旨唯有一字:世间存有亘古不变的至理天道,世人当恪守天理、克制私欲,潜心修身、勤学明德、坚守道义。 理学推崇格物致知,认为世间万物皆藏至理,潜心探究万事万物,便能悟透修身做人、治国立身的大道。 同时格外重视礼法规矩、个人品德与礼教尊卑,是宋元明清数百年间,朝堂公认的官方正统治学思想。 程颢、程颐、张载、朱熹、王阳明等人,要么是理学一代鸿儒,要么是开宗立派、独成一脉的圣贤,皆是青史留名、熠熠生辉的千古人物。 眼下虽还看不到白鹿洞书院图纸的全部属性加成,但赵尘心中清楚,只要大宁建成白鹿洞书院,麾下便再也不会匮乏文臣儒士。 只是白鹿洞书院的建造门槛颇高,首要条件,便是需寻访一位当世大儒出任书院山长。 单单这一条,便让赵尘犯了难。茫茫天下,一时间去哪里寻得这般德才兼备的大儒? 这类学识渊博、声名显赫的鸿儒,向来清高自持,想要招揽归附,绝非易事。 不过此事倒也不必急于一时,先慢慢筹措集齐修建书院的各项物资材料,山长人选大可从长计议、徐徐寻访。 赵尘小心翼翼将白鹿洞书院图纸妥善收好,随即目光落在身旁另一张图纸之上,纸面赫然写着三个字——文渊阁。 物品:文渊阁建筑图纸。 简介:文渊阁,是明清皇宫之中地位尊崇的皇家藏书圣地,坐落于故宫文华殿北侧。清代乾隆年间,效仿民间着名藏书楼天一阁的建筑规制动工修建。 整座楼阁一改皇宫惯用的黄瓦红墙制式,采用黑瓦绿檐的独特配色,取“水能克火”之意,以此祈求藏书免遭火患。 建筑格局为明二暗三,构造精巧雅致,独具匠心。 此处乃是皇家珍藏旷世典籍《四库全书》的专用藏书楼,也是帝王阅览经史、研读学识的最高禁地,更是帝王召见理学鸿儒、朝中重臣,一同探讨经义、纵论治国大道的核心场所。 朝廷特设文渊阁大学士一职,官居正一品,位列内阁中枢,是天下文臣、理学文士毕生所能企及的最高荣誉官位。 文渊阁向来门禁森严,寻常人不得擅入,唯有帝王、御前经筵讲官及特许重臣,方可入内。 建筑所需条件…… 文渊阁亦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建筑。虽说论传奇价值比不上那些世间奇观建筑,可实际功用极为广博,一旦建成,必然能给大宁带来莫大裨益与丰厚加成。 此番查抄柳家、除掉柳存善,所得收获之丰,让赵尘心中极为满意。 他心中暗自思忖,柳存善老谋深算、贪财惜宝,仓皇出逃之际,竟没有将这两件珍贵图纸随身带走。 想来要么是事发突然、仓促逃亡来不及携带,要么便是眼界浅薄,看不出这两张图纸的真正价值,亦或是这本身便是平定柳家叛乱后,天道规则下发的专属战利品。 无论缘由几何,如今宝物已然落于自己手中,便是既定事实。 赵尘将两张珍贵图纸尽数收好,抬眸看向身前躬身侍立的韩世忠,语气温和出声。 “良臣,此事你处置得极为妥当,劳苦功高。” 韩世忠闻言面露喜色,连忙躬身拱手,语气恭敬谦逊。 “为国效力,皆是末将分内本职,不敢居功。” 赵尘满意颔首。 “明日早朝,朕便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对你论功行赏。如今天色已晚,你连日奔波操劳,身心疲惫,且先回府歇息休养吧。” “末将遵旨!” 韩世忠抱拳行礼,转身稳步退出宸极殿。 目送韩世忠离去的背影,赵尘心中畅快不已。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悄无声息掠入御书房,步伐轻盈,落地无声。 望见那头再熟悉不过的雪白长发,赵尘瞬间便知晓来人身份。 “事情处理妥当了?” 赵尘转头看向卫庄,语气虽是问询,心中却没有半分疑虑。 卫庄微微颔首,随即从怀中取出两件物件,递了上前。 “这是属下等人,从柳存善尸身之上搜出的物品。” 赵尘目光落在龙案上摆放的两样物件,心中暗自感慨。 没想到这柳存善,一介叛臣逃寇,身上竟藏有如此多稀世奇珍。 他压下心中讶异,目光径直落在两件物品上,毫不犹豫,即刻催动自身洞察之眼。 物品:特殊人物召唤卡。 简介:可随机召唤一名特殊人才,涵盖医者、能工巧匠、天文术士、地理大家、名厨、绝世才女等各类偏门奇才。 看清卡牌介绍,赵尘眼底瞬间掠过一抹精亮,心中暗喜。 竟是这般难得的至宝! 他伸手拿起召唤卡端详片刻,暂且放置一旁,随即看向第二件物品。 那是一枚以干枯草穗编织而成的人偶,模样憨态质朴,透着几分拙萌之感。 赵尘不再迟疑,再次催动洞察之眼探查详情。 物品:替身人偶。 简介:滴血绑定后,可替持有者抵挡一次必死致命伤害,为一次性消耗至宝,触发护体效果后,人偶即刻化作飞灰消散。 绑定条件:持有者以自身指尖鲜血,轻点人偶双眼,完成认主绑定。 看完替身人偶的属性介绍,赵尘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此物堪称逆天保命至宝,等同于凭空多添一条性命。 他心中也瞬间想通缘由:柳存善身上藏着这般保命奇物,最终却仍被卫庄一剑斩杀,想来必然是不知晓滴血绑定之法,白白坐拥至宝,却无从运用。 不过这般结局,反倒便宜了自己。 赵尘不再犹豫,当即对着身侧侍立的王承恩吩咐道: “承恩,取一根银针来。” 王承恩虽满心疑惑,不知大王要银针何用,却不敢多问,连忙快步前去取物。 片刻后,银针取来。赵尘手持银针,轻轻刺破自己指尖,渗出鲜红血珠,随即将指尖鲜血,轻轻涂抹在替身人偶的双眼之上。 温热鲜血缓缓渗入人偶双目,下一秒,奇异一幕骤然浮现:原本质朴憨拙的草穗人偶,双眼骤然迸出两道耀眼金光。 紧接着,人偶仿佛生出灵性一般,原本空洞无神的眼眸中,隐隐凝出一缕鲜活灵光。 不等赵尘细细细看,整具替身人偶骤然化作一团柔和水雾流光,顺势径直融入他的体内,消失不见。 亲眼目睹这般神异景象,素来沉静冷漠的卫庄,此刻都不由得微微挑眉,面露讶异。 一旁的王承恩更是吓得心头一惊,神色大变,忍不住失声惊呼。 “大王!这……” 第44章 召唤 赵尘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无事。” 紧接着,赵尘不等王承恩再次开口询问,便直接拿出那张特殊人才召唤卡,当即使用。 白光一闪而逝,召唤卡随之消失,游戏系统的提示音也在赵尘耳边响起。 “恭喜玩家获得人物:程灵素。” 人物:程灵素(王级人才)。 统帅:57。 武力:68。 智力:90。 政治:70。 魅力:79。 医术:95。 心法:玄级心法《药王心法》。 武技:药王神针、七心海棠毒功、妙手回春术。 特性:半步神医(s)——可生死人肉白骨,能化解世间90%的剧毒; 仁心济世(a)——降低所在区域瘟疫生成概率,所辖学医人才能力提升25%。 特殊兵种:无。 武器:银簪毒针、七心海棠花。 坐骑:无。 简介:此女天资绝顶、心思聪慧绝伦,身负毒手药王毕生传承,已踏入半步神医之境。医可起死回生,毒能覆军杀将;心思缜密、算无遗策,心性重情重义,是世间顶尖的医毒辅弼奇才。 携带人物:无嗔大师。 植入身份:太医院无嗔大师的弟子,专门负责诊治后宫女眷。 “竟然是程灵素。” 赵尘看着系统界面上的人物介绍,脸上不禁闪过一丝意外。 程灵素是金庸所着武侠小说《飞狐外传》及其衍生作品中的角色,为医学名宿“毒手药王”无嗔大师的关门弟子。 她的名字取自《灵枢》《素问》两本医学经典。程灵素自幼跟随无嗔大师学医,尽得其真传,身怀行医用药、施毒解毒的绝世技艺,继承了毒手药王的遗作《药王神篇》,还成功培育出天下至毒的七心海棠。 她机智聪敏、料事如神,为人本性善良,受师父临终嘱托,管束师兄师姐,不让他们以毒作恶。程灵素身形瘦小如同幼女,面有菜色,唯有一双眼睛又大又亮,格外有神。 程灵素在药王庄与胡斐相遇,对其一见钟情,随后跟随胡斐离开药王庄,相伴闯荡江湖。 她曾协助胡斐治好苗人凤的眼疾,又竭尽全力为马春花解毒救命。 胡斐想要闯入帅府为马春花抢回孩子,她虽出言劝阻,却依旧在暗中接应,巧用粪车帮胡斐甩脱追兵。 胡斐心中心系袁紫衣,又不愿辜负程灵素,便与她结拜为金兰兄妹,程灵素内心满心苦楚,却依旧依言行礼。 在天下掌门人大会上,她巧施毒粉震碎七只御赐玉杯,又放出毒烟令全场众人中毒,彻底搅散大会,破坏了朝廷的阴谋诡计。 程灵素性格外柔内刚,柔弱的一面尽显在对胡斐的一片痴情之中;面对仇敌敌手时,却又展现出过人的机智、果敢与坚定,虽身怀绝世毒术,却从不滥施为恶。 最终,程灵素为救胡斐,甘愿牺牲自己,替他啜吸剧毒身亡,临死前仍设下计谋,用七心海棠蜡烛除掉了师门败类石万嗔等人。 程灵素虽不擅长武功,但一身医术毒术冠绝当世,能将这位天下第一女医召唤而来,实属难得。 更何况她还一同携带出了无嗔大师,这位前辈的医术定然在程灵素之上,自身实力也深不可测,个人武力修为起码在90点以上。 无嗔大师,是金庸武侠小说《雪山飞狐》《飞狐外传》中的人物,别名毒手药王。他医术与毒术造诣登峰造极,着有《无嗔医药录》(后因传人避讳师祖名讳,改称《药王神篇》)。 其法名历经“大嗔”“一嗔”“微嗔”三个阶段,最终修至“无嗔”之境。 无嗔大师少年时与师弟石万嗔同门学艺,后因石万嗔滥杀无辜,二人彻底决裂,无嗔虽在决斗中占据上风,却仍留了师弟一命。 他先后收慕容景岳、姜铁山、薛鹊为徒,可三人因情仇纠葛,与师叔石万嗔勾结、背叛师门,这也促使无嗔大师收下程灵素为关门弟子,将毕生所学尽数传授于她。 无嗔大师专攻医药之学,同时精通外科手术,具备开膛剖腹、接骨续肢的高超技艺。 晚年时,他将《药王神篇》与毕生衣钵传予程灵素,叮嘱她制约同门、传承技艺。 看完程灵素的完整属性,赵尘满意地关掉了游戏面板。 此时他麾下可谓是人才济济:文臣有王佐之才刘穆之、法医鼻祖宋慈、诸葛慧娘;武将有韩世忠、宗泽、刘广、秦用、刘麒、刘麟;内功高手则有卫庄、白凤、赤练、墨麒麟、苍狼王、隐蝠,程灵素师徒亦可归入此类;再加上宦官王承恩。 这样一套阵容,在开服的一众玩家之中,虽不敢说遥遥领先,却也绝对是最顶级的梯队,赵尘对此深信不疑。 接下来只需养精蓄锐,便可准备对巴蜀郡的其余势力动手。 “卫庄,让你探查的消息如何了?” 心念至此,赵尘看向卫庄开口询问。 “启禀大王,已然探查清楚。” 卫庄沉声应道,随即将自己打探到的消息尽数告知赵尘。 巴蜀郡共计十二座县城,除大宁占据的两座外,还余下十座,这十座县城分别被五个国家瓜分占领。 其中一国便是梁山国,也是距离大宁最近的势力。 梁山国在巴蜀郡的诸多势力中实力偏弱,但经过梁山势力这段时间的治理,国力得到了一定提升,国内在册居民达三万户,可调动的战兵足有五千人以上,兵威颇盛,兵力比如今大宁能直接调动的军队还要多一些。 不过赵尘对此并不担忧,随着三座匪寨被尽数剿灭,再加上这段时间持续招收流民,大宁实际人口早已超过三万户,再过不久,军队规模突破五千并非难事。 更何况有韩世忠这等皇级武将练兵,两国士兵的战斗力有着极大差距,根本不在同一层次。 加之他刚刚命人种下黄金麦种子,随着时间推移,大宁与梁山国的国力差距只会越拉越大。 梁山国之后便是铁国,铁国同样占据两座县城,整体名声并不算显赫,总人口约两万户,但军事实力却并不孱弱,可战之兵在四千人以上,当然这只是明面实力,暗地里是否暗藏兵力尚未可知。 铁国的大将军乃是栾廷玉,祝家三杰也都在军中历练,文臣阵营则并无知名人物,皆是寻常官吏。 最后便是刘黑闼建立的汉东国,该国坐拥三座县城,是巴蜀郡内实力最强的一股势力,麾下人口多达四万余户,将近二十三万人,可调动战兵接近万人。 单从人口比例来看,如此庞大的兵力已然是穷兵黩武,给汉东国的百姓带来了极大的生活压力。 第45章 强大的汉东国 汉东国的国君自然是刘黑闼,他本人同时兼任大将军一职,亲自训练麾下士卒,是一位实打实的马上皇帝。 除了刘黑闼自身能力出众,其麾下也招揽了数位能力不俗的能人。 首席谋臣,名为范愿。 这个名字或许并不起眼,但此人的才干绝对不容小觑。 范愿是隋末唐初的河北名将,先后辅佐窦建德、刘黑闼,官至左仆射,是两朝重臣,也是刘黑闼集团的头号谋将与军政核心,堪称河北反唐势力的“定海神针”。 他早年聚众起义,后投奔窦建德,因沉稳干练、足智多谋、忠勇兼备,深得夏王窦建德信任,总揽政务与军机大事,辅佐窦建德建立政权、安抚百姓、平定河北,是夏国的核心幕僚与军方支柱。 虎牢关一战窦建德败亡后,范愿死里逃生,隐匿于鲜虞。 他目睹旧部接连遭到唐廷清算,便以“夏王恩义、唇亡齿寒”为由,联络董康买、曹湛、高雅贤等窦建德旧将,力主重整旗鼓,推举刘黑闼为主帅,还斩杀了畏战不前的刘雅,一举点燃河北反唐的大旗,成为刘黑闼政权的实际缔造者与掌舵人。 起兵之后,范愿再次担任左仆射,总摄军政要务,沿用窦建德的治国方略,行事智计百出,屡立战功、战绩彪炳。 他曾献上诱敌之计,擒杀唐定州总管李玄通;跟随刘黑闼在饶阳大破李神通、罗艺率领的五万联军,斩杀唐军过半,缴获无数辎重。 洺水大战中统领主力部队,一度围困李世民,令唐军陷入险地。 又在聊城之战设下埋伏,生擒宇文智及,阵斩唐军猛将司马雄,尽显智勇双全的将才风范。 他不仅擅长谋划,更能统兵作战,治军严整、号令严明,麾下将士皆愿为他拼死效力,是刘黑闼麾下能独当一面的方面军统帅,与高雅贤并称“文武双璧”,为刘黑闼半年内收复河北、称雄洺州立下了不世之功。 范愿为人忠义刚烈、风骨铮铮,洺水兵败后,他坚决拒绝降唐,率领残部投奔突厥,想要借助外力图谋东山再起,最终不幸被俘,依旧宁死不屈、慷慨就义,用生命诠释了对旧主与河北基业的忠诚,是隋末乱世中少有的忠智双全、铁骨铮铮的谋将。 除了范愿,麾下还有武力过人的高雅贤。 高雅贤是隋末乱世中河北数一数二的绝世猛将,早年便是夏王窦建德麾下得力骁将,以生性刚烈、勇武盖世、悍不畏死闻名沙场,深得军中将士的敬畏与信赖。 窦建德虎牢兵败身陨之后,河北旧部人心惶惶、四散流离,高雅贤感念故主恩义,不愿屈身降唐,便与范愿等人共谋重整大业,一同推举刘黑闼为主帅,重整河北兵马,再度举起抗唐大旗,是刘黑闼起兵立业的核心元勋之一。 他勇冠三军,为刘黑闼四处征战,常常担任先锋冲锋破阵,攻城略地所向披靡,先后攻克漳南、鄃县、历亭等地,阵斩数员唐军名将,威名响彻河北全境。 饶阳一战,他率军正面击溃名将罗艺的大军,生擒薛家兄弟,狠狠挫尽唐军锐气,战功赫赫、威震四方。 洺水对峙之时,他身先士卒,督率士卒修筑甬道、猛攻城池,兵锋凌厉,数次逼得唐军险象环生,就连李世民也对他颇为忌惮。 高雅贤性情豪迈不羁,好酒随性,冲锋陷阵时从无半分怯意,一身悍勇冠绝当世,是刘黑闼麾下无可替代的第一猛将。 可惜英雄命途多舛,后来他因酒后轻敌贸然追击敌军,不慎落入唐军埋伏,被敌将偷袭重伤,一代猛将就此陨落,战死沙场。 以他在演义历史中的战绩表现,武力值最起码达到了皇级,至于在皇级境界中走了多远,赵尘便无从得知了。 最后一人,是刘黑闼麾下文官之首,名为王琮。 此人同样名声不显,却是颇有才干的文人。 他早年担任隋朝河间郡丞,为人忠贞耿直、理政有方,心怀忠义且体恤百姓,在任期间恪尽职守,深得治下民众敬重。 隋末天下大乱、群雄并起,窦建德率军攻打河间时,王琮死守城池一年有余,凭借沉稳的守城之策与坚定的意志,重创夏军。 直至隋炀帝遇弑身亡,他为隋帝发丧尽礼后,为保全城中百姓,才开城归降。 窦建德感念他的忠义气节,非但没有怪罪,反而对他委以重任,任命其为瀛州刺史。王琮自此全心辅佐窦建德,凭借出色的民政才能,全力安抚流民、恢复农桑、整顿吏治,助力夏国稳固河北属地的统治根基,同时统筹前线大军的粮草军械转运,始终保障军需充足,成为夏国不可或缺的内政支柱。 窦建德虎牢关兵败身死、夏国覆灭后,王琮无奈归唐。 后来刘黑闼高举反唐大旗、建立汉云政权,爱惜王琮的才干与威望,将他拜为中书令,位列文官之首,总揽朝中政务。 王琮执掌朝政期间,沿袭夏国宽和治国的策略,修订法令、安抚民心、筹措粮饷、稳固后方,为刘黑闼迅速收复河北、抗衡唐军,提供了至关重要的内政支撑。 他与谋将范愿、猛将高雅贤互为依仗,共同撑起了汉东政权的运转。 他一生不尚权谋,专心理政,始终以安民治国为己任。 以他的能力表现,最低也是钻石级政治人才,治理几县之地,对他来说可谓游刃有余。 听完卫庄对汉云国的详细介绍,赵尘不禁眉头紧锁。 刘黑闼的实力比他预想的还要强,此人不仅自身能力突出,麾下更是文武兼备、人才济济。 双方日后毫无疑问会有一场决战,而这也将是他平定巴蜀郡路上,遇到的最强敌人。 紧接着,卫庄又道出了另外两个国家的信息。 其中一个国家名为白云国,同样占据两座县城,该国国君也是一名玩家,id名为一骑当千,在游戏论坛里名气不小。 这家伙运气极佳,降临之初便发现麾下有一位历史名将。 靠着这位历史名将,他迅速掌控了白云国国政,虽说发展速度不及大宁和梁山国,却也相差不远。 他麾下招揽的这位历史名将,正是汉末三国时期的白马将军公孙瓒,那个训练出白马义从,打得草原各部抬不起头的公孙伯圭。 公孙瓒出身幽州士族,家族官俸二千石,却因生母地位低微,早年仅担任郡中小吏。 他相貌俊朗、声如洪钟、能言善辩,深得太守赏识,后来跟随涿郡卢植研习经史,与刘备是同窗好友。 太守获罪流放日南时,公孙瓒亲自驾车随行、悉心侍奉尽礼,在北芒山祭拜祖先时慷慨悲歌,忠孝之名传遍乡里。 后来太守遇赦,公孙瓒被举孝廉,授任郎官,出任辽东属国长史,正式开启军旅生涯。 镇守边塞期间,他曾率数十骑兵遭遇数百鲜卑骑兵,当即手持双刃矛身先士卒冲锋,杀伤数十名鲜卑骑兵,成功逼退敌军,自此鲜卑各部不敢轻易入塞侵扰。 他精选精锐骑兵,全员配备白马,组建了大名鼎鼎的白马义从,这支骑兵精锐威震北疆,乌桓、鲜卑各部皆闻风远避,称其为“白马长史”。 中平年间,公孙瓒率军大破张纯与乌桓叛军,平定边患,升任骑都尉、中郎将,受封都亭侯。 初平二年,他率两万步骑,在东光南大破青州黄巾军,斩首三万、俘虏七万余人,缴获辎重无数,威名大振,随后被拜为奋武将军、晋封蓟侯。 此后,他与幽州牧刘虞的矛盾日渐激化。 刘虞主张对游牧民族怀柔安抚,公孙瓒却坚持武力镇压,两人政见水火不容。 初平四年,公孙瓒发兵攻杀刘虞,挟持朝廷使者,获得总督北方四州的授权,尽数占据幽州之地,成为北方势力最强的诸侯之一。 随后,公孙瓒与袁绍展开了数年的北方争霸战。 界桥之战中,他麾下的白马义从遭袁绍部将麹义率领的八百先登死士以强弩伏击,精锐损失殆尽,势力自此由盛转衰。 龙凑之战后,公孙瓒锐气大减,转为被动防御,在易水河畔修筑易京楼,楼高十丈,外围十重壕沟,囤积三百万斛粮食,意图凭借坚城固守,坐观天下变局。 可他晚年为政残暴,苛待百姓、疏远忠良、宠信奸佞,导致民心尽失、部下离心离德。 建安四年,袁绍大军围攻易京,公孙瓒中计大败,被困高楼之中,自知大势已去,先杀妻儿,随后引火自焚,麾下势力彻底覆灭。 他一生从边塞小吏崛起,成为称霸北方的诸侯,凭白马义从威震北疆,却因刚愎自用、内失民心、外结强敌,最终落得个自焚身亡的悲剧结局。 第46章 白马义从 但真正让赵尘惊讶的,并非一骑当千招募到了公孙瓒。 公孙瓒能力固然出众,可论实力顶天也只是王级水准。 真正令赵尘吃惊的,是此人竟训练出近百名白马义从,这便实属难得了。 白马义从的战斗力无需多言,堪称世间最顶尖的轻骑兵部队。 白马义从是公孙瓒亲手打造的顶尖精锐轻骑兵,也是汉末战场上威名赫赫的传奇劲旅,因全军将士清一色骑乘白马、奉行忠义信条而得名。 公孙瓒常年镇守幽州边境,与乌桓、鲜卑等游牧部族交战不断。 他早年便常率数十名精锐白马骑手驰骋边塞,骁勇善战,令塞外胡人闻风丧胆,纷纷相互告诫要远远避开这支白马军队,公孙瓒也因此得名“白马长史”。 后来他从边地健儿与归附的游牧骑手中,精心挑选数千名精于骑射、勇猛无畏的士卒,组建起这支鼎盛时期规模达三千人的白马义从。 部队秉持“义之所至,生死相随,苍天可鉴,白马为证”的忠义信念,将士个个弓马娴熟、机动性极强,擅长长途奔袭、迂回包抄与远程骑射作战,是典型的轻甲骑射精锐。 这支劲旅曾威震塞外,打得乌桓、鲜卑部族远遁漠北,还曾在大破三十万黄巾军的战役中担任先锋,立下赫赫战功,就连名将赵云早年,也曾投身白马义从麾下效力。 可惜这支传奇骑兵虽战力强横,却有着轻甲防御薄弱、正面攻坚能力不足、战术打法单一的短板,最终在界桥之战遭遇覆灭。 当时公孙瓒轻敌冒进,命白马义从正面直冲袁绍麾下麹义所率八百先登死士与千张强弩组成的防御阵线。 敌军待骑兵逼近后万弩齐发,轻甲护身的白马义从瞬间遭遇毁灭性打击,阵型彻底溃散,统领严纲战死,整支精锐几乎全军覆没,昙花一现后便彻底退出了历史舞台。 在赵尘看来,白马义从的战斗力丝毫不逊于北府军,且因部队上限人数更少,单体作战能力或许还要更强一些。 毕竟北府军兵力上限可达五万,而历史上白马义从的鼎盛规模也不过三千人。 能训练出一百名白马义从,可想而知背后付出的代价极大。 而果不出赵尘所料,白云国坐拥两县之地,治下人口两万余户,不算上守城防卫兵力,可战士兵加上白马义从,也堪堪两千出头。 况且这两千士兵基本都是枪兵与刀盾兵,弓箭手不足五百人,除了白马义从外,再无其余骑兵,兵种搭配可谓极为极端。 不过以白马义从的强悍战力,寻常上千普通士兵未必能拦得住他们,这般配置算是有得有失,不算吃亏也不算占优。 白云国之后,便是巴蜀郡最后一个国家——青石国,该国君主同样是一名玩家。 只是这名玩家运气着实不佳,青石国是巴蜀郡中实力最弱的势力,仅占据一隅之地,治下人口不足五万,可战之兵仅有五六百人,经济发展也极为落后。 更重要的是,青石国境内并无顶尖人才,唯一一个能称得上历史人物的,还是三国时期黄巾阵营的裴元绍。 此人实力平平,顶天也就是黄金级水准,最多勉强摸到钻石级的边缘。 更何况青石国毗邻汉\东国,想来用不了多久,就会被刘黑闼发兵覆灭。 赵尘只得在心里为这位倒霉的玩家惋惜几秒。 “此次任务执行得极为完美,继续让流沙监视诸国动向,稍有风吹草动,立刻前来禀报。” 赵尘颇为满意地对卫庄吩咐道。 卫庄面色依旧冷淡,认真点了点头,随即闪身离去。 送走卫庄后,赵尘看了眼天色,转头对身旁的小福子说道: “起驾,映月宫。” 小福子赶忙躬身应道: “奴才领命。” 銮驾缓缓启程,仪仗迤逦而行,金铃轻摇,玉珂叮当,一路朝着清幽雅致的映月宫行去。 说来二人已有近半月未见,赵尘此刻心中,还着实有些思念。 映月宫内,刘慧娘端坐梳妆台前,望着铜镜中清丽的面容,明亮的眸子却微微涣散,似是有些心神不宁。 今日的刘慧娘,换了一身月白镶藕荷边的流云锦裙,腰间系着玲珑玉络,青丝松松挽成温婉发髻,只簪一支莹润玉簪,衬得肌肤莹白如玉,眉眼间少了往日的恬淡素雅,多了几分娇柔明媚,楚楚动人。 就在这时,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从殿外传来。 一名长相乖巧的小丫鬟,小跑着来到刘慧娘身侧,面带欣喜地禀报道: “娘娘,大王来了!” 听了丫鬟的话,刘慧娘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满是惊喜地问道: “当真?” 她身居后宫,对宫外消息并不灵通,自然不知赵尘数个时辰前便已回宫,此刻得知消息,满心都是欢喜。 俗话说小别胜新婚,更何况是刚成亲不久的二人,赵尘满心念想,刘慧娘又何尝不是食髓知味。 小丫鬟连连点头。 “千真万确,娘娘,大王如今已经到映月宫门前了!” 丫鬟话音刚落,映月宫外便传来一道清朗的呼唤声。 “慧娘!” 刘慧娘闻声抬眸,当即瞧见一道挺拔身影迈步而来。 四目相对的刹那,满心相思缱绻涌上心头,万般言语都化作无声的温柔凝望。 “大王……” 刘慧娘连忙起身,小跑着扑进赵尘怀里。 赵尘环抱着怀中娇俏的人儿,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温柔。 刘慧娘如小猫般在赵尘胸口轻轻蹭了蹭,随即抬起清丽的小脸,语气满是担忧地问道。 “大王,此次出行可是遇到了危险?有没有受伤?” 看着她紧张不已的小模样,赵尘笑着摇了摇头,伸手轻轻勾了勾她的琼鼻。 “确实遇上了些麻烦,不过都被本王轻易化解了,而且此番出行,收获颇丰。” 刘慧娘眨了眨灵动的眼眸,满心好奇地开口。 “可否说与妾身听听?” “自然可以。” 赵尘揽着刘慧娘的细腰,缓步朝里屋走去,一边走,一边与她细说此番外出的种种遭遇。 至于后续光景,自是不言而喻。 原地留下的小丫鬟十分机灵,见二人走进里屋,连忙小跑着退出,顺手将映月宫的宫门轻轻合上。 风月入怀,良辰共度,人间万千情思,皆化作宫中缱绻温存。 琴瑟和鸣,鱼水相融,万般缠绵意趣,尽在不言之中。 春宵缱绻,柔情刻骨,自是一段情深意笃的温柔光景。 第47章 坎水军 时光转瞬即逝,次日清晨,刘慧娘悉心服侍赵尘换上了一身标准的帝王蟒袍。 赵尘垂眸看着为自己整理衣襟的刘慧娘,眼底满是藏不住的温柔。 此刻的刘慧娘面色红润,双眸亮晶晶的,模样格外娇俏可人。 二人又温存片刻,赵尘便在王承恩与小福子的簇拥下,移驾金銮殿。 此时的金銮殿内,文武百官已分列殿中,等候朝会。 只是众人神色皆忐忑不安,眼神飘忽不定,时不时看向站在文官前列的李政。 缘由无他,昨日柳家被一举查抄覆灭的消息,早已传遍了熙和县。 众人满心疑惑,不知柳家究竟犯下何等大罪,竟被大王连根拔起。 与柳家有牵连的官员更是心慌意乱,唯恐自身被牵连获罪。 即便是武将之首的宗勇,此刻也心绪难安。 关于柳家被灭一事,他事先竟没有收到丝毫风声。 更让他费解的是李政的态度,昨日得知消息后,宗勇第一时间便去找李政,想问询事情缘由。 可李政自从宫中返回后,便闭门谢客,谁也不见。 今日再看他,面色憔悴不堪,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几岁。 宗勇心中不由得越发忐忑。 就在此时,金銮殿外传来小福子清亮的传报声: “大王到!!” 群臣不敢有丝毫怠慢,纷纷躬身行礼,齐声高呼。 “臣等参见大王!吾王万岁万岁万万岁!” 赵尘领着小福子步入大殿,龙行虎步,径直端坐于龙椅之上,蟒袍衣袖一挥,沉声开口。 “众爱卿平身!” “谢陛下!” 小福子上前一步,尖声宣道。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话音刚落,不等百官反应,李政快步走到大殿中央,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嗓音沙哑干涩。 “臣……年老昏聩,行事失当,诸多举措有负圣恩,亦愧对朝野百姓。” “如今臣身心俱疲,精力不济,再难担朝堂重任。” “今特叩请陛下恩准,准许臣辞官归乡,卸去所有官职,归隐田园。” “余生臣自省过失,再不过问朝堂政事,恳请陛下恩准。” 李政此言一出,犹如平地惊雷,在殿内轰然炸开。 殿内百官尽皆满脸错愕,难以置信地看着跪倒在殿中、憔悴至极的老臣。 众人满心费解,李政身居宰相之位,一切安稳,身体也并无大碍,怎会突然上疏请辞? 唯有龙椅之上的赵尘,神色平静无波,对此毫不在意,目光淡然看着御阶下憔悴的李政,语气沉稳如常。 “准了。” 见赵尘应允得如此干脆,即便平日里反应迟钝的官员,此刻也骤然回过神来。 显然是李政暗中做了触怒大王的事,君臣二人早已达成默契,否则大王绝不会如此爽快准奏。 百官面面相觑,心中皆满是疑惑,想知晓其中隐情。 李政对此毫不在意,深吸一口气,郑重摘下头上乌纱,褪去身上官袍。 做完这一切,他再次向着龙椅上的赵尘躬身行礼。 “草民告退!” 言罢,李政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出金銮殿,佝偻的背影满是萧索落寞。 赵尘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不禁生出几分感慨。 李政为人忠心耿耿,平日里处理政务也算兢兢业业,奈何自身能力有限,加之年事已高、精力不济,早已不堪宰相重任。 如今能主动辞官归乡,安度晚年,对他而言反而是最好的结局。 赵尘转头,低声对身旁的王承恩吩咐道。 “去备上一份丰厚盘缠与良田,送往李政府中,保他晚年衣食无忧。” 王承恩郑重颔首,随即悄然退下,前去办理。 处理完李政辞官一事,朝会继续。 此刻的金銮殿内安静得落针可闻,这位新王昨日刚查抄覆灭大宁第一世家柳家,今日又准了宰相李政辞官,百官心中皆是惶恐不安,生怕稍有不慎便触怒龙颜。 见殿内无人敢率先开口,身为武将之首的宗勇无奈轻叹一声,事到如今,也只能由他出面问询了。 “启禀陛下,老臣有事请教。” 赵尘将目光转向宗勇,眼神温和了几分。 “宗老将军请讲!” 宗老将军曾为他举荐宗泽这般旷世大才,加之其年高德劭、忠心耿耿,理应得到敬重。 感受到大王温和的目光,宗勇悄然松了口气,随即整理思绪,开口道。 “大王,昨日柳家一案……” 宗勇话未说完,但赵尘早已明白他的用意。 看着殿内百官满脸茫然的神情,赵尘心知若是不给众人一个交代,这帮朝臣怕是连日都寝食难安。 好在此事本就是柳存善咎由自取、罪有应得,将其罪行公之于众,反而能震慑朝野,稳固朝纲。 念及于此,赵尘当即将柳存善勾结外敌、贪赃枉法的种种罪行,尽数公之于众。 百官听完柳存善的种种恶行,再度震惊不已,纷纷压低声音议论起来。 “柳存善此贼胆子竟如此之大,不仅大肆收受贿赂、贪赃枉法,还敢暗中勾结外敌,简直是胆大包天、罪该万死!” 一位年长文官满脸愤然,语气震撼地开口。 “此等奸佞简直无法无天,可恨我等未能及早揭发,任由他在朝中祸乱朝纲!” 苏凯面色阴沉,满心愤懑地说道。 宗勇此刻也是怒火中烧,恨不得亲手斩杀柳存善这等奸佞。 赵尘静立片刻,待殿内议论声渐息,方才沉声开口。 “柳存善一案虽是特例,但朕绝不允许此类事情再度发生。今日朕把话放在这里,在座诸位,若有谁敢吃里扒外、鱼肉百姓、结党营私,休怪朕手中长剑无情!” 话音落下,赵尘周身骤然散发出一股凛冽杀气。 殿内百官感受到这股慑人杀气,纷纷打了个寒颤,连忙躬身齐声应道: “臣等谨记圣谕!” 赵尘微微颔首,心知时机已到,转头看向小福子,递了一个眼色。 小福子会意,立刻上前一步,高声宣道。 “大王有旨!宣韩世忠进殿!” 传旨声落,殿外传来沉稳有力的脚步声,一道挺拔魁梧的身影迈步走入大殿。 百官看清来人,当即认出了他的身份,一双双目光落在他身上,有羡慕,有嫉妒,也有由衷的佩服。 韩世忠迎着众人目光,面色沉稳,毫无波澜。 他大步走到大殿中央,对着龙椅上的赵尘单膝跪地,声音洪亮如钟。 “臣韩世忠,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赵尘微微颔首,当着满朝文武,缓缓开口。 “韩世忠,此番你奉命出征,尽心竭力,荡平盘踞多年的山匪流寇,护一方百姓安宁,守一方山河安稳,劳苦功高,功绩卓着,朝野共鉴。” 话音一顿,殿内百官尽数凝神静听。 “今朕论功行赏,特加封你为坎水军元帅,统领五千兵马,授从一品官阶,赏黄金千两、宝马一匹、宅邸一座!” 第48章 官职与封赏 赵尘话音落下,众人既感意外,又觉得理所应当。 韩世忠此番出征,确实立下不世功勋,以极小的伤亡,剿灭了长期盘踞、难以清剿的三座匪寨,能得到这般厚赏,完全在情理之中。 如今大宁的武将官职,从高到低依次为大将军、骠骑将军、车骑将军、卫将军,皆位列一品,堪称武将顶点,再往上便是位列三宫的太尉。 其下便是各军团军团长,地位与前、后、左、右四将军相当,官居从一品。 但与前后左右四将军不同的是,军团长可独自统领麾下军队,军中事务一人决断,且军队只听命于赵尘一人。 原本军团长并不在大宁原有官职体系中,是赵尘为适配乱世战局,特意增设的职位。 按古时旧制,除边军统帅外,并无将军长期执掌一支军队的规矩,每逢战事,皆由国君临时从武将中选任元帅,带兵出征。 这般制度自有好处,可杜绝士兵只知将领、不知国君的乱象,防止武将拥兵自重。 但弊端也极为明显,会直接导致军队战斗力参差不齐。 好比临时拿起的兵器,与长年累月惯用的兵器相比,上手手感、施展熟练度天差地别。 统兵亦是同理,临时统帅与长期执掌一军的将领,论与士兵的默契度、对军队的熟悉度,前者远不如后者,除非二者自身统兵能力差距悬殊,才会弥补这份不足。 当然,这套军制也有隐患,军团长手握重兵、权力极大,极易形成地方割据势力,重蹈士兵只知将领、不听君王,圣旨不敌将令的覆辙。 不过赵尘对此颇有自信,有洞察之眼在,他所任命的军团长,皆是忠心耿耿、值得托付之人。 更何况如今并非太平盛世,正是乱世争雄之际,外部强敌环伺,麾下势力唯有同心协力、一致对外,方能立足。 若大宁这棵大树倾倒,麾下众人也绝无好下场,这也是赵尘敢推行这套军制的底气所在。 军团长之下,便是镇守各地的镇边将军,细分为四征、四镇、四安、四平将军,位列二品与从二品。 再往下便是三品、四品杂号将军,五品以上为中郎将,诸如左中郎将、右中郎将、羽林中郎将、虎贲中郎将等。 六品及以下,便是校尉、都尉、军司马等基层武职。 文官体系则以左右丞相为首,其下为六部尚书,以及各部侍郎,再往下便是各类中郎属官,体系颇为繁杂。 只不过如今大宁疆域狭小,这些官职大多只是虚设,暂无足够辖地与事务需要官员治理,待日后开疆拓土,再慢慢充实官员、完善体系即可。 除此之外,大宁还设有太医院、财政部、流沙等特殊职能部门,如今大多岗位空缺,待后续逐步完善。 大宁同时设有爵位体系,从高到低依次为公爵、侯爵、伯爵、子爵、男爵。 看着眼下繁杂的官职爵位体系,赵尘自己也颇感无奈,大宁明明只有两县之地,这套体系却显得过于庞杂。 眼下即便李政没有辞官归乡,文官之首的左右丞相,也仍有一职空缺。 赵尘暗自失笑,差点忘了,后宫同样有一套严格的妃嫔体系。 位分从高到低,依次为皇后、四妃、九嫔,往下便是美人、才人等低位份嫔妃,眼下暂且不细究,先把核心的十四个高位份配齐即可。 韩世忠听罢封赏,心中激荡不已,再度俯身叩首,恭声谢恩。 “臣谢大王隆恩!定当肝脑涂地,整肃军纪、操练军队,守疆土、护万民,绝不辜负大王信任,不辱一身官爵!” 赵尘满意地点点头,对于韩世忠的忠心与能力,他百分百放心。 韩世忠起身,退回到朝臣队列之中,站在宗勇身后。 “韩将军,恭喜啊。” 宗勇面带笑意,拱手向韩世忠道贺。 他对韩世忠这个年轻将领,是打心底里佩服。 宗勇深知自己的统兵能力,若是让他率三千兵马,绝无可能拿下三座顽匪盘踞的山寨,可韩世忠却做到了,而且是以摧枯拉朽之势大获全胜。 对于这般年轻有为的俊杰,宗勇自然想与其交好。 紧接着,赵尘朝小福子摆了摆手。 小福子会意,上前一步朗声宣旨。 “宣秦用进殿!” 听到这个略显陌生的名字,殿内百官皆是一脸茫然。 片刻后,脚步声由远及近,百官本能地朝殿外望去。 只见走进大殿的,是一名身形健硕、年纪十八九岁的青年。 他面容白皙俊朗,眸子澄澈透亮,乍一看去,宛如温润无害的邻家大男孩。 可随着秦用缓步走近,百官竟从他身上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压迫感。 这股压迫感并非来自气场威压,更像是生命层次的天然差距。 仿佛众人与这青年,并非同类,如同温顺绵羊遇见山林猛虎,浅水游蛇遇见九天蛟龙,本能地心生敬畏。 秦用行至大殿中央,恭敬行礼。 “草民见过大王。” 赵尘面带温笑,开口道。 “免礼。秦用,此番随行护驾,你舍身救朕性命,又凭勇武屡立大功,今日朕封你为禁卫军统领,位列正三品,赏黄金百两、宝马一匹。” 秦用眼中满是欣喜,当即单膝跪地。 “谢陛下赏赐,末将定竭尽所能,护陛下周全,绝不辜负陛下器重!” 赵尘满意颔首,令秦起身站至自己身侧。 百官听闻赵尘对秦用的封赏,并无任何异议。 方才赵尘已将此番微服出行的遭遇告知众人,百官皆知大王遇刺,被一名年轻义士舍身救下,眼前这位新任禁卫军统领,正是救驾功臣。 众人对秦用唯有满心感激,丝毫生不出嫉妒之心。 要知道,赵尘若是遭遇不测,对大宁而言才是灭顶之灾。 如今赵尘尚未有子嗣,若是他在外驾崩,偌大的大宁必将瞬间分崩离析。 有几位老臣想到此处,眼珠不由悄悄转动。 他们记得分明,大王后宫之中,如今仅有一位贵妃,皇后之位一直悬空,若是能借机为大王充实后宫…… 此时的赵尘,还不知几位老臣已然打起了自己的主意。 朝堂封赏仍在继续,余下受赏之人皆在边关镇守,无需回京入殿听封。 赵尘也乐得清闲,直接令小福子代自己宣读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封刘广为左中郎将,其子刘麒、刘麟封为校尉,归入韩世忠麾下坎水军效力。” “封都尉宗泽,暂代望舒县令兼县尉,执掌望舒县军务操练、百姓民生,日后再行调任,钦此……” 第49章 舌战群儒 听到此处,宗勇骤然一愣,随即下意识地张大了嘴巴。 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族人宗泽,竟然也能得到大王封赏。 他对宗泽本就寄予厚望,毕竟在宗家孙辈之中,宗泽是最为出众的一个,就连他这个征战多年的老将,在统兵布阵一事上,有时都会被这小子牵着思路走。 宗勇一直坚信,宗泽日后必成大器,足以撑起整个宗家。 可他怎么也没料到,宗泽的成长速度竟会如此之快,不过初入仕途、崭露头角没几日,便得了当今大王的格外看重,甚至一人执掌一县,军政大权一手抓。 虽说只是暂代其职,却也足以看出大王对宗泽的器重与信任。 宗勇苍老的脸上,瞬间绽开一抹堪比菊花盛放的笑容,眼底满是藏不住的得意与自豪。 满朝文武皆知宗勇与宗泽的族亲关系,看向宗勇的目光里,尽是浓浓的羡慕,艳羡宗家出了这般年轻有为的才俊。 小福子宣旨的最后一字落下,众人都以为此番封赏就此落幕,可赵尘接下来的一番话,再次将所有人的目光牢牢吸引。 “诸位爱卿,接下来朕要为大宁,引荐一位旷世大才。” 众人再次面露茫然,全然不解大王此举深意。 今日早朝之事一桩接着一桩,接连不断的变故,让朝中老臣们都有些应接不暇。 “道和。” 见众人满脸茫然,赵尘也不再多言,直接朝着殿外朗声唤道。 话音刚落,沉稳的脚步声再度响起。 金銮殿外,一道身着青袍的清瘦身影,缓步走入众人视线。 此人约莫二十七八岁年纪,面容清俊温润,周身自带一股凛然浩然之气,气度不凡。 刘穆之稳步行至大殿中央,躬身行礼。 “刘穆之见过大王!” 赵尘温声令其免礼,随即面色一正,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开口说道。 “朕今日,欲拜刘穆之为大宁左丞相,总理百官、统筹朝政,诸位爱卿意下如何?” 此言一出,大殿之内先是死寂一瞬,紧接着便骤然炸开了锅,满场骚动。 文武百官纷纷侧目,死死盯着大殿中央那个身着青衫、太过年轻的刘穆之,脸上尽是错愕、不解与质疑。 丞相之位,乃是百官之首,执掌一国朝政、打理天下万事,向来非德高望重、功绩卓绝之人,绝不能轻易居之。 可眼前这个刘穆之,别说立下显赫功绩,在场众人甚至是今日才第一次听闻他的名字,这样一个毫无根基的外来之人,凭什么担起百官之首的丞相之位? 片刻惊愕过后,老臣苏凯当即大步出列,躬身叩首,厉声进谏。 “大王,万万不可!丞相乃国之柱石,关乎江山社稷安稳,刘穆之寸功未立、资历浅薄,骤然官拜丞相,恐怕难以折服百官、安定民心,臣斗胆恳请大王收回成命!” 苏凯并非针对刘穆之,纯粹是就事论事。 刘穆之初入朝堂便直接拜相,实在难以服众,即便他真有惊世才干,也该先在朝中沉淀一段时日,立下实绩后再行这般厚赏。 苏凯此言一出,如同投石激起千层浪,大殿内反对之声此起彼伏。 宗勇稍作迟疑,也站出队列,躬身进言。 “老臣赞同苏大人所言。我大宁如今刚刚安定,朝堂章法需稳,刘穆之无功无绩,贸然拜相,恐怕会寒了朝中将士的心,恳请陛下三思!” 更有自诩清流的官员,打心底看不起刘穆之这等布衣出身之人,忍不住出言嘲讽。 “大王,此人名不见经传,既无治国良策,又无辅政实绩,不过一介布衣白身,岂能担当丞相重任?大王此举太过草率,违背朝堂任官规制,臣等万万不能应允!” 一时间,大殿内反对声不绝于耳,满朝文武几乎无人赞同刘穆之拜相。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落在那道青衫素衣的身影上,有鄙夷,有质疑,有冷眼,皆等着看他窘迫自处的模样。 赵尘端坐龙椅之上,面色沉静如水,并未因群臣的集体反对而动怒,只是抬眼看向刘穆之,声音沉稳威严。 “道和,群臣皆质疑你无才无绩,不堪丞相之任,今日朝堂之上,你便尽抒胸中才学与志向,让诸位爱卿亲眼看看,你究竟配不配居这丞相之位。” 刘穆之闻言,面色依旧平静无波,青袍曳地,身姿挺拔如松。 面对满朝文武的质疑、冷眼与非议,他眼中没有半分慌乱,先对着龙椅躬身一礼,随即转身,目光平静地扫过殿内群臣,朗声开口。 “诸位大人,皆因我无沙场军功、无地方政绩,便认定我不堪丞相重任,实则是混淆了不同官职的职责,错判了丞相之位的根本要义!” 不等众人出言反驳,刘穆之继续朗声说道。 “大将军之责,在于披甲执锐、征战沙场,守家国疆土、破来犯敌寇,故而需以军功论高下、定封赏。” “地方官吏之责,在于治理一郡一县,安抚黎民百姓、征缴赋税粮饷,故而需以政绩辨优劣、评贤愚。” “可丞相之责,从不在阵前杀敌,亦不在打理一隅政务,而在于执掌一国中枢,统筹百官政务、厘清朝堂纲纪、谋划天下大局,安内抚外,为君主定治国良策,为江山谋万世安稳!” 他言辞铿锵有力,字字清晰入耳,瞬间压弱了殿内的嘈杂之声。 众人皆是一愣,未曾想这个看似文弱的青衫书生,竟有如此十足的底气与格局。 “我大宁如今百废待兴,朝堂纲纪未整,地方吏治不清,流民未得妥善安置,国家财税未曾明晰,边关虽暂得安稳,却暗藏诸多隐患。朝中百官虽各司其职,却无统筹协调之人,以致政令不通、诸事拖沓懈怠,这便是当下大宁最大的弊病!” “若我官拜丞相,上任第一件事,便是厘清朝堂规制,明确百官权责,杜绝相互推诿懈怠,令朝中政务事事有归属、件件有回音。” “第二件事,整顿朝中吏治,甄别官员贤愚,罢黜庸碌无能之辈,选拔天下贤能之才,让有德者居其位,有能者尽其才。” “第三件事,梳理全国财税,轻徭薄赋、休养生息,妥善安抚流民、督促开垦荒田,充盈国库、稳固国本。” “第四件事,统筹内外政务,协调朝堂与边关、中央与地方的事务,制定长远治国之策,辅佐大王夯实江山根基,开疆拓土、振兴邦国!” 刘穆之立于殿中,侃侃而谈,从朝堂规制到吏治选拔,从民生财税到国本谋划,所言句句切中当下大宁最迫切的弊病,每一条治国方略都思虑周全、切实可行,言辞之间尽显胸中锦绣才学。 殿内群臣,从最初的不屑、质疑,渐渐变得神色凝重,原本喧闹不止的反对声,也一点点消弭无踪。 众人看着殿前从容陈词的年轻书生,眼中的鄙夷尽数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震惊与深思。 此人对天下局势、朝堂弊病了然于胸,所言治国之策字字珠玑,绝非寻常酸腐书生能道出,这般眼界与才略,让在场一众老臣都暗自叹服。 第50章 快速发展 可即便如此,仍有几位固执老臣不肯松口,再度出列。 “即便你有治国之论,可终究是空谈,未曾亲身实践,怎知你不是纸上谈兵?丞相之位,岂能仅凭口舌之利便轻易授予?” 此言一出,殿内刚刚平复下来的气氛,又多了几分僵持凝重。 不等刘穆之开口辩驳,龙椅之上的赵尘骤然起身,周身威严之气陡然暴涨。 他的目光凌厉,缓缓扫过殿内一众群臣,声音冰冷强硬,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决断。 “够了!本王说他有资格,他便有资格!” “金无足赤,人无完人。世间功绩皆是由人亲手创下,一身才干,唯有身居其位,方能施展抱负。” “道和胸藏治国大略,腹蕴乾坤安邦之能。如此旷世大才,本王岂能因他眼下暂无实打实的功绩,便弃之不用?朕识人用人,自有分寸。今日朕心意已决,正式拜刘穆之为大宁丞相,统领百官,总揽朝政!” “诸位爱卿,是信本王的识人眼光,还是执意从中阻挠,败坏我大宁选贤任能的国策?” 赵尘话音落下,字字如重锤落地,狠狠砸在殿内群臣的心间。 满朝文武望着龙颜动怒的君主,再看看殿前自始至终气度从容、神色未起丝毫波澜的刘穆之,再也无人敢出言反对,纷纷垂首低眉,默然噤声。 见群臣再无半点异议,赵尘朗声道。 “传本王旨意,拜刘穆之为大宁丞相,赐丞相印绶,统领朝中百官,统筹天下政务,即刻到任履职!” 刘穆之闻言,当即躬身跪地,声音沉稳而有力。 “臣,刘穆之,谢大王隆恩!臣定当殚精竭虑、鞠躬尽瘁,尽心辅佐陛下,整肃朝堂朝纲,兴盛大宁国运,此生绝不辜负陛下信任,不负万里江山、天下苍生!” 至此,刘穆之正式出任大宁左丞相一职。 满朝文武尽数俯身叩拜,齐声高呼。 “臣等,参见丞相!” 封赏事宜尘埃落定,赵尘朝着身侧的小福子暗中递了个眼色。 小福子连忙上前一步,高声呼道。 “退朝!” 话音传开,赵尘转身迈步,径直离开了金銮大殿。 “臣等恭送大王!吾王万岁,万岁,万万岁!” 群臣齐齐跪拜行礼,待到赵尘的身影彻底远去,众人这才纷纷松了一口长气。 众人下意识看向殿中那道年轻挺拔的身影,眼底神色各异,有不屑轻视,有艳羡嫉妒。 “这天底下的格局,怕是要彻底变了。” 苏凯望着殿中一众年轻臣子,口中不禁轻声长叹。 说罢,苏凯也无心与旁人寒暄客套,径直迈步离去,走出了金銮殿。 今日早朝变故接连不断,一桩接着一桩,他需要回去慢慢梳理思量。 随着早朝落幕,朝堂之中发生的种种变故,如同春风过后遍地春笋一般,迅速传遍了整个大宁境内。 民间有人惊诧柳存善吃里扒外、心怀异心的卑劣行径,也有人不解前任重臣无故辞官离去的缘由。 有人热议韩世忠沙场建功、护卫家国的赫赫战功,也纷纷议论起骤然身居高位的新任丞相刘穆之。 只是寻常百姓的市井闲谈,终究影响不到朝堂大局的正常运转。 日子一天天缓缓流逝,在刘穆之一系列新政举措的推行落实下,整个大宁日新月异,处处焕发出全新的生机与气象。 首当其冲便是蝗灾善后诸事。当初蝗灾虽依靠刘慧娘的良策顺利平定根除,但后续一系列收尾事宜,原先负责处置的官员处置得十分潦草粗糙,诸多细节皆未能妥善顾及。 譬如受灾百姓的财物损失核算、灾后残留蝗虫的无害化处理、荒废耕地的重新播种复耕等等。 先前主事的李政自身才干有限,只能优先处置最紧要的急务。 余下诸事虽算不上惊天大事,却件件繁琐细碎,处置起来极为耗费心神。 日积月累之下,无数杂务层层堆积,丞相府中积压了一大堆亟待处理的琐事积案。 可自从刘穆之上任理政,仅仅不到两个时辰,便将这些繁杂琐碎的事务一一梳理整合,统筹规整,同时拟定出周全妥当的解决方略。 这般惊人的理政效率,看得丞相府一众属官目瞪口呆。 他们在丞相府当差多年,从来不曾见过处事如此利落高效的主事官员。 效率超群的同时,所有处置方案又稳妥周全,面面俱到。 众人这才真切明白,这位新任左丞相,胸中当真藏有万千丘壑,胸怀经纬治国之才。 经此一事,丞相府内原本心存观望、甚至暗中打算给刘穆之暗中使绊的官员,心中顿时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 那些藏在心底的私心杂念与刁难心思,尽数抛到九霄云外,从此一心一意、尽心尽责投身到公务之中。 处理完蝗灾善后,刘穆之又向赵尘上奏,请求调拨府库钱粮、征调工匠民夫,着手修缮两县破损老旧的城墙。 赵尘没有丝毫犹豫,当天便下旨批复了所需的一切物资银两。 望舒县与熙和县的城墙早已年久失修、残破不堪,就算刘穆之不提,赵尘原本也打算派人动工,对城墙进行简单修葺加固。 如今有刘穆之亲自督办监管此事,赵尘反倒落得一身清闲,大可安心静待成效。 在此之后,刘穆之又着手修订大宁现行律法,剔除其中诸多不合情理、陈旧落后的法令条款,同时增补数条贴合当下国情的全新法规。 律法改制乃是关乎国运民生的头等大事,行事丝毫马虎不得。 刘穆之每一处修改、每一条增减,都会提前与赵尘商议妥当,绝不敢擅自专断。 这段时日里,刘穆之机缘巧合结识了熙和县县令宋慈。 二人一见如故、惺惺相惜。 宋慈钦佩刘穆之经天纬地的治国大才,刘穆之则由衷敬佩宋慈出神入化的法医造诣,以及那一门能令逝者开口、还原案情真相的断案本事。 在刘穆之眼中,宋慈这般凭尸验案、还原真相的本事,已然称得上是一门出神入化的技艺。 无需繁复推演排查,不必层层顺藤摸瓜,只需以尸为证,便能将所有罪证赤裸裸摆在人前,直指真凶,让对方无从辩驳、无可抵赖。 二人相谈甚欢,志趣相投。 当日刘穆之便向赵尘倾力举荐宋慈。 赵尘稍加思索,顺势下旨破格提拔,任命宋慈出任刑部侍郎一职。 如今大宁疆域狭小,仅有两县之地,朝堂官制尚且简陋。华夏所有司法刑狱相关事务,尽数归刑部统辖处置,尚未设立后世大理寺、御史台等细分司法机构。 以眼下大宁的国力规模,就算强行增设这些官署衙门,也没有合适的人才可以担当主官。 就拿如今的刑部来说,朝中仅有一位老臣身居刑部尚书之位,其余侍郎一职长久空缺,始终无人接任。 至于赵尘先前迟迟没有提拔重用宋慈,缘由其实十分简单:归根结底便是麾下人才匮乏。 那时他手下可用之人寥寥无几,但凡能够独当一面、治理一方州县的文臣,皆是朝中身居要职的重臣。 这些官员不曾犯下大错罪责,断然不能无故贬谪下放,去屈就区区县令之位。 恰巧宋慈一身本领出众,既擅长治理民政,又精通刑狱法医,实属难得的复合型人才。 先前也只能暂且委屈这位法医鼻祖屈居县令低位,静待日后朝堂人才充裕,再另行提拔重用。 而今局势早已今非昔比,刘穆之这般治世大能坐镇中枢,一人便能从容包揽举国繁杂政务,处置万千琐事依旧游刃有余。 麾下能得如此擎天栋梁般的旷世贤臣,于君主而言,便是最简单的两个字:安心! 在刘穆之一系列大刀阔斧的施政举措下,大宁所辖的两县之地一日一变,蒸蒸日上。 境内百姓安居乐业,人人脸上都洋溢着安稳幸福的笑容,民间百姓无不对这位新任丞相交口称赞、满心拥戴。 国中户籍人口也迎来了大幅增长,粗略核算下来,短短时日里,前来归附大宁、正式落籍入册的流民,便多达十四万众,这般人口涨幅,着实不容小觑。 这份亮眼的民生政绩,大半皆是刘穆之苦心施政换来的功劳。 如今天下战火纷飞、世道动荡,世间从不缺流离失所、无家可归的流民。 可如何妥善安置流民、稳住民生根基,历来都是历朝历代最难解决的棘手难题。流民的口粮供给、居所营建、生计安排、日后长久的生存根本,每一件都是牵扯甚广的民生难题。 但这些难倒无数朝堂君臣的症结,落在刘穆之手中,尽数迎刃而解。 发放赈灾粮食、营建安居新房、妥善分配生计劳作,所有事宜都被他安排得井然有序、条理分明,周全得让人挑不出半分瑕疵。 第51章 评价更新 也正因如此,朝中那些守旧老臣,彻底从心底里信服了刘穆之。 他们心知肚明,若是换作自己接手处理这些繁杂琐事,能不做得手忙脚乱就已是万幸,断然不可能像刘穆之这般处置得面面俱到、尽善尽美。 与此同时,国库粮仓日渐充盈。 新培育的黄金麦已经全部播种,只待秋收时节来临,大宁便能彻底摆脱粮食短缺的后顾之忧。 除此之外,赵尘向来重视商贸发展,对前来大宁境内经商的商贾给予优厚待遇,引得天下各地大批富商慕名前来入驻。 借着商贸兴盛带来的税收,国库营收不仅基本做到收支平衡,反倒还有不少结余盈余。 闲暇之时,赵尘也会从中抽取一部分归入自己的私库,心里盘算着日后下线,便能兑换成现实货币,用来改善现实生活。 时至今日,距离《问鼎》游戏正式开服已经将近五天。 按照游戏内外的时间比例换算,游戏内已然过去了五十天,约莫接近一个半月。 短短数日过去,这款虚拟现实网游《问鼎》彻底引爆全球热度。 无数玩家争相涌入服务器,游戏同时在线人数早已突破五亿,并且每天还在以上千万的人数持续暴涨。 游戏内货币与现实货币的兑换汇率,这几日几经起伏变动,最终竟奇迹般稳定在了一金等同于一元现实货币的比例。 当然,这一金兑一元的汇率,只是当下的行情。 随着时间推移,《问鼎》只会愈发火爆,日后哪怕一枚银币等价一元现实货币,也并非没有可能。 民生稳步向好的同时,军方武备力量也得到了进一步扩充。 坎水军总兵力达到五千人,其中包含三百名配备牛角弩的弩骑兵,全员皆是五阶建制兵种。 宗泽麾下,也训练出一千名正规将士,整体实力普遍达到二阶至三阶水准;再加上五百名一阶城防军,总兵力一千五百人,专职负责望舒县的全境防务。 除此之外,还有一千人的皇家禁卫军,专门拱卫皇城,守护熙和县的安危。 这支禁卫军名义上由太尉宗勇统辖,真正的实际统领,却是秦用。 除此以外,赵尘不惜耗费大量资源,精心训练出五十名北府军将士。 他们皆是七阶重装兵种,身披明光铠,左手持盾,右手握长矛,后背背负弩箭,腰间悬挂弯刀。 这五十人,皆是赵尘从全军精锐中层层筛选而出,每一人都拥有以一敌二、以一敌三的强悍战力,个个身形魁梧、孔武有力,单单静立原地,便能散发出一股沉凝厚重的慑人气势。 军队:北府军(七阶重装步兵)。 军团特性一:淮泗死士。 麾下士卒皆为北方流离之民,身负家国血海深仇。 全军士卒战损比例低于三成之时,军心永不溃散,士气永不衰减。 近战步兵对阵游牧骑兵、外族敌军时,近战攻击力获得额外增幅。 特性二:步弩协阵。 北府军精通传统步弩结阵战法,成建制结成军阵作战时,全军整体攻防属性稳步叠加提升。 弓弩远程输出与长矛步兵近战攻防远近配合,敌军冲锋势头越猛,受到的远程弩击、阵前反制伤害便越高,天生克制骑兵冲锋,阵地防守作战优势得天独厚。 特性三:江淮劲旅。 擅长依托江河水域、泥泞湿地、丘陵地形作战。身处水域周边、湿泽洼地、江淮丘陵地带时,全军移动速度不受折损,体力消耗大幅降低,格挡防御、抗伤承伤能力同步提升。 无论是跨水奔袭、沿岸驻防,还是河道攻防作战,皆拥有先天地形优势,水陆两栖作战适应力极强。 北府军的三大军团特性极为强悍,既能胜任水战,亦可奔赴陆战,攻防兼备的同时,还对骑兵有着极强的克制效果。 眼下虽仅有五十编制,可真正踏上战场,已然能够发挥举足轻重的战力作用。 看着大宁一天天走向强盛繁荣,身为一国之君的赵尘,心底也不由得生出几分由衷的欣喜与满足。 景宁元年,五月初一。 距离赵尘登入游戏世界,时间恰好过去整整两个月。 这一日晌午,赵尘端坐皇宫御书房批阅奏折。 经过两个月的亲身历练与适应,他处理朝堂各类政务,早已变得愈发得心应手、游刃有余。 不过片刻时辰,赵尘便将当日堆积的所有奏折全部批阅完毕。 他长长伸了个懒腰,随意活动一番筋骨身形,脸上露出一抹轻松满足的神色。 “总算是忙完了,这一代明君,果真不是谁都能轻易当好的。” 赵尘心中暗道,心念一动,便打算点开游戏论坛闲逛一番,看看外界无数玩家,又折腾出了什么新奇花样。 可还没等他打开论坛界面,耳畔忽然响起了冰冷的游戏系统提示音。 “恭喜玩家,麒麟阁建造竣工完成,国家威望增加500点,麾下文武百官忠诚度整体提升20%。” 听见系统提示,赵尘先是微微一愣,随即瞬间反应过来,眼中骤然一亮,满是惊喜之色。 “才短短一个多月,麒麟阁居然就建成了,果然不愧是道和啊。” 没错,自刘穆之刚刚拜相上任之初,赵尘便将营建麒麟阁的重任,全权交到了他的手上。 原本按照赵尘心中预估,麒麟阁至少还需要一月工期,方能彻底落成。 没想到刘穆之办事效率远超预想,直接将近一半的工期尽数缩减,实实在在给了他一份惊喜。 赵尘心念微动,当即点开了自身的人物属性面板。 人物:赵尘,字元极。 游戏id:宋押宗。 统帅:22。 武力:29。 智力:15。 政治:18。 魅力:26。 心法:天级功法《白龙典》。 武技:基础剑法。 天赋:洞察之眼(特殊天赋)。 特殊兵种:北府军(七阶兵种)。 武器:天问剑。 坐骑:无。 国家:大宁。 国君:赵尘,字元极。 年号:景宁。 国家等级:县国。 声望:偏安一隅。 国库资金:五万金。 人口:三万户。 (未达到四万户、即二十万人口标准前,统一按三万户核算统计。) 个人历史评价:自先君崩逝、仓促承继大统以来,初掌一方偏隅小国,根基浅薄、国势微弱。 临朝理政之后,内抚流离百姓、安定一方民心,整肃朝堂积弊、规整官吏吏治,一扫前朝遗留的混乱乱象。 外修武备、整军经武,操练甲兵将士,编练精锐劲旅,修筑城郭、稳固边防,抵御四方外敌的窥探侵扰。 于民生层面,劝课农桑、休养生民,轻减徭役赋税,让流离失所的百姓得以安居耕作,境内万千生民自此安稳度日。 于国政层面,厘清疆域户籍,整顿府库钱粮,梳理朝堂秩序,令朝野内外法度严明、井然有序。 于武备层面,精研练兵战阵、锻造精良甲械,凝聚全军军心士气,一改往日军力疲弱的颓势,守得住一方国土,护得住境内子民。 时至今日,已然肃清内部忧患、暂缓外部侵扰,再也不是当初那般孱弱可欺的微小邦国。 文治根基已然初步奠定,武功锋芒渐渐展露,守成基业绰绰有余,开拓前路大有可期。 身为执掌万千生民的一国君主,前路漫漫、征途未止。 往后是励精图治、开疆拓土,成就一代震古烁今的雄主伟业; 还是安于现状、中道懈怠,沦为庸碌无为的寻常守成之君。 千秋青史之上,一生功过评定,尽数由自身一言一行亲手铸就。 第52章 再发招贤令 看着界面焕然一新的属性面板,赵尘眼底掠过一抹满意。 尤其是那29点武力,如今面对普通士兵,他已然有了一战之力。 虽说在秦用、韩世忠这般顶级猛将面前依旧不值一提,但他满打满算练武的时间也不过两个月,将来随着时间推移,自身在武道上定然能有一番成就。 “也不枉我每日天不亮便起来练功。” 就在赵尘查看自身属性面板时,熙和县内紧邻皇宫的一片区域,无数百姓聚集于此,对着眼前的阁楼指指点点,眼中满是赞叹。 只见阁楼正门前的牌匾上,龙飞凤舞地镌刻着三个大字——麒麟阁! 整座楼阁遵循“明五暗九”古制,外观五层、五重檐,内藏四层夹层,暗合九五至尊之数。楼阁通高近百丈,自下而上层层收分,基座以三层汉白玉须弥座垒砌,每一层都雕有云纹、莲瓣与饕餮纹样,边角嵌满鎏金铜钉,在日光下折射出清冷华贵的光泽,远远望去,宛若云端玉阙、天廷仙府,气势恢宏磅礴,令人望而生畏。 阁身通体朱红,墙体以特制赤金粉混合桐油涂刷,色泽沉凝鲜亮;檐角覆满明黄色琉璃瓦,瓦当尽是饕餮衔环纹样,滴水则铸为麒麟吐瑞之形,层层叠叠、飞翘凌空,共计七十二条屋脊、二十八处翼角,线条凌厉又不失灵动,好似群龙昂首、瑞兽腾云。 楼阁自下而上,每层都设有回廊与雕花隔扇,窗棂以紫檀木精工雕琢,刻有麒麟献书、龙凤呈祥、山海朝宗等繁复纹样,还镶嵌着五彩琉璃,日光穿透而入,室内光影斑斓,如梦似幻。 楼阁顶层为重檐攒尖顶,正脊交汇之处矗立着一尊高数丈的铜鎏金宝顶,通体錾刻云纹与麒麟纹样,顶端镶嵌一颗斗大夜明珠,白昼敛去光华,入夜便散出柔和清辉,照亮整片宫阙,宛若星辰坠落人间。 整座麒麟阁不仅气势磅礴,更处处暗藏祥瑞寓意:基座镇地,金瓦承天,麒麟护阁,龙凤绕梁,既彰显帝王至尊之威,又暗含天下太平之兆。它静立于王城高地,见证王朝兴衰,承载天子威严,每一寸砖瓦、每一处雕琢都尽显大国气象,既有庙堂的庄重肃穆,又有仙府的空灵雅致,让人望之便心生敬畏,不敢有半分亵渎。 一众百姓望着眼前的麒麟阁,赞叹声此起彼伏。 “好漂亮、好壮观的阁楼,当真是鬼斧神工!” “确实气势非凡,此地更是祥瑞升腾,好似有麒麟昂首,太有灵气了!” 麒麟阁前,刘穆之身着大宁制式官服,听着百姓们的议论声,嘴角噙着一抹浅笑,望着眼前的楼阁,眼底也止不住涌上几分欣喜。 为了尽早建成麒麟阁,刘穆之耗费了无数心血,如今大功告成,即便他心性沉稳,此刻也难掩激动。 他轻呼一口浊气,平复下心绪,见围拢过来的百姓越来越多,当即对身旁侍从吩咐道。 “去,将这张公文张贴出去。” “是!” 侍从领命,在百姓们好奇的目光中,将公文贴在了公告牌上。 百姓们纷纷围上前来,想看看公文上写了什么。 “这上面写的啥字啊?” 一名面色黝黑、身穿粗布麻衣的老农,转头冲身旁同伴摇头问道。 “你都不认得,我上哪认得去?”老农的同伴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回道。 侍从张贴好公文后,并未径直离开,而是转身面向百姓,声音浑厚地开口。 “诸位乡亲,这是朝廷颁布的招贤令。” 说罢,他清了清嗓子,高声朗诵起来。 “朕以寡薄之身,承继先祖基业,当此国势微弱、内忧初定、四邻环伺之际,夙兴夜寐,常怀忧惧,唯恐有负苍生之望。” “自登基以来,朕内抚流离流民,劝课农桑、整肃朝纲,一扫往昔积弊,令百姓得安其生、朝堂渐归秩序;外练坎水雄兵,缮治甲兵、稳固边防,抵御外寇窥伺,护疆土周全、守万民安宁。” “然王朝百废待兴,中兴大业,非一君独力可成,治国安邦、拓土图强,亟需天下贤才共辅。今朕昭告四方,不问出身贵贱、不问门第高低,凡怀经纬天地之才、具安邦定国之略者,善理民政、能安百姓者,精于军略、善统兵甲者,通晓技艺、能利国计者,直言敢谏、可匡朝政者,皆可奔赴王城,投效麾下。” “朕必量才授任,唯贤是举、唯才是用,不吝官爵、不薄封赏,有功必赏、有能必用,与天下贤士同心戮力,革除旧弊、强盛家国,平外患、兴社稷,开创盛世基业,使国威远扬、万民安乐,共书青史伟业。” “望四方贤才,怀济世之心,展平生所学,共赴中兴之任,共建强盛王朝,不负才学,不负此生!” 待侍从念完招贤令,现场瞬间陷入一片寂静,过了好半晌,百姓们才开始交头接耳。 “又是招贤令,看来大王当真是求贤若渴啊!” “可不是嘛,前段时间刚颁过一次,没想到这么快又发了,要是我肚子里有点墨水,定然也去试一试。” “我有个远房亲戚,也算饱读诗书,不知他能不能去?” “管他能不能,先去试试再说!你们别忘了,如今咱们大宁的刘丞相,原本也是白身,如今不也位极人臣?要是你那亲戚真能入朝为官,你以后可就尽享荣华了!” 赵尘此前也曾颁布过招贤令,只是当时大宁威名不显,并未掀起多大声势。 可这一次截然不同,大宁接连覆灭三座匪寨,再加上朝堂一系列革新举措,即便邻国百姓也都知晓了大宁国名,更是吸引了不少文人前来游学。 不光是熙和县,望舒县也同步张贴了这份招贤令。 望舒县的一座酒楼内,一名青年临窗而坐,桌上摆着一壶清酒、两碟小菜,他自斟自饮,模样闲适悠然。 青年不过二十出头,肩宽背厚、身形挺拔,面容棱角分明,生得十分俊朗。 这时,几名男子走进酒楼,恰好坐在青年身后,语气兴奋地议论着诸事。青年本无心理会,可几人嗓门颇大,他也断断续续听了个七七八八。 第53章 三国联盟 “你们听说了吗?当今大王颁布招贤令,不问出身,不问贵贱,唯才是举,只要有一技之长、心怀报国之志,便可入朝为官。” “听说了,怎么可能没听说!过两日我便打算去试一试!” 一名男子拍着自己健壮的胸膛,眼底满是期待地说道。 身旁的同伴听后,笑着接话。 “以牛兄这身体魄,定然能够成功。” “没错没错!平日里三两毛贼都近不了牛兄的身,凭你这身实力,怎么着也能谋个军官差事。” 姓牛的男子挠了挠头,略带腼腆地说道。 “当军官就不敢想了,我自知几斤几两,能当个大头兵就心满意足了。我主要是想为我大宁效力,为当今大王效力。” “说起咱们这位大王,我方龙是真心折服!登基至今时日不长,便剿灭了周边三座匪寨,肃清了刘家父子两大祸患,还有柳存善那个吃里扒外的奸佞之徒!除此之外,大王修路筑城、减免赋税、平定蝗灾,桩桩件件,都是为咱们百姓着想。我大宁能有这样的明君,真是万民之福!” 名叫方龙的男子感慨道。 “可不是嘛!我都想让汉云国的亲戚搬来大宁定居了。” 听着众人的议论,坐于窗前的男子手上动作微顿,心中生出几分思绪。 “宁国,宁国的大王。听众人所言,这位国君倒是一位明君。” 青年本就有意投奔一方势力建功立业,如今听闻赵尘的种种功绩,便打算在此多停留几日,亲眼看看这位宁国君主,是否值得自己倾心效力! 熙和县东门,一名白衣书生骑着一匹小野马,慢悠悠自远处行来。 书生年纪尚轻,眉眼灵动,气质清雅。 东门处有两名士兵驻守,手持红缨长枪,身姿挺拔、伫立端正。 经过简单盘问登记,书生顺利进入熙和县。 熙和县乃是大宁国都,又经宋慈悉心治理,朝野清明、吏治公正,百姓安居乐业、一派祥和。 虽达不到夜不闭户的极致盛景,却也民风淳朴、路不拾遗。 书生牵着马匹,漫步在熙和县的街道上,心底一片安宁平和。 脚下街道由平整青石铺就,干净宽阔、规整通畅。 沿街屋舍错落有致,青瓦覆顶、青砖砌墙,古韵盎然、雅致古朴。 往来百姓步履从容,人人脸上都带着安稳知足的笑意。 眼见这般景象,书生嘴角微微上扬。 这大宁立国不久、根基初定,可这份国泰民安的祥和氛围,已然深深感染了他。 一路前行,书生很快行至麒麟阁前,一眼便望见了张贴在外的招贤令。 他脚步微顿,细细阅览招贤令上的文字,心中暗自赞叹。 “笔力不凡、字字珠玑,写出这篇招贤令的人,绝非寻常文士。” 这般文采,即便是他,也心生敬佩。 比起文采,更让书生上心的,是招贤令上的政令举措是否句句属实。 书生心中好奇,当即打定主意,要在大宁多盘桓几日,细细体察此地风土民情、世道民生。 大宁崛起迅猛、蒸蒸日上,给周边诸国带来了极大的压力。 尤其是梁山国的君主梁山不招安。同属巴蜀属地,又同为玩家国度,凭什么赵尘能够飞速发展,麾下坐拥韩世忠、刘广父子等能臣猛将? 满心憋屈,万般不甘。 梁山宫内,梁山不招安端坐龙椅,目光殷切地望向吴用。 “情况如何?铁国、白云国、汉云国,可应允我等结盟伐宁的请求?” 吴用闻言,先是点头,随即又摇头,看得梁山不招安一头雾水。 这般模棱两可,到底是同意,还是拒绝? 见君主满脸疑惑,吴用不再卖关子,沉声回话。 “铁国与白云国已然应允,愿意倾尽全国大军,联手讨伐大宁。” “唯独汉东国出了变故。汉东国君拒绝结盟,言辞傲慢无礼,还将我国前去的使臣当众杖责羞辱。” 听闻此言,梁山不招安面色骤然一沉。 可转念想到汉东国君的底细,心头怒火便悄然压下。 如今的汉东国,绝非梁山国能够招惹。其国君刘黑闼,乃是巴蜀郡境内极有可能登顶神级的顶尖强者。 而梁山不招安尚且不知,赵尘早已招揽了旷世奇才刘穆之。 想来是吴用的情报体系有所疏漏,刘穆之担任大宁宰相多时,梁山国对此却一无所知。 亦或是吴用未曾将刘穆之放在心上,只当他是个略有才干的寻常文臣,故而未曾重点探查、上报讯息。 毕竟吴用并不知晓刘穆之的真实本事与惊天谋略,只将其视作普通官吏,自然未曾放在眼中。 “汉东国既不愿结盟,便不必理会!有铁、白两国倾力相助,覆灭区区大宁,易如反掌!传我号令,即日起全军整军备战、厉兵秣马!待两国大军筹备完毕,即刻倾举国之兵征伐大宁!本王要以雷霆之势踏平熙和、吞并大宁,将其国土子民尽数纳入我梁山版图!” 梁山不按捺住心绪,眼中燃起勃勃野心,沉声传令。 吴用神色肃然,躬身行礼。 “臣,领命。” 此刻的赵尘,尚且不知三国暗中结盟、即将伐宁的密谋。 他正端坐书房之中,手持一卷兵书,静心研读。 自刘穆之主持朝政以来,朝中大小事务皆有人妥善处置,赵尘清闲的时日愈发充裕。 他便借着闲暇之余勤学苦修、提升自我,日常不是研读兵法谋略,便是练剑习武、精进武艺。 “叮——” 清脆的系统提示音骤然在赵尘耳畔响起。 “通告:郑国国君郑初生,因强抢民女、残害百姓,激起举国民愤,被国内起义军诛杀,郑国覆灭。此为天武大陆首个覆灭的玩家国度,望所有玩家引以为戒,恪守本心、勤政自律。” 突如其来的全服公告,让整个天武大陆的所有玩家瞬间沉寂一瞬。 片刻后,无数玩家齐齐发出感慨。 “牛逼!” 强抢民女把自己的国家作没了,这位郑国国君实在荒唐至极、遭人唾弃。 赵尘也愣了许久,满心费解。 身为一国之君,坐拥万里江山、至高权柄,何至于做出强抢民女的荒唐事? 更何况仅是一桩强抢民女的恶行,按理不至于掀起举国动乱、百姓起义。 现实中不少权贵子弟亦有纨绔恶行,凭借权势遮掩,往往无人敢追究。 可这位郑国国君,竟因一事激起全国叛乱,不是?这大兄弟到底是抢了谁家闺女? 第54章 备战 赵尘心下好奇,当即便打开了游戏官网,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经过一番了解,赵尘得知这位仁兄不但强抢民女,而且还对朝中官员的家眷下手。 看到这里,赵尘嘴角不禁一抽,这位仁兄是真的畜生。 摇了摇头,赵尘随手关掉系统论坛,心中也给自己提了个醒,绝不能做这等自掘坟墓的蠢事。 就在这时,王承恩小步从外走了进来。 “陛下,徐大人求见。” 王承恩来到赵尘进前,在其耳边小声说道。 赵尘眉头一蹙,眼底闪过一抹不满道。 “这个老东西,又想和本王谈亲事。” 这个徐大人名为徐文律,乃是朝中的礼部尚书,年纪也不小了,眼看也快60了。 这位徐文律能力上只能说是一般,但却极为审时度势,只做自己能做的事情,对于什么党争,什么战队却是毫不理会。 可这老家伙最近不知道怎么想的,偏要让自己娶了他那还在闺中的孙女,被自己拒绝过几次,这家伙依旧锲而不舍。 说实话,赵尘对于跟朝中官员联姻倒是并不反感,毕竟以外戚掌控朝堂,对于他这种有能力有野心的帝王来说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只要他还活着,外戚就绝对不可能染指朝廷的权力。 但联姻也得看人呢,徐文律的官职的确够高,但能力上却是不行啊,早晚都是要被替换的,而且他也没有听说这位徐大人家中有什么能扛事的儿子啥的。 倒是听他说有一个在外求学的小儿子,但也有十多年没回来了,几年都看不到一张书信,跟失联了也没什么区别,谁知道还活不活着。 而且就算其活着回来了,能力上又能比这个老徐头强多少。 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赵尘摆了摆手道。 “如今外敌环伺,本王并没有娶亲的想法,你去将他打发了。” 王承恩面上带着一抹迟疑,可见自家大王那坚决的模样,最后还是无奈的摇了摇头,径直向书房外走去。 走到一半,王承恩的脚步一顿,还是忍不住开口说道。 “大王,奴才见徐大人是真心的,而且奴才也见过那徐家小姐的样貌,长得确实漂亮,堪称国色天香,您看要不见上一见?” 王承恩的想法很简单,如果自家大王真的看中了那徐小姐,他这几句话分量可不轻,到时候徐家包括那位徐小姐都会记着他这份人情。 若是没成,他也只是提了个建议,并不会损失什么。 赵尘眼中闪过一抹意外,没想到王承恩这小子竟然会说出这番话。 按照他对王承恩的了解,这种事情其实不会多做理会的。 “看来这女子长相的确惊艳,竟连你都这般的推崇。” 赵尘放下手中的兵书,语气中带着些许打趣道。 王承恩脸上绽放出一抹憨厚的笑容,并没有开口说话,就那么静静的伺候着,等待自家大王的定夺。 身为奴才他只能提供意见,而不能为自家主子决定。 决定权永远是在主子的手里,王承恩绝对不会越过这根红线。 赵尘稍作思索,还是决定见一见这位徐家小姐,说不准是哪位历史人物或者是武侠中的人物呢。 “行吧,你去告诉徐文律,等本王闲暇时便去见一见这位徐家小姐。” 王承恩眼底闪过一抹喜色。 “奴才领命。” 说罢,王承恩径直向御书房外走去。 他的确是见过那位徐家小姐,长得确实是美若天仙。 王承恩相信只要大王见着那徐家小姐,绝对会将其纳入后宫之中。 赵尘好笑的摇了摇头,刚想继续翻看兵书,可是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悄无声息的闪身进入御书房。 只见来人一头白发,面容冷峻,不是鬼谷卫庄还能是谁。 只见此时的卫庄面容严肃,眼底满是凝重之色。 看见卫庄这副模样,赵尘心下一紧,赶忙开口问道。 “可是出了什么事?” “手底下人收到消息,梁山国,铁国,白云国三国已经达成了联盟,如今正在整顿军队,不日便会发兵我大宁。” 卫庄沉声道。 赵尘眼中闪过一抹冷芒。 “哼,本王没有找他们的麻烦,他们倒是来旅本王的虎须了,既然如此,那便战,将这个消息马不停蹄的传给韩世忠与宗泽,让他们做好防御的准备,速度要快。” 卫庄表情冷肃的说道。 “放心,在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我便命白凤去通知两位将军了。” 赵尘满意的点了点头,不愧是卫庄,想的的确周到。 “不错,命你手底下流沙继续给我观察三国的动向,本王要知道他们全程的行军路程,什么时候到,什么时候出发,消息给我详细到时间。” 赵尘沉声吩咐道。 “诺!” 卫庄一抱拳,眼中满是自信。 赵尘点了点头,接着对门外喊道。 “秦用!” 声音落下,沉重的脚步声从门外响起,秦用走入御书房中。 “大王!” “命你整顿麾下兵马,随时准备出征,之后你再去一趟丞相府,让道和进宫一趟。” 赵尘直截了当的说道。 秦用此时虽然还有些搞不明状况,但也没有多做询问,而是用力的一点头道。 “末将领命!” 等二人各自去忙后,赵尘重新坐回到龙案后,心中思绪纷飞,当即便打开了游戏论坛,想看看三国联合的消息有没有传出去。 我不吃牛肉:兄弟们,巴蜀郡这边是什么情况,怎么梁山国,白云国,铁国都开始等军了,这三家是不是要开始打仗了? 域外天魔:对呀,巴蜀郡都平静这么长时间了,难道他们要开始相互征伐了?如果是这样的话,我要看血流成河! 小花荣:你们的消息落伍了,我跟你们说吧,不是三家要相互征伐,是三家联合在了一起,想要对宁国动手,你们知道宁国吧,就是麾下有韩世忠那个国家。 不爱看评论:什么!三家要联合起来一起对付宁国?这宁国也太倒霉了吧,一个韩世忠而已,至于这么兴师动众吗? 秦始皇踩电线:不是兄弟,你没事吧?什么叫就一个韩世忠而已?那可是韩世忠啊,南宋时期仅次于岳飞的名将,你跟我说而已,我倒是觉得三家做的没错,尽早联合起来,除掉这个强敌,接下来各凭本事。 第55章 众人的不看好 石家庄赵四:三国联合在一起,那大宁这回不就完了吗?可惜了韩世忠了。 你瓜保熟吗:韩世忠应该不会战死吧?这么多武将难道还不能将其俘虏了? 我本将心向明月:不是,你们就这么看不起宁国呀?不一定会输吧,以韩世忠的能力,守城应该是毫无难度的。 石家庄赵四:兄弟,你想多了,那可是三国联合在一起,而且每一国都有两县之地,按综合实力,任何一个国家都能和大宁持平,更别提三个国家联合了。 秦始皇踩电线:没错,韩世忠哪怕再强,但终究是人,战力是有上限的,他一个人能抵得过栾庭玉,花荣,李逵,公孙赞等一众武将的围攻吗,显然不可能啊。 我不爱看评论:俗话说得好双拳难敌四手,如果再让大宁发展一段时间,可能三个国家联手也奈何不得,但按游戏时间算开服才两个月,大宁又能强到什么地步,只能说可惜了。 随着三国联盟的消息传开,众人对于大宁的处境都不抱有期望,觉得其很快便会被三国剿灭。 没办法,如今大宁明面上只有韩世忠这一名历史勇将,而另外三国的名人加在一起可不止一手之数了。 随手关掉论坛,对于一众玩家的不看好,赵尘并不在意。 他们根本不知道如今的大宁,在这短短两个月之间,到底发展到了何种地步。 如今整个巴蜀郡除了汉云国,另外四个国家根本不可能对大宁造成威胁,哪怕三家联合在一起,也只是稍微麻烦一些罢了。 随着赵尘的命令下达,整个大宁都好似一座庞大的机器,在刘穆之的操纵调度下迅速运转起来。 只是赵尘不知道,三国的行动速度比他预想中的还要快。 望书县与青阳山的必经之路上,一队士兵护送着几车粮草,有序的向着清凉山前进。 天狼寨内虽然有耕种的地方,但5000士兵的消耗不小,仅是一座天狼在根本供应不起,所以每周望书县都会派遣士兵运送粮食到天狼寨内。 这次运送粮草,宗泽派遣了50名士兵负责看护,为首的运粮官名为王立。 王立今年三十有二,原本只是望舒县的一个捕快头子,本身实力不俗,使得一身好枪术,只是可两年前得罪了刘光,导致其这么多年没有一点晋升,甚至还被克扣粮饷,明明是个捕快头头,日子却过得紧巴巴的。 伴随着刘光父子被清算,宗泽在轻点县衙内人手的时候,一眼便看出了王立的不俗。 在了解完事情的缘由后,宗泽可惜其一身本事如今却只是一个捕快,当即便将其提拔了起来,成为了一名都尉。 这些时日来立了不少功劳,如今在完成这次运粮任务,再熬上一段时间,官职还能再往上提一提。 “兄弟们,再加把劲,咱们争取太阳落山之前回到望舒县,到时候本将请大家喝酒!” 王立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抬头看了眼天色后,对着身后的一众将士吆喝道。 “好!王将军威武!” “王将军大气!” “王将军!俺今天要吃两个鸡腿!!” 听到这话,在场这些人都不禁笑出声来。 王立更是没好气的指着那名说话的士兵,笑骂道。 “好你个李二牛,趁机会想好好宰老子一回是吧,行!你小子今天吃多少,本将就给你买多少!让你扶墙回家。” 众人又是发出一阵笑声,李二牛傻笑着,伸手揉着自己的大肚子。 大部队继续前进,可还没走几步,王立那常年在山林中捕猎而养成的听觉便发觉了不对劲。 “停下!” 王立当即叫停了队伍,自己翻身下马,双脚稳稳落定地面,他不及站直,立刻单膝沉身跪地,俯身垂首,将一侧耳朵轻轻贴向冰冷坚硬的土地。 周身气息尽数收敛,屏气凝神,一动不动细细分辨。 一息,两息,三息,王立当即便听到了一阵踏踏踏的马蹄之声。 那声音起初极其微弱,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声音越来越大,最后更好是雷鸣在耳旁炸起。 “不好!有一队骑兵向我等这边来了!全军戒备,准备应战!” 王立眼底泛起一抹凝重,赶忙对着身后的众人高声喝道,自己则是翻身上马,手里紧紧攥着红缨枪。 此时王立掌心满是汗水,因为在他的判断下,这伙骑兵绝对要比他们这边的人多,步兵战骑兵本身就不占优势,更何况是数量不对等的情况。 但王立没有试图逃跑,他很清楚,两条腿的人根本跑不过四条腿的马,更何况他们这里还有一车车粮草,若是他们跑了,这些粮草怎么办,那可是前线士兵一周所需啊! 宗将军信任他,将这般重任交付于自己,自己绝对不能辜负了宗将军的信任! 随着时间的推移,马蹄声越来越重,地面都好似跟着震荡起来,一众将士也察觉到了不对,纷纷握紧手中兵刃。 王立眯眼看向前方,只见远方地平线上,先是浮出一缕缕刺目莹白,转瞬之间,那片白影便如流云奔涌,顺着旷野风势极速压来。 初时尚是点点虚影,不过数息功夫,已然化作一整支整齐肃杀的骑军阵列,浩浩荡荡,一往无前。 通体无一丝杂色的神骏白马昂首扬蹄,马身配着镂花银白鞍鞯,马首罩着冷铁护面,奔腾之间鬃毛飞扬,宛若流云奔雷。 马背上的骑士个个身姿挺拔,清一色身披雪色明光寒铠,层层甲片打磨得莹白胜雪,在天光下折射出森然刺骨的冷芒,肩甲凌厉如锋,护颈裹得严丝合缝,周身寒气森森。 人人腰悬素银镶边的环首长刀,鞍侧斜挎劲弓,箭囊素白如雪,手中一杆丈许长的寒银长枪斜指苍穹,枪尖寒芒吞吐,凝着慑人的肃杀寒光。 百骑列成整肃冲锋战阵,进退如一,策马奔行时万千马蹄同时起落,声声震得大地都隐隐发颤。 整支人马浑然一体,不见半分杂乱。 看见这支骑兵的第一时间,王立瞳孔骤缩,心神巨震,他从未见过这般装束、这般气度的精锐骑兵,根本辨不清对方来路。 只望着那片席卷而来的白色铁骑,如同望见一头横空出世、择人而噬的洪荒凶兽,千军压顶,气势滔天。 王立心中明白,这一战恐是凶多吉少。 第56章 唯有死战而! 百骑白马义从转瞬便踏破旷野,如雪浪狂涛般碾压而至。 为首的那名骑士手中银枪一指,声音冷冽如寒霜。 “杀!” 冰冷的长枪森然林立,马蹄踏碎尘土,带着无可匹敌的滔天威势,狠狠撞向王立麾下五十名护粮步兵。 王立麾下的五十名步兵不过是23阶的兵种,手中的兵刃不过普通还手刀与长枪,面对高速冲锋、甲坚刃利的精锐骑兵,宛如螳臂当车。 白马义从枪尖寒芒闪掠,每一次刺出都能带起一抹猩红,战马疾驰而过,轻易便冲散了步兵仓促结起的防御阵型。 利刃劈砍、长枪穿刺,惨叫声瞬间响彻旷野,步兵阵型顷刻间土崩瓦解,呈现出一面倒的碾压之势。 看着身边同伴一个个战死,五十名士卒却无一人后退半步。 他们心中谨记护粮之命,死死围在粮车四周,以血肉之躯死死阻拦白马铁骑,人人面露决绝,浴血死战,哪怕身躯被战马撞飞、被长枪洞穿,也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挥刃反扑,守着身后一车车粮草寸步不让。 他们这50人都是宗泽近两月所招募的新军,训练时间虽然不长,但对大宁却是忠心无比。 因为大宁给他们发军饷,给他们发粮食,让他们的孩子可以上学,为了这个国家,为了他们的家人,哪怕是死!这些将士也在所不惜。 而且他们死后,国家也会发放抚恤金,在无后顾之忧的情况下,唯有死战而!! 王立身手悍勇,武力远超寻常士卒,眼见麾下弟兄接连倒下,他目眦欲裂,掌中长枪舞得密不透风,枪如雷霆,凭借精湛武艺硬生生拦住数名冲来的白马义从。 他腾挪纵跃,招招搏命,片刻之间便斩杀了三名骑兵,硬生生在白色铁骑的包围圈中杀出一片血色空地。 能被宗泽所看重,王立的实力自然不必多说。 基础武力达到了81点,比之刘麒,刘麟都要强上一些,若是没有这些历史名将,王立这位本土将领,很有可能就是赵尘麾下的第一人了。 可铁骑攻势连绵不绝,他的实力终究是有上限的,无法做到以一人之力撼动整只白马义从。 就在王立奋力招架两名骑士夹击之时,侧面一名白马义从抓住破绽,挺枪疾刺,枪尖如流星奔月,直取王立心口死门! 生死一线间,一道黝黑身影猛地扑了过来,正是李二牛! 他没有半分犹豫,用自己的胸膛硬生生挡住了那致命一枪。 冰冷的长枪瞬间贯穿身躯,鲜血喷涌而出,李二牛浑身一颤,艰难地转过头,看向王立,嘴角还残留着一丝憨厚的笑意。 王立瞳孔骤缩,大脑轰然一片。 他清晰记得,刚刚自己还笑着许诺,等平安护送粮草抵达,便好好请李二牛吃上一顿香喷喷的鸡腿,管够吃到尽兴。 昔日话音犹在耳畔,眼前人却已生死转瞬。 一股极致的悲痛与酸涩瞬间冲上心头,王立眼眶瞬间通红,眼底血丝密布,滔天悲愤混杂着愧疚席卷全身,嘶吼一声,持刀疯了一般朝着那名刺伤李二牛的白马义从狂砍而去。 “二牛!!” 王立体内狂暴的真气鼓动,一枪便刺穿了那名白马侍从的胸膛。 鲜血溅了王立满身都是,但他手上的动作确实没有停下,而是再一次冲向了一名白马侍从。 战局依旧惨烈,白马义从战力强横、配合精妙,五十名护粮步兵纵使悍不畏死、死战不退,终究寡不敌众。 鲜血浸透了脚下黄土,一个个身影接连倒下,直至最后一人力竭战死。 短短片刻,五十护粮士卒全军覆没,尽数埋骨这片荒郊旷野,用性命守住了护粮的誓言。 偌大战场,只剩王立孤身一人。 他浑身浴血,衣衫破碎,身上布满深浅不一的伤口,红缨枪早已被折断,腰间的环首刀也已经卷刃。 可红了眼的王立状若疯魔,凭着不俗武力又拼死斩杀两名白马义从,浑身杀气凛然,却早已体力透支,强弩之末。 这时,一道身姿卓绝的白马身影缓缓行出,正是这支铁骑的统领,公孙赞! 他一身白甲纤尘不染,手持长枪,低头看着单膝跪地的王立,眼中闪过一抹赞赏。 “告诉本将你的名字。” 王立奋力的抬起头,看着马背上的公孙散,咧嘴一笑,鲜血从其的嘴角划过,衬得其面容好似厉鬼。 “你爷爷我,叫王立!” 声音落下,王立猛地暴起,手中卷刃的还手刀猛地向着公孙赞斩去。 他用了体内最后的一丝内气,刀光如霹雳,这一刀的惊艳,是他平生仅有。 只是公孙赞对此好似早有预料,单手挥动银枪。 只听当的一声,刀剑相撞,溅射出一簇火花。 王立只觉得一股巨力袭来,虎口崩裂,整个人连连向后退了数步。 偷袭不成,王立心知今日绝无生机,可他却毫无惧色,拖着残破身躯提刀再度冲上。 可历经连番死战,他早已力竭,数个回合下来,便被公孙瓒寻得破绽,一枪重创,轰然倒地。 王立躺在地上,鲜血不断的从其口中流出,意识逐渐模糊,眼中有着可惜,也有一抹解脱。 “弟兄们,我来陪你们了,也挺好,黄泉路上有你们陪着。” 随着王立最后一句话落下,意识彻底陷入到了黑暗之中。 “可惜不是我国之将。” 公孙赞眼中闪过一闪而逝的可惜,随即转过目光,看着那一辆辆完好无损的粮车,淡淡挥手。 麾下白马义从立刻上前,点燃火把,扔向堆积如山的粮草。 熊熊烈火瞬间燃起,烈焰冲天,滚滚黑烟遮蔽长空。 一车车粮草在大火中疯狂燃烧,噼啪作响,方才惨烈厮杀的战场,最终只剩下满地残尸、遍野血红,还有那冲天不息的燎原大火,在旷野之中静静灼烧,满目苍凉。 “走!” 做完这一切,公孙赞指挥着手底下的白马义从径直消失在了原地。 一个时辰后,一道修长的身影闪身来到此地,看着满地狼藉,眉头不禁皱了皱。 “还是晚到一步。” 修长身影说着,看着满地的尸体,不禁摇了摇头,接着身形一闪,好似白鸟腾飞,以极快的速度向着望书县的方向腾掠而去。 第57章 大军围城 时间转瞬过去了三天。 这三日里,公孙瓒率领麾下白马义从势如破竹,彻底切断、捣毁了望舒县与青阳山之间的所有粮道。 韩世忠与宗泽并非没有派兵阻拦,可白马义从奔袭速度冠绝天下,寻常步兵根本追赶不上。派兵数量太少,非但拦不住,反而会被对方反手全歼。 面对这支天下驰名的精锐骑军,韩世忠二人束手无策。如今的大宁境内,确实没有任何一支军队能够制衡白马义从。 所幸天狼寨粮草储备充足。往日里每段时间接收望舒县输送粮草,不过是为了防患于未然、以备不时之需。 不敢说长久支撑,但寨中存粮,足够供养五千大军坚守一两个月,绰绰有余。 战局利弊一目了然:大宁守军耗得起,可远道而来的三国联军,根本拖不起。 联军长途跋涉、战线绵延千里,且是三国合兵、编制繁杂,每日粮草消耗,数倍于大宁守军。 接下来两日,宗泽与韩世忠不再徒劳派兵阻拦公孙瓒,转而全心囤积守城器械、加固防线,静候三国联军大举来攻。 望舒县五十里外,连绵丘陵之上,一万五千联军大营已然扎定。 营外鹿角拒马层层环绕,明暗岗哨错落排布,甲士持枪伫立在高地哨台之上,身姿肃冷,冰冷的甲光隐在暮春葱茏的草木之间。 营地各处竖立着丈高旗杆,玄色战旗印着肃杀纹章,被浩荡春风吹得笔直紧绷,旗面猎猎作响,风声贯野,沉沉轰鸣,盖过了林间轻柔的春声。 中军大帐坐落于营地最高坡,巍峨厚重,帐帘垂落紧闭,隔绝了帐外的春风繁花。 帐内灯火长明、暖意融融,气氛却肃静如冰。 一众三国武将分列营帐左右,个个身姿挺拔,身披精制寒甲,甲胄流转着微凉光泽,腰间佩刀悬剑,神色凛然。 营帐首位,端坐一位文臣。 他身形清瘦、面容白净,眉目细长柔和,头戴书生锦冠,身着一袭淡青竹纹儒生长衫。 衣料轻薄平整、剪裁合体,袖口与衣摆素净无饰,简约清雅,气度从容。 此人正是梁山国首席谋士、当朝宰相,智多星吴用。 此番三国联军由梁山国牵头召集,联军主帅之位,自然由梁山吴用执掌。 吴用环视帐下一众武将,神色淡然,面带浅笑道。 “公孙将军已切断望舒县与青阳山的粮道,两地内外隔绝、陷入困局,接下来,便轮到我联军大举进兵。” 他语气温和舒缓,不急不缓,眼底却藏着势在必得的绝对自信。 帐下一众武将齐齐抱拳躬身,神色郑重、战意激昂。 “我等谨遵指令!” 军令下达,一万五千联军即刻拔营,兵分两路,浩浩荡荡分头杀向望舒县与青阳山。 望舒县城墙之上,宗泽一身寒铁重甲,身姿笔直卓立城头,身后千余名大宁将士披甲肃立,严阵以待。 大宁流沙情报网遍布四方,三国联军的动向毫无秘密可言。 敌军拔营出兵的第一时间,宗泽便收到精准情报,即刻传令麾下将士整军备战、登城布防。 不多时,吴用亲率五千梁山兵马,兵临望舒县城下。 吴用乘一匹白马、手持羽扇,在一名魁梧悍将的护卫下策马出阵,高声喊话: “在下梁山国宰相吴用,唤望舒县主事官员出城答话!” 城头宗泽眉头微蹙,心中不解这位梁山谋士意欲何为,却毫无惧色,上前一步凭高远视,冷声回应。 “本将乃望舒守将宗泽!不知阁下有何指教?” 吴用抬眸仰望城头,望见一位身披重甲、腰佩长剑、英气俊朗的年轻将领傲立其上,眼底掠过一丝讶异。他从未料到,镇守望舒要道的守将,竟如此年轻。 这便是双方情报的巨大差距。 大宁流沙情报网,早已将周边诸国朝堂、军营的底细打探得一清二楚。 而诸国对大宁认知寥寥、一片空白。并非他国不曾派遣细作潜入打探,只是所有潜入大宁的奸细暗探,尽数被流沙刺客肃清殆尽。 吴用转瞬压下讶异,收敛心绪,含笑拱手扬声。 “未曾想望舒守将这般年轻,当真年少有为。吴某并无他意,只是不忍将军风华正茂,殒于兵戈战火之中,想要保全将军性命。” 说罢,他故作轻叹,语气真挚恳切,一副惜才不忍的模样。 宗泽又不是傻子,岂会被这般拙劣说辞蒙蔽。 他冷哼一声,眼底掠过一抹浓郁不屑: “保全我性命?好大的口气!莫非阁下真以为,凭你麾下兵马,便能稳稳吃定本将、攻破我望舒县城?” 吴用故作错愕,转头看向身后密密麻麻的大军,随即摆出一副茫然姿态,缓缓道。 “在下麾下五千精锐,难道还拿不下将军千人驻守的小小县城?小将军当真是……” 他微微停顿,似在斟酌词句,片刻后摇头失笑。 “当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哈哈哈!” 话音落下,吴用仰头大笑,笑声里满是戏谑与嘲弄。 他身后的五千大军随之爆发出震天哄笑,极尽讥讽,嘲讽宗泽不自量力、螳臂当车。 若是天下雄城巨邑,千人驻守尚且勉强支撑。 可望舒县城虽经翻修加固,城高城宽皆有限,根本无法与天下雄城相较。 在联军将士眼中,攻破此城,不过是早晚之事。 吴用身侧的护卫悍将更是笑得肆无忌惮,手持巨斧直指城头宗泽,粗声暴喝。 “小子!俺铁牛劝你速速开城投降!不然待俺杀入城中,定摘了你头颅当夜壶!!” 壮汉话音落下,城下哄笑更盛,嚣张气焰铺天盖地。 宗泽披风随风轻振,神色淡漠无惧,朗声冷喝。 “要战便战,何须废话!宗某人项上人头在此,有本事,尽管来取!” 见宗泽软硬不吃、执意顽抗,吴用脸上的温和笑意彻底褪去,神色沉冷。 他一挥羽扇,与护卫的铁牛一同勒马退回军阵之中。 二人刚归阵中,一名容貌俊朗的银甲小将快步上前,躬身请示。 “大人,我军接下来该如何行事?” 吴用收敛怒色,再度挂上从容自信的笑容,手中羽扇轻轻摇动、 “自然是攻城。只不过,此番攻城,需拿捏分寸、循序渐进。” 说罢,他抬手轻拍银甲小将的肩膀。 小将心领神会,重重点头,即刻转身调度三军,排布攻城阵型,准备对望舒县城发起强攻。 半炷香时间转瞬即逝。 嘹亮号角、震天战鼓骤然响彻旷野! 梁山将士神色肃杀、稳步推进,前排士卒高举厚重大盾护住阵身,后续兵马护送冲车、云梯缓缓向前压进,惨烈的县城攻防战,一触即发。 第58章 宗泽一箭射敌旗 城墙之上,宗泽看着下方步步逼近的敌军,唰地一声,拔出腰间雪亮的长剑,冷声下令。 “弓箭手准备!!” 话音落下,百余名将士齐齐上前一步,手中长弓拉至满月,锋利箭尖直指苍穹。 宗泽紧盯战场时机,手中佩剑骤然向下一挥! “放!” 嗖嗖嗖—— 密集的破空声骤然响起,宛若百鸟齐啸、划破长空。 漫天箭雨倾泻而下,冲锋在前的梁山将士如同倒伏的麦秆,成片栽倒在地,惨烈的惨叫、怒骂之声瞬间响彻整片战场。 箭矢一波接一波连绵落下,可区区百余名弓箭手,在五千大军面前终究太过渺小。 不过半柱香的时间,敌军已然冲杀至城墙之下。 宗泽对此早有预料,一边指挥弓箭手持续抛射箭矢压制敌军,一边传令其余将士,向着城下疯狂抛掷滚木、擂石。 望舒县守军皆经宗泽严苛训练,军纪森严。 即便是未曾亲历血战的新兵,此刻也毫无半分怯意,严格遵照指令各司其职、从容作战。 一时间,竟硬生生将梁山大军死死压制在城墙之下,难以寸进。 城下战车上的吴用望见此景,眉头微微蹙起。 “这望舒县的守军,倒是有些难缠。” 吴用轻声自语。 短短一轮交锋,他便从守军严明的军纪、规整的城防布置中,看出了守将宗泽的不凡之处。 身侧手持双斧的李逵听闻此言,却是满脸茫然,不以为然地粗声开口。 “这有啥难缠的!俺看那年轻小子也没什么本事!丞相,让铁牛领一支兵马出击,今日日落之前,俺定取他项上人头!” 李逵拍着宽厚胸脯,满脸悍勇自信。 吴用闻言并未应允,只是无奈看他一眼,缓缓笑道。 “不急、不急。此战自有你立功之时,眼下只需静观其变即可。” 李逵虽听不懂吴用的深远谋划,但他生性憨厚、唯令是从。 想不明白便不再多想,牢记着出征前梁山不招安的嘱咐,一切谨遵军令行事。 与此同时,望舒县城头之上,宗泽随手接过一张强攻长弓,搭上羽箭,看都未看城下乱军,抬手便是一箭射出。 嗖! 羽箭破空疾驰,瞬息跨越整片战场,精准钉在梁山军的主军旗之上。 军旗虽未折断飘摇,但这震撼一幕被城头所有将士尽收眼底,全军士气瞬间暴涨。 众将士纷纷高举臂膀,齐声怒吼。 “威武!威武!” 宗泽眼底掠过一抹亮色,一身少年锐气尽数迸发。 此刻的他,尚且不是历史中那位鬓染白霜、死守边关、满心沧桑的百战老将。他风华正茂、意气风发,胸中一腔滚烫热血,唯愿为君王开疆拓土,誓死守护大宁万里疆土。 “将士们!” 宗泽手持长剑,声震城头,字字铿锵有力。 “我等今日镇守此城,身后便是满城百姓、父老妻儿!我等退无可退,更绝不能退!敌众我寡又如何?自古强军不在人数,而在军心!我军据高墙、占地利,以一当十,何惧贼寇!” “今日死守城池,便是守护一方安宁,保全阖家安稳!大丈夫立身天地,当守家国、护黎民,岂能畏惧乱匪、心生退缩!” “随我死守城门、奋勇御敌!今日击退贼寇,来日皆是有功之臣!愿与我同心死战、共守望舒,不破敌军、誓不下城!” 慷慨激昂的话语响彻四野,所有将士只觉热血冲顶、战意沸腾。原本疲惫的臂膀重拾力量,拉弓抛石的速度愈发迅猛,守城之势愈发悍勇。 【宗泽专属技能:忠魂守国,即刻发动!】 【效果:统领守城部队期间,全军防御、城防耐久提升百分之五十,麾下将士永久免疫溃逃、恐慌等一切负面状态!】 万千守军战意熊熊,宛若燎原烈火,死死抵住了梁山军的冲锋攻势。 城下观战的吴用见状,当即对着身旁传令兵沉声吩咐。 “传令花荣,即刻领兵后撤。敌军士气鼎盛,此刻不宜强攻。” 传令兵微微一怔,不敢迟疑,策马疾驰,火速向花荣所部传命。 一旁的李逵见状心有不甘,还想开口请战,可几番张口,终究是咽回了话语。 他始终谨记军令,一切行动听从吴用调遣。 片刻后,撤退号角骤然吹响。 攻城的梁山军如同海潮退落,井然有序地向后撤去。 城头守军见敌军退去,瞬间爆发出震天欢呼。 “我们守住了!我们守住了!” “将军威武!将军威武!” 耳边欢呼声此起彼伏,可宗泽脸上却无半分喜色,眼底满是凝重。 只因敌军撤退得太过干脆、太过迅速。 按理而言,己方士气大振、防守稳固,敌军暂缓攻城、主动退兵合乎情理。但宗泽深谙兵法、善于推演,瞬间察觉出不对劲。 联军五千兵马攻城,攻势绵软、毫无死战之意,看似强攻,实则只是虚耗牵制,根本不急着攻破望舒县城。 一念至此,宗泽脑海中瞬间洞悉吴用的全盘计谋! “好精妙的算计!” “以公孙瓒白马义从精锐骑兵,彻底断绝我军粮道;再以五千兵马牵制望舒守军,将我死死困在此地,无法驰援;最后集结全部主力,强攻青阳山!” “他是想彻底孤立韩世忠的坎水军,将其变成一支无援孤军!” 宗泽心中了然。 青阳山天狼寨虽有五千坎水军驻守,可敌军主力足足万人,兵力近乎翻倍。 且天狼寨的防御工事、地利条件,远不如望舒县城稳固。 联军的核心谋划,便是以绝对兵力优势,先行覆灭大宁主力坎水军。 只要这支精锐主力全军覆没,大宁其余零散守军,便再也不足为惧、不堪一击。 识破计谋,宗泽却一时想不出完美破局之法。 此计并不复杂,归根结底,便是实打实的兵力差距。 吴用恃强凌弱、以势压人,全然笃定麾下万余主力,足以正面全歼坎水军。 “如今之计,只能寄希望于韩将军能够稳住战局、自主破敌,或是静待大王大军来援,再合兵围剿城外牵制的五千敌军。” 宗泽轻声自语,心中却并无过多焦虑。 他素来信服韩世忠的统兵之能,更信任大王赵尘的布局谋划。 眼下他唯一的使命,便是死死守住望舒县,绝不让敌军有机可乘。 思绪落定,宗泽神色肃然,厉声传令。 “全军原地休整,严加戒备,不得有半分松懈!随时准备应对敌军再度反攻!” “诺!” 千余将士齐声应和,声震城头,气势凛然。 第59章 三路攻山 同一时间,青阳山上,一场血战蓄势待发。 天狼寨城墙之上,韩世忠身披重甲,手握金背砍山刀,面容威严,气度从容。 他身后伫立着刘家三父子,三人同样身披重甲、手握兵刃,神色肃穆凝重。 众人极目远眺,山下密密麻麻的敌军士卒铺天盖地,旌旗连片。 此刻的青阳山,已然被联军大军围得水泄不通,山间三条要道尽数被敌军封锁把控。 敌军阵中,一名中年人策马越众而出,望着险峻的青阳山势,微微赞叹。 “此地山势险要、林木繁茂,的确是一处绝佳的练兵之地。若是我麾下兵马再少数千,想要攻克此山,确实要费一番周折。” 话音落下,他嘴角勾起一抹嗤笑,语气带着十足的把握。 “只可惜,如今我军一万对敌军五千,纵使你占据地利天险,胜负优势,依旧在我手中。” 其身侧,一名身形魁梧的青年拱手开口请示。 “师傅,我军接下来该如何行动?” 栾廷玉略一思索,当即朗声下令。 “祝龙!祝虎!” “末将在!!” 两道挺拔身影应声踏出军列,昂首挺胸,声如洪钟。 “你二人各领三千兵马,猛攻青阳山左路!” “遵命!” 祝龙、祝虎二人对视一眼,眼底忍不住涌起亢奋战意,高声领命。 紧接着,栾廷玉目光投向方才问话的青年,沉声吩咐。 “祝彪、孙立,你二人统领剩余三千兵马,猛攻青阳山右路。我亲率四千主力,正面攻打中路!三路齐头并进,借三方重压之势,一举踏平此山!” 青年祝彪闻言眼前一亮,当即抱拳躬身。 “弟子遵命!” 栾廷玉微微颔首,转头看向身侧将领,温声道。 “师弟,此番劳你费心了。” 孙立淡然一笑,毫不在意道: “师兄何须客气,你我师兄弟一体,谈何辛苦。我定会护好三公子,稳住右路战局。” 栾廷玉颔首一笑,高高举起手中混铁硬铁棒,厉声喝令。 “全军进发!” 号令既出,一万联军即刻兵分三路,浩浩荡荡涌入青阳山山道,杀伐之气笼罩群山。 天狼寨城头,韩世忠将敌军所有部署动向尽收眼底,稍作沉吟,沉声传令。 “刘麟、刘麒!你二人各率一千五百兵马,分守左右两路隘口!切记,不可与敌军猛将硬碰硬,依托山势地利、山道陷阱层层阻滞,让敌军每一步推进,都寸步难行!你二人能否做到?!” 刘氏兄弟重重点头,眼底涌动着不惧生死的决然杀意。 刘麒咬牙厉声道。 “想要踏平天狼寨,必先踏过我兄弟二人的尸骨!” 刘麟眼中掠过一抹血色,五指死死攥紧手中大刀,战意凛然。 一旁的老将刘广看着两个儿子铮铮傲骨,心中满是自豪与欣慰。 他深知二子绝非贪生怕死之辈,皆是敢扛家国重任的铁血男儿。 他亦清楚此战凶险万分,心中担忧难免,可军情紧急,容不得半分儿女情长。 此战若胜,山河可保;此战若败,刘家父子三人,便一同以身殉国、共赴黄泉。 自登城死守的那一刻起,他们早已做好了舍身赴死的准备。 韩世忠微微点头,抬手重重拍了拍二人肩头,随即看向刘广,沉声吩咐: “刘将军,剩余两千兵马交由你统领,死守中路主峰隘口。我亲率三百角弓骑兵,全域游走,随时驰援三路战局!” 刘广重重颔首,眼底闪过一往无前的决然。 军令彻底落定,山间狂风骤起! 暮春四月的暖风本是温润和煦,此刻却被漫天肃杀战意撕碎,裹挟着山前扬尘席卷整片青阳群山。 漫山青翠草木之间,杀机暗藏、风雷涌动,大战一触即发。 五千坎水军将士各司其职、严守岗位:或踞高台引弦搭弩,或守隘口列盾结阵,或隐山林蛰伏待命、看护陷阱。全军军纪森严、寂静无声,唯有甲叶摩擦、兵刃轻碰的细碎声响,在呼啸山风中隐隐回荡。 一个时辰转瞬即逝,山下震天号角骤然响起! 祝龙、祝虎兄弟率先率领三千兵马,涌入左路幽深峡谷。 左路谷深林密、古木参天,枝叶遮天蔽日,山道曲折狭窄,是绝佳的伏兵死地。 刘麒率领一千五百守军死死扼守谷口要道,早已在山道布满陷马坑、铁蒺藜,崖顶堆满滚木擂石,林间暗藏无数弓弩伏兵,布下层层死防。 待祝龙、祝虎麾下三千步卒大半进入峡谷腹地,刘麒厉声大喝。 “动手!” 刹那间,崖顶滚木擂石轰然滚落,巨石碎木轰鸣砸落,瞬间封死山谷前路、断绝敌军退路。 与此同时,林间暗藏的箭阵尽数爆发,密密麻麻的羽箭如暴雨倾泻,朝着谷中敌军疯狂覆盖、无情收割。 危急关头,祝龙手持黑铁长枪,神色沉稳不惊,厉声怒吼。 “结盾阵!稳步推进!” 数千敌军迅速收拢阵型,层层坚盾交错叠加,筑起厚重盾墙,硬生生扛住漫天落石箭雨的轰击。 祝龙长枪横扫、势大力沉,滚落巨石、近身伏兵,皆被他一枪挑碎挑飞,一流猛将的霸道武力展露无遗。 身侧的祝虎更是悍烈无双,一声怒吼响彻山谷,手持泼风大环刀,刀光凛冽、劈斩如风。 他大步冲在阵前,厚重大刀每一次挥落,皆能劈碎数面坚盾、斩杀数名守军士卒,硬生生在箭石交织的死地之中,杀出一条推进血路。 峭壁之上,刘麒望着山下二人凶悍绝伦的战力,嘴角微微一抽。 他自问武艺不俗,可单独对上祝龙、祝虎任意一人都颇为吃力,更别说二人联手强攻。 认清战力差距,刘麒彻底放弃近身缠斗的想法。 他压下心绪,专心调度麾下将士依托地利死守,不断指挥士卒放箭投石、阻滞攻势。 奈何祝氏兄弟攻守兼备、配合默契,麾下兵马悍不畏死、轮番冲锋,层层推进、步步碾压。左路防线压力暴涨,大宁守军伤亡持续攀升,只能勉强苦苦僵持,防线随时面临崩塌之危。 就在左路血战胶着之际,右路开阔缓坡的战火同步点燃! 祝彪一身银甲夺目,身姿矫健如风,手持素亮银枪,一马当先冲在全军最前。 他枪法迅捷刁钻、进退灵动,最擅长突袭破阵、乱军杀敌。 身侧的孙立更是威势骇人,一手虎头枪破阵冲敌,一手竹节虎眼钢鞭近身破甲,枪鞭交替、刚柔并济,步马战法双绝,游走全场、所向无敌。 二人统领三千兵马,铺天盖地压向右路坡地防线,气势滔天。 右路无山林遮挡、无峡谷天险,是纯粹的正面硬碰硬厮杀。刘麟率领一千五百守军列阵坡上,以弓弩远程压制,长短刃士卒交错结阵,死死扼守坡面要道。 可祝彪、孙立皆是猛将,战力远超刘麟,仅凭他一人,根本无力抗衡二人联手。 祝彪银枪穿梭乱军,屡屡冲破箭雨封锁,突袭大宁军阵脚,连斩前排盾兵,撕裂防线。 孙立游走全场、纵横冲杀,枪刺鞭扫、无人可挡,专破坎水军小队阵型、狙杀弓弩头目,硬生生将右路守军的远程压制阵型彻底搅乱。 眼见阵型大乱、战局恶化,刘麟心知不妙,不再固守阵中。他猛催胯下战马,紧握长刀,径直朝着最前方的祝彪冲杀而去! 第60章 一刀落,风雷动! 望着直冲自己而来的刘麟,祝彪眼底骤然燃起一抹浓烈战意,朗声大笑。 “来得好!!” 话音未落,祝彪猛催胯下战马,策马扬枪,径直迎着刘麟冲杀而去。 两马交错的刹那,只听“铛!”的一声巨响震彻战场! 两柄兵刃悍然对撞,狂暴的反震力道之下,两匹战马皆是齐齐一晃。 刘麟只觉虎口剧痛、手臂发麻,心中暗自心惊,没想到祝彪的枪力竟如此刚猛厚重。 祝彪嘴角掠过一抹冷冽笑意,手腕骤然急转,银枪瞬间变招。他不再蛮力硬拼,枪尖宛若灵蛇出洞,时而直刺心口,时而斜挑腰腹,枪法灵动刁钻、变幻莫测,招招锁死要害。 刘麟深吸一口气,连忙舞动大刀严密防守,层层刀影翻飞,死死护住周身要害,竭力抵挡祝彪疾风骤雨般的攻势。 奈何二人武力本就存在悬殊差距,刘麟只能被动防守、苦苦周旋,全然没有反击之机。 周遭战场早已彻底混乱,双方士卒近身肉搏、拼死厮杀,箭矢呼啸穿梭、擦身而过,断刃残甲散落满地,不时有重伤士卒惨叫着滚落马蹄之下。 可身处战圈中央的二人,全然不受周遭乱局干扰,一心缠斗、招招搏命。 战圈之外,孙立负马观望,饶有兴致地看着二人交手,并无半点出手相助的打算。 他修为犹在祝彪之上,一眼便看出自家三公子全程稳稳压制对手,战局毫无凶险。既然无需担忧性命,他便乐得让祝彪借此硬仗磨砺实战、积累经验。 祝彪越打越顺,敏锐察觉对手气力飞速衰竭、招式已然滞涩,当即再度提速强攻。 他双腿夹紧马腹逼近上前,银枪骤然横扫,凛冽枪风直劈刘麟脖颈死穴! 刘麟心头大骇,慌忙俯身低头,堪堪躲过这致命一击。可仓促躲闪之下,心神大乱,周身防守瞬间露出巨大破绽。 趁此千载良机,祝彪枪尖急抖,一道快如闪电的枪影精准刺向刘麟肩头! 刘麟仓促横刀格挡,终究慢了半拍。枪尖擦着甲胄狠狠扫过,凌厉枪劲震得他身形巨晃,险些直接翻身坠马。 数个回合鏖战下来,刘麟被祝彪死死压制,全程被动挨打、无力挣脱。 他浑身大汗淋漓、气血翻腾,刀法愈发迟缓僵硬,已然彻底落入下风,堪堪苟延残喘。 与此同时,右路战场在孙立的调度猛攻之下,敌军攻势愈发狂暴凶猛,大宁守军防线摇摇欲坠、岌岌可危。 青阳山左右两路隘口,尽数陷入苦战承压的绝境,整片山野战况惨烈至极、尸血渐积。 而全场最凶险的中路主峰要道,惨烈大战已然全面爆发! 栾廷玉亲率四千联军主力精锐,正面强攻青阳山核心主峰隘口。 他胯下神驹矫健神骏,一身乌铁重甲肃穆威严,左手紧握水磨混铁点钢枪,右手悬持虎头熟铁硬铁棒,双兵在手、攻防兼备,战力霸道无匹。 老将刘广坐镇中路防线,统领两千重甲步卒,排布层层厚盾大阵,死死封堵陡峭笔直的上山石阶。 山道之间拒马林立、铁蒺藜密布,高台弓弩手尽数拉弦待命,死死锁死中路唯一上山通路。 栾廷玉登高俯瞰战局,见左右两路联军稳步推进、尽数占据上风,嘴角勾起一抹冷厉狞笑,高举手中混铁长枪,厉声喝令! “全军冲锋!踏平此山!” 四千精锐齐声怒吼,声震山谷、气贯山野,踏着陡峭石阶悍然冲锋。密密麻麻的人流层层叠叠,源源不断涌向主峰隘口。 山道狭窄崎岖,大军无法尽数铺开,可栾廷玉麾下皆是百战精锐,前仆后继、轮番冲锋,一波倒下、一波接续,以绝对兵力优势持续碾压守军防线。 刘广亲自立于阵前持刀督战,沉着调度士卒:坚盾抵冲、巨斧劈砍、弓弩远射,死死阻滞敌军攻势。 “杀!!!” “敌寇受死!!” “吃你爷爷一刀!” 麾下大宁将士双眼赤红、悍不畏死,挥舞兵刃死守不退。即便身受重创、血染甲身,也要拼死搏杀、拉敌垫背。 惨烈厮杀持续片刻,中路守军纵然杀敌无数、石阶尸横遍野,终究兵力单薄、久战力疲,渐渐难以支撑。 战局僵持之际,栾廷玉眼中寒芒乍现! 他不愿再拖延耗战,双腿猛夹马腹,战马疾驰,径直直冲守军阵心! 水磨混铁长枪破空怒刺,枪势霸道沉猛、裹挟千钧巨力,硬生生穿透数重大宁军盾阵,一枪挑飞两名重甲士卒! 紧接着手腕骤然翻转,身后虎头铁棒横扫千军,呼啸劲风撕裂空气,重重砸在前方厚盾之上! “咔嚓!!” 数面坚盾应声碎裂崩开,持盾士卒口喷鲜血、倒飞而出,中路固若金汤的盾阵瞬间被撕开一道宽大缺口! 刘广神色剧变,不敢有半分迟疑,提刀疾驰上前、奋力截杀,长刀翻飞、全力格挡,与栾廷玉正面缠斗在一起。 刀枪剧烈相撞,金铁炸响震天,狂暴劲气四下溢散,震得周遭士卒连连后退、不敢靠近。 可刘广的修为,终究远不及超一流猛将栾廷玉。 数十回合死战过后,刘广节节败退、双臂发麻、气血翻涌翻腾,刀法愈发散乱迟滞,周身破绽层出不穷。 若非身后亲兵士卒舍身围堵、拼死阻拦,他早已被栾廷玉一枪重创、殒命当场。 在栾廷玉亲自强攻之下,中路守军彻底崩盘,战局陷入必死绝境! 主峰城头之上,韩世忠俯瞰三路全线战局,神色依旧沉稳从容,眼底却已然翻涌凛凛杀意。 “时机已到。” 心中低语一声,韩世忠紧握手中金背砍山刀,沉声悍然下令。 “弟兄们!随我驰援!全域游走,三路救火!” 话音落下,天狼寨后方平地蹄声轰然炸响! 三百轻甲角弓骑士策马奔出,人马矫健迅捷、阵型灵动规整,人人手持特制牛角强弩,蓄势待发、锋芒凛冽。 韩世忠翻身上马,银甲迎风猎猎作响,长刀映日寒光万丈,一马当先冲出山寨,锐利目光扫视全线惨烈战场。 右路战局最是危急,优先驰援右坡! 神驹疾驰如风,转瞬之间,韩世忠便抵达右路坡地战场,直面酣战正浓的孙立、祝彪二人。 祝彪见又有大将驰援,眼中精光暴涨,全无半分畏惧,反倒战意愈发炽烈亢奋。 他索性不再缠斗负伤的刘麟,猛催战马直冲上前,素亮银枪骤然提速,快如闪电、刁钻狠辣,直刺韩世忠心口! “吃小爷一枪!” 一旁的孙立见状心头骤惊! 自韩世忠现身的那一刻起,他便敏锐感知到对方体内汹涌磅礴的恐怖内力,其修为之强,相较自家师兄栾廷玉,亦是只强不弱! 孙立刚想出声喝止、唤祝彪后撤,可这少年悍将性子刚烈冲动,已然策马冲杀而出。 无奈之下,孙立只能拍马紧随而上,虎头枪直点面门、虎眼钢鞭暗藏杀招,枪鞭合击、杀机层层,联手攻向韩世忠! 另一边,刘麟见主帅韩世忠亲至驰援,抬手抹去嘴角血迹、轻咳两声,高悬的心彻底落地。 方才片刻缠斗凶险万分,若再晚一瞬,他今日定然难逃殒命结局。 他深知韩世忠的绝世战力,全然不担心主帅安危。 在他眼中,纵使孙立、祝彪两大猛将联手,也绝非韩世忠的对手。 稍稍调息、压下翻涌的气血,刘麟重整姿态,再度挥舞长刀,率领麾下士卒反扑冲杀,死死牵制敌军兵卒。 战场中央,韩世忠望着双双冲杀而来的两名敌将,面色平静无惧,手中金背砍山刀骤然凌空劈斩! 一刀落,风雷动! 磅礴厚重的刀势裹挟绝世神威,正面硬撼枪鞭合击的狂暴攻势! 第61章 雪花驹 厚重刀势裹挟绝世威势,正面硬撼枪鞭合击。 “铛——!” 震天巨响响彻山野,祝彪、孙立二人同时手臂震颤、气血翻涌,胯下战马齐齐后退数步,二人脸上满是骇然之色。 韩世忠一刀逼退两员敌将,沉声大喝。 “稳住阵型!死守坡隘!” 有主帅坐镇,右路濒临溃散的士卒瞬间军心大振,原本散乱的阵型迅速收拢,再次死死挡住敌军攻势。 韩世忠双目如鹰,催动胯下战马,挥舞战刀再次向着孙立二人杀了过去。 面对韩世忠那连绵不断的刀式,二人抵御起来越发困难,祝彪硬扛了两刀,嘴里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孙立见到这一幕,心中暗叫不好,全力挥刀将韩世忠逼退后,一把拽住祝彪的胳膊,快速向着身后军阵退去。 韩世忠没有追击,留下一百角弓轻骑帮助刘麟稳住局势,自身便率领剩余士兵向着左翼疾驰而去。 左路,刘麒此刻早已力竭,在祝龙、祝虎的轮番猛攻之下,阵型摇摇欲坠,士卒死伤过半,已然撑不了多久。 韩世忠长刀开路、铁骑奔袭,转瞬冲入谷中战团。 祝龙、祝虎见韩世忠现身,攻势骤然一滞,心中皆生忌惮。 韩世忠立于谷中,长刀横空,威压全场,淡淡开口。 “本将在此!尔等休得猖狂!” 祝虎性情悍烈,不惧威势,手持泼风大刀直接猛冲而上。 “怕你不成!来战!” 大刀劈斩、势如猛虎,直取韩世忠头颅。 韩世忠不闪不避,金背砍山刀反手横劈,轻重相撞、蛮力对轰! 一刀便将祝虎震得虎口开裂、连连后退,攻势彻底瓦解。 祝龙见状大惊,连忙挺枪上前支援,黑铁长枪连环刺出,配合祝虎双线夹击。 可哪怕二人联手,在韩世忠面前依旧不堪一击。 手中长刀大开大合,每一次挥动的巨力,都震得二人体内气血翻涌,嘴角溢血。 看准一个时机,韩世忠手中大刀好似化作一条沧浪蛟龙,裹挟无可匹敌的威势斜劈向祝虎。 面对着势如破竹的一击,祝虎整个人僵在原地,双目圆睁,心中疯狂嘶吼。 “动起来!动啊!给我动!!” 可任凭他心中如何呐喊,身体却沉重万分,分毫动弹不得。 唰的一下,凛冽刀光骤然落下,一颗硕大的人头冲天而起。 “二弟!” 祝龙目睹此景,满脸震骇,声嘶力竭地嘶吼出声。 声音里满是极致的愤怒,还有难以掩饰的恐惧。 扑通一声,无头尸身从马背上重重摔落,溅起漫天烟尘。 这一刻,左翼战场骤然死寂。 梁山国将士亲眼目睹自家二王子被斩,纷纷瞠目结舌,心底涌起浓浓的惧意。 “将军威武!将军威武!” 刘麒率先回过神,高举兵刃高声呐喊! 大宁将士紧随其后,声势震天。 “将军威武!将军威武!!!” 韩世忠神色淡漠,随手抖落长刀上的鲜血。 于他而言,斩杀一名祝虎,不过是举手之劳,不值一提。 被韩世忠冰冷的眸子扫过,祝龙浑身发冷,打了个寒颤。 “撤!” 祝龙强压心中悲愤与恐惧,咽了口唾沫,一边催马后撤,一边厉声喝令麾下将士退兵。 韩世忠并未追击,命刘麒留守打扫战场,自己则率领剩余兵马,火速奔赴主峰。 中路主峰! 厮杀嘶吼声、金铁交击声连绵不绝。随着战事推移,刘广指挥的守军愈发吃力,在敌军猛攻之下节节败退。 栾廷玉见左右两翼战况异常,心知定然出了变故,不敢再拖延片刻。 他眼底掠过一抹狠厉,周身血煞之气暴涨,出招愈发霸道凌厉、招招致命。 与他缠斗的刘广彻底落入下风,毫无还手之力。 连日苦战,大颗汗水从刘广额头滚落,满身甲胄浸染血污,数次身陷险境、险遭重创。若非麾下将士拼死相护,他早已殒命沙场。 中路盾阵彻底溃散,四千敌军顺着防线缺口冲上石阶,主峰防线眼看就要彻底崩塌。 就在这防线即将崩溃的危急时刻,一队轻骑迅猛杀入战场! 韩世忠一马当先,刀光如万丈匹练,冲锋途中连斩数名敌兵将领。 身后角弓轻骑齐齐搭弓、万箭齐发,瞬间在敌阵撕开一道缺口。 “杀!” 韩世忠纵马冲入敌军阵中,手中长刀大开大合,宛如虎入羊群,所向披靡。但凡敢拦路的敌军,尽数殒命刀下,化作冰冷尸身。 身后轻骑紧随冲杀,手中弯刀频频起落,每一次劈斩,都在敌军身上留下狰狞创口。 正欲斩杀刘广的栾廷玉瞥见这一幕,手上杀招骤然一顿。他望着在千军万马中纵横驰骋、如入无人之境的韩世忠,鼻中发出一声冰冷冷哼。 他毫不犹豫舍弃重伤的刘广,催马扬鞭,径直朝着韩世忠的方向冲杀而去。 战场之上,韩世忠手腕轻抖,斩杀最后一名扑来的梁山士卒。 就在他收刀的刹那,一道尖锐的破空声骤然从身后袭来! 韩世忠心下骤惊,身体本能地向前一扑。 嗖! 一杆冰冷铁枪擦着他的头盔凌厉掠过,险之又险避开要害。 韩世忠反应极快,顺势反手一刀,怒斩身后来人! 当! 金铁撞击,火花四溅! 感受着刀身传来的磅礴巨力,韩世忠瞬间知晓,偷袭自己的乃是顶尖高手。 他收刀后撤,稳住身形,转头看向来人。 只见此人身披厚重战甲,手持一杆冰铁长枪,赫然正是栾廷玉! 二人四目相对,杀气交织,谁也没有率先开口。 骤然之间,栾廷玉动了!他双腿猛夹胯下战马,整个人如奔雷闪电,径直朝着韩世忠冲杀而来! 面对疾驰而来的栾廷玉,韩世忠毫无惧色。 他胯下战马昂首长鸣,声如龙吼虎啸,震彻四野! 这匹马通体雪白,无半根杂色,鬃毛尾羽如雪练垂落,奔腾之时宛若流云翻卷,神骏非凡。 此乃赵尘赐予韩世忠的神驹,名为雪花驹,是早前缴获柳家所得的绝世良驹。 神驹:雪花驹。 简介:此马日行千里、夜行八百,跋山涉水如履平地,险峰峭壁亦可肆意驰骋。性情悍勇、通彻人性,临阵不惧刀枪箭雨,乃是沙场绝世神驹。 雪花驹一声高亢长嘶响起,栾廷玉胯下的战马瞬间躁动不安。 栾廷玉的坐骑只是寻常上等良驹,与雪花驹这等血脉顶尖的神驹相比,天差地别。 若非此马跟随栾廷玉征战多年、久经沙场,早已被神驹龙威震得双腿发软、不敢动弹。 即便勉强稳住身形,这匹战马依旧受到震慑,奔腾的四蹄瞬间乱了章法,出现了片刻致命的迟滞。 第62章 败栾廷玉 而这停滞的一瞬间,已然被韩世忠精准捕捉。 “死!!” 一声长啸震彻山野,韩世忠双手紧握大刀,一招力劈华山,携雷霆之势狠狠劈向栾廷玉。 栾廷玉瞳孔骤缩,体内真气疯狂运转,双手持枪奋力向上格挡。 只听轰的一声暴鸣炸响,一圈肉眼可见的磅礴气浪骤然炸开,距离极近的几名士兵瞬间被生生掀飞出去。 狂暴气浪席卷四野,漫天尘土轰然翻涌炸开,周遭士卒惊惧不已,连连后撤避让。 精铁长枪与厚重战刀死死相撞相抵,金铁挤压的刺耳嗡鸣响彻全场,刺耳欲聋。 栾廷玉只觉一股蛮横霸道、沉如泰山的巨力顺着枪杆狂涌而来,瞬间冲刷四肢百骸。 他双臂肌肉骤然紧绷,青筋暴起如虬龙盘踞,坚硬的虎口应声撕裂,滚烫的鲜血顺着冰凉枪身缓缓滴落,砸在龟裂的青石地面上。 脚下大地不堪重压,密密麻麻的裂痕以二人为中心飞速蔓延,碎石簌簌弹跳纷飞。 栾廷玉身形剧烈一晃,胯下战马昂首发出一声焦躁嘶鸣,四蹄不稳,连连蹬地后退。 他甩了甩微微酸麻的胳膊,凝视着身前的韩世忠,眼底满是浓重凝重。 早在出兵之前,他便从吴用口中听闻过韩世忠的威名,心中原本不甚在意。今日亲身交手,方才知晓此人果然名不虚传! “好一个韩世忠!” 栾廷玉齿间闷喝一声,胸中滔天战意彻底被点燃。 仓促格挡已然落入下风,一味死守,必败无疑! 电光石火间念头闪过,栾廷玉丹田真气尽数倾泻而出,周身白蒙蒙的真气骤然暴涨,催马扬刀,再度杀向韩世忠! 冲至近前,栾廷玉手腕猛地翻转,枪尖寒芒凛冽刺骨,直刺韩世忠握刀的手腕关节,招式刁钻狠辣。 韩世忠临阵反应快到极致,不慌不忙沉腕压刀,厚重战刀骤然下沉,刀背重重磕砸在枪身之上! “铛!” 清脆巨响骤然迸发,火星四溅,点点火光在日光之下炸裂纷飞。 借着二次碰撞的反震之力,栾廷玉身形陡然暴退,韩世忠紧随其后,贴身急追。 二人缠斗之间,从马战辗转变为步战对决。 双脚落地的刹那,栾廷玉迅速稳住身形,脚下踏开精妙步罡,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再度迅猛欺身而上。 韩世忠刀法沉稳老道,招招不急不缓,稳扎稳打,攻守兼备。 数十回合缠斗下来,栾廷玉越发吃力,心中清楚,再这般僵持下去,自己必败无疑。 心念一动,栾廷玉左手悄然探出,腰间暗藏的流星锤骤然脱鞘飞出。 黝黑铁锤裹挟凌厉破空锐啸,借着近身死角,刁钻诡异地砸向韩世忠面门!长枪在前佯攻牵制,飞锤在后偷袭绝杀,虚实相生,防不胜防。 周遭梁山士卒见状无不惊呼出声,一颗心瞬间悬到了嗓子眼。 面对这记狠辣至极的杀招,韩世忠依旧面不改色,从容应对。 只见他右手单握刀柄,左手顺势按住刀背,雄浑真气尽数灌注刀锋,手中大刀横扫千军,瞬间铺开一片森然厚重的刀幕! 嗡—— 凛冽刀风呼啸翻腾,磅礴气劲席卷四方。 凌厉刀气彻底封死栾廷玉所有进退之路,同时格挡流星飞锤、压制身前长枪,滴水不漏。 “砰砰!” 两声沉闷巨响接连响起。 流星飞锤被浑厚刀气狠狠震偏,擦着韩世忠耳畔掠过,重重砸落在后方地面,炸得土石飞溅。 栾廷玉的长枪也被厚重大刀死死抵住,分毫无法寸进。 两人身形再度僵持对峙,四目相对,空气中硝烟弥漫,肃杀凛冽的气息疯狂交织。 栾廷玉神色愈发凝重。眼前的韩世忠,刀法大开大合、刚猛无匹,攻防全无半分破绽,且心智沉稳、临阵不乱,比他过往交手的任何一员猛将都要难缠数倍。 韩世忠眼底熊熊战意翻涌,握刀的手臂青筋微微隆起。 自征战沙场以来,除却自家大王新近招揽的秦用,天下无人能与他正面硬撼。 且秦用乃是同袍战友,交手之时心中多有顾忌,打得束手束脚,全然不够尽兴。 如今遇上栾廷玉这般顶级劲敌,总算能酣畅淋漓,一战痛快! “再来!” 韩世忠沉声暴喝,声如惊雷,震彻四野。 话音未落,他翻身纵马,雪花驹昂首长嘶,四蹄翻飞,踏起漫天尘土。人马合一,极速冲杀,手中大刀高高扬起,层层叠叠的刀劲不断叠加蓄力,裹挟狂风骤雨之势,再度朝着栾廷玉狂劈而下! 栾廷玉毫无惧色,纵身跃回马背,浑身真气尽数沸腾,周身衣衫猎猎作响。 他双手紧握长枪,枪尖直指长空,枪身剧烈震颤,凛冽寒芒吞吐不定。 面对铺天盖地的狂暴刀势,他不闪不避,持枪逆冲而上,凛冽枪芒直破漫天刀风! 轰轰轰! 剧烈的碰撞声接连炸响,两大猛将彻底陷入不死不休的惨烈鏖战。 刀来枪往,杀意滔天,狂暴劲气不断炸裂轰鸣,周遭地面寸寸龟裂,碎石草木尽数被凌厉气劲绞成细碎齑粉。 二人连战百余回合,栾廷玉招式精妙、攻守兼备,奈何连日鏖战,体力与真气持续透支,后续招式越发滞涩疲软,不复最初的凌厉迅猛。 反观韩世忠,真气浑厚绵长、体魄强悍无双,再加上胯下雪花驹这等神驹辅助,人马合一、耐力超群,刀势越战越猛,威势层层叠加、节节攀升。 抓住栾廷玉旧力已竭、新力未生的刹那致命破绽,韩世忠双目精芒暴盛,一声震喝响彻沙场,手中大刀裹挟摧枯拉朽的绝世威势,猛然劈斩而出! 轰然巨力倾泻而下,栾廷玉仓促横枪格挡,只听咔嚓一声刺耳脆响,手中精铁长枪瞬间被震得弯曲变形,磅礴劲气顺着枪身狂灌周身经脉。 栾廷玉浑身巨震,体内气血翻涌如惊涛骇浪,再也稳不住身形,踉跄暴退数步,一口猩红鲜血脱口喷洒而出。 韩世忠面不改色,顺势再劈一刀,势要将栾廷玉当场斩杀、留下性命! 可栾廷玉反应极为迅捷,危急关头迅速抽出身后随身长棍格挡。 砰的一声巨响,栾廷玉连人带马被磅礴巨力震退数步。 “可恶!” 栾廷玉心底厉声暗骂,心中已然了然,局势彻底不利。 兵刃受损、身受内伤,再战下去毫无胜算,唯有撤退一条生路。 若是执意死战,今日必定殒命此地! 念头既定,栾廷玉不再犹豫,厉声大喝。 “全军撤退!” 军令下达,麾下士卒不敢迟疑,纷纷调转阵型,火速向着山下撤去。 栾廷玉亲自率领一队精锐断后,严防死守,防备韩世忠率军穷追猛打。 只是栾廷玉终究多虑,韩世忠并无追击之意。 这场惨烈攻防战,麾下将士损耗惨重,加之数个时辰高强度鏖战,全军身心俱疲,已然无力追击。 双方兵力本就差距悬殊,此战能稳住防线、击溃强敌,全靠韩世忠自身绝世武力震慑全场,否则大宁守军早已全线崩盘。 第63章 双枪将 同一时间,孙立和祝彪所率领的军队也开始向后撤退。 战场之上,韩世忠长长松了一口气。此刻的他满脸尘灰,眼底的疲惫之色难以掩饰。 论硬实力,韩世忠本就比栾廷玉略胜一筹,可此番将其击退,依旧耗费了巨大气力。 再加上此前数次冲锋鏖战,他的身体早已抵达极限。 如今尚能屹立战场,全凭一身钢铁意志苦苦支撑。 稍作喘息,韩世忠抬眼环顾四周,一眼便望见了昏倒在地的刘广。 他心中一惊,快步上前查看。 探过鼻息,确认刘广只是力竭昏死、并无性命之忧,他这才彻底松了口气。 韩世忠当即下令麾下将士将刘广搀扶下去休养,自己强撑着疲惫身躯,传令全军打扫战场、收敛伤亡。 待战场清理完毕,夕阳早已彻底沉落山峦,青阳山脉陷入一片沉寂。 韩世忠望着山下隐匿的敌军踪迹,心中愈发沉重。 仅仅一日血战,他麾下将士便折损近千人。 虽说敌军首日攻势最为狂暴惨烈,后续攻势未必会如此不惜代价,但己方本就兵力劣势,长此以往死守耗战,最终难逃全军覆没的结局。 思虑再三,韩世忠果断决定收缩防线。 以他手中有限兵力,分守三路隘口太过勉强,根本难以兼顾。 与其分散兵力、处处薄弱,不如整合全部兵力,退守寨墙,死守天狼寨核心关隘。 之所以最初选择三路布防,一来是为试探敌军真实战力,二来是为护住天狼寨周边的良田麦田。 可如今战况惨烈,他终究是太过轻敌、太过自信了。 三军联盟的精锐,绝非普通山匪可比。无论是甲胄装备、士卒素养,还是武将个人战力,双方都不在同一层级。 韩世忠微微摇头,低声长叹。 刘广重伤昏迷、无法参战,如今所有压力尽数压在自己身上,他心中不可能毫无负担。 但他终究是一代名将,纵使身陷绝境,也从未有过半分退兵、投降的念头。 “大不了一死而已!拼死一战,绝不退缩!” 韩世忠心中暗下决心,眼底燃起一抹悍不畏死的决绝战意。 接下来的两日,栾廷玉对着天狼寨发起一波又一波的猛攻。 可每一次悍死冲锋,都被韩世忠强硬击退,无功而返。 前日阵前单挑落败,让栾廷玉心中积满郁愤,自觉颜面尽失。 他自恃麾下兵马众多、精锐齐备,便打算以人海战术强行碾压,踏破天狼寨关卡,一雪前耻、挽回败局。 这两日,栾廷玉全然不计士卒损耗,昼夜轮番强攻不休。 白日里,他亲自督战,命士卒扛云梯、抬壮木,层层兵甲向着寨头悍死冲杀,枪林刀阵,声势滔天。 夜色降临,他又挑选精锐死士,借着夜色掩护悄然登山,伺机寻找寨墙薄弱处,企图偷袭破寨。 但有韩世忠坐镇调度,天狼寨防御滴水不漏、固若金汤,全无破绽可寻。 连日猛攻之下,栾廷玉非但没能攻破寨防,麾下兵马反倒伤亡惨重、士气大跌。 当然,韩世忠这边的处境同样艰难。 接连数日苦战,麾下将士虽战意未灭、军心尚稳,但人人眼底皆是掩不住的深重疲惫。 这般持续耗战,纵使天狼寨不破,麾下士卒也会因过度劳累彻底垮掉。 韩世忠也曾想过率军出寨偷袭反击,可栾廷玉心思缜密、防备周全,每夜都会派出大量斥候四处巡视,天狼寨但凡有半点动静,都会被第一时间察觉。 万般无奈之下,韩世忠只能彻底放弃偷袭计划,专心固守寨墙。 天狼寨局势艰难,另一边的宗泽,处境亦是岌岌可危。 得知栾廷玉攻寨屡屡受挫、久攻不克,吴用当机立断,传令麾下全军全力强攻望舒县,打算速破城池,再率军西进支援栾廷玉。 面对吴用不计代价的狂暴攻势,宗泽仅凭千余守军死守城池,打得异常艰难。 第二日攻城战中,敌军甚至数次冲上城头,守军一日折损近百将士。 今日,已是吴用围攻望舒县的第三日。 凄厉的攻城号角响彻四野,梁山国士卒再度集结冲锋,猛攻望舒县城墙。 城楼之上,宗泽一身戎加身,身姿依旧挺拔如松,可眼底难以遮掩的疲惫,早已暴露连日死守的艰辛。 望着城下密密麻麻、源源不断的敌军,宗泽深吸一口气,强振精神,高声喝令。 “放箭!” 嗖嗖嗖—— 漫天箭矢如雨倾泻,冲锋在前的梁山士卒瞬间倒下一片。 可这点伤亡,根本无法阻拦敌军悍死冲锋的势头。 连日血战,早已磨平士卒心中的恐惧。城下兵卒踩着同伴的尸身,前仆后继、悍不畏死,无一人退缩。 前排盾兵高举厚重木盾,死死格挡漫天箭雨,为后方攻城兵卒护住冲锋通道。无数士卒扛云梯、抬撞木,嘶吼着疯狂扑向城墙,声势骇人至极。 望舒县守军早已身心俱疲,三日三夜不眠不休死守,人人甲胄染血、虎口崩裂,拉弓的臂膀酸胀麻木,射出的箭雨再也不复最初的密集凌厉。 一波波梁山士卒架起云梯,飞速攀援城墙,雪亮长刀频频劈砍,猛攻城头防线。 守城将士咬牙死战,挥刀斩杀登城敌兵,搬巨石、泼火油,以血肉之躯死死守住城头每一寸土地。 城外烽火燎原,硝烟蔽日,整座望舒县城彻底被惨烈的杀伐之气笼罩。 宗泽立于城楼最高处,目光凌厉扫视全场,纵使身心俱疲,依旧临危不乱、调度有序。 他连声喝令,指挥守军填补防线缺口、轮换弓弩士卒、死守城墙薄弱地段。 城下杀声震天,城头血火交织,战况惨烈至极。 吴用坐镇中军阵前,神色冷肃沉稳。望着久攻不下的望舒县城,他大手一挥,沉声开口。 “董平将军,劳你出战破城!” 话音落下,一道挺拔身影应声出列。 此人身姿英武卓绝,面如敷粉,唇若涂朱,狭长眉眼锐利如锋,双目炯炯有神,周身萦绕着桀骜不驯的狂傲气度。 高挺鼻梁衬得面容俊朗非凡,眉宇之间煞气凛然,英气与悍烈融为一体。 他身披精致锁子连环甲,片片甲叶寒光凛冽,外罩绛色锦缎战袍,腰束玉带,合身甲胄衬得身形挺拔矫健、玉树临风,一身戎装威风凛赫、霸气逼人。 胯下神驹昂首扬蹄、神骏非凡,稳稳伫立阵前,气势不凡。 来人正是梁山五虎上将之一,双枪将董平。 也是梁山不招安麾下最顶尖的猛将。此番征讨大宁,梁山不招安将他派遣出战,只为一举攻破防线、啃下大宁这块硬骨头。 董平嘴角扬起一抹桀骜自信的弧度,对着吴用随意抱拳,傲然开口。 “丞相放心!小小城池,于我而言,如探囊取物!” 见董平这般狂傲姿态,吴用并无半分不悦,微微颔首道。 “愿将军,武运昌隆!” 第64章 双枪将逞凶 “哈哈哈哈哈……” 董平长啸一声,随即催马向着城墙的方向疾驰而去。 董平,原为东平府兵马都监,宋江施计将其生擒,董平自此归顺梁山。 他跟随宋江攻打东昌府时,为展露自身武艺,主动出阵迎战张清,接连躲开两枚飞石。 李逵元夜闹东京,董平等人引军至东京城外,接应宋江返回山寨。 迎战琅玡彭城节度使项元镇一役,董平被箭矢射伤右臂,幸得林冲等人率兵救援脱险。 梁山大聚义时,董平位列第十五位,上应天立星,位居马军五虎将之一。 征方腊、攻取独松关之战,他急欲复仇,不慎被张韬自背后偷袭斩杀。 战后朝廷追封其为忠武郎。 武艺之上,董平身手卓绝、攻防兼备,乃是世间不可多得的猛将;但论人品,他见风使舵、贪色薄义,心性卑劣,实属小人之流。 此刻,董平冲破军阵,一眼便锁定了城头调度大军的宗泽。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弧度,肆无忌惮地释放周身磅礴气势,眼底杀意赤裸裸、毫无遮掩。 城头上的宗泽第一时间捕捉到这股凛冽杀机,骤然回头,隔着数百米距离,与董平四目相对。 感受着那锋锐滔天的气势,宗泽心头猛然一惊:此人绝对是顶尖高手! 心念至此,宗泽不敢怠慢,厉声下令: “弓箭手集中火力!瞄准那名手持双枪的敌将!” 话音未落,嗖嗖嗖的破空声密集响起,漫天羽箭如骤雨般朝着董平倾泻而去。 面对漫天箭雨,董平只不屑嗤笑一声,手中双枪左右翻飞、开合格挡。 叮叮当当的金铁碰撞声不绝于耳,漫天袭来的箭矢尽数被他格挡击落,无一近身。 转瞬之间,他已然催马冲到城墙之下。 只见他双腿猛然发力,身形骤然腾空,一脚稳稳蹬踏在云梯之上,借着这股力道再度凌空一跃,身姿轻盈迅猛,径直飞身跃上城头! 望舒县守城士卒亲眼目睹这一幕,无不目瞪口呆,看向董平的眼神如同看见神人一般。 望舒县城墙虽不算雄峻,却也高达十一二米,眼前这名双枪战将,竟仅凭两次借力,便飞身登城,匪夷所思! 守军士卒虽瞬间失神错愕,董平的动作却没有半分迟滞。 踏足城头的刹那,他手中双枪接连突刺,锋芒凛冽,瞬息之间,三名望舒县守军当场殒命枪下! “哈哈哈!你们大宁,就只有这点废物不成?” 董平轻甩枪尖血迹,脸上写满极致的轻蔑与狂傲。 被董平当众蔑视、肆意屠戮,一众大宁守军瞬间怒火攻心,全然不顾连日鏖战的疲惫,紧握刀枪兵刃,悍不畏死地朝着董平冲杀而去,誓要将这名狂妄敌将斩于城头。 方寸城头之上,董平身姿凌厉洒脱,一双银枪翻飞如电,枪影纵横交错、密不透风。 他枪法迅疾霸道、刁钻精妙,游走进退之间,枪尖寒芒吞吐不定,招招直取要害,没有半分拖沓冗余。 噗嗤、噗嗤、噗嗤! 利刃穿体的闷响接连响起,蜂拥上前的守军士卒,甚至看不清他流转的枪影,便被尽数贯穿胸腹、挑飞倒地。 短短数息,又有七八名士兵惨死枪下。 城头青石地面鲜血汩汩蔓延,染红脚下方寸疆土,尸身层层堆叠,景象触目惊心。 “一群残兵败将,也敢据城顽抗?” 董平放声狂笑,声震城头,嚣张狂妄的话语,狠狠重创了大宁守军的士气。 城下梁山大军见自家主将登城破阵、所向无敌,顿时军心大振,震天彻地的呐喊嘶吼响彻四野。 无数梁山士卒顺着云梯迅猛攀援,借着董平撕开的城头缺口,源源不断冲上城墙,与大宁守军展开惨烈的近身肉搏。 宗泽眉头紧锁。他心知再这般下去,守军军心必将彻底溃散,此仗再无胜算。 眼见城头缺口愈来愈大,守军节节败退、死伤激增,宗泽不再迟疑,厉声大喝: “亲卫列阵!随我封堵缺口!死守城头,半步不退!” 话音落下,他亲自提刀上前,率领数十名精锐亲卫,朝着董平所在的厮杀缺口悍然冲锋。 可猛虎入羊群,战局颓势早已无力挽回。 董平见宗泽亲率人马杀来,不仅毫无惧色,眼底战意反倒愈发炽盛。双枪骤然一振,寒芒暴涨,径直迎着宗泽的亲卫军阵冲杀而去! 凛冽枪芒破风直刺,董平身形如鬼魅突进,双枪开合之间杀气纵横,根本不给守军半点喘息反扑的机会。 激战之中,宗泽抓住一瞬空隙,手中阔刀猛然劈斩,欲打董平一个措手不及。 奈何董平五感敏锐至极,耳畔刚闻破空之声,脚下步法倏然变幻,身姿轻盈侧滑半尺,恰到好处避开这致命一刀。 轰! 宗泽全力劈出的阔刀落空,重重斩在城头青石之上,石屑纷飞、裂痕蔓延,霸道刀劲尽数砸在空处。 一刀落空,蓄起的力道骤然溃散,宗泽身形不由得微微一晃。 “不好!” 宗泽心头暗呼不妙。 果不其然,下一秒,董平手中双枪骤然轮转翻飞。 一刚一巧、一守一攻,枪影交错如龙盘长空,快得只剩漫天森白寒芒! “铛!” 一枪精准磕砸在宗泽的阔刀刀身之上,磅礴巨力轰然炸开! 宗泽双臂巨震,虎口瞬间崩裂渗血,手中阔刀险些脱手飞落,整个人踉跄着连连后退数步。 未等他稳住身形,另一杆银枪已然刁钻突进、寒芒刺骨,直逼前胸要害! 宗泽心头大骇,仓促侧身闪避,终究慢了一线。 嗤啦一声锐响! 锋利枪尖划破厚重战甲,在他肩头撕开一道狰狞血口,猩红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半边甲胄。 “呃!” 剧痛袭来,宗泽忍不住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 董平踏步逼近,双枪横举,遥遥锁死宗泽周身所有要害,语气带着十足的肆意与轻蔑: “小子,明知必败,何必苦苦支撑?我看你颇有几分本事,不如即刻投降,日后随我征战,我必不会亏待你。” 宗泽冷笑一声,懒得与狂妄之徒多费口舌,再度紧握手中阔刀,凝神戒备。 董平见对方不识抬举,心中彻底没了耐心。 “既然你一心求死,那我便成全你。” 话音落,董平双目凶光骤盛,周身凛冽煞气猛然暴涨。双枪齐振,两道森白寒芒刺破城头硝烟。 先前交手,他尚且留有余地,只是戏耍压制对手。 此刻杀意彻底迸发,双枪翻飞如龙出海,枪影层层叠叠、密密麻麻,快得肉眼难辨,彻底封死宗泽所有闪避退路。 枪风呼啸炸裂,刺耳的破空声连绵不绝! 宗泽心知凶险至极,咬紧牙关,倾尽体内残余气力,阔刀横竖格挡,以刀身护住周身要害,咬牙硬抗这如同惊涛骇浪般的连绵攻势。 ps:还有两章。 第65章 金枪出,双枪败! 可二人的实力差距终究是太大了。 若论统兵治军,宗泽能甩开董平十条街。 可论个人武勇,宗泽却没有半分优势。 更何况他如今尚且年轻,并非日后那位纵横沙场、阅历无双的百战老将。 “铛铛铛!” 连续三声金铁爆鸣炸响,层层巨力叠加,蛮横碾压而来。 宗泽手中阔刀剧烈震颤,双臂酸麻欲断,手腕再也拿捏不住,厚重的战刀直接被枪劲震脱脱手,哐当一声摔落在城头青石地面之上。 董平毫不手软,双枪一振,径直朝着宗泽咽喉迅猛刺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危急时刻,一杆金枪骤然从斜侧方破空袭来! 刺骨杀机瞬间笼罩周身,董平心头骤升致命危机,仓促之间只得回枪格挡。 “当!” 一声巨响震彻城头,金枪狠狠撞在董平的双枪之上。 一股雄浑恐怖的霸道力量骤然袭来,董平魁梧的身躯竟被直接震得倒飞而出! 半空之中,董平疯狂运转体内真气,勉强卸掉大半力道,身形凌空后翻稳稳落地。 可脚下根基已乱,他接连踉跄后退数步,才勉强站稳。 董平瞳孔剧烈收缩,脸上原本张扬的狂傲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震骇。 他纵横沙场多年,不敢说天下无敌,但在同辈武者之中,极少有人能在纯力道上压制自己。 可方才那一枪,力道霸道绝伦、雄浑无匹,完全超乎他的预料。 “何人?!” 董平沉声厉喝,目光凌厉如刀,死死锁定斜侧方的来人。 死里逃生的宗泽也顺势望去,心中同样满心疑惑,不知是何人出手相救。 硝烟弥漫的城头之上,一道挺拔身影持枪卓立。 此人一身黑色劲装,未披甲胄,面容俊朗清冷,手中紧握一杆虎头湛金枪,寒芒森森。 看清来人装束,董平不由得微微一愣。 对方黑衣劲装、无甲无盔,装束简约利落,与大宁军制式将袍截然不同,显然并非大宁阵营的将领。 城头惨烈厮杀骤然停滞。 周遭正在冲杀的梁山士卒下意识止步,目光警惕地盯着这名突然现身的持枪青年。 青年全然无视四周密密麻麻的敌军,侧身俯身,单手稳稳将重伤脱力的宗泽扶起。 “宗将军,你没事吧?” 青年声音低沉沉稳,语速平缓,却字字铿锵,自带安定人心的力量。 宗泽稍稍稳住气息,虽同样好奇对方身份,但感念救命之恩,依旧礼数周全。 “多谢壮士出手相救,在下无碍。” 董平见二人全然无视自己、自顾交谈,心头顿时怒火翻涌。 他全然不顾方才狼狈受挫的模样,左手银枪直指青年,厉声喝道。 “本将问你话!你没听见吗!” 青年眉头微蹙,对着宗泽微微颔首示意,随即转过身,冰冷的目光直直落向董平。 踏! 青年缓步踏出一步,仅此一步,周身肃杀杀气骤然暴涨,整座城头的风势都仿佛随之凝滞。 他淡漠扫视董平,寒芒凛冽,一字一句,清冷出声。 “取你性命之人。” 感受着这铺天盖地的森然杀气,董平瞳孔骤缩,心底竟不受控制地涌出一抹寒意与恐惧。 他猛地摇头,强行压下心头异动、稳住心神,冷声道。 “装神弄鬼!仅凭你一人,也敢扬言取我性命?你究竟是何方人物!” 话音落下,董平全力催动体内气血真气,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气浪自周身炸开,气势轰然攀升。 青年沉默不语,单手骤然握紧虎头湛金枪,眼底锋芒瞬间锐利如锋。 刷! 在全场震撼的注视之下,青年身形一闪,瞬息出现在董平身前! 速度快至突破肉眼极限,城头仅余下一道漆黑残影。 不等董平反应过来,虎头湛金枪已然惊雷破空! 一枪直刺,势如奔雷、霸道绝伦!凛冽枪芒撕裂长空,刺耳的破空锐啸响彻整座城头,直指董平心口要害,杀伐干脆、狠戾至极! 董平瞳孔骤然缩如针尖,心底掀起滔天惊涛骇浪! 这一枪,太快、太猛、太过霸烈! 危急关头,董平倾尽全身真气爆发,双枪瞬间交叉叠挡,横亘于身前死死防御! “铛——!!” 震天彻地的金铁巨响轰然炸开! 狂暴无匹的气浪骤然席卷四方,城头碎石尘土腾空炸飞,周遭数十名近身的梁山士卒直接被气浪掀翻在地,惨叫不绝。 磅礴巨力顺着枪身疯狂倾泻而来,董平双臂剧震、筋骨轰鸣,紧绷的肌肉传来阵阵撕裂剧痛。 他脚下青石地面瞬间布满细密裂痕,身形不受控制地连连暴退,沉重的脚步在坚硬石面上拖出两道深深沟壑。 连退五步,董平才勉强稳住身形,虎口彻底崩裂,猩红鲜血顺着枪杆汩汩滴落。 他体内气血翻涌如沸,喉头腥甜翻涌,险些呕血。 反观黑衣青年,单手持枪伫立原地,身姿挺拔如松、稳若磐石,身形纹丝未动。 黑衣猎猎翻飞,清冷面容不起波澜,唯有眼底的杀伐戾气愈发炽盛。 仅仅一次正面硬撼,高下立判,差距天壤! 董平心头惊骇至极,脸上所有狂傲彻底消散殆尽。 他毕生引以为傲的枪术蛮力,竟被对方简简单单一枪正面碾压击溃! 未等董平平复紊乱气血、重整攻势,青年已然再度发难! 脚下步法迅捷飘忽,身形再度欺身突进,虎头湛金枪连环挑刺、横扫、劈扎!一枪快过一枪,枪枪夺命,层层叠叠的枪芒铺天盖地,彻底封死董平所有闪避、格挡、反击的余地! 叮叮当当! 密集刺耳的金铁交击声连绵不绝,漫天火星四溅纷飞,照亮硝烟弥漫的城头。 董平彻底落入绝对下风,只能催动双枪极速翻飞,狼狈不堪地仓促格挡招架。 缠斗片刻,他周身已然多出数道深浅不一的伤口,猩红鲜血浸透满身甲胄,触目惊心。 城头两军将士尽数看呆,人人瞠目结舌、心神震颤。 方才还在城头大杀四方、无人能挡的董平,此刻竟被这名黑衣青年死死压制、节节败退。 所有人都生出一阵不真实的恍惚,眼前一幕实在太过颠覆、宛若幻梦。 战圈之中,董平再度硬吃青年一记重枪。 此刻的他双手虎口崩裂外翻,满脸血污狼狈,早已没了半分往日威风。 他大口大口喘息粗气,胸口剧烈起伏,心底忍不住怒骂: “他娘的!这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怪物!不能再打了,再耗下去,今日必死无疑!” 退念一旦滋生,军心战意瞬间崩塌,董平的枪法再也没有半分凌厉锐气,反而畏首畏尾、破绽百出。 心态溃败,招式彻底乱了章法。 青年目光冷冽如霜,一眼便看穿董平的逃窜心思,体内真气全力运转,枪芒吞吐暴涨,凌厉枪势再度攀升巅峰! 第66章 小李广箭救双枪将 原本迅猛绝伦的枪法,此刻更是凶威滔天,枪影如龙、纵横交错,每一击都带着开山裂石的巨力,死死锁死董平周身所有退路。 刷刷刷! 寒芒连连闪过,枪风呼啸刺骨。 董平只觉四面八方尽是凛冽枪影,避无可避、挡无可挡。 他拼尽全身气力舞动双枪,勉强护住周身要害,可双臂早已酸麻胀痛,虎口鲜血淋漓,每一次格挡都震得五脏六腑隐隐作痛。 一旁的梁山士卒看得心惊胆战,原本汹涌的攻势彻底停滞,无人敢上前相助分毫。 这等顶级高手的对决,根本不是他们可以掺和的,稍有靠近,便会被两人交战的余威重创殒命。 董平越打越是心慌,越打越是胆寒。 “撤!快撤!” 董平再也不敢恋战,心中只剩一个念头:逃! 他猛地咬牙,双枪骤然全力齐挥,炸出一道密集枪影,借着气浪炸开的瞬间逼退身前攻势,转身便欲纵身退下城头。 想走? 晚了! 青年脚下身形一瞬掠出,快如鬼魅,直接截死董平的退路。 手中虎头湛金枪顺势斜挑,一道霸道绝伦的枪劲轰然爆发! “嘭!” 磅礴枪劲结结实实撞在董平后背肩胛之上。 一声沉闷巨响,董平如遭重锤轰击,浑身巨震,一口鲜血再也压制不住,当场喷洒而出。 纵使身受重创,董平依旧不管不顾,强压体内伤势,拼尽全力朝着城下逃窜。 青年本想顺势追击,一枪了结董平性命。 可就在下一刻,一支狼牙冷箭骤然从暗处射来。 青年眉头微蹙,反手一枪精准刺出。 “当!” 清脆金铁交鸣之声响起,一股不容小觑的巨力自枪杆上传来。 感受着这股精湛力道,青年面露讶异,由衷开口赞道。 “好箭法!” 说着,青年手腕发力,顺势将这支狼牙箭狠狠磕飞出去。 也正是借着这转瞬即逝的空档,董平趁机纵身跃下城头,狼狈脱身。 青年微微摇头,面露惋惜,却并未追击,转头望向狼牙箭射来的方向。 只见城墙之下的梁山军阵中,一名身骑白马的小将缓缓收起重弓。 那小将齿白唇红、眉目俊朗,两眉入鬓、清逸有神。 细腰宽膀,身形挺拔如松,一身金翠绣纹战袍加身,儒雅风姿中自带凛凛英气。 指尖尚凝着拉弓余劲,神色沉静淡然,不怒自威。 看着城头那道持枪身影,花荣暗自长舒一口气。 自董平落入劣势的第一时间,花荣便已然备好远程支援。 亲眼目睹黑衣青年的恐怖武艺,花荣心中满是震撼。 此人战力简直宛若怪物,方才若是董平距离城头再远几分,即便他出手驰援,也根本无力回天。 正当花荣暗自思忖之际,身后骤然传来一阵剧烈骚动。 “怎么回事?” 花荣心下一紧,连忙转头询问身旁副将。 那名副将喉头滚动,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 “将军!我军后方遭受敌军偷袭了!” “什么?” 花荣瞳孔骤缩,猛然转头望向大军后方。 只见大军腹地滚滚黑烟冲天而起,赤红火光撕裂天色,震天的厮杀嘶吼骤然响彻四野。 原本排布规整的后军阵型顷刻间乱作一团,无数兵士惊慌奔逃,迎风舒展的军旗被刀锋劈断,歪斜坠落,重重砸落尘土之中。 一支千余人的精锐兵马迅猛杀入梁山军阵,为首之人是一名身披金甲、容貌俊朗的青年。 他手中握着一柄古朴长剑,每一次挥剑都斩出凌厉剑气,但凡挡路敌军尽数倒地,转瞬便斩杀数人,所向披靡。 青年身侧,紧跟着一名手持双锤的猛将。 此人攻势更为凶悍狂暴,每一锤轰出,皆能将妄图近身的敌军震飞,将金甲青年护得密不透风。 其周遭环绕五十名身着重甲的精锐士卒,众人手握长戈,阵型齐整肃穆。 梁山普通士卒在这支精锐面前,宛若萤火较之皓月,完全不在一个层级。 这支兵马好似一柄锋芒无匹的利刃,轻而易举劈开梁山军防线,长驱直入、势不可挡。 余下千余精锐紧随其后,士气高昂到了极致。 众将士望着为首持剑的金甲青年,眼中满是狂热,杀伐战意节节攀升。 “死!” 赵尘手握天问剑,驰骋于沙场之上。 这是他初次亲临战阵,面对密密麻麻的敌军,心中非但没有半分畏惧,反倒燃起满腔亢奋与热血。 剑光如流虹匹练,本就纯熟精妙的剑法,在生死沙场之间愈发灵动凌厉。 每一次出剑皆羚羊挂角、精妙无痕。 早在探查到三路联军异动的第一时间,赵尘便领着兵马悄然撤离熙和县。 他并未走常规官道驰援望舒县,而是寻访当地乡民,探明了一条隐秘山路。 这条山路陡峭险峻、极为隐蔽,却能绕开望舒县正面防线,出口恰好位于敌军战场后方五里之处。 这也是赵尘一行人耗费将近三日时间,才悄然抵达、发动奇袭的原因。 若是走常规官道驰援,守城固然稳妥,却难以重创敌军、斩获大胜。 故而在刘穆之的献策之下,赵尘决意兵行险招,绕至敌军身后,给予对手致命奇袭。 此番计策风险极大。 若是驰援不及、望舒县城破,或是小路早已被敌军察觉、暗中设伏,全军皆有覆灭之危。 但赵尘最终依旧选择放手一搏。 缘由很简单——他信得过自己麾下将士。 他信韩世忠、宗泽足以死守城池,更信卫庄麾下流沙的侦查本事。 自古征战天下,从无万全之策。若是临阵畏缩、优柔寡断,何谈逐鹿天下,不如直接归降! 赵尘性情沉稳,却从不缺破局冒险的魄力。 而如今战局已然证明,他赌对了。 宗泽、韩世忠拼死守住了城池,敌军也从未发觉这条隐秘山路。 此时此刻,正是全线反击、击溃敌军的最佳时机! 刷! 赵尘抬手再斩一剑,凌厉剑光破空而出,一名敌军士兵的人头冲天而起。 见自家主公如此神勇,麾下将士彻底战意沸腾,纷纷嘶吼着全力冲杀。 “杀!!” 秦用怒吼震天,手中双锤疯狂挥舞,身前敌军瞬间被清空一片。 重锤之下,敌军沾之即伤、碰之即死,无一人能够靠近赵尘半步。 五十名北府军将士同样骁勇绝伦,皆是七阶重装精锐,一身制式军备整齐肃穆,威压赫赫。 众人结成紧密圆阵,牢牢拱卫在赵尘周身,步伐齐整、进退如一,配合默契宛若一体。 面对四面八方疯狂扑来、妄图拼死袭杀主将的敌军残兵,前排北府军士沉腰扎马,铁盾层层相连,瞬间筑起一道坚不可摧的钢铁盾墙。 轰鸣的撞击声不绝于耳,无数敌军悍然冲撞盾墙,尽数骨裂吐血、倒飞而出,根本无法寸进分毫。 后排将士挺矛前刺,一根根精铁长戈宛若毒蛇出洞,攒刺横扫、凌厉迅猛。 成片冲来的敌兵来不及反应,便被长矛洞穿胸腹,鲜血喷涌,惨叫着轰然倒地。 但凡有侥幸冲破矛阵、贴近盾前的残敌,阵中士卒即刻弃矛拔刀,腰间弯刀寒光乍闪,近身劈斩、利落狠绝,尽数斩杀来犯之敌,不留半分隐患。 第67章 秦用双锤败黑风 这五十名七阶北府重装兵,宛若一座移动的杀戮堡垒,稳扎稳打,寸步不退。 任凭周遭乱军如海、厮杀震天,这片小型军阵始终稳如磐石,将所有来犯之敌尽数肃清,把阵中的赵尘护卫得密不透风,没有一人能够冲破防线靠近半步。 梁山军阵之内,吴用望着后方混乱的战局,紧紧攥住手中羽扇,略一思索后冷声下令。 “铁牛,率领一队精锐,前去将这伙人马阻拦下来。” 李逵双目赤红,嘴角咧开,露出森森白牙,语气亢奋地应声。 “丞相尽管放心,看俺把这帮人尽数斩杀!” 话音落下,李逵招呼数百名麾下禁卫,径直朝着赵尘一行人冲杀过去。 “贼将休得猖狂!吃俺铁牛一斧!” 正领兵鏖战的赵尘听闻这声怒吼,当即转头望向声音来处。 只见一名身高八尺有余、身形魁梧似黑熊的壮汉,手持双斧策马疾驰而来。 赵尘双目微眯,立刻催动洞察之眼探查对方底细。 人物:李逵(钻石级人物)。 统帅:48。 武力:86。 智力:22。 政治:18。 魅力:45。 心法:玄级心法《蛮虎劲》。 武技:旋风斧法。 特性: 嗜血狂战(a)自身血量越低,武力增幅越高,血量濒临极限时武力最高上浮25%,作战悍不畏死,越战战力越强 凶煞震慑(b)近身交战可小幅压制敌方士卒士气,心智薄弱的敌军极易心生怯意 特殊兵种:无。 武器:双柄车轮开山斧(钻石级武器,武力+3)。 坐骑:无。 简介:性情鲁莽暴戾,天生神力凶悍,上阵厮杀悍不惧死,冲锋陷阵乃是顶尖猛将。为人心思单纯直白,认准主公便誓死追随,行事全凭个人好恶,欠缺统筹谋划的大局眼光。 “此人便是黑旋风李逵。” 看清对方的各项属性,赵尘心中暗自了然。 李逵乃是名着《水浒传》中的经典人物,位列一百单八将之中。 他肤色黝黑、身形粗壮,绰号黑旋风,原籍沂州沂水县。 早年因伤人出逃,后在江州担任牢役,就此结识宋江。 为营救宋江,他随同梁山众人大闹江州法场。落草梁山后,他本打算接老母亲上山安享度日,不料老母途经沂岭惨遭猛虎吞食,悲愤之下李逵怒杀一窝四虎。 梁山大聚义时,李逵排行第二十二位,对应星宿天杀星,位居步军头领第五。接受朝廷招安后,他跟随宋江南征北战,战后受封镇江润州都统制。 后来宋江饮下奸臣送来的毒酒,唯恐李逵得知真相后起兵复仇,便设计哄骗李逵一同喝下毒酒,二人最终双双殒命。 对于李逵此人,赵尘并无半点好感。 李逵一生心性愚钝,满心忠义只系于宋江一人。这份忠诚纯粹不假,但他绝非善良之辈。 此人天性嗜杀、性情癫狂,行凶作恶不分官兵百姓、老弱妇孺,行事只凭自身野性,手上沾染无数鲜血,是不折不扣的凶徒悍将。 他心中没有家国大义,也无格局眼界,唯有对宋江死心塌地的盲从。 纵使李逵忠心无可挑剔,可面对这般人物,赵尘心中只余下两个字。 “杀了。” 听闻指令,秦用面色未有丝毫起伏,沉声应答。 “末将领命!” 话音落下,秦用策马疾驰而出。 李逵见对方朝着自己冲杀而来,冷哼一声。 “来得正好!俺倒要瞧瞧你这白面小子有几分本事!” 秦用手握双锤,皮肤白皙、容貌俊朗,单看相貌气质,丝毫不像久经沙场的猛将,反倒如同养尊处优的世家公子。这般模样,素来让李逵心生反感。 两匹战马转瞬交错,李逵抡起左手车轮巨斧,裹挟万钧之力,当头朝着秦用头颅劈砍而下。 巨斧破空疾驰,凌厉气流被狠狠撕裂,发出刺耳的呼啸之声。斧刃未至,凛冽风压已然扑面而来,卷得周遭沙石纷飞,威势骇人至极。 李逵眼中战意翻腾,在他看来,秦用这般养尊处优的白净将领,根本经不起硬碰硬的厮杀,只需这一斧,便能连人带锤一并击溃。 面对这足以劈裂铁甲、斩断马身的致命攻势,秦用稳坐马背,身姿挺拔沉稳,脸上神色淡然无波。 千钧一发之际,他手腕轻抬,单手举起右侧巨锤,不闪不避,迎着劈来的斧身向上格挡。 铛——!!! 一声震彻旷野的巨响轰然炸开,金铁相撞的轰鸣刺得周遭士卒耳膜发麻、头脑昏沉。 狂暴的冲击波以二人为中心四散扩散,地面尘土层层翻涌,数米之内的碎石尽数被震得腾空飞起。 预想中势均力敌的激烈碰撞并未出现。 李逵只感觉一股浩瀚磅礴、远超自身数倍的巨力顺着斧身反向冲击而来。 这股力量厚重沉稳、霸道无边,宛若山洪倾泻、泰山压顶,根本不是常人所能抗衡。 “噗!” 魁梧的身躯猛然剧烈震颤,李逵双臂肌肉紧绷虬结,青筋暴起缠绕。紧握斧柄的双手虎口瞬间开裂,鲜血不断渗出。 “怎么会这样!” 李逵双目圆睁,脸上写满难以置信。 眼前这名白面小将,实力竟然强悍到这般地步! 仅仅一次随手格挡,自己便已然身受重创。 他引以为傲的天生蛮力,在秦用这轻描淡写的一击面前,如同螳臂挡车,不堪一击。 巨斧再也难以把持,被强横力道震得高高弹起,斧身剧烈震颤,险些直接脱手。 胯下战马发出一声凄厉嘶鸣,四蹄深深陷入黄土之中,马腿不停打颤,险些当场跪倒在地。 一次交手,双方实力高下已然分明。 李逵还未从震惊之中回过神,秦用的反击已然骤然降临。 只见他手腕顺势翻转,左手巨锤裹挟千钧重力,伴着呼啸风声,横向猛然砸出。 招式简洁凌厉,霸道凶狠,招招直指要害。 此刻李逵旧力耗尽、新力未生,双手震伤发麻,兵器失衡不稳,周身破绽尽数暴露,俨然成了无处闪躲的活靶子。 “不好!” 李逵心头骤惊,下意识想要回撤兵器防御,奈何双方距离极近、战马速度飞快,已然避无可避。 嘭! 沉重的巨锤狠狠砸在斧柄护手之上! 又是一声沉闷巨响炸裂开来。 层层叠加的恐怖力道彻底击溃李逵的防御。 咔嚓一声脆响,坚固的精铁斧柄当场裂开细密纹路。 李逵整个人如同被重锤狠狠砸中的沙袋,庞大的身躯骤然向后倒飞出去。 第68章 李逵,死! 轰隆! 尘土漫天飞扬! 李逵落地之后,接连翻滚数圈才勉强稳住身形,手中的双柄车轮大斧彻底脱手飞出,滚落一旁。 他挣扎着想撑地起身,可双臂筋骨剧痛难忍,浑身气血翻涌如惊涛骇浪,五脏六腑仿佛尽数错位,每一次动弹,都有撕裂般的剧痛席卷全身。 李逵费力抬头,死死盯住马背上安然端坐、衣袍纤尘未乱、神色依旧平静的秦用,猩红的眼底,第一次涌上浓浓的惧意。 全程不过两招。 他倾尽全力的必杀一击,被对方单手轻描淡写格挡化解。 对方随手一锤反击,便将他直接砸落马下,重创失态。 二人战力差距,堪称天壤云泥,根本不在同一层级! 马背上,秦用眼皮未抬,策马逼近李逵身前,再度挥锤落下。 他时刻谨记自家主公的军令——诛杀! 在李逵惊恐欲绝的注视下,巨锤轰然砸落! 砰的一声巨响! 李逵头颅瞬间被轰然砸爆,红白血肉溅落满地,惨烈至极。 周遭梁山士卒目睹这触目惊心的一幕,尽数双目圆凸,满心皆是极致的震撼与恐惧。 众人下意识紧握手中兵刃,却无一人敢上前与秦用搏命,反倒双腿发颤、步步后退,全军战意彻底溃散。 军阵之中,吴用望见此番惨状,心口骤然一沉,下意识转头望向望舒县方向。 果不出其所料,望舒县城门不知何时已然敞开,无数披甲士卒在宗泽与那名持枪青年的率领下,如潮水般奔涌杀出! “全军杀出!腹背破敌,踏平贼阵!” 宗泽沉声喝令,声如洪钟,响彻整片战场。 “杀——!!” 数千守城将士齐声怒吼,震天声浪席卷四野,踏着沉稳迅猛的步伐,如奔雷之势直冲梁山军后背! “不愧是宗泽,果决迅速!将士们,随本王杀敌!” 赵尘见此战局,满意颔首,高举手中天问剑,厉声振喝。 麾下千余精锐本就骁勇善战,此刻备受鼓舞,战意暴涨,但凡挡路之敌,尽数被一一斩杀殆尽。 前有赵尘铁骑冲杀,后有宗泽守军合围,四面皆是敌军,遍野尽是杀声! 慌乱瞬间席卷梁山全军,原本规整的军阵瞬间撕裂溃散。 士卒战意全无、丢盔弃甲,或仓皇奔逃,或慌乱抵抗,整条防线顷刻间土崩瓦解。 方才狼狈从城头退下的董平,望见军中乱象,眼底怒火翻涌。 他手中双枪接连疾刺,斩杀数名临阵脱逃的士卒,随即冷声厉喝: “谁敢逃窜,立斩不赦!” 雄浑气势轰然释放,瞬间震慑住一众慌乱奔逃的梁山兵士。 可就在此时,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董平循声望去,只见一道持枪快影策马疾驰,以极致速度冲杀而来。 看清来人面容的刹那,董平瞬间肝胆俱裂,心底只剩极致惶恐,下意识便要转身逃窜。 可这名持枪青年,又岂会给他脱身之机? 双腿猛然夹紧马腹,胯下战马一声长嘶,速度骤然暴涨一倍,瞬息便掠至董平身侧! 青年单手握紧虎头湛金枪,长枪骤然迸发威势,宛若一头斑斓猛虎张牙舞爪,直扑董平要害! 董平心头大惊,急忙催动体内残存真气,双枪如毒蛇出洞,仓促格挡,妄图抵挡这凌厉攻势。 砰! 两道兵刃轰然相撞,四溅星火纷飞! 恐怖巨力骤然袭来,董平连人带马连连后退,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满心骇然。 “此人怎会如此强横?” 纵使早已与对方交手数次,董平依旧难以接受眼前的差距。 自己身为顶尖猛将,在这人面前竟不堪一击,世间怎会有如此强悍之人! 未等董平从震撼与剧痛中回过神,青年已然乘势压上,丝毫不给对手半点喘息调整的余地。 人不停势,马不减速! 虎头湛金枪枪尖震颤不休,凛冽寒芒映照长空,杀气凛然。 青年手腕骤然翻转,长枪旋拧横扫,枪身裹挟呼啸劲风,携碾压一切的霸道威势,狠狠砸向董平双枪! 铛——!! 震耳欲聋的金铁轰鸣骤然炸响,刺耳巨响震彻沙场,四溅的火星在硝烟乱战中格外刺眼。 这一次,董平再也无力抵挡这碾压级的恐怖巨力。 两道清脆的断裂声接连响起! 他赖以成名的两柄精铁长枪,竟被硬生生从中崩断,断枪残片裹挟漫天血花翻飞落地! 毕生随身兵刃,寸寸碎裂、尽数报废! 这一刻,喧嚣的战场仿佛短暂寂静一瞬。 青年神勇无双的一幕,瞬间吸引了阵中赵尘的目光。 对于落败的董平,他大致能猜出其身份来历。 可这名手持虎头湛金枪、枪法绝世凌厉的黑衣青年,赵尘心中毫无半分印象。 “好霸道的枪法,这青年究竟是何方神圣?” 心念至此,赵尘即刻催动洞察之眼,探查董平与这名神秘持枪青年的完整五维属性。 人物:董平(王级人物)。 统帅:56。 武力:93。 智力:35。 政治:20。 魅力:52。 心法:地级心法《烈战罡》。 武技:暴雨双枪诀。 特性: 狂枪悍勇(s)近身单挑时武力永久上浮30%,陷入劣势、血量越低,攻速与爆发越强,绝境可临时增幅30%战力,悍不畏死、愈战愈狂。 桀骜孤勇(a)自身单挑能力极强,冲锋破阵效率提升20%;但心性孤傲暴戾,不善统兵,麾下士卒军心凝聚力小幅下降,极易孤军深入、身陷险境。 冲锋破阵(a)率领小队冲杀军阵时,自身破防能力提升25%,可轻易撕裂普通士卒阵型;正面交战可震慑敌方兵卒、压制对手节奏,擅长以迅猛攻势撕开敌军防线。 特殊兵种:无。 武器:雌雄双铁枪(钻石级武器,武力+3)。 坐骑:踏风战马。 简介:梁山五虎上将之一,号双枪将。性情桀骜刚烈、狂妄好战,一身双枪术出神入化,冲锋破阵冠绝三军,近战搏杀凶悍绝伦。 武力顶尖、骁勇善战,却心智浅薄、性情暴躁,无谋寡断,孤勇有余、大局全无。适合为军锋利刃,却不可独当一面、统帅大军。绝境之下战意癫狂、宁死不退,唯独不敌当世顶级绝世猛将的碾压攻势。 董平基础武力高达九十三点,不愧是梁山五虎上将,个人勇武毋庸置疑,唯独其余各项资质平平,难成统帅。 赵尘在心中暗自评判一番,随即目光一转,聚焦在这名神秘持枪青年的属性面板之上。 第69章 神级猛将 人物:杨再兴(神级人才)。 统帅:78。 武力:101。 智力:55。 政治:32。 魅力:85。 心法:神级心法《烈血罡》。 武技:杨家枪·破阵式、千军辟易、血战无双、断魂一枪 特性:单骑冲阵(sss级)孤身闯阵、独斗敌将时,武力永久增幅8点,破防、攻速、突进能力大幅暴涨。万军丛中进退自如,无视普通士卒围堵,天生的冲阵战神。 铁血不死(sss)受伤越重战力越强,重伤之时,痛感近乎屏蔽,武力临时暴涨10点,耐力无限透支,濒死状态可爆发出超越自身极限的绝杀战力,愈战愈疯、愈伤愈强。 忠烈无双(s)自身战意永不溃散,不受恐惧、震慑、乱势负面影响。统兵之时麾下士卒死战不退、军心永固,对阵叛军、贼寇类敌军,全军整体战力小幅度增强。 特殊兵种:无。 武器:虎头湛金枪(神兵,武力+6)。 坐骑:踏雪火龙驹(极品战马,武力+2)、 简介:南宋猛将,枪法通神,骁勇冠绝当世。身形挺拔凛冽,敢以一人闯万军,以血肉撼甲阵。 冲锋破阵天下无双,心性赤诚忠烈,无惧生死,临战一往无前,乃当世顶级猛将。 看着眼前的属性面板,赵尘的瞳孔不禁一缩。 这名持枪青年……竟然是杨再兴! 赵尘只觉自己好似身在梦中! 这可是杨再兴啊!南宋时期岳飞麾下数一数二的战将,历史中四大百人斩之一,论个人武力,足以跻身华夏历史猛将前十之列。 哪怕在《说岳全传》中略有削弱,他也是毋庸置疑的超一流猛将。 杨再兴,南宋顶级抗金猛将,正史明文记载的百人斩,亦是岳家军第一悍将。 演义之中,他被塑造成杨家将后裔、枪法绝世的忠义战神。 历史上,杨再兴初为流寇曹成部将,1132年被岳飞收服,自此忠勇相随、死战抗金。 1136年随王贵北伐,于长水大捷大破伪齐五万大军,阵斩敌将、缴获战马万匹、粮草二十万石,战功赫赫。 1140年郾城之战,他单骑冲入金军十万大阵,意图生擒金兀术(完颜宗弼)。 虽未能成功擒敌,却在万军之中斩杀数百金兵,身负数十处重创依旧突围归营,是正史盖章的绝世“百人斩”,勇武冠绝古今。 同年小商桥之战,他率三百骑兵执行侦察任务,猝然遭遇金军十二万主力,全无半分退意,率部死战,斩杀金军两千余人、万户一人、千户百余人,最终战马深陷淤泥,身中无数箭矢壮烈殉国。 战后军士焚化其遗体,竟捡出箭镞两升,战况惨烈至极,一腔铁血忠魂震古烁今。 两升箭镞,万军浴血,连斩百人有余,这早已不是寻常悍勇,而是举世罕见的沙场杀神。 《说岳全传》中,杨再兴设定为杨家将杨六郎玄孙,承袭祖传绝世杨家枪法,手持虎头湛金枪,白袍银甲、风姿凛凛。 他曾占据九龙山落草,岳飞奉命率军征讨,二人鏖战三百回合难分胜负,后岳飞得杨六郎托梦传授“杀手锏”,方才将其收服,二人结为异姓兄弟,自此杨再兴成为岳家军核心先锋大将。 归降之后,他战绩斐然,十余合速败牛皋,首战生擒戚方等三员敌将,于九龙山秒杀雷氏五虎。 小商河之战更是其封神之战,单骑冲阵,接连挑杀金军四先锋(雪里花南、雪里花北、雪里花东、雪里花西),于数十万大军中纵横驰骋、如入无人之境,最终力战殉国,忠义悍勇的形象深入人心。 无论正史还是演义,杨再兴的标签永远是单骑冲阵、铁血不死、忠烈无双。 历史上,他是以百人斩、两升箭镞铭刻赫赫武名的无双战将。 演义里,他是将门风骨、忠义两全、一往无前的沙场战神,岳飞曾赞。 “昔有张翼德,今有杨再兴”,威名千古流传。 赵尘万万没有想到,眼前这名黑衣劲装的青年,竟是大名鼎鼎的杨再兴! “本王当真是捡到宝了!” 赵尘低声呢喃,心中已然下定决心,务必将这位绝世猛将收入麾下! 战场之上,杨再兴全然不知自己已被赵尘记挂在心。 此刻他神色淡漠,望着眼前战意溃散、双目失神的董平,心中没有半分留情之意,抬手便是一枪刺出! 枪出惊雷,破空而至,快、准、狠! 凛冽枪芒一闪而过,虎头湛金枪精准洞穿董平胸口,透体而出! 噗嗤—— 猩红热血喷涌而出,瞬间染红董平全身甲胄,也溅满了冰冷枪身。 董平只觉撕心裂肺的剧痛席卷全身,双目骤然暴突,嘴唇哆嗦着想说些什么,可刚一张口,滚烫的鲜血便从喉头汹涌溢出。 魁梧的身躯剧烈痉挛,浑身力气飞速散尽,眼底的神采一点点褪去,最终变得死寂灰白。 杨再兴冷眼俯瞰身下垂死的董平,手腕轻轻一震。 长枪骤然拔出! 失去支撑的董平身躯一软,如断线风筝般从马背上重重坠落,轰然砸在硝烟弥漫的黄土战场之上。 尘土飞扬,黄沙染血。 自此,梁山五虎将之一,双枪将董平,战死沙场! 周边原本仓皇逃窜、负隅顽抗的梁山溃兵,亲眼目睹主将董平瞬息殒命,最后一丝彻底战意崩塌。 主将战死,军心溃散!残兵再无半分抵抗之心,纷纷丢盔弃甲,四散奔逃,原本规整的梁山军阵,彻底沦为一盘散沙。 乱军侧翼,孤立无援的花荣望着董平冰冷的尸体,心中一片冰凉,心知大势已去。 他轻叹一声,正欲率领亲信突围撤退,可就在这一刻,一道手持双锤的身影悄然拦在他身前。 来人正是秦用! 花荣心神一紧,双手死死攥紧长枪,眼底满是极致警惕。 他方才亲眼目睹李逵惨死在秦用锤下,深知眼前这个年少青年,看似年纪轻轻,实力却恐怖至极。 花荣武力本就胜过李逵一筹,可若是对上李逵,尚且需要一番缠斗,绝不可能如秦用这般轻松碾压。 秦用单手扛着巨锤,脸上难得露出一抹戏谑笑意,语气从容而霸道。 “是你自己下马投降,还是我把你打落马下?” 话语之中满是绝对自信,俨然一副吃定花荣的姿态。 这般赤裸裸的轻视,纵使花荣自知不敌,心底也不由得燃起几分怒意。 “休要小觑于人!要战便战!” 花荣长枪骤然出鞘,身姿紧绷,已然做好了拼死一战的准备。 第70章 告一段落 对于花荣这决绝的态度,秦用眼底闪过一抹赞赏。 “既然你冥顽不灵,那本将便让你清醒清醒。” 秦用虽然欣赏花荣的胆识,却也不耽误将其打趴降服。 话音落下,秦用气势骤然爆发,凛冽血红煞气包裹周身,一双眸子锐利如出鞘利剑,慑人心魄。 感受着这股磅礴可怖的压迫感,花荣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波澜,稳住心神。 “杀!” 没有丝毫迟疑,花荣一声爆喝,提枪策马,径直朝着秦用冲杀而去。 反观秦用,身形伫立原地,连眼皮都未曾抬动半分。 “吃我一枪!” 见秦用如此轻视自己,花荣心头怒火骤起,手中银枪疾速连刺,绽放三朵凌厉枪花,招式精妙,裹挟着致命杀机。 “花里胡哨。” 秦用嘴角微撇,随手一锤轰然砸出。 当当当! 一声沉闷轰鸣响起,秦用随意一击,便将三朵枪花瞬间尽数击碎。 花荣瞳孔骤然紧缩,失声惊呼。 “什么!” 不等花荣回过神来,秦用第二锤已然顺势挥出。 凌厉破空声呼啸而来,裹挟着无与伦比的磅礴巨力。 面对这势大力沉的狂暴一锤,花荣大惊之下,仓促横枪格挡。 只听一声震天巨响炸开,花荣只觉枪身传来一股难以抗衡的巨力,整个人不受控制地从马背上倒飞出去,扑通一声重重砸落地面,脑袋一歪,当场昏厥过去。 论实力,花荣的确比李逵略胜一筹,但在秦用绝对的力量碾压之下,二人并无本质区别,皆需两三招便可解决。 唯一不同的是,李逵需当场斩杀,而花荣需留活口生擒,因此秦用方才刻意收束了几分力道。 “将他绑了。” 秦用对着身后抬手示意,两名士卒立刻快步上前,动作麻利地将昏厥的花荣捆得严严实实。 随着花荣被生擒,梁山残兵彻底军心溃散,剩余士卒逃的逃、降的降,再无半分反抗之意。 赵尘扫视一眼整片战场,眉头微微皱起。 “咦?吴用那厮去哪了?” 赵尘一边环顾四方,一边低声轻喃,眼底满是疑惑。 自他率军杀入梁山军阵以来,始终未见主帅吴用的身影。 起初战局混乱尚且无从察觉,如今大局已定,敌军彻底溃败,此人依旧踪迹全无。 正当赵尘心生疑虑之际,一道轻盈飘逸的身影陡然从旁侧闪身而出。 “流沙白凤,见过大王。” 白凤单膝跪于赵尘马前,神色恭敬。 人物:白凤(王级人才)。 统帅:45。 武力:92。 智力:72。 政治:28。 魅力:90。 心法:地级心法《御风凝羽诀》。 武技:凤舞六幻、破空羽杀、千影瞬袭、孤风断魂。 特性:极速天袭(s)自身身法速度冠绝当世,移动、出招速率远超同阶强者。交战可瞬间幻化多重残影,虚实难辨,极大迷惑对手判断,同级对手极难锁定真身,进退之间身形缥缈,无迹可寻。 孤傲战心(a)心性孤傲沉稳,不惧威慑、幻术干扰,绝不会陷入慌乱怯战的状态。单人对决时战力小幅提升,不屑倚多为胜,面对强敌战意愈发凝练,心态不受战局走势影响。 百鸟侦察(a)能够号令群鸟探查四方,大范围获取敌情、窥探埋伏与敌军排布。战场预判能力出众,可提前洞悉对手动向、规避凶险,适配侦查、偷袭、突围等各类作战场景。 特殊兵种:无。 兵器:碧落白羽刃(钻石级,武力+3)。 坐骑:青霄云鹄。 简介:流沙组织顶尖刺客,身姿俊逸、白衣绝尘,身法造诣稳居世间顶峰。依托御风绝学纵横天地,幻影惑敌、羽刃索命皆为拿手杀招,游走刺杀、奔袭截杀鲜有败绩。 内力偏向轻灵诡道,正面硬撼稍逊绝顶强者,却凭借无解速度与诡异招式周旋制敌。 性情清冷孤傲,行事随性洒脱,来去无影无踪,是令天下各路势力深深忌惮的高空夺命锋芒。 赵尘看着身前的白凤,语气温和开口。 “怎么了白凤,可是出了什么变故?” 对于这位流沙顶级刺客,赵尘向来颇为器重。 除却王级的不俗武力、冠绝同阶的绝世轻功之外,他的百鸟侦察特性更是顶尖战场助力。 依托群鸟探察传讯,在情报传递、敌情侦查上,天然占据绝对先机。 早前赵尘便命白凤大规模驯养可传递军情的飞禽,搭建专属情报体系,而白凤办事高效,进展极快,用不了多久,这套禽鸟情报体系便可正式投入战场使用。 “回大王,属下刚刚收到飞禽传讯,一支近三百人的亲卫队伍,早已脱离主战场,全速向梁山国境方向撤离。经属下探查确认,这支队伍的领头之人,正是梁山军师吴用。” 白凤没有拐弯抹角,径直将探查所得的情报尽数禀报。 赵尘轻啧一声,心中暗自感慨,没想到吴用逃窜速度竟如此之快。 以此人的心性智谋,恐怕在李逵战死、战局溃败的第一时间,便已经率领亲信脱身逃亡。 他一时不知该如何评价这位“智多星”。 论聪慧机敏,吴用确实顶尖,深谙趋利避害、保全自身之道,知晓留得性命方能图谋后事。 可这般只顾自身安危、舍弃袍泽将士、漠视麾下万千士卒死活的冷漠心性,实在令人不齿、心生鄙夷。 “罢了,跑了便跑了。区区一个吴用,虽有谋略,却已然难以影响眼下战局大势。” 赵尘心中难免生出几分惋惜。吴用身为梁山顶尖军师、大名鼎鼎的智多星,最擅长阴诡谋算、布局算计,若是放任其在外游走,暗中作祟,难免防不胜防,徒生隐患。 但人已逃窜,多说无益,只能静待来日时机,再寻机会将其擒杀,永绝后患。 赵尘收敛杂念,端正神色,对着白凤沉声下令。 “如今望舒县战事已定、局势安稳,你继续命人紧盯青阳山战场动向,但凡有丝毫风吹草动,即刻传讯禀报本王。” “属下领命。” 白凤应声领命,身影骤然一闪,化作一缕轻烟,转瞬消失在山林之间,不见踪迹。 一柱香的时间转瞬而过,震天彻地的厮杀轰鸣彻底落幕,凛冽山风取代了兵刃交击的铿锵声响。 漫天浮沉的硝烟缓缓随风飘散,方才喧嚣沸腾的旷野,彻底陷入死寂与萧瑟。 放眼望去,整片大地满目疮痍、破败不堪。 浸透鲜血的泥土化作暗沉的褐红色,一道道纵横交错的血泊顺着地势蜿蜒流淌,满目猩红,触目惊心。 敌我将士的尸身交错倒伏,横七竖八铺满整片战场。 残破的甲胄碎裂零落,断裂的长枪、弯折的刀剑散落遍地,不少兵刃深深嵌在尸骨之中,惨烈至极。 几面歪斜破损的战旗孤零零插在黄土丘上,残破褪色的旗面被寒风肆意撕扯飘摇,再也寻不到半分昔日冲锋陷阵的凌厉锐气。 第71章 收服杨再兴 幸存下来的士卒纷纷拄着兵器勉强站稳,浑身沾满血污,眉宇间尽是疲惫与凝重,粗重的喘息声在空旷的战场上此起彼伏。 负伤的将士蜷缩在一旁,断断续续的痛哼低声响起,随军医者穿梭其间,忙着查验伤势、救治伤员。 看着眼前的一幕,赵尘不禁感叹战争的残酷。 哪怕他知晓这里只是一款游戏,但这款世界太过真实,世间万物、人情百态,皆与现实别无二致。 在这数月的异世生活中,赵尘时常心生疑惑,这里或许根本不是所谓的游戏世界,而是一方特殊的异世时空,亦或是某位大能、高维文明所缔造的真实天地。 纵使这一切只是他的推测,他也从未将这片世界的生灵当作冰冷的数据对待。 他们是自己的子民,是活生生、有血有肉、喜怒俱全的凡人。 望着满目惨烈的战场,赵尘心中满是怅然。 此战大军虽胜,却胜得无比艰难。 此战出征的两千士卒,依赵尘估算,伤亡人数绝不会低于五百。余下幸存将士个个身心俱疲,身上甲胄残破,手中兵刃受损,皆是伤痕累累。 就在赵尘暗自感慨之际,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大王,末将把这小白脸抓回来了!” 不用回头,赵尘便知晓来人身份。 嘴角微微扬起,赵尘回身望去。 只见满身浴血的秦用,单手像拎小鸡一般提着昏迷的花荣,眼底满是得意之色。 “做得不错。” 赵尘笑着夸赞一句,心中暗自吐槽:还说人家是小白脸,单论容貌俊秀,你小子半点不比小李广逊色。 秦用全然不知自家大王的内心想法,得到夸奖后,嘴角险些咧到耳根,满心欢喜。 赵尘没有理会暗自傻乐的秦用,目光落在昏迷不醒的花荣身上,悄然催动洞察之眼。 人物:花荣(钻石级人物)。 统帅:75。 武力:89。 智力:68。 政治:30。 魅力:88。 心法:玄级心法《贯日箭魂诀》。 武技:穿云破月箭、百步断魂射、连珠箭雨、追风枪。 特性:千里狙杀(s)拥有超远攻击射程,占据绝对先手,可于视野盲区发起无声突袭,箭矢破空无痕、极难察觉。距离越远,杀伤威慑越强,擅长狙杀敌将、撕裂敌军阵型,常规防御根本抵挡不住其凌厉箭势。 箭破罡防(a)箭矢蕴含强劲劲力,可撕裂护体罡气、洞穿厚重甲胄。对战武力低于自身的对手时,可大幅压制对方格挡反应,命中后极易重创对手经脉筋骨,极度克制重甲武将与防御型战将。 猎阵慑敌(b)统领弓兵作战时,麾下士卒箭矢命中率提升15%,箭雨覆盖范围扩增,能有效压制敌军冲锋势头,打乱敌方行军排布,削弱敌军整体作战能力。 特殊兵种:无。 兵器:寒冰亮银弓(钻石级兵器,武力+4)。 坐骑:无。 简介:当世超一流神射手,一身箭术造诣冠绝当世。 容貌俊逸,身姿挺拔,挽弓引弦便可箭掠长空,百步之内百发百中,千里之外可取敌酋首级。 既能隐匿暗处远程狙杀破局,也可策马驰骋近身交锋,远近战力兼备。 心性沉稳冷静,临敌处事果敢利落,凭一手绝世箭法纵横沙场。 查看完花荣的属性,赵尘满意地点了点头。 89点武力,距离王级猛将仅一步之遥,加之他年纪尚轻,未来若得机缘,未尝不能突破境界。 且他一手绝世箭术,足以对王级猛将造成致命威胁,若是暗中偷袭,即便是皇级猛将,也难免吃亏受挫。 如今赵尘麾下,正缺一位顶尖神箭手。 花荣虽略逊黄忠、李广、薛仁贵等千古神射,却依旧实力卓绝,不容小觑。 若是能彻底将花荣收服,麾下整体战力必将再度提升。 正当赵尘思绪翻飞之时,宗泽领着杨再兴大步走来。 “末将宗泽,拜见大王。” “草民杨再兴,见过大王。” 二人快步上前,同时单膝跪地行礼。 “二位快快请起。” 赵尘收回思绪,赶忙上前将二人扶起。 “谢大王。” 二人异口同声,再度拱手。 赵尘拍了拍宗泽的肩膀,满脸欣慰地说道。 “汝霖,此番大战,你统筹调度、稳御全军,布阵攻防滴水不漏,稳稳守住我军阵线,震慑来犯之敌。有你坐镇军中,本王安心不少,此战大捷,你居首功!” 宗泽闻言躬身拱手,神色恭敬谦逊。 “大王谬赞。为国征战、护土破敌,乃是末将分内本职。此战大胜,非末将一人之功,全赖大王支援及时,加之全军将士死力拼杀,方得此果。” 说罢,宗泽侧身一步,让出身后的杨再兴,郑重向赵尘引荐。 “大王,此乃杨再兴!今日若无这位兄弟出手相助,末将恐怕早已殒命沙场。” 杨再兴听闻,连连摇头谦逊道。 “宗将军客气了,我不过是凑巧相助罢了。” 宗泽却神色严肃,郑重摇头。 “杨兄弟太过谦虚!今日若无你,此战绝不可能赢得如此顺利,我宗泽欠你一条性命!” 杨再兴见宗泽态度恳切郑重,一时不知如何推辞,只能憨厚地笑着挠了挠头。 赵尘瞧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满眼欣赏地看着杨再兴,开口招揽。 “杨兄弟的实力,本王已然亲眼见识,堪称当世顶尖猛将。不知杨兄弟可愿入我麾下,随本王一同守护大宁、造福天下苍生?” 杨再兴抬眸细细打量眼前的青年君王。赵尘面容俊朗,自带上位者威仪,眼眸温润却暗藏锐利,气度不凡。 对于这位大宁国君的事迹,杨再兴早已耳闻数次。 登位不过两月有余,招贤纳士、整顿朝纲、剿灭匪患,桩桩件件皆是为民为国的善举,能力、眼界、心胸、气度皆是当世顶尖。 唯有追随这般明君雄主,方能不负一身绝世本领。 常言道:学得文武艺,货与帝王家。 眼前的赵尘,便是值得自己倾尽一生辅佐的明主,再无半分犹豫。 心念既定,杨再兴双膝微沉,单膝跪地,声如洪钟。 “草民杨再兴,愿誓死追随大王!此生鞍前马后、征战四方,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好!好!” 赵尘大喜过望,连忙俯身将他扶起。 望着眼前一身劲装、英武凛冽的绝世猛将,赵尘由衷感慨。 “能得将军相助,本王如虎添翼也!” 话语虽朴实寻常,却是肺腑之言。 杨再兴闻言,双眸战意愈发炽热,已然迫不及待,欲即刻为赵尘征战沙场、建功立业。 第72章 近乎绝境 收服了杨再兴,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 赵尘命人快速打扫战场,妥善安置阵亡将士的遗体,待此战彻底结束后再统一办理抚恤事宜。 这些人都是为大宁舍生赴死的英雄,赵尘绝不会亏待他们的家人。 除了予以丰厚表彰,还会为其家眷提供生活上的便利,绝不能让英雄流血又流泪。 眼下战事紧迫,青阳山的战况尚且不明,必须火速驰援,以免迟则生变。 半个时辰后,战场基本清扫完毕。 宗泽快步上前,拱手禀报道。 “大王,战场清扫完毕,兵马收拢集结就绪,伤员、降卒皆已妥善安置。” 赵尘抬目远眺青阳山方向,重重山峦之间,隐约可见滚滚狼烟,面色愈发沉肃。 “青阳山守军孤军死守,处境艰难,我们不能再耽搁。传令虎头军埋锅造饭,待将士们饱腹之后,全军即刻开拔,驰援青阳山!” 在场众人纷纷点头。杨再兴眼中闪过一抹决然,大步出列,单膝跪地。 “末将新归大王麾下,此番驰援青阳山,末将愿为开路先锋!率领前部铁骑先行突进,冲破沿途所有阻拦,为大军扫清前路!” 赵尘见他悍勇赤诚,心中欣然,当即点头应允。 “好!本王命你为先锋将,领五百精锐先行开路,探查敌情、扫清障碍,主力大军紧随其后。” “末将遵令!” 杨再兴轰然应声,周身凛冽枪气四下翻涌,一身铁血煞气震慑全场将士。 秦用望着杨再兴,脸上难得露出几分凝重。 他心中坦然承认,杨再兴的实力确实在自己之上。 若不是眼下还有战事要处理,他真想上前与对方切磋一番。 又过半个时辰,全军将士用餐完毕,众人精神抖擞,眼中重新燃起熊熊战意。 赵尘翻身上马,目光锐利如锋,沉声传令。 “全军进发!驰援青阳山,不破敌寇,誓不还师!” 号角当即长鸣,雄浑的声响响彻整片旷野。 杨再兴一马当先,五百精锐铁骑紧随其后,步伐整齐如一,朝着青阳山方向疾驰而去。 青阳山,天狼寨。 韩世忠身披铁甲伫立城头,手中紧攥大刀,连日征战的疲惫爬满面容。 他身后的刘广同样神色憔悴,满身血污。 刘广的甲胄破损多处,脸上一道狰狞刀痕,更添几分悍烈。 经历数日连番苦战,无论是主将韩世忠,还是麾下诸将,都已筋疲力尽,如今能稳稳站在这里,全凭胸中一股坚韧意志支撑。 坎水军伤亡尤为惨重。 历经栾廷玉连日猛攻,寨中兵力已不足四千。 而栾廷玉的麾下也并未占到便宜,麾下伤亡同样惨烈,短短数日,折损士卒已不下两千人。 城头城墙早已满目疮痍,斑驳砖石上布满密密麻麻的刀痕与箭孔,多处墙体崩裂塌陷,歪斜断裂的垛口随处可见。 干涸发黑的血迹层层叠叠,浸透砖石缝隙。 凛冽山风呼啸而过,卷起城头的尘土与血腥味,残破褪色的大宁战旗在风中猎猎抖动,旗身虽破,却依旧倔强地迎风挺立。 城下敌军大营沉寂已久,往日连绵的冲锋呐喊彻底消失。 这份安静并非休战,而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 刘广望着城下密密麻麻的敌军营帐,声音沙哑干涩,语气里满是凝重。 “将军,栾廷玉连日强攻未果,麾下折损惨重。看情形,他正在收拢残兵、休整士卒,恐怕是在积蓄力量,准备发动最后一轮总攻。如今我军兵疲将乏、伤兵满营,粮草与箭矢也消耗大半,残破的寨墙勉强修补完毕,士卒更是早已抵达极限。这最后一战,恐怕极难支撑。” 韩世忠五指死死握住刀柄,掌心的汗水将木柄浸得湿滑冰凉。 他望向山下连绵的敌营,双眼布满血丝,神色沉凝而肃穆。 对战数日,他早已将栾廷玉的底细摸得透彻。 此人个人武力出众,统兵沉稳又兼具锐气,即便手握兵力优势,依旧稳扎稳打,毫无急躁冒进之举,几乎寻不到任何破绽。 反观己方形势,刘麒、刘麟二将在连日守城战中,遭敌军连番猛攻,如今身负重伤,彻底失去作战能力。 刘广情况稍好,却也伤及内腑,战力最多只能发挥八成。 唯有他自身状态尚可,正面交手尚能压制栾廷玉。 可常言道双拳难敌四手,栾廷玉身边还有祝彪、孙立两员悍将。 二人虽伤不到自己,却始终在一旁游走骚扰、伺机牵制,着实令人烦扰。 再加上麾下士卒体力透支严重,已是强弩之末,战力远不如往昔。 “本将心中有数。” 韩世忠深吸一口气,面色严肃地说道。 “我们早已没有退路。青阳山被敌军层层围困,退无可退,也绝不能退。事到如今,唯有破釜沉舟,死战到底!” “传我军令!” 韩世忠陡然拔高声调,铿锵之声传遍残破城头,一众疲惫的士卒纷纷抬首望来。 “全军休整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后,随本将开城迎敌!” 命令传出,城头将士一片哗然,人人面露惊惶。 连日死守,众人身心俱疲,兵力折损过半,甲胄残破、兵刃钝锈、箭矢匮乏。 依托城墙防守尚且勉强支撑,如今主将竟要主动开城,出城与敌军野战,分明是以弱搏强,身陷绝境。 刘广心头大震,连忙跨步上前,单膝跪地急切劝谏。 “将军万万不可!我军士卒连日血战,早已力竭,兵力更是不及敌军半数。凭城据守尚且勉强,若是弃城出战,失去地形屏障,直面栾廷玉大军,必定死伤惨重,大局难保!还望将军三思!” 面对劝谏,韩世忠神色分毫未动,眼底只剩一往无前的决绝。 他俯视城下蓄势待发的敌军,声音凛冽厚重。 “本将何尝不知士卒疲惫、战力枯竭?可你睁大眼睛看看!城墙残破、垛口崩塌,粮草将尽、箭矢告罄,我军早已是强弩之末。待到栾廷玉休整完毕,发起总攻,敌军蜂拥登城、四面合围,我们又能坚守多久?最终只会困死城中,落得全军覆没的下场。” 韩世忠本心也不愿与栾廷玉大军正面鏖战,可如今形势逼人,麾下将士早已抵达身体极限,全凭胸中一口气苦苦支撑。 一旦这股意志溃散,所有人都难逃一死。 他不清楚援军何时抵达,不敢赌,也不愿赌。 眼下将士尚且还有一战之力,便要主动杀出去。 杀出去尚有一线生机,一味死守寨墙,便只有死路一条。 第73章 全线突袭! “如今我等尚且还有一战之力!便绝不能坐以待毙,只要能一鼓作气斩杀栾廷玉这员主将,这一战就仍有转机,甚至能彻底逆转大局!” 韩世忠的视线扫过城墙上的一众士兵,声音低沉而有力。 这番话语算不上激昂慷慨,却字字千钧、极具分量。 原本低迷疲惫的军心,瞬间被彻底点燃。 将士们眼底的惶恐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悍不畏死的铁血战意。 众人纵然满身伤痕、身心俱疲,此刻也纷纷挺直脊梁,紧握手中兵刃。 一名身形高大、相貌普通的士卒猛地站起,双眼布满血丝,高声嘶吼: “将军说得没错!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死一搏!就算是死,老子也要拉上几个垫背的!” 高大士卒话音刚落,又一名身形瘦削的青年挺身而出,脸上布满决然狠厉。 “没错!大不了一死!小爷活这么大,从未怕过谁!谁说我们必败?有将军坐镇、神威盖世,定然能斩尽敌将,破局翻盘!” 青年一席话落,在场众人皆是心神一震。 是啊!自家将军的本事,他们再清楚不过。凭韩世忠的勇猛善战,这一战未必没有胜算! 念及此处,所有将士心中的信念愈发坚定,一个个双目赤红,周身升腾起一股悍然赴死的疯狂气势。 “死战!死战!死战!” 此起彼伏的怒吼响彻青阳山巅,嗓音沙哑却震天动地,久久回荡山谷。 刘广立在一旁,望着士气大振、悍勇无惧的袍泽,紧绷的心弦稍稍松动,眼底满是动容与敬佩。 绝境最能淬炼血性,这些浴血坚守的将士,个个都是铮铮铁骨的好儿郎! 韩世忠看着众志成城、战意盎然的麾下士卒,肃穆的面容掠过一抹动容,转瞬便凝起凛冽杀伐之气,沉声下令: “好!不愧是我大宁的铁血将士!” “全军休整半个时辰,蓄力调息!时限一到,全军出城决战!” “此战核心,唯在斩将!只要栾廷玉一死,敌军群龙无首,合围之势不攻自破,我等便能于绝境之中觅得生机!” 清晰凌厉的军令,传遍城头每一个角落。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整座天狼寨陷入极致肃穆的沉寂。 无喧哗、无躁动,所有士卒各司其职、默默休整。 有人草草包扎渗血的伤口,有人细心擦拭卷刃的刀枪,有人闭目凝神,积蓄着最后一丝气力。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半个时辰后的冲锋,是九死一生的绝境死战,是赌上全军性命的殊死一搏。 但无一人退缩,无一人畏惧。 半个时辰转瞬即逝。 “全军集结!开城迎敌!” 韩世忠骤然睁眼,眸中寒芒凛冽,手中大刀重重顿地,一股凌厉刀气席卷四方! 轰隆——! 沉重的寨门伴着干涩轰鸣缓缓敞开,尘封的木门豁然洞开,直面山下黑压压的敌阵。 四千坎水军将士结成紧凑死阵,紧随韩世忠、刘广二人身后,踏着坚定沉重的步伐,一步步踏出孤城,直面数倍于己的敌军主力。 人人带伤、个个浴血,甲胄残破、兵刃残缺。 可军阵森严、战意滔天,无半分怯战溃逃之态! 山下敌军大阵之中,栾廷玉端坐战马之上,静待麾下士卒休整完毕,打算发动最后一波总攻,一举踏平天狼寨,结束此战。 这一战他麾下兵马折损惨重,更是折损了王子祝虎,心中积满怒火。 若是无法踏平天狼寨、为祝虎报仇,他实在无颜回去面见主公。 栾廷玉正思忖之间,孙立策马快步赶来,神色颇为古怪。 “师弟,出了何事?” 待孙立走近,栾廷玉开口问道。 孙立脸上带着几分迟疑,犹豫片刻,如实开口。 “师兄,韩世忠领兵出寨了。” 栾廷玉身形一顿,眼中瞬间掠过一抹惊喜。 “当真!” 他心中清楚,若是韩世忠死守寨中,他纵然能攻破天狼寨,麾下兵马也必将损失惨重。 他心中坦然承认,统兵之术上,自己确实略逊韩世忠一筹。 此番能步步压制,不过是占了兵力充足、麾下战将众多的优势,否则早已被韩世忠破阵击退。 原本最难啃的就是死守坚城的韩世忠,如今对方竟然主动出城野战,无异于自寻死路! 见栾廷玉满心欣喜,孙立心中的迟疑愈发浓重。 “师兄,此事恐怕有诈。” 主动出城决战,太过违背常理,孙立绝不相信韩世忠会如此鲁莽。 栾廷玉却不以为然,摇头笑道,神色无比自信: “绝无蹊跷!整个青阳山早已被我军重重合围,水泄不通,他韩世忠纵有通天本事,也藏不住伏兵!如今我军兵力占绝对优势,此战必胜无疑!” 见栾廷玉笃定万分,孙立终究不再多言,默默颔首。 “全军听令!随本将出征,踏平天狼寨!” 栾廷玉大步走出营帐,翻身上马,高举手中兵刃,厉声高喝! 刹那间,山下战鼓轰鸣、震天彻地,近万大军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层层推进,结成铁壁合围之势,漫天杀机铺天盖地,彻底笼罩整片青阳山前的战场! 近万大军步步碾压而来,铁甲如潮、刀枪如林,黑压压的兵锋锁死山前整片平地,合围之势滴水不漏,滔天煞气凝滞长空。 面对数倍于己的强敌,出城列阵的大宁将士,无一人后退半步。 残破甲胄映着天光,带血兵刃泛着寒芒,人人双目赤红,胸中只剩一往无前的死战之志。 坎水军军阵紧凑如磐石,士卒肩靠肩、盾连盾,阵型稳如泰山,迎着碾压而来的敌军,牢牢扎住阵脚。 “全军死战,斩将破围!” 韩世忠一声暴喝,声裂云霄! 下一瞬,他策马提刀,一马当先直冲敌阵!银甲战马四蹄翻飞,凛冽长刀高举过顶,千钧巨力灌注全身,迎着漫天敌锋悍然杀出! “杀!!!” 全军将士齐声怒吼,声浪震彻山谷,紧随韩世忠身后,义无反顾地冲向栾廷玉的大军阵列! 霎时间,金铁交鸣的脆响连绵炸响,刀锋入肉的闷响、士卒癫狂的嘶吼、战马凄厉的嘶鸣交织一处,化作一片惨烈的血色炼狱。 坎水军将士人人浴血搏命,纵使伤痕累累,依旧悍不畏死,每一次挥刃皆是以命换命,每一次冲锋皆是拼死相搏。 前排士卒轰然倒地,后排将士立刻补位顶阵,军阵始终稳如磐石,死死扛住数倍敌军的疯狂冲击。 刘广身披重甲坐镇中军调度,手持长刀往来冲杀,接连斩杀突入阵型的敌军悍卒,死死稳住己方阵线,为前军死战兜底护航。 战局胶着白热化之际,韩世忠再不保留分毫实力,周身气血之力轰然暴涨,仰天怒喝! “角弩骑兵,全线突袭!” 第74章 勇冠三军韩良臣 早已蓄势待发的数百精锐角弩骑兵骤然从阵侧疾驰杀出! 马蹄轰鸣,轻骑如风,数百骑转瞬绕至敌军两翼,不与步兵缠斗,直接列阵抬弩。 特制角弩寒光森冷,漆黑弩矢尽数上弦,牢牢对准栾廷玉军阵密集之处! “轮番齐射!!” 咻咻咻——! 漫天弩矢破空而出,宛若黑云坠地,带着极强的破甲之力,狠狠灌入敌军阵列之中! 栾廷玉麾下将士反应极快,迅速举兵格挡,但角弩的杀伤力绝非寻常兵刃可挡。 弩箭穿射速度极快,敌军往往来不及反应,便被命中要害,当场殒命。 一轮齐射落下,敌军阵中直接被清空出大片空地。 韩世忠抓住战机再度发力,周身气势愈发雄浑,手中金背大刀连连劈斩,数道凌厉刀芒横扫而出,将身前围堵的敌军尽数斩杀殆尽。 坎水军将士紧随其后,双目赤红,悍不畏死,疯狂冲杀! 军阵之中,看着在战场之上大杀四方的韩世忠,栾廷玉眉头紧紧蹙起。 若是再任由韩世忠肆意冲杀,麾下全军士气迟早会被彻底击溃! 这便是顶级猛将在战场上的绝对作用。 一名绝世战将,足以凭一己之力扭转整片战局的走向。 寻常士卒皆是血肉之躯,心中本就藏有惧意,只是常年严苛训练,让身体本能战胜了心底怯懦。 可此刻看着韩世忠如杀神附体、所向披靡的模样,敌军士卒心中的恐惧被无限放大。 人人心底都生出同一个念头:此人根本无法战胜!既然必死无疑,为何还要拼死抗衡? 栾廷玉深谙军心战局之道,稍作思索后,咬牙转头看向身旁的孙立。 “大军交由你全权指挥,我去缠住这韩世忠!” 话音落下,栾廷玉猛催战马,长枪翻飞,径直朝着韩世忠疾驰杀去! 轰的一声! 炽烈的血煞之气瞬间弥漫全场,一抹苍青色烈焰骤然席卷其身,将栾廷玉整个人牢牢包裹。 “姓韩的!来战!” 栾廷玉一声怒吼,声震四野,即便身处喧嚣战场,依旧清晰传入所有人耳中。 “来得好!” 韩世忠眼底金芒骤然爆闪,他等的便是这一刻! 手中长刀猛然一挥,周身缠绕起如水波流转的浑厚真气,凛冽威势铺展而开。 四目相对,锋芒相撞,无形气劲宛若惊雷炸响在两军之间! 两匹战马齐齐昂首嘶鸣,四蹄翻飞,载着两大猛将迅猛对冲! 二人交错刹那,几乎同时挥动手中兵刃! 轰然巨响炸裂长空!两柄神兵悍然相撞,巨响震彻沙场! 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以二人为中心疯狂扩散,卷起漫天风沙烟尘。 距离极近的敌军士卒来不及躲闪,直接被狂暴气浪掀飞,口中传出阵阵痛苦呻吟。 兵刃僵持片刻,栾廷玉终究气力不支,连人带马连连向后暴退数步。 韩世忠根本不给对方半分喘息之机,身形顺势欺上,手中大刀裹挟开山裂石的磅礴力道,朝着栾廷玉头顶悍然劈落! 栾廷玉强行压下体内翻涌的气血,深吸一口气,后发先至,长枪以诡异刁钻的角度绕开刀势,直刺韩世忠手腕破绽! “好手段!” 就连韩世忠都忍不住出声赞叹,手腕急转,强行调转刀势,以宽厚刀面精准接下这记阴狠枪刺! 铛! 金铁交鸣,一串刺眼火星骤然迸发! 栾廷玉本就知晓这一枪难以重创韩世忠,早留后手,单手悄然探向腰间,寒光乍闪,一柄流星锤骤然飞射而出,直取韩世忠头颅要害! 面对这猝不及防的飞锤突袭,韩世忠神色沉稳,丝毫不慌。 此前交手,他早已见识过栾廷玉的飞锤绝技,心中早有防备。 唰的一声! 韩世忠左手握稳大刀,右手顺势抽出腰间长剑,精准朝着袭来的流星锤劈斩而去! 早有防备之下,这记绝杀暗器自然无法伤及韩世忠分毫。 栾廷玉见状难掩失望,却也借着这短暂间隙迅速调整气息、稳住身形,抢先再度发起攻势! 韩世忠毫无惧色,提刀迎击,两大绝世猛将瞬间缠斗一处! 枪影纵横交错,刀光璀璨凛冽,二人于万军丛中极速交锋,每一次兵刃碰撞皆是力道千钧,狂暴劲气四射八方! 栾廷玉枪法狠辣刁钻,招招搏命,带着悍然杀气。 韩世忠刀法沉稳厚重,战意攀升至顶峰,心神凝练极致,越打越猛,越战越稳! 三十回合、五十回合…… 缠斗越久,栾廷玉的劣势愈发明显,渐渐显露败迹。 二人本就存有实力差距,更何况韩世忠怀揣死战破局的决绝之心,悍勇无匹。 反观栾廷玉,心中只求牵制阻拦,招式虽狠、气势虽盛,却并无殊死搏命的决意。 正是这份心境差距,让他在缠斗中一步步落入下风。 砰! 又是一次狂暴对轰! 栾廷玉借碰撞力道迅速后撤拉开距离,胸膛剧烈起伏,豆大的汗珠顺着额角不断滚落。 望着身前气息依旧沉稳、战意愈发炽盛的韩世忠,栾廷玉心中忍不住暗骂。 这家伙,难道不知疲惫为何物? 心念至此,他下意识侧目环视战场,想要查看己方战局态势。 可这一眼望去,险些让他一口老血喷吐而出! 预想中的碾压战局全然不见,自家大军反倒处处受制、节节败退,隐隐被对面反向压制! 栾廷玉一时气急,满心费解。 孙立与祝家兄弟究竟在做什么? 明明手握数倍兵力优势,反倒被弱势敌军压制,何其荒谬! 他不知晓,己方大军落入败势,大半原因皆源于他自身。 大宁将士眼见自家主帅压着敌军主将暴打,全军士气暴涨,人人奋勇争先,以一敌三、以一敌五,顶着数倍敌军的压力死战冲杀。 再加上角弩骑兵持续不断的远程火力压制,不断收割敌军有生力量,铁国军伤亡剧增,军心彻底溃散。 除此之外,孙立的调度战术早已被刘广彻底看穿。 刘广精准指挥士卒专攻敌军阵型薄弱之处,祝龙、祝彪两大战将更是被数十名大宁士卒死死缠住,无力分身支援战场。 多重因素叠加,铁国大军被反向压制,已然是必然之势! 眼看己方战局大势已成,韩世忠眼底金光愈发炽盛,浑厚真气几乎将整个人尽数包裹。 雄浑如深渊的盖世气势直冲云霄,其身后虚空之中,竟是隐隐浮现出一尊数十丈长的蓝色蛟蟒法相! 虽只是凝练虚影,可那股古老凶煞的滔天威势,依旧令人肝胆俱裂、心生胆寒! “昂——!” 蓝色蛟蟒仰天昂首,发出一声似龙非龙的悠长嘶鸣。 清越又裹挟暴戾的啸声穿透云霄,顺着长风席卷方圆数里沙场! 第75章 双枪联手战金刀 庞大的法相静静悬于韩世忠身后,蟒目冷然俯瞰下方,无形的威压如万丈高山轰然压落。 战场之上,敌军将士只觉浑身气血滞涩、背脊发凉,手中刀枪险些拿捏不住! 韩世忠双目死死锁定栾廷玉,气势如山似岳,宛如天神下凡。 栾廷玉深吸一口气,心底已然做好殊死拼命的打算。 可就在这时,战场北侧远方,骤然传来震天彻地、整齐划一的奔腾马蹄声! 轰隆——! 马蹄如惊雷坠地,千军奔袭之势震得大地剧烈震颤、山林轰鸣、尘土漫天翻涌! 众人下意识侧目望去,只见远方山道尽头,一道纯白铁骑洪流狂飙疾驰而来! 白马、白甲、白槊、白袍! 近百铁骑阵列齐整,速度快如奔雷,杀气凛冽,纵横旷野,正是公孙瓒所率领的——白马义从! “栾廷玉将军莫慌!公孙伯圭来也!” 公孙瓒一身银白战甲,立马立于铁骑最前,双目冷冽,朗声大喝。 洪亮的喝声穿透轰鸣的马蹄劲风,稳稳落遍整座战场,瞬间冲破韩世忠法相带来的窒息威压! 原本心境沉落、决意死战的栾廷玉浑身一震,紧绷的脊背骤然松弛几分,眼底濒死的黯淡瞬间被凌厉精光取代。 他猛地抬首望向奔袭而来的纯白铁骑,胸中几近断绝的战意再度熊熊燃起,紧握长枪的指节微微松动,又骤然死死攥紧,枪身在掌中微微震颤。 白马义从的驰援,是谁都未曾预料到的变数。 韩世忠眼底微微发沉,脸色难看至极,目光死死锁定公孙瓒及其身后的百骑轻骑。 “杀!” 公孙瓒挥动手中冰铁长枪,一声怒喝,当即率领白马义从杀入两军混战之中! 百骑白马义从骤然提速,如白色洪流冲破漫天烟尘,径直扎入厮杀正酣的战场! 轰轰轰! 铁骑踏阵,势不可挡! 白马奔腾、白槊横扫,锋刃破空之间,沿途挡路兵卒尽数被撞飞、挑杀、劈斩!枪光如雪、马影如风,白马义从纵横来去,杀得阵中敌军人仰马翻、溃不成军! 铁骑所过之处,血花纷飞,寻常士卒根本挡不住其一合之威! 公孙瓒身先士卒,长枪狂舞,枪势霸道凌厉,每一击都裹挟铁骑冲阵的磅礴巨力,连破数道兵线,一路悍然冲杀,直扑战场核心! “哈哈哈!公孙将军来得及时!你我二人联手,必可一举拿下此獠!” 栾廷玉眼中燃起熊熊战火,畅快大笑一声,不再有半分迟疑,猛地振身发力,浑身气力尽数迸发,手中长枪骤然一抖,枪花爆闪,从侧面迅猛杀向韩世忠! 与此同时,公孙瓒策马冲破敌阵,调转马头,银枪寒芒凛冽,自另一侧直压韩世忠! 一前一后,一左一右! 两股截然不同的磅礴真气轰然绽放,一刚一猛、一疾一沉,死死锁死韩世忠周身所有闪避空间。 左侧的公孙瓒端坐白马之上,浑身雪白真气蒸腾如霜雾,萦绕周身三尺不散。 银枪裹挟撕裂苍穹的锐风,枪尖真气凝练如实质,凝出数尺雪白枪芒,直取韩世忠咽喉要害! 这一枪快如惊雷、势如奔洪,刚猛无匹,一往无前! 右侧的栾廷玉同步发难,一身内敛沉厚的褐色真气尽数喷发,周遭气流被雄浑气力搅动得翻涌不休。 他枪术刁钻狠辣、攻守兼备,无半分花哨冗余。 铁枪沉腕横扫,枪身震颤出细密嗡鸣,浑厚真气尽数灌注枪体,带出如山厚重的刚猛力道,招式无懈可击、步步紧逼,以碾压之势封堵韩世忠所有退路,枪风沉凝霸道,暗藏层层后手杀机。 左右两路绝杀攻势瞬息抵达,一白一褐两道真气锋芒交相辉映,前后夹击、虚实相生,配合得严丝合缝,不留给韩世忠半分喘息之机! 面对二人合力强攻,韩世忠神色冷峻,眼底金光凛冽如寒刃,周身湛蓝如海的蛟蟒真气骤然狂涌暴涨! 悬浮在他身后的数十丈蛟蟒法相微微震颤,幽蓝鳞甲流光暴涨,磅礴古老的凶煞气息倾泻四野,与韩世忠肉身真气完美交融,达成人法合一之境。 无尽真气缠绕周身,凝作一层厚实坚固的气罡护罩,稳稳挡住两股袭来的强横枪势! “铛——!!” 金铁交鸣的震天巨响轰然炸开! 狂暴的真气对冲形成肉眼可见的环形气浪,以三人为中心疯狂席卷四方,扫过整片战场!地面碎石尽数被气浪掀飞、碾成齑粉,周遭断木残旗瞬间化为飞末,漫天硝烟被强行吹散,天地间劲风呼啸、轰鸣不止! 韩世忠稳稳端坐战马之上,身形巍然不动、稳如山岳,任凭两股强横力道轮番轰击,身躯未曾有半分摇晃。 “给我破!” 三人僵持片刻,韩世忠一声长啸,疯狂催动体内真气,奋力将二人的兵刃强行震开! 公孙瓒心下暗惊,他素来知晓韩世忠威名,却从未与其交手,今日实打实对拼一招,才真正见识到这位大宁名将的恐怖实力。 一旁的栾廷玉亦是面色凝重,虎口隐隐开裂、渗出血丝,手臂阵阵发麻。 二人对视一眼,皆从彼此眼中看到深深忌惮,再不敢有半分轻敌,当即重整攻势,再度合围而上。 一白一褐两道雄浑真气再度冲天而起,公孙瓒马快枪疾,雪白枪芒如暴雨倾泻,招招专攻破绽、迅猛强攻。 栾廷玉攻势沉稳厚重,铁枪沉猛霸道,攻守绵密无隙。一快一稳、一攻一锁,死死将韩世忠困在战圈正中。 韩世忠端坐马背,面色冷厉,周身湛蓝蛟气翻涌不息,身后数十丈蛟蟒法相盘旋游走,蟒啸震彻四野,全力抵挡双雄连绵不绝的狂猛攻势。 可随着缠斗不断持续,韩世忠脸上终究难掩一抹浓重疲态。 连日连番征战不休,心神日夜紧绷,方才又与栾廷玉酣战数十回合,全程仅凭一口悍勇之气硬撑。 此刻紧绷的气势泄去几分,自身状态已然大幅下滑。 三人再度一次猛烈对轰,韩世忠喉头骤然涌上一股腥甜,被他硬生生强行压下。 身后悬浮的蛟蟒法相虚影微微黯淡,周身萦绕的湛蓝真气悄然褪去几分炽盛光泽,再无最初那般磅礴浩荡。 紧握长刀的双手虎口彻底崩裂,细密血珠顺着指缝缓缓滴落,脱力酸胀的剧痛顺着双臂蔓延全身。 每一次运转真气,经脉都会传来阵阵撕裂般的钝痛,折磨入骨。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伤势与疲惫,脊背依旧挺拔如松,眼底凛冽的战意未曾削弱半分。 “再来!” 第76章 龙纛至 湛蓝气罡再度覆体,蛟蟒虚影盘旋护主。 公孙瓒二人对视一眼,再度冲杀而来。 韩世忠抬手、横挡、硬劈、反震,招招沉稳凌厉,杀意凛冽十足。 可战力的差距,已然悄然显现。 起初他尚能从容格挡、攻守兼备,甚至偶尔借力反击,逼得二人回防避让。 但数十回合高强度鏖战下来,早已透支的身躯彻底扛不住这般狂暴攻势。 他的呼吸愈发粗重急促,胸膛剧烈起伏,额间布满细密冷汗,顺着刚毅的下颌不断滴落。 周身的蓝色真气愈发稀薄黯淡,凝实的气罡护罩忽明忽暗,布满细碎裂纹,再也抵挡不住狂风暴雨般的连环攻势。 身后的蛟蟒法相愈发虚幻缥缈,数十丈的庞大虚影缓缓收缩,一身震慑沙场的凶煞威压节节消退。 砰砰砰! 无数道枪劲狠狠砸在气罡之上,炸裂层层气浪!每一次冲击,都震得韩世忠胯下战马四蹄微颤,他的身躯也随之微微晃动。 韩世忠,开始被逼得节节后退! 一步、两步、三步…… 不知何时,他的身上已然添了数道伤口。 体内气血持续翻涌,经脉剧痛难忍,浑身气力飞速流逝,四肢百骸皆是酸软脱力之感。 连日鏖战积攒的疲惫如同潮水般淹没心神,他的眼前甚至泛起阵阵黑晕。 可即便身陷绝境、气力枯竭,韩世忠眼底的战意与凛冽,从未消退半分。 哪怕真气耗尽、肉身透支、身负重创,他也绝不会后退半步! 他是大宁的将军,是当今大王钦点的军团长,是拼尽全力也要带着麾下弟兄平安归家的韩良辰! 枪芒破风,劲气轰鸣,无数绝杀攻势扑面而来,气罡破碎的脆响连绵不绝。 韩世忠凭借千战经验与超凡韧性苦苦支撑,每一次格挡都耗尽全身残余力气。他虎口鲜血淋漓,甲胄布满裂痕,尘土与血汗交融浸染全身,模样愈发惨烈狼狈。 “这家伙已是强弩之末!再战片刻,必败无疑!” 公孙瓒目光一凝,枪势骤然变得愈发狂暴猛烈。 栾廷玉也抓住破绽,沉声厉喝,铁枪裹挟必死之力,直刺韩世忠前胸要害! 韩世忠咬牙死撑,一刀硬迎公孙瓒的银枪,勉力将枪势震开。 可真气透支的他,已然无力回防,只能强行扭身躲闪,试图避开栾廷玉这记绝杀一枪。 可惜,终究慢了一步。 噗嗤! 冰冷长枪径直贯穿韩世忠肩胛,枪锋刺骨,险些透体而出! “呃!” 剧痛穿筋透骨,韩世忠喉间溢出一声沉闷痛哼,可他非但没有束手待毙,眼底反而骤然闪过一抹疯狂狠厉! “给我死!” 一声沙哑暴喝炸破唇齿! 韩世忠全然不顾贯穿肩胛的致命伤势,强忍撕心裂肺的剧痛,绷紧濒临脱力的身躯。 借着长枪贯体僵持的间隙,左手骤然探出,如铁钳般死死攥紧枪杆,右手战刀倾尽体内最后一丝残余真气,裹挟决绝之势,斜劈向栾廷玉! 栾廷玉瞳孔骤缩! 他万万没有想到,身负重伤、气力枯竭的韩世忠,竟还能爆发出如此凶悍的绝地反扑! 枪尖深陷骨肉,仓促之间根本来不及抽枪回防,栾廷玉只能弃枪躲闪,连滚带爬跌下战马,一屁股落在地上,方才勉强躲开这一刀绝杀! 一招逼退栾廷玉,韩世忠也彻底油尽灯枯。 肩胛伤口鲜血喷涌而出,浸透战甲,魁梧身躯剧烈摇晃,胯下战马四蹄踉跄不止。 扑通一声! 韩世忠气力散尽,直接从马背上重重摔落,砸在血染大地之上! “将军!” 不远处的刘广目睹此景,失声惊呼,眼底满是焦灼与怒火! “我跟你们拼了!” 刘广怒声长啸,丝丝雷光缠绕手中长枪,不顾一切调转枪头,悍然杀向孙立! 一众坎水军将士双目赤红,望着那尊轰然倒地的身影,心中没有半分畏惧,只剩滔天怒火! 一双双血色眼眸死死锁定敌军,面容狰狞如煞。这一刻,整支残军彻底爆发出必死之志,不顾一切朝着韩世忠倒地的方向拼死冲杀,誓要抢回自家将军! 这般悍不畏死、近乎疯魔的军势,彻底震慑了所有敌军。 他们征战多年,从未见过如此凶悍的兵马——这群士卒早已无惧生死,俨然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的修罗恶鬼! 凡人,怎可与恶鬼相搏! 耳边厮杀震天,倒地的韩世忠眼前阵阵漆黑。 他想要撑起身躯、握刀再战,可极致的疲惫与重伤,让他连动弹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耳边一声声嘶哑恳切的“将军”,狠狠刺痛他的心扉,让他死死咬紧牙关,心如刀绞。 “大王……末将辜负了您的信任……” 韩世忠声音微弱如呢喃,眼眶泛红,身躯不住痉挛颤抖。 他心中万般不甘,仍旧挣扎着想撑起身子,可满身重创、心神透支、真气枯竭,彻底斩断了这位虎将的再战之力。 公孙瓒静静看着地上即便重伤濒死、依旧执念战意的韩世忠,眼底悄然掠过一抹由衷的赞赏。 “可惜。你我若为同阵同僚,或许能成至交。只可惜……” 公孙瓒轻轻摇头,抬手举枪,打算亲手了结这位值得敬重的对手。 可就在这生死顷刻之际! 青阳山下,骤然传来一阵闷雷滚滚般的踏步巨响! 大地震颤不休,山间风息凝滞,漫天硝烟尽数被一股雄浑磅礴的浩然军气轰然冲散! 随之响起的,是一道穿透整片战场喧嚣、清朗且威严的声音: “韩良辰!给本王撑住了!” 公孙瓒抬枪的动作骤然僵住,神色凝重地望向声音来处。 方才落马的栾廷玉重新翻身上马,面色阴沉如水,同步转头看向山下。 不止二人,两军所有拼杀将士、激战正酣的刘广,乃至地上奄奄一息的韩世忠,尽数抬头,望向青阳山下! 山道尽头,尘土如龙翻涌! 没有骑兵奔袭的急促轰鸣,只有成千上万重甲步卒齐步开进的厚重震响,声声沉雷,碾压山野! 黑压压的兵马列成规整军阵,层层推进、步步压场! 旌旗猎猎开路,甲胄森森映寒,刀枪林立如莽林,一股凛冽厚重的无上军威自山下席卷而上,瞬间压盖了整片战场的惨烈杀伐之气! 军阵正中,一名身披金甲的青年端坐战马,稳步前行,气度渊渟,龙势凛然。 来人,正是赵尘! 其身侧,宗泽、秦用、杨再兴等一众大将。 赵尘目光扫过满地残尸、遍野硝烟,最终牢牢定格在那名肩胛贯枪、血染半身、气息微弱,却依旧眼神倔强坚韧的韩世忠身上。 战场瞬间死寂,所有人心头莫名一沉,被这股君临压场的大势彻底震慑。 赵尘五指死死攥紧缰绳,心底满是自责与怒火。 他一路星夜兼程驰援,本以为时机尚且充裕,却唯独漏算了一环——他万万没有想到,刚烈悍勇的韩世忠,竟会毅然决然开城死战、以身搏命! 别说赵尘,就连负责侦查情报的白凤,也未曾预判到这决绝一幕。 白凤发现韩世忠率军出城的第一时间,便极速传报,日夜加急赶路。 终究是他疏忽大意! 若是他提前传信安抚,让韩世忠心有依仗、静待援军,便不会落得如今这般重伤濒死的下场! 赵尘心底痛恨自己的疏忽,更痛恨眼前这群趁势围杀的敌军!害他险些痛失一员爱将! 第77章 给本王……压上去! 躺在地上、气息奄奄的韩世忠听到那熟悉的声音,猛地抬起头,望向远处身骑战马的青年。 韩世忠不知从何处生出一股气力,抬手紧握长刀往地上一杵,身形摇晃着缓缓站起。 赵尘见此,心下不由一暖,本想开口劝慰几句,可当对上韩世忠那无比坚定的目光,到了嘴边的话语,终究没能说出口。 韩世忠稳稳站定身形,深吸一口气,沉声大喝。 “弟兄们!援军已至,此刻正是反击之时!” 言罢,韩世忠翻身上了雪龙驹,全然不顾满身重伤,挥刀直扑栾廷玉而去。 此刻韩世忠的心情复杂至极。自古功高莫过于救驾,可今日却是主公亲自前来救援他这一员战将,让这位铮铮七尺男儿,心中既感动又惶恐。 韩世忠暗自下定决心,此番天恩厚待,他此生必誓死相报,为这位年轻的大王效死命、尽忠魂! 战场之上,坎水军将士见自家主将再度跨马出征、气势再起,瞬间士气暴涨。众人红着双目、嘶吼呐喊,挥舞着手中兵刃,朝着前方敌军发起悍不畏死的猛攻。 赵尘见状,心中亦是动容。 他深吸一口气,手中天问剑骤然前指,朗声喝道: “给本王……压上去!” 声如龙吟震野,凛冽杀气席卷四野八荒。 话音未落,一旁的杨再兴早已按捺不住胸中杀伐戾气,掌心紧握枪杆,重重一拍胯下战马。 刹那间马蹄踏碎冻土,他整个人化作一道破空闪电,身形迅捷如惊雷掠地,宛若挣脱桎梏的上古凶兽,悍然奔袭而出。 手中虎头湛金枪寒芒暴涨三尺,凛冽枪气撕裂漫天风雪,招式无半分花哨,唯存一往无前的霸道杀伐! 数声沉闷巨响接连炸响,挡在他身前的五六名敌军步卒,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狂暴枪劲轰飞数丈,浑身筋骨碎裂,重重砸落地面,彻底没了生机。 “杀!!” 另一侧,秦用粗犷的怒吼响彻沙场,震得众人耳膜嗡嗡作响。 他双臂肌肉贲张、青筋暴起,两柄近百斤重的熟铜倭瓜锤在他手中轻如鸿毛,舞得密不透风,呼啸锤风卷起漫天肃杀罡气。 重锤横扫,势如崩山裂石!周遭围拢而来的敌军兵卒无人可挡其锋芒,但凡近身者,触之骨碎、挨之身死,血肉横飞、无一幸免。 密集的敌军阵列,被两柄重锤硬生生砸开一条血路,残肢碎骨伴着血雨纷飞,无人再敢正面撄锋。 有两员绝世猛将开路在先,大宁全军将士在宗泽的调度下紧随冲锋,如虎入羊群,肆意收割敌军性命。 两军合围碾压之下,栾廷玉麾下兵马节节败退,刚刚凝聚起来的军心士气,再度彻底溃散。 公孙瓒眉头紧锁,死死盯着远处立马阵前的赵尘,眼底满是不甘。 若非这少年骤然杀出、扭转战局,此战他们早已稳操胜券! 同一时刻,韩世忠已然再度与栾廷玉缠斗交手,二人连对数招,表面看似势均力敌、不分胜负。 可在场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韩世忠伤势过重,这般持续鏖战下去,落败只是迟早之事。 赵尘一剑斩碎身前敌军,看清韩世忠的凶险处境,当即朝着杨再兴高声传令。 “再兴,速去支援良臣!” 得令的杨再兴没有半分迟疑,一枪将身前顽敌钉死在地,抽枪回身,拍马直奔韩世忠与栾廷玉的战圈驰援而去。 与此同时,赵尘悄然开启洞察之眼,查看起了公孙瓒与栾廷玉的完整基础属性。 人物:栾廷玉(王级人才)。 统帅:88。 武力:95。 智力:72。 政治:48。 魅力:65。 心法:地煞心法《裂岳霸罡诀》。 武技:裂岳棍法、困阵绝杀术。 特性:铁血阵营(s)镇守阵地、据城防守时,麾下全军防御力提升30%,抗性提升30%,部队极难溃逃。 凶煞搏杀(a)近身单挑、混战厮杀时,个人武力+2,越战越勇,负伤状态下自身攻击增幅提升20%。 特殊兵种:无。 武器:混铁震天枪(神兵),武力+5。 坐骑:无。 简介:梁山之外的顶尖沙场猛将,武艺精绝、阵战无双,深谙结阵守御、困敌绝杀之术。性情沉稳狠厉、悍不畏死,擅长以残兵逆势翻盘,阵地作战能力冠绝一方,是足以独守一方防线、拒敌千军的顶级悍将。 从栾廷玉的属性不难看出,此人为《荡寇志》版本顶级战将,个人武力仅略逊韩世忠一筹,也难怪他能与重伤的韩世忠鏖战许久、不落下风。 人物:公孙瓒(王级人才)。 统帅:94。 武力:91。 智力:65。 政治:42。 魅力:70。 心法:地级心法《苍雷破虏诀》。 武技:破虏枪法、白马奔袭术。 特性:白马驰疆(s)亲率骑兵作战时,全军移速提升35%,冲锋暴击提升40%,克制所有步兵结阵,平原作战整体战力翻倍。 悍烈冲阵(s)个人冲阵厮杀时,武力+2,冲锋状态可无视敌军低阶格挡,大幅震慑普通兵卒军心。 特殊兵种:白马义从(七阶特殊兵种,天下顶级轻骑,擅长长途奔袭、平原冲阵、游击破敌,机动性冠绝诸军,数量上限三千) 武器:裂风亮银枪(钻石级武器,武力+4)。 坐骑:千里踏雪白龙驹。 简介:汉末顶级骑战名将,威震北疆的白马将军。半生征战北地,横扫乌桓、震慑鲜卑,统骑之术冠绝天下,擅长高速奔袭、千里破敌,冲锋凶悍、杀伐果断,是无可替代的平原骑兵统帅,唯内政薄弱,不善守城安民。 看着公孙瓒的属性面板,赵尘对其麾下的白马义从无比眼馋。 那可是实打实的七阶轻骑兵!只要这支兵马成型、规模达标,他纵然无法横行天下,横扫整个巴蜀郡也绰绰有余。 紧接着,赵尘又查看了祝龙、祝彪、孙立三人的属性面板。 祝龙五维属性平平,唯有武力堪堪达标黄金级人才水准,实力与刘麒、刘麟兄弟相差无几,难成顶尖战力。 祝彪武力堪堪踏入钻石级门槛,数值刚过八十,资质尚可、中规中矩,论实力甚至不如大宁本土部分顶尖武将。 最后是孙立,作为水浒地煞第一猛将,他的个人实力毋庸置疑,稳稳踏入王级门槛。 人物:孙立(王级人才)。 统帅:87。 武力:90。 智力:70。 政治:50。 魅力:68。 心法:地级心法《玄铁镇岳功》。 武技:紫金枪法。 特性: 稳煞破敌(s)近身团战、攻坚破阵时,自身招式破绽大幅缩减,麾下全军攻防增幅35%,极大降低部队战损,擅长以稳制猛、后发制人。 病尉迟(a)单挑对战时,可精准捕捉对手招式破绽,克制蛮力型武将,持久战越打越强、后劲十足。 特殊兵种:无。 武器:虎头紫金枪(钻石级武器,武力+4)、 虎眼竹节钢鞭(神兵,武力+6)。 坐骑:无。 简介:梁山地煞第一猛将,真实实力隐隐超越诸多天罡猛将,武艺精湛沉稳、刚柔并济,无明显短板。常年戍边练兵,实战经验极为丰富,不恃蛮力、善寻敌隙,攻坚、守阵皆属顶尖,是打法稳健、极少翻车的全能型沙场战将。 第78章 铁棒逃,白马降! 就在赵尘查看几人的属性时,杨再兴已经提枪杀到了栾廷玉与韩世忠的战圈中。 马背上,杨再兴眼底金光爆闪,手中虎头湛金枪携带着无可匹敌的威势,一枪刺向了栾廷玉的后心。 栾廷玉只觉后背一股恶风袭来,身上汗毛倒竖,凭借身体本能,头也不回地一枪向后递去。 只听“铛”的一声闷响,栾廷玉只觉得双手一麻,长枪险些脱手而出。 “什么!” 感受着掌心传来的巨力,栾廷玉猛地回身,满脸难以置信地看向杨再兴,下意识惊呼出声。 杨再兴这一枪的力道实在太过惊人,虽说有偷袭之嫌,但仅仅一击,便让他险些握不住兵器,这让栾廷玉心中生出莫大的压力。 他深吸一口气,双臂肌肉高高隆起,全力发力将杨再兴的长枪强行抵开,随后双腿一夹马腹,想要拉开交战距离。 可杨再兴怎会给他后撤的机会。 栾廷玉动作刚起,杨再兴手中长枪便已然刺出。 这一枪如蛟龙出海,裹挟着滔天凶煞之气,直取栾廷玉周身要害。 一旁的韩世忠反应亦是极快,立刻从另一侧回身杀向栾廷玉。 遭两人合围包夹,栾廷玉吓得亡魂大冒,慌乱之下,直接一个翻身滚落战马。 他双脚刚落地,杨再兴与韩世忠的攻势便轰然交汇,凛冽枪劲与霸道刀芒瞬间将栾廷玉的战马当场斩杀。 战马轰然倒地,鲜血四溅。 栾廷玉见状心头一沉,心知再留此地必死无疑。 此前单单一个韩世忠,便足以让他苦战不休,如今又杀出一位实力更胜一筹的猛将。 两大顶级猛将联手,自己绝无半分胜算。 心念至此,栾廷玉再无半分恋战之心,转身全力向后奔逃。 “想走?” 杨再兴冷喝一声,与韩世忠双双催马急追。 铁骑奔腾,步步紧逼,转瞬便要追上逃窜的栾廷玉。 “将军快撤!我等誓死拦敌!” 危急关头,栾廷玉数十名贴身亲兵悍然冲出,悍不畏死地扑向杨再兴、韩世忠二人。 栾廷玉见状心中百感交集,想要劝阻,最终却只是咬牙强忍,双目泛红,继续向着后方奔逃。 他心中清楚,唯有活下去,才能为这些拼死护主的亲兵报仇,若是身死,一切皆是空谈。 栾廷玉的亲卫个个身手不俗,且对他忠心耿耿,纵使被杨再兴一枪贯穿胸口,也会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死死攥住枪杆,拖延追兵脚步。 奈何双方实力差距太过悬殊,不过数息时间,数十名亲卫便被杨再兴与韩世忠尽数斩杀。 但就是这短短数息的阻拦,已然让栾廷玉彻底遁走,消失在了战场尽头。 杨再兴与韩世忠勒马驻足,对视一眼。 “多谢兄弟出手相助,在下韩世忠。” 韩世忠率先回过神,拖着疲惫的身躯,对着杨再兴抱拳行礼。 杨再兴立刻拱手回礼,神色郑重。 “在下杨再兴。韩将军威名,在下早有耳闻。只是如今战事吃紧,不便闲谈,待此战落幕,再专程登门叨扰。将军暂且就地休整,末将前去支援大王与秦将军。” 韩世忠微微点头,并未开口请缨再战。 他此刻身受重伤,方才强行对战栾廷玉,已然耗尽最后的气力。如今能稳坐马背已是极限,若是强行再战,必会落下难以根治的暗疾。 况且眼下战局大势已定,胜利只是迟早的事。 加之方才杨再兴展露的恐怖战力,韩世忠心中已然判断出,这位青年猛将的实力,犹在自己之上。 二人再度相互抱拳致意,杨再兴不再迟疑,纵马提枪,再度杀入纷乱战场。 另一侧战圈之中,公孙瓒双目死死锁定被北府军层层护卫的赵尘。 正是此人的突然驰援,彻底扭转战局,让原本稳操胜券的联军陷入僵局。 公孙瓒虽不知赵尘的真实身份,但仅凭对方的装束与身边精锐护卫,便大致猜出了几分底细。 “只要擒下此子!此战,我军依旧可翻盘取胜!” 心中定下决断,公孙瓒不再犹豫,当即指挥剩余所有白马义从,径直朝着赵尘所在的方向悍然冲杀。 白马嘶鸣阵阵,铁蹄踏碎黄土! 尽百白马义从紧随公孙瓒身后,个个马术精湛、悍不畏死,得令瞬间齐齐提速,成片白色骑影席卷沙场,枪刃林立、杀气滔天,直扑北府军的护卫方阵。 公孙瓒一马当先,手持裂风亮银枪,周身战意暴涨,内劲极速运转,冰冷的眼眸死死锁定阵中央的赵尘。 外围北府军士卒瞬间全员戒备,盾阵瞬间合拢,长枪齐齐前刺,迅速结成一道固若金汤的防御阵线。 阵中的赵尘神色淡然,冷眼望着疯扑而来的公孙瓒与白马义从,心中毫无半分慌乱。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如神兵天降,手中长枪凝出一点璀璨金芒,破空疾刺,直取冲在最前的公孙瓒! 感受到这极致凌厉的枪势,公孙瓒心头大骇,慌忙提枪格挡。 只听轰然一声巨响! 猝不及防之下,公孙瓒整个人被磅礴巨力震飞落马。 他在地上连滚数圈,方才勉强稳住身形,满脸难以置信地抬头望向马背上的那道挺拔身影。 驰援而至的,正是杨再兴! “末将来迟,请大王恕罪。” 杨再兴在马背上对着赵尘拱手行礼,眼底杀意凛冽,冷冷瞥向落地的公孙瓒。 赵尘脸上的淡淡冷意散去,嘴角微微扬起。 “不晚,不晚,将军来得正是时候。” 话音落下,他扫过已然呆立当场的一众白马义从,目光最终落回公孙瓒身上,语气平淡从容: “公孙将军,还要再战否?” 公孙瓒缓缓回神,看了看神色平静、气度非凡的赵尘,又望了一眼周身杀气沸腾、战力恐怖的杨再兴,颓然摇头,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意: “我,投降。” 见主将已然归降,剩余数十名白马骑兵面面相觑,没有丝毫犹豫,纷纷丢下手中兵刃,下马请降。 公孙瓒之所以果断投降,并非贪生怕死,而是此刻战局已然看不到半点胜算。 无论是杨再兴碾压级的恐怖实力,还是两军天差地别的士气,都让他彻底心生绝望。 更何况栾廷玉已然弃军逃亡,联军军心彻底溃散,再战已是徒劳。 与其让麾下将士白白牺牲,不如就此停战。 赵尘面露浅笑,对公孙瓒的识时务颇为满意。 “尽数绑缚,战后统一发落。” 赵尘对着身旁将士沉声吩咐。 解决掉公孙瓒所部之后,整场战局彻底倒向大宁一方。 混乱战场之中,祝龙、祝彪两兄弟被秦用两锤轰然斩杀,横行一时的祝家三杰至此全员覆灭。 孙立也被火速赶来的杨再兴生擒活捉,待战后处置。 至此,三国联军全线溃败,死伤无数、降者遍地,大宁彻底拿下了这场决战的最终胜利。 第79章 劝降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全军开始打扫战场、清点伤亡。 大宁将士对此早已熟能生巧,动作麻利高效。 再加上宗泽有条不紊的调度指挥,此战的伤亡数据:与战利品收获,很快便全部统计完毕。 汇总连日所有战况,此战共计剿灭敌军近七千人,俘虏四千人,另有近四千人下落不明,或是趁乱逃窜,或是尸骨无存、无从统计。 此战斩杀敌将五人,分别为祝家三杰、梁山五虎之一董平、黑旋风李逵。 俘虏敌将三人:小李广花荣、病尉迟孙立、白马将军公孙瓒。 其中一人为钻石级、两人为王级人才,另俘获白马义从四十名精锐。 当然,大宁此战的伤亡同样惨重。坎水军战损过半,剩余兵力不足两千人。 三百名角弩骑兵经血战之后,仅剩不到百人。 刘麒、刘麟二人身负重伤,至少一周无法起身行动。 韩世忠的伤势更在二人之上,即便有程灵素师徒全力医治,以赵尘预估,他至少需要卧床休养半月有余,想要彻底痊愈更是足足需要一到两个月。 宗泽所部亦折损将士近五百人,如今麾下兵力不足四百。 整场大战中,唯有赵尘亲统的禁军损失最小,伤亡仅两百余人。 究其原因,在于禁军全员皆是精锐,修为普遍在三阶至四阶之间,再加上五十名北府军坐镇兜底,战力极强。 不得不说,这五十名北府军实力极为强悍,历经两场血战,无一人阵亡,仅有部分士卒负伤。 有程灵素师徒医治调理,休养数日便可尽数痊愈。 赵尘心中已然定下规划,此战结束后,必须扩招北府军,兵力至少扩充至两百人。 若是此战他麾下有两百名北府军坐镇,整场大战的胜算与推进速度,都能轻松数倍提升。 此战,远远没有真正结束。 既然三国敢联手来犯,便要做好承受大宁雷霆反击的准备。 如今三国主力尽数倾巢而出、折损于此,国内防务已然空虚到了极致。 赵尘笃定,这些国力远逊于大宁的势力,倾尽举国兵力来战,国内必然无剩余守军可用。 当然,这其中自然少不了流沙刺客的情报。 大宁虽同样损失惨重,却依旧保有极强战力,且身为战胜方,全军士气鼎盛,远非残破溃败的三国联军可比。 正所谓趁其病、要其命,眼下正是大举反攻、一举定鼎局势的最佳时机。 不过,出兵之前,赵尘还有一件要事需要处理。 天狼寨经过半日整顿休整,战场已然彻底清理完毕。 遍地尸骸尽数妥善掩埋,阵亡将士遗物逐一收拢登记,所有重伤兵员全部转移至寨内临时营帐,交由军医悉心诊治看护。 大宁全军各司其职,修缮军备、包扎伤势、安抚同袍。 两场恶战虽让将士身心疲惫、伤亡惨重,但大胜之后军心高昂,人人眼底皆藏昂扬战意。 缴获的战马、刀枪、甲胄、粮草物资堆积如山,全部分类清点入库,留待后续处置:或熔炼重铸军械,或筛选可用物资,直接配发幸存将士。 待所有战后琐事处理妥当,赵尘在杨再兴、秦用等人的护卫下,步入天狼寨议事大厅。 厅内灯火通明,三名被俘敌将被重兵严密看守,分立厅中,正是孙立、公孙瓒、花荣。 三人尽数卸去兵刃、缚住双臂,神色各异,默然伫立,气氛凝重。 赵尘缓步落座主位,目光缓缓扫过三人,声线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本王乃大宁之主赵元极。废话不多说,归顺大宁,既往不咎,有功者一律论功行赏、加官晋爵。若是不降……” 赵尘话语稍顿,未尽之言冰冷刺骨,三人皆心知不降的下场,便是就地正法。 短暂沉寂后,孙立第一个上前躬身,姿态恭谨、放得极低。 “末将愿降,恳请大王收留。” 赵尘目光落在他身上,神色平淡,微微颔首,随即命人为孙立松绑。面对孙立干脆利落的归降,他不喜不鄙,眼神平静如死水,不起半点波澜。 正是这份淡漠的态度,反倒让孙立心中惴惴不安,无从揣测这位年轻大王的真实心思。 但他此刻身为阶下囚,唯有安分守己,再度恭敬行礼,默默退至一侧等候。 对于这位梁山地煞第一猛将,赵尘心中自有评判。 孙立的优点极为突出:武艺全面、攻守兼备,枪法、鞭法皆属上乘,马步两战样样精通。 沙场搏杀沉稳老练、经验丰厚,极少出现破绽失误。 且他精通练兵统兵,治军严谨、执行力极强,敢冲阵、能守城,虽忠诚度不算顶尖,却是实打实的一流实用型战将。 可他的人品短板与性格缺陷,同样极为致命。 熟知水浒始末的赵尘清楚,孙立此人本性重利轻义、私心极重、趋利避害,毫无师门道义与江湖情义。 原着之中,他与栾廷玉自幼同门学艺、情同手足,却为了投奔梁山、谋求前程,主动出卖师门,里应外合攻破祝家庄,亲手葬送同门基业,逼得师兄栾廷玉兵败逃亡、流落无踪。 为一己前程背弃师门、出卖至亲师兄,足以见得他骨子里凉薄自私,危难之时只会保全自身,毫无忠义可言。 但赵尘对此毫不在意。 孙立战力虽强,却并非无人制衡,自己麾下能稳压他的猛将不在少数。 他深知,只要自己能持续取胜、牢牢掌控大势,孙立便会始终安分守己、倾力效命。 对此,赵尘有着十足的把握。 孙立归降之后,厅中所有人的目光,尽数落在了公孙瓒身上。 公孙瓒默然伫立、眉头紧锁,眼底满是挣扎与权衡。 他一生刚烈傲骨、心高气傲,向来不肯屈居人下,绝非轻易屈膝投降之人。 可如今他全军覆没、身陷囹圄,麾下精锐白马义从死伤殆尽,大势彻底崩塌,再无翻盘可能。 且他所属的白云国本就是三国之中国力最弱的一方,如今主将被俘、主力尽丧,国君孤守空城,再无半点抗衡之力,继续顽抗已然毫无意义。 一番短暂的思索权衡后,公孙瓒抬眼望向主位的赵尘,沉声开口,道出自己唯一的归降条件。 “在下愿归降大宁,只求大王应允一事:此战罪责全在我一身,与我国国君无关,恳请大王饶恕其性命,不予追责。” 赵尘闻言,没有半分迟疑,当即颔首应允。 他心中通透,公孙瓒的国君只是普通诸侯,留之无用、杀之无益。 反而保全其性命,是一笔稳赚不赔的划算买卖。 此事大可大肆宣扬,立起大宁“降者不杀、宽待归顺、体恤败君”的仁义招牌,向天下诸侯、各路势力彰显自己的胸襟气度,瓦解各方抵抗意志,吸引更多人才、势力前来归降,性价比极高。 见赵尘爽快应允,公孙瓒心中最后一丝顾虑彻底消散,郑重躬身行礼,正式归降大宁。 至此三名降将之中,仅剩花荣一人,依旧傲骨铮铮、挺身而立,宁死不肯屈膝。 第80章 分兵,灭国! 花荣面色冷峻,双目坚毅,从头到尾未曾有过半分动摇。 花荣在原版《水浒传》中便是宋江的死忠,忠义情谊胜过自身性命。再加上梁山不招安派系向来待他极好,一路破格提拔、极尽信任,恩重如山。 以花荣的刚烈性子,断然不可能归顺赵尘。 赵尘与他四目相对,瞬间看透了他誓死不降的决心。 “将他带下去,好生看管,不可虐待。” 短暂对峙过后,赵尘微微摇头,对着门外值守的士兵吩咐道。 花荣自身价值极高,战力出众,箭术更是冠绝一流,放眼赵尘麾下,至今无人能在箭术之上胜过他。 既然无法强行斩杀,也难以即刻招揽,便先将他妥善关押、徐徐图之。赵尘心中笃定,凭自己的胸襟与大势,迟早能收服这位小李广。 更何况,日后他若亲自击溃梁山不招安派系,擒下宋江等人,届时花荣纵使不降,也再无选择。 待亲兵将花荣押退之后,赵尘目光扫过殿内一众文武,沉声开口。 “诸位!此战我军虽胜,争端却并未结束!三国无端进犯我大宁疆土,屠戮我军将士、重创我方爱将!这口恶气,本王咽不下,你们咽得下吗!” 殿内诸将闻言,眼底瞬间燃起熊熊战意,齐声怒吼。 “咽不下!!” 孙立与公孙瓒混在众将之间,对视一眼,神色尴尬,一时不知该如何言语。 赵尘对此毫不在意,猛地从主位起身,双目锐利如锋。 “好!如今三国主力尽灭、国内空虚,正是我大宁全线反击的绝佳时机!” 话音落下,赵尘陡然拔高声调。 “刘广听令!” 刘广一步踏前,周身战意勃发,朗声应道: “末将在!” “本王命你统领一千五百军马,明日清晨出兵讨伐铁国,以秦用为副将、孙立为先锋!” 赵尘没有丝毫迟疑,直接下达军令。 秦用、刘广同时拱手大喝。 “末将领命!” 唯独孙立微微一怔,全然没想到自己刚刚归降,便被委以先锋重任。他本就是铁国旧将,对铁国布防、地形、兵力了如指掌。 如今铁国主力尽丧、防务空虚,仅凭残余兵力,绝不可能抵挡一千五百精锐。此战只要出兵,便是稳拿的实打实功勋。 这一刻,他真切感受到了大宁君主对降将的信任与胸襟。 至于所谓旧主情谊,孙立心中毫不在意,趋利避害、择主而事本就是他的立身之道,攻坚破敌、攻取旧地更是他最擅长的事。 “孙将军,你可有异议?” 见孙立迟迟不应声,赵尘开口询问。 感受到周遭众将略显不善的目光,孙立浑身微寒,连忙躬身拱手: “属下无异议!请大王放心,属下定当肝脑涂地,为大宁拿下铁国!” 赵尘微微颔首,心中自有全盘考量。 刘广统兵稳重,虽未达王级,统领两千以内兵马绰绰有余;辅以秦用这等顶尖猛将,纵使栾廷玉狼狈逃回铁国残部,也绝无抵挡之力。 再加上熟知铁国虚实的孙立为先锋引路,大军推进必然势如破竹。 至于孙立再生反之心,赵尘从未顾虑。 他向来用人不疑、疑人不用,退一步讲,纵使孙立心生异心,仅凭秦用的恐怖武力,便可瞬间将其镇压,翻不起半分风浪。 紧接着,赵尘再度出声。 “白凤。” 话音刚落,一道轻盈身影无声无息掠入议事大厅,单膝跪地,面色淡漠无波。 “属下在。” 厅内众将被这突如其来的身影惊得心头一跳,尤其是公孙瓒与孙立,更是被白凤出神入化的速度深深震撼,心中暗自心惊。 大宁麾下,究竟还藏着多少顶尖奇才! “本王命你统领一千军马,讨伐白云国,以公孙瓒为副将。此战无需强攻屠戮,尽量温和收服,只要白云国国君开城归降,本王既往不咎、绝不追责!” 赵尘沉声吩咐。 白云国发展极为畸形,举国资源尽数堆砌白马义从,其余守军尽是辅兵杂卒,大半甚至未入一阶战力。 根据流沙密报,以一千精锐讨伐白云国两地疆域,完全绰绰有余。 白凤虽不善统筹治军,但个人战力没得说,足以震慑全场;再加上熟知本国局势的公孙瓒辅佐劝降,只要白云国国君心智正常,绝不会做无谓顽抗。 即便公孙瓒暗藏异心,在一千精锐大军与白凤的绝对实力面前,也掀不起任何波澜。 “属下领命。” 白凤神色未变,沉声接令。 公孙瓒却远比孙立郑重,躬身抱拳。 “属下领命!定尽力劝服吾君弃暗投明,归降大宁!” “本王信得过公孙将军。” 赵尘淡淡一语,随即转头看向宗泽、杨再兴二人。 “宗泽将军、杨再兴将军!你二人统领剩余兵马,明日随本王亲征,讨伐梁山国!” “末将遵命!!” 二人对视一眼,齐齐踏前一步,眼底战意滔天。 有宗泽统筹大局、杨再兴冲锋破阵,纵使梁山国尚有残部,也绝无翻盘可能。只要一举覆灭三国势力,大宁的疆域、人口、粮草、人才底蕴,都将数倍暴涨! 想到此处,赵尘眼底涌上一抹振奋。 传令完毕,赵尘命众人各自回营休整,明日拂晓准时出兵出征。 同一时间,深山密林之中。 一道满身血污、狼狈不堪的身影,踉跄走出幽暗林间。 那人脚步虚浮,踉跄数步,伸手扶住粗壮古树,缓缓虚脱靠坐而下。 此人正是拼死突围、侥幸逃生的栾廷玉。 方才为求脱身,他弃马狂奔、浴血突围,靠着贴身亲兵舍命断后,才从杨再兴、韩世忠的追杀中逃出生天。 此刻早已气力透支、遍体鳞伤,体内气血翻涌紊乱,每一次呼吸都牵扯剧痛,刺骨难忍。 回想整场大战,栾廷玉眼底满是后怕与滔天不甘。 原本战局已然趋于稳定、胜负将定,谁料半路杀出杨再兴这等绝世猛将,一招倾覆全局,落得满盘皆输。 尤其是杨再兴,战力恐怖得根本不似凡人,远胜韩世忠数倍,堪称绝世凶兽。 最让他心如刀绞、愧疚难当的,是一众为护他逃生、尽数战死的贴身亲兵。 再加上师弟孙立临阵倒戈、自家三位徒孙祝家三杰尽数战死,此番大败,麾下将领或死或降、兵马全军覆没。 他孤身逃回,根本无颜归国面见君主。 无尽屈辱、愧疚与不甘,死死压在栾廷玉心头,几乎让他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林间远处传来一阵清晰的脚步声。 栾廷玉心头骤然一惊,神色瞬间戒备,右手悄然握紧腰间流星锤,死死盯住声源方向。 第81章 以死谢罪! 就在这般紧张的气氛中,一支三百人左右的军队,缓缓从远处行来。 看清士兵身上的服饰,栾廷玉心中稍稍一松,但一双眸子却瞬间变得锐利无比。 “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吴宰相!” 话语中的讽刺之意,直白外露,任谁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幽暗夜色之下,一名身着儒衫的身影缓步走近,清冷月光将他的面庞映得惨白。 来人,正是梁山国宰相,智多星吴用。 吴用上前两步,长长叹了口气,开口道。 “终于找到栾将军了!你安然无事,便是万幸,不知其余诸位将军如今境况如何?” 看着吴用这副假意关切的模样,栾廷玉只觉心底一阵恶心,冷哼一声。 “姓吴的,少在这里惺惺作态!出征之前你我早已约定,你领兵驻守望舒县防线,我领兵对阵天狼寨敌军!可你倒好,放任敌军绕至我军身后!你手握五千精锐重兵,如今仅剩数百残兵!本将倒想问问你,这兵是怎么带的?你这宰相之位,又是怎么坐的!” 栾廷玉说话之间,眼底渐渐染上血色,心中戾气翻涌,恨不得立刻上前,将吴用大卸八块。 若非此人渎职误战,他绝不会落得如今这般狼狈凄惨的下场。 只怪他当初太过轻信这一介书生,未曾防备后路,没有布置后方防御。 可吴用身为统军主帅,察觉敌军动向却不通报,任由敌军偷袭后路,这般失职之罪,按军法处置,死十次都不足以抵罪! 面对栾廷玉滔天的暴怒,吴用毫无惧色,反而再度长叹一声,脸上挂满愧疚,声音带上几分哭腔,开口辩解。 “栾将军,你骂得没错,此战溃败,吴某的确难辞其咎!可将军静心细想,并非我军懈怠无能,实在是大宁的实力,早已远超你我所有人的预估!” 他语气沉重,刻意抬高大宁战力,为自己的惨败开脱。 “那赵尘深藏不露,麾下除了韩世忠之外,杨再兴、秦用皆是天下顶尖猛将!大宁兵马精锐无双、战力逆天,又占据地利优势,打了我军一个措手不及!” “我梁山大将李逵、董平尽数战死,花荣将军惨遭生擒!这般强敌,根本不是仓促集结的联军所能抗衡!就算我防线稳固、未曾被敌抄后,正面硬拼之下,我军依旧难讨半点便宜,落败终究是早晚之事!” 这番牵强推脱的说辞,栾廷玉半句不信,心中只剩冰冷与漠然。 他心知肚明,此战之败,根本是吴用贪生怕死、消极御敌、坐视友军陷入死地。所谓大宁太强,不过是懦夫苟活的借口。 见栾廷玉恨意难消、眼神冰冷死死锁定自己,丝毫不受说辞蛊惑,吴用眼底骤然闪过一抹狠色。 他不再多余辩解,反手猛地抽出腰间长剑,寒光乍现,锋利剑锋径直横架在自己脖颈之上! 利刃贴颈,只需微微发力,便是身首异处。吴用双目赤红,语气悲壮决绝,一副满心愧疚、以死谢罪的模样。 “数万将士埋骨沙场,诸多袍泽身死被俘,皆是因吴某调度无能!将军若是依旧难消心头之恨,吴某无话可说!今日我便以死谢罪,用我一命,祭奠万千战死将士!” 话音落下,他手腕微微下沉,锋利剑锋瞬间划破颈间肌肤,丝丝血珠缓缓渗出。 身后数百名梁山残兵见此情景,顿时慌乱不已,纷纷出声劝阻。 “宰相大人万万不可!此战非大人之过,是敌军太过狡猾,我军情报缺失、局势被动!” “是啊大人!您是一国宰辅,万万不能轻生!您若身死,我等如何回去面见主公!” 暴怒中的栾廷玉见此一幕,脸上也不由得闪过几分错愕。 他纵然对吴用恨之入骨,怨他误我全军、害我惨败,可眼见对方不惜自刎谢罪、以死明志,满腔滔天怒火,终究被强行压下大半。 无论如何,吴用身居宰相高位,是梁山重臣,若真殒命于此,局势只会彻底无法收拾。 情急之下,栾廷玉不顾满身伤痛,快步上前,死死攥住吴用的手腕,一把夺下架在脖颈的长剑,沉声厉喝。 “够了!不必如此!” 危机解除,吴用暗自松了口气,悄然敛去眼底的决绝,神色恢复凝重。 趁着栾廷玉心绪松动,他立刻冷静剖析当下绝境。 “将军,事已至此,愤怒追责已然无用!你我必须认清现实,另寻生路!” “如今三国联军全线溃败,主力兵马死伤殆尽、四散逃亡,三国疆域已然彻底空虚,精兵猛将一扫而空。你就算狼狈逃回铁国,手中无兵、麾下无将,根本无力立足,最终只能坐以待毙!大宁大胜之后士气正盛,必然会趁各国空虚,大举出兵征伐!” 说到此处,吴用稍作停顿,紧接着说出一番直击栾廷玉死穴的话。 “除此之外,将军还有一桩灭顶大祸!此战祝家三位王子尽数随你出征、殒命沙场!铁国老君王痛失三子,满腔怒火无处宣泄!你若是孤身归国,无需多想,定会被他当作战败元凶、替罪羔羊,以败军之罪处死!届时百口莫辩,必死无疑!” 栾廷玉身躯骤然一震,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吴用的每一句话,都精准戳中了他最恐惧、最不敢直面的结局。 是啊,三位王子尽数战死,他身为统兵主将,归国之后根本无从交代。 铁国君王性情暴戾护短,素来护犊心切,绝不会听他半句辩解,只会将丧子之痛、战败之怒,尽数倾泻在他身上。 见栾廷玉心神大乱、面露迟疑,吴用趁热打铁,道出唯一生路。 “事到如今,将军唯有随我返回梁山国!我家主公向来惜才爱才,定会重用于你。如今梁山尚有根基,足以让你我蛰伏蓄力。” “你我二人相互依存、携手立足,凭我谋划之智、将军盖世武勇,熬过此番绝境,徐徐积蓄实力、养精蓄锐。他日重整兵马、卷土重来,未必没有复仇翻盘、覆灭大宁的机会!” 林间晚风呼啸肆虐,吹乱栾廷玉的发丝,也吹散了他最后一丝归国的退路。 他低头沉默良久,满身伤痕、孤身一人、进退无路。放眼当下,吴用所言,确实是他唯一的生机。 满腔屈辱、不甘与无奈交织心头,栾廷玉终是深深闭上双眼,压下所有恨意与一身傲骨,缓缓颔首。 “好。我随你,回梁山国。” 第82章 铁国亡 时间如流水,转瞬便来到了第二日。 天刚蒙蒙亮,三路大军同时开拔,向着三国疆域快速进发。 铁国治下仅有两县之地,铁石县便是其中之一。 此地因坐拥一处规模极大的天然铁石矿脉而得名,矿产丰厚、岁岁产出不绝,每年都能为铁国带来巨额收益。 铁国能够快速崛起、锻造大量军械甲胄,大半都依仗这座核心矿脉。 此刻的铁石县城墙之上,晨雾微凉,两名守城宪兵慵懒地倚在垛口。 整夜值守让二人身心疲惫,时不时抬手打着哈欠,神色懈怠、戒备松散。 前线大败的消息尚未传到这座边陲县城,城内守军依旧安稳度日,全然不知灭顶之灾已然悄然降临。 就在二人昏昏欲睡之际,城下小路的尽头,忽然出现一队稀稀拉拉的人影,步履蹒跚,缓缓朝着城门靠拢。 两名守城士兵精神一振,连忙俯身眺望。 待队伍走近,看清为首之人的样貌后,二人彻底放下心来。 来人正是孙立。 只不过此刻的孙立模样极为狼狈,满身尘土污垢,身上战甲破碎开裂、布满血痕。他身后跟随的百余残兵亦是人人带伤、浑身浴血,甲胄残缺、步履踉跄,一副历经血战、拼死突围的模样。 二人毫无半点疑心,只当这是从前线溃败归来的己方兵马。 孙立快步走到城门之下,仰头高声呼喊。 “快开城门!我乃孙立!前线大战溃败,我率残部拼死突围归来,速速开门放我等入城休整!” 两名守城士兵本就熟识孙立,知晓他是铁国重臣大将,闻言没有半分迟疑,立刻应声拉动城门机关。 沉重的青石城门缓缓向内开启,轰隆的开门声,在寂静的清晨格外清晰。 可就在城门彻底敞开的刹那,原本满脸疲惫颓废的孙立,眼底瞬间褪去所有伪装,骤然爆发出凛冽杀机,彻底亮出了暗藏的獠牙! 他猛然回身,厉声暴喝。 “全军出击!即刻夺下铁石县!” 隐藏在残兵队伍后方、早已蓄势待发的大宁士卒瞬间暴起,手持利刃迅猛冲杀,顺着敞开的城门,悍然杀入城中! 身处军阵中的刘广,望着利落行事的孙立,眼中露出一抹满意之色。 “还算识趣。” 城门开启的瞬间,秦用已然提着双锤冲杀而出。此刻他周身血煞之气滔天,宛若一头苏醒的上古凶兽,煞气逼人,令人亡魂大冒。 城墙上的两名守军瞳孔骤缩,脸色瞬间惨白,惊慌失措之下愣在原地,根本来不及反应。 铁石县本就守军稀少,遭此突袭,彻底失去了反抗之力。 前后不足半个时辰,大宁大军便彻底掌控了整座铁石县城。 占据铁石县后,刘广留下五百大宁将士驻守城池。 随后,他与秦用、孙立统领剩余一千兵马,即刻拔营启程,马不停蹄向着铁国最后一座县城、也就是铁国国都——卧龙县全速进军。 此刻的铁国,早已是彻彻底底的空壳。 举国精锐尽数跟随栾廷玉出征天狼寨,一战全军覆没,国中猛将死的死、降的降,国内无兵可用、无将可守。 偌大的卧龙县,仅剩数百老弱辅兵,连最基础的城防守备都难以维系,根本没有半点抗衡之力。 大军压境之下,卧龙县连一场像样的抵抗都无法组织。 守城士卒望见城外列阵整齐、杀气滔天的大宁精锐,早已心惊胆寒、战意尽失。 不等大军强攻,守军便主动放下吊桥、大开城门,献城归降。 大宁军队兵不血刃,轻松入驻卧龙县,彻底拿下铁国国都。 而最让人啼笑皆非的,当属铁国国君祝朝奉。 自从三子领兵出征后,他便安居皇宫,终日沉溺享乐、安逸度日,对战场惨败、全军覆灭、国土告急的惊天噩耗一无所知。 前线战败的消息被彻底隔断,边境失守、县城沦陷的危机,半点都没有传入深宫。 直至大宁将士层层推进、闯入皇宫寝殿,这位铁国君主依旧浑然不觉。 寝殿之内暖意融融、纱帐轻柔,祝朝奉怀拥美妾,睡得酣沉、鼾声大作,对近在眼前的亡国之祸毫无察觉。 一众大宁将士立在殿中,看着这荒诞的一幕,神色各异。 直到士兵上前沉声喝唤,祝朝奉才骤然惊醒。 他睡眼惺忪地看着四周披甲持刀、杀气凛然的陌生兵马,大脑一片空白,满脸茫然。 他揉着双眼,尚且分不清梦境与现实,懵懂开口质问。 “你们是何人?竟敢擅闯本王皇宫!” “呵。” 秦用嗤笑一声,懒得与这昏君废话,转头对身后士兵吩咐道。 “把他绑起来,带回大营,交由大王处置。” 士兵们应声上前,瞬间将祝朝奉捆得结结实实。 到这时,祝朝奉才终于察觉不对劲,一边拼命挣扎,一边破口大骂。 但无论他如何叫嚣怒吼,大宁士兵都置之不理。 秦用被他吵得心烦,直接上前一巴掌将其扇晕,让他彻底没了动静。 短短半日时间,这座坐拥优质矿脉、曾经盛极一时的铁国,两县疆域尽数沦陷,国君被擒,国土、人口、资源尽数归入大宁版图,彻底宣告覆灭。 孙立立在国都街道之上,望着自己曾经戍守的国度彻底覆灭,心中毫无波澜。 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 铁国大势已去、君主昏庸奢靡,覆灭本就是定局,他的选择,从未有错。 刘广登临城楼,俯瞰整座卧龙县,随即沉声传令,命士卒即刻接管全城防务、安抚百姓、封存府库、清点矿脉资源,静待赵尘的后续军令。 相较于征讨铁国需要诈城攻坚、耗费一番手脚,白凤与公孙瓒征讨白云国的过程,轻松到了极致。 白云国本就国力孱弱,举国战力全系于白马义从一身。如今公孙瓒归降,国中剩余残兵不足五百,根本无力御敌。 白云国国都白云县内,玩家一骑当千正在王宫之中处理朝政、打理内务。 忽然有侍卫慌忙入殿禀报,城外公孙瓒将军率领一支兵马折返,兵临城下,等候召见。 一骑当千心头骤然一沉,手中狼毫笔骤然落地。 他本就是聪明人,瞬间便猜出了前线结局。 身为玩家,他的眼界远超寻常土着君主,心中通透无比。三国联手伐宁,若是大胜,自然万事大吉;可若公孙瓒只带少量兵马归来,便意味着联军大败、主力尽丧。 “唉,时也,命也。” 不等侍卫详述战报,一骑当千已然彻底认命。 第83章 白云降 短暂沉吟过后,一骑当千再无半分抵抗之心。 他深知大势已去,行事干脆利落,亲自备好降书、整理朝服,率领满朝文武百官大开国都城门,亲自出城恭迎大宁大军。 城门大开,文武列队,一骑当千立于最前,姿态恭谨,手持降书,直面阵前的白凤与公孙瓒。 看着自家国君这般模样,公孙瓒刚想开口说些什么。 可还不等他出声,一骑当千便主动上前,躬身奉上降书,坦然开口道。 “白云国愿举国归降大宁,自此削去国号、臣服称臣,境内土地、人口、粮草、资源尽数归大宁统辖,举国上下,唯大王之命是从!” 公孙瓒看着识时务的旧主,轻叹一声,上前简单交代了前线战况,同时讲明大宁善待降主、不咎过往的规矩。 得知归降后性命无忧,虽不再是一国之君,却可安稳做一方富家翁,一骑当千心中最后一丝顾虑彻底消散,归降之心愈发坚定。 立于阵前的白凤神色淡漠,全程沉默旁观,未发一言、未动分毫。 对他而言,不战而屈人之兵,便是最省心、最高效的战果。 随着降书正式递交,白云国全境放下兵刃、传檄定境,偌大白云国就此彻底归入大宁版图。 铁国覆灭、白云国不战而降,两路征伐尽数尘埃落定。 最后,便轮到赵尘亲率的大宁主力大军。 宗泽、杨再兴随军护主,统领大宁剩余精锐一路长驱直入,杀入梁山国腹地,直指梁山国都。 大军一路畅通无阻,直至抵达梁山腹地重镇水泊县,前路终于迎来第一道阻碍。 待大军列阵城下,赵尘抬眼望去,神色不禁微微一凝。 原本属于梁山国的旗帜已尽数撤换,城头高高竖起一面崭新的墨色军旗——汉东! 整座水泊县壁垒森严、甲兵林立,一支建制完整、气势凶悍的陌生军队驻守城内,戒备森严、严阵以待。 水泊县城墙之上,四道身影昂然伫立。 其中一名手持长枪的武将,正是栾廷玉。 身侧的宗泽抬手指向那名手持折扇的书生,沉声在赵尘耳边低语。 “大王,那书生便是吴用,其余二人,末将不知身份。” 赵尘微微点头,没有迟疑,直接对吴用三人释放洞察之眼。 人物:吴用…… 人物:高雅贤(皇级人才)。 统帅:79。 武力:96。 智力:73。 政治:51。 魅力:72。 心法:天极心法《玄烈破军劲》。 武技:狂澜破阵枪。 特性:汉东虎将(ss)亲率大军作战时,全军攻防提升百分之五十,自身战场抗性大幅增加,对低阶武将、杂牌军队压制效果极强。 逆势狂战(s)单挑高武力对手时,心境稳固,不受气势碾压,战力稳定不崩盘,可硬抗绝世级猛将数招不败。 特殊兵种:无。 武器:裂山黑铁枪(钻石级武器),武力+3。 坐骑:黑鬃踏风马。 简介:汉东顶尖大将,沙场征战多年,经验老道沉稳。 擅长正面硬撼、破阵攻坚、阵地死守,打法厚重无破绽,耐打善战、容错率极高。 人物:梁山不招安(玩家)。 统帅:11。 武力:19。 智力:18。 政治:15。 魅力:20。 其他:略……。 特性:梁山之主(s)更容易招募到梁山一系好汉。 看完三人属性,赵尘心头一沉。 尤其是看到高雅贤的面板后,他心中的猜测彻底得到证实。 想来是梁山不招安走投无路、狗急跳墙,直接投靠了汉东的刘黑闼。 事实也的确如赵尘所料。那日吴用、栾廷玉狼狈逃回梁山国都后,深知梁山主力尽灭、大势已去,仅凭残余残部,根本挡不住赵尘的雷霆攻势。 绝境之下,梁山不招安咬牙决断,举国归附汉东,只求庇佑、苟延残喘。 刘黑闼得知消息后,没有丝毫犹豫,当即命麾下大将高雅贤统领五千汉东精锐火速驰援梁山,进驻水泊县、死守要道,硬生生截断大宁的进军路线。 水泊县城头,一身战甲的高雅贤俯视城外大宁军阵,神色倨傲,全然不将城下两千兵马放在眼中。 在他看来,眼前这支疲弱之师,只需他率军一次冲锋,便可尽数覆灭。 “大宁将士,识相的便原路退回!如今梁山已然归入我汉东疆土,容不得尔等放肆!若是不知好歹,休怪本将手中长枪无情!” 高雅贤上前一步,黑铁长枪遥遥指向城下,言语之间满是傲慢。 城下,赵尘抬眼望向这位汉东大将。 只见高雅贤身形魁梧挺拔、如山岳沉凝,中年面容方正刚毅,古铜色肌肤饱经沙场风霜,眉眼冷锐深沉,虎目湛然有神。 周身萦绕着百战沉淀的铁血威压,气质沉稳冷厉、厚重笃定。 梁山不招安三人默立在他身后,冷眼注视着城下一切。 还不等赵尘开口,杨再兴已然按捺不住,催马向前,厉声大喝。 “聒噪!可敢下城与我一战!” 见前来挑衅的竟是个青涩小将,高雅贤眼底当即掠过一抹不悦。 “竖子!你真以为本将宽厚好说话?” 话音落下,高雅贤眼中杀机骤闪,一股霸道磅礴的气势轰然压落,径直朝着城下的杨再兴碾压而去。 可杨再兴的反应,却让高雅贤微微意外。 面对这足以震慑寻常猛将的滔天威势,杨再兴面色平静无波,全无半分不适,仿佛这汹涌威压不过清风拂面,无法对他造成半点影响。 “倒是有点意思。” 高雅贤眼中闪过一抹讶异,心底难得生出几分战意。 他一时手痒,倒想亲自试一试,这年轻小将究竟有几分斤两。 “尔等严守城池,本将出城会一会他!” 说罢,高雅贤提枪便欲下城迎战。 栾廷玉见状心头一急,正要出声阻拦。 他深知杨再兴的恐怖实力,高雅贤固然强悍,却依旧逊色一筹。 可不等栾廷玉开口,吴用已然伸手拽住他的衣袖,隐晦地递去一个眼色。 栾廷玉满心不解,最终还是闭口止步,没有叫住高雅贤。 一旁的梁山不招安全然没有察觉二人的小动作,目光死死锁定城下的杨再兴。 无人知晓,当初得知大宁君主麾下招揽到杨再兴这等绝世猛将时,他心中是何等震撼忌惮。 第84章 碾压 那可是杨再兴啊,历史中四大百人斩之一,个人武力在正史中妥妥位列前十。 即便是演义之中的杨再兴,武力也稳居一流,是岳飞帐下数一数二的猛将。 梁山不招安心中万般不解,赵尘的运气为何会好到这种地步?先是得韩世忠投奔,如今又得杨再兴相助,据说其麾下还有宗泽坐镇。 凭什么?难道就因为他姓赵? 梁山不招安越想越是嫉妒愤恨,满心不甘,甚至生出直接归降大宁的念头。 这仗根本没法打,索性让这赵姓之人统一天下算了。 对于梁山不招安满心的羡慕嫉妒恨,赵尘全然不知。 此刻他的注意力,尽数落在了出城而来的高雅贤身上。 高雅贤并未孤身出战,身侧跟随五百名气息彪悍的精锐亲卫。 他久经沙场、心思缜密,自然不会鲁莽到单枪匹马冲锋陷阵。 高雅贤领兵行至阵前,令麾下亲卫原地列阵等候,随后独自催马向前,直面杨再兴。 “既然你执意求死,本将就成全你,看看你这大宁小将究竟有何本事!” 话音落下,高雅贤策马疾驰,手中裂山黑铁枪破空杀出! 他将《玄烈破军劲》催动至极致,枪势厚重如山、刚猛霸道,招式大开大合,每一式都裹挟千钧巨力,呼啸枪风撕裂气流,压得周遭空气骤然凝滞。 面对扑面而来的狂暴枪势,杨再兴神色冷冽沉静,策马从容迎上。 手中虎头湛金枪寒芒暴涨三尺,一往无前的气势径直朝着高雅贤碾压而去。 “铛!铛!铛!!” 连绵不绝的金铁交鸣巨响炸响旷野,刺眼火星肆意飞溅。 两杆绝世长枪极速交错、悍然对拼,狂暴枪劲相互对冲,汹涌气浪以二人为中心疯狂席卷四周,方圆百丈之内,尽数被凛冽肃杀的武道罡气笼罩。 二人连斗数十回合,高雅贤只觉双臂阵阵发麻,脸上的傲慢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凝重。 眼前小将的枪势太快、太狠、太霸,枪劲凌厉刁钻,每一次交锋,都有磅礴劲力穿透护体罡气,侵入经脉肉身。 数十招酣战下来,高雅贤攻势愈发迟缓,呼吸急促紊乱,周身护体罡气愈发黯淡,身上重甲被凌厉枪劲震出密密麻麻的凹陷,体力已然彻底透支。 他心中骇然至极,眼前这年轻小将根本不似凡人,简直是战力逆天的怪物,再继续死战,自己必死无疑! 心念急转,高雅贤再无半分恋战之心,刻意露出身前破绽,趁着杨再兴长枪突进的瞬间,猛地枪杆横扫格挡,借对冲巨力借力一震,策马暴退,果断抽身脱离战圈。 “小子,你的实力的确不俗!今日时辰已晚,你我来日再战!” 高雅贤低喝一声,转身便朝着城门方向疾驰撤退。 “想走?问过我了吗!” 杨再兴双目杀意暴涨,岂会任由对手安然脱身,双脚猛夹马腹,胯下战马如惊雷掠地,持枪紧随追杀,凛冽枪气死死锁定高雅贤后心,只差数尺便能将其绝杀! 千钧一发之际,城头观战的吴用猛地厉声大喝: “放箭!速速放箭!拦住他!” 号令落下,城头蓄势待发的数千弓弩手齐齐松弦! 漫天羽箭破空呼啸、遮天蔽日,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箭网,彻底封锁杨再兴所有追击路线,刺耳的破空声响彻天地。 杨再兴望着倾覆而来的漫天箭雨,眼底掠过一抹冷意,只得强行收势。手中虎头湛金枪极速旋舞,层层枪影交织,凝出一道密不透风的金色枪罡屏障。 叮叮当当的脆响连绵不绝,漫天箭矢撞上枪罡,尽数崩碎飞溅。 待箭雨停歇,前方阵前早已空无一人。 方才险死还生的高雅贤,借着箭雨阻拦的空档,策马狂奔,带着五百亲卫尽数冲回城中。 伴随着轰隆巨响,厚重的城门轰然紧闭,彻底隔绝内外战场。 杨再兴勒马驻足,望着紧闭的城门,眼底杀意翻腾,满心不甘。 随后他催马折返赵尘身前,面带愧色拱手道。 “大王,末将无能,未能将此贼留下。” 赵尘微微摇头,轻声安抚杨再兴几句,随即目光望向城头密密麻麻的守军,心中了然,今日已然无法攻克水泊县、拿下梁山国土。 城头之上,死里逃生的高雅贤尚且心有余悸,快步走到吴用身前拱手道谢。 “多谢吴丞相及时出手相救,若非丞相,在下今日定然凶多吉少。” 言罢,他再度看向城下的杨再兴,忍不住惊叹出声。 “不知此子究竟师从何处,实力竟强横至此!大宁底蕴之深,远超我预料。” 面对高雅贤的感激,吴用故作淡然,摆手笑道。 “高将军客气了,举手之劳,本就是分内之事。” 高雅贤见状,心中对吴用与梁山众人的好感再度攀升。 这正是吴用想要的结果。 他方才刻意不提醒高雅贤杨再兴的真实战力,就是要让这位汉东猛将身陷绝境、他好出手,让其欠下梁山救命人情。 这份人情未必能用上,但有是一回事,没有是另一回事,来日未必无用。 二人寒暄片刻,吴用好似想起要事,一拍脑袋开口道。 “对了高将军,我梁山还有一员大将身陷敌营,名唤花荣。我想与大宁主将交涉,重金将花荣将军赎回,所有赎金皆由梁山承担,无需汉东分毫耗费。” 高雅贤毫无异议,当即应允。 “吴丞相自便即可。” 吴用再度道谢,随后在数十名刀盾亲兵的护卫下,带着梁山不招安行至城头前沿。 此刻的梁山不招安已然收敛心绪、神色平静,昂首挺胸,倒也显出几分一国君主的威严气度。 他俯身朝着城下拱手扬声。 “我乃梁山国国君宋梁!敢问大宁国君赵元极是否在此?若在,可否上前一叙?” 阵前的赵尘听闻对方自称,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却并无半分怯意。 在杨再兴的护佑下,他催马缓步向前,朗声回应。 “我便是赵元极,不知宋兄有何指教。” 第85章 狮子大开口 赵尘神色从容,下意识打量起城头上的宋梁。 只见宋梁二十八九岁的年纪,容貌平平,勉强算得上清秀,身形不高、体态瘦削,唯独一双眼眸锐利阴鸷,透着一股子精明算计,让人看着心生不适。 与此同时,宋梁也在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下方的赵尘。 城下少年面容俊朗无双,身姿挺拔如松,端坐于神骏战马之上,眸子亮若星辰,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凛然气场。 “倒是长了一副小白脸的模样。” 宋梁在心底暗自撇嘴,嫉妒的火焰在胸中熊熊燃烧。 凭什么这小子不仅生得好看,气运还如此逆天?麾下名臣良将齐聚,好事尽数被他占尽!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他越想越愤懑,心底妒火翻涌,可他终究颇有城府,知晓眼下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深吸一口气,宋梁压下纷乱心绪,面色归于平静,开口道。 “赵兄弟,我麾下大将与一众弟兄身陷你手。他们家中皆有老小等候,还望兄弟高抬贵手,放他们归来。” 赵尘嗤笑一声,神色冷淡,半分情面也不给,冷声回击。 “姓宋的,你们三国联手进犯我大宁,兵败本就是咎由自取。事到如今,你们不道歉赔偿也就罢了,反倒想空口白牙从我这里要人?你未免太过天真了吧。” 双方早已撕破脸皮,是不死不休的敌对局面,赵尘自然懒得维持表面的虚与委蛇。 宋梁面色骤然一僵,刚刚压下的怒火再度被点燃,眼神瞬间冷冽下来。 就在他准备开口辩驳、挽回几分颜面时,身侧的吴用悄悄拉了拉宋梁的衣袖。 “主公,当下大局为重。” 吴用压低声音,急促劝道。 “如今我们麾下无精兵可用,栾廷玉虽有本事,终究是外人、离心离德。唯有换回花荣将军与旧部,我们才能稳住自身根基,不至于彻底被汉东国蚕食同化。” 听完吴用的劝解,宋梁强行按捺怒火,点了点头,再次看向赵尘时,脸色已经恢复平静。 “姓赵的,开个价。要什么才肯放回花荣和我所有被俘的梁山将士?” “这才像样。” 赵尘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言语间尽是戏谑。 “方才那副姿态,只会惹人笑话,哪里有半点谈判的诚意?” “你!” 宋梁双目圆睁,险些当场怒骂,吴用反应极快,再度将他死死拉住。 宋梁胸口剧烈起伏,只觉今日憋的气比半生加起来还要多,满心憋屈无处发泄。 “少说废话,说吧,你要多少!” 他满心不耐,只想尽快结束这场憋屈的谈判,再耗下去,迟早要被赵尘活活气死。 赵尘淡淡一笑,眼底讥讽更甚。 他稳坐马背,姿态悠然从容,牢牢拿捏住整场谈判的节奏。 “既然是你要赎人,自然由你先拿出诚意报价。” 宋梁沉吟片刻,报出了自己的心理底价。 “我出五千黄金,外加可供三千士卒食用一月的粮草,以此赎回我所有被俘人马。” 在宋梁看来,这份筹码已然足够厚重,用来换取一群败军残兵,绰绰有余,赵尘理应见好就收。 可话音落下,赵尘脸上的笑意瞬间消散殆尽,眼底只剩漠然的轻蔑。 他轻轻摇头,语气冰冷,毫无半分转圜余地。 “五千黄金,一月粮草?” “宋梁,你这是在打发叫花子那?” 不等宋梁发作,赵尘已然强势开口,报出自己的条件。 “想赎人,就得按我的规矩来。” “黄金五万,可供十万大军食用半年的粮草,外加三件特殊异宝。凑齐这些,我便放还所有人马。” 话音落地,气氛瞬间凝滞。 宋梁瞳孔骤然收缩,脸色铁青一片,胸中气血翻涌,怒气几乎冲破理智。 十倍不止的金银粮草,还要再加三件稀有异宝! 这哪里是赎人,分明是漫天开价、借机劫掠! 他双目圆睁,厉声怒喝。 “赵尘!你欺人太甚!” 赵尘眼神骤然一寒,语气霸道凌厉,毫不退让。 “本王就是欺你,你能奈我何?一句话,换,还是不换!” 凛冽霸道的话音轰然炸开,如寒风席卷全场。 赵尘端坐马上,身姿挺拔如峰,眼底尽是睥睨对手的强势与漠然。 身后数千大宁精锐同时挺枪肃立,甲叶铿锵作响,枪锋映着日光寒芒毕露,森然的杀伐气场瞬间碾压全场。 一旁的杨再兴煞气透体而出,一双锐目如锋刃般死死锁定城头的宋梁,压迫感扑面而来。 宋梁浑身血气翻涌,面上火辣辣的,滔天的怒火直冲头顶。 他半生顺遂、身居高位,何时受过如此欺凌、折辱? 青筋在额角隐隐暴起,双拳死死攥紧,宋梁几乎要不顾一切当场翻脸,哪怕再度开战,也不愿忍受这等奇耻大辱。 就在他即将彻底失态的瞬间,吴用死死按住他的手臂,力道极大,神色凝重至极。 吴用贴在他耳畔,声音压的极低。 “主公!万万不可冲动!” 清冷的劝解,如冰水浇灭了宋梁心头最后一丝戾气。 他浑身一僵,翻涌的怒火被硬生生压回胸腔,堵得五脏六腑阵阵发闷。 他心里清清楚楚,此刻一旦决裂,后果不堪设想。 可道理他懂,可心中的憋屈与愤恨却半点压不住。 望着马上面色冷淡、稳操胜券的赵尘,望着对方年轻俊朗、从容掌控一切的模样,宋梁心底的嫉妒与怨愤几乎要喷涌而出。 奈何大势压人,败军之将,本就无风骨可谈。 良久,宋梁胸膛剧烈起伏数次,死死咬紧牙关,牙龈阵阵发酸,用尽全身力气压下所有不甘与暴怒,从喉咙深处挤出沙哑至极的声音。 “太多了,我拿不出来。我最多出一万黄金,外加可供两万人食用两个月的粮草,再加上一件特殊物品。能换便换,若是不行,我也再无多余家底。” 赵尘唇角勾起一抹淡笑,心中已然有数。 再继续步步紧逼,彻底将宋梁逼至绝境,对方极有可能鱼死网破、拼死一战。 他本就是漫天抬价、刻意拉高底线,只为层层压榨、利益最大化。 凡事过犹不及。 真逼得宋梁舍弃人质、死战到底,反倒竹篮打水一场空。 眼下宋梁咬牙拿出的这份筹码,虽不及最初漫天开价的数额,却已是实打实的巨额厚利,远超一众败军俘虏本身的价值,足以让他赚得盆满钵满。 第86章 人选 反正花荣死不愿降,梁山一众俘虏,杀之可惜,留之却暗藏隐患。 梁山根基尚在,并未覆灭,这些将士的家眷尽数留在梁山境内,长此以往,他们心中难免滋生异心。 与其留下后患,倒不如与梁山不招安以此为筹码换取丰厚资源。 赵尘收敛面上冷厉,嘴角再度勾起一抹淡笑,开口道。 “成交,三日之后,前往两国交界处完成人马交换。” 说罢,他也不等宋梁回话,直接大手一挥,朗声下令。 “撤兵,回师!” 汉东国的突然介入,是赵尘始料未及的。 大军连日鏖战,损耗巨大、兵马疲惫,若是再度与汉东开战,绝对讨不到半点便宜。 眼下最优的选择,便是暂且罢兵回师,一边休养生息、恢复国力,一边严密防备汉东动向。 随着军令落下,大宁军队阵型规整,如潮水般缓缓后撤。 城头之上,宋梁面色阴沉得几乎滴出水来,咬牙沉喝。 “赵元极!此仇,我记下了!” 一旁的高雅贤将整场谈判尽收眼底,面上神色古井无波,唯独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暗藏心思。 数个时辰后,赵尘率领大军返回望舒县。 大军入城之际,两道捷报同步传来,另外两路征伐大军顺利攻克白云国、覆灭铁国,成功拿下四座县城的疆域。 赵尘长舒一口气,心中悬着的石头落地。 万幸另外两路战事一帆风顺,无有折损,此番大战,终究是收获颇丰。 随即,赵尘调派各部兵马,分守四座县城的城门要道、乡镇关口,全权执掌地方治安维稳。 他当众立下严令。 “驻军新附县城,务必严守军纪,对百姓秋毫无犯!但凡有士卒借机劫掠乡民、寻衅滋事、强取豪夺,扰乱地方安宁者,无需上报,即刻就地处斩,悬首示众,以儆效尤!” 凌厉军令传遍军营,三军肃然。 与此同时,他传令四县全境张贴安民告示,废除铁国、白云国历代苛捐杂税与严苛酷刑,豁免当地半年赋税,让流离百姓得以休养生息、安稳度日。 同时开放各地官仓,调拨大量粮草,赈济战乱中流离失所、食不果腹的贫苦流民。 针对城中世家乡绅,赵尘亦定下铁规。 严禁豪强趁战乱兼并土地、欺压流民,所有前朝遗留的民事纠纷一律暂时搁置,待朝廷文官团队到任后,统一秉公裁决处置。 这套举措简洁稳妥,快速稳住了四县动荡的民心与秩序。 安顿好地方临时事务,赵尘铺纸提笔,亲笔修书密信,详述此战全部战果、四县疆域概况、当地民情利弊,以及急需文官团队入驻治理的迫切需求。 书信封缄妥当后,他即刻传唤麾下流沙刺客。 “八百里加急,将此信送归国都,你亲自交到刘穆之先生手中,不得有半点延误!” 流沙刺客领命接信,身形一晃消失不见,昼夜兼程奔赴国都。 半日之后,大宁国都,丞相府中。 坐镇中枢、总揽朝政的刘穆之,终于接到了前线传回的加急密信。 他拆开信纸,逐字阅览前线战报与赵尘的嘱托,素来沉稳内敛、喜怒不形于色的面容上,难得浮现出真切的喜色。 此战击退三国联军,接连覆灭铁国、逼降白云国,拓土四县,更通过谈判从敌军手中榨取巨额资源,极大扩充了大宁疆域、充盈了国库底蕴、壮大了势力根基,乃是实打实的开疆拓土之功。 “大王英明年少,征战拓土,奠我大宁基业,可喜可贺。” 刘穆之抚掌轻笑,心中满是宽慰。 高兴一会,他迅速收敛心绪,沉下心来布局后事。 新得四县百废待兴,最怕后续治理乏力、地方根基空洞。 刘穆之行事雷厉风行,接连数道政令下发,全方位为前线新土兜底铺路。 其一,调拨国库粮草、布匹、农耕器具,分批运送至四县,持续赈济流民,督促百姓复耕复产,稳固民生根本。 其二,从朝堂抽调一批清廉干练、精通民政的基层吏员,快马奔赴四县,配合驻军登记户籍、丈量土地、规整地方秩序,填补临时治理空缺。 其三,传令军械司、粮草司,持续保障前线驻军补给,督造修缮四县城防工事,严防周边势力窥探作乱; 其四,修整全国驿道,打通国都与四县的交通要道,确保政令通达、物资流转、消息畅通无阻。 一道道政令条理分明、面面俱到,彻底稳住了新收复疆域的基本盘。 安顿完所有基础事务,刘穆之静坐案前,指尖轻叩扶手,开始思虑重中之重——遴选总领四县治理的主官。 他闭目沉思,脑海中逐一筛选权衡朝中文武官员,反复斟酌比对。 片刻后,一道年轻身影浮现在他脑海之中。 “倒是忘了,前两日招贤馆新来一名青年士子,凭他的才干,足以胜任四县治理重任。” 刘穆之当机立断,即刻命侍从将人带入府中。 片刻之间,廊下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一名青年随着侍从缓步走入厅堂,身姿清挺修长,素布长袍简朴干净,仪态落落大方。 青年约莫二十五六岁,面容温润儒雅,眉眼澄澈沉静,有着远超同龄人的稳重心性。 踏入正厅,他目不斜视、举止得体,对着上位的刘穆之从容行礼,声线清朗稳重。 “晚生,见过丞相。” 刘穆之抬眸细细打量对方,思绪回溯到两日之前。 彼时招贤馆一众士子,大多空谈道义、急功近利、死读经书而不通实务,唯独此人谈吐务实、见解独到,谈及乱世安民、地方治理之策时条理清晰、切中要害,极为亮眼。 只是当时朝中暂无空缺要职,他便将其暂留招贤馆,本打算待主公归朝后再行举荐。 如今四县新定、百废待兴,急需能臣坐镇统筹,眼前青年,正是最合适的人选。 刘穆之抬手淡声道。 “免礼,入座答话。” 待青年落座,刘穆之不做多余寒暄,开门见山直言正事。 “近日前线大捷,主公连破两国,新得四县疆域。此地久经战火,民心涣散、秩序崩塌,又毗邻汉东、梁山两大势力,边境暗流汹涌,寻常庸吏根本镇不住局面。” “本相有意破格提拔你,授你四县安抚总领之职。你可敢接下这份重任?” 青年闻言微微一怔,心中满是错愕与意外。 他知晓大宁国君领兵出征的消息,却万万没想到战事进展如此神速。 短短三日便连破两国、拓土四县,这般征战速度,世间罕见,也让他心头无比震惊。 第87章 南宋名相 至于错愕,是因为青年万万没有想到,刘穆之竟如此信任自己,愿意将这般重担托付于他。 不过此人心性城府极深,转瞬便敛去心中纷乱思绪,神色郑重,拱手开口道。 “晚生多谢丞相破格提拔。重任在肩,晚生必鞠躬尽瘁、稳境安民,绝不辜负朝堂所托、不负大王信任。” 刘穆之见他身处破格提拔之际,依旧宠辱不惊、心性牢靠,心中愈发笃定,当即果断拍板。 “事不宜迟,时局不等人。” “我即刻为你调拨钱粮、随行僚属与文书团队,你今日整装待命,明日一早即刻赶赴四县,接手治理大局,辅佐大王稳固新土!” 第二日,午时,望舒县府衙大堂之内。 赵尘望着案上堆积如山的公文奏折,只觉一阵头大。 他早知道四县新复,必然事务繁多,却没料到会繁琐至此。 这些公务谈不上错综复杂,却细碎冗杂、千头万绪,没有一件能够随意搁置、拖延敷衍。 各乡镇递上流民统计名册,恳请官府开仓放粮、安顿流离百姓。 各地呈报农田损毁核查文书,请求调拨粮种、农具,督促百姓复耕复产,不误秋收时节。 驻军呈上城防修缮清单,四县多处城墙破损、寨楼坍塌,亟需征调民夫、筹备物料逐一修补; 除此之外,还有地方上报的豪强余孽残留、战乱遗留民事旧案、邻里纠纷,以及粮草入库核验、军械清点报备、官吏临时值守排班等细碎公务。 桩桩件件,枯燥磨人,却件件要紧,不容耽误。 赵尘揉了下发胀的眉心,无奈长叹一声。 “比起枯坐衙内处理这些政务,我宁愿上战场,与汉东国将士真刀真枪打上一仗。” 无奈之下,他只得耐住性子,执起朱笔,俯身伏案逐一梳理批阅。 他优先处置紧要急务:批复流民赈济公文,准许各乡镇即刻开仓赈灾;下令驻军配合地方,严查趁乱扰民的残寇无赖;敲定城防修缮优先级,优先修补边境要害城墙,稳固边防。 至于户籍整理、土地核验、日常报备等细碎冗务,他逐一标注归类,暂且压后处理。 整整一个午时,赵尘足不出府衙,埋首于无尽公文之中,执笔不休。 枯燥繁杂的琐事层层叠叠,仿佛永无止境。 这一刻,他心中愈发庆幸,庆幸自己早早传信国都,让刘穆之选派能臣前来总领四县政务。 就在赵尘埋头公务、暗自感慨之际,府衙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小福子快步走入大堂,躬身高声禀报。 “启禀大王!丞相选派的四县安抚总领,已携官吏团队、钱粮物资星夜兼程赶至,如今抵达望舒县城外,即刻便可入城拜见!” 伏案批阅的赵尘动作一顿,紧绷半日的肩头骤然放松,眼底瞬间掠过一抹如释重负的亮色。 堆积如山的琐事带来的烦闷,瞬间消散大半。 盼来盼去,总算盼来了得力能臣。 “快快有请!” 赵尘随手丢下手中狼毫笔,面上难掩欣喜之色,高声吩咐。 小福子不敢怠慢,应声快步而出。 不多时,便领着一行人踏入府衙大堂。 为首青年缓步走入殿中,身着素雅青纹官袍,身姿挺拔端立,气度温润儒雅,沉稳而不怯懦。 望见青年的刹那,赵尘心念一动,即刻催动洞察之眼。 人物:李纲(王级人才)。 统帅:89。 武力:38。 智力:88。 政治:95。 魅力:82。 心法:地级心法《长生心法》。 武技:无。 特性:守土砥柱(s)镇守城池、防御作战时,全城守军防御、士气大幅提升,城池破城概率大幅降低,可快速修缮城防、规整防御体系,擅长绝境守城御敌。 治世贤相(s)主理地方或朝堂政务时,辖区赋税增收、民心增速大幅提升,直接压制吏治腐败、民变隐患,统筹军政粮草、调度后勤效率极强。 忠骨抗金(a)对外敌异族作战时,全军意志、战意上涨30%,军队溃逃概率降低20%,擅长整顿败军、凝聚军心,力挽危局。 特殊兵种:无。 武器:无。 坐骑:无。 简介:南宋社稷重臣、抗金名相,刚正不阿、忠烈无双。 深谙治国理政、城防守备、军政调度之大道,危急关头可独撑朝堂、稳住国运,擅长乱世守土、整肃吏治、筹措军需,是乱世稳固基业、挽大厦之将倾的顶级文臣。 看完属性面板,赵尘心头猛然一震。 他万万没有想到,刘穆之特意选派前来辅佐自己的,竟是南宋一代名相李纲! 李纲,字伯纪,号梁溪先生、梁溪病叟,乃是两宋之际赫赫有名的抗金名臣、民族英雄。 宋徽宗政和二年,李纲登进士第,一路升迁至太常少卿。 宣和七年,金军大举南下,李纲献上《御戎五策》,甚至刺臂血书,力谏宋徽宗禅位于太子赵桓,用以凝聚朝野人心,号召军民抗金卫国。 靖康元年,金军首次围困开封,李纲坚决反对迁都避敌,临危受命出任京城四壁守御使,团结军民死守都城,打赢开封保卫战,成功击退金军。 战后却遭耿南仲等人排挤,调任河东北宣抚使,又被扣上“专主战议、丧师费财”的罪名,贬官南迁。 宋高宗即位后,率先起用李纲为尚书右仆射兼中书侍郎,位居首相。 他上任后立刻上奏《十议》,坚决反对与金国议和,恳请朝廷褒扬抗金死节之士,举荐张所、傅亮、宗泽等主战贤臣,主张启用两河义军收复中原失地。 与此同时,他重定军律、改革兵制、募兵买马,全力筹备北伐复国。 奈何遭黄潜善、汪伯彦等佞臣排挤,拜相仅七十五日便被罢免,改授观文殿大学士。 此后半生,李纲官场几经起落,却始终不改本心,屡次上疏进献抗金大计,毕生报国抗金之志,至死不渝。 绍兴十年,李纲病逝于福州,终年五十八岁。朝廷累赠太师、陇西郡开国公,谥号“忠定”。 赵尘只觉天降栋梁、鸿运加身,脸上的笑意愈发浓郁,心中欣喜万分。 李纲自然无从知晓赵尘心中的万千感慨。他踏入大堂,望见案后端坐的赵尘,没有半分迟疑,上前一步,行出标准庄重的朝堂官礼,声线清朗稳重,不卑不亢。 “臣李纲,奉丞相之命,率僚属前来赴任,拜见大王!” 第88章 自己愁的 赵尘回过神来,赶忙摆手笑道。 “无需多礼,快快平身。” “谢大王。” 赵尘抬手扫过满桌堆积如山的公文,直言不讳道。 “李爱卿,你来得正好。四县新定,百废待兴,流民安置、农田复耕、城防修缮、户籍规整、粮库核验,诸事堆积如山,本王属实分身乏术。道和的能力与眼光,本王向来认可,想来他不会让本王失望,你也不会让本王失望。” 李纲脸色平淡,再次躬身一礼道。 “绝不让大王失望。” 应下差事,李纲不敢怠慢,上前接过所有公文,分门别类梳理规整。 他先是敲定流民安置的章程,划定安置区域、分发口粮田地,再逐一核对户籍账目、核验官仓存粮。 紧接着排布农田复耕与城防修缮的调度方案。 繁杂琐碎的政务在他手中变得井井有条,积压多日的公文不过半日便尽数批复处置完毕,每一项事务都敲定细则、落实妥当,毫无疏漏混乱。 赵尘静静旁观全程,见李纲能力出众、行事稳妥,将一地上政打理得井然有序,连日积压的心头重担彻底卸下。 有李纲坐镇后方打理民生政务,他便无需被琐事牵绊,可专心处置军务要事。 时光转瞬即逝,一日光阴匆匆而过。 次日清晨,赵尘带着整训完毕的三千大军,偕同宗泽、杨再兴、秦用三人,离开望舒县,径直赶往大宁与梁山国的边境。 今日,正是两国一手交钱、一手交人的履约之日。 清晨的薄雾尚未彻底散尽,笼罩着广袤原野,天地间一片清寒肃静。 大宁三千步骑列着整齐军阵,甲胄映着初生的晨光,泛出森冷寒芒,长枪如林、旌旗猎猎,行进间脚步齐整,踏得地面微微震颤,自带一股百战精锐的凛冽气势。 经过数场大战的淬炼,这些幸存的将士皆历经沙场洗礼。 如今这三千人尽数跨入三阶,其中部分士卒更是突破自身极限,达到四阶,成为实打实的精锐士兵。 这三千将士,是赵尘麾下战力最强的一支主力军。 哪怕是北府军与白马义从,单兵再强,整体战力也难以匹敌这支精锐。 毕竟北府军如今仅有五十人,白马义从更是不足三十骑。 二者个人战力固然恐怖,可双拳难敌四手,真若正面死战,仅凭人数优势,这三千精锐足以生生耗死这两支高阶特殊兵种。 有三千精锐列阵护持,外加杨再兴、秦用两位虎将坐镇,赵尘对此次边境谈判的安全问题毫无担忧。 至于韩世忠,程灵素师徒数日前便已赶赴前线为其诊治,奈何他伤势过重,想要彻底痊愈,至少还需半月光景,故而无法随行。 赵尘一身银白镶金战甲,外罩素色披风,端坐于战马之上,身姿挺拔沉稳。 他神色平淡,目光远眺前方边境隘口,看似悠然闲适,眼底却藏着一丝审慎戒备。 宗泽身着青衫软甲,策马行在赵尘身侧,神色凝重老练。 他目光快速扫过四周地形,低声叮嘱道。 “大王,前方界碑处地势开阔,无遮蔽屏障,最适合两军列阵交割。” “那高雅贤看似鲁莽粗豪,却能被刘黑闼委以重任,绝非等闲之辈。再加上栾廷玉、吴用二人皆是心思诡谲、擅长算计之人,我军务必严加戒备,谨防对方暗中设伏、蓄意生事。” 赵尘微微颔首,神色淡然从容道。 “无妨。我军精锐在前,阵型稳固,占理而行,恃军而威。” “今日我们依规正常交割,应当不会出什么意外。可若是对方敢心生歹念、蓄意挑衅,本王也不介意,在这边境之上再立一番军威。” 话音落下,一旁的杨再兴紧握手中铁枪,双目炯炯有神,沉声开口。 “大王放心!末将率军列阵把守,只要敌军敢轻举妄动,末将必率先冲阵,让他们好好见识一番我手中战枪的厉害!” 秦用亦是握紧手中双锤,憨厚的面容上覆满肃穆之色,沉声请命。 “末将随时待命!”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三千大宁军已然行至两国边境界碑之前。 遥遥望去,对面早已列好军阵等候多时。 一眼望去,对方足足五千大军,列阵森严、旌旗林立,甲胄刀兵整齐划一,气势凛然。 阵前分立两位核心人物,为首一人身披深蓝将帅战甲,腰悬佩剑,面容刚毅沉稳,正是汉东大将高雅贤。 他身侧立着一人,羽扇纶巾,身形清瘦,唇角始终含着一抹隐晦笑意,正是智多星吴用。 两军隔界对峙,边境气氛瞬间变得肃然紧绷。 高雅贤策马上前,目光直视赵尘,朗声开口。 “宁王,你我如约赴会。金银、粮草、奇珍物资,我军皆已尽数备齐。” 吴用紧随上前,轻摇羽扇,语气平缓温和。 “宁王守信重诺,令人敬佩。花荣乃是我方骁将,还请大王履约放人。” 赵尘端坐马背,淡淡抬手,没有多余言语。 身后大宁军阵即刻从中分开,一队将士押着花荣以及近五百名梁山俘虏缓步走出。 此时的花荣模样颇为狼狈,发丝披散凌乱,精气神较之往日孱弱黯淡了数倍。 倒也并非赵尘刻意苛待用刑,纯粹是花荣心性多虑、暗自郁结。 被囚禁的这几日,花荣心下百转千愁,既忧心自己前途未卜,更怕自己身死之后,孤身在家的妹妹无人照拂。 思来想去,日夜焦虑难安,人也愈发憔悴萎靡。 可他这副落魄模样,落在吴用眼中,却让他当场一愣,面色骤然沉了下来。 方才还挂在脸上的淡然笑意瞬间消散无踪,吴用快步上前,目光紧紧锁在憔悴萎靡的花荣身上,语气裹挟着几分冷意与质问。 “花荣!你怎会落魄至此?” 花荣抬了抬沉重的眼皮,身形微微虚晃,勉强站稳身躯,声音沙哑无力。 “丞相,我无事。” 一旁的高雅贤见状,眉头紧紧皱起,催马上前,直面赵尘,声音凛然含怒。 “宁王!我等依约奉上重金厚礼赎人,只求麾下将士平安归还!花荣身为我军大将,如今形销骨立、精气神尽失,敢问宁王,这便是大宁的待客之道?” 第89章 白玉霸下 在高雅贤心中,梁山已然归附汉东,花荣自然算是汉东麾下将领。 虽说只是依附,但宋梁依旧位居梁山大位,但在高雅贤眼中,早已同属一脉。 自家将士归来竟是这般模样,他自然而然认定对方遭了苛待,心中颇为不忿。 边境场面瞬间紧绷,汉东阵列的将士见状,纷纷攥紧手中兵器,目光尽数锁定赵尘,心底隐隐滋生怒意。 赵尘端坐马背,神色平静无波,从容开口。 “高将军何必小题大做。本王有言在先,被俘将士,我军从未动用刑罚,三餐衣食足额供给,未曾有过半分苛待。” 他抬手指向花荣,语气坦荡。 “他之所以憔悴萎靡,非我军所为,皆是自身日夜忧思、心绪郁结导致。” “兵败被俘,心有牵绊,夜夜难眠,自然日渐消瘦,与我大宁毫无干系。” 花荣被说得面色羞红,一时间也不知如何反驳,只能低着头一言不发。 吴用见状暗自松了口气,只要人安然无恙便好。 高雅贤不再争辩,当即命人押送金银粮草上前交割。 片刻过后,宗泽策马上前,躬身禀报。 “王上,对方送来的黄金已全数核验,数目足额,粮食分毫不少、成色无误,并无任何猫腻,另外还有此物……” 宗泽说着,双手捧托一尊玉雕器物缓缓奉上。 那摆件由整块无瑕暖白玉雕琢而成,形似灵龟,首生嶙峋犄角,龟甲之上嵌刻一方小巧碑碣,纹路古朴苍劲。 此物并非寻常龟雕,实为上古龙生九子之一的霸下。 赵尘接过白玉霸下,入手微凉,分量沉实。 “好东西。” 嘴上说着,赵尘发动洞察之眼,查看物件属性。 物品:白玉霸下(特殊摆件)。 特性一:全领地农田产出 +18%,粮草囤积上限 +25%。 特性二:城池城防耐久上限 +30%,城防修复速度提升22%。 特性三:领地流民归附速率 +20%,赋税征收损耗降低15%。 被动:领地遭遇敌军突袭时,境内驻防全兵种临时获得5%防御加成。 三样特性搭配一条被动,这件白玉霸下实用性极强。 霸下为龙生九子第六子,龙头龟身、头生犄角、身负碑碣,乃是镇守疆土、聚财固本的上古镇地祥瑞神兽。 上古年间被大禹收服,随军疏浚江河、平定水患,天生力可背负三山五岳,后世常被雕琢为御碑基座,自古便是江山安稳、福寿绵长的正统祥兽。 赵尘眼前一亮,没想到宋梁竟舍得拿出这般至宝用来赎人,想来他麾下实在无人可用,才不惜下此血本。 将白玉霸下妥善收入怀中,赵尘当即抬手示意。 “放人!” 负责押解的大宁将士立刻解除看管,尽数退至两侧。 花荣与五百名梁山俘虏重获自由,拖着疲惫身躯,步履蹒跚地朝着己方军阵走去。 吴用快步上前,稳稳扶住身形摇摇欲坠的花荣,满脸关切。 “贤弟!几日不见,你近况如何?” 花荣轻轻摇头,面色满是苦涩。 “多谢丞相挂念,我并无大碍。” 高雅贤面色冷淡,沉声开口。 “交割已成,人银两清!自此我汉东与大宁各守疆界,互不侵犯!” 赵尘目光淡淡扫过对面军阵,出言警示。 “但愿尔等恪守约定。若敢再起刀兵、侵扰边境,休怪本王下手无情!” 话音落罢,他不再多言,勒转马头,沉声传令。 “全军回师!” 三千大宁精锐阵型丝毫不乱,列队转身,浩浩荡荡撤出边境,只留汉东联军原地伫立,气氛沉闷。 至此,三国联军挑起的战事彻底落幕。 大宁经此一战,歼敌万人、俘虏上千,顺利收服四县疆域,半个巴蜀郡落入赵尘掌控。 剩余六县地盘,则被汉东刘黑闼占据。 就在赵尘与三国鏖战期间,刘黑闼以雷霆之势覆灭青石国,青石大将裴元绍战死沙场,国君兵败被枭首示众。 如今巴蜀郡被两大势力割裂对峙,往后要么向外拓土扩张,要么相互征伐、不死不休。 但赵尘对此毫无顾虑,待到彻底消化此战收获,便是发兵与汉东决战之时。 手下兵精将勇,他何惧刘黑闼,若是李世民亲至才算得上劲敌。 巴蜀大战落幕的消息,如同秋风一般席卷全服论坛。 一众玩家初闻讯息皆是茫然,谁也没想到,三国联手合围,反倒被大宁击溃,大宁顺势吞并两国属地,梁山不招安走投无路,只能投靠刘黑闼。 执子之手:“我去,各位收到消息没?宁国居然赢了!仅凭一国两县,硬撼坐拥六县的三家联军,不仅取胜,还顺势占了敌方大片地盘!” 秦始皇踩电线:“说实话刚看到消息我都懵了,韩世忠也太离谱了吧,兵力处于绝对劣势还能击溃三路大军,难不成已经超越皇级统帅,摸到神级门槛了?不然实在说不通。” 不爱看评论:“有没有屌大的讲讲来龙去脉,让我们吃瓜吃个明白?” 常山赵四:“别张口就找我们屌大的,我们忙着呢。” 蜀道难:“那就由我细说此战经过,此战战况着实精彩,我先前低估了大宁的底蕴,也低估了这位宁王的机缘。” 我本将心向明月:“难不成他又招揽到顶尖能人了?” 随着这条消息发出,论坛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玩家都好奇赵尘是否新收得力部下。 蜀道难:“何止一人,足足三位!” 此言一出,论坛瞬间炸开锅。 秦始皇踩电线:“什么?三位?黄金级还是钻石级?黄金的话尚且合理,钻石三位属实运气爆棚。” 不等其他玩家接话,蜀道难继续回复。 蜀道难:“都不是,我多方打探,这三人最差也是王级。” 论坛玩家再度哗然。开服至今折算游戏时日不过两月,赵尘除却原本的韩世忠,又招揽三名起步王级、多数皇级的顶尖人才,这等运气实在不合常理,不少人暗自吐槽赵尘像是官方亲儿子。 大帝王腾:“行了行了,别在那里故作玄虚了,赶紧跟我们说说那三个人的身份。” 大帝王腾的发言一出,其余玩家纷纷刷屏,催促蜀道难快点揭晓答案。 第90章 此处无声胜有声 蜀道难见状,也不再卖关子,直接发言道。 蜀道难:“这三人分别是南宋名将宗泽、隋唐演义的大锤公子秦用,最后一位更是重量级人物,乃是南宋岳飞麾下第一大将、血战小商桥的绝世猛将杨再兴!” 蜀道难此言一出,整个论坛先是死寂半晌,随后彻底炸开。 秦始皇踩电线:“???兄弟们,我是不是眼睛花了,还是出现幻觉了?” 小钻风老祖:“同感!我感觉自己都没睡醒,不行,我再去睡一觉缓缓。” 石家庄赵四:“这宁王绝对开挂了吧!他明明是玩家,怎么比那些正统开国帝王还要离谱?” 不爱看评论:“我还是不相信,真有人能一次性招募这么多顶级文武?放眼全服,谁还有这种豪华班底?” 秦始皇踩电线:“反正我从没听过!就算司州那位打包收服蒙氏一族,都没这般豪华!@蜀道难 你到底在益州的哪里,消息怎么这么灵通?” 蜀道难:“咳咳,细节不便多说,但我敢保证,消息绝对属实。至于我的消息来源,实不相瞒,我麾下有专精情报的人才,还组建了专属情报组织。组织信息暂时保密,时机成熟,自然会告知大家。” 这番说辞,自然无法让一众玩家买账。 评论区下方,清一色都是调侃吐槽的弹幕。 醉卧美人膝:“在这猜来猜去没用,直接@当事人不就行了!@梁山不招安 梁山大佬,出来给大伙解释解释!” 众人瞬间反应过来。 对啊,梁山不招安是此战亲历者,更是战败的一方,问这位当事人最靠谱! 一时间,整条评论区满屏都是@梁山不招安 的消息。 可无论众人如何刷屏追问,梁山不招安始终沉默不语,如同缩头乌龟一般不敢露头。 此处无声胜有声。 所有玩家瞬间了然,蜀道难所言,句句属实! 随即,全服玩家忍不住集体倒吸凉气,堪称给《问鼎》世界的全球变暖作出贡献。 论坛瞬间被海量评论刷屏,满是吐槽失衡、直呼bug、抱怨不公平的言论。 也有不少玩家心生投靠之意,想要投奔大宁、依附赵尘,认定此人已有潜龙登天、一统天下的帝王之姿。 司州,朝阳县军营之中。 一名国字脸青年端坐帐中,静静浏览着论坛的所有分析与吐槽,面色平静,不起半点波澜。 “大宁,赵元极……倒是有些意思。不知你是否有资格,做我的对手。” 青年游戏id:赳赳老秦。 他开局气运滔天,坐拥三县沃土,麾下更有蒙氏一族世代忠良、尽心辅佐。 凭借蒙家底蕴与自身能力,赳赳老秦发育极快,麾下兵马过万,文臣武将的人才储备冠绝一方。 赳赳老秦本就是现实军方出身,家族世代从军。 他入驻《问鼎》这款特殊游戏,也是遵从家中长辈嘱托。 至于游戏特殊在何处,他无从得知,只听老爷子吩咐,尽力发展势力,若是发展得当,未来国家或将给予一定扶持。 赳赳老秦依令行事,心中却全然不需外力相助。 他极度自信,仅凭自身能力,便足以横推全服。 在他眼中,史书上那些千古名将、传奇帝王,也并非不可超越。 若自己身处那个时代,照样能建功立业、争霸天下。 他从不认为自己逊色于任何古人,甚至自认更胜一筹。 即便得知赵尘麾下集齐一众顶级文武,赳赳老秦依旧毫不在意,眼底反而燃起浓烈的战意。 无敌最是寂寞,唯有势均力敌的对手,方能让这场乱世博弈变得有趣。 赳赳老秦豁然起身,挺拔身姿自带一股迫人的威严气场,淡淡开口。 “传令蒙恬,即刻整顿三军,三日后全军出兵。最近那帮家伙跳的挺欢,此番,我便主动出击,碾碎他们的气焰!” 声音浑厚沉稳,自带无上霸气。 青州,齐安县,王宫大殿。 一名女子慵懒斜倚龙椅,一边翻看论坛消息,一边听着下方大臣禀报国事,眉眼懒散,神色恹恹,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 “大宁真好啊……手下文臣武将济济一堂,替他打理江山、征战四方。我要是也能招募这么多文臣就好了,也不用天天处理这些政务。虽说每日理政耗时不长,可实在繁琐无趣,这日子何时是个头?干脆,我直接禅位算了。” 女子低头刷着论坛,小声碎碎念。 她的低语,台下群臣无从听闻,唯有贴身女官小招听得眉头狂跳,内心疯狂吐槽。 我的小祖宗! 哪有一国君主,只因每日半个时辰的政务,就闹着要禅位放权的? 每日只需理政半刻,这也叫累? 小招嘴角疯狂抽搐,若非君臣有别,她真想当面质问自家王上。 好在女子也只是随口抱怨。这片江山是她经营许久的心血,真要放手,心中终究有些不舍。 女子游戏id:青帝。 id看似霸气凛然,实则纯属取名无奈。 她本就不擅长取名,取“青帝”二字,一来是自己名中带“青”,二来身居帝王之位,冠以帝字,合情合理。 大殿之下,一名年轻官员正侃侃而谈、逐条禀报国内民生军政诸事,说到关键处唾沫横飞,可说着说着,眉头骤然紧锁。 他慷慨陈词许久,自家王上竟是半点回应也无? 年轻官员抬头望去,只见青帝单手支腮,目光涣散,早已神游天外。 官员面色一肃,陡然拔高声调。 “王上!王上!您可有在听臣禀报?” 青帝猛然回神,眼底闪过一丝窘迫,轻咳两声,连忙端正身姿。 “本王自然听着。骆爱卿所言有理,提议可行,本王尽数准奏。退朝。” 话音落下,不等群臣反应,她身形一晃,快步离去,转瞬便消失在大殿之中。 骆宾王见此满头黑线,摊上这么一位王上,他一时分不清,究竟是自己的幸运,还是不幸。 幸运的是自家王上对他信任有加、全然放权;可不幸的根源,也恰恰是这份太过极致的信任。 王上省心懈怠,举国上下大小政务,几乎全都压在他一人肩头,反倒让君王终日清闲自在。 第91章 大棒加甜枣 骆宾王无奈的叹了口气,对着身后一众官员挥手道。 “还傻站着作甚?速速回去各司其职、处理公务。” 一众官员如蒙大赦,连忙快步退出大殿。 不止是赳赳老秦与青帝,全服的顶级玩家将宁国、赵元极这两个名字深深记在了心底。 赵尘随手关掉论坛界面,对于全服玩家的议论与揣测,毫不在意。 此战虽定,但他手头积压的事务依旧繁多,根本没有闲暇时间懈怠。 时光飞逝,白驹过隙,转瞬便是半月有余。 这半个月以来,在李纲全力治理下,新收服的四县疆域,终于彻底安稳下来! 自奉命接管四县政务以来,李纲深知战乱初定、民心浮动、根基最易溃散,故而全程兢兢业业、不敢有半分懈怠。 彼时四县刚经历战火,遍地皆是战乱余痕,无数百姓流离失所、无田可耕。 乡野街巷随处可见饥寒交迫的流民,人人惶恐不安,既不知日后生计何在,也对大宁这个新生政权满心疑虑、心存戒备。 面对这般百废待兴、乱象丛生的局面,李纲行事雷厉风行、步步扎实落地,迅速推出一整套安民稳民的举措。 他亲自牵头调度,分派各级官吏奔赴四县所有乡镇村落,逐户摸排走访,细致登记无地流民、受灾百姓、贫困农户的籍贯人口、家庭境况、现存生计,建立完整完善的民生户籍台账,做到户户在册、无一遗漏。 台账尽数登记完毕后,他当即下令全境开放官仓,不分新旧子民、不限村镇地域,严格按照人口定额,统一赈灾放粮、分发谷米粗粮。 同时调拨官府储备的布匹、柴炭,专门救济老弱孤寡、伤病贫民,保障底层百姓基本生存。 为杜绝官吏借机徇私舞弊、克扣粮草、中饱私囊,李纲亲自定下严苛律法,每日亲自巡查各处置粮赈灾点位。 但凡发现贪墨舞弊、欺压百姓者,即刻革职查办、从严惩处,绝不姑息。 实打实的粮草物资落到百姓手中,压在全境万民心头的惶恐巨石终于彻底落地。 流离之人得以安居,饥寒之人得以饱腹,四县百姓彻底卸下心中戒备,初步接纳、认可了大宁的统治。 民生根基稳固之后,李纲即刻着手肃清地方乱象,根除战乱遗留的匪患隐患。 新归附的四县历经连番大战,境内散落着大量溃败残兵、四处流窜的匪寇。 这些散兵游勇三五成群、盘踞山野村落,时常劫掠百姓财物、抢夺粮草物资,动辄滋生冲突厮杀,严重扰乱地方治安、阻碍民生恢复。 相较之下,原白云国所辖两县局势尚可,因玩家一骑当千直接归降、未曾负隅顽抗,战后乱象并不严重。 而原铁国辖地,匪患猖獗、乱象丛生,治理难度极大! 李纲主动对接赵尘留守四县的驻防精锐,制定分区清剿、逐地肃清的战略,兵分多路、分片驻守、全域排查。 大军以雷霆之势横扫山林匪寨、乡间贼窝,但凡负隅顽抗、依旧劫掠作乱的残匪溃兵,一律就地剿灭、绝不留情。 若是愿意弃械归降、安分守法之人,则宽大处置、既往不咎。 短短数日之间,四县境内所有流匪残兵被彻底肃清。 乡野无劫掠、行路无盗贼、村落得安宁,荒废许久的官道乡路重新通畅,县域治安秩序彻底恢复。 战乱平定、民生安稳之后,最难处置、也最关乎一方长治久安的,便是盘踞此地数代、根深蒂固的本土世家豪强。 李纲深谙治世之道:地方豪强,乱世可为根基,亦可为祸乱之源。 豪强不可尽诛,尽数铲除则地方宗族体系崩塌、民生紊乱。 亦不可纵容,一味姑息则豪强坐大、尾大不掉、反噬朝堂。 是以他定下先打后抚、恩威并施、杀鸡儆猴、分化拉拢的稳妥治世策略。 他先行调阅四县历年卷宗、走访乡中耆老、探查民间民情,层层核查筛选,精准锁定了四县境内最为跋扈、危害最深的两家豪强世家。 这两家世代盘踞本土,暗中私蓄甲兵私卫、囤积海量粮草钱财,平日里仗势欺人、兼并民田、垄断乡利,是扰乱地方秩序、阻碍新政推行的最大阻力。 锁定目标后,李纲即刻查封两家府邸,当众罗列查实的累累罪证,公示于四县万民眼前。 随后依法没收两家私蓄武装、非法囤积的粮草财物,从严惩处宗族带头作恶、勾结旧朝势力的核心主事之人。 同时恪守律法、不搞株连,当众严明政令。 其余宗族族人,只要未曾参与作恶谋逆、安分守己者,一概既往不咎,保全其身家性命。 这场雷霆整治,直击地方豪强要害,当着全境世家与万民的面,立住了大宁律法的无上威严,彻底挫灭了一众世家的嚣张气焰。 所有人彻底看清:但凡敢对抗大宁律法、私蓄武装、心怀异心者,终究难逃家破业毁、宗族倾覆的下场。 雷霆立威过后,便是怀柔安抚、收拢人心。 对于四县其余安分守己、未曾作恶、未曾依附旧势力的中立世家豪强,李纲尽数予以安抚优待。 他当众颁布休养利好政令,公开许诺战后休养期内,给予地方三年宽政休养,百姓与世家开垦的所有荒芜田亩,三年之内酌情减免赋税徭役。 同时尊重世家百年根基与宗族体面,完整保全各家合法祖产、宅院田亩,不随意查抄、不刻意打压。 更为世家子弟开通晋升通道,允许宗族子弟入读官方乡学、参与乡野教化、协助基层治理,给予世家存续发展、立身进阶的充足机会。 一严一宽、一剿一抚,彻底稳住了绝大多数中立世家的心态,消弭了大半潜在隐患。 为彻底根除四县叛乱隐患,将本土顶级世家的核心利益与大宁王朝牢牢深度绑定,李纲统筹全局、周密谋划,敲定最终方案,随即前往县衙当面禀报赵尘。 “联姻?” 望舒县县衙之内,赵尘听完李纲的整套谋划,忍不住面露惊诧。 他一时有些恍惚,几乎以为自己听错,全然没想到,对方竟会提议让自己与地方世家联姻。 李纲立于堂下,一身官服规整得体,从容含笑躬身。 “没错,大王,正是联姻。” 赵尘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嘴角微微抽搐,略带无奈道。 “不过是几个地方世家而已,何须本王亲自联姻安抚?未免有些小题大做吧。” 李纲神色不改,再度郑重躬身进言。 “大王以为,单凭律法镇压、驻军威慑、恩惠安抚,便能彻底稳住局面,实则不然。” 言至此处,李纲缓缓抬头,目光直视赵尘,字字恳切。 “如今四县百姓、世家安分守己,不过是畏惧大王兵威、贪图朝廷恩惠,绝非发自真心的归附。” 第92章 联姻? 赵尘神色一凝,身形不自觉坐直。 李纲话音不停,字字清晰、句句铿锵。 “这些大族世代盘踞此地数百年,宗族根系盘根错节,乡野民心、田亩资源、乡里人脉,尽数被其牢牢掌控。” “他们今日安分守己,只因我大宁势大,让他们无机可乘。” “但如今乱世格局未定,他日一旦我大军主力出征、边境空虚,或是战事遭遇顿挫,这些心存观望的本土世家,便是滋生祸乱的最大隐患。” “臣此前雷霆诛杀两家叛逆豪强,只能震慑其行,却无法收拢其本心。” “其余世家今日俯首听命,皆是迫于朝廷律法与大军兵威,心底依旧存着骑墙观望的心思。” “若是不缔结国婚绑定关系,我大宁与本土世家,永远是征服者与依附者的对立关系。” “有利可图便归顺依附,逢危遇难便背盟背离。长此以往,全境处处皆是隐患、处处皆是变数。大王需常年在此屯驻重兵、耗费钱粮养兵守备,终究只能被动防守,无法彻底消化这片疆土。” 话音一转,李纲语调愈发坚定,道出大王亲自主婚、此事无可替代的核心缘由。 “臣之所以力谏大王亲自联姻,正因寻常安抚、臣子联姻,皆为无用之功。” “若只是麾下将领、官吏与世家结亲,不过是私人情谊、派系交易。世家只会感念个别臣子的恩情,与大宁朝堂毫无瓜葛。” “于江山大局而言,无关痛痒,根本稳不住郡县根基。” “可大王亲娶,便是正统国婚。” “您是大宁之主,是这片疆域至高无上的掌权者。大王与本土望族联姻,便是向四县全境、向天下群雄昭示:自此往后,本土世家不再是外人、不再是依附者,而是大宁基业的一份子。”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大宁鼎盛,他们宗族永续、门第不衰;大宁有危,他们举族倾覆、无处容身。” “一纸婚约,便能彻底斩断所有世家的观望退路,将他们的宗族利益、世代前程,死死捆绑在大宁的战车之上。” “自此之后,无需大王驻军强压,本土世家自会主动安抚乡野、规整民风、镇守地方;无需大王连年施恩笼络,他们自会拥护大宁律法、抵制外敌渗透、检举暗中祸乱。” 李纲深深躬身,语气清朗沉稳,不卑不亢。 赵尘神色未有波动,心中极为认同李纲的论断,只是心底仍存一丝顾虑。 “若按你这番话,日后本王每征服一片疆域,都要与当地世家联姻稳固后方,你把本王当什么了?” 赵尘语气平淡,可话音落下的瞬间,整座县衙的氛围骤然沉凝三分。 他并非抵触联姻一事,也深知其中利弊得失,只是不愿无休止纳娶妃嫔。 赵尘虽不执着儿女情长,却也绝不想将后宫变成各方势力博弈的泥潭,让内宫沦为纷争不休的是非之地。 李纲神色依旧平和,略一思忖,从容开口。 “大王所言极是,但我大宁如今根基薄弱,正需世家助力固本。待到他日我国兵强马壮、天下势定,届时便不再是我们主动求世家联姻,而是各路世家挤破头攀附王权,届时大王尽可随心取舍、一概不理。” 他语气不急不缓,目光望向窗外广袤山河,眼界深远通透,将其中利弊得失尽数剖析透彻。 “如今大宁刚刚起步,疆土新定、根基尚浅,四方群雄并起、乱世未平。眼下的联姻,是借世家之力固本培元、借势图强,绝非屈身依附。” 赵尘微微颔首,接纳了这番说辞。 “既然如此,便依你所言。原白云国、铁国境内,各择一户世家,将其适龄嫡女名册呈递上来。本王亲自甄选合适人选,合意者,便准其婚约。” 赵尘虽应允联姻之事,但人选必须由自己敲定。 他心中暗自揣测,这几大世家之中,或许藏着历史、演义中的知名人物。 李纲当即躬身行礼,朗声应道。 “臣遵旨!自此大宁内外兼顾、固本蓄势,假以时日,必能横扫乱世、一统河山!” 与赵尘议定所有事宜后,李纲即刻传令,召见四县疆域内的顶级世家主事之人,当众告知联姻的事情。 新定四县境内,共有四户顶尖世家,分别为李家、扈家、公孙家、田家。 四家皆是旧铁国、白云国传承百年的势力,宗族根系深扎乡土、世代传承、盘根错节。 地方半数田亩产业、户籍人脉、乡勇武力、基层吏治,皆掌控在四大家族手中,是左右四县局势的核心力量。 今日四位家主齐聚县衙大堂,人人衣冠规整、神色肃穆,心中各怀揣测,不知朝堂此番召见究竟为何。 李纲立在大堂正中,神色淡然,不做半分迂回,直言其事。 “今日召诸位前来,只为一桩要事。我大宁新收四县,疆域初定、民心未固。大王体恤百姓、怀柔地方,不愿以重兵压境、苛律治民,故而决意与你们几大望族缔结国婚,以姻亲联宗族,以同心固疆土。” 话音落地,四位家主心头齐齐一震。 竟是宁王亲自与四家联姻! 寻常官员结亲,不过私人交情;可君王缔结的国婚,是朝堂与世家深度绑定,真正做到荣辱与共、休戚一体! 四家盘踞此地百年,深谙乱世生存之道。世家再强盛,终究依附朝堂而生。 若能与大宁王室结亲,便能一举摆脱亡国余孽的身份,跻身新朝核心望族,世代绵延、永享荣华。 大堂之内悄然泛起一阵骚动,各家主心中欣喜悸动,却又暗自忐忑,唯恐这是朝堂的试探、暗藏桎梏枷锁。 众人心中所思所想,尽数被李纲看在眼里。 他神色从容,字字清晰、落地有声。 “诸位无需多虑,我王仁德有度、拥有沟壑,此次联姻,唯取其利、杜绝其弊。” “入选入宫之女,皆得王室名分,享朝廷尊崇礼遇。” 稍作停顿,李纲徐徐道出联姻带给四族的实在好处。 “但凡与王室缔结婚约之家,全族皆视作大宁皇亲旁支,属地田赋酌情宽减;族中子弟应试科考、出任乡吏,同等条件下优先录用。往后地方遭遇匪患、灾荒,朝廷赈济物资、守备调度,皆优先关照四家产业与宗族佃户。” 随即话音一转,语气平和却立场分明,严明底线规矩。 “但大王素来厌恶外戚恃宠骄纵。往后各家绝不可借着姻亲身份在乡里横行霸道、强取豪夺。但凡有族人逾越本分、徇私作乱,所有优待即刻废除,触犯律法者依法严惩,朝廷绝不因亲缘徇私偏袒。” 第93章 整顿军备 这番话说得公允实在,既给出实打实的宗族优待、安稳门第根基,又划清规矩底线,打消了世家最忌惮的王权压榨、被强行捆绑牺牲的所有顾虑。 四位家主闻言,紧绷的神色渐渐舒缓,心中大半疑虑尽数消散,对联姻一事已然多了几分认可。 李家主率先拱手,语气诚恳道: “李大人所言利弊分明,我等心中已然明晰。” “只是甄选嫡女事关宗族百年大事,不可草率决断。容我等返回族中,召集族老一同商榷合适人选,日后再来回禀大人。” 这位李家主,正是扑天雕李应,那位水浒独龙岗三庄之一的李家庄主。 只见李应身形魁梧挺拔,身长七尺有余,生得虎头阔面、紫膛面皮,一双鹰隼般的眸子深邃锐利,眸光开合间锋芒内敛。 燕颔浓须整齐垂落,黑亮浓密、打理得一丝不苟。他肩宽体健、气度沉凝,自带一方世家霸主的沉稳威势。 其余扈、公孙、田三家家主纷纷颔首附和。 扈家前来主事的是一名不到三十岁的青年,性情直爽,直言道。 “儿女婚嫁乃是家族头等大事,理应与家中长辈、父母商议周全,方能稳妥定夺。” 李纲早已料到众人心思,并无强人所难之意,淡淡颔首道。 “理应如此。本官不逼诸位即刻答复,予各家三日时日从容商议。婚配全凭自愿,我王从不强人所难。若世家女子不愿入宫,我大宁绝不勉强半分。” 四家主齐齐躬身谢恩,简单寒暄数句后,依次辞别县衙大堂。 走出县衙,四人对视一眼,最终还是李应率先开口,轻叹一声。 “可惜我家中无适龄嫡女,否则我真心愿与宁王缔结姻亲。不知三位府上,可有合适人选?” 其余三人相互对视一眼,扈家青年略一思索,开口回道。 “我家中倒是有一位小妹正值适龄,只是这丫头性子桀骜跳脱……” 说到此处,扈家青年话语一顿,脸上露出几分无奈古怪的神色。 他家小妹天资过人,却性情执拗不羁,素来让人头疼。 他摇了摇头,继续道: “终究需要归家问过她本人意愿。若是小妹应允,这场联姻自然可定。我四家本是归附新朝的外来势力,想要彻底扎根四县、融入大宁体系,与君王联姻,便是最快、最稳妥的捷径。” 公孙、田两家家主连连点头,纷纷表示归家之后即刻核查族中适龄女子,仔细商榷此事。 几人又寒暄片刻,便各自告辞,打道回府。 联姻固族、安定四县的内政事宜彻底落定,赵尘不再分心民政琐事,当即着手整编全军、扩强军备,为大宁基业筑牢武力根基。 这半月以来,此前重伤的韩世忠、刘麒、刘麟三人伤势尽数痊愈,体魄彻底恢复如初。 赵尘当即下令,命韩世忠继续招兵买马,补齐此前坎水军的战损兵力。 同时拨付重金,让其扩充角弩骑兵编制,并且着手训练专属特殊兵种。 正是金戈铁卫。六阶兵种招募门槛远低于七阶,更容易批量成型,赵尘暂定编制为八百人。 八百名六阶精锐,战力可观,以如今大宁的钱粮家底,供养这支精锐完全绰绰有余。 至于角弩骑兵的扩编数量,则取决于后续能够搜罗到的战马数量。 原白云国境内坐拥两座马场,这也是玩家一骑当千能在短短两月之内,组建出百余人白马义从的核心缘由。 赵尘从公孙瓒口中得知,白马义从招募条件极为苛刻,军中战马必须通体纯白,其余马匹一概不用。 益州本就战马稀缺,纯白战马更是凤毛麟角。 可即便条件如此严苛,白云国依旧硬生生攒出百名白马义从,足以见得这两座马场的底蕴雄厚、战马储备充足。 再加上原本的天狼寨马场,如今赵尘麾下坐拥三座大型马场,可用于整编训练骑兵的战马,足足有千匹有余。 除却马场资源,白云国囤积的粮草物资,也尽数充盈了大宁国库,极大缓解了军备粮草压力。 而此番收缴的诸多物资中,唯有一件特殊至宝,乃是一幅古旧画卷。 画卷外表朴素无华,绫布边角微微泛黄,尽显岁月沉淀的痕迹,无金玉雕琢、无奢华纹饰,初看平平无奇,极易被人忽视。 可当画卷徐徐展开,一股雄浑浩荡、滋养军旅的磅礴气韵瞬间四散开来。 画中八匹神骏战马跃然纸上,姿态各异、栩栩如生。或踏风奔雷、驰骋万里山河,或静立蛰伏、蓄势待发,或凌云破雾、桀骜张扬、霸气凛然。 笔墨苍劲雄浑,神韵浑然天成,八匹名驹各有灵性,仿若随时能破壁而出、奔啸疆场。 此画临摹的是上古周穆王的御用八匹神马,并非正统至宝,只是后世临摹的古卷。 但即便只是仿作,也自带极强的军旅增幅特效。 物品:八骏图(伪) 特性一:全领地全军兵种攻防+22%,全军行军移动速度+18% 特性二:领地士兵训练效率+30%,募兵粮草消耗-25% 特性三:全境驻防守军全属性+20%,溃散士兵归营概率大幅提升 三件特性全部适配治军强军,实用性极强。赵尘当即命人将其妥善收入国库封存。 问鼎世界宝物规则特殊:所有宝物无专属绑定、无认主限制,随持有之人变更归属。一旦被窃取夺取,宝物所有权便会自动转移,与赵尘专属绑定的天问剑截然不同。 至于铁国,除海量金银粮草、铁矿资源外,并无其余奇珍。 除此以外,全境人口统计仍在稳步推进,除规整县城户籍,散落村镇百姓、四方归附流民数量庞大,彻底统计造册,尚需半月时日。 安顿完内政与物资清点,赵尘再度下达军令,着手整编军团体系。 此战之中,宗泽居功至伟,且治军统筹能力顶尖,屈居一县县尉实属大材小用。 赵尘直接将其擢升,品级地位与韩世忠平齐,正式为其麾下主力军团定名坤土军,军团满编上限五千人,任命杨再兴、孙立二人为副将,辅佐宗泽治军练兵、统兵作战。 与此同时,赵尘调派公孙瓒前往韩世忠麾下,与刘广一同辅佐韩世忠,成为其左膀右臂。 按照最新整军规划,赵尘此番计划新增招募兵马万人,配合原本补满战损的七千精锐,再加上整编收编的可战俘虏,全军正规作战兵力,足足突破两万之众。 在游戏前期,两万大军已是极为庞大的势力。 而坐拥六县沃土、三座马场、充盈国库的大宁国,供养两万精兵,完全绰绰有余、毫无压力。 第94章 比肩晋武帝? 再加上镇守的县兵,以及运粮军等等,总兵力已然达到两万五千人。 至于北府军、白马义从等特殊兵种,赵尘稍作犹豫,决定将北府军的编制扩充两百人,白马义从人数不变,依旧维持一百人。 倒不是赵尘养不起更多白马义从,实在是白马太过稀少珍贵,哪怕有心扩招,也极为困难。 赵尘只能命人前往周边郡县四处收购,能收购多少便收购多少。 待日后时机成熟,还可与并州、幽州一带的诸侯通商交易,补齐战马缺口。 也怪这款游戏太过写实,并不存在玩家线上交易的渠道,无法快速补齐稀缺军备。 随着赵尘一道道政令下达,整个大宁彻底进入稳步发展、蓄力图强的阶段。 时光飞逝,白驹过隙,转瞬便是一月的游戏时间悄然流过! 羲和县,皇宫御书房内。 赵尘一身金蟒银袍,端坐书案之后,面容俊朗,气质从容沉稳。 人物:赵尘,字元极。 游戏id:宋押宗。 统帅:40。 武力:46。 智力:39。 政治:41。 魅力:43。 心法:天级功法《白龙典》。 武技:基础剑法,鬼谷剑法。 天赋:洞察之眼(特殊),可查看任何人、任何物品的全部属性。 特殊兵种:北府军(七阶兵种)编制:200人。 武器:天问剑(神兵)。 坐骑:照夜白。 看着自己焕然一新的属性面板,端坐御座的赵尘心中十分满意! 短短三个月的游戏时间,他的各项属性和初入游戏之时相比,早已焕然一新。 历经数次大战淬炼,再加上近段时日跟随卫庄苦修鬼谷剑法,他的统帅与武力都得到了不少提升。 当然,此番提升速度极快,主要还是赵尘初始属性底子太低。 如今根基稳固,再想拥有这般飞速精进的速度,已是绝无可能。 不过他并不在意,自己登基不足三月,前路漫漫,来日方长。 国家:大宁。 年号:景宁。 国家等级:县国。 声望:偏安一隅。 国库资金:十万金。 人口:10万户(约60万人)。 特殊建筑:麒麟阁,文渊阁。 这三十余日里,大宁举国上下脱胎换骨,国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猛攀升。 治下四县疆域彻底抚平战乱疮痍,迎来开国以来最鼎盛的发展势头。 内政之上,刘穆之坐镇中枢总揽全局,李纲专职打理新收四县的治理事宜,全境户籍彻底清查归档,治下百姓尽数入册备案。 流离百姓尽数妥善安置,境内荒芜良田全数复耕复产。 得益于白玉霸下的领地加持,全境粮食产量暴涨,各地官仓粮草堆积如山、充盈富足。 四县境内道路尽数修缮贯通,乡野无盗、村镇安宁,赋税征收损耗降低,民生愈发安稳。 除此以外,宋慈亲自下乡巡案,梳理全境积案、查办冤情,创下三日破获百案的惊人奇迹,案案公允,境内再无一人含冤申诉。 军政之上,大宁整军扩编、强军改制的各项举措有条不紊、全速落地。 宗泽坐镇中军统筹全军军务,杨再兴主练陷阵步兵、打磨攻坚战力,孙立规整全军军纪、排布战阵阵型。 再加上八骏图(伪)的全军属性加持,坤土军训练效率暴涨、战力一日千里,短短一月便尽数蜕变为三阶精锐,其中一百八十人突破桎梏,进阶为四阶精兵。 坎水军也重整旗鼓,恢复完整编制。 如今两支主力军团,再加上皇城禁军,已然构成赵尘手中最核心、最强力的主战力量。 历史评价:自君登基肇建大宁、割据巴蜀,屡经战火淬炼,扫灭联军危局,步步夯实霸业根基。 临朝主政至今,内安州县、固结民心,调和世家宗族、根除地方暗流,革除乱世弊政、规整州县治理体系。 外振军威、整军强武,收纳四方名将、整编百战精锐,完善诸军兵种体系,依托宝地地利强军固本,震慑周边诸侯窥探之心,立稳大宁铁血军威。 于民生层面,劝课农桑、复苏沃土,依托祥瑞至宝增益田亩产能、充盈仓廪府库,轻徭薄赋、抚恤流民,数十万生民安居乐业、衣食丰足,全境再无饥寒流离之苦。 于国政层面,厘清户籍田亩、规整四方税赋,打通朝堂与乡野治理脉络,朝堂法度严明、地方治理有序,内外一体、再无隐患。 于武备层面,锤炼精锐劲旅、严明军纪战阵,蓄养两万雄兵、练就百战之师。文臣可安邦、武将可拓土,褪去孱弱守势,兼具镇守山河、征伐四方的雄厚实力。 时至今日,六县疆域固若金汤,世家万民尽数归心,内政无积弊、疆土无隐患、三军无弱卒。 昔日偏安自保的弱小藩国,已然蜕变为巴蜀雄藩,稳居乱世一方霸主之列。 文治根深蒂固、固本安民,武功锋芒毕露、足以争锋。 守一方山河安稳绰绰有余,逐鹿四海、开拓霸业大有可为。 身为大宁开国之主,坐拥贤臣名将、沃土万民、强军至宝,乱世征途浩荡不息,争霸前路近在咫尺。 往后是纵横巴蜀、吞并群雄,铸就一统乱世的帝王宏图。 还是固步自封、安于一隅,坐守郡县之地,沦为偏安一方的寻常诸侯。 如今的你,便好比晋武帝司马炎初登帝位一般。 前路摆在眼前,是养精蓄锐、吞并周边势力,一步步谋求更大霸业;还是固守现有疆土、安享眼前安稳。何去何从,全凭你自己决断。 看着这段历史评价,赵尘的嘴角不禁一抽。 他是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拿来与初登帝位的晋武帝司马炎相比。 说真的,赵尘对于司马家上下,向来没有半点好感。 世人皆知司马炎代魏建晋,开国之初也曾励精图治,整顿吏治、安抚士族、休养生息,短短数年便让西晋国力蒸蒸日上,最终一统天下。这般勤勉治国的模样,确实与如今大宁初立、固本图强的景象颇有几分形似。 可唯有洞悉古今兴衰的他清楚,这光鲜表象之下,藏着难以挽回的滔天祸根。 司马氏得国不正,依靠权谋篡逆窃取天下,江山看似稳固,实则立国根基从一开始便彻底歪斜。 晋武帝前期尚有明君之姿,可待到天下一统、四海安定,便渐渐沉溺享乐、奢靡怠政。他大肆分封宗室诸侯,纵容门阀世家横行无忌、凌驾朝野。 士族豪强肆意兼并良田、压榨百姓,朝堂之上外戚与宗室相互倾轧,种种隐患日积月累、愈演愈烈,最终酿成八王之乱,继而引发五胡乱华。 中原大地深陷百年动荡,万千黎民流离失所、惨死乱世。 在赵尘心中,自己与司马炎,从来不是一类人。 司马炎立国,全然倚赖世家门阀维系统治,对士族一味纵容退让,任由宗族势力凌驾于国法之上。 而他联姻世家,不过是乱世立足、稳固根基的权宜之计。 恩可以赐,利可以分,但朝堂规矩、国家底线半分不让,从根源上杜绝士族尾大不掉的乱世乱象。 第95章 选秀 再者,司马炎坐拥曹魏数代积累的雄厚家底,接手的本就是半壁稳固江山。 而他赵尘,却是白手起家,凭着麾下文臣武将浴血拼杀,一寸寸打下这四县疆土。 没错!就是白手起家,有今日的成就,全凭自己的努力! 数十万子民、两万雄兵,皆是自己一手经营而来。 如今巴蜀之地的汉东势力虎视眈眈,两强对峙、杀机暗藏,四方群雄环伺,前路步步荆棘,哪里还有晋武帝当年那般安稳安逸的局面? 赵尘摇了摇头,对游戏系统的这番评价不以为然。 也就在这时,王承恩手捧着一叠画册,缓步从门外走了进来。 “大王,各家已然将族中适龄女子的画像悉数送来了。” 王承恩快步上前,神色恭敬地禀报道。 赵尘看着他手中捧着的几卷画册,心中又无奈又好笑。 自从上次应允李纲与四家世家联姻的提议后,消息不知为何悄然传开。 朝中一众文武大臣得知消息后纷纷动了心思,新晋归附的势力尚且能与大王联姻,他们这些老臣,自然也不愿落后。 其中尤以徐文律最为积极,彼时赵尘尚在望舒县,这老家伙竟连夜赶赴此地,在他身前哭诉恳请。 直言别家女子能入大王眼缘,自家闺秀也绝不逊色,恳请赵尘切莫偏心。 赵尘被他缠得无奈,只得应允下来,令其也将家中嫡女画像呈上,同时知会其余朝臣。 但凡家中有适龄未嫁的女子,均可呈上画像,此次联姻索性一并算作选秀遴选。 说起来,大宁后宫仅有刘慧娘一人,的确略显冷清。 刘慧娘独居深宫,平日里颇为孤寂,宫中宫人内侍皆对她毕恭毕敬,无人能说知心话语。 赵尘平日忙于朝政军务,也少有闲暇陪伴。 此番选几位佳人入宫相伴,也算一桩美事。 当然,绝非是他贪恋美色,贪图左拥右抱的奢靡生活。 赵尘收敛杂念,摇了摇头,接过王承恩手中的画卷,逐一翻阅起来。 画册数量远超预期,细细数来,足有二十余幅。 画中女子个个容貌秀美、风姿各异,无一人容貌平庸。 想来这一月以来,各家皆是费尽心思甄选族中最优女子,其中甚至不乏部分朝臣新近认下的义女。 毕竟能与当朝君主缔结姻亲,是如今各方家族梦寐以求的机缘。 正如刘氏一般,仅凭一位刘慧娘,刘家父子三人便尽数拜将,在韩世忠麾下身居要职,权势日盛。 偌大的大宁朝野,没有哪个家族不想成为第二个刘氏。 赵尘心中暗自思索,指尖不停翻阅着画卷。 片刻后,他的手指骤然一顿,目光落在画中女子与落款姓名之上,眼底掠过一抹意外。 王承恩察觉赵尘动作,连忙探头望去,随即笑着开口。 “原来是公孙家的大小姐,公孙宝月。这位姑娘乃是昔日白云国第一美人。当年白云国主本有意将她纳入后宫,只是谋划未成,便……” 王承恩话说一半,适时停顿,露出一副尽在不言中的神情。 赵尘自然懂他的意思,覆灭白云国、一统此地疆域的,正是自己。 他对那位亡国的白云国主还算宽厚,供给充足钱财,从不限制其人身自由,仅限定他不得踏出熙和县境内。 如今的白云国主,整日在市井斗鸟遛犬、逍遥度日,府邸婢仆成群、衣食无忧,闲来还时常入宫与他闲谈,日子比坐拥江山时还要自在潇洒。 赵尘驻足停顿,并非贪恋公孙宝月的绝世容貌。 诚然画卷之上的女子,确实惊艳绝伦。 画中女子眉如远山含黛,眸似秋水横波,肌肤莹润胜雪,眉眼流转间尽是绝代风姿。 但真正让赵尘心生意外的,是公孙宝月这个名字。 赵尘记得,此女并非正史、演义人物,而是一部古装影视剧中的原创角色。 设定中,她是东汉末年幽州太守公孙瓒之女。 性情敢爱敢恨、正直纯粹,亲手统领一支精锐女骑,沙场驰骋,尽显巾帼不让须眉的飒爽英姿。 剧中她因误会结识赵云,从最初的针锋相对,逐渐心生爱慕、一往情深。即便知晓赵云心有所属,依旧痴心不改,甚至愿意为他舍身赴死。 也曾为报父仇刺杀袁绍,身陷险境,幸得马超相救,衍生出全新的剧情羁绊。 一身红衣战甲、驰骋沙场的飒爽模样,爱恨分明的炽烈性格,让她在一众温婉女子中显得格外独特。 思绪落定,赵尘单独将这幅画卷取出放置一旁。 与公孙家联姻,的确是上上之选。 抛开公孙宝月的容貌与才干不谈,单凭她与公孙瓒的渊源,便值得自己为她预留后宫一席。 公孙瓒虽算不上顶尖战将,但他麾下的白马义从,乃是天下顶尖的轻骑精锐,而能将这支铁骑战力发挥到极致的,便只有这位公孙伯圭。 王承恩瞧着赵尘的举动,心知大王对这位公孙小姐颇为看重,默默将其样貌记在心中,日后谨言慎行,绝不敢有半分冲撞。 赵尘继续翻阅余下画像,指尖再次一顿。 这幅画卷中的女子,玉貌妖娆、容色秀美,眉眼如画、肌理莹润,是世间顶尖的绝色佳人。 可这份绝美容颜之中,不见半分闺阁娇柔,反倒裹挟着一身凛冽杀伐英气。 她身姿挺拔匀称,身着雅致罗裙,却难掩常年舞刀弄枪、征战沙场练就的矫健体态。 眉宇沉静淡漠,眸光锐利如锋,藏尽半生风霜阅历,敛去所有外放锋芒,恰似寒潭藏刃,艳而不浮,美而含刚。 若是说公孙宝月明艳张扬,自带世家郡主的爽朗意气,如旷野长风、似凌寒红梅,热烈夺目、坦荡赤诚。 那眼前女子,便是清冷沉敛、骨相峥嵘,满身皆是风霜淬炼出的肃杀气质。 如寒山孤竹,如秋水寒刃,不争浮华、不动声色,却自带千钧风骨。 赵尘看向画卷角落的名字——扈三娘。 这个名字,他再熟悉不过。 扈三娘,乃是水浒扈家庄扈太公嫡女,一手日月双刀使得出神入化,早年曾与祝家庄祝彪定下婚约。 宋江二打祝家庄时,扈家庄出兵驰援,扈三娘阵前生擒王英,后被林冲擒获,连夜押往梁山。 三打祝家庄之后,祝彪身死、扈成逃亡,扈三娘拜宋江为义兄,最终被指婚于王英,成为梁山知名女将。 梁山大聚义,她位列第五十九位,上应地彗星,与丈夫王英一同执掌三军内探事马军。 后续征讨方腊一战,她被敌将郑彪以镀金铜砖击中面门,不幸坠马战死,战后被追封为花阳郡夫人。 第96章 女诸生 扈三娘不管是容貌身姿还是武艺,都称得上妥妥的女中豪杰,只可惜前世被宋江随意撮合,许配给了王英那般人物。 王英算什么东西? 此人是两淮人士,生得五短身材,绰号矮脚虎。 他本是车夫出身,早年见财起意、劫掠客商,事发被捕入狱,后来越狱出逃,流落青州清风山落草为寇,与燕顺、郑天寿一同拦路劫掠、打家劫舍。 他生性好色贪财、鲁莽冲动、格局狭隘,见美色便心生歹念,曾当众强抢刘高之妻。 为了美色甚至敢与结义兄弟争执火拼,为人自私市侩,品行低劣。 如此粗鄙卑劣之徒,最后却娶了英姿绝代的扈三娘,实在令人唏嘘无语。 但这一世境遇截然不同。 赵尘将扈三娘与公孙宝月的两幅画卷并排摆放,心中已然有了定论。 收下二人! 此二女皆身怀真才实干,皆是能够披甲上阵、沙场杀敌的巾帼女将,再加上宫中现有的刘慧娘…… 想到此处,赵尘眼前骤然一亮。 这三人搭配在一起,竟隐隐有组建一支专属娘子军的雏形! 他虽尚未查看过公孙宝月的五维属性,但她本就有统兵带队的实战经历,统帅资质必然不俗,统领千人部曲定然不在话下。 扈三娘一身双刀武艺炉火纯青,战力评级至少也是钻石级别。 再加上身为王级谋士的刘慧娘坐镇统筹,这般配置,当真不容小觑。 哪怕不让这支娘子军奔赴前线、浴血拼杀,单单负责皇宫禁卫、守护内宫安危,也已是绰绰有余。 当然,这只是赵尘心中的初步构想,具体能否落地推行,还要看后续局势发展再做打算。 思绪收回,赵尘继续翻阅剩余的画像。 公孙宝月与扈三娘接连出现,已然给了他莫大惊喜,他心中难免暗自期许,或许画卷中还藏着其他知名的传奇女子。 可一路翻下去,赵尘渐渐心生失望。 余下画卷中的女子,容貌皆是上等,部分姿色甚至不输公孙宝月与扈三娘,却无一人是他熟知的历史、演义传奇人物。 不过这也实属正常。 能接连遇上公孙宝月、扈三娘二人,已是天大的机缘。 他如今仅有六县之地,疆域有限,能降临的人物本就寥寥无几。 就在他心中渐渐失望、准备作罢之际,指尖恰好翻到了最后一幅画卷。 目光落于画中女子身上,赵尘的瞳孔骤然一缩。 只见画中女子未着华丽繁裙,一身月白暗绣兰草纹襦裙,素雅清逸、落落大方。 绫罗衣料温润光洁,无半分珠光宝气的堆砌,反倒衬得她一身气质愈发绝尘脱俗。 她身姿端凝,体态匀称雅致,自有一派大家风骨。 细观容貌,面如凝脂暖玉,轮廓柔和舒展,是天生端庄福泽的品相。 眉如远山横黛,线条温婉舒缓,无半分凌厉棱角,却自带沉淀于心的沉静定力。 一双眼眸澄澈如秋水,眸光清亮通透。顾盼流转间,没有寻常闺阁女子的怯懦娇羞,反倒透着饱读诗书后的通透慧黠,仿佛世间百态、民生利弊,皆能尽收眼底、了然于心。 琼鼻端正秀美,朱唇轻点浅丹,唇角噙着一抹浅浅淡然的笑意,亲和有度、分寸自持。 温婉眉眼之间,隐隐漾着久居高位、执掌大局的从容威仪。 整个人立于画卷之中,宛若空谷幽兰、月下青松。 清丽却不艳俗,秀美而不轻浮,周身萦绕着浓郁的书卷雅气,骨子里更沉淀着世家大族数代传承的沉稳风骨。 赵尘久久凝视画卷,沉默不语,眼底满是惊艳与赞叹。 见大王对着最后一幅画久久出神,王承恩心思剔透,瞬间了然,笑着上前道。 “大王,这位是徐文律徐大人的孙女,名唤徐妙云。” 闻声,赵尘骤然回神,面露错愕,沉声追问。 “你说她叫什么?” 见赵尘神色异样,王承恩并未多想,只当是年轻君主见到绝色佳人一时失态。 想来也是,大王不过二十出头,年少英武,平日里沉稳有度,本就远超常人,偶尔流露些许少年心性,也实属正常。 心念至此,王承恩稳稳回话。 “回大王,此女名唤徐妙云。” 听到这个耳熟能详的名字,一道绝世身影瞬间浮现在赵尘脑海——大明仁孝皇后,徐妙云! 为了印证心中猜想,赵尘立刻追问: “这位徐妙云,是否还有一位妹妹,名唤徐妙锦?” 这下,轮到王承恩满脸震惊。 “大王竟也知晓徐家二小姐?” 得到肯定答复,赵尘彻底确认,画中之人,正是历史上大名鼎鼎的贤后,徐妙云! 一念及此,赵尘心中不禁暗自失笑。 他万万没想到,前日徐文律哭着闹着要举荐的孙女,竟然是这位千古贤后。 若是早知道对方是徐妙云,他当初根本不会犹豫,定会第一时间应允联姻,将其接入宫中。 说到底,是他当初轻视了徐文律的举荐,只当是老臣夸大其词、私心举荐族人,如今看过画像、知晓身份,他才知晓,是自己错怪了对方。 世人或许有不熟知徐妙云之名的,但无人不知她的夫君—— 大明燕王、永乐大帝、明成祖,被后世戏称为“风法师”的朱棣! 这位永乐爷,绝对是千古一帝级别的雄主。 他早年受封燕王,镇守北平北疆,常年镇守边塞、直面游牧强敌,弓马娴熟、用兵诡谲,在北境军中威望无人能及。 靖难之役起兵夺权,以藩王之身抗衡朝廷百万大军。数次生死大战、胜负悬于一线的绝境之中,每每有狂风骤起,吹散敌军阵型、逆转战局乾坤,“风法师”的戏称,便是由此而来。 登基称帝、改元永乐之后,他更是展露吞吐八荒的帝王气魄。 对外五征漠北、横扫外敌,稳固大明北疆万里疆域;对内整肃朝纲、修订典籍,主持编纂千古奇书《永乐大典》,遣郑和船队七下西洋,联通万国、扬威海外。 迁都北平,奠定大明两百年国都根基,一手开创远迈汉唐的永乐盛世。 而论及永乐大帝一生,最绕不开、也最无可替代的,便是他的皇后——徐氏徐妙云。 她是大明开国第一功臣徐达的嫡长女,自幼博览经史、聪慧过人,才情冠绝京华,世人尊称“女诸生”。 世间贵女多困于闺阁脂粉、女红家事,唯独她饱读万卷书、胸藏经纬策,自幼浸润将门风骨,心性沉稳、胆识过人。 一身气韵,不艳、不娇、不烈,自带镇山河、安天下的雍容气度。 世人皆知永乐大帝杀伐果断、霸道无双,北征安南、南扫群雄,治世铁血强硬,一生从无姑息退让。 可无人知晓,这位睥睨天下、威震四海的千古雄主,此生唯一全心敬重、全然信任之人,便是徐妙云。 靖难战乱之时,朱棣亲率大军在外征战,北平大本营遭朝廷百万大军围困,城防告急、人心惶惶,满朝文武皆生退意。 是徐妙云临危不乱、挺身而出,亲自披甲登城,率领城中将校眷属、百姓妇孺登陴死守,昼夜不眠、浴血守城,硬生生守住了朱棣的根基重镇,为靖难大业稳住了最关键的后方根基。 这般文武双全、胆识兼备、可安邦、可守业的千古奇女子,的确值得世人由衷敬佩。 第97章 他哪来的战马? 将徐妙云的画像与公孙宝月二人的画像放到一起,接着将画卷递给王承恩道。 “就她们三人吧。” 王承恩双手接过三张画卷,神色郑重道。 “奴才领命。” 处理完联姻的事宜,赵尘便像无事发生一般,继续批阅起剩余的奏折。 如今的大宁蒸蒸日上,可赵尘每日需要处理的事务依旧繁杂。 军中调度、朝堂政务,大小诸多事宜,不少都需要他亲自定夺批阅。 就在这时,一阵微风拂过,一道修长的身影悄无声息出现在御书房中。 来人正是卫庄。 赵尘好似早有预料,头也不抬地开口。 “事情探查清楚了?” 卫庄神色冷漠,微微点头道。 “已经探查清楚。汉东国可战兵力共计三万,分为三路军团。” “第一路由刘黑闼亲自统领,兵力一万,麾下包含两千骑兵,以轻骑为主,重骑数量在五百以内。” 卫庄话音落下,赵尘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抬眸望去,眼底满是诧异。 “他从哪里筹来这么多战马?” 对于刘黑闼手握三万兵力一事,赵尘并不意外。 汉东本就是巴蜀之地战力最强的势力,筹措三万兵马虽有压力,却并非难事。 真正让他震惊的,是那两千骑兵。 益州本就战马稀缺,想要组建一支两千人的骑兵队伍本就极为不易,更何况其中还有五百重骑。 重骑兵,是封建时代当之无愧的沙场大杀器。 一支五百人的重骑部队,足以正面冲散数千乃至上万的普通士卒。 这绝非虚言,重骑结成阵型冲锋,人马俱披重甲,势如奔雷,普通步兵的血肉之躯,根本无从抵挡。 前世史书所载的铁浮屠、玄甲重骑,皆是历朝震慑天下的顶尖兵种,人马披甲、负重千斤,冲锋之势无人可挡。 刘黑闼麾下这支重骑,虽比不上铁浮屠与玄甲军的极致战力,品级也足以达到七阶。 如此一来,接下来征讨汉东,这五百重骑,便是一个极大的隐患。 卫庄神色未变,语气平淡无波: “据暗卫探查,刘黑闼私下与西凉势力有所勾结。” “西凉?” 赵尘眉头骤然紧锁,低声重复二字,眼底掠过一抹深沉的阴霾。 “莫非西凉有境外玩家,打通了向巴蜀输送战马的渠道?” 这个念头瞬间在赵尘脑海中浮现。 西凉与益州相隔甚远,中间横跨数座郡县,路途阻隔、关卡林立。 若无完整隐秘的通商渠道,大批战马商队刚入州境,便会被沿途诸侯截下。 战马乃是军国重器,利润滔天,乱世之中,各路势力皆贪婪好利,没人会眼睁睁放过这般巨额利益,随便假借山贼劫掠、关卡截留的名义,便能将商队物资尽数吞并。 因此唯有稳定、隐秘的专属渠道,才能源源不断输送战马。 “后续你命暗卫彻查清楚,摸清刘黑闼战马的具体来源。若是可互通商贸,不惜重金,也要与其建立合作,钱财无需顾虑。” 赵尘压下心绪,对着卫庄吩咐道。 战马对大宁太过重要,只要能买到优质战马,投入再多财力都值得。 卫庄颔首,继续汇报道。 “第二军团由范愿统领,麾下以刀盾兵、弓弩手为主,兵力同样一万。最后一路军团,由梁山国栾廷玉统兵,吴用出任军师,花荣担任副将。” 赵尘闻言略感意外。 看来梁山众人在汉东深得信任,刘黑闼竟放心放权,让栾廷玉独领一万大军,丝毫不担心其心生反意。 转念一想,赵尘便已然通透。 刘黑闼向来自负狂妄,自信即便梁山众人暗藏异心,凭他的实力,也能轻易镇压掌控,故而无所顾忌。 将汉东兵力部署尽数禀报完毕,赵尘心中已然有了全盘考量。 随后,他又与卫庄商议了其余琐碎军务,便令其退下。 赵尘打算再休整练兵一段时日,待全军磨合完毕、战力巅峰之时,便对汉东发起总攻,出师征伐。 同一时间,熙和县。 一辆马车缓缓行至城门前,一只修长白皙的玉手轻轻掀开帘幕,露出一张精致柔美的脸庞。 少女抬眸望向巍峨规整的熙和县城,眼底盛满了真切的好奇。 少女不过十六七岁年纪,眉目温婉清丽,肌肤莹润似玉。 一身素色布衣浆洗得干干净净,无半点锦绣雕琢,却掩不住深入骨髓的清雅书卷气。 一双眼眸澄澈纯净,正细细打量着眼前的城池,眼底满是初至异乡的新奇。 只见熙和县城墙修葺一新、整齐坚固,砖石规整、壁垒森严。 城头军旗林立、猎猎舒展,排布整齐、肃穆有序。 城门之下,守卫士卒甲胄鲜亮、身姿挺拔、立姿如松,目光凛然端正,气度森严。 往来的百姓、商贩、车马井然有序,依次排队入城,无喧哗吵闹,无插队滋事,更无兵卒欺压百姓、肆意盘剥的乱象。 乱世烽烟四起,各路诸侯治下大多军纪废弛、法度崩坏、民生凋敝,这般军纪严明、市井安定的边城,实属世间罕见。 “父亲,此地……和别处截然不同。” 少女嗓音轻柔温婉,如溪泉叮咚,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轻喃。 这些时日,她随父亲辗转流亡各地,看惯了乱世破败、百姓惶恐,几乎以为天下尽是狼烟战火、民不聊生。 可这座新生势力管辖的城池,却处处透着难得的安稳与蓬勃朝气。 车厢之内,端坐一位中年文士。 他身着朴素儒衫,衣料寻常,却熨帖平整、一丝不苟。 面容清癯儒雅,鬓染微霜,眉眼温润正直,一身饱读诗书的浩然风骨浑然天成。纵使一路车马劳顿、面带倦色,依旧身姿端严、气度超然。 听闻女儿所言,中年文士微微颔首,目光悠远深邃,静静眺望整座城池,缓缓开口,语气温和,却藏着几分深沉感慨。 “观一城军纪民风,便知一方主事格局。此地守序严谨、军民安定,可见执掌此方地界之人,深谙治军之道、通晓法度、心系万民。” 第98章 神秘父女 马车随着人流前行,缓缓驶入城门。 入城之后,眼前景象更是让父女二人心生暖意。 宽阔平整的街道纵横交错,路面干净整洁,两侧商铺林立,粮铺、布庄、药铺、杂货铺一应俱全。 商贩叫卖之声此起彼伏,热闹却不嘈杂,满城烟火气扑面而来。 街上往来百姓衣着整洁、步履安稳,脸上无流离愁苦、无惊惧惶恐。 孩童沿街嬉笑奔跑,老者闲坐街边闲谈,尽是安居乐业的祥和景象。 马车缓缓穿行长街,少女依旧轻掀车帘,好奇打量着沿途风物。 车厢内的中年文士微微闭目,似在思忖心事。 父女二人尚且不知,自他们踏入熙和县的那一刻,暗处便已有一双眸子牢牢锁定了他们。 丞相府内,刘穆之端坐书案之后,翻阅着一张张奏报。 他神色严肃,落笔果断,处置政务效率极高。 就在这时,一道黑衣身影悄无声息潜入府中,几步便行至刘穆之身前。 “见过丞相。” 黑衣人单膝跪地,嗓音沙哑低沉。 刘穆之放下手中狼毫,脸上严肃之色褪去,语气温和开口。 “是玄一,可是有要事禀报?” 玄一是流沙刺客小队长,是赵尘特意命卫庄挑选,专门负责护卫刘穆之。 不止刘穆之,宋慈、李纲等朝中重臣,赵尘皆令卫庄调拨流沙小队贴身护佑。 只不过刘穆之只留两人近身护卫,其余流沙暗卫尽数外派,驻守四座城门,专门监察入境的异乡异人、气质特殊之人。 但凡发现形迹不凡、异于常人者,即刻回府禀报。 “禀报丞相,属下于城门处发现一对父女,二人衣着清雅、气质卓然,疑似正是丞相一直等候的异人。” 玄一垂首,语气一丝不苟,郑重禀报。 刘穆之眼前骤然一亮,当即放下狼毫,起身快步道。 “快,随我去见见这对父女!” 他面露真切期待,眼底的喜色根本无从遮掩。 玄一见状,脸上却露出几分迟疑,似有疑虑,却不知如何开口。 刘穆之看在眼里,笑着主动询问: “怎么,可是心中有疑惑?” 虽是问句,语气却笃定了然。 玄一犹豫片刻,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刘穆之一边起身披上外袍,一边随口说道。 “有话但说无妨,我这里没有诸多规矩束缚。” 玄一不再迟疑,拱手直言。 “丞相,属下心中不解。这已不是我们第一次遇见形迹特殊的人了。前几次您每每前去察看,第一次见的是一名寻常商贾,您与其闲谈数句,便不了了之。” “第二次遇见的,是个徒有容貌、毫无真才实学的江湖骗子。” “至于第三次、第四次之人,虽略有薄才,却也称不上惊世大才。” “可为何每次属下禀报有特殊之人入城,您都要搁置手中政务,亲自前往察看?属下斗胆敢问,这般行事,是否有些耗费精力?” 话音落下,大堂之内瞬间安静下来。 刘穆之从容系好袍带,并未立刻作答,抬眸望向窗外街巷夜色,嘴角勾起一抹悠远深意的笑意。 他旋身转身,缓步落坐堂中,目光落在满脸耿直疑惑的玄一身上,语气平淡,却字字通透,道尽乱世争霸的真谛。 “玄一,你只看见我数次无功而返,却从未看懂,我为何次次非去不可。” 玄一蹙眉拱手。 “属下愚钝,恳请丞相解惑。” “乱世争雄,归根结底,争的从不是兵甲粮草,亦不是疆域城池。” 刘穆之语速沉稳,娓娓道来。 “兵马,可征可募;粮草,可屯可积;城池,可攻可守。唯独济世人才,可遇而不可求。” “你以为我外出察看,是为寻觅些许薄才?非也。我是在赌,于万千寻常过客之中,赌能否遇见藏于市井的璞玉、隐于乱世的世外高人。” 玄一瞳孔微凝,似懂非懂。 刘穆之继续缓缓阐释。 “前几次的人,商贾唯利是图,骗子虚浮无实,小才格局狭隘。我一面、数语之交,便可断其根骨、辨其心性、定其格局,无大用者,自然弃之。” “可我若是不去看、不去辨呢?倘若真有隐世鸿儒、治世贤臣、绝代名士,隐匿于流民过客之中,被我一念错过,便是终生憾事,更是大宁的憾事。” 他眸光骤然深邃,遥遥望向熙和县街巷方向。 “寻常官吏、寒门士子,足以填充朝堂基层、打理细碎庶务。可那些能辅佐大王定国策、整吏治、安万民、稳乾坤的顶级大才,很难主动登门自荐。” “此等人心怀傲骨、眼藏山河,不屑依附庸主,不愿混迹浊世,只会隐姓埋名、辗转流离,亲自寻觅乱世明主。” 玄一眼神微动,心中豁然开朗。 “而且,你怎知我与这些人闲谈,当真一无所获?” 刘穆之蓦然回头,笑容温醇。 玄一顿时怔住,愣在原地,满脸茫然错愕。 在他认知之中,前四次相见之人,或逐利市侩,或虚有其表,或才学平庸,难堪大任。丞相见过便弃,理应毫无收获。 他实在不解,这些寻常之人,能让执掌大宁内政的丞相,得到何等裨益。 刘穆之缓步走回书案前,随手拾起一份边境商贸密报,指尖轻点纸面,笑意从容老练。 “你看的是‘此人无用’,我看的是‘乱世世情’。 “我问你,乱世割据、治国争霸,除却人才,何为根本?” “属下不知。” “是人心,是大势,是各方暗流走向。” 刘穆之声音不高,却字字诛心,直击要害。 “第一次那名商贾,你只当他是逐利俗人、毫无用处。可我与他闲谈半刻,便摸清了汉东边境的私商通路、关卡漏洞,探清了各方势力对精铁、粮草、战马的管控松紧。这些一线实情,胜过十数密探的刻板禀报。” 玄一瞳孔骤缩,满脸震撼。 “第二次那江湖骗子,空有皮囊、胸无点墨,对吧?” 刘穆之轻声问道。 “是。” “可此人常年游走各州诸侯地界,见遍乱世众生。” 刘穆之淡淡一笑。 “我从他口中摸清了天下游士、江湖散人、投机奔走之辈的本心——大多趋利避害、见风使舵、唯权势是从。也正因看透此辈秉性,我才定下规矩:凡无实才、慕虚名、投机求官者,一概不用。以此杜绝朝堂侥幸之风,严防庸人蛀空大宁根基。” 第99章 治大国如烹小鲜 “至于第三次、第四次那两个小有本事之人?” 刘穆之眸光愈发沉静。 “他们算不上大才,撑不起国策大局,却胜在踏实能干、通晓郡县庶务。” “我虽未破格重用,却记下了二人的长处,早已将他们分派至各县城司、户籍署任职,打理细碎政务,补足基层官吏的空缺。” 说到此处,他抬眸看向已然彻底失神的玄一,语气带着几分提点意味。 “玄一,世间并非只有经天纬地的绝世人才,才算有所收获。” “治大国如烹小鲜,千秋霸业,从不是只靠寥寥几位谋臣武将便能铸就。” “摸清敌国虚实、看透乱世人心、筛除投机蛀虫、收录基层人才、洞察四方暗流——这些看不见、摸不着的讯息与阅历,便是我一次次亲自探访的真正所得。” 玄一幡然醒悟,心中满是敬佩。 他终于明白,丞相一次次看似徒劳的会面,从来都不是闲来无事、白费精力。 旁人识人,只看才华高低、能否堪当重用。 丞相识人,却是以小见大,借一人观一地风貌,借一人观天下大势,从寻常过客的只言片语中,拼凑出整片天下的局势脉络与人心走向。 “属下……彻底明白了。” 玄一深深躬身,满心心悦诚服。 “丞相目光长远,属下远不能及。” 刘穆之微微颔首,抬眸望向门外澄澈的蓝天,语气温和依旧。 “好了,带我去见见这对父女吧。这一次我心中有种强烈的预感,这对父女绝不是寻常之人。” “诺!” 玄一抱拳领命。 熙和县街道之上,父女二人缓缓走下马车,缓步漫步在长街之上。 路过的百姓望见这对风姿卓然的父女,皆是下意识驻足观望。 这般超凡气度的人物,是他们平日里极为少见的。 尤其是那名少女,容颜绝丽,宛若天仙,让人不忍移开目光。 面对一众百姓的注视,父女二人神色淡然,全然未曾放在心上。 他们悠然漫步街头,望着四周林立的商铺、步履匆匆的百姓、嬉笑打闹的孩童,连日奔波流离的疲惫,在此刻悄然消散大半。 “父亲,这里和别的诸侯国,真的截然不同。” 少女唇角不自觉扬起一抹浅浅笑意,眼中满是新奇。 中年文士微微点头,缓缓开口。 “此地的君主,应当是一位明主。百姓脸上的笑容绝非刻意做作,皆是发自真心,没有人面带劳苦饥寒的憔悴之色。” 少女眉眼柔和,轻声呢喃。 “若是天下所有城池,皆是这般模样,世间便再无流离失所、战乱纷争之苦了。” 父女二人缓步慢行,心中的心境已然悄然转变。 就在二人驻足闲谈、静观市井万象之际,长街尽头,两道身着素衣的身影缓缓走来。 刘穆之一身朴素布袍,身姿温润儒雅,目光沉静悠远。 他远远望见街中驻足的父女二人,只是淡淡一眼扫视,心中便已然笃定。 中年文士风骨凛然、儒雅藏锋,绝非寻常落魄文士,是胸藏丘壑、饱读经史的大儒风范。 少女清丽绝尘、气质脱俗,沉静温婉的眉眼之间,自带一身清雅诗书灵气。 仅此一眼,便印证了他心中所有的预感。 这对父女,绝非寻常流离之人。 “丞相,便是他们二人。” 玄一低声提醒。 刘穆之微微抬手,示意玄一原地等候,自己孤身一人,步履从容地朝着街中父女缓步走去。 长街暖风习习,人流往来如梭,商贩吆喝、孩童嬉闹的市井喧嚣萦绕四周,却丝毫无法浸染三人周身清雅沉静的气场。 行至三步开外,刘穆之适时驻足,微微躬身拱手,礼数周到,温润谦和。 “在下姓刘名道和,观二位气质不俗,想来并非我大宁人士。” 他嗓音温和醇厚,入耳温润舒心,自带一身儒雅风骨。 街边闲谈的父女二人闻声止步,一同转头望去。 中年文士神色平和淡然,细细打量着眼前自称刘道和的男子。 对方衣着素朴无华,立于市井之间却气度卓然,眉眼温润,底蕴深沉。 谈吐有礼,进退有度,看似寻常士人,却自带执掌一方、安定方寸的从容定力,绝非普通乡野儒生可比。 他心中微微一动,亦抬手从容拱手,礼数端方,儒雅有度。 “在下确是异乡之人,自中原而来,避战火、一路西行漂泊。” 中年文士声线沉稳清和,不卑不亢,全无流离之人该有的局促卑微,语气平淡,字字从容。 “乱世纷乱不休,中原战火遍地、兵戈四起,百姓无处安身。听闻西南尚有一方安宁净土,便带着小女一路辗转西行,四处观望,只求寻一处安稳之地落脚栖身。” 一旁的少女闻声微微垂眸,静立在父亲身侧。她身姿纤巧亭亭玉立,容颜清丽不染烟火。 她缄口不言、安静温婉,唯有眼底深处,藏着几分静观世事的通透与淡然。 刘穆之闻言微微颔首,面上笑意愈发真诚。 “原来如此。” 他轻声轻叹,满是真切感慨。 “中原战火连年不休,诸侯割据混战,权贵争权夺利,到头来受苦的终究是天下苍生。无数名士贤儒流离失所,实在是乱世憾事。” 这番话公允坦荡,共情乱世疾苦,无刻意奉承,无虚伪客套,字字真心。 中年文士心底微暖,对眼前这位陌生的士人,又多了几分好感。 乱世之中,多数掌权者只谈霸业扩张、不谈百姓生计,只争疆土权势、不怜苍生疾苦。 眼前这人一语道破乱世根源,可见心怀仁善、眼界通透。 刘穆之目光诚恳,继续温和开口。 “二位风骨超然,远非寻常流民过客可比,定然是饱读诗书、久居雅堂的贤士。乱世漂泊,着实委屈。” “我大宁立国未久、疆域不广、人口不多,却始终恪守本心,做到兵不扰民、吏不苛民、政不害民。” “但凡避祸至此的贤士,只要安分守礼、心向平和,我大宁皆以诚相待、以礼安置,绝不轻慢欺辱异乡之人。” 中年文士眸光微沉,缓缓开口回应。 “一路西行,遍历数州郡县,直至踏入大宁地界,我方才窥见几分太平烟火。” “军士守礼、百姓安居、市井有序、人心安乐。此方主事之人心怀安民济世之心,确实拥有乱世之中难得的仁主风范。” 他的点评中肯公允,没有刻意夸大、刻意讨好,皆是两日来亲眼所见、亲身所感的真实心声。 刘穆之听出了他话语中的认可,顺势放缓语调,从容邀约。 “二位一路车马劳顿、旅途艰辛。若是不嫌弃,大可在熙和县安心休整。城中官驿清净安稳,起居所需一应俱全。” “待二位安顿妥当、心绪安稳,若是有意结识我大宁主君,在下可从中代为引荐。我主年少睿智、英武不凡,素来礼贤下士,最敬重饱读诗书的君子、心怀德行的贤才。” 第100章 一代大儒 中年文士静静看着眼前温润谦和的年轻人,心中已然明白。 此人绝非普通文士。 “既然如此,恭敬不如从命,有劳小友了。” 刘穆之笑了笑。 “先生客气,还未请教先生名讳。” 中年文士捋了捋胡须,声音温和道。 “我名蔡邕,这是我的女儿,蔡琰,字文姬。” 听到这个名字,刘穆之先是一愣,随即骤然反应过来,脸上闪过一抹浓重的惊愕。 “原来是蔡邕蔡大儒,在下多有失礼!” 刘穆之神色郑重,再度拱手一礼。 蔡邕脸上也闪过一抹意外,好奇问道: “小友认识在下?” 刘穆之面带诚恳笑意,如实作答。 “蔡大儒盛名响彻诸国,在下早已有所耳闻。只是据在下所知,大儒本在中原身居朝堂、官居帝师,为何如今辗转流落至我大宁西蜀地界?” 蔡邕轻轻叹了口气,摇头不语,显然不愿提及过往旧事。 刘穆之察言观色,当即识趣转移话题。 “若是我家大王得知蔡大儒莅临大宁,必然欣喜万分。大儒不妨即刻携爱女随我入宫,面见我主?” 原本刘穆之心中打算徐徐图之,先彻底摸清父女二人底细心性,再寻机引荐给赵尘。 可得知眼前之人正是当世鸿儒蔡邕之后,他立刻打消了原本的念头。 他生怕稍有耽搁,这对世外父女便会悄然离去、不告而别,那便是大宁天大的损失。 至于刘穆之为何知晓蔡邕的名号,缘由其实简单。 此方乱世并非只有异世玩家能够割据称王,诸多历史先贤、名臣大儒,亦会随机降生、流转世间、效力各方诸侯。 蔡邕昔日便效力于中原大国,地位尊崇,乃是当朝帝师,名动天下。 至于他为何弃官离朝、流落西蜀,便是眼下不宜深究的私事了。 见刘穆之态度这般热忱恳切,蔡邕无奈莞尔,心中早已看穿他的急切心思,却并未点破。 “小友如此盛情,在下自然不敢推辞。只是小友,你是否也该告知在下你的真实身份与名姓?” 刘穆之微微一怔,随即坦然失笑。 “是在下失礼了。” 说罢,刘穆之执后辈学生之礼,神色肃穆郑重。 “在下刘穆之,字道和。承蒙我主厚爱,如今官拜大宁左丞相。” 蔡邕眼中瞬间掠过一抹惊讶,就连一旁沉静的蔡琰,清丽的眼眸中也泛起几分好奇。 刘穆之的名号,父女二人一路西行早已如雷贯耳。 自踏入大宁境内以来,除却君主赵尘,世人提及最多的便是一文一武两位重臣——丞相刘穆之与将军韩世忠。 世人皆传,刘穆之本是布衣出身,无家世无根底,却被大宁主公破格提拔,一步登临宰辅之位。 而这位布衣宰相,也从未辜负主公信任。短短数月,便将新生的大宁打理得蒸蒸日上、井井有条。 为官品性更是无可挑剔,对上恪尽职守,对下体恤吏民,朝野上下,无人不称颂这位年轻宰相。 蔡邕眼底的讶异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感慨与敬重,他郑重拱手,态度愈发真诚谦和。 “原来竟是道和丞相,老夫眼拙,方才失礼,还望丞相海涵。” 刘穆之连忙侧身避让,不敢受大儒大礼,依旧谦和有度。 “穆之不过一介布衣,侥幸得我主信重,暂掌朝政罢了。在蔡先生这般大儒面前,本该是我执后辈之礼,何谈失礼。” 蔡邕缓缓捋须,眸光悠远深长。 “在下浮沉数十载,阅人无数。如丞相这般起于微末、身居高位却不改本心、勤政爱民者,寥寥无几。大宁能有今日清明气象,丞相居功至伟。” 刘穆之见父女二人彻底放下戒备、心生认可,心中大石彻底落地,再度诚恳邀约。 “蔡先生过誉了。我主向来敬贤爱才、求贤若渴,得知大儒莅临,定然欣喜万分。不知先生可否即刻随我入宫面圣?” 他心中已然笃定,只要这对父女见到自家大王,九成概率会选择驻足大宁、扎根此方净土。 对于赵尘的胸襟格局与人格魅力,刘穆之有着绝对的自信。 蔡邕闻言莞尔一笑,看穿了他暗藏的急切,却并未点破,只是从容颔首: “丞相赤诚相待、礼数周全,老夫若是再一味推脱,反倒显得矫情做作。” “也罢,今日便随丞相入宫,一见这位名震西南的大宁少君。” “太好了!” 刘穆之眼底迸发出真切的喜色,当即侧身抬手,恭谨引路。 “蔡先生、蔡姑娘,请随我来。” 三人转身,沿着平整宽阔的城中长街,缓步朝着州府皇宫走去。 一路行来,街面干净规整,市井安定祥和,往来百姓神色平和、各司其职、井然有序,一派安居乐业的盛世烟火。 刘穆之边走边轻声介绍大宁的疆域近况、军政格局、施政理念,言语简洁务实,不浮夸、不粉饰,功过据实以论,坦荡磊落。 不多时,三人便抵达皇宫门前。 驻足宫前,蔡邕父女神色淡然从容。 二人半生阅历天下,见惯了王侯宫阙、帝都盛景。大宁皇宫虽规整庄严、自有气象,却算不上极尽奢华,故而并未让二人有半分动容讶异。 刘穆之上前与宫门守卫简单交谈两句,随即回身颔首示意。 “二位,请随我入内。” 三人并肩踏入皇宫,一路纵深前行。此刻的蔡邕父女,心中对那位素未谋面的宁王赵尘,越发期待。 御书房内。 赵尘手持清茶,慵懒倚靠在龙椅之上,独享午后片刻安宁。 他端起茶碗,轻轻吹开表面浮动的细碎茶沫。 氤氲热气袅袅升腾,裹挟着淡淡清雅茶香,一扫连日理政治军的疲惫。 赵尘小口抿下茶汤,温润清甜的茶水入喉,回甘绵长,让他连日紧绷的心神彻底舒展。 他微微闭目,脑海中细细复盘东征伐汉东的最终部署,心境沉稳从容,胸有成竹。 如今大宁根基稳固、军民一心、兵甲精良、文武齐备,已然拥有了正面抗衡汉东大国的底气。 只待时机成熟,便可挥师东征、清扫边患、开疆拓土、壮大基业。 就在这份悠然静谧之时,殿外传来内侍恭敬的通传声,打破了午后的安宁。 “大王,刘宰相入宫求见,身侧随行两人,一位中年文士,一位清雅女子。” 小福子轻步入殿,躬身轻声禀报。 赵尘又浅酌一口清茶,眉眼带笑,随口道。 “倒是稀奇,道和向来无事不登三宝殿。可知晓二人身份名姓?” 小福子微微思索,略带迟疑道: “方才丞相随口提及,中年文士名唤蔡邕,女子名唤蔡琰,字文姬。观丞相神色,对这二位极为看重,听闻这位蔡先生,乃是当世大儒。” 话音未落。 正悠然饮茶的赵尘骤然一僵,口中清茶猛地喷出,尽数溅了小福子满脸。 小福子当场愣住,抬手摸去脸上湿漉漉的茶水,眼底满是茫然错愕,全然不知自家大王为何骤然失态。 而赵尘早已顾不上这些,急促咳嗽两声,猛地坐直身躯,双目圆睁,满脸难以置信,声音带着难以压制的震动: “你方才说……他们叫什么?!” 第101章 喜从天降 小福子不明白自家大王为何反应如此之大,却也不敢多问,抬手擦去脸上茶水,连忙躬身回禀。 “禀报大王,二人一名蔡邕,一名蔡琰,乃是一对父女。” “蔡邕,蔡琰……” 赵尘轻声默念这两个名字,心底满是难以置信的不真实感。 对于这对父女,他早已如雷贯耳。 结合二人的名号与身份,他心中越发笃定。 只是赵尘满心疑惑,这两位千古名士,为何会流落至大宁地界?又为何恰巧被刘穆之偶遇、带入宫中? 当真应了那句人在家中坐,贤才天上来。 就在赵尘心绪翻涌、暗自思忖之际,御书房外传来了刘穆之的禀报声。 “臣刘穆之,求见大王。” 赵尘回过神,从容整理一番衣袍,沉声开口。 “进来吧。” 吱呀一声,房门缓缓推开,刘穆之迈步走入御书房,身后紧随两道清雅身影。 赵尘抬眸望去,眼前骤然一亮。 只见左侧中年男子,约莫四十余岁年纪,面容清癯端正,眉目温润儒雅,两鬓微染星霜,非但不显苍老,反倒平添几分饱经世事的沧桑与厚重。 他身着一袭素雅深色儒衫,布料朴素却平整洁净,裁剪得体、落落大方。 身姿挺拔端严,脊背中正笔直,立在殿中便自带一身浩然儒风,气度沉稳如山,渊渟岳峙。 立于他身侧的少女,更是让肃穆静谧的殿内氛围,瞬间温柔数分。 少女不过十七八岁模样,身姿纤秀窈窕,亭亭玉立,风姿绰约。 一身月白素裙简约清雅,洁净无尘,不沾半点俗世烟火。 她容貌绝丽绝尘,眉眼澄澈如秋水,肌肤莹润似玉,五官温婉精致,生得一副倾世绝色。 最是难得她一身气韵,清丽却不娇柔,沉静却不怯懦,周身萦绕着浑然天成的诗书灵气,清雅脱俗。 赵尘打量二人的同时,蔡邕父女也在悄然审视着端坐书案后的少年君主。 御书房窗明几净,午后暖阳穿窗洒落,尽数铺落在赵尘身上。 他身着玄色锦蟒常服,衣身暗纹龙蟒流云,纹样低调内敛,不显奢华,却自带九五至尊的山河气度。 规整肃穆的锦袍,衬得他身姿挺拔如松,肩背宽阔沉稳,全无少年人的单薄浮躁。 他年仅二十上下,眉目英挺锐利,五官轮廓分明凌厉,一双黑眸深邃沉静,如渊似海,藏尽城府。 蔡眸光微凝,细细审视,心中暗自思忖。 乱世之中,年少割据的诸侯数不胜数。 大多年少得志便轻狂,或好大喜功、穷兵黩武,或奢靡自负、目中无人,眼底满是浮躁与贪欲。 可眼前这位大宁王,身居高位、手握疆土兵权,却神色坦荡平和、气定神闲。 身居庙堂而不骄矜,自带威严而不压人,眼底清明澄澈,胸藏丘壑却不露锋芒。 这般少年持重、守正从容的气度,放眼天下各路诸侯少主,寥寥无几。 一旁的蔡琰,亦是悄然抬眸,静静凝望眼前的少年君主。 她自幼长于书香世家,饱读诗书,阅尽天下权贵,见过的王侯贵胄、世家子弟不计其数。 可如赵尘这般卓然气度者,平生仅见。 沙场淬炼的凛冽锐气,结合执掌朝堂的沉稳城府,两相交融,愈发显得风姿卓绝、气度非凡。 暖阳落在他眉眼之间,冲淡了杀伐凌厉之气,衬得他眉眼俊朗,风华无双。 蔡琰看得微微一怔,心底骤然轻轻一颤,一缕从未有过的微妙心绪悄然滋生。 她连忙垂落眼眸,长睫微微颤动,不敢再直视,可心底泛起的涟漪,久久无法平息,青涩的少女心事悄然萌芽。 就在双方彼此悄然打量之际,刘穆之已然迈步上前,躬身行礼。 “臣,拜见大王。” 蔡邕、蔡琰二人亦同步躬身施礼,礼数端方。 “草民、民女,见过宁王。” 赵尘面带温和笑意,轻声道。 “无需多礼,快快请起。” 待三人直起身形,刘穆之方才上前,郑重为赵尘引荐。 “大王,这位乃是蔡邕蔡先生,乃是当世数一数二的鸿儒雅宗。” 他语气满含敬重,字字诚恳,细细为赵尘道尽蔡邕的盖世底蕴,唯恐君主不知其分量、心生怠慢。 “蔡先生深耕经史数十年,博览古今万卷典籍,精通六经礼乐。天下诸多散落残缺的古籍、失传百年的经文,大多经由蔡先生亲手勘校、整理修缮,方才得以完整留存、传世至今。其书法冠绝中原,笔墨风骨冠绝一代,文风清正典雅,堪称天下士林之表率。” 刘穆之尽心介绍,竭力彰显蔡邕的盖世才学与士林地位。 可赵尘心中,远比刘穆之更清楚这位大儒的惊天本事与历史分量。 蔡邕,前世东汉名臣、顶级书法家、文学家、礼乐大宗师。 他博学多闻,年少师从太傅胡广,根基深厚、师承正统。 建宁四年,受征辟出任司徒桥玄掾属,此后历任平阿县长、郎中、议郎等职,曾参与编撰《东观汉记》,主持镌刻传世经典熹平石经,校正六经文字,造福万世文脉。 后因屡次直言进谏、针砭时弊,得罪朝中权贵,被流放朔方郡,几经波折,避难江南十二年,守正不阿,不肯屈从权贵。 董卓掌权时期,慕名征召,授其司空祭酒,历任侍御史、治书侍御史、尚书、侍中、左中郎将等职,封高阳乡侯,世称「蔡中郎」,一时荣宠无双,稳居帝师之位。 董卓伏诛后,只因于司徒王允宴席上轻叹旧主,便获罪下狱,最终冤死狱中,终年六十岁,乃是千古憾事。 蔡邕一生,精通音律、博通经史、擅作辞赋。 其辞赋绮丽工整、缘情体物、寄托深远,以《述行赋》最为知名,是汉末抒情小赋的巅峰代表作。 所作散文字句典雅、音韵谐和、多用偶句,引领汉末文风变革,影响深远。 其书法更是冠绝古今,尤擅篆书、隶书,隶书造诣登峰造极,世人评其「骨气洞达,爽爽有神力」。 独创「飞白」书体,笔法绝妙、独步天下,后世千年争相效仿,被誉为「妙有绝伦,动合神功」。 就在刘穆之娓娓介绍之际,赵尘悄然催动洞察之眼。 人物:蔡邕(皇级人才)。 统帅:45。 武力:36。 智力:94。 政治:92。 魅力:95。 经史造诣:98。 音律:95。 功法:玄级心法《浩然养元诀》。 武技:无。 特性:鸿儒宗师(sss)讲授经学、整理典籍、推行教化时,所辖区域文教普及速度大幅提升,士林声望翻倍,文人贤才慕名来投概率显着增加,可勘校古籍、补全佚文,传承文脉毫无疏漏。 礼乐大宗师(s)精通音律、礼制、书法,主持典仪、修订礼乐时,可规整世道风气、凝聚民心,大幅提升地域民心稳定度,永久增加士族、文人好感。 风骨凛然(a)坚守本心,不慕权贵、不附奸邪,乱世守正不移,忠诚度永久满值,可抵御一切威逼利诱、名利拉拢。 博闻强识(b)博览群书、通晓古今轶事、各地风物,论政献策、辨析时局思路缜密,极易发现政令、礼制中的疏漏弊端。 特殊兵种:无。 专属器物:焦尾琴(传世名琴、礼乐至宝)。 坐骑:无。 人物简介:当世顶尖鸿儒宗师,深耕经史礼乐数十载,学识通天彻地,书法、文章、音律皆冠绝一代。曾任职中原朝堂、身居帝师高位,传道授业、桃李满天下。品性端方正直,心怀苍生万民,看淡权位纷争,于乱世辗转流离、守正立身。一生治学严谨、重教兴礼、守护文脉,一身浩然正气,是乱世之中极为难得的文道标杆、士林领袖。 第102章 让人怜惜的才女 看着蔡邕的属性和四个特性,赵尘眼前一亮。 就光是这属性,只要蔡邕愿意加入大宁,哪怕什么事都不做,赵尘也觉得非常值。 这种大儒对于国家的隐性加持,比之神级人才也不遑多让了。 就在赵尘心中这般想着时,刘穆之也是介绍起了蔡琰。 “大王,这位女子乃是蔡大儒的明珠,琴技高超,饱读诗书,乃是中原有名的才女。” 因为蔡邕的名声,蔡琰的优秀自然也被众人看在眼中,在士林之中也是有着不小的名气。 赵尘的视线,不自觉望向这名清雅的女子,顺势发动洞察之眼。 人物:蔡琰(皇级人才)。 统帅:42。 武力:35。 智力:90。 政治:84。 魅力:96。 经史造诣:95。 音律:98。 功法:玄级心法《浩然养元诀》。 武技:无。 特性:文脉承宗(ss)承袭蔡邕大儒正统文脉,主持兴学教化、编撰典籍、开设学堂时,所辖区域文教普及速度极致增幅,寒门学子、四方文士慕名投奔概率大幅暴涨,擅长整理乱世散佚古籍、补全残缺诗文,传承儒门文脉无有断漏,可独立一地文道根基。 悲乐通神(ss)音律天赋冠绝当世,远超当代礼乐大家,抚琴奏曲可安抚乱世戾气、平复百姓流离心绪,大幅消除属地民生怨气、稳固民心凝聚力,修订民间礼乐、规整乡风民俗效率翻倍,永久提升属地全民风气与士族好感。 敏思善述(b)天资聪颖、妙笔通神,擅长赋诗着文、记录世事,精准收录乱世民生百态、地域风物,可辅助朝堂完善教化政令、查漏补缺礼制疏漏,所着诗文可传世育人、凝聚世道人心。 特殊兵种:无。 坐骑:无。 人物简介:传世才女,鸿儒蔡邕独女,自幼耳濡目染尽得家学真传,经史、诗文、音律、书法皆习得宗师精髓,尤以音律、诗文天赋冠绝一代。 半生亲历乱世烽火、颠沛流离,看透世间疾苦,所作诗文道尽乱世苍生悲欢,流传天下、撼动人心。 品性温婉坚韧、心怀悲悯,承袭正统儒门浩然风骨,不慕权贵、一心向道,以兴学育人、存续乱世文脉、安抚流离百姓为毕生所愿,是乱世之中承接大儒衣钵、温柔且负重的文道传承标杆。 蔡琰,蔡文姬的名字想来很少有人不知道,三国中有名的才女,更是穿越汉末必吃榜之一。 不得不说,蔡琰不管是相貌还是气质,都可谓是上上之姿。 赵尘静静看着堂中躬身伫立的女子,心中感慨万千。 以前阅览汉末三国史时,蔡文姬始终是令人扼腕的一抹悲情底色。 千古第一才女,天资绝世、本该居于广厦、传学授文、名扬士林,却生不逢时,深陷乱世泥潭,辗转飘零、命途多舛,半生身不由己,唯以一纸悲愤诗,写尽乱世苍生的无尽苦楚,留名青史,千古叹息。 心中想到此,赵尘看相蔡琰的目光越发柔和。 但他这略带怜惜的目光,却是被蔡琰所误会。 她只觉得这位宁王的目光是那么的温柔,忍不住小脸一红,低下头再不敢与赵尘对视。 对此,赵尘却是一概不知,等刘穆之的话语落下,赵尘这才事实开口道。 “原来是蔡大儒与蔡小姐,本王很早之前便听闻过二位的名字,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本王再次有礼了。” 赵尘坐在龙椅之上,向着蔡邕二人微一抱拳头。 接着,赵尘身旁的小福子吩咐道。 “赐座。” “是。” 小福子领了命令,手脚麻利的搬来了三个椅子。 等三人落座,小福子又端来了三碗茶水,服务那叫一个周到。 小福子又不是傻子,一眼便看出了自家大王对于这对父女的看重,他身为贴身宦官,自然不能失了礼数。 赵尘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开口说道。 “不知道蔡大儒与爱女是暂时落脚,还是打算常驻我宁国?” “若是暂时落脚,方便的话可以告诉本王去处,本王命一队兵马护送蔡大儒与蔡小姐,保二位路途无忧,不受某些肖小惊扰。” 他话语温和宽厚,姿态极尽礼遇,全然没有一方诸侯的盛气凌人。 既给足了蔡邕父女体面,留好了进退余地,又暗藏惜才之心。 对于赵尘这番话,蔡邕脸上虽然没有什么表露,但心里却是暗自的点了点头。 蔡邕稍作思索,心中便已然有了决定。 这一路行来,他见过太多嗜杀暴戾、刚愎自用的诸侯,也见过无数沽名钓誉、轻视文道的枭雄。 可大宁这片地界,风气清明、百姓安居,远离战火乱象,是乱世之中难得的一方净土。 更难得的是这位宁王,年少有为、胸襟宽广,尊文重教、心怀苍生,不慕浮华、不轻儒士,这份格局与仁心,让蔡邕打心底里认可。 在经历了那般龌龊后,他早已疲惫不堪,不想再去掺和那些破事,不想好好搞自己的学问。 而这一路行来,就只有这大宁能让他有安心的感觉。 心念既定,蔡邕抬眸看向赵尘,起身一礼道。 “回大王,我与小女漂泊数月,只想找个安稳的栖身之地,不知大王可愿收留我父女二人。” 一旁的蔡琰没有说什么,只是同样站起身来,朝着赵尘遥遥一礼。 赵尘心下一喜,反应也很快,站起身笑道。 “蔡大儒无需多礼,蔡大儒愿意加入我们宁国,乃是我们宁国的幸运。” 稍作思索,赵尘再次说道。 “这样,皇宫附近刚好有一个宅子空缺,本王做主,将这座宅子送给蔡大儒,就当是本王送给蔡大儒与蔡小姐的见面礼了。” 赵尘都这么说了,父女二人自也不好拒绝,只能再次抱拳感谢。 敲定了居住的事情,整个御书房的气氛都跟着放松了起来,赵尘也是再次开口询问道。 “蔡大儒身负绝世才学,如今大宁初立,百废待兴,朝堂更是缺大儒这般文坛泰斗坐镇。不知蔡大儒可愿入朝为官,辅佐本王整顿朝纲、规制礼乐。” 可蔡邕闻言,却是轻轻摇头,温声婉拒。 “多谢大王厚爱,只是在下已经不愿踏入朝堂,更是无心仕途功名。” 他语气诚恳,坦然道出自己的心愿。 “在下如今所求,便是开个学堂,一边潜心钻研经史、勘校古籍、补全乱世散佚的文史典籍,整理历代礼乐文脉。” “一边教书育人、传道授业,收纳四方求学子弟,为乱世培育后生,延续儒门星火。” 第103章 书院院长确立 赵尘听闻此言,双目骤然一亮,心中瞬间有了绝佳安排,脱口笑道。 “蔡公大善!本王心中早有规划,在属地山水清幽之地,早已选址筹建白鹿洞书院,专为兴学育人、收纳天下学子所建!” 他目光灼灼,真诚相邀。 “如今书院规制初成,唯独缺少一位德高望重、学识冠绝天下的宗师坐镇掌舵!若蔡大儒不弃,孤恳请您出任白鹿洞书院第一任院长,总领书院学风、规制学规、主持讲学,坐镇书院文脉根本!” 话音落下,赵尘再度看向身侧温婉而立的蔡琰,继续温声邀约。 “至于文姬姑娘,天赋绝世、精通经史音律,才学冠绝当世。若是姑娘不嫌弃,亦可入白鹿洞书院,担任书院夫子,授课讲学、教化学子,传诗书音律之学!” 蔡琰没想到自己也会被邀请,一时间不禁愣在当场。 如今这个世道,女子虽然也可入朝为官,甚至是担任一军主将,但那终究是少数。 更别说是女夫子了,蔡琰的确有着聪慧的名声传播于士林,但却没有人觉得她会成为像蔡邕那样的大儒。 因为自古以来,便没有真正的女大儒一说,当然只是没有准确的官方认定,比肩女大儒的女子,历史上还是不少的。 蔡琰心下不禁喃喃思索,自己是不是也可以打破世俗桎梏,成为如自家父亲一般,传道授业、受人万世尊重的女中儒宗? 一旁的蔡邕心下却没有这般复杂的纠结,他对于赵尘的这番安排极其满意,当即欣然颔首,朗声应诺。 “既然大王有心兴建白鹿洞书院,振兴文风、存续文脉,那在下便斗胆应下此任,愿为书院首任院长!” 蔡邕语气郑重,目光满是感念。 蔡琰过神来,澄澈的眼眸之中,迷茫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坚定。 她上前一步,深深躬身一礼,语声清婉却掷地有声。 “民女多谢大王厚爱,琰愿入白鹿洞书院,出任夫子,登台讲学、教化后生,愿以毕生所学,传道育人,不负大王期许,不负半生所学!” 赵尘见此一幕,心中大悦,眉眼之间尽是欣喜与笃定。 有蔡邕父女坐镇,只要等白鹿洞书院建成,便会源源不断地向大宁输送人才。 赵尘抚掌大笑,声音铿锵有力,响彻整座御书房。 “今日本王正式下令!” “立白鹿洞书院,蔡邕为首任书院院长,总领学风学规、勘校典籍、主持大典、坐镇文道!” “拜蔡琰为白鹿洞首座女夫子,执掌诗书、音律、经史授课,专司教化寒门学子、四方后生!” “等白鹿洞书院建成后,便面向天下广开山门!不分出身、不分贵贱、不分男女,但凡有心向学、品行端正者,皆可入院求学!” 蔡邕父女二人再度齐齐躬身,心悦诚服,声音肃穆。 “在下(民女),遵大王令!” 一旁的刘穆之眼中精光爆闪,面带笑容。 他就知道,只要自家大王出马,必然能让这二人留下。 事情的结果,也果不出他所料。 自家大王就是有一种特殊的魅力,能力方面虽说不上突出,有时也会疏忽莽撞。 但就是有一股让人心甘情愿追随的气质,让他们这些人为其效力。 随着蔡邕父女二人的加入,赵尘心情大好,当即便让小福子备宴,今天一定要好好庆祝庆祝,也算是为二人接风洗尘了。 一番酒宴下来,可谓是宾主尽欢。 第二日一早,刘穆之便命工人开始在大宁城外东南的青秀山腹地动工修建白鹿洞书院。 此处依山傍溪、林深清幽,远离城中市井嘈杂与军营喧嚣,山灵水清、风气纯正,最适合修身治学、诵读传文。 且此地地势开阔平缓,可营建讲堂、藏书楼、学舍与斋院,聚山水文气,是百里之内最适宜立学兴教的风水宝地。 一众工匠各司其职、破土筑基,白鹿洞书院的营建有条不紊、正式铺开。 蔡邕、蔡琰父女也已提前前往山间踏勘,初步规划学规学制、授课纲目与藏书规制,只待书院落成,便可正式开坛讲学、广收学子。 同一时间,黑铁县,扈家宅邸内,演武场中。 一名身姿矫健,面容英气,手持日月双刀的女子,正在与十名手持棍棒的家丁交手。 演武场上风声呼啸,十名家丁皆是扈家精挑细选的勇武健卒,进退有序、合围娴熟,棍棒齐挥,纵横交错,封锁了所有闪避腾挪的空间,攻势迅猛凌厉。 可面对这般合围之势,女子神色沉静,眼底无半分慌乱。 只见她身形翩若惊鸿,身姿起落间干脆利落,不拖泥带水。 手中一对日月双刀寒光凛冽,刀势刚猛灵动,守得密不透风,攻得凌厉刁钻。 叮叮当当! 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 双刀翻飞如轮转,精准劈打在袭来的棍棒之上,力道沉猛,每一次碰撞都震得家丁手臂发麻、虎口生疼。 女子深谙实战搏杀之道,不贪猛攻,专破破绽,身法游走在十人缝隙之间,以快破繁、以巧破力。 不过短短数十回合。 砰砰砰砰! 接连数声闷响,原本合围上前的十名家丁接连中招,手中棍棒脱手飞出,一个个踉跄后退,摔落在演武场地面。 她收刀立姿,双手握住刀柄,双刀斜垂落地,英挺的眉眼自带一股飒然傲骨。 一身劲装勾勒出紧致利落的身段,眉宇间没有闺阁女子的温婉柔媚,反倒有一股沙场战将的锐利。 一旁身着侍女服,面容姣好的小丫头看着场中如战神的自家小姐,又看了看手中的书信,脸上不禁涌起一抹难色。 女子好似察觉了自家丫鬟的目光,对着倒地的十名家丁道。 “今天就到这里吧,每人去账房领50枚铜钱。” 还在地上哀嚎的一众家丁听了女子的话,无不眼前一亮,只觉得腿也不疼了,是腰也不酸了,麻利的从地上爬起来,对着手持双刀的女子赔笑道。 “多谢大小姐赏赐!” 说吧,这群家丁一溜烟就跑没了影。 女子将日月双刀放在武器架上,拿过一个锦帕一边擦拭额头上的细汗,一边迈步来到自家丫鬟前道。 “怎么了小何?哭丧着一张脸,可是有人欺负了你!” 说到这里,女子的眉眼一俐,身上不自觉涌现出一股杀气。 第104章 二女的反应 感受自家小姐身上那股杀气,小何不禁打了个寒颤,连忙摇头道。 “小姐你多想了,并没有人欺负我,而且我可是您的丫鬟,在这黑铁县哪个不长眼的敢欺负我。” 女子听罢,眼中的杀气这才褪去。 “那你怎么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女子一边问,一边继续擦着额头上的汗水。 小何稍作犹豫,最后还是将手中的信件递了过去。 “小姐,这是大公子传来的信,信上说,您被那位宁王看上了,不日就要进宫成为王妃了。” 女子手上的动作一顿,一时竟直接愣住了。 小何见自家小姐不说话,不禁有些慌了。 对于自家小姐的脾气,她可是太了解不过了,这位可不是什么顺从父母的乖乖女。 小何真怕这位大小姐一个不高兴直接拒婚,甚至是逃婚。 要是寻常人家逃婚拒婚也就罢了,但这位可是一国之君,乃是当今的宁王。 这要是惹得人家一个不高兴,他们小小一个扈家转瞬就会灰飞烟灭。 没错,小何所侍奉的小姐,正是扈家的嫡女扈三娘。 “小姐你可千万别做傻事,不然……” 可还不等小何把话说完,扈三娘便是紧接着开口了。 “那位宁王竟然要娶我?” 小何的话一顿,看着自家小姐那亮晶晶的眼睛,不禁一愣,怎么跟预想中的有些不一样? 扈三娘见自己的小丫鬟一副傻了的模样,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这丫头的脑子里到底在想着些什么?不会以为我会拒婚逃婚吧。” 小何没有说话,只是木讷的点了点头。 扈三娘越发觉得其可爱,伸手捏了捏其的小圆脸道。 “我又不是傻子,怎么会不知道轻重,而且……” 说到这里扈三娘的脸不禁一红。 “而且那位宁王也没比我大上几岁,刚刚登基便连续覆灭了两个国家,手下强兵,猛将众多,对百姓更是宽容爱戴。” “这样的人,我又有什么不愿的?能嫁给这样的英雄,总比那些无能的贵公子强。” 看着自家小姐那副害羞的模样,小何彻底明白了,原来是少女怀春啊。 随即,小何将手中的信件递给扈三娘道。 “那小姐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是要去熙和城与大公子会合,还是等新婚当天我们跟着大部队去。” 扈三娘翻看了一下信件上的内容,稍作思索后便是决定道。 “那样等的时间太久了,明日一早我们便出发,我也想看看宁国国都到底长什么样子,正好熟悉一下环境见见世面。” 小何眼前一亮,忙不迭的点头。 她自小生于黑铁县,长这么大,还没有出过县城呢,如今有机会去见见外面的世界,自然也是欣喜不已。 有了决定后,二人回到房中收拾一下包裹,明早便打算出发。 至于这件事情要不要跟家里人商议?扈三娘却是完全没有想过。 以她那老爹的心思,肯定是想让她在家里安心待着,以免在大婚前生出意外。 但扈三娘却不在乎,她自认自身的武艺足可自保。 白云县,公孙府宅内。 一名女子斜靠在凉亭的椅子上,手中拿着一卷兵书,气质懒散。 看似在用功,若是走近了,便能发现女子的呼吸均匀无比,显然是不知不觉中睡着了。 女子面容娇美,身上穿着一件红裙,但眉眼却是略显英气,不显半分柔弱。 就在这时候,一道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女子好似有所察觉,长长的睫毛动了动,但却依旧没有苏醒的迹象。 来人看着自家小妹这副德行,忍不住一抚额头道。 “公孙宝月,你又在这里偷懒。” 公孙宝月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撇了撇嘴后,直接将头扭到了一边。 公孙赞走近了些,叹了口气道。 “跟你说件事情,你认真听一下。” 公孙宝月懒洋洋的伸了伸手,示意你说。 “你被大王看上了,过些时日便要入宫成为王妃了,等进了宫之后,你可不能像如今这样懒散了,我也帮不了你什么,家族也帮不了你,一切都需要靠你自己了。” 公孙宝月原本还有些不在意,嘴里梦遗似应的衬着,可听着听着其终于是反应过来了,猛地睁眼起身道。 “你说我要入宫成为妃子了?你没在跟我开玩笑吧?” 公孙赞表情非常的严肃,点了点头道。 “为兄怎么可能会拿这种事情跟你开玩笑。” 公孙宝月嘴角一抽,脸上满是不情愿的神色。 见自家小妹这副模样,公孙赞被吓了一跳,赶忙开口提醒道。 “你可不要想一些有的没的,这件事情由不得你,而且当今大王长相英俊,心中更是有着万丈沟壑,能看得上我公孙家的女子,是我公孙家的福分,你可不要做傻事,害人害己!” 公孙赞的话说的很重,自家小妹从小就是被惯着长大的,他是真怕这丫头一时犯了傻。 见自家兄长那副急切的模样,公孙宝月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我什么时候说我不愿意嫁了?兄长,你以为小妹是傻子吗?” 公孙赞面色一僵,抬手挠了挠头道。 “那你怎么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我还以为……” 说到这里,公孙赞便没有再说下去了。 公孙宝月又翻了个白眼,挥了挥手中的兵书道。 “我并不是不愿意入宫,而是一想到入宫之后,便不能统领军队上阵杀敌了,大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从小的梦想就是能统领一军,但我若是成了王妃,恐怕这一辈子也没有上战场的机会了。” 说着说着,公孙宝月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情绪。 见自家小妹这副模样,公孙赞一时间也不知道要如何安慰。 他自然知道自家小妹的愿望,从小习武,熟读兵书,梦想就是成为一名女将军。 只是梦想终究只是梦想,人终究还是要面对现实。 公孙宝月见自家大兄那副憨样,摇了摇头,脸上的苦涩褪去,丢下手中的兵书后,一步一跳的向着院外走去。 公孙赞一愣,赶忙开口问道。 “小妹,你要去哪儿啊?” 公孙宝玉挥了挥手,头也不回道。 “心情不好,去熙和城散散心,顺带熟悉熟悉环境。” 公孙赞又是一愣,但听自家小妹这个意思,想来是认可了这门婚事。 松了口气的同时,公孙赞不忘提醒道。 “记得带点人手,保护自身安全,一周后一定要回来。” 公孙宝月的身影渐渐远去,只留下了一道懒洋洋的声音。 “知道了!” 第105章 依旧是微服私访 熙和县,徐府。 一座清幽的房舍内,一名十七八岁,面容精致的女子坐于梳妆台前,看着镜中的自己发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不等女子开口,房门吱呀一声被人从外推开。 一名身着浅蓝色长裙,年纪十四五,长相与女子有着七八分相似的。 少女眨了眨那双灵动的大眼睛,看着自家姐姐在梳妆台发呆的模样,不禁笑着说道。 “姐姐,在想什么呢?” 女子回过神,转头看向自家妹妹,嘴角含笑道。 “没有,只是一时恍了神。” “哦,是这样吗?” 少女双手背后,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入房中,一双好看的眼睛上上下下打量自家姐姐。 被这般瞧着,哪怕是女子此刻都有些不自在,忍不住伸手拍了一下自家妹妹,开口没好气道。 “干嘛用这样的目光看着我?” 少女轻快的一步躲开,笑嘻嘻的说道。 “我看姐姐不是晃了神,而是在想某位心上人吧。” 被自家妹妹揪出心事,女子面颊不禁一红,忍不住瞪了其一眼道。 “瞎说什么呢,我才没有。” 看自家姐姐那羞恼的模样,少女便知道自己猜对了。 “姐姐,我这里有个好消息,你要不要听一听。” 女子触了触眉,不解道。 “你不闯祸就不错了,哪里来的好消息?” 少女撇了撇嘴,没好气道。 “姐姐你乱说,我怎么就会闯祸了?” “行了行了,快说吧,是什么好消息。” 女子笑了笑,伸手如撸猫般给自家妹妹顺了顺毛。 少女被安抚好,不卖关子,直接说道。 “刚刚爷爷让我给姐姐传话,咱们的那位国君看上姐姐了,等再过几日姐姐便要入宫为妃了。” 女子听后先是愣了愣,随即眼前一亮道。 “真的!” 少女见自家姐姐这副欣喜的模样,又是忍不住笑出声来。 “原来姐姐的心上人就是咱们宁国的大王啊,不过这也不奇怪,咱们的大王年轻有为,长相也是一等一的英俊,哪怕是像姐姐这样的才女,为其所倾慕也不奇怪。” 女子没有说话,只是小脸一红,显然是默认了自家妹妹此番话语。 这对姐妹,正是徐妙云,徐妙锦。 其实在很早之前,徐妙云便有幸见过赵尘一面。 只不过那时的赵尘急着领兵支援望舒县,二人只是遥遥的对了一眼。 赵尘可能已经不记得这件事了,但徐妙云却是记忆深刻。 那时候的赵尘一身金甲,腰佩天问剑,身骑骏马,身上的英气与贵气令人倾倒。 也仅是那一眼,赵尘那挺拔的身影便映入到了徐妙云的心中。 如今知道自己可以进宫,与自己喜欢的人共度余生,徐妙云自然是心生欢喜。 徐妙锦见自家姐姐这副模样,也是真的为其感到高兴。 对于那位宁王她也有所了解,年少有为,可称一代雄主。 自家姐姐能嫁给这样的人,未来一定会非常幸福。 只是可惜自己这个未来姐夫是个君王,这辈子是不可能只爱自家姐姐一个人了。 不过那也不算什么,在这个时代,能嫁给一个英雄,一个自己喜欢的英雄,便已经是幸运了。 对于三女的想法,赵尘自然是一概不知的。 第二天一早,赵尘换上寻常的公子哥锦衣,手中拿着一个折扇,带着小福子二人便离开了皇宫。 依旧是微服私访,依旧是体恤民情。 不过赵尘这回是学聪明了,为了避免上一次的事情发生,这回他特意带上了赤练这个保镖,暗中还有数十名流沙刺客守护。 熙和县,人来人往的街道上,赵尘一身华服,面容英俊,一副世家公子的打扮,惹得一些女子频频回头。 小福子跟在其半步之后,双手垂在身前,目光警惕的看向四周。 而在另一侧,还有一名身着劲装的女子。 女子生的肤白明艳,眼尾上挑自带魅惑,一头紫红长发错落束起,身着红黑配色的紧身劲装,衣摆开叉利落,衬得身段窈窕柔韧,行走间自带妖娆又凛冽的气场。 外表媚艳多情,但细看下来,便能发掘其内里的伶俐。 一柄红色软剑系于腰间,越发起衬得其身段婀娜。 这位正是流沙中的赤练,也是天行九歌中那位韩国的红莲公主。 人物:赤练(王级人物)。 统帅:84。 武力:91。 智力:82。 政治:71。 魅力:93。 心法:地级心法《赤影毒经》。 武技:链蛇剑术、火魅术、万蛇归巢。 特性:毒骨缠身(s)执掌赤练软剑对敌时武力额外+3,招式附带蚀骨剧毒,被攻击者持续流失体力,大幅削弱自身战力恢复速度。 火魅惑心(s)可释放精神幻术,迷惑敌方心智,大概率扰乱对手出招节奏,对智力偏低武将有概率短暂禁锢行动。 蛇影统御(a)能够操控山野毒蛇、毒兽助战,麾下毒物攻防小幅提升,可布置毒阵阻滞敌军行军,限制敌方机动。 特殊兵种:无。 兵器:赤练链蛇软剑(钻石级武器,武力加三。 坐骑:无。 简介:原为韩国红莲公主,国破家亡后投身流沙,褪去天真娇憨,化作妖娆狠厉的毒术高手。 性情隐忍偏执,外媚内刚,精通幻术、驭蛇与诡谲链刃战法。 追随卫庄执掌逆流沙,游离各方势力之间,以美色与剧毒为刃,于乱世暗流之中蛰伏行事,看似随性散漫,实则执念深重,爱恨皆藏锋芒。 三人走在热闹的街道上,吸引来往之人的注目。 “今天怎的这般热闹?” 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赵尘不禁对着身旁的小福子询问道。 “公子,这还要多亏蔡先生以及蔡姑娘,随着他们二人入驻我大宁的消息传开,无数饱学之士慕名而来,其中更是有着不少求学的学子,想要加入白鹿洞书院,如今因为书院还没有建成,所以这些学子基本都坐在熙和城中,这才显得人多了些。” 小福子赶忙小声道。 “原来是这样。” 赵尘了然的点了点头。 一旁的赤练也是笑着补充道。 “不止如此,那些好事的江湖之人也想来凑凑热闹,如今的熙和城内可谓是鱼龙混杂,危险的很,所以公子啊,这个时候出来微服私访,可不是个好选择,小女子会很累的。” 看着赤练那装出来可怜兮兮的模样,赵尘也感到了些许不好意思。 第106章 我还不如一柄剑? 的确,按照赤练怎么说,他这个身份当下确实不适合出宫。 可能是最近有些懈怠,每日里除了练功,批阅奏折,其他事情就不怎么想管了,像是这种城中最近的情报局势,这些时日了解的的确不多。 “咳咳,的确是麻烦赤练姑娘了,这样,本公子做主,等回去之后,送你一份百年山参,应当能提升赤练姑娘些许修为。” 赵尘抱了抱拳,笑着对赤练说道。 赤练听了赵尘的话,脸上的苦涩也褪去了,赶忙开口谢道。 “多谢大王赏赐。” 赵尘点了点头,接着好似想到了什么,忍不住语带调侃的问道。 “对了,你跟卫庄那个家伙打算什么时候成婚,本公子可还想喝你们的喜酒呢。” 赤练面色一红,再也不复之前的妩媚,扭扭捏捏的说道。 “这个属下还不知道,一切听卫庄大人的。” 赵尘嘴角的笑容越发浓郁,正当他想在调侃几句的时候,迎面走来了四道身着青色道袍的身影。 只见这四人身着青色道袍,腰配长剑,眉眼间满是桀骜。 赵尘只是瞥了四人一眼,也没太多关注,但这四人却是径直朝着他们这边走来。 眉头一皱,赵尘眼中闪过一抹审视。 赤练和小福子更是不自觉踏前一步,隐约将赵尘护在身后。 四人来到近前,毫不客气的上下打量赵尘三人,尤其是在赤练那火辣的身材上多停留了几瞬。 赵尘见此,心里暗叹一声麻烦。 这四人三十余岁的模样,虽然穿的光鲜亮丽,但长得一个个却是惨不忍睹,可以说丑的都非常有特色。 再看这四人望着赤练那淫邪的目光,不用想,这几个家伙一定是看赤练长的美貌,外加身材火辣,心中生出了歹念。 本以为在熙和县中这种事情不会发生,毕竟这里好歹是他们大宁的国都,哪怕是外来人也不可能在这里闹事,除非是蠢的没边。 可谁能想到,这世间还真就不缺这等蠢人。 一旁的赤练更是面若寒霜,若不是赵尘没有下令,她早就将这四人的眼珠子抠下来了。 正当赵尘想着如何处理这四人,并且不影响周遭百姓慌乱的时候。 那四人为首一名身形消瘦,长得尖嘴猴腮的男子,抬手抱拳头道。 “这位兄弟,贫道见你腰间佩剑不错,不知道可否卖于我等,我家师傅不日过寿,我想以这把剑作为寿礼。” 话语虽然客气,但这男子却是昂着头,一副用鼻孔看人的模样。 接着也不等赵尘开口,这男子从腰间解下钱袋,随手将其丢在地上。 赵尘一愣,哦,原来不是为了调戏赤练,是要他腰间的天问剑啊。 赤练的嘴角更是一抽,看了看赵尘腰间的佩剑,忍不住心里暗道。 “难道我还不如这把剑?” 不过想了想这把剑的来历,赤练又觉得,呃,貌似,自己好像真不如这把剑。 怎么办,心情更不好了。 见赵尘迟迟没有反应,那男子身旁的一人有些不耐烦了,冷哼一声。 “哼!小子,傻愣着干什么?钱都给你们了,还不把你的剑拿过来。” 赵尘回过神来,好笑的摇了摇头。 在四人的注视下,伸脚踢了踢,地上的钱袋,面色逐渐冷了下来。 “就这点银子,还想买我的剑。” 赵尘抬起头,一双星目好似化作两柄利剑,直直刺向四人的咽喉。 四人被吓了一跳,情不自禁向后退了几步,等反应过来,只觉得丢了面子,一个个眼神不善的看着赵尘三人。 “这位兄弟,识相的就把腰间的佩剑交出来,我奉劝你,别得罪你得罪不起的人,不然,你连这点银子都拿不到。” 尖嘴男子说着,右手已经放在了腰间的剑柄上,那双恶心的目光,还时不时看向其身旁的赤练。 赵尘听后只觉得越发好笑,这四个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傻子。 想着的同时,赵尘直接发动了洞察之眼。 人物:侯人英,洪人雄,于人雄,罗人杰。 武力:65至67。 特性:青城四秀(b)四人联手对敌时,全属性上升10%。 简介:四人武力平平,乃是青城山余沧海的弟子,性格跋扈狠毒。 检测完四人的属性,赵尘不禁有些惊讶。 呦呵!这不是青城四兽吗。 如果赵尘没记错的话,这四个玩意好像是笑傲江湖里的人物,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 青城四秀是《笑傲江湖》里青城派掌门余沧海麾下四位最得意的弟子,四人名字依次为侯人英、洪人雄、于人豪、罗人杰,合起来恰是“英雄豪杰”四字,江湖中人便以此合称他们为青城四秀。 四人在川西地界依仗青城派的势力颇有几分名头,却因行事骄横跋扈、品行不端,被令狐冲戏称为“青城四兽”。 身为同门师兄弟,四人皆潜心修习青城派的松风剑法,招式灵动刁钻,在同辈江湖晚辈中算是小有实力,不过整体武学境界仅处在江湖二流水准,并无过人的修为。 四人性格各有特点,大师兄侯人英是四秀之首,性情相对沉稳,心思缜密且下手狠辣,平日里多由他统筹众人行动。 二师兄洪人雄膂力出众,性格暴躁鲁莽,行事冲动易怒,极易被情绪左右。 三师兄于人豪为人阴柔诡诈,惯于暗中算计、伺机偷袭,满肚子歪门心思。 年纪最小的罗人杰则轻浮浪荡、贪慕美色,言行最为轻薄无状。 他们自恃门派强势,平日里横行无忌,更是遵从师父余沧海的指令,全程参与了血洗福威镖局、追杀林氏一族的惨案,双手沾满无辜之人的鲜血。 当然这四人最终也落得凄惨下场,罗人杰先是在衡阳一带调戏恒山派弟子仪琳,又刻意挑衅令狐冲,当场被令狐冲斩杀。 幸存的侯人英、洪人雄、于人豪三人,日后也被学成辟邪剑法、一心复仇的林平之找上门来,相继殒命剑下。 洪人雄脾气最暴,当啷一声拔出腰间佩剑,遥遥一指赵尘厉声喝道。 “小子,识相点就把东西交出来,不然道爷的剑可不长眼睛。” 见洪人雄都拔剑了,另外三个也是开团秒跟,纷纷拔出佩剑,逐渐将三人包围。 这般动静也是吸引了周遭百姓的注目,他们看着那四个嚣张的道士,一个个面带不忿,但碍于这四人手中的佩剑,一众百姓也只敢在一旁观望,不敢上前阻拦。 但也有那聪明的,将手头事情一放,快速朝着附近的巡逻军跑去。 被四人围住,赵尘直接被气笑了,怎么每次出门都能遇到有人找死?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来他面前蹦哒了? 正当赵尘想要下令,将这四人拿下的时候。 前后却是各传来了一道娇喝声。 “住手!!”(乘二) 第107章 美女救英雄 两方人的动作同时一顿,齐齐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只是赵尘等人向前看,而青城四秀他们向后看。 赵尘只见街道尽头,两道身着劲装的女子缓步而来。 为首的那名女子面容清丽,腰配日月双刀,身形匀称。 在其身侧跟着一名圆脸少女,看其那副紧张的模样,向来是那双刀女子的侍女。 只见那双刀女子眉目凌厉,脸上满是不善的看着青城四兽。 这对女子不是别人,正是扈三娘和小何。 “小姐,我们初来乍到,没必要惹这麻烦吧?看那公子穿着不凡,想来是大家族子弟,应该能够解决这等麻烦。” 小何轻拽着自家小姐的袖子,在其耳边小声说道。 扈三娘瞪了其一眼,甩开其的手道。 “我等江湖儿女,路见不平,怎可袖手旁观,这四个家伙贼眉鼠眼,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正好,今日就当是替天行道了。” 说罢,扈三娘大跨步走上前。 小何无奈一叹道。 “可咱们也不是江湖儿女啊。 小何一边说,一边跟上自家小姐。 另一边,青城四秀看着远处的一伙人,尤其是看着中间那名女子,一时都不禁有些呆了。 只见那女子身着红裙,面容英气飒爽,与寻常的大家闺秀气质卓然不同。 年纪最小的罗仁杰,更是双目放光,口水险些流出来。 他长这么大,自认见过的美女也不算少了,但如眼前女子这般气质的却是从来没有过。 罗仁杰只觉自己恋爱了,心下的渴望近乎要溢出来。 被那双令人作呕的眼睛盯着,公孙宝月只觉得恶心,脸上缓缓凝聚起了一抹杀气。 其身旁的一名护卫小声说道。 “大小姐,我们要怎么办?” 公孙宝月挑了挑眉,语气不咸不淡道。 “去看看,看这位公子气质不凡,能帮就帮一下,就当结个善缘。” 几名护卫点了点头,跟在公孙宝月身后,表情颇为严肃。 等两方人靠近,扈三娘看了一眼公孙宝月,接着面如寒霜的说道。 “你们四个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在这里强买强卖,还有没有王法!” 扈三娘的声音极为悦耳,青城四兽下意识回过头,眼睛再次一亮。 今天到底是什么运气,一次性竟然遇到三个美女,看来他们兄弟四个今日是有福了。 侯人英面色不变,上前一步道。 “小娘子,莫要多管闲事,不然……” 侯人英嘴上说着,眼底泛起一抹狠辣,试图以此震慑扈三娘等人。 但扈三娘又怎么会被吓到,昂着脑袋说道。 “不然怎么样?你想跟我动手吗!” 扈三娘眼中闪过一抹兴奋,说真的,她有好长时间没有痛痛快快的打一场了。 见自己等人被这般小觑,洪人雄最先忍不住了,怒哼一声道。 “大哥跟她废什么话?将这帮家伙全拿下,然后再慢慢炮制。” 洪人雄的声音落下,也不等侯人英回话,提剑便向着扈三娘杀去。 赵尘见此,忍不住开口提醒。 “姑娘小心!” 扈三娘看着向自己冲来的洪人雄,嘴角掀起一抹冷笑,摆了摆手道。 “公子放心,这么个货色,还威胁不到我。” 说罢,扈三娘竟是赤手空拳迎上了洪人雄的剑锋。 洪人雄见状,眼中掠过一抹不屑。 在他看来,自己一身青城松风剑法刁钻凌厉,同辈之中少有人敢徒手硬接,眼前这女子连腰间长刀都没有拔出,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只会呈口舌之力。 当下剑势再增三分,长剑破空带出凌厉风声,剑光闪烁,直刺扈三娘心口,狠辣到了极致。 可下一秒,变故骤生! 眼见剑尖咫尺及身,扈三娘身形骤然一晃,身姿轻盈如燕,只是轻轻一个晃身,便避开这致命的一剑。 不等洪人雄变招回防,扈三娘纤纤素手骤然探出,快如闪电,精准无比地扣住了长剑剑身。 精铁打造的长剑,竟被她徒手死死攥住! 剑尖震颤,劲风激荡,洪人雄拼尽全力催动内力,手腕猛抖,想要抽剑再攻,却发现手中长剑如同被铁钳锁死,纹丝不动! 他瞳孔骤缩,满脸惊骇。 他怎么也没想到,眼前这个女子,竟如此轻松的扣住自己的长剑。 “怎么可能!” 洪人雄失声惊呼,心头巨震。 扈三娘眸光冷冽,五指骤然发力。 咔嚓! 一声刺耳的脆响骤然炸开! 精铁长剑不堪巨力,竟被她徒手硬生生捏断! 断剑碎片飞溅四散。 未等洪人雄从震惊中回过神,扈三娘身形踏前,手腕翻转,断裂的半截残剑被她反手甩出,裹挟劲风,直逼洪人雄肩头! 噗嗤! 寒光落处,鲜血瞬间浸透衣衫。 洪人雄惨叫一声,肩头剧痛传来,整个人踉跄后退数步,握剑的手腕发麻,浑身气血翻涌,脸上血色尽褪,只剩满眼惊恐。 从头到尾不过三招,毫不费力,可见二人之间的差距。 赵尘将此一幕尽收眼底,对于扈三娘的身份也生出了好奇,本能的便发动了洞察之眼。 人物:扈三娘(王级人才)。 统帅:88。 武力:92。 智力:70。 政治:48。 魅力:85。 心法:地级心法《玲珑铁血诀。》 武技:日月双刀术。 特性:巾帼破敌(s)单挑对战武将时,自身武力+4,破招概率大幅提升,克制轻浮、狂傲型对手。 疾风血战(s):身陷以一敌多局面时,身法速度、攻防韧性提升40%,越战越勇,无怯战负面状态。 特殊兵种:无。 武器:日月双刀(神兵),武力+5。 坐骑:无。 简介:巾帼猛将,英气逼人,刀法凌厉霸道,身法灵动无双。 自幼苦修武艺,近战搏杀天赋卓绝,临战心性沉稳冷厉,不惧群战、擅长破招制敌。 虽不擅朝堂政务,却极为擅战场冲杀、带队陷阵,忠勇赤诚,杀伐果断,是难得一见、可独当一面的女性战将。 看着扈三娘的属性面板,赵尘不禁有些惊讶。 完全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扈三娘,还真是够巧的。 赵尘想到此,不禁将目光看向另外一名女子。 既然这手持双刀的女子是扈三娘,那这名红裙女子又是谁? 第108章 两女联手败四兽 可还不等赵尘查看公孙宝月的属性,青城四兽的另外三兽见自家兄弟受伤,一个个怒发冲冠,纷纷亮剑指向扈三娘。 “敢伤我二哥!小娘皮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于人豪眼神阴毒,咬牙切齿的骂道。 “弟兄们!别跟他废话了,我们合力将这个娘们拿下!” 侯人英面沉如水,对着另外的两个兄弟吩咐道。 三人点了点头,接着齐齐向着扈三娘杀了过去。 扈三娘毫不在意,对于三人的实力他早已看得透彻,不过是些不入流的小角色罢了。 她甚至连双刀都懒得拿出来,迈步便迎了上去。 不远处的公孙宝月眉头一蹙,冷哼一声道。 “四个大男人竟然围攻一名女子,真是脸都不要了,让姑奶奶也来会会你们!” 公孙宝月说着,也不等身旁的护卫阻拦,纵身便是跃入战场之中。 身姿轻盈飒爽,一袭红裙衬得英气凛然,腰间佩剑应声出鞘,寒光乍亮,直逼迎面冲来的罗人杰。 罗人杰本欲联手同门合围扈三娘,没料到半路突然杀出一人,剑光凌厉、速度极快,瞬间打乱三人合围之势。 他猝不及防,只得仓促变招横剑格挡。 “铛!” 金铁交鸣巨响炸开,巨大的力道震得罗人杰手臂发麻,连退数步,脸上瞬间露出惊色。 等看清公孙宝月的相貌,罗人杰嘴角掀起一抹笑意,嘴里忍不住口花花道。 “原来是你这个小美人儿,道爷,我还没去找你,没想到你自己送上门了,怎的?是迫不及待想投入道爷的怀抱吗。” 公孙宝月眉眼冷傲,剑势再起,层层剑花铺开,攻势绵密迅猛。 “哪里来的狂吠野狗,既然你想死!那姑奶奶就成全你!” 另一边,侯人英与于人豪已然冲到扈三娘身前,两道长剑一左一右,剑招刁钻阴狠,松风剑法疾风错落,专攻周身要害,配合默契十足,显然是常年练熟的合击招式。 可扈三娘依旧赤手空拳,神色淡然,不见半分慌乱。 面对两道袭来的剑锋,她脚下步伐变幻飘忽,身形游走在剑光缝隙之间,每每都在险之又险的时刻避开杀招。双手或拍、或抓、或劈,动作干脆利落,精准破解二人剑势。 侯人英身为四秀之首,武功远胜洪人雄,剑势沉稳霸道,可无论他如何变招强攻,始终无法触碰扈三娘分毫。 “这女人身法诡异,师弟小心!” 侯人英沉声大喝,心中骇然不已。 他纵横川西同辈,从未见过如此强悍的近身功底,对方赤手空拳,竟将他们二人的攻势完全拿捏。 于人豪心性阴毒,见状不再强攻,暗中变招,剑尖藏劲,伺机偷袭破绽。 扈三娘眼底寒光一闪,早已看穿其卑劣心思,侧身避过偷袭的瞬间,手肘骤然一顶,精准撞在于人豪胸口。 “噗!” 于人豪闷哼一声,胸口剧痛,气息一滞,身形踉跄倒飞出去,手中长剑险些脱手。 这还没完,扈三娘侧身一记飞踢,正中侯人英握剑的手腕。 侯人英只觉一股剧痛袭来,手中长剑脱手而出。 不过瞬息间的功夫,二人便没了还手的能力。 另一侧的公孙宝月更是打的罗人杰节节败退。 她剑法端正凌厉,大开大合,兼具刚柔,压制得罗人杰只能不断抵挡。 脸上的淫笑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则是惊恐与骇然。 尤其是当他看到自家两位师兄那狼狈的模样,更是心神失守,剑招都变得混乱起来。 公孙宝月抓住机会一剑抵在其的喉咙处,让其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好!!!” 人群中不知是谁叫了声好,围观的一众百姓皆跟着欢呼起来。 “打得好!这种畜牲就应该好生教训教训!” “太棒了,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呀!两位姑娘真是好本事!” 听着众人的欢呼叫好,扈三娘二人一时有些飘飘然,脸上洋溢起明媚的笑容。 不远处,赵尘将这一切看在眼中,心中也是不免赞叹二人的武艺。 虽然这青城四兽并不算多么强,但二女能如此轻松的将他们拿下,也是颇为不易的。 同时,赵尘也发动了洞察之眼,查看起了公孙宝月的属性。 人物:公孙宝月(王级人才)。 统帅:86。 武力:91。 智力:72。 政治:50。 魅力:94。 心法:地级心法《凌云青锋诀》。 武技:青锋落雪剑。 特性:剑胆巾帼(s)使用长剑对战时,自身武力+3,剑法攻速大幅提升,出招凌厉迅猛,克制诡诈偷袭型对手。 凌云破阵(s):率军冲锋、团战混战中,自身爆发提升35%,可快速击破敌军阵型破绽,带动麾下士气暴涨。 特殊兵种:无。 武器:无。 坐骑:无。 简介:名门巾帼虎将,性情刚烈正直、嫉恶如仇,一身剑法出神入化,身姿飒爽绝尘。 自幼随军习武,深谙战阵之道,不止精通单人搏杀,更擅长统领轻骑奔袭破阵。 临战无畏无惧,心性坚韧果敢,行事光明磊落,忠义在心,既能沙场单挑破敌,亦可领兵纵横战场,是文武兼备、可战可统的顶尖女性战将。 查看完公孙宝月的属性,赵尘又有些惊讶了。 今天这到底是什么日子?竟然能一次性遇到公孙宝月与扈三娘二人。 如果是缘分的话,那这缘分还真是够奇妙的。 也就在赵尘于心里胡思乱想的时候,扈三娘二女联袂而来。 “这位公子,是否被他们伤到了?” 公孙宝月看着有些呆呆的赵尘,不禁疑惑的询问道。 赵尘回过神来,摇了摇头,上前一步抱拳道。 “我无事,此次还要多谢二位女侠出手援助,在下感激不尽。” 迎上赵尘那双如星辰般的眸子,两女也不知道怎么的,竟是都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公子客气了,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称不上什么女侠。” 扈三娘摆了摆手,声音温柔道。 跟上来的小何在听到自家小姐的声音,整个人都有些傻了。 她觉得自己的耳朵好像出错了,自家小姐说话什么时候这般温柔了? 一旁的公孙宝月也是跟着点头,表示这不算什么,小事而已。 正当赵尘还想再说些什么时,一侧确是传来了一道阴冷的声音。 “你们几个人莫要太嚣张了!可知道我们四人的身份!” 第109章 让宁国子民有底气 赵尘的眉头挑了挑,没好气的看了一眼说话的侯人英。 真是一点眼力见都没有,没看到他正跟小姑娘聊天呢吗? 扈三娘更是嗤笑一声,双臂抱胸道。 “不管你们是什么身份,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强买强卖,便是犯了我大宁的法律,你们四个等着坐牢吧。” 围观的一众百姓又是一番叫好。 “没错,既然来到我们大宁,就要讲我们大宁的法律,你们这些恶徒等着被绳之以法吧!” “真是不知死活,敢在我们大宁闹事,真当我们大宁是那些好欺负的小国啊!” “将他们抓下来,这些败类就要被好好教训!” 嘴上说还没完,甚至还有人向着青城四兽丢起了烂菜叶子。 青城山的四人什么时候被如此羞辱过,面色涨的通红。 “你们!还有你们这些刁民!都给我等着,我师傅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我们可是蜀地大派青城山的弟子,你们这些不知死活的东西,等我师傅到了!一定要让你们好看!” 罗人杰的手指一个个点向众人,开口近乎嘶吼的咆哮道。 围观百姓被其那凶狠的模样吓了一跳,一时禁不由安静了下来。 一名身穿短衫的老汉,向着身侧一名穿着儒衫的青年问道。 “小张啊,这青城派是哪个门派?很有名吗?” 不只是这位老汉,其余百姓也是投来好奇的目光。 名叫小张的书生想了想,这才向众人解答道。 “据我所知,我们巴蜀之地有三座名山,分别为青阳山,青秀山,这最后便是青城山,而这青城派,便是这青城山上的一个门派,哪怕是在整个益州也是威名赫赫,跟峨眉派,唐门并肩。” (这里就是剧情需要,大家就不要太在意青城山的位置了。) 老汉点了点头,接着再次问道。 “既然如此,这门派中有高手吗?我看这四人本事也就那样啊。” 姓张的书生稍作思索,接着不确定的说道。 “这个我也不太了解,不过青城派能跟峨眉,唐门并列,想来也是一流大派,只是听说近些年有些青黄不接,好似有着闭山的架势,就是不知道这个消息是不是真的了。” 身旁的一众百姓点了点头,对于青城山也算是有了一定了解。 “哎呀,那这几个小友可是惹上麻烦了,青城派好歹是一方大派,哪是我们这些普通人能招惹得起的。” 一名手提菜篮的大妈不禁有些着急的说道。 其余人也是有些心急,生怕赵尘等人遭到报复。 但姓张的书生却是毫不在意,昂着脑袋道。 “乡亲们无需担心,这里可是宁国,他们青城派再怎么嚣张,也绝对不敢在我们宁国杀人,如果他们敢动我宁国的子民,当今的大王……” 说到这里,姓张的书生向着皇宫的方向拱了拱手,这才继续道。 “必会调遣大军!一举踏平他青城山!他大门大派再怎么厉害,也绝不敢与我们大宁作对!” 一众百姓听了这话,当即便放松了下来,眼中满是敬畏的看向皇宫的方向。 赵尘将这些话尽接收入耳中,心底也不禁升起一抹自豪的情绪。 他想要的就是这样,国家便是所有百姓的底气,让他们以作为大宁国的子民而感到骄傲。 也就在这时,一道被内力所包裹的声音传遍全场。 “是谁敢伤我徒儿!” 声线尖细,裹着一层绵密内劲,在场之人耳膜微微嗡鸣。 话音未落,一道青袍身影从远处飞掠而来,身形短小精悍,落地轻若无物,脚下尘土只微微扬起少许。 他面容枯瘦,三角眼透着几分阴鸷,狭长目光一扫场内,先落在狼狈不已的三名弟子身上,随即转向赵尘等人,眉宇间戾气渐生。 赵尘看起来人,当即使用洞察之眼。 人物:余沧海。 武力:81。 心法:鹤唳九霄神功。 武技:松风剑法,催心掌,蛇形狸翻,袖里乾坤,青蜂钉,蓝砂手。 简介:青城派掌门,笑傲江湖中武功流一流下游,凭一己之力带领青城派雄踞川西。 其人野心勃勃,为夺取辟邪剑法不择手段,策划血洗福威镖局,行事阴险狡诈,护短至极,门下弟子在外惹是生非,他往往不问缘由便偏袒门人。 最终也因觊觎武学秘典、作恶累累,死于练成辟邪剑法的林平之手下。 青城四兽看见余长海,满脸委屈的喊道。 “师傅!!” 侯人英更是快步上前,低声禀报,言语间刻意将冲突缘由歪曲大半。 最后,其还指了指赵尘腰间配的长剑,表示他们本来想以金银买取这柄长剑作为师傅生辰的贺礼,可这帮人不识好歹,不肯卖也就算了,竟然还对他们四个偷袭动手,想要抢取钱财。 余沧海听完,目光不自觉望向赵尘腰间的那柄佩剑,眼底不禁闪过一抹贪婪! 接着面色唰的一下便沉了下来,语气带着几分傲慢与刻薄。 “敢伤害老夫的徒弟,你们几个小辈是不想活了吗?难道不知道我青城派的厉害,不知道老夫的身份!” 赵尘听了这番话只觉好笑,他上前一步,手中折扇不轻不重的摇着。 “你的身份?那本公子倒想问问你,你可知道本公子是谁。” 不等余沧海发话,罗人杰便是不屑的说道。 “笑话,你能有什么身份?不过就是哪个家族的子弟罢了,你这种人道爷我见多了,除了整日游手好闲,简直跟废物没有区别。” 赵尘也是懒得与这帮人废话了,直接摆了摆手,开口轻飘飘的说道。 “都杀了吧。” 青城四兽忍不住放声大笑,觉得赵尘是不是傻了? 没看到自家师傅都来了吗?就凭你身旁这几个人,还想把他们都杀了,简直是拗天下之大稽,怕不是被吓傻了。 公孙宝月和扈三娘也是满脸的问号,不明白这位公子在说些什么。 余沧海更是没把这话放在心上,只见其的身影如鬼魅般闪身而出,真气在其掌心汇聚,一掌便是向着赵尘的心口按去。 公孙宝月和扈三娘被吓了一跳,连忙开口提醒道。 “公子小心!!” 第110章 卫庄一剑斩沧海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生死刹那之际! 嗡——! 一道森然刺骨、嗡鸣震耳的剑鸣声猝然响起。 风声骤停,气流凝固! 一抹漆黑如墨的寒光,似跨越咫尺天涯,骤然破空降临! 无人看清此人何时现身,无人捕捉到半点脚步风声,仿佛他本就立于虚空,静候杀机! 来人黑衣飒然,满头白发随风轻扬,周身寒意凛冽,仿若一柄绝世宝剑。 正是卫庄! 鲨齿剑在阳光下发出炫目的光泽,仅仅看上一眼,围观众人便觉浑身冰凉,呼吸变得困难,仿佛这柄剑下一刻便会抵在他们的喉咙处。 余沧海的摧心掌堪堪离赵尘衣襟三寸,掌心阴寒真气尚未迸发,脖颈之处已然掠过一道漆黑剑光! 一剑封喉! 卫庄来到赵尘身侧,脸上没有任何情绪的变化,只是随手将鲨齿剑收回剑鞘。 余沧海眼睛瞪大,此时的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完全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动不了了,这个白发持剑的男人又是谁? 也就在其心思电转之际,眼前墨的一黑,喉管处鲜血喷涌而出,意识彻底陷入到了混沌之中。 扑通一声,余沧海的尸体重重摔在地上,几秒之后便没了呼吸。 二人实力上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余沧海在死之前,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被人封喉了,他更是不知道杀他的人是谁,他得罪的又是谁? 不过这和赵尘等人都没有什么关系,只能说让他下地府问阎王去吧。 赵尘回过头,看着身侧的卫庄,脸上也有些意外。 他对于自身安全倒是并不担忧,反倒是对于卫庄的出现有些意外。 “事情都解决了,回来的这么快?” 赵尘直接开口发问道。 卫庄点了点头,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 几日之前,赵尘让他去探查临近郡县南中郡的情况,如今已经调查清楚,也没有别的事情需要处理,卫庄留下数名流沙刺客探查后,自己便先回来了。 赵尘心下了然,也想着快点处理完这里的事情,听一听卫庄所探查的情报。 也就在这时,赤练快步上前,脸上满是欢喜道。 “卫庄大人,你回来了。” 卫庄看向赤练,脸上的冷意也好似褪去了几分,点了点头后,轻声嗯了一声。 同时,青城四兽也是回过神来,看着自家师傅惨死的模样,一个个眼睛瞪大,满脸的不敢置信与惶恐。 自己那无可匹敌,镇压蜀地的师傅,竟然被这个白发男人一剑斩了! 这这这,这怎么可能?他们一定是在做梦,这种事情绝对不可能发生! 也就在四人心神失守,不断向后退的时候,远处传来一阵阵脚步声。 一队巡逻士兵在一名中年人的带领下,快步朝着这边赶来。 百姓们自发让开一条路,巡逻队快步走了进来,为首一名身着铠甲,标配长剑的男子横目一扫,等声呵斥道。 “谁敢再次闹事!” 下意识,这名军官的目光便看向了场中站着的赵尘等人。 尤其是看到死不瞑目的余沧海时,这名军官更是目泛冷光,右手紧紧握着剑柄,冷声道。 “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无故伤人!你们可知我大宁的王法!” 听到这名军官的呵斥,公孙宝月和扈三娘终于是从惊愕中反应过来。 她们刚刚完全是被卫庄那一剑所惊艳到了,长这么大,二女自认见过的高手也不少,但像这白发男人这般强的,却是一个都没有。 扈三娘上前一步,开口娇喝道。 “明明是他们想要动手谋害这位公子的性命,这位公子的手下才会出手,这最多只能算是正当防卫。” 公孙宝月也是跟着附和道。 “没错,围观的大家都可以作证,都是这些青城派的人率先惹是生非,我们这才出手制止。” 围观的一众百姓也是接连跟着附和,表示这两个姑娘说的没错。 为首的那名军官听了二女的这番话,又见围观百姓群情激愤,指着那青城派的四人破口大骂,心想大概是真的。 但毕竟此事关于人命,还是要经过一番调查,才能确认此事真伪。 想到此,这名军官面色缓和了些,开口冷静的说道。 “事情的经过我大概知道了,但也麻烦诸位跟我回一趟衙门,等县令查清真伪,必定还诸位一个清白。” 一听还要进衙门,围观的一众百姓倒是有些不乐意了,事情真相都这么明了了,干嘛还要回衙门?难道你是不信他们这么多眼睛看到的? 对于百姓们的问话,军官却是不肯妥协,一码事归一码事,不能因为真相大白,就不按流程去处理,万一还有什么纰漏,那这个责任谁来担? 赵尘对于这个军官的态度还是挺满意的,懂规矩,说话也不强势,只是就事论事。 心中想着,赵尘便查看起了这名军官的属性面板,看看这位军官是不是也是个历史人物。 不过让赵尘有些失望,这名军官并不是历史人物,而是本土人物。 人物:封长信(黄金级人才)。 统帅:68。 武力:72。 智力:79。 政治:66。 魅力:75。 功法:黄级心法《基础练体诀》。 武技:柳絮剑法。 特性:见微知着(a)做事效率上升25%,可以做到周全又得体。 剑法天才(b)学习剑术时效率上升10%,使用常见对敌时自身武力加一。 特殊兵种:无。 武器:无。 坐骑:无。 简介:出身地方寒门武家,性情沉稳细致,心思敏锐善于观察细节。 修习柳絮剑法身法轻盈灵动,具备不俗的剑道天赋。 理政办事利落高效,能够由小见大周全处置各项事务,执行力出色且懂得灵活变通。 虽然不是历史人物,但这封长信的属性还真就不错,尤其是还有一个a级特性,有这个特性的加持,此人在办事效率方面绝对没得说。 再加上剑术天赋,若是有未装这等顶级剑客指导,以后也未必不能突破钻石级。 毕竟看封长信的年纪也不大,也就二十二三的年纪,还是有不少的成长空间的。 也就在赵尘心中想着这些的时候,封长信走了过来,表情严肃的说道。 “还请这位公子跟我走一趟衙门。” 第111章 我真没想人前显圣 赵尘看着风长信,没有说什么,而是示意一旁的小福子上前。 小福子会议,小步上前后从怀中拿出来一个令牌。 封长信的眉头一蹙,脸上闪过一抹不满。 这是什么意思?想要拿身份压他。 虽然这位公子的确气度不凡,不用多想,肯定是哪个大家族的子弟,但情是情,公是公,哪怕眼前这位公子是哪个朝中大员的子嗣,他也绝对不会姑息,按照国法办事。 心中这么想着,封长信低头看向那枚令牌,手不禁一颤,险些惊呼一声。 只见那古朴令牌之上,明晃晃的宁字极为的显眼。 对于这个令牌封长信可是太熟悉了,早在成为官兵的时候,他便见过这枚令牌的画像。 这样的令牌,如今的宁国,只有一个人能够持有,那便是当今大宁真正的主人,宁王!赵元极! 想到这里,封长信没有半分迟疑,扑通一声单膝跪地,表情恭敬道。 “属下见过大王,吾王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人被封长信的这番举动吓了一跳,一个个都有些不明所以,反倒是其身后的巡逻士兵率先反应了过来。 “我等拜见大王,吾王万岁万岁万万岁?!!” 数十名官兵动作整齐划一,声音洪亮,气势十足。 他们相信自家长官的判断,更相信自家长官没有那胆子拿这件事情来消遣他们。 这下围观的一众百姓彻底回过神来,一个个嘴巴张大,满眼不敢置信的看向赵尘。 这位气度不凡的公子,竟然是当今的宁王! 嘶…… 一阵阵倒吸凉气的声音传来,百姓们不敢怠慢,纷纷双膝跪地,朝着赵尘所在的方向行大礼。 “草民见过大王!大王万岁万岁万万岁!!!” 看见这一幕,赵尘好笑的摇了摇头,他没有直接道出自己的身份,让小福子给封长信看令牌,便是不想太招摇。 完全没想到这个家伙这么干脆,直接单膝跪地喊万岁了。 唉,他只是出来遛溜弯,真没想人前显圣啊。 摇了摇头,赵尘表情随和,声音平缓又不失威严道。 “诸位无需多礼,都起来吧。” 说着,赵尘亲自上前,将封长信从地上扶了起来。 “谢大王!” 一众百姓见此也是纷纷起身。 “末将有罪,不但让大王受惊,更是有眼无珠,险些触怒龙颜,还请大王责罚!” 封长信低着头,脸上还闪过一抹后怕。 这要是他真把大王带回衙门,不说大王会不会对他怎么样?就是熙和县的那位县令,都会没事给他穿穿小鞋,说不准还因为他哪天左脚先迈入衙门,就直接被打发走了。 想着那种可能,封长信就恨自己没有眼力见。 赵尘对此却并不在意,他摇了摇头,表情颇为严肃。 “这件事情和你无关,你本身也是按规矩办事,本王不但不会罚你,反而要大大的赏赐你,明日之后入宫听命。” 封长信猛地抬起头,根本不敢相信自己刚刚所听到的。 他不但没有受到责罚,反倒被大王所提拔了。 这这这……这未免也太梦幻了吧,今天到底是什么好日子?这么大个饼都能让他碰到。 封长信的反应也很快,只是愣了一瞬便回过神来,一脸狂喜的说道。 “多谢大王看重!末将绝不会让大王失望!” 赵尘点了点头,又拍了拍自己的肩膀,指着不远处已经被吓瘫在地的青城四兽道。 “将他们四人押回去看好,我之后还有用处,切记,不能让他们死了,晚一些时间会有人过去将他们带走的。” 封长信表情严肃,语气笃定道。 “大王放心,末将亲自看管他们,绝对不会让他们逃走。” 赵尘满意一笑,接着转过头,对着一众百姓道。 “今日事端,乃是江湖私斗惊扰市井。往后大宁境内,官府会严明法度,约束豪强武者,不许私斗扰民、惊扰街坊。诸位只管安心营生,有官府在,自会护一方安稳。” 话音落罢,他不再多言,转身招呼着众人离去。 百姓们自发让出一条道路,满脸敬畏的看着赵尘等人远去的身影。 随着赵尘的身影渐渐远去,封长信对着身后的将士一挥手道。 “将这帮人带回去,严加看管。” “诺!” 将士们应声后,便手脚麻利的将青城四兽绑了起来。 四人此时早已瘫软在地,满眼都是绝望,根本没有反抗的心思。 他们的脑海中此刻想的都是完了,完了,自己竟然得罪了当今宁王,这回是彻底完了! 等赵尘等人离开人群,公孙宝月和扈三娘依旧没有回过神。 他们眼前这位手拿折扇的公子,竟然是当今的宁王,是他们未来的……丈夫?? 二女只觉得一阵梦幻,没想到他们与赵尘的第一次相遇,竟会在这样的情况下。 小何这位扈三娘的丫鬟更不用提了,小丫头都快成圈圈眼了,信息量太大,以她小脑袋的容量根本无法运转过来,感觉再这样下去,脑袋上都要冒热气了。 众人来到一处安静的茶馆坐下,赵尘看着两女依旧傻愣愣的模样,不禁好笑的说道。 “二位姑娘这是怎么了?为何用这样的目光看着在下。” 听到赵尘的询问,两女总算是反应过来了。 公孙宝月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道。 “没有,只是太过惊讶了,没想到您便是当今的宁王。” 扈三娘也是跟着点头道。 “我也是。” 赵尘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 茶叶微苦,让其的眉头不禁蹙了一下。 这茶不好喝,下次不来了。 心中想着,赵尘不动声色地放下茶碗,语气温和道。 “怎么?是觉得我不像吗。” 二女连连摇头,还是公孙宝月率先开口道。 “并不是如此,只是您身份尊贵,我们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凑巧遇到您。” 扈三娘点头表示认同。 “我也是。” 赵尘笑了笑,也没再继续调侃,而是开口询问道。 “二位姑娘来到熙和县,家里人是否知道。” 二女一愣,近乎异口同声的说道。 “您知道我的身份?” 话语落下,二人又觉得不对劲了,近乎同时看向对方,眼里满是不解。 见二人这神同步的模样,赵尘又被逗笑了。 “你们是不是忘了,我是见过你们的画像的。” 二女听后,这才了然的点了点头,对呀,这位大王是见过他们的画像的,不然也不会选他们入宫。 想到这里,二女的面上悄然泛起一抹红晕。 赵尘嘴角的笑容不变,其实第一眼他根本没认出来二人。 毕竟画像和照片还是有差距的,若不是有洞察之眼,他不可能那么快就认出二女。 第112章 广神! “大…公子放心,我出行是与家里商量过的,我兄长公孙赞知道此事。” 公孙宝月开口说道。 一旁的扈三娘有些尴尬,一时不知道怎么说才好,她出来家里人是不知道的。 这要是赵尘多想,以为他要逃婚那可怎么办。 想到这里,扈三娘便是越发窘迫了。 赵尘见其这紧张的模样,稍微想了想,便知道其在担心什么。 “既然是偷偷跑出来的,稍后我命人将你护送到你大哥那里,正好他在熙和县处理些事情。” 见赵尘没有多想,扈三娘长松了一口气,点了点小脑袋道。 “多谢公子。” 赵尘有与两女闲聊了几句,关系也是越发的亲近。 一壶茶水下肚,赵尘便招呼着二女,要在熙和县内游玩一番。 熙和县本身就是大宁的首都,又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建设,不知比以前要繁荣多少。 同时,不少玩家也在熙和县做起生意,一些现代的游玩项目,也随之被他们鼓捣了出来。 此时太阳西斜,明月浮现,熙和县也是变得越发热闹起来。 像什么皮影戏,猜灯谜,投壶,扔飞镖拿娃娃什么的,能玩的东西可谓数不胜数。 好吃的东西也是五花八门,冰淇淋,臭豆腐,羊肉串,哪怕是赵尘都吃得满嘴流油,更不用说公孙宝月二女了。 而经过一番玩乐,三人的关系也是越发亲近了,公孙宝月和扈三娘也成为了无话不谈的好姐妹。 二人都是自小练武,跟寻常的大家闺秀不同,话题自然多的很,越说越惺惺相惜。 再加上二女都知道他们之后是要一起进宫的,早晚都是姐妹,关系自然而然便越发好起来。 这也是赵尘想要看到的,比起乌烟瘴气的后宫,他更希望众女能和谐一些。 毕竟打天下已经很累了,再去整顿后宫的事情,属实没那个精力。 大家和和美美的最好不过。 不过这个时代对于男人的确是优待,尤其是那些有能力的男人。 寻常女子对于自家夫君三妻四妾都不会说什么,更不用说一国之君了,就比如赵尘若只有刘慧娘这么一个妃子,肯定会被别人说笑话,说什么霸占帝心,不让陛下孕育子嗣,祸乱国家什么的。 这些话可不是瞎说,就比如明孝宗朱佑樘。 这家伙是大明乃至史上唯一坚守一夫一妻的帝王,后宫唯张皇后一人。 此事遭到朝野上下集体反对:礼部与百官屡屡上疏,请他依祖制选秀纳妃,担忧皇室子嗣凋零、国本不稳。 太后、宗室也接连施压,认为天子独宠一人有违皇家礼法! 部分官员更借机忌惮外戚势大,非议不断。 当然,这哥们也是真厉害,顶住所有阻力,终身未再立妃。 赵尘是挺佩服的,他反正做不出这种事来,毕竟男人有几个不爱美人的,更何况是有权有势的男人。 他也只能保证不乱爱,不把自己变成一只种马,而是对每一个女子都是真心的,只是这个真心被他拆成了好几半罢了。 一番游玩后,赵尘便命人将公孙宝月和扈三娘,各自送回居所,自己则是返回到了皇宫中。 赵尘也不是不想发生点什么,但在古代名节是非常重要的,在没成婚之前便与人在外面那什么,哪怕是一些江湖女子都不愿,更何况是扈三娘与公孙宝月这样的豪族世家女。 回到皇宫,赵尘带着卫庄和小福子来到了御书房中。 赵尘一屁股坐在龙椅上,坐姿相当的豪放。 “说说吧,南中县的情况如何。” 卫庄表情不变,双臂抱剑道。 “经过我们的调查,南中郡如今分为三股势力,最强的国家名为大隋国,国君名杨广,手下能臣猛将众多,掌握五县之地,将士过万,兵甲齐全。” “隋国的国主非常的强势,以一人之力对抗另外两国,另外两国合力才勉强扛住隋国的征伐,不过两国如今已经处于下风,随时都有可能被覆灭。” 听到杨广这两个字,赵尘的眼中不禁涌起一抹凝重的情绪。 之前因为郡内的事情,流沙并没有向着四周扩散,没想到,自家旁边竟然有个隋炀帝。 杨广这个名字想来大家都不会陌生,隋炀帝,广神,修建大运河,三征高句丽,一个过在当下,功在千古的人。 但不管怎么说,杨广绝对是个威胁,反正前期的那位杨广,那位晋王殿下绝对不容小觑。 晋王时期的杨广,深谙隐忍之道,城府深不可测,心思缜密,擅长伪装蛰伏,野心藏于心底从不外露。 早年领兵征战,军功赫赫,麾下收拢无数谋臣猛将,兵权在握,势力根深蒂固,暗中布局夺嫡,手段狠辣,心机城府远超常人。 这般人物,蛰伏之时不显山不露水,一旦发难,便是雷霆万钧,一击致命。 赵尘眸色沉沉,心底戒备更浓。 卫庄稍作停顿后,继续开口。 “另外两国分别是吴国,立国,两国共占据五县之地,两国兵力加起来同样过万,这也是他们能跟隋国纠缠这么久的底气。” 据卫庄的描述,这两国的国君应该都是玩家,相互扶持共同抵抗隋炀帝这头恶虎。 “可知道他们手下都有什么能人,悍将。” 赵尘再次发问。 卫庄没有半分迟疑道。 “隋朝如今的丞相名为裴矩,政治能力非常出色,据说隋朝大小事务都由他一人办理,治理能力极强。” “另外,杨广麾下还有五员大将,分别为张须陀,来护儿,周法尚,魏文通,杨林!” “这五人不但能统兵打仗,个人实力也是数一数二,至于还有没有其余厉害的人物,我手下的流沙便没有发现了。” 说到这里,卫庄便停了下来,一次性说这么多话,还真是有些难为他了。 听完卫庄所讲,赵尘心底越发凝重的同时,也是长长松了口气。 不得不说杨广如今麾下的阵容确实华丽,比之他也不逊色多少。 但这其中却少了两名最顶级的人物,其一便是铁血元帅杨素,以及恒勇无敌的宇文成都。 以这二人在历史演绎中的表现,绝对是神级无疑。 若是他们都在杨广的麾下,那才是真正的大麻烦。 虽然裴矩以及这五员战将也不好对付,但他们终究是逊色杨素和宇文成都的,赵尘手下有杨再兴,韩世忠,宗泽,秦用,公孙赞等,还真就不惧杨广麾下的这些人。 第113章 伤天河不伤文和 了解完如今杨广麾下的情况,赵尘继续询问道。 “那个吴国和立国呢?” 卫庄毫不犹豫的说道。 “吴国如今的大将军名为吕蒙,统军能力非常不错,除此以外,还有一员战将叫做周泰,实力很强。” “至于立国,大将军名为张绣,朝中的宰相名为贾诩。” 听到最后这一个名字,赵尘不由一愣。 “你刚刚说立国的丞相是贾诩?” 赵尘有些不敢置信道。 卫庄点了点头,不明白赵尘为什么反应这么大。 赵尘嘴角一抽,不用想他便知道,这贾诩绝对是汉末三国时期的毒士贾文和。 那个只伤天河,不伤文和的乱国谋士。 难怪立国和吴国能撑这么长时间,这其中贾诩绝对有着不小的功劳。 赵尘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感觉到了些许棘手。 贾诩这种人是最不好对付的,因为他没有道德底线,什么伤天理的事情都能干的出来。 若是将这货逼急了,保不齐他会干出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情来。 不过赵尘也只是稍微头疼,毕竟立国和吴国还有隋国对付。 真正头疼,也得等三国分出胜负,如今他最需要关心的,还是汉东国当下的状况。 想到此,赵尘也便收回了思绪,表情恢复平静道。 “南中郡的事情本王已经了解了,你继续派人盯着,有任何不对的消息尽快汇报。” 卫庄点了点头,三国的威胁他也是看在眼中的,哪怕赵尘不提醒,他也会这么做。 “对了。” 赵尘好似想到了什么,再次开口吩咐道。 “青城山的事情你亲自带人去处理一下,他们掌门余沧海都死了,青城派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将该带的东西都带回来。” 听了赵尘的吩咐,卫庄表情不变,只是眼底掠过一抹冷芒。 处理完了这些琐事,时间也已经很晚了。 打发走卫庄,赵尘便是起驾来到了后宫之中。 又是一夜鱼龙舞,此番光景就不好多做描绘了。 三天之后,青城山,青城派。 青城派坐落于青城前山半山腰,背靠混元顶绝壁,左倚青龙岗,右临黑虎塘,前对开阔山坳,妥妥的“前朱雀、后玄武、左青龙、右白虎”风水格局。 整座道观不僵守中轴线,依山就势、层叠错落,嵌在苍翠林海之间,远看只觉青瓦飞檐从绿云里探出,浑然天成。 自山下拾级而上,九十九级青石长阶直通山门,暗合道家“九九归一”之意。 山门为四檐楼角式,骑在高坎之上,红墙配青瓦,檐角翘得凌厉,正中悬“古常道观”金匾,两侧贴金对联笔力苍劲。 清晨,山门前,两名青城派弟子抱剑而立,态度懒散,一副没睡醒的模样。 踏踏踏,一道清晰的脚步声传来,两名看门的青城派弟子被惊醒,同时向着前方看去。 只见石阶之下,一名手持怪异长剑,身着玄色长衫,白发披散着的青年缓步而上。 青年面容冷峻,一双眸子如利剑般锐利。 与那双眼睛对上,青城派的两名弟子不禁打了个哆嗦。 回过神来,站在左边的那名弟子上前一步,怒声呵斥道。 “来者何人!为何要提剑上我青城派!” 右边的那名弟子也是上前一步,冷眼看着持剑的白发男子。 卫庄表情淡漠,完全没有回答的想法。 他就那么一步一步的走着,衣摆随着微风轻轻晃动。 见卫庄如此傲慢,两名青城派弟子面色一沉,再不犹豫,长朗一声拔出腰间长剑,左边那名弟子更是开口呵斥。 “再敢上前,就别怪我们对你不客气了!” 被两柄剑指着,卫庄脸上依旧毫无波澜,脚下步伐不快不慢,就好似普通香客般悠闲。 见卫庄这般傲慢,完全不把他们的话听进去,两名青城派弟子也是彻底怒了, 相视一眼后,二人同时向着卫庄庄杀了过去。 青城派基础剑法施展,两道青幽幽的剑光纵横交错,剑势轻盈诡谲、绵密迅捷,直刺卫庄周身要害。 面对二人合力杀来的长剑,卫庄只觉慢的可怜。 他脚步未停,身形不闪不避,直至两道剑锋即将触衣的刹那,手中鲨齿剑随意一挥。 漆黑剑光一闪而逝。 “咔嚓!” 两声脆响几乎同时炸开! 两名青城弟子手中精钢长剑,竟被鲨齿剑锋硬生生从中崩断! 断剑碎片四溅纷飞,寒光零落满地。 余势未消,一股狂暴凌厉的剑气狠狠撞在二人胸口。 “噗!” 两名弟子脸色瞬间惨白,喉头一甜,双双倒飞而出,重重摔落在青石长廊之上,手中断剑脱手,浑身经脉一阵剧痛,再也无力起身。 卫庄迈过二人的尸体,期间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但也就是这一番动作,也是惊动了青城派的其余弟子。 殿宇回廊、石阶山道之间,无数值守巡逻的青城弟子闻声惊动。 一时间,数十道青衫身影从各处院落、林荫石道疾冲而出,人人手持长剑,神色凛然震怒。 短短数息之间,数十名青城弟子层层合围,刀剑林立,寒气森森。 一名长相沉稳的青城弟子上前,眼中满是杀意的看向卫庄。 “大胆狂徒!敢闯青城山门,伤我同门!你是不想活了吗!” 其余弟子也是剑指卫庄,此起彼伏的怒喝响彻山间。 平时都是他们欺负别人,哪有被他人欺负到头上的事,今天若不给这个白发男子一点教训,真当他们青城派好欺负了! 面对数十柄长剑的阻拦,卫庄脚下的动作始终没停。 他白发迎风微动,狭长的眼眸冷冷的扫向四周林立的刀剑,没有半分波澜,只有彻骨的漠然。 下一秒,低沉冷冽的嗓音破空传出,一句落,万物寒。 “青城派门主余沧海携四名弟子预伤我王,今日我奉大王之命,全灭青城!” 嗡! 山林暗处、廊柱之后、屋顶飞檐之上,无数蛰伏的黑影骤然现世。 他们黑衣如墨,身法诡魅,无声无息间穿插至青城派各处。 紧随其后,一道红衣妖娆的身姿飘然落于廊前,裙摆翻飞,艳若烈火,媚骨之下,藏着最刺骨的杀机。 正是赤练。 “真不知道你们这群蝼蚁,为什么会这么的嚣张?” 赤练轻笑一声,眉眼妩媚,眼底却无半分温度。 玉手轻抬,纤细指尖微微拂动,无形无色的碧色毒气悄然弥漫,顺着山风悄无声息笼罩整片合围之地。 第114章 一力破万法! 几名靠前的青城弟子只觉鼻尖掠过一丝淡香,浑身瞬间麻痹僵硬,四肢不受控制,手中长剑哐当落地。 他们瞳孔骤缩,想要出声示警,喉咙却如同被堵塞,经脉麻木僵直。 赤练莲步轻移,穿梭在人群之中,软袖翻飞,招招锁喉。 四周的流沙的刺客更是悍不畏死,身法迅捷如鬼魅,出手狠辣刁钻,招招奔着要害而去。 青城弟子所学的松风剑法灵动飘逸,适合单打缠斗,可在配合无间、精通暗杀合击的流沙刺客面前,彻底失去用武之地。 有的弟子刚劈出一剑,便被黑影侧身规避,利刃瞬间贯穿心口。 有的弟子欲侧身躲闪,却被前后夹击,断筋卸骨,瞬间失去战力。 三五人联手的阵型,眨眼间便被流沙精妙的暗杀阵型撕碎、瓦解。 惨叫声、兵刃碎裂声、躯体倒地声此起彼伏,响彻青城前山。 数十名青城弟子,人数看似众多,却完全是单方面的碾压屠戮。 他们引以为傲的武学,在流沙刺客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无论攻守进退、身法速度、杀伐狠厉,双方都有着天壤之别。 赤练立于满地尸体中,红衣不染尘埃,她慵懒抬手,轻轻拂去袖口微尘,目光慵懒扫过全场,轻声开口。 “果然,掌门的本事在那摆着,这些弟子也就那样,也不知道这样的门派是怎么成为蜀地三大一流门派的。” 此时的山门前再无可以站立的青城弟子,遍地狼藉,血色浸染青石台阶。 全程,卫庄负手而立,冷眼俯瞰这场屠杀,神色淡漠如初,自始至终未再出手一招。 流沙刺客收势伫立,黑衣整齐肃杀,气息沉敛,仿佛方才屠戮数十人不过是例行清扫。 赤练缓步转身,红衣摇曳,艳色在满目青幽的青城山背景下,刺眼得近乎妖异。 她指尖绕着一缕尚未散尽的淡淡毒雾,眸光轻挑,看向山道深处,红唇轻启。 “快点结束这场无聊的厮杀吧,早些收场,也早些回去复命。” 卫庄表情丝毫未变,只是淡漠的点了点头。 也就在这时,山道深处骤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波又一波身着深青色劲装的青城弟子疾奔而来,人数众多。 青城派好歹是蜀地大派,门中自然不可能只有几十名弟子,如今这近百人,才是青城派真正的底蕴。 “外敌擅闯祖庭,屠戮同门!” “结阵!诛敌护山!” 只见一名老人飞身而来,手中长剑直指卫庄等人,声音沙哑道。 卫庄冷眼看去,当即便察觉这名老者的气势不弱。 只见老者身形清瘦挺拔,一袭洗得泛旧的素青道袍宽松垂落,边角带着经年游历磨损的痕迹。 须发大半花白,仅鬓角残留少许墨色,长发以木簪规整束于道髻,几缕银丝顺着额角垂落。 面容沟壑纵横,眉眼狭长锐利,眼瞳幽深沉静,如同深涧寒潭,藏着老一辈高手的锋芒与内敛。 “长青子。” 卫庄轻声念出这个名字。 早在出发之前,卫庄便已经调查过了青城派如今状况。 除了余长海这位掌门以外,整个青城派真正的高手,便是其的这位师傅,长青子。 长青子,同样是笑傲江湖里的人物,他是青城派前代掌门,亦是余沧海的授业恩师,坐拥三峡以西剑法第一的赫赫威名。 他苦修青城镇派心法与松风剑法数十载,武学根基浑厚扎实,招式灵动诡谲,攻守章法自成一派,在川蜀地界少有敌手。 其人天性傲骨极强,素来自持剑法无双,心气高傲不肯服输,早年曾主动约战福威镖局林远图,意图以一身松风剑法印证高低,却不料惨遭辟邪剑法挫败。 这场败绩成为了他毕生难以释怀的心结与屈辱,郁结之气常年萦绕于心,武学修为因此再难寸进,心境日益偏执。 他临终之前仍对此事耿耿于怀,暗中叮嘱弟子余沧海,伺机夺取辟邪剑谱,一雪当年败北之耻。 当然,这一世的长青子因为没经历过那些事情,心境也没有受损,武功常年积累之下,比之余沧海要强了不少。 长青子一愣,没想到这个白发小子竟然知道自己的道号。 “老夫退隐这么多年,没想到江湖中还有人记得老夫,小子,你到底是何来历?为何要闯我青城派,杀我倾城弟子!” 长青子面沉似水,语气中满是质问。 卫庄看着长青子,表情丝毫未变。 “你只需要知道,你们家掌门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至于旁的,我懒得与死人废话。” 说罢,手中鲨齿剑发出一声剑鸣,浑厚的真气宣泄而出。 “小辈狂妄!” 被如此小觑,长青子心中怒火直冲天灵,身影变幻间向着卫庄杀了过去。 他手中松纹古剑出鞘无声,没有半分花哨起手,一剑刺出。 剑光细碎绵密,如满山松风呼啸袭来,虚实相生,变幻万千,剑势阴柔诡谲,暗藏无穷杀招,封死卫庄周身所有闪避与招架的角度。 山道之上,青光漫天,剑风猎猎作响。 面对着凌厉至极的剑网,卫庄面色依旧平静如水,立身原地,身形稳如磐石,漆黑眼眸里不起半点波澜。 待到青光近身、他手腕骤然下沉,鲨齿剑横空格挡! 铮——! 金铁交击的巨响轰然炸响,震彻整座青城前山! 狂暴的劲气以二人为中心轰然炸开,周遭青石地面瞬间裂开细密纹路,翻飞的气浪逼得远处所有流沙刺客尽数后退数步。 长青子只觉一股霸道蛮横、狂烈至极的剑气顺着剑身疯狂反噬而来,雄浑厚重,势如雷霆,威力远超他平生所见的任何一门武学。 他面色骤变,双臂气血翻涌,紧握长剑的双手隐隐发麻,赖以立身的松风剑势竟在这一刻被强行击溃、层层瓦解。 他心头巨震,万万没想到,眼前这白发青年的剑道修为,竟恐怖到如此地步! 卫庄脚步轻踏,身形诡影一闪,瞬即贴近其身,鲨齿剑带着撕裂空气的凛冽劲风,直斩而下。 没有繁复招式,没有虚实变幻,只有绝对的力量、绝对的速度、绝对的杀伐。 大道至简,一力破万法! 第115章 三五斩邪雌雄剑 长青子仓促之间回剑格挡,可两人的战力差距实在太大了。 又是一声刺耳巨响! 松纹古剑剧烈震颤,剑身不堪重负发出细微鸣音,长青子整个人被磅礴巨力狠狠震飞,身形在空中踉跄翻转,重重砸落在青石板上。 噗! 一口鲜血喷出,染透了身前素色道袍。 长青子撑着地面艰难起身,须发凌乱,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撼与凝重。 在这个白发青年面前,他所施展的剑法,简直如那手持木棍的孩童,没有半分威胁可言。 卫庄提着鲨齿剑一步步上前,看着满脸呆滞的长青子,没有半分犹豫,一剑斩下,鲜血喷溅,长青子的头颅冲天而起。 一代蜀地剑侠,就此陨落。 临死他都不知道自家那个好徒弟到底得罪了何方神圣,惹得整个青城派惨遭灭门。 卫庄这边的战斗结束,流沙刺客与青城派弟子之间战斗也已结束。 在赤练的攻势下,一众青城派的弟子毫无抵抗之力,很快在场的所有青城弟子尽数陨落。 无一人逃跑,更无一人生还。 蜀地青城派,今日之后,除名! “打扫战场,将能带走的东西都带走。” 卫庄表情从始至终没有丝毫变化,声音平静的下令道。 “是!” 一众流沙刺客应声之后,便各自散开,在青城派寻找有用的东西。 时间很快来到了深夜,卫庄等人在打扫完战场之后,便马不停蹄的回到皇宫之中。 卫庄第一时间进宫面见赵尘。 御书房内,赵尘看着书案上的两件物品双目放光。 这次剿灭青城山,收获还真不少。 除了青城派的武功秘籍以外,还有两件特殊物品。 其中一个乃是一枚玉佩。 玉佩通体由深山万年寒玉雕琢而成,整体呈青碧之色,玉质莹润通透,表面流转着一层淡淡的柔光,正面镌刻着道家阴阳纹路,边角纹路古朴大气,隐隐萦绕着一缕若有若无的清和气息。 此物正是青城派历代掌教相传的玉清玄髓佩。 赵尘抬手将玉佩拿起,入手微凉温润,一股精纯柔和的气流顺着指尖缓缓渗入经脉,安抚气血躁动。 洞察之眼发动,玉清玄髓佩的属性浮现在赵尘眼前。 物品:玉清玄髓佩(特殊物品)。 特性一:气血稳固,佩戴者遭受内伤、真气紊乱时,真气恢复速度提升35%,大幅减少伤势反噬留下的后遗症。 特性二:修炼增幅,日常打坐调息,内力流转效率提升22%,加快功法精进速度。 特性三:玄玉清心,危急时刻可主动催动一次,瞬间清空自身负面状态,短时间内稳固周身全部真气,冷却十二个时辰。 “好宝贝。” 赵尘看着玉佩的属性,眼前便是一亮。 三个特性可谓是相当实用,赵尘顺手便将这枚玉佩戴在了腰间。 接着,他的目光落向另一个物件,或者说是两件物品。 只见案桌之上,整齐摆放着两柄宝剑。 一雄一雌,成双成对。 雄剑色沉如墨,剑身刻星辰日月符文,剑脊厚重,霸道刚猛,自带斩邪肃杀之气; 雌剑清亮如水,刃身纤细灵动,刻山川河海纹路,轻盈诡变,身法随剑随心而动。 双剑剑鞘皆为千年灵楠木所制,镶暗金道纹,经年受青城灵气滋养,未出鞘便已有阵阵浩然道韵扑面而来,压得周遭空气都微微凝滞。 这便是青城山真正的镇山至宝——三五斩邪雌雄剑。 相传此剑为当年张天师亲铸、太上老君赐炼的道门雌雄双剑,世代封存于青城祖庭密室。 同样,赵尘发动了洞察之眼。 物品:三五斩邪雌雄剑(神兵)。 基础属性:雄剑武力+7,雌剑武力+6,使用双剑对敌时武力加十。 特性一:阴阳相济,双剑齐出内力运转损耗降低三成,招式衔接行云流水,剑法攻速提升28%,适配各类快慢剑道。 特性二:斩邪破煞,对邪祟、阴毒内功、幻术真气有压制效果,交锋时可瓦解对手毒素侵蚀,破招概率小幅上涨。 特性三:天师道韵,持剑者施展道法、剑气类招式威力提升30%,剑气附带淡淡金光,可割裂寻常真气护罩。 不错不错,这柄剑的特性相当豪华,比天问也毫不逊色。 或者说二者不适合拿来对比,三五斩邪雌雄剑更像是特殊神兵,比如特性更多,更加全面。 可能也是因为是两柄神剑的原因,如果只是一柄神剑,加持也未必会有这么大。 不得不说,当下的青城派虽然没落了,但底蕴是真的没得说,这两件物品都是非常实用的。 玉佩他就自己用了,至于这雌雄双剑,如今倒是没有合适的人选,便暂且封存于他的私人宝库之中。 如今,宝库之中的物品也是越来越多了,白玉霸下,八骏图(伪),再加上三五斩邪雌雄剑,也算是有些排面了。 不过赵尘相信,他以后收集到的宝物一定会越来越多。 查看完了两件物品的属性,赵尘对着卫庄道。 “此事你们流沙做的不错,赏千金,外加你们此次带回来的青城派秘籍,也全面向你们流沙开放,至于在细致的封赏,就由你来做决定。” 卫庄眼底闪过一抹喜色,不过这喜色只是一闪而逝,哪怕是面对面的赵尘都没有察觉。 “多谢大王赏赐。” 卫庄躬身一礼道。 处理完了青城派的事情,赵尘的生活反而是越加忙碌了起来。 原因无他,只因咱们的这位宁王要纳妃子了。 经过文武百官和徐家,扈家,公孙家的商议,再结合朝堂老臣的劝谏,最终定下了一套兼顾规矩、人情与朝堂平衡的婚嫁章程。 首先便是婚期择定。 刘穆之连日观星勘历,筛取吉日,最终敲定六月十八为大婚正日。 此日日辰清正、吉星高照,无冲无煞,是夏日难得的上上婚期,既不耽误大宁境内的政务春耕,又能以大婚之喜提振朝野气运、安稳民心。 不得不说,这位宰相是真的没白当,属实是太好用了。 婚嫁顺位之上,朝堂与世家达成统一共识。 徐家乃大宁本土勋贵,在宁太祖时期便是大宁的臣子,也是朝中大部分官员的标杆代表。 反观扈家、公孙家,皆是后续归降依附的世家,底蕴与亲附度远不及徐家。 为安抚这帮人,赵尘决定以徐家为先。 其实区别并不大,规格方面都是最顶级的,只是一个走正门,另外两个走侧门。 旨意拟定,朝中官员开始忙碌起来,只待大婚之日的到来! 第116章 大婚! 好似一个恍惚,时间便来到了6月18号。 这一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钦刘穆之所选吉日果然风和景明,祥云绕城。 再次提一句,这位宰相是真的好用。 巍巍熙和城,彻底化作一片红火盛景。 十里御道全数铺设猩红云锦红毯,从京城正阳大街直通皇宫内殿,绵延数十里。 宫墙、廊檐、殿柱尽数缠绕大红锦绸,千万盏龙凤宫灯整齐悬挂,金红交映,璀璨夺目。 太庙、太和殿、后宫各殿,香雾袅袅,钟鼎陈列,肃穆又喜庆。 天至正午,吉时降临。 金銮殿广场之上,文武百官、宗室勋贵、世家族长尽数冠服整齐,按品级肃立两侧,黑压压一片,庄严肃穆,静待大典开启。 高台正殿之上,赵尘端坐龙椅,今日褪去常朝蟒袍,身着十二章纹龙凤大婚绛红帝袍。 玄衣镶金边,龙纹盘踞衣身,玉带悬珠,墨发束以紫金帝冠,身姿挺拔巍峨,眉眼俊朗沉稳。 看着眼前这般大的排场,哪怕是赵尘觉得见多识广,此刻也不禁嘴角一抽。 他是想过君主结婚可能是排场大了一些,但也没想到,排场会大到这个地步。 就是他这一身行头,一大早三四点钟就被刘慧娘从床上揪起来,弄了差不多有个两三个时辰,还说在这么多人面前,君王威仪不能失。 赵尘只想快点结束这场华丽的表演,他好回去补个觉。 不过这些只是赵尘心底的想法,表面上,他还是一副淡然从容,一副要干翻天下的模样。 不久之后,礼官开口便是一声穿透云霄的高喝。 “吉时到——迎妃入宫!” 震天动地的礼炮轰然炸响,九九八十一响,声震整座熙和城! 皇家礼乐瞬间齐鸣,编钟、玉磬、笙箫、鼓乐交织成恢弘浩荡的乐章,响彻天地之间。 原本这个时代是没有礼炮的,之所以当下会出现,还要多亏了那些奇思妙想的玩家。 他们将现实的礼炮搬到了游戏中,一时间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这也倒是便宜了赵尘,让这场婚礼的排场越发浩荡。 最先启封的,是皇城正南承天正门。 千名禁卫分列御道护礼,旌旗蔽日,仪仗滔天。 一抬九龙鎏金御凤轿居中而行,轿身龙凤雕花,珍珠垂帘,八宝缀饰,尊贵无匹。 轿中,徐妙云头戴九珠金凤冠,身着正红龙凤朝褂,霞帔流云垂落,仪态雍容端庄,温婉大气。 只是徐妙云表面上虽然平静,但秀手却已经不自觉攥紧了衣角。 近乎同一时间,皇宫东华门、西华门同步大开。 两座侧门仪仗同样极尽奢华,并无半分寒酸。 东华门外,扈三娘一身绯红锦绣大婚宫装,褪去往日飒爽英气,添尽世家嫡女的端庄贵气,端坐凤轿之中,沉静自若。 西华门外,公孙宝月身着嫣红鸾凤嫁衣,眉眼娇柔明媚,带着少女成婚的温婉羞涩,眉眼盈盈,楚楚动人。 同样的凤轿、同样的龙凤仪仗、同样的宫人簇拥,两队浩荡队伍分东西两道御道,同步入宫。 只因礼制尊卑,她们无需入太庙首祭,径直入专属华贵宫苑,待正殿大礼结束,再行册封成婚之礼。 二人之前都与赵尘有过接触,倒是没有徐妙云那般紧张。 一城三门,三轿同入,十里红妆铺遍京华。 满朝文武躬身肃立,百姓沿街山呼祈福,礼乐连绵不绝,炮声久久不散。 赵尘端坐正殿高台,一时心下不禁有些激动。 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成婚,虽然他后宫中已经有个刘慧娘了,但二人毕竟没有举办过婚礼。 结婚这种事情,赵尘这辈子还真是头一遭。 太庙香火袅袅,云烟氤氲,庄严肃穆的先祖牌位静静高悬殿中。 徐妙云一身大红嫁衣,步履端庄,在礼官引导下缓步踏入太庙正殿,依循最高礼制,行上香、祭拜、告祖之礼。 太庙礼毕,礼乐再度高扬。 徐妙云移步而出,沿着正中御道,一步步踏上金銮殿丹陛,来到正殿之中。 殿内文武百官屏息肃立,鸦雀无声,所有目光尽数汇聚在殿首那道巍峨挺拔的身影之上。 赵尘起身。 一身大红镶金龙纹大婚帝袍衬得他眉眼深邃,身姿如山如岳,九五威仪浑然天成。 他立在正殿龙阶之下,看着迎面而来身着凤袍的徐妙云。 只见眼前的女子,头戴九珠衔凤紫金冠,冠上珍珠垂落细碎流苏,随着步履轻晃,流光点点,温润夺目。 凤冠正中衔着一枚赤金凤凰,昂首展翅,姿态华贵凛然,威仪十足。 她身着正红双层龙凤大婚朝袍,衣身绣满金线流云、百鸟朝凤纹样,针脚细密繁复,日光落于衣料之上,泛着细碎璀璨的金辉。 外披一袭绯红流云霞帔,边缘缀着层层玉珠璎珞,垂落腰间裙摆,端庄又不失雅致。 徐妙云身姿亭亭玉立,步态端方沉稳。 眉眼清丽温婉,五官雅致匀净,唇间含着一抹浅淡的笑意,目光澄澈平和,不卑不亢。 一步步踏过丹陛红毯,她步履轻盈,裙摆扫过云锦地毯,无声无息。 殿内浩荡礼乐似是都成了陪衬,满朝文武的恭贺声也仿佛淡去,偌大的金銮殿中,仿佛只剩相对而立的二人。 徐妙云行至赵尘身前三步前驻足,垂眸敛衽,身姿恭顺,欠身一礼,声线轻柔温婉,清润入耳。 “臣妾徐妙云,见过大王。” 低眉俯首间,凤冠流苏轻颤,一抹绝色藏于庄重礼制之下,愈发动人心魄。 赵尘垂眸望着身前俯首的佳人,眼底掠过一丝浅浅惊叹。 收回心中的思绪,赵尘同样面带浅笑道。 “免礼。” 话落,徐妙云缓缓抬眸,清丽目光坦然迎上赵尘深邃的眼眸,这是二人第一次见面,或者说,这是赵尘第一次见到徐妙云本人。 早在之前,徐妙云便已经对这位少年英主心生爱慕。 礼官见二人站位既定,即刻扬声高唱,嘹亮声响穿透整座正殿。 “吉时既定!行大婚正礼!” 恢弘礼乐再度拔高,响彻九天。 礼乐声声恢弘,缭绕整座金銮殿,瑞气满堂,喜庆浩荡。 随着礼官一声唱落,赵尘与徐妙云并肩而立,面向天地正位之上。 第117章 一晚辛劳 “一拜天地——!” 二人齐齐俯身,恭敬下拜。 敬天地滋养苍生,贺盛世山河永安。 殿外长风轻拂,宫灯摇曳,似是天地同贺大宁新君大婚之喜。 “二拜列祖列宗——!” 二人再度躬身,面朝太庙方向虔诚行礼。 皇室香火绵延,皇朝基业永续。这一拜,承继宗祀,告慰先祖,昭示大宁江山后继有人。 “夫妻对拜——!” 赵尘微微俯身,姿态从容端正, 徐妙云亦是垂腰浅拜,凤冠流苏轻轻晃动,珠光流转。 两身大红袍冕相对躬身,礼成眷属,缘定此生。 满堂文武在刘穆之的带领下整冠躬身,如山呼声响彻殿宇。 “恭贺大王大婚!愿我大宁千秋永固,圣祚绵长!” 层层声浪叠加而起,雄浑浩荡,震得殿顶琉璃轻颤,久久不散。 赵尘直起身形,目光扫过满朝文武,唇角噙着一抹从容的弧度,抬手一抬。 “众卿平身。” 简简单单四字,沉稳有力,喧嚣满堂瞬时肃静。 小福子捧着册封圣旨缓步上前,黄卷铺开,墨字鎏金,字字威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徐氏妙云,名门嫡秀,淑慎端庄,温良恭谦。配予朕躬,宜正位中庭。” “今大婚礼成,特册封为贤妃,入主长乐宫,协理六宫庶务,钦此!” 徐妙云屈膝跪地,身姿恭顺,音色温婉清澈。 “臣妾谢大王恩宠,定当恪尽职守,恭谨侍君,打理宫闱,不负圣望。” 自这一刻起,徐妙云便是大宁后宫地位最尊的女子之一,与先前入宫的刘慧娘并肩四妃,统摄六宫诸事。 与此同时,皇宫东华、西华两宫,两处册封礼亦同步落定。 没有太和殿这般震天声势、百官朝拜,却同样规制隆重、礼程周全。 扈三娘、公孙宝月依次接旨,双双册立嫔妃,入宫承宠。 扈三娘被封为充容、公孙宝月封为充媛。 虽位次于四妃,却一应宫苑、宫人、俸禄、仪仗尽数顶配,宠眷隆重,丝毫未有半分薄待。 东西两宫礼乐轻柔而起,与正殿的恢弘大典遥相呼应, 正午繁喧闹盛,一直持续到夕阳西垂,这场大婚才将将落幕。 暮色浸染皇城,白日喧嚣渐渐褪去,宫墙之内万千红灯次第点亮,流光映着朱红宫墙,暖意氤氲在每一条宫道之上。 金銮殿的庆功夜宴仍在进行,丝竹雅乐流转席间,文武勋贵举杯同贺,推杯换盏间交流着这些时日,国内的状况。 赵尘应酬过半,便寻了由头抽身离开,身后礼乐喧嚣渐渐被厚重宫门隔绝开来。 王承恩掌着鎏金宫灯缓步引路,灯火在青石长路上投下摇曳的光斑,晚风裹挟着淡淡的胭脂花香与喜庆绸缎的气息,萦绕在宫苑之间。 夜色下的皇宫褪去了白日礼制的肃穆,多了几分祥和旖旎的气氛。 长乐宫灯火最为鼎盛,殿外值守宫人整齐肃立,殿内铺设崭新云锦地毯,陈设皆是御赐珍宝,熏炉燃着安神雅致的沉水香,烟气袅袅升腾。 徐妙云褪去繁复沉重的大婚朝冠,卸下外层霞帔,一身轻便暗红常居宫装,端坐在铺着鸳鸯锦垫的床沿。 她指尖轻轻摩挲着锦被纹路,眉眼间少了朝堂礼制下的端庄拘谨,添了几分新婚独有的静谧心绪。 殿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宫人齐齐躬身行礼。 徐妙云闻声抬眸,便见一袭大红帝袍的身影缓步走入殿中。 夜色灯火勾勒出赵尘挺拔的身形,褪去了大典之上的威仪,眉眼柔和些许。 殿内宫女识趣行礼退下,偌大长乐正殿,只剩二人相对而立。 “今日礼数繁琐,辛苦你了。” 赵尘走到殿中主位落座,目光平和望向眼前女子,语气温润。 徐妙云连忙起身敛衽行礼,举止依旧恪守宫规礼数。 “承蒙陛下恩典,臣妾并无辛劳。” 赵尘侧过头,目光落在眼前女子清丽眉眼上,看清那抹藏不住的浅淡羞赧。 他心中了然,也没有多说什么,上前牵住徐妙云的小手,声音温柔道。 “时间不早了,我们也当休息了。” 徐妙云的身子一颤,但也没有反抗,只是红着脸轻轻的点了点头。 殿内烛火被微风拂得微微晃动,二人身影在锦缎帐幕之上浅浅交叠。 一室静谧,唯余烛火噼啪轻响。 良宵入夜,锦帐低垂掩风月,红烛流光映清欢。 一夜风月温存,云收雨歇。 经过半个时辰的忙碌,待到徐妙云睡去,赵尘稍作休息,便是换上衣服,在王承恩的带领下朝着另外的一处宫殿行去。 他今日可是一次性娶了三个新娘,自然不能因为徐妙云,而冷落了另外二人。 也就是辛苦一些,赵尘发现,自从修炼白龙典后,他那方面的能力得到了进一步的加强,身体素质更是没得说,哪怕一天一夜不睡,第二日依旧精神饱满。 等安抚好了公孙宝玉和扈三娘,时间已经来到了丑时。 从公孙宝月所在的秋月宫出来,赵尘捂着自己的腰,脸上难掩疲惫。 他还是有些高估自己的能力了,本以为轻松解决徐妙云,应付另外两女应当也不困难。 可事实跟他想象的完全不同,哪怕赵尘修炼的白龙典有着那方面的加成,但个人武力在那摆着,身体强度肯定是不敌扈三娘和公孙宝月这两个从小练武的。 若不是二女都是第一次,再加上他持久力不错,要不然还真有些遭不住。 心想到这里,赵尘心底便越发坚定,一定要好好练功,要将身体强度提升上去。 看着赵尘那满眼疲惫的样子,王承恩略带担忧的说道。 “大王,您还好吧?” 赵尘清咳两声,腰板挺了挺道。 “咳咳,怎么不好了,本王现在好得很。” 话落,赵尘一边向前走,一边吩咐道。 “今天晚上本王就在御书房歇息了,你让膳食坊给本王准备些吃的,弄些烤韭菜,烤扇贝什么的,本王今天特别想吃这些东西。” 王承恩点了点头,也不敢多做询问,赶忙下去安排去了。 御书房中,赵尘坐在龙椅之上,心念一动,打开游戏面板,查看起了徐妙云的属性面板。 因为这一天太过忙碌,洞察之眼虽然使用了,但却没有时间查看。 如今正好看看这位历史上的徐皇后,个人能力到底如何。 第118章 回归现实 人物:徐妙云(皇级人才)。 身份:大宁贤妃。 统帅:75。 武力:28。 智力:90。 政治:96。 魅力:98。 心法:黄级心法《坤宁泰和经》。 武技:无。 特性:固本安朝(ss)主持朝堂世家平衡、打理朝野人际关系时,政治+4,可极大降低世家叛乱、臣子异心概率,稳固朝堂根基。 六宫端仪(s)协理六宫、统御宫闱之时,魅力+3,管束妃嫔、宫人从无疏漏,后宫秩序井然,无人敢僭越失礼。 特殊兵种:无。 武器:无。 坐骑:无。 简介:大宁开国元勋徐家嫡女,名门风华,端雅无双。 深谙帝王权术、朝堂制衡之道,精通世家博弈、内政打理、宫规礼制。 性情沉稳通透、端庄识度,心胸宽宏、处事公允,既能辅君理政、安定朝野新旧势力,又可统摄六宫、规整宫闱诸事。 看着徐妙云的属性面板,赵尘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 不愧是大明时期的贤后,魅力达到了皇级不说,政治能力也达到了皇级。 再加上那两个极为有用的特性,徐妙云的确是如今担任皇后的最好人选。 不过要想将其扶到皇后的位置,还是得等其为自己诞下子嗣。 至于刘慧娘,虽然聪明机智,但在政治上的敏感还是差了些,而且她对于当皇后也没有兴趣,这是赵尘很早便知道的事情。 就在赵尘心底胡思乱想的时候,一股香气飘入鼻尖,王承恩已经端着两大盘美食从外走了进来。 赵尘眼前一亮,不想了,先干饭。 什么都比不上自己的身体重要! 时间一天天过去,自从赵尘大婚结束之后,日子也是恢复了原先的平静,大宁稳步发展,成为了乱世的一方净土。 白鹿洞书院在建设,士兵们在韩世忠,宗泽的带领下训练积蓄力量。 刘穆之,宋慈,李纲三人近乎包揽了大宁国所有的政务,六县之地在他们仨人的分工之下,治理的可谓是井井有条。 境内百姓脸上的笑容也变多了,尤其是当他们听到周边几郡的流民,讲述其余国家是如何如何征战,百姓过得如何如何不堪时,心下便是越发庆幸,越发珍惜这来之不易的生活。 七月,距离游戏开服已经过去了四个月的时间。 大部分玩家已经适应了问鼎的生活,不再把这个游戏当做是游戏。 反倒将其认定为第二世界,在游戏内娶妻生子,过上了自己第二个人生。 那些成为国君的玩家,实力强大的也开始崭露头角,在自己的州内声名赫赫。 甚至有那好事者,还列出了一个排行榜,排列出哪个国家最强,哪个玩家麾下猛将文臣能力最厉害。 当然,这些榜单也只是玩家自己排的,并没有官方认定,很多人都是不服的。 不过有几名玩家的实力,还是被一众玩家所认可的。 如司州的赳赳老秦,青州的青帝,幽州的苍狼,扬州的江东无鼠辈,冀州的千古一帝,并州的龙城飞将,最后便是益州的匡扶汉室,以及宋押宗赵尘。 没错,经过这么长时间,一众玩家终于是把赵尘这位宋押宗找出来了。 毕竟刘穆之在大宁的名声不小,只要有心,找到赵尘其实并不难。 当赵尘的游戏id被公布之后,玩家们又是一阵的羡慕嫉妒恨。 不过对于外界的纷纷扰扰,赵尘却并不在意,继续安稳的发展自己的国家,存续兵力,等待时机。 现实世界,公寓之中,游戏舱门缓缓打开,赵尘睁开眸子,缓了一会儿后,这才彻底适应过来。 撑着身体从游戏舱内起身,赵尘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体内发出了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 “这种感觉……” 赵尘低头看着自己的拳头,感觉到了与之前的些许不同。 摇了摇头,赵尘走到房门前,按住把手如往常般轻轻向下一按。 但只听咔嚓一声,赵尘脸上闪过一抹错愕。 门把手竟然被他轻轻一下就掰断了? 赵尘可不知道自己以前有这么大的力气。 如果说游戏里的身体能做到这一点他倒并不奇怪,毕竟修炼了将近四个月内功,身体素质早已经越过普通人类的极限,但如今可是现实,并不是游…… 赵尘好似想到了什么,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他没有犹豫,当即盘膝而坐,尝试运转白龙典。 对于白龙典的运转方式,赵尘早已是驾轻就熟,哪怕当下是现实,也不会有任何的阻碍。 也就是这番运转下来,赵尘惊讶的发现,白龙典竟真的成功运转起来了,而且他的丹田之中,竟然存续着一股纯白色的内力。 赵尘睁开眼,看着自己掌心那一缕真气,忍不住开口低呼道。 “我草!” 他是真的被惊讶到了,游戏里所修炼出来的内力竟然可以带到现实! 现在的科技真的已经强到这种地步了吗?都开始走玄幻风了? 若是这一切都是真的,赵尘都不敢想未来会变成什么样子。 虽然说问鼎的世界观并不是仙侠测的,但那也是和高武沾点边了,是中武顶级的那一挂。 就他所知道的,以秦用97点的武力为标准,一支锤子就是180斤,两个加一起便是360斤。 但这么重的锤子,对于秦用来说却是刚刚好,哪怕身上穿着数百斤的战甲,依旧可以在战场上冲杀数个时辰,普通身着重甲,手持武器训练有素的士兵,只要不超过千人,秦用便能将其一一解决,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 而且打不过的话,秦用若是想跑,没有高手拦截下,想撤退还是非常轻松的。 像是那高达十多米的城墙,人家一提气,两三下便能跳上去,专修内力的更是一越数10米,完全就是小超人来的。 皇级武将就有这样的实力,神级猛将就更不用说了。 比如杨再兴,赵尘还没有见过其的极限,因为其跟谁打都是轻松的碾压,在敌人军队中那更是予取予求。 在赵尘想来,杨再兴若是真发起狠来,单人单骑在数万大军之中来个七进七出也毫不费力。 哪怕如此,杨再兴的个人实力在神级猛将中也不算顶尖,赵尘都不敢想象项羽,李元霸,李存孝这样的人会有多强。 若是真能把游戏里的实力带回现实,赵尘也不奢求达到项羽李元霸那样的级别,只要能达到杨再兴那个武力,哪怕是那些手枪冲锋枪,对他都不会造成伤害。 毕竟达到王级武将之后,修炼出来的血罡便可以护住周身。 更不用说之后的法相和天人合一了,赵尘越想,心下便是越兴奋。 接着他赶忙从地上站了起来,跑到一侧的电脑,翻看起了问鼎的论坛。 他想知道是不是只有他能将游戏里的内力带回现实,还是其余玩家也可以将内力带回现实。 第119章 天武之乱 经过差不多半个小时的查阅,赵尘在论坛中的确发现有人说起这件事情。 只是人数很少,因此也没有引起多大的关注。 而且这些人说的也非常的模棱两可,有说自己的力气好像变大了,也有的人问,你们在退出游戏后,有没有发现身体有什么不对劲的? 不过经过这些评论,赵尘也可以确定,不只是自己能将游戏内的力量带回现实,其余玩家也同样如此。 只是大家伙都不是傻子,并没有谁直接跳出来说自己获得了什么什么力量,而只是隐晦的暗示。 可能是游戏开服的时间还短,修炼出内力的人不多,身体没有太大的变化,大部分玩家也就没去在意。 当然,更大的可能还是那些修炼出内力的玩家隐藏了起来,并没有贸然出头。 关掉电脑,赵尘再次来到了游戏舱前。 如今想这些有的没的也没什么用,只要在过段时间,越来越多玩家察觉到自己能从游戏内带出力量,这个消息便会公之于众。 这一点是必然的,大部分人不是傻子,但也不缺乏傻子,只要基数上来了,这帮家伙迟早都会暴露。 到时候看官方如何解释就是,这些也不是他应该考虑的。 当下赵尘最该考虑的,还是如何发展大宁,强大自身。 重新往游戏舱内灌满了营养液,赵尘一步跨了进去。 本来他也只是想出来换一下营养液,便打算再次进入游戏的。 如今差不多过了一个小时的时间,按照游戏与现实比例来算便差不多有十个小时,还好如今游戏内处于夜晚,睡十个小时虽然有些长,但也不至于惹人怀疑。 这要是他在现实世界待一天,那整个宁国恐怕都要乱套了。 重新进入游戏,赵尘在徐妙云的服侍下换上蟒袍,如往常般来到御书房批阅奏折。 但也就在赵尘刚刚拿起印章时,耳边却是响起了游戏系统的提示音。 “提醒玩家,游戏已运行四个月游戏日,玩家们已经熟悉游戏内的生活,现问鼎世界第一次大事件即将爆发,还请玩家及时查看。” 赵尘动作一顿,眼底闪过一抹诧异。 “第一次大事件?什么鬼东西?” 心下疑惑着,赵尘当即打开游戏界面,查看起这个大事件的内容。 游戏事件:天武之乱。 简介:一周时间后,天武大陆十三州之地,将随机降临一支起义军,或一支叛军,每一州的叛军与起义军实力都不同,各州全凭运气,玩家们需要击败这一支军队,击败军队后,系统将给予玩家不定的奖励,此次大事件持续时间三个月!” “在这里提醒各位,起义军与叛军降临之后,会毫不犹豫的向州郡内的国家发动猛烈进攻,直到此次事件结束。” “若是玩家无法在期限内击败州郡内的义义军或叛军,他们在此期间所占领的地盘都将归于起义军或叛军,与玩家们一同争夺天下,游戏系统同样也会给这些起义军颁布奖励。” “起义军包括黄巾军,黄巢军,陈胜吴广起义军,项羽刘邦反秦起义军,瓦岗军,方腊起义,闯王军等……” “祝玩家们武运昌隆!击败强敌!” “事件发生当天,游戏将颁布功勋榜,玩家包括玩家下属所杀的敌人都将会列入功勋榜中,功勋可在游戏结束之后换取奖励。” “天武之乱!” 赵尘看着这几个字,嘴角不禁一抽。 他都准备好接下来攻打汉中国了,结果游戏竟然给他整了个这么大的。 这下可好,他原本与刘穆之商量好的计划彻底被打乱, 赵尘心下想着,当即打开系统论坛,想要看看其余玩家会是什么个想法。 刚一打开论坛,一条条帖子便开始满天飞了。 千古无二:这什么鬼啊?游戏内怎么还有这种大事件?随机降临一支叛军或者起义军,如今我们才发展不到四个月的时间,怎么可能与历史中那些起义军叛军相提并论? 二凤陛下:可不是嘛,那些个起义军,哪一个没有数10万军队的?尤其是演绎里的那些军队,更是有的过百万了,就我们手底下那几千人,哪怕是全部加起来,别说是击溃起义军和叛军了,就算防守也做不到吧。 秦始皇踩电线:如果只是农民起义那还好,历史中的起义军战力都只能说是一般,完全是靠数量碾压,但要是碰到那几个猛人,我真觉得咱们直接可以投了,就比如项羽,刘邦的反秦起义!跟这两个天杀的打,咱们这些玩家中有谁能干得过! 我本将心向明月:想想项羽那千古无二的武力,感觉就凭他一个人就能冲散我们全部军队,将我斩杀于千军之主。 蜀道难:大家也不用这么的悲观,咱们玩家实力单一起来虽然差了些,但只要联合起来未必没有一战之力,而且大家别忘了,除了我们玩家以外,天武大陆还有很多提前降临的君主,他们手下的势力也不容小觑,若是大家伙联合在一起,挡住起义军甚至是将其消灭,应当是没有问题的。 看到蜀道难发出这条消息,一众玩家这才反应过来,对呀,州郡内可不只有他们这些玩家,还有其余的历史君主和枭雄呢,若是真的联合在一起,还真就有一战之力。 也就在众人这般想着的时候,蜀道难再次发话了。 蜀道难:当然,这只是寻常的起义军和叛军,如果哪个州倒霉,遇到项羽,刘邦,朱元璋这类的,那我也没办法,只能说赶紧投降,好得个从龙之功。 一众君主看着这番话,心又不禁提了起来,生怕自己倒霉透顶,遇到了这些猛人。 石家庄赵四: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以我们当下的体量,和项羽,刘邦这等顶级大佬还是差距太大了,投降也的确是个选择。 血战沙场:怕个鸟!区区项羽,我们一起上,就不信弄不死他! 不爱看评论:兄弟,你莫不是脑袋坏掉了?那可是项羽!千古无二的霸王!历史中的他就够无敌了,带着三万骑兵,便将刘邦五十多万大军冲烂,哪怕是将演绎中的李元霸与李存孝拎出来,项羽都是毋庸置疑的第一猛将。 更别说这个世界的项羽了,这位霸王如今能强到什么地步我都不敢想象,恐怕一人之力,真能冲烂数万大军也说不定! 第120章 朝堂问计 众人看着不爱发评论的留言,一想到项羽那无敌的身姿,就不禁打了个冷颤。 打不过,根本打不过! 哪怕是赵尘也是看的头皮发麻,如果是碰到刘邦那个老流氓,以他如今的势力倒也能稍微抵抗那么一下下,但若是遇到项羽那个变态,那真的没得玩了,他直接可以带着大部分家底先跑路了。 随手关掉游戏论坛,不去理会一众玩家的议论,当务之急还是召开朝会,商议之后动乱的事情。 “承恩,传本王旨意,一个时辰后召开朝会,让熙和县内的官员全部到场。” 赵尘面色凝重的对着一侧的王承恩吩咐道。 见自家大王那严肃的表情,王承恩面色一紧,赶忙躬身领命道。 “奴才遵旨!” 说罢,王承恩便快步出了御书房。 一个时辰转瞬而逝,金銮殿上,赵尘一身蟒袍坐于龙椅之上,表情严肃威严。 下方,刘穆之,宋慈,韩世忠,宗泽,公孙赞,秦用等文武位列殿前。 他们或身着官服,或身披重甲,脸上却都带着些许疑惑,不明白自家王上为什么这般着急召开朝会。 赵尘的视线扫过全场,看着那一名名文臣猛将,原本提着的内心也不禁放了下来。 有这些人的辅佐,此次大事件未必不是一场机缘! 想到这里,赵尘表情严肃的说道。 “今日将诸位爱卿唤来,是有一件要事,本王需要与诸位商议。” 听了赵尘的话,在场百官又是一番面面相觑,脸上的好奇越发浓郁。 赵尘也不卖关子,当机立断道。 “本王收到一个消息,一周后,将有一强敌领兵攻打我国,只是本王对这伙势力毫不了解,不知道他们的具体底细,但本王可以确定这个消息是真的,在此本王想要询问诸位,要如何应对此番困境。” 在场的众臣都有些茫然,完全搞不明白自家大王这说的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知道一周之后有强敌会来攻打他们大宁?但又不知道强敌的身份,这不胡闹吗? 他们都怀疑,自家大王是不是得了什么臆症?开始胡言乱语了。 在场唯有刘穆之稍作思索后,上前一步询问道。 “大王的意思是一周之后将有外敌攻打我大宁,只是大王并不知道攻打我大宁的是谁,也不知道他们的兵力几何,麾下文武如何,除了知道会有人攻打我国,大王对于其他消息一概不明。” 赵尘点了点头,满意的看着刘穆之。 “本王就是这个意思。” 声音落下,金銮殿内陷入到了一片寂静之中。 原本窃窃私语的文武尽数闭言,殿内落针可闻,所有人脸上的茫然尽数化作凝重。 沉默片刻,太尉宗勇站了出来,声如洪亮,打破殿内的死寂。 “大王!末将以为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既然确定七日之后必有外敌来犯,我大宁无需纠结敌军底细。” “当下大王应立刻下令,全境所有城池进入一级战备,边关各大隘口增派哨兵,全境斥候全数撒出,方圆千里之内昼夜探查动静。” “同时调动主力兵马,于国都外围、各处战略要地布防,以不变应万变!” 此言一出,不少军中战将纷纷附和。杨再兴,秦用,孙立尽数站了出来,齐齐躬身。 “臣附议!” 可也就在下一刻,一人从文官队列中站了出来,摇了摇头道。 “不可,全境一级战备,调动主力大军布防,每日粮草、军械、兵甲的消耗乃是天文数字。” “我大宁刚吞并铁国、降服白云国不过月余,境内民生尚未彻底安定,各地粮仓储备有限,百姓尚且需要休养生息。” “如若长时间全域高强度备战,国库根本无力支撑,反而会拖垮国内民生,届时外敌未至,我大宁内部便先行崩坏!” 说话之人,正是宋慈。 他这话一针见血,瞬间让一宗勇老将军无言。 打仗从来不仅是沙场将士的厮杀,更是国力、粮草、财力的比拼。全域无差别备战,代价之大,新生的大宁势力根本承受不起。 朝堂之上瞬间分化两派,武将主战主防,文官忧内忧财,双方各执一词,气氛渐渐变得焦灼。 赵尘端坐王座之上,神色平淡,静静听着手下臣子的争论,并未出言干预。 片刻后,众人争论渐歇,所有人的目光再度汇聚到王座之上,等待赵尘定夺。 这时,一直默然伫立,冷眼旁观的刘穆之,再度上前,缓缓开口。 “大王,臣有浅见。” 赵尘点了点头,颔首道。 “爱卿请讲。” 刘穆之目光扫过殿中文武,不急不缓道。 “全域备战得不偿失,单纯被动死守亦是下策。” “未知敌军底细,我们最大的劣势是被动,但反过来,敌军同样不知我大宁的布防与底牌,这亦是我们的优势。” “臣建议,分三步走。第一,收缩防线。优先加固、卧龙,白云两地。” “此两处乃是攻入我大宁腹地的必经之路,只要守住这两县,哪怕敌军来袭,也无法短时间长驱直入,为我们探查敌情争取足够时间。” “第二,双线探查情报。一方面,抽调军中精锐斥候,拆分数十支小队,分不同方向辐射探查,重点排查境外所有游离势力、新晋异动的武装。” “另一方面,动用流沙全部人手,渗透周边诸国、江湖势力,重金搜集近期所有异动情报。不说要摸清敌人的方位,好歹在其出现的时候,第一时间发现。” “第三,整合机动兵力。无需分散兵力驻守所有城池,由韩世忠将军率领骑兵作为主力,杨再兴,公孙赞两位将军作为副将,不固定驻防某地。” “这样一来,无论敌军从哪个方向进攻,主力骑兵都能即刻驰援,灵活作战。剩余兵力分配至三大据点,辅助驻防。” 说完三点计策,刘穆之微微躬身。 “除此之外,臣恳请大王下达政令,在各县城张贴榜文,让各地有志之士帮忙守城。” 殿内文武百官纷纷颔首,赞同刘穆之的谋划。 赵尘眼底闪过一丝赞许,刘穆之果然心思缜密,考虑到了所有潜在风险。 第121章 犯我大宁疆土者,虽远必诛! 赵尘思索数息,目光锐利,沉声开口,一锤定音。 “准!” “传本王指令!” “第一,即刻起卧龙县、白云县、两县即刻升级战备,调集坎水军,坤土军镇守,配齐军械箭矢,囤积粮草,所有守将二十四小时在岗,不得懈怠!” “第二,卫庄领流沙全员出动,不计代价搜集境外异动情报;命韩世忠率领麾下角弓弩骑兵,拆分十支小队,全域撒网探查,七日时间一到,本王要第一时间知道敌军的动向!” “第三,六县之地颁布王令,广邀天下豪杰助阵,若能在此战中立下功劳,官位,金钱本王绝不吝啬!” 一道道命令铿锵落下,条理清晰,果断无比。 殿内所有臣子齐齐躬身,高声领命。 “臣,遵大王令!” 安排完所有军务政务,赵尘目光扫视全场,沉声道。 “本王知晓诸位心中不安,未知的敌人确实让人惶恐。但本王在此向诸位表态——七日之后,无论来者是谁,兵力多少,我大宁上下,军民同心,将士用命,绝无拱手让人国土的道理!” “犯我大宁疆土者,虽远必诛!” 铿锵之声响彻整座金銮殿,裹挟着一股磅礴的王霸之气,抚平了百官心底潜藏的不安。 众人眼底皆是燃起战意,再度躬身行礼,声震殿宇。 “愿随大王,共御外敌!” 至此,大宁举国备战的齿轮,正式开始运转。 一场看不见硝烟的博弈,已然拉开序幕,只待七日之后,战乱爆发! 在这七天的时间里,天武大陆内的一众玩家都开始疯狂准备起来,训练士兵也好,打造兵家也罢,只要能让自己手下的人变强,一众国主便毫不犹豫的往里砸资源。 如果这一战都扛不住,他留着这些资源也没有什么用,最后也只会成为别人的战利品,比起如此,还不如全力拼一把。 七月七日,正午。 烈日高悬天穹,万里无云,澄澈的天际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大地风平浪静,万物静默,却处处弥漫着极致的压抑与紧绷。 一众玩家下意识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望向天边。 整片大陆陷入诡异的寂静,只有无数人急促的心跳声无声回荡。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为期七日的蛰伏缓冲期已然结束,今日正午,便是那外敌降临之时! 哪怕是赵尘,都来到了城墙之上,屏息等待。 就在无数玩家心神紧绷,手心冒汗之时。 轰隆!!! 一道无形的天地轰鸣声,响彻天武大陆每一寸山河! 澄澈万里的天穹骤然震颤,无尽的霞光自九天之上翻涌而出,金红交织,铺满天穹。 下一秒,十三道横贯天地的璀璨光柱,骤然自九天垂落! 赤金、琉璃、苍蓝、墨黑、鎏金、素白……十三道光柱色彩各异、气势截然不同,每一道都粗壮如山河,顶天立地,穿透层层云海,笔直坠落十三州大地,精准对应十三州疆域。 光柱通天彻地,恢弘浩荡,光芒炽烈却不刺眼,覆盖范围恐怖至极。 不止对应各州的核心地域,方圆数千里、万里之内的所有山川、城池、江河、荒野,尽数被光柱的浩瀚光华笼罩。 但凡身处天武大陆的人,无论帝王将相,宗门高手,寻常百姓,亦或是众多玩家,抬头便能清晰看见这震撼天地异象。 赵尘也被眼前的一幕所惊到了,接着,他的目光死死盯住那一道降临益州的光柱。 光柱呈现鎏金之色,却无法看清内部的情况。 赵尘只能隐约感觉到,里面好似有着很多人。 在其身后的文武也是被眼前的一幕所惊到了,哪怕是刘穆之,也不禁感叹天地的威力。 赵尘回过神,毫不犹豫的下令道。 “全国戒备,等待流沙传回详细情报,我们再做打算。” 一处密林中,卫庄一身玄色长衫,满头白发披散着,一双眸子死死盯着那道光束。 在其身侧,是赤练,白凤等流沙高层,以及数百名流沙刺客,他们脸上同样满是惊疑,不敢相信,眼前这震撼的一幕。 卫庄低下头,声音中难得流露出些许凝重。 “随我来!” 话罢,卫庄整个人化作一道暗影,闪身朝着那道光速所降临的地方掠去。 赤练,白凤等人不敢怠慢,纷纷运起轻功,紧跟卫庄身后。 黑影闪掠,流沙暗卫尽数隐匿遁出,如同无数暗夜幽灵。 与此同时,一处空地之上,那道最璀璨厚重的鎏金光柱之内,气息骤然狂暴翻涌。 一道身披古朴黄道袍、鹤发疏朗、双目藏尽苍生大势的身影,缓步踏出光柱。 看着眼前陌生的环境,那人先是茫然的片刻,随即便接收到了一股信息。 “新世界吗?哈哈哈哈哈……好啊!天不负我!” 吸收完了这股信息,人影仰天发出一声长啸。 发泄完了心中的情绪,那人的面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手中拐杖猛地向地上一拄,只听空的一声,身后的光柱散去。 一名名头戴黄巾,排列整齐的士兵浮现,他们眼中同样满是茫然,可当这些人看到最前方那道人影时,却是一个个双眼冒光,脸上浮现出近乎疯狂的虔诚之色。 踏踏踏,三十六名身着战甲,气质外貌各不相同的身影走出队立,齐齐单膝跪地道。 “弟子拜见大贤良师!天公将军!” 随着三十六人的声音落下,身后整整数十万之巨的洪流士卒齐齐振臂嘶吼。 声威汇聚如海啸崩山,震得大地隆隆震颤,山河变色! “我等拜见大贤良师!” 听着身后山呼海啸的呼喝声,手持拐杖的身影缓缓转过头,眼中的悲悯之色越发瞩目。 在其左右,两名身材魁梧,面貌硬朗的男子,踏前一步,抱拳道。 “大哥!!” 看着昔年的两个兄弟,那人点了点头,眼圈不禁一红。 接着他强打起精神,双臂高举,手中九节杖直指苍穹,浩荡之音裹挟着内力响彻整片山谷。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一众将领士兵表情越发狂热,同样跟着振臂高呼道。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想来大家已经知晓,这位手持九节杖之人,正是汉末时期的黄巾军领袖,太平教教主,天宫将军,张角! 第122章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除了张角以外,在其身后,还有近百万的黄巾军。 这些黄巾军士兵大多只有一阶二阶的实力,甚至是没有阶段,但那数量在那摆着,近百万的数目,足以踏平当下任何一个玩家势力。 一场黄巾之乱,在益州彻底爆发! 在张角以及三十六路渠帅的带领下,一众黄巾军各司其职,动作娴熟迅猛。 先锋军清场列阵,后勤兵伐木筑营、挖沟设寨,主力大军层层布防、扎下连绵百里的巨型连营。 不过数个时辰,峡谷之内便立起一座座连绵不绝的黄巾大营,黄旗遍野,遮天蔽日,一股野蛮狂暴的征伐气息死死笼罩整片巴蜀大地。 距离此地较近的几个国家,在发现黄巾军的降临后,脸刷的一下就白了,一边整顿军备做好防守,一边向其余国家发起求援的消息。 不只是益州,其余州郡也是遇到了巨大的困难。 司州,一处空地之上,巍峨光柱轰然炸开。 光柱核心两道巍峨身影缓缓睁眼,皆是身形魁岸、肩背如山,掌中各握兵刃,眼中满是茫然,但转瞬便被这片陌生天地所吸引。 立于左首之人神色骤然一凛,周身不甘困于天命的悍烈之气轰然炸开,他单手高擎青铜长剑,剑锋直指翻涌云天,声震四野,字字撕裂长风。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一语落地,身后无边无际的军阵自光影之中铺展而出,整整三十万张楚将士整齐列阵,黑红色戎装连绵千里,一眼望不到尽头。 万千士卒齐齐高举刀枪戈矛,寒亮兵刃汇聚成无边铁林,锋芒映亮天际。 一张张饱经风霜的脸庞上不见半分怯懦,眼底翻涌着受尽苛政压榨的不屈怒火,裹挟着掀翻旧朝、挣脱桎梏的滔天战意,煞气凝成黑云笼罩整片司州原野。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三十万人齐声呐喊,声浪层层叠叠冲撞山河,大地震颤,飞鸟惊遁,滚滚回音连绵百里不绝。 冀州,通天光柱轰然溃散,漫天璀璨金芒如雨般洒落大地,震得四方风云倒卷、大地微微震颤。 光柱中心,一道巍峨如山的身影踏步而出,稳稳落于苍茫大地之上。 这男子身形魁梧高大,肩宽背厚,身躯壮硕如熊虎,足足高出寻常将士一个头颅,顶天立地,极具压迫感。 他面皮黝黑粗糙,是经年征战、栉风沐雨留下的风霜痕迹,面部棱角粗硬凛冽,颧骨高耸,下颌线条锋利如刀刻斧凿,尽显霸道桀骜。 一双浓黑环眼硕大威严,眼白凝着森森冷光,漆黑瞳仁沉如万丈寒潭,藏着倾覆天下、睥睨苍生的滔天野心。 男子眸光冷冽,缓缓环视四方天地,眼底掠过一丝狂傲。下一瞬,他头颅高昂,胸膛剧烈起伏,骤然发出一阵阵震彻四野、癫狂霸道的大笑! 笑声雄浑浩荡,穿透云层,震得周遭山林飞鸟惊绝、尘土飞扬,天地间尽是狂妄霸气。 癫狂笑声之中,他声如洪钟,字字铿锵。 “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 “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 四句诗落,杀意纵横,霸气冲霄! 短短二十八字,唯有踏碎唐祚、席卷山河的盖世雄心,一股颠覆乾坤的霸主戾气席卷整片冀州大地。 就在诗句落幕的刹那,男子身后五道雄浑强盛的身影同步踏出,五人个个甲胄寒光凛冽,气息凶悍磅礴,身姿挺拔雄壮,皆是万夫莫敌的沙场猛将。 五人动作整齐划一,双膝微屈,扑通一声单膝跪地,甲胄碰撞铿锵作响,声震旷野,齐声恭喝,声浪层层叠叠,穿透八方。 “拜见大帅!!!” 紧随五人身后,无边无际的黑色军潮凭空浮现,自虚空光影之中源源不断踏出,列阵苍穹之下! 整整二十万大齐猛士! 全军将士尽披黑金战铠,甲叶层层叠叠,在天光之下闪烁着冰冷森寒的金属光泽,无数兵刃高高举起,长枪如林、长刀似雪、巨斧如霜,密密麻麻,直指苍天。 二十万道铁血气息汇聚一处,凝如实质的杀伐煞气冲天而起,搅动冀州万里风云。 “拜见大帅!!!” 男子伫立大军最前,巍然屹立不动如山,狂烈的笑意缓缓收敛,那双寒潭般的环眼扫视前方,开口低沉的宣扬道! “天下大乱,唐祚将倾。” “今日,我大齐归来!” “重整山河,再定乾坤!” 话音落下,他眼底杀机骤盛,睥睨四海,霸气凛然。 荆州,暗金色的光柱散去,一道如天神般的身影从中一步踏出。 只见此人身材雄武高大,面容英俊,身穿七海蛟龙甲,手持一杆天龙破城戟。 男子目生双瞳,身周散发着一股无上的霸气。 甲胄通体鎏金淬钢,一片片鳞甲雕琢精细,宛若深海蛟龙覆身,甲缝间流转着淡淡的流光,日光洒落其上,折射出冰冷又威严的寒光,每一寸甲片都镌刻着云涛龙纹,纹路游走间隐有海浪潮息之音隐隐回荡。 男子眸光睥睨的扫向四周,开口沉声吟唱道。 “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骓不逝。” “骓不逝兮可奈何!虞兮虞兮奈若何!” 光柱之中,再次走出一人,是一名老者,头发花白,但那一双眸子却是亮若星辰。 魁梧男子转过头,恭敬的向着那名老者一拜道。 “亚父!” 老者眸光中闪过一抹复杂,随即释然一笑,再次躬身道。 “老朽拜见项王!愿为项王谋夺天下!” 踏踏,又是五道脚步声同时响起,五名身影从光柱中踏出,气势雄浑,仿若上古凶兽。 他们五人的表情不一,有欣喜,有复杂,更有感叹。 可当那道身影眸光看来的时候,他们还是下意识的单膝跪地,异口同声道。 “末将拜见霸王!!” 男子转过头,眼中的情绪丝毫未变,只是淡漠的点了点头。 他不管这些人以前做过什么,如今既然已经来到全新的世界,那便一笔勾销。 他们依旧是他的兄弟,他也绝不会再走以往的老路。 “江东儿郎何在!” 男子手中天龙破成戟一挥,声音震彻寰宇。 身后的暗金光束溃散,数万大军排列整齐,一个个甲昼僧人,气势滔天。 “在!” 数万大军齐齐单膝跪地,怒喝之音响彻四野。 第123章 玩家们的绝望 并州,一名身高七尺的男子从光柱中走出,此人生的高颧深眶,鹰隼般眼窝凹陷,鼻梁上翘,下颌棱角粗硬。 他穿着暗红色的战甲,手中握着一柄战刀,眼中满是迷茫与恍惚。 砰的一声,男子身后的暗红光柱溃散,一队队身披甲胄的士兵从中走出。 他们甲胄虽不是很整齐,武器也并不都是统一,但这支军队的身上却有一股令人屏息的气质,仿佛是从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鬼,令人见之心悸不已。 而且这支军队的数量也不少,足足40万之巨。 一名眉眼英挺的女子走上前,一把握住男子的大手,眼中满是温柔。 感受到掌心的温暖,男子终于是回过神来,原本略带迷茫的双目瞬间变得清明,环顾身后的大军,心中升起一抹久违的战意。 一名身形魁梧的男子站出队列,高声呐喊道。 “朝求升,暮求合,近来贫汉难存活。” “早早开门拜闯王,管教大小都欢悦。” “杀牛羊,备酒浆,” “开了城门迎闯王,闯王来了不纳粮。” “吃他娘,着她娘,吃着不够有闯王。” “不当差,不纳粮,大家快活过一场 。” 男子声音落下,身后的数十万大军,紧跟其后呐喊着。 随即,一面旗帜高高扬起,上述一个李字! 青州,光柱散去,三个人同时走出。 他们脸上同样有着迷茫,相互看了一眼,各自眼中都带着一丝警惕。 可当三人吸收完游戏系统注入来的记忆后,对于此世有了一定了解。 三人相视一眼,默契的达成了合作。 随即三面旗帜迎风飘扬,一面尚书方子,一面尚书王字,最后一面尚书田字。 三面旗帜下,是三方阵营的士兵。 三方士兵加起来足有20万大军,数量不算庞大,但他们汇聚起来的气势,依旧不敢让人小觑。 除了这些,扬州,幽州,凉州,豫州,兖州,徐州,交州等十三州,都迎来了不同的敌人。 天武大陆的玩家们,包括提前降临的君主,迎来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此时的玩家论坛,早已经是炸开了锅。 我本将心向明月:“我靠靠靠靠靠靠靠靠靠……你们猜我看到什么了!!我去我去我去我去,简直是腻了个天呐!” 秦始皇踩电线:“兄弟,你为何如此激动?” 我本将心向明月:“我看到项羽了,楚霸王项羽!他真的降临了,带着他的江东子弟降临到了荆州,我亲眼看到这位霸王单人单骑,一招便破了一个县城的城门!他手下虽然只有数万人,但这战力堪比数10万大军啊!感觉这位霸王手底下的每一个人,都达到了六阶兵种,甚至七阶兵种都不在少数!” 论坛上的玩家们看到这个消息,皆被震撼的无以复加。 荒天帝:“项羽真的降临了,那荆州的玩家可要遭老罪了,我看直接投降吧,这根本没得打好吧。” 二中战神:“这可是项羽呀,千古无二的霸王,个人武力本就是天下无双,如今有上万军队辅佐,荆州玩家是真的没得玩了。” 大汉魅魔:“别说什么荆州玩家了,我感觉我们这边也没好到哪去,陈胜,吴广,你们都知道吧,秦末时期的农民起义军,这一次,手下士兵足有四五十万之众,虽然战力不是多强吧,但就是这人数也是够吓人了!” 除了这些玩家,其余玩家也在纷纷抱怨着,我们看到了刘邦的军队,樊哙怎么一个人便撕了一名钻石将领的场面。 什么朱元璋麾下李文忠,徐达,带着数万大军快速平推一个县,一个个消息都让人毛骨悚然。 赵尘更是看的嘴角直抽搐,头皮都有些炸了,这要是让他在如今这个时期遇上上面这些人,感觉也不会比其余玩家好上哪去。 赵尘心下越发紧张,他如今还没有收到具体的消息,益州这边降临的是哪方势力。 另一边,卫庄带着流沙刺客,在数个时辰内,来到黄巾军所驻扎的地点。 卫庄看着数十里依旧看不到头的军营,心下也不禁一沉。 这般阵仗,士兵的数目起码在五十万以上。 连绵的营垒层层叠叠,木寨高墙连绵百里,密密麻麻的营帐如同遍地荒草,一眼望不到尽头。 营中旗幡林立,黄底黑字的“天公”“地公”“人公”大旗迎风狂舞,猎猎声响横贯旷野。 无数黄巾士卒往来穿梭,甲叶碰撞、兵刃交击、人声呼喝交织成一片嘈杂洪流,肃杀的军气冲天而起,压得周遭山林风声凝滞。 在其身后的赤练等人更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哪怕是他们这些纵横江湖、见惯杀伐场面的高手,在这般铺天盖地的军营声势面前,也不禁感到一抹发自心底的震撼。 寻常千军万马尚且足以碾压江湖武者,五十万大军凝聚的军势,已然自成一方杀伐气场,足以撼动顶尖高手的心神。 为了进一步探查敌军虚实、摸清黄巾军的部署与下一步动向,卫庄目光冷冽扫过整片营区,对着白凤、隐蝠、赤练沉声吩咐。 “你们三人,随我进去看看,其余人在外围接应,一但见到信号,即刻撤离去报。” “是!!” 三人齐声应声领命,气息瞬间收敛至极致,周身杀气、 真气尽数隐匿,化作三道无声无息的暗影。 卫庄足尖轻点地面,身形如一道漆黑流光,不带半点风声,悄无声息掠入黄巾军的营地之中。 漆黑衣袍贴合身形,鲨齿剑藏于身后,周身气息与夜色、营中阴影融为一体,纵使近在咫尺,也难以捕捉到他的踪迹。 另外三人紧随其后,默契十足,分工明确。 白凤身形最为轻盈,悬浮于半空,踏风而行,雪白衣袂不沾尘埃,凭借冠绝天下的轻功游走在营寨高空,避开层层巡逻哨兵,居高临下扫视营中布防、粮草囤积、兵力排布,目光扫过之处,所有军情尽数熟记于心。 隐蝠身躯紧贴地面与营帐阴影,四肢舒展,如同鬼魅蝙蝠般攀附在木寨高墙、营帐梁柱之上,身形忽隐忽现,专门探查死角暗哨与隐秘伏兵,弥补高空视野的疏漏,将营中暗藏的杀机一一探明。 赤练一袭红衣隐于暗影之中,身姿妖娆却凌厉至极,手中链蛇软剑收于袖间,指尖微动,操控细碎蛇虫四散游走,探听各处营帐的士卒交谈、传令口令,悄无声息搜集各类细碎情报。 四人都是一顶一的高手,经验十足,配合默契。 第124章 张角会法术! 偌大黄巾军营,哨兵层层密布,巡逻队伍往来不绝,刀枪林立,戒备森严,却没有一人能察觉到四道不速之客的闯入。 他们穿梭在营帐缝隙、军道死角之间,步履轻盈,身法诡秘,每一次挪移都精准避开视线与巡查路线,沿途所见景象,更是让几人心底愈发凝重。 营中士卒虽算不上精锐,却个个悍不畏死,军纪严明,进退有序,绝非普通流民乱军可比。 一座座粮草营垛堆积如山,军械营帐整齐排布,练兵场上数万士卒操练不休,喊杀震天,军容鼎盛,远超寻常诸侯兵马。 短短半刻钟,几人便摸清大概布局。 前营驻屯先锋兵马,中营排布主力大军,后营囤积粮草辎重,而整片百里军营的核心中枢,便是最深处那座高耸巍峨的鎏金主帅大帐。 (在这里解释一下,起义军降临不只是人手,像是军械以及三月可用的粮草,都是给备齐的,不然没有攻城器械,损失的人手才是大数目,当然,给的数量也不同,有的可能多一些,有的可能少一些,主要还是看各自军队的实力,以及原本历史中的数目。) 四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身形齐齐一动化作四道暗影,直奔中军主帐而去。 一路畅通无阻,避开最后几重亲卫防线,悄然落在主帐穹顶之上,俯身隐匿身形。 帐帘厚重,却挡不住几人的耳目。 帐内清晰的谈话声缓缓传出,正是张角三兄弟与一众黄巾渠帅议事的声音。 “如今我等来到这全新的世界,以前之事不必再提,我们现在唯一要做的,便是在这个世界创造出真正的太平盛世,让黄天之道照耀此界。” 居中一道苍老却威严的声音缓缓响起,沉稳厚重,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 正是张角。 “兄长,明日我便带兵将附近的几个县城拿下,以我等麾下百万雄军,必可轻易横扫天下,让兄长坐上那人上之人的位置!” 地公将军张宝的声音紧随其后,带着几分锋芒与亢奋。 “二哥说的没错,有百万之兵,取得天下轻而易举,我等完全可以兵分多路,尽快拿下整个益州,以这一州之地供养我全军,最后图谋天下!” 人公将军张梁沉声提议,帐内其余黄巾将领纷纷附和,各抒己见,热议接下来的进军方略、攻城部署与粮草调度。 穹顶之上,卫庄眼眸微沉,静静聆听,将帐中所有谋划一字不落记在心底。 赤练、白凤、隐蝠尽数屏息凝神,不敢有半分异动。 可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帐内端坐主位的张角,话音一顿,原本平淡松弛的双目猛然睁开! 那双眸子不再浑浊苍老,而是泛着淡淡的青玄流光,眼底萦绕着一层缥缈的道韵微光,周身无形的气流骤然翻涌。 这一世的张角,是真的有点门道的。 身负完整的太平道术,通晓观气、探影、感应万物之法,修为精深,气场强横,实力不可小觑。 寻常武者隐匿之术,在他的道术感知面前,根本无从遁形。 “何方鼠辈,擅闯我黄巾主营,藏头露尾,窥我军机!” 一声冷喝轰然炸响,不夹杂蛮力,却带着诡异的震荡,穿透帐帘,响彻整片中军大帐! 话音未落,张角抬手凌空一拂! 嗡—— 一股淡青色的玄奥气流凭空凝聚,化作数道风刃,裹挟着道家术法的诡异威能,瞬间冲破帐顶木质穹顶,精准朝着卫庄四人隐匿的位置席卷斩杀而来! 气流所过之处,空气剧烈震颤,隐匿身形的气流被瞬间撕碎,卫庄四人的身形,硬生生被道术威压逼得显露出来,再也无法隐藏! “被发现了!” 白凤心头一凛,瞬间进入备战状态。 帐内众人骤然闻声,尽数豁然抬头,目光死死锁定穹顶之上的四道身影,杀机瞬间弥漫整座主帐! 张宝、张梁二人率先怒喝起身,周身真气暴涨,手持长刀,纵身跃起,直扑穹顶! 帐内数位黄巾武将也同时出手,兵刃齐扬,道道凌厉刀气、杀伐劲气铺天盖地轰杀而来! 面对数位猛将围攻,再加张角诡异莫测的道术压制,卫庄面色依旧冷峻,不见半分慌乱。 他手腕骤然翻转,漆黑鲨齿剑破空而出,狰狞齿刃寒光森然,霸道横剑之力瞬间迸发! 铛!! 一声刺耳金铁交鸣巨响炸开,卫庄一剑横扫,硬生生格挡开数道袭来的刀气,磅礴劲气震荡四方,将逼近的几名渠帅直接震退! “分头牵制,速战速决,立刻撤离!” 卫庄沉声喝道。 话音落下,流沙三人瞬间有了动作。 白凤身形骤然腾空,御风疾驰,身法快到极致,残影重重,凤舞六幻瞬间施展,无数细碎羽刃漫天洒落,精准缠住扑来的张梁,凭借极速游走牵制对手。 赤练红袖翻飞,链蛇软剑如毒蛇出洞,刁钻诡秘,缠、绕、刺、挑,招式阴柔狠辣,瞬间缠住数名黄巾将领,同时指尖凝毒,丝丝淡绿毒雾悄然弥漫,逼得众人不敢贸然近身。 隐蝠身形诡异穿梭,借力腾空,利爪带起凛冽劲风,专攻敌人破绽,游走偷袭,牵制张宝的猛攻,为众人分担压力。 穹顶之上、主帐内外,瞬间战作一团! 张角端坐主位,并未近身肉搏,只是双目微凝,双手不断结出玄奥道印。 半空之中,青风盘旋、微光流转,一道道无形术法禁锢之力层层铺开,不断压缩四人的活动空间,削弱他们的真气流转速度,每一道术法攻势都精准刁钻,封锁四人所有退路。 短短数息之间,四人便察觉到巨大的压力。 张角道术诡异无解,张氏二兄弟骁勇善战,麾下渠帅人数众多,持续缠斗下去,一旦大军合围,四人必将深陷重围,难以脱身。 卫庄目光锐利,瞬间判断局势,不再恋战,剑势骤然一变! 原本沉稳霸道的横剑术,瞬间化作凌厉决绝的突围之势,鲨齿剑爆发出漆黑凛冽的剑气, 轰然劈出,一剑震开周身所有攻势,炸开一道短暂的气劲缺口! “撤!” 一字落下,三人没有半分迟疑。 白凤当即舍弃缠斗的张梁,身形化作一道白影,率先冲破禁锢,掠向营外高空。 赤练收剑后撤,袖中毒雾尽数爆开,化作一片迷障,遮挡追兵视线,身形顺势闪退。 隐蝠借力纵身一跃,贴着暗影飞速后撤,消失在营帐暗处。 卫庄断后,鲨齿剑连连挥出,层层漆黑剑气阻拦所有追兵与术法攻势,硬生生挡住张角的接连进攻。 轰! 气劲炸裂,烟尘四起! 趁着漫天烟尘与迷障遮挡视线的瞬间,卫庄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黑影,紧随三人之后,冲破中军主帐的包围圈,朝着军营外围极速掠去。 第125章 静观其变 帐内,张角起身立于主帐之前,望着四人飞速远去的背影,眼底青芒流转,并未追击,只是冷声低语。 “那个白头发的小子实力不俗,这个世界比我们想象的貌似更有趣些。” “区区江湖武者,也敢窥探我教大业,下次再见,定让这些人有来无回!” 张梁手握弯刀,立于张角身侧,满脸不爽的说道。 也不怪他看不起江湖人,在他那个时代,江湖上出名的高手也就一个剑圣王越,其余人都是普通的游侠儿,别说开宗立派了,就连吃饱饭都是个难事。 “大兄,我们是否需要派人追上去?” 张宝面色难看的说道。 “不必。四人身法诡秘,擅长潜行遁走,派兵追上去无甚大用,不过也应该派些斥候出去,调查四周的情况,最好将这伙人的身份揪出来,我黄巾军的底细,可不是谁都有本事探查的!” 张宝摆了摆手,面色平静道。 张宝兄弟二人点了点头,认同了自家大兄所说的话。 而此刻,卫庄四人已然借着夜色与地形优势,一路疾驰,冲破数道军营防线,彻底脱离了黄巾大军的驻扎之地,朝着外围流沙接应据点飞速退去。 距离光柱降临,已经过去了两日时间。 大宁,随着卫庄等人的回归,赵尘也是得知益州降临的势力,竟然是汉末时期大名鼎鼎的黄巾军。 这让他是又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感到了一些麻烦。 松了口气的原因很简单,比起项羽,刘邦,朱元璋等,黄巾军的实力可算是温和的一档了。 当然,黄巾军也是一个麻烦,不说别的,就是那军队的数量,便足够让人头疼了。 百万黄巾之众,虽然滥竽充数的比较多,但人数在那摆着,百万大军是什么概念,那简直是比蝗虫过境还要吓人,一眼根本望不到头。 光光是这等人数上的气势,就足以让一些人吓得腿软了。 而且这百万黄巾,也绝不是当下大宁一个国家可以对付的。 还好,黄巾军的目标是整个益州,不需要他们大宁一个人来面对。 除了黄巾军队的数量,赵尘还是从卫庄的叙述中得知,张角这位大贤良师,竟然还会法术。 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赵尘险些一口气没上来。 还以为这个版本的张角是仙人版本的,差点就跑游戏官网上骂人了。 还好卫庄接下来的话,让其放下心来。 张角的确会法术,但也没到那种能毁天灭地的地步,最多也就和秦时明月中的阴阳术差不多的水准,威力不小,但也没有超脱人的范畴。 在数万军队面前,除了逃跑便是死。 不只是张角,就连他的两个弟弟张宝和张梁,貌似在实力上都得到了一定的提升,二人能和白凤这样的高手比划两下子,想来实力应该在王级或者是钻石巅峰的样子。 反正这一版的黄巾军,绝对比历史上的要强出很多。 得到了黄巾军的部分消息,赵尘当即召开朝会,向众人询问接下来的应对之策。 金銮殿内肃穆沉沉,文武百官分列两阶,殿中气氛压抑得近乎凝滞。 御座之上,赵尘身着玄色蟒袍,眉眼沉冷,指尖轻轻叩击着御案,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大殿中反复回荡,更添几分紧绷的压迫感。 “流沙已经探明外敌状况,黄巾军数目足有百万,实力虽参差不齐,但数量在那摆着,不是我们一国可以应对的,如今,本王想问问各位,我国应该如何应对。” 话音落下,大殿内瞬间响起细碎的议论声,文武百官神色凝重,无人敢轻易妄言。 片刻之后,还是刘穆之站了出来,表情平静的说道。 “大王,如今之计,便是静观其变。” 刘穆之的声音落下,金銮殿陷入到了寂静之中。 众人都有些不敢相信,这一番话是这位刘宰相说出来的。 怎么可以静观其变?这要是等人家黄巾军大军压境了,那还得了!那不是等死吗? 在一些官员看来,如今最好的办法便是联合周遭其余国家,组建联军一同对抗黄巾军,什么都不做,除了等死,没有第二个可能。 但因为刘穆之的威望,在场并没有人出来反驳。 龙椅之上,赵尘心下也是有些不解,直接开口问道。 “原因。” 面对众人那质疑的目光,刘穆之表情平淡,开口一字一句的解释道。 “大王,黄巾军的目标不是我们大宁,更不是其余的国家,而是整个益州。” “黄巾军并不是我们一国需要抵抗的,也不是我们可以抵抗的,是需要统筹一州全部的兵力,才有机会将其一举击溃。” 刘穆之话到这里一顿,等众人稍作消化后,这才继续说道。 “但如今黄巾军刚刚降临,有些人根本不把这支军队当一回事,甚至是不在乎,如果我们现在与他们联合,也不过是一团散沙,各自为战,最后不但浪费时间,更是浪费了最好的时机。” “所以,臣才说静观其变,如今,我们只能等黄巾军将一些人打怕了,打疼了,他们才会想起了联合,才会想起来主动示好,而我们需要做的,便是度过黄巾军的第一波进攻,只要能挡住这第一波进攻,我们便有和其他国家谈判的底气!” “因为我们在这第一波进攻中挡住了,所以我们有说话的权利!那些没挡住,甚至岌岌可危的人,才会需要我们的救援,至于那些挡住的,也会明白黄巾军的实力,主动与我国联合在一起,这样才能一举歼灭黄巾军!” 刘穆之这一番话落下,金銮殿再次陷入到了死寂之中。 赵尘双目金光连闪,不得不佩服刘穆之的远见,不愧是六味地皇丸最好的辅佐重臣。 得刘穆之一人,胜过百万大军! 刘穆之的计划,听起来繁琐,其实非常简单。 那便是扛住黄巾军的第一波进攻,其余国家知道了黄巾军的厉害,便会主动联合起来,建一个联盟。 而能挡住黄巾军第一波进攻,甚至将其击溃的大宁,在这个联盟的话语权绝对小不了! 至于能不能击溃黄巾军的第一波进攻,赵尘却是毫不担忧。 如果连第一波都撑不住,那他就要怀疑游戏系统是不是给黄巾军开挂了。 他手底下的这些人,可都不是吃干饭的。 若是百万大军压境,赵尘还会有些担忧,但若只是小部分黄巾军的侵扰,老子不把他屎打出来!老子的姓就倒过来写! 第126章 四女的想法 想到此,赵尘不再迟疑,当即下令道。 “韩世忠!宗泽何在!” 两道脚步声同时响起,二人迈步从武将队列中站出。 一人身形魁梧,面容硬朗,气质刚烈。 一人身形消瘦,长相儒雅,意志沉稳。 “末将在!!” 二人近乎异口同声道。 看着手底下的两员大将,赵尘满意的不行,心中也是越发自信。 “你二人各领手下坎水军,坤土军,镇守卧龙县,白云县,若有黄巾军侵犯,无需犹豫,直接剿灭。” 赵尘沉声下令道。 “末将领命!” 二人再次抱拳道。 赵尘点了点头,待二人退下后,再次开口。 “公孙赞,卫庄听命!” 二人不敢怠慢,同时上前领命。 公孙赞一身银甲,身披雪白披风,面容英俊又不失锋芒。 卫庄一身玄黑长袍,满头白发披散着,面容冷峻,双目如剑。 “公孙赞,你率领麾下白马义从,作为斥候,紧盯黄巾军动向,若有小股势入侵,直接剿灭。” “末将得令!” 公孙赞话语铿锵,眼中满是战意。 “卫庄,本王命你领麾下流沙刺客,紧盯各郡情况,有任何风吹草动,第一时间向我汇报。” 赵尘又看向卫庄,沉声吩咐道。 “属下领命。” 卫庄脸上没有任何情绪上的变化,只是冷冷的说道。 “秦用!” 赵尘再次改口,身着银甲,面容俊美的秦用一步踏出。 “有你指挥禁军,随时做好支援各地的准备。” “末将得令!” 秦用一抱拳,面色虽故作沉稳,但一双眸中却满是兴奋的情绪。 太好了!又可以上战场了!这次一定要杀个痛快! 吩咐完了军队的部署,赵尘看着麾下的一众文武,心下也是生起了一抹兴奋的情绪。 猛地一挥长袍,赵尘站起身来高声道。 “诸位!黄巾军虽然势大,但本王相信,有诸位在,我大宁便固若金汤,必可度过此次难关,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 赵尘这番激昂的话语,也是将在场百官的火焰给点燃了起来,纷纷行礼,怒吼道。 “大宁必胜!大王万年!!” 山呼海啸的声音,好似能冲破金銮殿的殿宇,响彻于九霄之上。 接着,赵尘又与百官们商议起,粮草,军械,招募义军等琐事,见时间差不多了,便也结束了这次朝会。 回到御书房,赵尘刚来到门口,便被四人拦住了。 “慧娘,妙云,宝月,还有三娘,你们这是?” 看着挡住自己去路的四女,赵尘有些迷茫的询问道。 不明白四女为什么会聚集在此,又为何要拦住他。 四女如今都穿着宫装,可谓是各有千秋,美得惊心动魄。 赵尘仅是看着,便觉得极为养眼。 四女相互对视了一眼,最后其中三女的目光齐刷刷看向徐妙云。 徐妙云无奈的笑了笑,上前一礼后,这才开口道。 “大王,臣妾们听说不久后有战事爆发,三位妹妹……” 说到这里,徐妙云有些欲言又止,毕竟在她的认知中,刘慧娘三人的想法属实有些难平。 看着徐妙云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赵尘想了想,便知道其想说什么。 他转头看向刘慧娘三人,嘴角带着一抹玩味道。 “你们三个,想上战场。” 虽然是疑问句,但赵尘的语气却是相当的肯定。 被赵尘戳破想法,三人相视一眼,脸上都挂起了一抹尬笑。 她们仨个的确想上战场耍耍,公孙宝月与扈三娘就不用说了,二人都有武艺在身,个人实力在军中都是能排得上号的。 既然那些不如她们的都能上战场,那她们为什么又不能? 原本她们两个在进宫之后,是都做好了这辈子上不了战场的打算,安安心心当个妃子,相夫教子。 可经过这些时日与赵尘的相处,她们发现自家夫君非常的开明,对于女子当将军不但不反对,更是觉得只要能力足够,哪怕是当上大将军也不是不可以。 对于她们习武也不排斥,反而是大加鼓励,说是既能锻炼身体,又能保护自己,完全没有其余男子那般古板的想法。 而也因为如此,她们两个才有了上战场的想法。 至于刘慧娘,纯粹是觉得有些无聊了,想要去战场之上展现自己的能力。 徐妙云生怕赵尘生气,赶忙上前挽住其的胳膊,温声说道。 “大王莫要生气,三位妹妹都是有能力的,她们也只是对战场好奇,并不是想要一直在战场上,大王可以让他们跟在某位将军身侧,在了解过几场战争之后,便让她们回来就是。” 徐妙云哪怕再聪明,也对于刘慧娘三人的能力有所了解,这个了解也只是模糊的了解。 她知道公孙宝月和扈三娘的实力不俗,但却不知道有多厉害,因为她本身不习武,修炼的功法,也只是对于自身精神力的加持,所以对于二人的实力没有一个具体的印象。 她也知道刘慧娘很聪明,懂得很多用兵的技巧以及阵法,但这些也都没有经过实验,她也不知道刘慧娘的真正能力。 但这些赵尘却是一清二楚,三女的能力,哪怕是放在如今的大宁,都没几个人可以相提并论。 在智力方面,除了刘穆之,刘慧娘的智力便是大宁最高的。 公孙宝月和扈三娘的武力,在武将之中,也是能排进前十,甚至是前五的。 单人拎到其余国家,那都是可以当大将军的。 所以对于三人想上战场的想法,赵尘自然不会反对,反倒会进行支持。 毕竟比起其余将领掌握兵权,自家知根知底的妻子掌握军队,更让赵尘放心。 当然这只是一个说法,并不是赵尘不信任韩世忠等武将。 毕竟如今的大宁,只有他这唯一一个皇室中人,并没有族亲什么的,而想掌控一支绝对忠于自己的力量,哪有比这三位更加合适的。 想到这些,赵尘看着徐妙云那紧张的模样,以及三女低着头的样子,不禁好笑的摇了摇头道。 “本王什么时候说不让她们三人上战场了?三位爱妃的实力,本王可是极为了解的,以你们三人的能力,对于接下来的战斗不但不是拖累,反而会成为极大的助力!” 听了赵尘这坚定的话语,四女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都泛起一抹亮光。 第127章 霸王之勇 “多谢大王!” 公孙宝月一步上前揽住赵尘的脖子,接着还在其脸上香了一口。 刘慧娘二女也是连忙开口感谢,两双眸子亮晶晶的。 徐妙云也长长呼了口气,接着开口问道。 “那么大王,你打算让三位妹妹到哪位将军麾下?” 赵尘连思索都没有思索,毫不犹豫的说道。 “不需要哪位将军麾下,你们三人跟在本王身边,听从本王的调令,待本王出征的时候,你们三个便跟在本王的身旁做为亲卫。” 四女的表情皆是一愣,按照自家大王这个说法,他是打算亲自上战场啊! 四女面面相觑,想要劝劝,他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赵尘一眼便看出了四女的想法,好笑的摇了摇头道。 “这一仗没有你们想的那么简单,前期本王是不会带兵出征的,但随着战争的愈发严峻,哪怕本王不想,也得亲自走上一走。” 按照他与刘穆之等人商定的计划,想要真正铲除黄巾军,是要一州的所有国家联合在一起,才能将其彻底剿灭,而到了那个时候,他身为宁国的国主,自然需要出面。 四女见赵尘表情坚定,最后也没有多说什么。 扈三娘表情颇是认真道。 “大王放心,臣妾会保护好大王的,想要伤害大王,除非从臣妾的尸体上踏过去!” 见这丫头语气如此认真,赵尘眼中也闪过一抹感动,伸手抚了抚其的长发温声道。 “三娘的实力本王自然信任,但也没有那么严重,这一战,我宁国必胜!” 赵尘的话到这里,眼中是毫不遮掩的笃定。 见自家大王这般意气风发的模样,四女相视一眼,用力的点了点头,脸上满是信服与骄傲。 几人又说说笑笑了一会儿,赵尘今天也是难得给自己放了半天假,在这段时间好好陪了陪四女。 自光柱降临已经过去三天时间,天武大陆十三州之地已经陷入到了烽火之中。 游戏论坛上,每天都有哪哪国家被起义军或者农民军覆灭的消息传来。 玩家君主的数量大幅度减少,尤其是位于荆州的玩家。 项羽一人,一骑,一戟便能轻取一座县城。 那高达数十米的城门,在霸王之力下宛如纸片般脆弱,哪怕是数千大军的合围,其也能杀个七进七出而毫不费力。 这般恐怖至极的实力,让大部分的荆州玩家陷入到了绝望。 一个项羽就这般恐怖了,更不用说其手下的五虎将,以及那数万江东子弟兵了。 有的玩家甚至在知道项羽抵达县城十里处的时候,便毫不犹豫的举国投降,献上全部的家底。 而也就是这个原因,项羽麾下不但没有因为征战而有所衰弱,反而是越打越强,越打越猛,占领一个郡恐怕也就在这几周的时间了。 这还是因为士兵需要休息,再加上工城器械不足,要不然的话恐怕不需要一周,项羽所在的郡县就会被其所掌控。 有的那种游侠玩家,还在玩家论坛中发布了项羽如何在千军万马中冲杀的场面。 赵尘也是在好奇下,点开视频看了看,当然,这个视频是需要收费的,想要将这个视频买下来,需要十个铜币。 但哪怕如此,如今这个视频的观看量已经破了一亿,这位发布视频的玩家可谓赚了个盆满钵满。 只见视频中,数千大军结成方阵,长枪徐徐,刀剑凛凛。 而他们所面对的,却只有一人。 那人身着七海蛟龙甲,手中一杆天龙破城戟,生有双瞳,胯下一匹踏雪无追,仅仅是端坐于此,便给人一种无可言语的压力。 一人的气势,便压过了整支军队。 赵尘从视频中明显可以看到,那些手持刀剑的士兵,在望向项羽的时候脸上明显生出恐惧之色。 明明眼前只有一个敌人,但恐惧的却是他们这数千人的军队。 只能说,不愧是千古无二的霸王啊。 “杀啊!” 军队之中,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 众人紧绷的心弦一松,哪怕心中依然恐惧,但也嘶吼着向着项羽杀了过去。 显然,这支军队的实力也不简单,纪律性相当的不错,士卒们虽心底战栗,却依旧按着操练多年的阵型稳步推进。 前排长矛兵架起密密麻麻的枪林,锋刃齐齐对准正中孤身而立的身影,后排弓箭手迅速列阵搭箭,弓弦陆续被拉满,寒光粼粼的箭尖尽数锁定项羽周身要害。 刹那间号令旗一挥,漫天箭矢裹挟破空锐响铺天盖地射向中央,箭雨密得如同乌云压顶,任谁被这一轮齐射覆盖,都绝无逃生可能。 可端坐踏雪乌骓上的项羽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双瞳微微凝起,淡红色的雄浑罡气自七海蛟龙甲缝隙间翻涌而出,在身周凝出一层实质的气盾。 噼里啪啦一阵脆响,所有撞上罡气护盾的箭矢尽数弯折崩碎,断箭碎屑簌簌落在地面,竟没有一支能靠近他半尺之内。 一众士兵瞳孔骤缩,心底的恐惧再度被无限放大。 “结枪阵,近身绞杀!” 带队的玩家将领厉声嘶吼,强行压下军心的慌乱,数千长枪兵齐齐迈步,枪杆交错锁死,结成三面合围的锥形杀阵,踏着整齐沉重的步伐合围而来,锋利枪尖层层叠叠,打算靠人海挤压将项羽困死在阵心。 项羽终于动了。 他手腕轻旋,天龙破城戟在掌心挽出一道森寒的银弧,沉重戟杆砸在地面的一瞬,一圈震荡冲击波轰然向外扩散,前排冲在最前的数十名士兵直接被震得脚步踉跄、气血翻涌,阵型当即裂开一道缺口。 踏雪乌骓一声长嘶,四蹄翻飞化作一道白影,项羽手握长戟径直冲入枪阵腹地。 天龙破城戟横扫八方,裹挟着万钧蛮力,寻常士兵手中的长枪碰上戟刃便应声断裂,厚重的皮甲、铁甲在这柄神兵面前如同纸片一般脆弱。 一戟挥出便能掀翻三四名士卒,被戟杆扫中的士兵骨裂之声清晰可闻,原本严整的枪阵被他如同犁地一般硬生生撕开。 几名亲兵护卫着玩家将领从侧翼挥刀偷袭,刀锋直劈项羽后背,蛟龙甲表面流转一层铠甲灵光,刀刃劈砍上去只溅起几点火星,连一道白痕都没能留下。 项羽头也不回,反手长戟后撩,便将那名玩家将领连人带刀挑飞出去,人在空中便已没了声息。 士兵们原本鼓起来的勇气彻底溃散了,前排士卒开始下意识后退,原本三面合围的方阵被冲得四分五裂,不少人丢了兵器转身就逃。 项羽没有追赶溃兵,只是勒住战马,手持滴血的天龙破城戟缓缓环顾四周,那双重瞳睥睨全场,一人一马立于狼藉的军阵中央,数千大军竟再也无人敢上前半步。 第128章 功勋榜排名 视频画面在这里缓缓定格,下方弹出战报。 项羽单人击溃三千步军,斩杀敌兵两百一十三人,击溃敌军阵型,自身毫发无伤。 赵尘看完这段录像,指尖都不由得轻轻敲击桌面,心底满是震撼。 项羽在视频中所展示出来的冲击力,比之杨再兴还要恐怖数倍。 赵尘忍不住在想,若是二者在全力爆发的情况下,杨再兴能在项羽手底下撑过几招。 “还好这么一个怪物在荆州,若是这个家伙降临益州。” 想到那个可能,赵尘就不禁打了个寒颤。 项羽一个人就这么强了,更别说他那数万江东子弟了。 以赵尘如今麾下的实力,对上恐怕直接就被冲烂了。 这可是敢带三万人,便敢冲刘邦五十多万大军的狠人。 不只是项羽,其余降临的势力也在天武大陆上掀起了腥风血雨。 就说黄巾军,张角直接将军队分为了三十六路,每一路最少也有五六万士兵。 张角自己率领一支三十万人的军队,猛攻汉中郡,张梁,张宝作为其副将,攻城掠地,可谓是势如破竹。 除了张角这一支主力以外,另外三十六路的渠帅,也是捷报连连,靠着人数横扫诸多县国,一时间声望大震。 如今,益州这边的玩家已经在论坛上发帖,希望国家可以联盟,一起对抗黄巾军。 尤其是匡扶汉室,这位益州表面上第二强的玩家,积极的向其余玩家发送联盟的邀请,没办法,谁让他的蜀国在汉中郡呢,他所面对的可是张角大军的主力。 哪怕有着汉中郡其余国家分担,但也有些招架不住了。 甚至匡扶汉室还向赵尘发送了联盟的邀请,还承诺了不少好处,但赵尘却没有第一时间答应,而是说再看看。 可哪怕匡扶汉室这般积极,应援者却是寥寥。 和刘穆之想的差不多,玩家们都有自己的小心思,都想着消耗敌人增强自己,尤其是那些还没有真正与黄巾军交手的玩家。 在他们看来区区黄巾军罢了,除了人多以外便没有什么强处,殊不知,当年刘,关,张三人带着几百民兵便能覆灭数万大军。 他们手底下也不是没有能打的将领,差不了刘关张三人多少,多了不好说,一路黄巾军还是可以拿下的。 赵尘若是知道这些人的想法,一定会呵呵的笑几声。 他们是真的忘了,如今的这个黄巾军可不是历史上的那支黄巾军,而是游戏内不知得到了多少加强的黄巾军。 不说张角三兄弟,就是那极为有名的黄巾力士,赵尘就敢打包票,他们绝对是一只特殊兵种,而且实力绝不会弱。 当然,玩家们除了挨打以外,也有一些猛人在这一场战斗之中取得了不小的成果。 功勋榜上那高高在上的几个名字,便能证明这一切。 显然,玩家之中也是不乏天之骄子的。 功勋榜: 第一名:司州,赳赳老秦。 功勋点:。 第二名:并州,龙城飞将。 功勋点:。 第三名:凉州,醉卧沙场。 功勋点:。 第四名:冀州,千古一帝。 功勋点:。 第五名:荆州,阳春白雪。 功勋点:。 第六名:青州,青帝。 功勋点:。 第七名:益州,匡扶汉室。 功勋点:。 第八名:扬州,江东无鼠辈。 功勋点:。 第九名:幽州,苍狼。 功勋点:。 第十名:交州,海贼王。 功勋点:。 看着功勋榜上的一个个名字,赵尘又忍不住感叹,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 一些成名的,以及一些原本没什么名声的都冒了出来。 只是其余人都还好,倒是荆州的阳春白雪,不知道是怎么情况,竟然能在功勋榜排到第五名。 要知道,荆州所面对的可是项羽,而且这位手底下一共也就几万人,就算阶位比较高,给的功勋值较多,但有这么多功勋点,怎么着不得死个千八百人的。 死了这么多人,项羽还能饶得了阳春白雪,恐怕第一时间就把她给灭了。 赵尘好奇之下,直接上论坛上搜索起了此事。 经过一番了解,赵尘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这位阳春白雪是一名女玩家,与青州的青帝,兖州的巾帼,被誉为是女性玩家中的颜值天花板。 阳春白雪是一名国主,但实力并不算强,发展到如今,手底下也只有三座县城,虽然不错,但和赵尘等顶级玩家还是差了一截。 如今之所以能在功勋榜上排名第五,自然不是其有能力与项羽对抗。 主要原因,乃是这位阳春白雪不知道怎么做到的,竟然和虞姬成为了好闺蜜? 看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赵尘都不禁愣了一下。 而在成为好闺蜜之后,在虞姬的帮助下,阳春白雪成功加入了项羽阵营,靠着其与虞姬的关系,在项羽的阵营中地位不低,再加上手底下近万的军队,也受到了项羽的看重。 她的身份,也成功从被攻击方转为了攻击方,只要在这三个月时间内帮助项羽攻打其余国家势力,便可以获得功勋值。 赵尘看完之后,也不得不佩服这位阳春白雪的运气,以及她所找到的盲点。 既然打不过,就加入,反正这个游戏自由极高,如何发展全靠自身。 也因为有了这一个案例,有不少玩家都动了心思,看看是否能加入到这些攻打他们的叛军。 反正打哪边都是打,反正只要能在这三个月内获得功勋值,对于他们接下来的发展便更有利。 哪怕自己所在的郡县在之后被叛军所统治,又没有说不能反水,大不了等之后实力强了,一举将地盘全部拿回来。 玩家们的思维还是非常活泛的,不就是当一时的孙子吗?他们在现实难道还当少了? 当然,在赵尘看来,加入叛军是有利也有弊的。 加入叛军,叛军会挡在前面,玩家们完全可以浑水摸鱼缴获功勋。 至于坏处,则是失去自由,失去一国之君的身份,成为别人的附属。 有些玩家对此无所谓,像赵尘这样的顶级玩家是绝对不允许的。 他们是要成为千古一帝的,一时的隐忍可以,但让他们给人当狗,却是绝对不行。 反正赵尘是自认做不到像勾践那么能忍,在他的字典里,只有胜利以及失败! 第129章 桃花县,三人杰! 就在赵尘在论坛上闲逛,查看玩家与叛军们的消息时,一道身影悄无声息的来到御书房中。 来人玄衣白发手持鲨齿剑。正是流沙首领卫庄。 “大王,手底下人传来消息,两支黄巾兵马携两路大军,共十五万兵力攻打白云县,桃花县!” 卫庄没有废话,开口干脆的说道。 赵尘用意念关掉游戏论坛,表情变得严肃。 “果然是来了,命宗泽守好白云县,专心对付黄巾主力,公孙赞领白马义从前去支援桃花县。” 十五万大军看着数量很多,但在赵尘的了解中,这十五万人恐怕有个八成都是普通人,连一阶的实力都未必能达到。 而以公孙赞白马义从的速度,再加上七阶兵种的战斗力,哪怕只有一百骑,也足可以应对另一支大军。 十五万人竟然分出两路,自然是有一个组次。 而白云县的地理位置是要优于桃花县,主力肯定是要攻打白云县,另外一支人数绝对不会太多,桃花县也有着1000守军,再加上公孙赞的白马义从足够了。 等宗泽的坤土军解决了黄巾主力,便可前来支援,将这十五万人尽数吞下来。 卫庄得了命令,一个闪身便消失在了御书中。 赵尘站起身,来到窗前,抬头看着空中高悬的太阳,心中当即涌上一抹战意。 该来的终究是来了,其余玩家都已经开始发力了,他这位宁王,也该动一动了,以他手里这些牌,若是连排名都上不去,属实是有些丢人了。 第二天,黄巾军即将攻打桃花县的消息便在城中传开了。 如今的桃花县县令,当即命令麾下整顿兵马,时刻做好战斗的准备,同时粘榜安民,让老百姓们安心,援军马上就会抵达,大家不需要忧虑。 同时这位桃花县的县令也粘贴了招募乡勇,以及有能之士的榜单,希望县中的能人义士,可以站出来帮忙抵御黄巾军。 等此战结束,必有厚赏回报。 桃花县,张贴榜单前,百姓们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一圈又一圈,看着其上张贴的两副榜文,心中既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不免有些担忧。 不过他们都是寻常老百姓,心中哪怕再不安,也只能信任朝廷的支援速度。 “唉,天下大乱,真乃多事之秋也。” 榜文前,一名双手过膝,双耳垂肩,面如冠玉,差不多20余岁的青年看着榜文上的字迹,不禁长长的叹了口气,眼底满是悲悯之色。 随着时间的推移,围在前的百姓渐渐散去,榜文随风微微翻卷,青年一声感慨话音刚落,身侧一道粗豪嗓音骤然响起。 “大丈夫生于乱世,不思建功立业,只在此长吁短叹又有何用?” 青年闻声侧首望去,说话的是个身长八尺、豹头环眼,满脸虬髯的壮汉,一身短打劲装,肌肉虬结,眼神里满是锐气。 青年见眼前的汉子意气风发,眼前不由一亮,拱手行礼。 “这位壮士看着气度不凡,方才一席话振聋发聩,在下方才触景生情有感而发,让壮士见笑了。” 虬髯大汉见这青年礼数周到,也不禁高看了其一眼,拱手还礼道。 “是我不知实情,轻慢了兄弟,都怪这些阿杂的黄巾贼,咱们桃花县的老百姓好不容易过上几个月好日子,如今这些贼寇,竟然打着什么,苍天已死,黄天当立的口号,简直是不知所谓,我大宁君主英明神武,百姓们有衣穿,有食吃,何需要他的皇帝来拯救!” 青年听了虬髯大汉的话也是连连点头。 对于当今的这位宁王,青年也是极为的佩服,仅仅是几个月的时间,桃花县的变化便显而易见,百姓们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生活条件也是越来越好。 哪怕是他这个织席贩履之辈,日子也是比之前不知道好过了多少。 对于这位宁王,哪怕骄傲如青年也是颇为信服的。 “兄弟所言极是。我此前半生颠沛流离,见惯了官府苛税、豪强欺压、流民饿殍遍野的惨状,从未想过乱世之中,竟有一方净土。自从宁国入主桃花县,短短数月,世道全然变了模样。” 青年语气诚恳,细细细数心中所见所感。 “大王体恤万民,废除苛捐杂税,安抚流离百姓,开垦荒田、兴修水利,让无地之人有田可耕,让饥寒之人有饭可食。” “城中集市规整,商贾安居,不再有劫掠偷盗之事,街巷之间,夜不闭户、路不拾遗。” “不仅如此,当今大王更是广纳贤才、轻徭薄赋,善待老弱孤寡,就连我们这些无权无势的寻常百姓,也能安稳度日,安居乐业。” “世人皆言乱世求生,唯有大宁境内,乱世亦可安居。” “如此仁明之主,心怀天下、体恤苍生,远比那些只会煽动乱世、裹挟百姓作乱的贼寇,高出万倍不止。黄巾贼寇妄言改天换日,殊不知真正的太平盛世,早晚会由宁王亲手缔造。” 也不怪青年如此夸赞赵尘,属实是他这几月来所做的事情,剪辑就是明君中的标杆,任谁看了都会相当的认同,甚至是教育真好。 虬髯大汉听得连连抚掌,眼中热血翻涌。 “说得好!宁王雄才大略,对内安民兴业,对外征战拓土,凭一己之力在乱世中杀出朗朗乾坤。如今贼寇妄想踏平桃花县,毁我安稳生活,我第一个不答应!” 二人站在榜文前,你一言我一语,句句皆是对赵尘的由衷称颂,字字真切,发自肺腑。 就在这时,身旁走过一名青衫大汉。 此人面如重枣,丹凤明眸,长髯飘逸,身形挺拔如山,周身自带一股凛然孤傲之气。 红脸大汉在二人身侧脚步一顿,驻足侧听片刻,终究按捺不住心中疑惑,上前一步,声音沉稳浑厚,不卑不亢。 “二位刚刚所言可都是真的,这位宁王真的有那般圣明?” 青年与虬髯大汉闻声回头,见此人气质不凡、风骨凛然,绝非寻常市井之辈,连忙拱手见礼。 虬髯大汉性子直爽,当即开口,将赵尘自登基以来所做的事情一一道出。 青年则在一旁补充,细数大宁律法公正、赏罚分明、唯才是举等等。 红脸壮汉静静聆听,眼底的疑虑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震惊。 第130章 兵临城下 听完二人的详述,他彻底信服,长叹一声,眼中满是敬佩。 “世间竟有如此仁明雄主!天下诸侯割据,皆为私利,唯独宁王心怀苍生,于乱世之中辟一方净土,属实难得。” 三人越聊越是投机,越聊越觉得对方合自己的胃口,说笑着来到酒馆落座,畅谈天下大势。 酒过三巡,意气相投,相见恨晚。 虬髯大汉热血激荡,拍案而起。 “乱世逢知己,三生有幸!我等三人,皆是有志之士,如今黄巾贼寇将至,桃花县危在旦夕!” “不如我三人结为异姓兄弟,同心同德,共赴危难,联手招募乡中义士,死守桃花县城,击退黄巾乱军!” 青年与红脸壮汉闻言,纷纷起身,欣然应允。 三人对视一眼,目光赤诚,壮志满怀。 当下三人备下香烛,直奔虬髯大汉家中桃林,对天盟誓。 “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祸福相依,患难与共,共守乡土,匡扶安宁,辅佐明主,荡平乱世!” 结拜礼毕,三兄弟意气风发,初心笃定。 当下便定下计策,分头行动,召集乡里青壮年义士,置办刀枪器械、筹备粮草物资,整肃队伍,操练乡勇,誓要凭借一己之力,守护这片被宁王守护的太平土地,抵御即将压境的黄巾大军,护桃花县万民周全! 数日时间转瞬而逝,桃花县的县衙之中,县令黄浩端坐于上首,在其两侧分别坐着桃花县的师爷李成,以及县尉王福。 黄浩是一名二十出头的青年,因为有些政治能力,在外游学过几年,在招贤馆时被刘穆之所看中,命其担任桃花县的县令。 此人还是有些能力的,将政令实施的非常妥当,桃花县在他的治理下可谓是蒸蒸日上。 “二位,经探子汇报,黄巾军携五万军队,距离我桃花县已不足五十里,想来不日便可抵达我县城下,不知二位可有御敌之策。” 黄浩表情沉重,眉眼间带着些许焦虑。 他的年纪也就才二十出头,在官场上属于是小年轻,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应对敌人攻城的事情,一时间也是有些拿不定主意。 李成和王福相视一眼,二人脸上同样满是凝重。 最后还是身为县尉的王福开口道。 “大人,黄巾军势大,我军只有全力守城,等待援军。” 一旁的李成也是连连点头。 “好,那便全力守城,保护百姓,等待我朝援军抵达。” 黄浩深吸一口气,表情严肃的说道。 而也就在这时,一名衙役小跑着走了进来,来至近前行礼道。 “启禀大人,门外有三位壮士携五十名乡勇,说想帮助我县守城。” 黄浩眼前一亮,当即起身道。 “速速将他们仨人请进来。” 对于如今的黄浩来说,能增加一点实力是一点实力,五十人虽然不算多,战斗力也不可能跟官兵相提并论,但这好歹是一股力量不是,只要能对付黄巾军,那便是好同志,好兄弟! 就连李成和王福脸上也满是喜色。 那名衙役领了命令,便快步出去了。 很快,衙役便领着三人从外走了进来。 王浩三人定眼看去,再看到三人的相貌后,都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为首之人面如冠玉、双耳垂肩,一身布衣却气度温润宽厚,隐隐有长者仁德之风。 身侧一人面若重枣、丹凤眼卧蚕眉,长髯飘胸,身姿挺拔,神色孤傲凛然,一身正气藏锋不露。 最后一人豹头环眼、燕颔虎须,身躯魁梧雄壮,煞气逼人,举手投足皆是悍勇霸气。 看着三人的相貌,黄浩便知这三位皆是人中龙凤,绝不是寻常的武勇之人可以相提并论。 尤其是那红脸汉子,那身材,那气质,还有那大胡子,一看便是猛将中的猛将。 为首的男子上前一步,拱手一礼道。 “在下刘备,此间二弟关羽、三弟张飞。听闻我桃花县不日便遭黄巾贼兵围困,我兄弟三人率五十乡勇,愿助大人守城,剿灭贼寇,护佑百姓。” 没错,这三人正是汉末时期的刘关张三兄弟。 这要是赵尘知道了这个消息,恐怕会惊得目瞪口呆。 任谁都不会想到,这三人竟然会降临在巴蜀郡地界! 一旁的张飞按捺不住性子,环眼圆睁,声如洪钟。 “大人!黄巾贼子想攻打我县,真是可恨至极!我兄弟三人!愿为先锋,拼死守住城池,杀退贼众!” 关羽丹凤眼微抬,望向城外,声线低沉厚重,字字铿锵。 “我等愿死守城门,斩贼破敌。” 李成、王福见状又惊又喜,心中大石骤然落地。 没办法,这三人给的安全感实在是太足了,张飞,关羽光是站在那里,便有一股勇冠三军沙场猛将的气势。 黄浩更是压下满心震撼,快步上前拱手回礼,神色无比真诚。 “三位壮士高义!黄某代全城百姓,多谢三位驰援!有豪杰相助,此城必固,贼寇必破!” 刘备再次拱手,表情真挚。 “大人客气,我等皆是大宁子民,如今大宁有难,我等自不能坐以待毙!” 关羽,张飞也是同时点头,表情中满是认真。 见三人这般性情,黄浩不禁大笑道。 “好好好!真乃我大宁的好儿郎,还不快给三位义士赐座。” 黄浩说了三声好,接着,扁头对那名衙役吩咐道。 “三位,还请跟我们一同商议接下来对敌之法。” 刘关张三人点了点头,六人凑在一起,讨论接下来的兵力调度。 时间转瞬便来到了正午时分,桃花县外,传来如雷鸣般的脚步之声。 远方天际,漫天黄尘遮天蔽日,滚滚而来。 无边无际的黄巾贼兵漫山遍野,人头攒动,黄色义旗铺展千里,遮断原野。 刀枪如林,呼喝震天,数十万双脚踩踏大地,轰鸣声隆隆不绝,宛若地龙翻身威势骇人至极。 大军正中,两面大旗高高飘扬。 一写苍天已死,一写黄天当立! 遥遥望去,敌军阵中,一名身披简陋金甲、体型彪悍粗壮的大汉立马横刀,满脸桀戾。 正是渠帅程远志。 他俯瞰前方小小县城,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狞笑。 小小弹丸之地,区区千余守军,面对他五万大军,弹指可破! 对于这样的小县城,程远志已经不知道自己铲除了多少个。 他相信,眼前这座桃花县也不会给他带来任何危险。 第131章 梦魇 其身侧,副将邓茂手持长柄大刀,神色骄狂,高声喝令。 “全军列阵!即刻合围!攻破城池!” 震天动地的喊杀声,骤然响彻天地! 城头之上,刘,关,张三人身着皮甲,一旁是面容严肃的县尉王福。 几人看着城下密密麻麻,如蝗虫过境般的黄巾军,一个个脸上满是凝重。 刘备稍作沉吟,对着王福抱拳道。 “王大人,我兄弟三人愿去会一会这黄巾军,如若可以斩他一名敌将,也可威震敌军士气。” 王福脸上闪过一抹迟疑,毕竟这城外的黄巾军实在是太多了,他生怕刘,关,张三人出了意外。 见王福这副犹犹豫豫的样子,张飞有些不乐意了,嚷着嗓子说道。 “婆婆妈妈的像什么话!难道王大人是不相信我兄弟三人的本事!不过区区五万人!哪怕是十万百万,俺张翼德亦可在其内冲杀个七进七出!” 见张飞这般嚣张,王福手底下的一名小将有些不乐意了。 你个没有官身的屠户,竟然敢在王大人面前这般嚣张!你算个什么东西呀! 这小将想到此,不禁嗤笑一声。 “说大话谁不会?我看你这黑汉子也就会逞口舌之利!” “你说什么!” 张飞听了这话,火气当即便涌了上来,怒目瞪向那名小将。 那小将迎上张飞的目光,心头莫名一紧,但少年人的那股傲气让他昂着头,不肯退让。 王福瞧见这剑拔弩张的局面,刚想要开口劝上两句。 但还不等他张口,刘备便率先呵斥道。 “三弟!不得无礼,还不向王大人请罪!” 张飞胸膛剧烈起伏,环眼圆睁,虬根炸起,满肚子怒火无处宣泄。 纵然心中万般不忿,也不敢违逆兄长的话,只能狠狠冷哼一声,扭过头去,双拳攥得咔咔作响,一身悍然煞气依旧萦绕周身。 刘备见状,转头对着面色紧绷的王福微微躬身,语气谦和诚恳。 “王大人恕罪,三弟性情粗莽、天性耿直,口无遮拦,绝非有意冒犯官威,还望大人海涵。” 说罢,他侧目扫过方才出言讥讽的那名小将,目光清淡,却自带一股沉稳威仪,让那名方才还傲气十足的小将下意识收敛了神色。 王福见状,连忙摆手,紧绷的面色缓和几分。他深知此刻大敌当前,城内军心本就浮动,万万不可自乱阵脚内起纷争。 “玄德言重了,值此危局,人心惶惶,些许口角,不足挂齿。” 话音落,王福深深看向城下密密麻麻、步步逼近的黄巾大军,漫天杀声已然近在咫尺。 他长叹一口气,转头看向气度不凡的刘关张三人。 相处几段时间,他早已看清这三兄弟绝非寻常市井匹夫。 此刻城关岌岌可危,守军士气也不算多么高昂,正需要一柄尖刀破局,提振全军军心。 王福神色郑重,对着刘备沉声道。 “玄德,非本将多疑畏战,实乃贼军五万之众,铺天盖地而来,敌众我寡,凶险万分。” 他顿了顿,咬牙决然道。 “但如今战局糜烂,死守被动,坐以待毙绝非上策。既然三位壮士愿主动请缨出城破敌、斩将扬威,本将便信你们一次!” 此言一出,王福当即转头厉声传令。 “开城门!擂鼓!助威!” 刘备表情无比严肃,语气坚定。 “王大人放心,我三弟虽言语粗狂,却从无虚言。” “今日出城,必斩敌将、挫敌锋芒,如若败北,我兄弟三人任凭处置!” 王福用力的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期望之色。 三兄弟再次向王福行了一礼,接着便带着手底下的人,快步朝着城头下走去。 轰隆——! 沉重的城门缓缓向两侧开启,尘封的城门发出厚重的摩擦巨响。 悬空的吊桥缓缓落下,重重砸在地面,激起漫天尘土。 阳光透过城门缝隙洒落,映照出城外漫天遍野的黄巾旌旗,杀伐之气扑面而来。 张飞早已按捺不住,紧握丈八蛇矛,坐于黑色战马之上,声震四野。 “二哥、大哥!今日便让这群黄巾贼寇,见识我们兄弟的厉害!” 关羽单手扶青龙偃月刀的柄,面色沉稳,紧随其后,冰冷的刀锋隐隐泛着寒芒。 刘备手持双剑,紧随两人身后,目光平静。 桃花县外,正在指挥军队,准备攻城的邓茂,看着面前敞开的城门,脸上不禁闪过一抹错愕,下意识便认为这桃花县要不攻自破,打算直接投降他们黄巾了。 想到此,邓茂嘴角一勾道。 “倒是识趣。” 邓茂嘴上说着,刚想要掉头将此事告诉程远志,可随着三道人影的出现,他的表情当场变得僵硬起来。 长须,大耳,黑脸! 看着那三道无比熟悉的身影,邓茂的大脑一片空白。 一幕幕画面,在其脑海中不断的回放。 邓茂记得自己还没来到这个世界之前,也是这般的意气风发,也是如此挥斥方遒! 当时他也同样与程远志领兵攻打一座县城,兵力也是如今的五万众,在当时的邓茂看来,一个小小的县城还不是轻松拿下。 可随着三人的出现,一切都变了。 邓茂现在还记得,当时那黑脸大汉一矛捅穿的场面。 哪怕是到了如今这个世界,每到夜晚,他都会被这样的噩梦所惊醒,那一幕已经彻彻底底成为了他的心魔。 而眼前出城的这三人,和他上一个世界所遇到的三人是何等的相似? 甚至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邓茂双唇打颤,瞳孔紧缩,他是怎么都没想到?明明都来到另外一个世界,竟然还能碰到这三个煞神。 (这里和大家解释一下,降临的一众不管是叛军还是农民军,起义的一部分人是带着前世记忆的,他们属于是那种在临死之前,然后被传送过来的,所以某些人也不会跟着老大干,比如咳咳,懂的都懂啊。) 城门之下,三道身影跃马踏出。 身后紧随着五十名手持兵刃的乡勇,虽然人数不多,但在邓茂的眼中,却有一股极其强大的压迫感。 “咕咚。” 军阵之中,邓茂下意识咽下一口唾沫,双腿不受控制的微微发颤。 方才在数万大军之前的嚣张气焰,此刻荡然无存,连半点影子都不剩。 什么五万大军合围!什么踏平县城、建功立业! 在这一刻,邓茂脑海里只剩下前世那刻骨铭心的一幕。 两军阵前,张飞怒马冲出,蛇矛破空,一枪贯穿胸腹,鲜血飞溅,他邓茂连还手的资格都没有,便惨死阵前! “不……不可能……” 邓茂嘴唇哆嗦,低声喃喃自语,眼神彻底涣散。 见邓茂娜彻底傻了的模样,张飞眼中闪过一抹凶光,当即双腿一夹马腹,跃众而出! “贼将修得猖狂!且与你张爷爷大战300回合!” 声震寰宇,好似狮虎咆哮!! 第132章 张翼德之勇 滚滚声浪横扫战场,震得周遭黄巾士卒耳膜嗡嗡作响,连手中兵刃都有些握不住。 张飞胯下骏马四蹄翻飞,卷起滚滚烟尘,魁梧身躯稳坐马背,宛若一尊浴血战神。 手中丈八蛇矛高高扬起,乌金矛尖折射出森然寒芒,凛冽杀气直冲云霄,锁定了阵前失魂落魄的邓茂。 直到此刻,邓茂才骤然从无尽的惶恐中惊醒。 冰凉的死亡危机感,死死攫住了他的心脏! “拦住他!所有人给我拦住他!” 邓茂彻底崩溃,面目狰狞,声嘶力竭地疯狂嘶吼,全然没了一军副将的气度威严。 身后数十名亲卫死士,皆是常年跟随他征战的精锐,见状不敢怠慢,个个咬牙催马,手持刀枪铁骑,齐齐朝着冲来的张飞围杀拦截! 这些死士的实力也不弱,最差的实力也在四阶兵种。 数十道兵刃寒光交错,密密麻麻,封死张飞前路,想要以此阻拦张飞的冲锋势头。 “来得好!!” 张飞见状非但不惧,反而仰天狂笑,笑声狂烈霸道,悍然无畏! 他手腕骤然发力! 嗡——! 丈八蛇矛剧烈震颤,爆出刺耳破空锐响,乌黑矛身裹挟千钧巨力,带着碾压一切的威势,骤然横扫而出! 噗嗤!咔嚓! 首当其冲的两名黄巾亲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手中长枪直接被巨力震断。 冰冷的矛锋顺势扫过,甲胄碎裂,血肉飞溅,两人身躯当场被狠狠抽飞出去,重重砸入后方兵阵,砸得数名士卒人仰马翻,阵型大乱! 一矛之威,凶悍如斯! 余下合围的黄巾士卒见状亡魂皆冒,心底升起无尽寒意,悍不畏死的勇气瞬间消散,下意识勒马后退,无人再敢直面张飞锋芒。 张飞马不停蹄,策马长驱直入,蛇矛开路,所向披靡! 但凡近身者,尽皆骨断筋折、倒飞惨死!短短数息时间,数十名精锐亲卫便死伤殆尽,无人能挡其一合之威! 一条血色通路,硬生生被他从黄巾军阵之中杀穿! 远处的邓茂亲眼目睹这骇人一幕,如坠冰窟。 没有犹豫,邓茂策马便想逃跑。 眼前的这个煞神,根本不是他可以对抗的。 如今的邓茂,恨不得扛着座下的战马逃跑,更恨自己的老娘,少给自己生了两条腿。 “想跑?!” 张飞环眼圆睁,凶光暴涨,声如惊雷炸响。 “在俺张翼德面前,岂有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道理!” 话音未落,张飞双腿再度狠狠夹紧马腹! 战马吃痛,再度提速,四蹄如风,裹挟着漫天杀伐煞气,追着逃窜的邓茂,悍然急冲而去! 一丈!五尺!三尺! 两人距离瞬息拉近! 邓茂头皮炸裂,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跑!拼命跑! “给我拦住他!拼死拦住他!!” 邓茂疯了一般嘶吼,甚至顾不得体面,抬手疯狂抽打马臀。 胯下战马吃痛,疯狂狂奔,马蹄踏地溅起大片泥尘,可无论他如何加速,身后那道恐怖的黑铁身影,始终如附骨之蛆,步步紧逼。 剩余的黄巾士卒看着主将逃窜,又看着步步杀来、无人可挡的张飞,军心彻底崩裂。 可军令在前,又有督战亲兵呵斥,几名胆大的黄巾士兵咬牙策马,横向杀出,想要拼死阻拦,为邓茂争取逃命的时间。 “找死!” 张飞怒喝一声,双目赤红,杀意滔天。 他不闪不避,手中丈八蛇矛骤然抡起,乌黑矛身映出一抹森然冷光,裹挟着千钧蛮力,轰然劈砸而下! 轰!! 一矛横扫,势如崩山! 两名黄巾骑兵连人带马被瞬间砸翻,胸骨炸裂,惨叫都卡在喉咙之中,当场气绝。 剩余几人被余劲扫中,纷纷翻滚落马,摔得血肉模糊。 前路彻底清空,张飞策马直冲,死死锁定前方仓皇逃窜的邓茂! “贼将!留下首级再走!!” 暴喝震彻四野,张飞骤然探出长臂,手腕一抖! 丈八蛇矛如毒龙出洞,破空闪电一瞬,带着凄厉锐响,骤然刺出! 前方奔逃的邓茂只听见身后破风刺耳,头皮发麻,下意识想要侧身躲闪。 可张飞的速度太快、力道太猛! 噗嗤——! 冰冷锋利的矛尖瞬间洞穿甲胄,贯穿后背,透胸而出! 剧烈至极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邓茂浑身一僵,狂奔的战马也骤然停滞。 鲜血顺着矛杆疯狂喷涌,染红了身下战甲,染红了地面尘土。 邓茂双眼暴突,口中不断溢出鲜血,生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流逝。 他艰难侧过头,看着身后立马横矛、煞气滔天的黑脸猛将,眼中充满了不甘、绝望与无尽的荒诞。 “为……为什么……” 他喉咙嗬嗬作响,吐出最后一口血沫。 张飞眼神冰冷,毫无半分怜悯,手腕猛地向上一挑! 咔嚓! 鲜血冲天而起! 邓茂头颅凌空飞起,在半空翻滚数圈,最后重重滚落地面。 身躯轰然栽倒马下! 刹那间,整片战场死一般寂静。 数万攻城的黄巾大军,全数僵在原地,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一幕。 “好!!好!!” “壮士神威!!盖世无双!!” 欢呼声、喝彩声瞬间响彻桃花县城上空,压抑许久的军心,在这一刻彻底爆棚! 张飞立马阵前,手持滴血蛇矛,脚下踏着敌将尸身,抬头环视密密麻麻、噤若寒蝉的数万黄巾大军。 豹头环眼,凶威赫赫! 他猛然一声暴喝,声震十里! “还有谁敢出来一战!!” 一声喝骂如惊雷炸落,回荡在整片旷野之上。 数万黄巾士卒头皮发麻,手中兵刃险些拿捏不住,原本汹涌如潮的攻城军阵,竟是被张飞这孤身一喝,硬生生镇得全线停滞! 刘备见自家三弟这般勇武,也是不禁称赞道。 “三弟,真乃万人敌也!” 一旁的关羽手抚长髯,一双丹凤眼半睁半闭,表情平静的点了点头。 城头之上,王福抚掌大叹,满面震撼与狂喜。 “当世虎将!真乃当世虎将也!” 王福现在恨不得将刘,关,张三人介绍给李刚。 若是李大人知道这三人的勇猛,一定会重用三人,而他王福身为推荐人,自能得到一批赏赐。 黄巾大阵深处。 一道身披金色甲胄、面色阴鸷的将领目睹前阵惨状,周身杀气骤然轰然炸开。 此人正是黄巾渠帅,程远志! 他原本坐镇中军,静待邓茂破城大捷。 可万万没有想到! 不过转瞬之间,邓茂竟被阵前无名黑汉一招秒杀,身首异处! “邓茂——!!” 程远志双目赤红,厉声怒啸,胸中怒火熊熊燃烧,恨意滔天。 第133章 黄巾力士 邓茂是他的心腹,随他起兵征战数郡,一路并肩作战,劳苦功高,今日竟惨死阵前,折损于此! 更重要的是,邓茂一死,前军群龙无首,数万大军士气濒临崩盘,他连日来的攻城部署,尽数毁于一旦! “区区山野匹夫,也敢斩我黄巾大将,挫我大军声威!” 程远志怒发冲冠,手中大刀重重一挥,凛冽刀气劈斩空气,发出凌厉呼啸! “全军听令!列阵推进!弓弩手压制敌城!步军全线冲锋!” “今日!踏平桃花县!屠尽守军!为邓茂报仇雪恨!” 轰隆——!! 军令落下,原本溃散浮动的黄巾军阵瞬间再度运转! 无数黄巾士卒咬碎钢牙,压下心中恐惧,在各级头领的呵斥下,重新结成密集军阵。 漫天弓箭手再度弯弓搭箭,黑压压的箭雨蓄势待发,直指城头! 看着黄巾军这蓄势待发的样子,关羽和刘备来到张飞身侧与其并肩而立。 “二弟,三弟!我等三人合力,拿下了中军贼首!” 刘备面色肃穆,手中长剑直指军阵中的程远志。 关羽,张飞二人用力一点头,同声开口道。 “得令!” 声音落下,三股雄浑的气势同时升起。 张飞面如黑炭,身周升起黑色的血煞之气,一条黑色大蟒在其身后若隐若现。 关羽的丹凤眼猛然睁开,青色气焰冲霄而起,刀身之上,一条青龙盘绕,阵阵龙吟之声在其周身环伺。 居中而立的刘备,深州萦绕着一股平和的浩然之气,双手中的长剑发出轻颤,清越剑鸣铮铮作响。 三人的气质相互消融融合,等这股契机达到顶峰之时,三人猛地一家坐下战马,如三道闪电般,向着黄巾军的军阵冲杀而去。 目标直指位于中军!怒火中烧的程远志! 无形的气浪以三人为中心轰然炸开,狂风席卷四野。 “拦住他们!!” 周遭数百名黄巾精锐卫兵见状,面色惨白,嘶吼着举刀持矛,层层叠叠围堵而上,想要凭借人海之势拦下三人冲锋的脚步。 可面对三人的冲锋,寻常士卒如同螳臂当车! 最前方的张飞双目暴睁,丈八蛇矛横空横扫,身后黑色巨蟒虚影再度凝现,蟒躯翻腾,黑煞滔天。 轰隆一声巨响! 前排数十名黄巾兵卒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磅礴巨力直接震飞,血肉横飞,密集的人墙瞬间被撕开一道宽大的缺口。 凡矛锋所过、煞气所及之处,兵甲破碎,人马倾覆,无人能挡其一合之威! 右侧关羽端坐马背,身姿巍峨不动,手中青龙偃月刀微微低垂。 萦绕刀身的青龙虚影仰天清啸,浩荡龙威席卷全场,震得周遭贼兵心神震颤、手脚发软。 青苍刀光一闪而逝,没有半分花哨,只有极致的锋利与厚重。 数名侥幸躲过张飞矛势的精锐,瞬间被刀气拦腰斩断,鲜血喷涌如雨,挡路的长矛盾牌尽数碎裂纷飞,根本无法触及关羽分毫! 居中的刘备手双剑,目光澄澈肃穆,周身浩然正气流转周身。 手中长剑轻点,道道凝练剑气精准封死两侧偷袭的暗箭、飞矛,护住关张二人周身破绽,补齐合击阵型的所有疏漏。 三人一冲一斩一守,配合浑然天成,默契入微。 数万黄巾前军阵列,在这三道奔雷般的身影面前,竟如纸糊一般,层层溃散,节节崩塌。 短短数息之间,三人便冲破层层人海阻拦,一路浴血疾驰,直直杀至黄巾中军核心! 中军,程远志坐于马背之上,看着那三道在军阵中驰骋的身影,心中的怒火直冲天灵。 他手下接近五万大军,却不能拿下三个无名小卒,简直是奇耻大辱! 越想越气,程远志冷哼一声,头也不回的喝道。 “黄巾力士何在!所以我杀了这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程远志的声音落下,在其身后,十名身材雄武的身影站了出来。 这十人,与普通黄巾士卒截然不同。 他们个个身高七尺有余,肩宽背厚,体魄魁梧如凶兽,浑身肌肉虬结暴涨,线条狰狞充满爆发力。 一身特制的玄铁重甲裹覆全身,甲片厚重冰冷,泛着暗沉的乌光,远超寻常兵卒的皮甲铁甲,防御力骇人。 十人皆是赤着双臂,肌肤呈常年浴血厮杀的古铜色,青筋盘绕手臂,每一寸筋骨都蕴藏着千钧巨力。 他们不持长矛盾牌,人人手握一柄半人高的厚重开山砍刀,刀身宽厚沉重,刀口染满干涸的暗红血迹,煞气森森。 这便是黄巾军的最强军队,黄巾力士! 他们是由张角亲自训练出来的军队,人数不多,但每个人的实力都远超寻常士兵。 平日里依靠太平道的方术秘法淬炼肉身,吸纳战场血煞打磨筋骨, 身披重甲、专练重械搏杀,是黄巾军真正的底牌。 当然,眼下的黄巾力士只有十人,并没有形成真正的军队,但哪怕如此,这十人也已经是个不小的力量了。 “喏!!” 十人齐声应和,声如洪钟,震得周遭空气嗡嗡震颤。 十人气息连成一片,十股暴虐、嗜血、悍戾的煞气瞬间交融汇聚,形成一道铺天盖地的恐怖威压,死死锁定正在阵中冲杀的刘关张三人。 程远志眼中的杀意暴涨,刚准备提刀冲出,但也就在这时,身旁的一名将领焦急道。 “渠帅!这三人的实力恐怖,我看倒不如避其锋芒,先行后退,您这样冲杀上去,实在是太危险了!” 对于这名将领的劝解,程远志不屑的撇了撇嘴,一脚向着那人踹去的同时,嘴里还骂骂咧咧道。 “廖化!你少在这里多管闲事,别忘了!老子才是这支军的渠帅!” 猝不及防之下,廖化被程远志一脚踹翻在地,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 “你!!” 廖化心下大怒,刚想开口说些什么,但程远志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冷哼一声,带领着十名黄巾力士便是向着刘关张三人杀了过去。 看着程远志远去的身影,廖化无奈一叹气,费力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心中只能期望,这个家伙真能将那三人拿下,不然的话…… 想到这里,廖化摇了摇头,不敢再继续往下想。 第134章 三英破阵 战场之上,十名黄巾力士脚掌重重踏地,十人十影,动作整齐划一,速度快若奔马,冲破己方乱军阻拦,分成左右合围之势,携滔天凶威,直扑三道身影! 刀风呼啸,十柄巨型砍刀同时劈斩而出,十道厚重漆黑的刀气纵横交错,封锁前方所有闪避空间,硬生生截断了刘关张三人冲锋杀向中军的去路! 正在一路破阵的张飞见状,豹眼骤然圆睁,杀意勃发,座下战马人立长嘶。 “哦?总算来了些像样的货色!” 他方才冲杀许久,面前敌人皆是土鸡瓦狗,杀的一点都不尽兴,此刻见十名气势凶悍的力士围杀而来,非但不惧,反倒战意滔天,丈八蛇矛一横,黑蟒虚影在身后翻腾而出,煞气暴涨。 关羽丹凤眼微抬,眸光清冷如霜,手中青龙偃月刀缓缓抬起,周身青色龙气流转不息,威严凛冽的龙威缓缓散开,淡淡开口。 “这帮家伙的气势不对,三弟小心,莫要栽了跟头。” 张飞狂笑一声,眼中杀意暴涨。 “二哥放心,就凭他们还造不成威胁!” 话音未落,对面十名黄巾力士已然踏步而来。 十道魁梧如山的身影横亘四方,厚重玄铁甲胄摩擦出沉闷刺耳的铿锵声响,每一人脚下踏出,都震得地面微微颤动。 他们双目赤红无神,浑身缠绕着太平道淬炼出的浑浊血煞,不存半分灵动,只剩悍不畏死的凶蛮戾气,手中巨型砍刀寒光森冷,裹挟着沉甸甸的破风劲气,封死了三人所有进退路线。 “杀!!” 为首两名力士不做丝毫停留,喉咙里爆出沉闷嘶吼,两柄半人高的巨刀一左一右,携开山裂石之力,悍然朝着张飞当头劈落! 刀锋未至,狂暴的风压已然压得周遭空气凝滞。 张飞豹眼圆睁,毫无退避,双臂青筋暴起,紧握丈八蛇矛横扫而出! 乌黑矛芒裹挟蟒煞轰然炸开,精准硬撼两柄重刀。 “铛——!!” 震天巨响炸响,火星四溅纷飞。 狂暴的对冲之力瞬间炸开环形气浪,周遭数丈内的残兵碎土尽数被掀飞。 张飞胯下战马微微沉蹄,他本人却是纹丝不动,稳如磐石。 反观两名黄巾力士,魁梧的身躯齐齐巨震,虎口崩裂渗血,握着巨刀的手臂止不住发麻,硬生生被震得倒退数步。 可这些力士早已被方术磨灭痛感、钝化感知,全然不顾伤势,身形一晃便再度扑上,攻势依旧狂暴凶悍,不死不休。 另一侧,剩余八名黄巾力士瞬间分流,五人直扑关羽,三人合围刘备,分工明确,配合默契,意图以人海优势,分割牵制,逐个碾碎三人。 面对五名冲杀而来的力士,关羽神色不改半分,巍然立于马背,身姿挺拔如青松山岳。 他手腕轻转,青龙偃月刀斜扬而起,周身青色龙气骤然暴涨,威严浩荡的龙吟之声悠悠响起,黄巾力士立身的血煞戾气,在纯正龙威之下,竟隐隐开始消融溃散。 “一群徒有蛮力的野兽。” 关羽声沉如钟,刀势顺势劈出一道凝练青芒,刀风凛冽,不带半分多余招式,唯存无上厚重与锋利。 冲在最前的一名力士举刀硬挡,巨刀与青龙刀相撞的刹那,坚硬刀身瞬间被压得弯曲变形。 磅礴的龙力透甲而入,震得那力士脏腑翻腾,整个人如同遭重锤轰击,直直倒飞出去,重重砸落地面,重甲崩裂,当场失去再战之力。 剩余的力士丝毫不管同伴的生死,依旧狂冲不止,巨刀轮番狂劈,招招直取要害,想要以连绵蛮力消耗关羽刀势。 紧随其后的程远志见此目眦欲裂,怒声嘶吼道。 “给我碾碎他们,杀了他们!!” 说罢,自己催动做一下战马,向着刘备所在的方向杀去。 此时的刘备正在与那三名黄巾力士周旋,长剑翩然翻飞,雪亮剑光纵横交错。 叮叮当当的脆响连绵不绝,每一次剑尖轻点,都精准卸去狂暴刀劲,将黄巾力士势大力沉的猛攻轻易化解。 眼见程远志亲自冲杀而来,欲合围偷袭,刘备嘴角微勾,周身潜藏的浩然真气骤然绽放! 他等的便是此刻! 清亮剑气瞬间暴涨数倍,原本灵动卸力的剑势瞬间转为霸道凌厉。 只见他手腕连抖,左手长剑划出三道极简却无解的剑光,精准洞穿三名黄巾力士重甲缝隙的致命破绽。 速度快到极致,三名悍勇的力士甚至来不及做出躲闪反应,周身萦绕的浑浊血煞便被浩然剑气瞬间击溃消融。 三道闷哼几乎同时响起,三名黄巾力士身躯一僵,手中重刀哐当落地,魁梧身躯直直栽倒尘埃,瞬息之间便彻底没了声息。 一招,三敌尽灭! 不远处,张飞见刘备瞬息解决对手,他也不想与这两人纠缠,咧嘴怒喝,丈八蛇矛裹挟黑蟒吞天之势,骤然全力横扫! 磅礴巨力轰然炸开,狂暴矛劲席卷四方。 两名黄巾力士举刀拼死格挡,厚重巨刀齐齐相撞,却如同螳臂当车。 “咔嚓!!” 铁甲崩裂之声接连响起,两名力士虎口炸裂,臂骨寸断,庞大的身躯被张飞一矛狠狠掀飞,在空中便喷出漫天血雾,落地之后再无起身可能。 另一边,关羽更是游刃有余,宛如闲庭信步。 面对五人的攻击,关羽丹凤眼微阖再睁,清冷眸光扫过五人,周身青色龙气骤然铺展浩荡,阵阵龙吟轻震四野。 只见关羽手中青龙偃月刀随意挥出,青芒贯空,刀势凝练极致,不带半分冗余。 一道恢弘刀气横扫方圆,瞬间覆盖五名力士周身! 五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五名黄巾力士重甲碎裂、气血崩溃,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齐齐倒地殒命,再无半点动静。 十名黄巾力士在三英面前不堪一击,整片战场都陷入到了寂静之中。 程远志的动作猛然一顿,眼底满是不敢置信之色。 他手底下最强的军队,就这么被三人给覆灭了? “这怎么可能?这可是大贤良师的黄巾力士!他们应该是不可战胜的,怎么会被你们这群凡人击败?绝对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程远志嘴里嘟囔着,看着刘,关,张三人的目光,就好像在看着魔鬼,心中的恐惧止不住开始蔓延。 他猛地一拉坐下马匹的缰绳,试图逃走,可刘,关,张三人好不容易等来的机会,又怎可能轻易放过。 第135章 白马杀到 “想走?” 一声冷喝骤然炸响。 张飞双目凶光暴涨,率先策马杀出! 黑蟒煞气冲天而起,丈八蛇矛带着撕裂长空的威势,后发先至,瞬间拦住程远志退路! 磅礴的威压轰然压下,直接锁死他后撤的所有路径。 程远志心头大骇,拼命勒马转向,想要从侧面突围。 可下一瞬,一道青色刀影横贯天地! 关羽身形如疾风掠至,青龙偃月刀斜横半空,浩荡龙威席卷四方,凛冽刀气牢牢封锁左右两侧所有空隙。 青苍刀光熠熠生辉,散发着克制一切邪祟的威压,彻底断绝程远志所有逃窜的可能。 程远志看着步步逼近的三人,感受着身上层层锁死的恐怖气息,知道自己今日已是绝境死局。 在恐惧之下,绝境逼出最后一丝疯狂,程远志双目赤红,状若癫狂,猛地转过身,双手死死握紧开山大刀,浑身的血气尽数暴走翻腾! “我不甘心!!” “我乃大贤良师麾下渠帅!岂会死于尔等无名之辈手中!!” 他嘶吼咆哮,倾尽体内所有真气,高举大刀,携着最后拼死之力,疯魔一般朝着正面的刘备狠狠劈斩而下! 刀影如山,煞气滔天! 可这疯狂的攻势,在三英眼中,拙劣又可笑。 关羽、张飞身形不动,周身龙蟒之气激荡,仅凭外泄的威压,便震得程远志劈出的刀势微微滞涩变形。 刘备眸光澄澈,不惊不躁,静待刀势临近。 就在大刀即将落至身前的刹那,他手腕轻抖,双剑同时斩出,剑光凝练如一线流星,快到极致,直击那一闪而逝的破绽! 一道清亮剑鸣响彻沙场! 剑光精准穿透程远志重甲咽喉的致命缝隙! “噗——!” 鲜血喷涌如箭! 狂暴的大刀骤然停滞半空,程远志浑身剧烈一颤,眼中的癫狂、不甘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死寂与绝望。 他魁梧的身躯僵在马背之上,手中沉重的开山大刀再也握持不住,哐当一声坠落尘埃。 高大的身躯摇晃数下,最终无力一歪,重重从战马之上滚落,轰然砸落在地。 “尔等贼首已死!还不速速投降!” 刘备看也不看程远志的尸体,左手长剑猛然高举,体内真气运转,声音响彻整片战场。 同一时间,桃花县城门缓缓敞开。 王福身着战甲,率领着千余名大宁士兵从中冲了出来。 “哈哈哈……三位壮士真乃我大宁真好汉!仅三人之力,便可斩杀贼首破敌数万!此乃旷世奇功也!将士们,随我冲锋!彻底剿灭这支黄巾匪徒!” 王福仰天大笑三声,随即长枪一指前方,朗声喝道。 一千大宁士兵紧随其后,气势高昂到了极致。 黄巾军阵中,廖化看着这一幕,心知大势已去,当下便想着带领麾下剩余人马撤退。 可还不等廖化开口,身后便是传来了一阵阵马蹄之声。 哒哒哒——! 马蹄密集规整,不似乱军奔逃的杂乱,反而带着千军列阵、铁骑突进的肃杀韵律,由远及近,愈发清晰。 廖化心下骤然一惊,浑身汗毛微竖,一股莫名的危机感涌上心头,本能转头朝着身后望去。 只见后方天际线尽头,漫天黄土飞扬,一阵滚滚烟尘横贯旷野,遮断半边视野,铁骑奔袭的凛冽压迫感遥遥压来。 等这股烟尘离近了些,其中的景象终于映入所有人眼帘。 烟尘之中,清一色雪白战马奔腾如飞,鞍甲雪亮,银枪映日。 整整一百骑,人人白袍银甲,身姿挺拔凛冽,气息肃杀凛冽,阵型规整如一,百骑并行,不差分毫,虽人数寥寥,却有着千军万马般的磅礴威势。 队伍最前方,一名身披亮银战甲、手持长枪的将军端坐骏马之上。 其面容英武,眼神锐利如鹰,周身自带边关悍将的铁血锋芒,来人,正是公孙瓒! 一百白马义从,尽数沉默疾驰,无人喧哗,唯有马蹄震地、长风猎猎。 公孙瓒目光冷冷扫过溃不成军、人心惶惶的黄巾残阵,又看向阵前刚刚收剑伫立、气度不凡的刘关张三人,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凛冽战意。 他在得到命令的第一时间,便马不停蹄的领着麾下白马义从向着桃花县这边赶来,原本以为此次会是一场恶战,却没想到如今却是眼前这般光景。 虽然还没搞清当下状况,但这般好的时机,公孙赞自然不会错过。 他手中长枪向前一指,冷声下令道。 “冲锋!杀敌!” 一声令下,百骑白马义从的速度再次上了一节! 整整一百名精锐骑士,动作整齐划一,没有半分杂乱,人人白袍如雪、甲胄映寒光,胯下白马昂首奋蹄,四蹄翻飞间扬起细碎烟尘。 百道白色身影并列成行,宛若一道横贯旷野的雪白洪流,气势森然铁骑锋芒尽数绽放。 哒哒哒——! 急促整齐的马蹄声震彻原野,压过残军慌乱的哀嚎逃窜之声。 白马义从高速突进,转瞬便冲入溃散的黄巾乱军之中。 骑士手中银枪横扫突刺,枪风凛冽,招招致命。 那些早已丧失战意、只顾逃命的黄巾残卒,根本无力抵挡这支精锐铁骑的冲锋。往往一枪扫出,数人便应声倒地,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抵抗。 原本慌乱奔逃的残军,被白马义从一路凿穿、分割、清剿,成片倒地,剩余之人更是吓得魂飞魄散,纷纷抛掉手中兵器,伏地瑟瑟发抖,不敢再逃分毫。 战场之上,白色铁骑纵横驰骋,所向披靡,短短片刻,便将四处逃窜的残寇杀得溃不成军。 公孙瓒勒马立在高处,冷眼俯瞰全场战局,目光锐利沉稳,默默看着麾下铁骑清扫战场。 随即他再度转头,认真打量起前方的刘关张三人。 刘备气度沉稳温润,周身浩然正气内敛深沉。 关羽丹凤眼微阖,孤傲威严,一身凛然武圣气质不怒自威。 张飞伫立一侧,煞气潜藏,身形威猛霸道,气势骇人。 虽然不知道事情经过,但这件事情绝对跟三人脱不开关系。 收起心中的思绪,公孙赞将注意力转回战场。 如今黄巾军败势已显,没有领头的,这些本就素质不高的士兵,彻底成为了待宰的羔羊。 随着一千大宁士兵的加入,战况更是变得明朗起来。 第136章 为兄弟弃天下者,仅此一人! 时间转瞬而逝,在太阳落山之前,这一战也终于是落下了帷幕。 黄巾军死的死,逃的逃,降的降,桃花县的危机自此解决。 “呃……” 公孙赞坐于白马之上,随手将满身伤势的廖化扔在地上。 此时的廖化浑身剧痛,呼吸之间满是铁锈味,身体疲惫到连一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 他本想趁乱带着少部分人逃跑,但公孙赞不知道怎么回事,战场上那么多人便刚好盯上了他,单人单骑便追了过来。 廖化与公孙赞交手数十个回合,最终不敌被擒。 甩了甩银枪上的鲜血,公孙赞刚想说些什么,这时候,身着战甲的王福,带着刘备,关羽,张飞三人走了过来。 “末将王福,拜见公孙将军!” 走至近前,王福面色恭敬的抱拳一礼道。 在其身后的刘,关,张三人也是抱拳行礼道。 “我等见过将军!” 公孙赞看了四人一眼,抬手虚扶一礼,英武的面容上收起了战场之上的凛冽,语气变得谦和。 “诸位不必多礼。此番桃花县能够转危为安,击退数万黄巾贼寇,首功不在我,反倒落在三位壮士身上。不知三位壮士高姓大名,何方人士?” 说话间,他的目光重点打量着居中的刘备,又看向身旁气势如山的关、张二人,心中当即生出结交之意。 听闻公孙瓒的问话,刘备上前一步,仪态从容,不卑不亢,拱手回道。 “回将军,我名刘备,乃是桃花县人士,寒门出身,此二位是我结义兄弟,关羽、张飞。我三兄弟结义桃园,立志辅佐我国大王,平定乱世。” 这一世的刘备并不是什么中山靖王之后,生于大宁,父辈之中,唯一有名的也就是祖上有人在大宁当过一县县令。 当然,以大宁以前的实力,一县县令的位置其实已经很高了,可以说是朝中的顶梁柱了。 但和皇室宗亲比起来,这个身份就没那么显赫了,所以刘备也只是说自己是寒门出身。 此言一出,公孙瓒双目一亮。 他本以为三人武艺这般了得,想来不是哪个大家族的子弟,便是哪一个大宗门培养出来的。 可如今听了刘备这番话,才知道这三人原来皆是寒门出身。 一介乡野寒门,无家世庇佑、无名师引路、无官场底蕴,仅凭兄弟三人一腔热血、一身勇武,便能在数万乱军压城的绝境之中,逆势破局! 以三人之力,硬撼五万黄巾大军,斩渠帅、覆精锐、破军阵、安县城! 这份本事、这份胆识,若是出身高门贵阀尚且难得,出自寒门,便堪称惊世骇俗! 公孙瓒脸上的讶异之色再也掩饰不住,先前对战功的赞叹,瞬间化作浓浓的敬重与欣赏。 他本身就是世家出身,自然明白寒门想要往上爬是有多么的困难。 不说别的,世家的资源,以及门路就不是普通的寒门子弟可以比的。 寒门想要出头,能力和努力都不可或缺,而这些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运气,要知道千里马常有,但伯乐却极少,只有上面的人看上你了,你才有崭露头角的时候。 不然哪怕你有惊天才学,但你没有舞台展示发挥,你依旧只是蒙尘的石头。 公孙赞在脑中想着,心下已经有了决定。 要将这三人引荐给当今大王,以三人的本事,自然不能被埋没。 “好志气,三位放心,你们的功劳我会一一禀报给大王,以三位的能力大王必会重用。” 公孙赞翻身下马,表情郑重的说道。 三人听后面上一喜,有句话说的好,学得文武艺,卖与帝王家。 如今的刘备不再是汉室宗亲,心中同样有着大志向,但想的却在不是匡扶汉室,而是辅佐宁王,建功立业。 毕竟他这一世出生在桃花县,宁国这几个月的变化,他也全部收入眼中,自然明白赵尘是一个可以追随的明君,他可以给老百姓带来想要的生活。 这一点就足够了,只要赵尘一直不变,刘备便会坚定的追随。 历史中的刘备,君子也好,伪君子也罢,但他一生所做之事是没得挑的。 为兄弟抛弃天下者,仅此一人。 这一世的刘玄德,身上将不再会有那么大的担子,做一名真正的真君子! “多谢公孙将军!!” 刘备三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王福也是满脸高兴的看着自己人,对于刘备他们能得到公孙赞的看重,他不但没有嫉妒,反而真心感到高兴。 毕竟若没有刘备三兄弟,桃花县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 几人又随意闲聊了几句,公孙赞再次开口道。 “三位兄弟,我接下来打算支援宗将军,不知道三位可愿与我同往。” 不等刘备开口,张飞便是站出来爽朗道。 “哈哈哈……俺老张自然愿意,这一仗俺还没有打痛快呢,我倒要看看这黄巾军有什么本事,看俺要用手中的蛇矛!捅他们几百个透明轱辘!” 刘备无奈一笑,抬手按住了张飞的肩膀道。 “三弟,公孙将军面前不得无礼。” 公孙赞却满不在乎的摆了摆手。 “无妨,翼德这性子我喜欢,这才是真正的英雄,真好汉。” 被公孙赞这般夸赞,张飞的尾巴都要跳天上去了,脸上满是得意的看向刘备。 无奈一笑,刘备紧接着表情严肃道。 “备愿意前往支援宗将军,我兄弟三人,愿意听从公孙将军调令。” 一旁始终没有说话的关羽也是点了点头,那双半睁半眯的丹凤眼中流露出了些许战意。 “好!!” 公孙赞叫了一声好,紧接着开口道。 “既然如此,我等这便出发。” 话落,公孙赞翻身上马,招呼上手底下的白马义从。 刘备三人也是接连上马,走的时候,还不忘跟王福道别。 “王将军,黄巾军危局已解,我等现在与公孙将军支援白云县,你与大人以及李大人说上一声,等我兄弟三人凯旋,再前来赔罪。” 王福不在意的摆了摆手道。 “什么赔罪不赔罪的,是我应该感谢三位出手相助,话我会传达,等三位凯旋而归,必要好好喝上一番。” 刘关张三人再次抱拳,接着,便与公孙赞等白马义从迎着夕阳,向着白云县的方向奔行而去。 第137章 孙立出战 同一时间,白云县。 宗泽立于白云县的城墙上,身上穿着精良的暗铜色战甲,腰间配着一柄玄铁长刀,背后鲜红色的披风在狂风中猎猎作响,面容硬朗,眉眼中尽显锋芒。 经过这些时日的历练,宗泽越发沉稳,如今他的气质就好似大地一般厚重,同时又给人难言的压迫感。 在其的身侧,是穿着黑色战甲,身披白色披风,面容英俊的杨再兴。 他手中握着虎头赞金枪,身上透露着一股无与伦比的锋锐之气。 另外一人,则是手持双鞭,表情晦暗不明的孙立。 在大宁的这几个月,孙立这位降将也是逐渐融入了进来,对于赵尘越发的恭敬,同时也是越发认同宗泽以及杨再兴,将他们真正视作了战友。 没办法,如果一个人的实力与你相差不大,那你还有可能会有与其相争,甚至是嫉妒的想法,但如果你们之间的差距宛如天谴,心中的嫉妒便会化作敬畏,或者说是认同。 如今的孙立,就是这么一个心态。 不管是统军方面,还是个人武力,他都与宗泽以及杨再兴差的太多太多。 再加上宁国除了他们二人,还有韩世忠,刘穆之这样的良臣名将,任何一个拎出来,都能将他治的服服帖帖。 所以孙立也是彻底老实下来,心中再不敢生出别的心思。 三人的身后,是五千名甲胄整齐,面色冷硬的坤土军将士。 坤土军依旧是以步兵为主,但和坎水军有所不同。 坎水军在韩世忠的训练下,是一支非常全面的军队。 不管面对任何地形,坎水军都可以极快的适应下来。 野战,攻城战,防守战,甚至是水战,坎水军都有训练,是一支极为全面的军队。 但坤土军却是不同,在宗泽的训练下,坤土军是一支极其擅长防守的军队。 土者,厚德载物,沉稳不动,镇一方疆土,御万敌来攻。 整支军队全部精选体魄魁梧、耐力惊人、心性沉稳的士卒,重甲披身、长矛盾牌标配,擅长结阵固守、正面抗压、稳步平推、死战不退。 当然,坤土军虽然擅长防守,但也有一柄可以冲锋陷阵的利刃。 而这柄利刃,便是杨再兴。 有这位神级猛将在,坤土军就永远不缺可以凿开缺口的利刃。 杨再兴会以手中的长枪,让敌人知道,大地不但厚重沉稳,守御万钧、亦可破土惊雷、裂阵开山! 狂风席卷城头,吹动旌旗猎猎作响。 宗泽目光深邃,遥遥望向城外。 顺着他的目光远眺而去,白云县边境的地平线上,漫天黄土烟尘滚滚冲天而起,遮蔽半壁长空,无数泛黄的黄巾大旗在烟尘中若隐若现,旗浪翻涌,连绵不绝,一眼望不到尽头。 大地在微微震颤,并非小股兵马行进的细碎动静,而是数十万脚步、数万马蹄共同碾压大地,带来的厚重轰鸣,沉闷、压抑,带着足以碾碎一切的磅礴压迫感,自远方一路逼近。 “来了。” 宗泽看着那漫天烟尘,平静的内心不禁泛起一波涟漪。 早在之前,他便在流沙那里得知黄巾军的到来,且已命令斥候摸清了这支军队的规模以及其首领。 这支黄巾军足有十万人,而统领这支兵马的渠帅名为波才。 对于此人,宗泽也是有过一番了解。 此人乃是张角的得意弟子,能统领十万大军,便能看出其在黄金的地位并不低。 虽然是草莽出身,未曾习过兵法、战策,但波才天赋卓绝,天生深谙聚众治军、兵团作战之道。 自黄巾起义爆发以来,他转战数地,大小数十战,鲜有败绩,数次击溃各州郡的守军官兵,攻城略地,所向披靡,积攒下赫赫凶名。 他不像普通黄巾贼将那般只会一味蛮冲乱杀,反而极擅长整合百万流民、乱卒,将一盘散沙的乌合之众练成整齐大阵。 十万大军在他的统御之下,进退有度、结阵严密,正面兵团碾压之力极为恐怖,也是张角麾下最倚重的几支主力军之一。 就在宗泽心中想着关于波才的情报时,黄巾大军已经来到了城头下。 密密麻麻的黄巾士卒层层叠叠、铺山盖野,漫过原野沟壑,塞满远近平川,刀枪如林、旗帜似海,黑压压一片望不到边际。 旌旗烈烈,人潮如海,煞气冲天,兵锋直指孤零零伫立在前线的白云县城! 城头之上,原本肃立整列的六千坤土军将士,纵使久经操练、心性沉稳,此刻望着十倍有余、铺天盖地压来的敌军,眼底依旧掠过一丝凝重。 六千对十万。 兵力悬殊,近乎天壤之别。 黄巾军阵中,一名身着盔甲,身形魁梧的男子在一众将领的簇拥下缓缓走出。 他面容凶狠,一双眸子如毒蛇般锐利,身上散发着一股久经沙场的血腥气。 这人,便是渠帅波才。 在其身侧,看着一众黄巾将领,彭脱,高升,卜己,黄劭、何仪皆在其列,一眼看过去,还真有那么些威势。 波才来到白云县五百米处,仰头看着高耸的城墙,以及城头上的一重将兵,眼中不禁带着些许戏谑。 “城墙上的人听好了!我黄巾天君至此,识相的速速开门投降。” 波才目光冷冷地望向城头上的众人,声音在真气的带动下让在场的所有人都能听个真切。 见波才此人这般嚣张,杨再兴上哪忍得住,向着宗泽抱拳道。 “元帅,让末将下去会会这帮人!也好灭了他们的威风!” 宗泽想了想,觉得的确应当如此。 敌军此时气势正盛,正是需要灭一灭他们的心气。 宗泽刚想要开口同意,一旁的孙立却是请命的道。 “将军!杀鸡焉何用牛刀,无需杨将军出手,末将便可以将他们杀灭!” 杨再兴见这家伙要和自己抢功,当时就有些不乐意了。 “你小子什么意思?想跟我抢风头是吧?” 孙立苦笑一声,连忙摆手道。 “在下绝无这个意识,只是区区黄巾军,根本不需要杨将军出手,我一人便可以面对,将军乃是我军的最大底牌,而底牌嘛,当然是越晚出来越好。” 杨再兴听了孙立这番话,倒也觉得有些道理。 想了想后,这才说道。 “行吧行吧,那这一次,本将就不出手了,但丑话本将要说在前头,如果你败了,我可是会直接杀出去的。” 孙立心底悄然松了口气,但脸色却是毫无变化道。 “杨将军放心,在下绝不会让你和元帅失望。” 这时,一直旁观的宗泽也是开口了。 “既然如此,那就有劳孙将军了。” 孙立点了点头,接着便是拿着自己的双鞭,向着城下快步走去。 第138章 孙立逞凶 白云县外,波才见城墙上迟迟无人搭话,脸上的表情已经有些不好看了。 正当其要再说些什么时,前方白云县的城门竟是缓缓被人从里推开。 波才眼前一亮,面带笑容道。 “哈哈哈……倒还算识趣,竟然主动开成投降。” 在其身侧,面容粗犷的彭脱抚掌笑道。 “将军神威,小小一座县城的守将自然不敢造次。” 波才被这一声马屁夸的那叫一个舒坦,但嘴上却是谦虚道。 “诶,这和我可没什么关系,都是大贤良师庇佑。” “对对对,都是大贤良师庇佑,将军真乃我太平道内福将也。” 彭脱借坡下驴,又不动声色的拍了下马屁。 但也就在其话语落下的瞬间,顺着敞开的城门,一匹快马奔袭而出。 马蹄踏地,轰然作响,铁蹄碾过城外的碎石泥地,带起一阵呼啸劲风,裹挟着凛冽杀伐之气,直冲黄巾军阵前。 马上端坐一人,身着银铁熟甲,腰悬镔铁虎头枪,背后斜挂水磨竹节钢鞭,身形挺拔魁梧,眉眼锐利如鹰隼,正是孙立! 他冲至阵前,勒住马缰,骏马人立而起,一声高亢嘶鸣响彻旷野,瞬间压下了黄巾军阵前的嘈杂哄笑。 孙立目光扫过阵前密密麻麻的黄巾士卒,最后落定在神色错愕的波才脸上,声如洪钟,滚滚传开。 “尔等黄巾乱贼,劫掠州县,残害百姓,假借天道之名行那祸乱天下之实,简直不知所谓,今日本教就来领教领教你们的厉害!” 这番厉声呵斥,字字铿锵,瞬间让原本喜气洋洋的黄巾军阵前,气氛骤然凝固。 波才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脸色陡然沉了下来,眉宇间戾气暴涨。 “狂妄匹夫!” 波才怒喝一声,双目圆睁。 “小小县城一介偏将,也敢在我数十万大军面前放肆嚣张?真当我黄巾无人,不敢屠尽白云县满城老小吗?” 彭脱亦是面色阴沉,上前半步厉声道。 “不知死活的东西!我大贤良师顺天应人,起义救世,天下响应,区区弹丸小城,弹指可破!你竟敢出言不逊,待会定让你碎尸万段!” 孙立勒马横枪,枪尖斜指地面,冷嗤一声,气场丝毫不弱。 “少在那里逞口舌之利,我也懒得与你们这些死人废话,有胆的,就出来与我一战!” 波才脸色青黑交加,怒极反笑。 “好!好!既然你执意找死,我便成全你!” 话音落下,他身后一员黄巾将领催马战出。 此人名叫高升,乃是波才麾下得力战将,身长七尺有余,臂力过人,惯使一柄开山战斧,凶悍善战,在黄巾军中颇有威名。 高升面色凶狠,手提巨斧,斧刃寒光森森,煞气腾腾。 他策马冲出军阵,直面孙立,目露凶光,厉声喝道。 “大言不惭的小子!某家高升,今日便斩你首级,献于将军帐下!” 孙立神色淡然,持枪平视对手,语气冷冽。 “废话少说,手底见真章!” 话音未落,高升已然按捺不住,催马猛冲而来! 战马疾驰,劲风呼啸,高升双手紧握开山巨斧,借着马势全力劈砍而下,斧势霸道刚猛,裹挟着千钧之力,直劈孙立头顶,想要一招力劈华山,直接斩杀对手,立震军威。 面对这势大力沉的一击,孙立神色不惊。 只见他手腕骤然发力,手中镔铁虎头枪骤然横抬,枪杆精准无误地横挡在巨斧劈落的轨迹之上! “铛——!” 金铁交鸣的巨响轰然炸开,震得两军将士耳膜嗡嗡作响。 剧烈的冲击力迸发开来,高升只觉双臂发麻,虎口剧痛,整个人在马背上猛地一晃,巨斧的霸道力道被硬生生卸去大半。 不等高升稳住身形、调转斧刃二次进攻,孙立已然抢先出手! 他枪法精熟,攻守兼备,虎头枪借着格挡的反震之力骤然翻转,枪尖寒光一闪,快如惊雷,直刺高升前胸! 枪法迅猛,招式刁钻,完全不给对手丝毫反应喘息的机会。 高升大惊失色,方才一招拼力已然落了下风,此刻仓促之间根本来不及举斧格挡,只能慌忙侧身闪避。 可孙立的枪法何等迅捷狠厉,早已锁定周身要害。 只听“嗤”的一声轻响,锐利的枪锋直接划破高升肩头甲胄,刺入皮肉之中! “啊!” 高升一声惨嚎,肩头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半边战甲,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他再也稳不住马身,身躯剧烈一颤,踉跄着从马背上重重摔落,狼狈跌滚在地,手中的开山战斧也脱手飞出,滚出数丈之远。 孙立枪尖斜挑,直指倒地的高升,冷声道。 “不堪一击!” 短短两个回合,波才麾下悍将高升,便被孙立一枪重创,落败坠地! 两军阵前瞬间死寂无声。 白云县城墙上的守军见状,瞬间爆发出一阵震天的欢呼喝彩,士气暴涨至顶峰! 反观黄巾军阵中,全军将士尽皆哗然,人人面色惊惶,心气瞬间溃散大半。 方才还气焰嚣张、自认势不可挡的黄巾士卒,此刻看着阵前单骑傲立、威风凛凛的孙立,眼中尽数染上忌惮与畏惧。 斗将最是挫动军心,一军主将麾下战将阵前被人两招重创落败,对全军士气的打击堪称毁灭性! 波才与彭脱脸上的得意之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凝重与阴沉。 二人死死盯着阵前的孙立,心中惊怒交加。他们万万没想到,一座小小的县城中,竟然藏着如此武艺超绝的猛将! 贸然继续攻城,将士军心低迷,士气溃散,必然损兵折将,难有胜算。 波才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滔天怒火,知晓此刻绝不能强行开战。他咬牙沉喝一声。 “鸣金收兵!全军后撤三里,就地扎营休整!” “铛!铛!铛!” 沉闷的收兵金锣声接连响起,回荡旷野。 一众黄巾士卒不敢多留,连忙搀扶起重伤的高升,收拾兵器阵型,带着满心颓色,缓缓向后撤军。 十万浩浩荡荡的黄巾大军,气势汹汹而来,却因一场斗将落败,锐气尽失,只能悻悻退兵休整。 第139章 他们也配和皇甫嵩比! 孙立看着缓缓后退的黄巾军,心中虽有心追击,但也知道这时候并不是个好机会。 黄巾虽挫锐气,可十万大军列阵依旧如山,甲仗整齐、兵甲充盈,若是自己少部分兵马追击,不过是匹夫逞勇,一旦陷入敌军重围,非但无法建功,反倒会折损自身,动摇城中军心。 是以他按捺住杀心,勒转马头,缓缓回城。 回到城中,城门缓缓合拢,落闩上锁。 街道两侧、城墙垛口的一众守军将士,皆是目光灼灼,满眼钦佩地望着策马入城的孙立。 方才阵前两招败敌、震慑十万黄巾的英姿,尽数落在众人眼中。原本面对数万压境贼兵的惶恐忐忑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腔振奋与底气。 众将士心中都清楚,有此猛将镇守,白云县便多了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 孙立感受着众人真挚的目光,心中感慨万千,对大宁的归属感与认同感愈发浓烈。 他翻身下马,将战马交由亲兵安置,正欲前往城楼禀报战况,却见城楼议事处,一道清瘦挺拔的身影凭栏而立,正是宗泽。 宗泽静静俯瞰整片敌营布局,脸上涌起一抹思索之色。 只见三里之处,黄巾军的营帐密密麻麻扎堆连片,首尾相连、拥挤一团。 营区就地扎在荒坡枯草之间,周遭杂草丛生、枯枝遍地。 越看,宗泽的眼睛便是越亮。 也就在这时,一阵微风自西向东,悠悠吹来。 宗泽伸手,感受着这股风力,嘴角不禁牵起一抹淡笑,轻声说道。 “真是天助我也。” 这时,孙立已经来到宗泽身侧。 看着自家元帅嘴角那一抹浅笑,孙立莫名打了个寒颤。 他心中明白,黄巾军这回恐怕是要遭殃了。 孙立收敛心神,上前半步,躬身沉声道。 “元帅,敌军疲惫懈怠,营防松散,此刻正是我军可乘之机!末将听候将令!” 宗泽缓缓收回远眺的目光,转头看向孙立,脸上笑意收敛,声音低沉却字字有力,不带半分多余波澜。 “敌军扎营燥地,营帐相连,地有枯草,天有东风,天时地利,尽归于我。今夜,我军以火破敌。” 话音落,夜风肃杀,杀机暗藏,白云县城悄然进入备战状态,无数利刃,尽数隐匿于沉沉夜色之中。 时间转瞬便来到了深夜。 黄巾军营地,主帐之内,烛火摇曳,光影昏暗。波才端坐主位,五指死死攥着一只粗陶酒碗,指节泛白,面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白日阵前被孙立单骑挑衅、麾下大将高升两合惨败重伤的屈辱,如同一块巨石压在他心头。 他手握十万大军,浩浩荡荡压境而来,本以为一座小小的白云县城弹指可破,可到头来,不仅没能震慑敌军,反倒折损锐气、颜面尽失,甚至被迫收兵后撤,安营休整,沦为全军上下的笑柄。 在其身侧,彭脱捧着一只陶制酒壶,弯腰躬身,小心翼翼为波才添满碗中美酒,脸上满是谄媚,低声安抚道。 “将军何必为此等小事动怒?不过是一个匹夫罢了,单打独斗占些便宜算不得真本事。” 彭脱一边斟酒,一边慢悠悠开口。 “我军拥十万雄兵,甲仗如山、人马无数,那孙立纵有三头六臂,也不过一人之勇、一骑之强。他敢阵前逞凶,却绝不敢率军出城野战。” “今日我军只是长途跋涉、未曾全力攻城,暂且避让一二,养精蓄锐而已,绝非惧了他们。” “待明日天亮,我大军全力合围,四面猛攻,区区一座小城,顷刻便能踏平,取那孙立首级献于将军帐下!” 一番话说得极为圆滑,既吹捧了大军威势,又为白日的落败找足了借口。 波才听着这番宽慰,紧绷的面色稍稍舒缓,阴沉的眉眼松开几分,重重冷哼一声,将心中郁气倾泻大半。 “我手中有十万大军,一城之地不值一提!今夜全军好生休整蓄力,养足精神,明日破晓,我便亲自督军,踏平白云县,屠尽城中守军百姓,一雪今日之耻!” 彭脱连忙顺势附和,连连点头笑道。 “将军英明!休整一夜,明日雷霆一击,必定马到功成!” “这方世界虽然地广人多,但不过是一名小国的将领,他难道还能强过那皇甫松不成?” 听了这话,波才原本好下来脸色再次阴沉下去。 他手中的酒碗骤然一顿,酒水在碗中微微晃荡,漾出细碎的涟漪。 一双狭长的眸子如同蛰伏的毒蛇,寒光森冷,死死锁定面前的彭脱,眼底翻涌着难以压制的暴怒。 皇甫嵩三字,于波才而言,是刻入骨髓的耻辱与梦魇。 昔日他统领数万黄巾主力,声势浩大,横行州县,所向披靡,却偏偏遇上皇甫嵩。 对方以寥寥兵马,巧施火攻,连破他数座大营,烧得他大军尸横遍野、全军溃散,数万弟兄葬身火海。 他本人更是狼狈逃窜,若不是大贤良师降仙法,让他们来到了这个世界,他恐怕就要死在皇甫嵩手里了。 波才曾暗自发誓,这一世若是能遇到皇甫嵩,必要一雪前耻。 彭脱本是想着抬举波才、贬低城中守将,想用皇甫嵩的威名反衬孙立不值一提,宽慰主将心绪,却不料马屁拍在刀口上,一语戳中了波才最深的痛处与忌讳。 大帐之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烛火摇曳不定,将波才扭曲阴沉的侧脸映照得愈发可怖。 彭脱脸上的笑容瞬间僵死,心头猛地一沉,一股刺骨寒意顺着脊背直冲头顶。 他瞬间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衣衫。 “将、将军……末将失言!末将胡言乱语,绝无半分不敬之意!” 彭脱慌忙扔掉手中酒壶,双腿一软,直接躬身跪倒在地,头颅死死低下,浑身微微发颤,惶恐请罪。 波才双目冷冷到盯着他,沉默良久,低沉压抑的呼吸声在寂静的大帐中格外清晰,帐内的肃杀之气几乎让人窒息。 足足数息之后,他才缓缓松开攥紧酒碗的手指,指节泛白的力道缓缓散去,沙哑阴恻的声音缓缓响起,带着滔天戾气。 “皇甫嵩……” 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语气里夹杂着忌惮、愤恨与极致的不甘。 “那等名将,千载难逢,岂是寻常人可比?昔日我兵败于他,非战之罪,是天时地利尽被他所占!” 说到此处,波才眼中凶光暴涨,厉声冷喝。 “可这区区白云县的守将,也配与他相提并论?!你拿此人与皇甫嵩类比,是长他人志气,灭我军威风,还是嘲讽我屡败于皇甫嵩之手?!” 第140章 吃一堑,吃一堑,再吃一堑 “末将不敢!末将万万不敢!” 彭脱头颅贴地,连连叩首,惶恐不已。 “是末将嘴笨愚钝,言语无状,求将军恕罪!明日末将愿为先锋,第一个登城,斩那孙立狗头,以赎末将失言之罪!” 看着彭脱惶恐跪地、连连求饶的模样,波才胸中淤积的怒火稍稍散去几分。 他深知眼下正是用人之际,大战在即,不能随意斩杀麾下大将动摇军心。 波才冷哼一声,抬手将手中酒碗重重拍在案几之上,酒水四溅。 “罢了!念在你随我多年,暂且饶你一次死罪!明日攻城,你若不能身先士卒、破城立功,我定斩你不饶!” “谢将军!谢将军饶恕!” 彭脱连连磕头,心中高悬的巨石落地,连忙起身垂首立于一旁,再也不敢多言一句,半点谄媚之色也不敢显露。 帐内气氛依旧压抑沉闷,再无半分饮酒闲谈的闲适。 同一时间,黄巾大营外围,无数黑影静静蛰伏,死寂无声。 数百名手持长弓的士兵,在杨再兴的带领下悄无声息的来到,黄巾营地的四周。 无需命令,数百名弓箭手齐齐从背后拿出箭矢。 只是这箭矢与寻常的箭矢有所不同。 箭镞并非精铁制式,而是裹满浸透猛火油的麻布,层层缠紧、密不透风,箭杆尾端引着一寸暗火,以湿泥轻轻封裹,既能隐匿火星,又能落地即燃。 夜风习习,西风转东,风势渐盛,吹得旷野荒草微微伏倒。 杨再兴伏于暗处,目光冷厉扫向下方整片黄巾大营。 黄巾大营扎的极密,帐篷与帐篷相连,毫无间隙。 不得不说,人就是不长记性的生物,什么的吃一堑长一智,在波才这里完全是反过来了。 这家伙分明就是吃一堑,吃一堑再吃一堑。 哪怕有过一次败北,依旧不吸取教训。 当然,可能是波才太过自负,根本没把大宁放在眼中。 甚至说整个黄巾军,包括张角在内都没把益州的这些国家放在眼里。 毕竟他们从另一个世界而来,见过大汉的地貌,自然看不上几县之地便能称国的势力。 在那些有记忆的黄巾将领看来,你手底下就几个小县城也敢称国,一看就是没见过什么世面,不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大国。 而这些人的傲慢,也必将付出无法挽回的代价。 此时,因为白日受挫,入夜后心气松懈,巡营兵卒倦怠松散,寨外警戒虚浮,营中大半将士早已酣睡休整,只待明日破晓攻城。 见时机差不多了,杨再兴不再犹豫,沉声道。 “去泥,备火。” 数百弓箭手动作整齐划一,指尖轻轻刮去箭尾封泥。 被禁锢的火星骤然遇风,噗的一声亮起点点微红,迅速引燃裹满重油的麻层。 转瞬之间,数百支火矢明火灼灼,却因距离尚远、火光细碎,不足以惊动营中守军。 “放!” 一声令下。 弓弦劲拉,利矢破空! 咻——咻——咻——! 密密麻麻的火矢乘着浩荡东风,划出一道道细碎赤红轨迹,漫天落向黄巾大营四面八方。 精准坠落在连片帐顶、营寨围栏、粮草垛堆与厚密枯草之中。 下一瞬! 轰!! 第一簇火焰轰然腾起! 重油遇火即燃,加之风势强劲,火星落地便是燎原之势。 火舌借着东风疯狂窜涌,顺着密密麻麻、首尾相连的营帐极速蔓延。 一座营帐燃尽,立刻引燃毗邻一座,层层叠叠、连环不绝,根本无从阻隔。 不过数息时间,整片连绵数里的黄巾连营,瞬间陷入一片熊熊火海! 烈焰冲天,照亮四野,滚滚浓烟腾空而上,遮蔽星月夜色。 帐内熟睡的黄巾将士从懵懂酣梦之中被滚烫热浪灼醒,睁眼便是漫天赤红,烈火封天。 “起火了!大营大火!” “快走!快逃!” “救火!快救火啊!!” 惊恐凄厉的嘶吼瞬间炸遍整座军营。 无数兵卒衣衫着火、浑身灼痛,狼狈不堪地从燃烧的营帐中冲出。可营寨太过密集,火路四通八达,东风卷着火舌封堵了所有退路。 前路是烈火,侧路是浓烟,后路依旧是燎原火海。 慌乱的士卒四处奔逃冲撞,人马互相踩踏,甲胄散落、兵刃弃地,原本阵列如山、甲仗森严的十万大军,顷刻之间大乱,军心崩碎殆尽。 主营大帐之中。 刚刚压下怒火、暗自筹谋明日攻城的波才,陡然听见帐外震天慌乱与轰鸣爆响。 汹涌的热浪穿透帐帘猛扑而入,将昏暗的大帐映得一片通红。 波才脸色剧变,大步踏出帐外。 入目之处,漫天火光滔天,连片营寨尽数焚毁,火海翻卷,浓烟蔽地,无数部下在火中哀嚎奔逃、死伤无数。 波才整个人傻愣当场,一幕幕画面止不住的在其脑海中浮现,心中的恐惧开始蔓延。 彭脱紧随其后冲出,望着眼前的炼狱景象,瞬间面如死灰,浑身冰冷,再也无半分方才的谄媚骄纵。 狂风呼啸,烈火滔滔。 整座黄巾军营,已然彻底崩盘。 暗处荒草之间,杨再兴收弓伫立,冷眼俯瞰下方大乱贼军。 漫天烈火疯狂肆虐,火舌吞吐纵横,灼烧营帐的噼啪爆响、人马哀嚎、兵刃碎裂、营寨坍塌之声交织成片,震彻旷野。 密集的连营成了天然火场,前营、中营、后营层层引燃,根本没有半分阻断余地。 无数黄巾兵卒被烈火裹身,满地翻滚惨叫,更多人慌不择路,盲目冲撞奔逃,自相踩踏致死伤者不计其数。 “稳住!都给我稳住!” 波才须发张扬,满面赤红,被滚滚热浪烤得浑身发烫,他拔刀出鞘,寒光劈空怒喝,声嘶力竭。 经过一开始的愤怒恐惧后,波才终是让自己强行冷静下来。 如今这个时候慌乱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只有整合军队突围出去,之后再做其余的打算,不然今日他们这些人恐怕都要葬身于这火海之中。 “各部校尉收拢兵卒!列阵!举盾挡火!清理通路!” 波才疯狂嘶吼,长刀连斩数名仓皇逃窜的士兵,试图以强硬的手腕震撼住众人。 可他终究想的太过天真,如今大势已去。 军心一旦崩碎,便再难收拢。 第141章 烈火破黄巾! 大火封死大半营区,浓烟呛得人睁不开双眼,士卒早已肝胆俱裂,耳边只剩恐惧,哪里还听得进军令? 有的丢下兵刃跪地哀嚎,有的不顾一切冲撞围栏,有的被倒塌的燃火木梁活活掩埋。 整座大营,已然成了一片无解的人间炼狱。 一旁的彭脱早已吓得魂飞魄散,浑身冷汗浸透甲胄,手脚冰凉。 “将、将军!大势已去!大火封营!军心尽溃,我等应当速速突围!速速突围啊!” 彭脱扑身上前,死死拉住暴怒失态的波才,颤声急吼。 波才双目赤红,胸口剧烈起伏,望着漫天火海,望着自己辛苦积攒的兵马、粮草、器械尽数化为灰烬,心如刀割,满心皆是不甘与狂怒。 他放眼四顾,火海滔滔,溃兵遍野,的确再无半分翻盘可能。 “撤!” 咬牙半晌,波才从齿缝中挤出一个字。 话音落下,他提着染血长刀,亲自护在前方,嘶吼道。 “集结亲卫精锐!随我从北侧缺口突围!弃掉辎重、弃掉粮草,只留兵刃战马!” 残存的数百亲卫拼死聚拢而来,结成残缺盾阵,护着波才、彭脱二人,朝着火势相对薄弱的北侧营门疯狂冲杀突围。 营外暗处。 杨再兴立在荒草高处,冷眼看着黄巾全军崩盘、贼首拼死突围,神色无半分波澜。 火攻之策已成,敌军主力彻底溃败,此刻正是收割之时。 他抬手一挥,低沉传令道。 “弓弩手列阵,封锁逃路,射杀溃兵!” 暗处潜伏的数百弓箭手即刻移步列阵,弓弦再鸣! 漫天箭矢如雨,朝着仓皇奔逃的黄巾溃兵倾泻而下。 一波波奔逃的士卒应声倒地,鲜血浸染焦黑土地,火海之外,再添尸山。 白云城,宗泽凭栏而立,夜风猎猎,鼓荡得周身战袍翻飞作响,城头灯火摇曳,映着城下漫天赤红火海。 整片郊野战场浓烟滚滚,哀嚎、溃逃、嘶吼之声穿透夜色,俨然一副人间炼狱景象。 身旁孙立双拳紧握,周身战意沸腾,按捺不住胸中情绪,快步上前重重拱手,声如洪钟。 “元帅!贼军大乱,全军上下溃不成军,早已没了半点阵型!末将请命,即刻开城门率军冲杀,趁此良机一举全歼残敌,寸草不留!” 宗泽的表情依旧是那般的平静,好似这场大胜,根本没被其放在心上。 他转过头,向着孙立点了点头道。 “好,命你领三千精锐出城剿灭残余兵马,该抓的抓,该杀的杀,切不可心生大义。” “末将遵令!” 孙立轰然领命,转身大步奔下城楼。 片刻之间,紧闭的城门轰然开启。 城中蓄势已久的坤土精锐将士齐声呐喊,声震夜空,如猛虎出笼,借着夜色火光,朝着慌乱奔逃的黄巾残军悍然冲杀而出! 大火尚未完全熄灭,遍野浓烟滚滚,黄巾兵卒丢盔弃甲、四散奔逃,哀嚎与惊叫此起彼伏。 原本号称数十万的溃兵,在官军整军冲杀的威势下,根本无法结阵抵抗,只能各自亡命奔逃。 乱军正中,波才披头散发,浑身沾满烟尘血污,早已没了半分主将气势。 他趁着大火混乱,收拢数千亲卫残兵,拼命向南突围,只想连夜脱离战场、逃出生天。 “快走!摆脱追兵,来日再卷土重来!” 波才厉声嘶吼,策马狂奔,带着麾下残余精锐拼命逃窜。 身后烟尘之中,一道银甲铁骑悍然追袭而至! 正是杨再兴! 他单骑当先,长枪如龙,身后数百精锐紧随其后,一路凿穿乱兵,死死咬住波才这支核心残部。 枪锋所过之处,拦路的黄巾残兵尽数倒地,一路追杀不休,死死钉住波才退路。 杨再兴双目金光爆闪,策马疾追,马蹄踏碎满地余烬,距离波才越来越近。 可波才麾下皆是拼死断后的死士,层层叠叠拦在身后舍命阻杀,拖延追兵脚步。 这其中还有数十名黄巾力士,为了逃命,波才也是顾不得这些精锐了。 眼看前方便是山道密林,波才马速越来越快,距离渐渐拉开。 这要让波才领兵进入密林,那才是真正的鱼入大海,想要找到几乎是不可能的! 杨再兴眉头紧锁,心中暗叹,只差一线,便能将这家伙留下来了。 可也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南侧旷野的密林岔口处,忽然一阵马蹄震天、旌旗骤扬! 一队近百人的骑兵从自夜色阴影中骤然杀出,白甲白马、弓马娴熟,气势凛冽,直接斜插战场,死死截断波才南逃去路! 为首之人一身戎装,威风凛凛,正是公孙瓒! 公孙赞也没有想到,自己刚领兵来到白云县递间,便瞧见了这番追逐的场面。 还不等公孙赞搞清状况,远远看到白马的杨再兴便是双目一亮,高声喝道。 “公孙将军!速速拦住前面的军队,其中有黄巾军贼首波才!” 公孙赞听到杨再兴那熟悉的声音,转瞬之间便回过神来,他表情严肃,对着身后的刘,关,张三人道。 “三位兄弟,请助我一臂之力!” 刘,关,张三人自然也听到了杨再兴刚刚所喊的话,当即没有犹豫,他点头后紧随公孙赞身后,手握兵刃杀入黄巾军中。 此刻波才早已奔逃得心力俱疲,身后追兵死死咬尾,眼前忽然横截出一整队白马精骑,甲光映火,马势如雷,登时吓得亡魂皆冒。 他麾下残余的数千亲卫本就是强弩之末,一路奔逃早已胆寒,见前路被堵,前后皆有强敌,瞬间军心大乱,人人面露惧色,阵型当场溃散大半。 “冲过去!速速冲过去!” 波才厉声狂吼,手中长刀乱劈,拼命催促亲兵开路,想要强行冲破白马义从的拦截。 不然等身后的杨再兴追上来,那他可真就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了。 可公孙瓒的白马义从皆是精锐,久经杀伐,军纪森严,悍勇无双。 不待黄巾贼兵近身,一排排铁骑已然列成横阵,马蹄踏地,震得尘土纷飞,死死封死整片开阔道口,滴水不漏。 公孙瓒手持长枪,一马当先冲入乱军之中,枪影纵横,凌厉迅猛,每一次刺出都必有一名黄巾兵卒倒地。 白马奔腾之间,无人可挡其锋。 第142章 波才死! 紧随其后的张飞按捺不住一身悍勇,暴喝一声震撼四野,丈八蛇矛裹挟着狂风横扫而出。 巨大的力道直接将数名挡路的贼兵连人带甲掀飞出去,骨裂惨叫之声此起彼伏,硬生生在乱军之中撕开一道缺口。 关羽凤目微眯,神色冷厉,胯下骏马稳步突进,手中青龙偃月刀寒光凛冽,不贪速杀,招招沉稳霸道。 刀光起落之间,劈斩、横扫、格挡一气呵成,凡近身之贼,尽皆一刀毙命,瞬间镇住一侧战局,无人胆敢轻易靠近。 刘备手持双剑,紧随自家两位兄弟身侧,不逞匹夫之勇,专挑敌军混乱破绽,游走牵制,斩杀慌乱逃窜的散兵,同时稳住合围阵型,不让任何一人寻得空隙突围逃窜。 在三人绝对实力的碾压下,本就疲惫不堪的波才残兵,顷刻间崩盘。 剩余的黄巾亲兵心知必死,却依旧仗着人数优势,拼死护在波才身前,想要为主将搏出一条生路。 这群残寇困兽犹斗,疯魔一般挥刃反扑,一时间兵刃交击之声铿锵不绝。 就在此时,后方烟尘滚滚,马蹄声愈发逼近。 杨再兴率领的精锐军士已然全速追至! 八百重装步兵碾压而来,从后阵悍然凿入敌群,彻底断绝波才最后一丝退路。 前后夹击,四方合围,区区近千残寇,已然沦为瓮中之鳖。 波才眼见大势已去,双目赤红,须发凌乱,胸中戾气暴涨,索性弃了逃窜之心,提刀拼死反扑,怒吼着直扑最前方的公孙瓒,想要拼死搏杀,换一线生机。 “还敢负隅顽抗!” 公孙瓒冷哼一声,长枪陡然提速,精准挑开波才劈来的长刀,枪尖顺势突进,凌厉直刺。 就在波才身形踉跄、破绽大开的瞬间,侧面一道青影疾闪而至! 关羽偃月刀骤然横斩,势大力沉,速度快如惊雷,根本不给波才任何回防余地。 寒光一闪,血腥乍起。 三十六路渠帅之一波才,战死! 剩余残兵见主将授首,最后一丝抵抗之心彻底覆灭,再无半分战意。 他们纷纷抛下兵刃,跪倒在地,瑟瑟发抖,高声乞降。 漫天烟火晚风呼啸而过,吹散战场烟尘。 “打扫战场,将这些俘虏都绑起来,别让他们跑了。” 杨再兴甩了甩枪身上的血渍,转头对着身后的一众士兵吩咐。 “诺!!” 轰然应答声响彻狼藉的旷野,震得周遭尚未落定的烟尘微微震颤。 紧随话音落下,甲士们立刻两两分组,动作娴熟且利落。 一部分士卒提着钢刀,穿行在尸横遍野的战场之上,逐一查验倒地敌军的气息,补刀肃清残余顽敌,杜绝暗藏活口偷袭的隐患。 另一部分士卒则手持粗实麻绳,快步冲向那些丢了兵刃、失了战意、蜷缩在地瑟瑟发抖的黄巾俘虏。 俘虏们个个衣甲残破、满身血污,方的厮杀早已磨尽他们所有胆气。 面对层层围拢的精锐甲士,无人敢反抗,只能垂着头,任由大宁士兵反绑双手、两两系缚成串,乖乖列队待命。 还有一队辅兵俯身清扫战场,捡拾散落的刀枪兵刃、破损旗帜,收拢可用的箭矢与粮草辎重,同时将己方阵亡将士的遗体小心翼翼抬至战场东侧空地,整齐摆放,预备战后妥善收敛安葬。 血腥肃静的战场上,只剩甲叶碰撞的脆响、麻绳捆缚的勒紧声与士兵低沉的喝令声,秩序井然,不见半分慌乱。 杨再兴拄着手中沥血长枪,挺拔身姿立在高岗之上,一身银白战甲浸染暗红血渍,枪尖残血顺着锋刃缓缓滴落,砸在干裂的泥土上,晕开点点血花。 他目光沉凛,缓缓扫视整片战场,确认再无残余敌军威胁后,方才长舒一口气,眉宇间的肃杀稍稍褪去。 他翻身下马,走到公孙赞身前,拱手含笑道。 “方才黄巾贼军势大,兵锋汹汹,多亏公孙兄率军驰援,悍勇破阵,方才一举击溃贼众。” 公孙赞也是从马背上跳了下来,摇了摇头,面带笑容的说道。 “我也只是凑巧赶上了,若是没有我们,以杨兄的实力,仅一人便能轻松灭掉这伙黄巾贼,毕竟你可是我大宁的第一猛将。” 杨再兴也是连连摆手,谦虚个没完。 经过上一次三国围剿的大战,杨再兴这位铁血神将的名声也是彻底打出去了,如今,在一些好事者的吹嘘之下,成了大宁的第一猛将。 当然,这个称呼也是实至名归,在如今的大宁,的确无人可匹敌杨再兴。 二人又闲聊了几句,杨再兴不由将目光望向了一直默不作声的刘关张三人,现在好奇的询问了。 “公孙兄,不知这三位壮士是谁?我以前在军中从未见过。” 公孙赞一愣,随即一拍脑袋,苦笑道。 “怪我,怪我,忘记和杨兄介绍了。” 公孙瓒笑着上前一步,侧身让出身后三人,神色郑重,语气满是欣赏,对着杨再兴娓娓介绍起来。 “这三位,皆是世间难得的忠义之士,并非我军中同僚,乃是在我支援桃花县的时候遇到的、此番我能这么快击溃桃花县的黄巾乱军,还要多亏他们仨人斩杀贼手程远志,说来有些惭愧,那一战我倒是也捡了他们的便宜了。” 刘备听后,连连摆手道。 “公孙将军这是说的哪里话?若是没有公孙将军,我兄弟三人也不可能对付那么多黄巾士兵。” 说到这里,刘备也是赶忙上前向杨再兴行礼道。 “在下刘备字玄德,乃是桃花县人士,这分别是我的二弟,三弟,关羽关云长,张飞张翼德,早在桃花县时,下便听闻过杨将军的大名,今日一见,果真是名不虚传。” 一侧的关羽和张飞也是抱拳行礼道。 “见过杨将军!” 关羽的那双丹凤眼此时彻底睁开,他情不自禁打量起杨再兴,明明年纪差不上多少,但眼前这位姓杨的将军,却是带给他莫大的压力。 张飞的眼睛同样瞪得老大,他和关羽不一样,关羽是这些时日才来到的益州,对于杨再兴还不算多了解,但张飞身为桃花县人士,对于杨再兴的事迹也是听过不少。 知道这位杨将军武艺不凡,张飞现在只觉得一阵的手痒,想着能不能与这位杨再兴将军切磋一番。 杨再兴连忙抬手回礼,目光同样打量着三人,见他们长相独特,力度非凡,再加上刚刚战场上的表现,即便知道这三人的潜力。 “三位壮士心怀家国、心怀百姓,乃是我宁国的好儿郎,杨某佩服!” 第143章 天上又掉馅饼了! 一番客套寒暄,四人相谈甚欢。 就在众人闲聊的功夫,一众士兵也已经清理好了战场。 众人稍作休息,便是向着白云县的方向行去。 等到众人回到白云县的时候,天边已经亮起了一点鱼肚白。 在孙立的率领之下,坤土军可谓是势如破竹,黄巾军逃的逃,降的降,没有掀起一点浪花,杨再兴等人帮着孙立打扫战场。 等结束完这些琐事之后,又是一番客套寒暄,这里也就不多做叙述了。 反正从今天之后,桃花县与白云县的战事彻底结束。 黄巾军两路军队彻底败亡,核算起来,黄巾军伤亡人数接近三万,俘虏八万余人,剩下的乱兵不知道逃到哪里去了。 至于大宁这边,损伤连千人都不到。 没办法,第一战,刘,关,张三人基本就摆平了,公孙赞最后也只是处理个尾巴。 宗泽这边更是离谱,黄巾军刚倒,白天先是斗将落了下风,晚上就被一把火给扬了,别说造成威胁了,连点余波都没掀起来。 也就是最后打波才那一波比较凶,损伤了近百人,不然这一场仗的战损恐怕会低的不忍直视。 至于兵器,粮草什么的,倒也收获的不多,黄巾军本来就穷,粮草只能说是够吃,毕竟那么多人呢,基本都是打到哪里抢到哪里,再加上一把大火,如今的粮草也没剩多少,就也不多提了。 除此以外,这一战还抓到了几个俘虏。 分别是廖化,高升,彭脱。 这三人除了廖化以外,另外两个实力只能说是平平无奇,彭脱从这一战还能看出有点乌鸦嘴的属性,可以说是留不留都无所谓。 但这些也不是宗泽等人需要寻思的,他们已经将此战的全部过程写作战报,想来不日便能传到自家大王的龙案前。 这些俘虏什么的,还是得需要赵尘批准。 没办法,俘虏的人数实在是太过庞大了,宗泽他们也不敢擅自行动。 另一边,留守后方的李纲行事雷厉风行,在收到前线战事大定的捷报后,片刻不敢耽搁,亲自赶赴前线两县,全权接手俘虏安置、市井安民、城防修缮、户籍重整等一系列繁琐要务。 在这期间刘备也帮了不少大忙。 他素来性情仁厚,最擅安抚人心,眼见一众俘虏惶惶不安、两县百姓历经战乱人心浮动,便主动向李纲请命,游走于军营与乡野之间。 那些被俘的黄巾士卒,大多是走投无路的穷苦百姓,被张角兄弟蛊惑裹挟,并非穷凶极恶之徒。 兵败被俘之后,人人惶恐,生怕落得个就地坑杀、贬为奴仆的下场,军营之中终日人心惴惴,不乏暗中私语、躁动欲逃之辈。 刘备深知底层疾苦,每每入营安抚,皆是温声细语,宽慰众人,告知大宁军纪严明、宽厚待人,从不滥杀无辜、不苛待降卒,只要诚心归降、安分守己,便会给众人一条生路,或是编入民户耕作,或是择青壮充入辅军。 他言语恳切,眉眼之间自带悲悯温和之意,加之过往在乡野素有仁德名声,一众降兵本是惊惧绝望之心,渐渐安稳下来,原本暗流涌动的俘虏大营,短短一日便彻底安定,再无躁动乱象。 不止安抚降卒,两县历经战火,县城外的村镇,有不少街巷残破、屋舍损毁无数,甚至有的百姓流离失所,失去了住所,再加上这些时大军兵临城下,百姓们也是生活在不安之中。 毕竟数万甚至是十万大军兵临城下,任谁心态再好,每日也过得相当疲惫,生怕敌军攻破城门。 刘备亲自带着几名亲随士卒,走访各个村落街巷,安抚受惊百姓,帮着老弱修缮破损屋舍,登记受灾民户,协助李纲清点城中存粮,统筹分发救济口粮。 李纲看着刘备的所作所为,心中暗自赞叹不已。此人胸襟宽厚、仁心怀世,最得民心,绝非池中之物,这般温润驭人的本事,便是诸多军中将领也难以企及。 他心中已经做下决定,一定要向当今大王大力推荐刘备,这等人才绝对不能埋没。 7月12日,今天又是一个万里无云的好日子。 结束完每日一行的早朝之后,赵尘回到御书房中,刚想拿起一旁的兵书预习一番。 就在赵尘刚刚拿起兵书的时候,王承恩却是面带笑容的从外走了进来。 “承恩,这是怎么了?看你这表情,可是遇到了什么喜事。” 赵尘面带笑容,一边翻阅手中的兵书,一边笑着打趣道。 王承恩快步入殿,躬身行礼,眉眼间的喜色藏都藏不住。 “恭喜大王!大喜事!前方宗泽将军、李纲大人加急捷报送至王城,桃花县、白云县两处战事,已然尽数尘埃落定!” 赵尘闻言动作一顿,原本翻书页的手指停在纸面,眼底漫起一抹淡淡的精亮。 此前他只收到前线初胜、火破波才大军的简略消息,具体战损、战果、善后事宜一概未知,心中虽不担忧战败,却也始终悬着一丝思虑。 他放下手中兵书,抬手接过奏章,指尖拂过紧实的军印,缓缓展开阅览起来。 御书房内一时寂静无声,唯有窗外微风拂过檐下风铃,发出细碎清脆的轻响,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落,铺在泛黄的奏章纸页上,将密密麻麻的字迹映照得清晰无比。 赵尘一目十行,快速扫过整场战事的始末:刘关张初战破敌,斩程远志定于桃花县根基。 公孙瓒白马义从收尾清剿残敌。 宗泽临阵决断,夜施火攻大破波才十万主力。 孙立、杨再兴率军追击,彻底击溃黄巾余部。 看完这一份战报,虽然心下早有准备,但赵尘脸上还是止不住生出几分惊叹。 黄巾军看似人数众多、实则乌合之众,军心涣散、将帅无谋,遇上宗泽这样的名帅,在人数达不到绝对碾压的情况下,只有落败的下场。 还有那三名义士,刘备,关羽,张飞,竟然仅凭三人之力便击败了黄巾五万大军。 “说起来,这三个名字还挺熟悉的,不对……” 突然,赵尘看着战报上的三个名字,眼睛一凸,终于是反应了过来。 他咽了咽口水,再次干向手中的战报,尤其是那三个名字,仔仔细细看了好几遍,确定都没有错后,而且不是自己出现了幻觉,下意识倒抽一口凉气。 好像,貌似,天上又掉馅饼了,而且这一掉就掉了三个!! 第144章 桃园一结义,生死不相负。 刘,关,张三人是何许人也? 想来看过三国演义的,就没有不知道这三位的。 张飞张翼德。 涿郡屠户出身,性情刚烈如火,粗中有细,悍勇冠绝天下。 丈八蛇矛在手,万军之中可纵横驰骋,无惧千军万马。 其人天生神力,气势凶煞,战场之上怒吼一声,便能震得敌将亡魂大帽,是当之无愧的万人敌。 世人皆知其粗狂莽撞,却不知他绝非无脑莽夫。 勇猛之外,亦通统军之道,临阵悍不畏死,攻坚破敌最是擅长,乱世起兵、冲锋陷阵,他便是最锋利的一柄长矛。 唯一短板便是性情急躁、易怒嗜杀,容易被情绪左右,却也正因这份赤诚率性,让他重情重义,对兄长刘备死心塌地,一生忠贞无二。 再观关羽关云长。 身长九尺,面如重枣,丹凤眼、卧蚕眉,相貌威严凛冽,自带一身凛然正气。 手持青龙偃月刀,刀法霸道绝伦、沉稳厚重,攻守兼备,武艺纵观整个三国,亦是最顶尖的一列。 他傲上而不辱下,重义轻利、心志孤傲,一生清白磊落,有武圣之风。 统兵沉稳、治军严谨,进退有度,可冲锋破阵,可独守一方。 忠义二字,刻入骨髓,举世无双。 性情孤傲,视天下群雄如草芥,极易轻视对手,却也正是这份傲气,让他百战不败、威名赫赫。 最后便是刘备刘玄德。 与关张二人的绝世武勇不同,刘备并无盖世武艺,单打独斗远不如两位义弟,可他却是三人之中最核心、最不可或缺的灵魂。 其人中山靖王之后,胸怀山河大志,隐忍坚韧,能屈能伸。最难得的是天生仁厚心性,深谙驭人之道,极得民心,最善安抚百姓、收拢人心。 乱世之中,猛将易得,仁主难求,无数流离百姓、落魄志士,皆愿倾心追随。 他看似温和绵软,实则心怀乾坤,眼底藏着乱世宏图。 低谷之时可隐忍蛰伏,得志之时不骄不躁,待人谦和、礼贤下士,有一种与生俱来的人格魅力,足以让关羽、张飞这般绝世猛将心甘情愿俯首称臣、终身追随。 桃园一结义,生死不相负。 三人一文德、两武勇,互补长短,兄弟同心,举世罕见。 放在这天武乱世之中,依旧是顶级的黄金组合。 赵尘是怎么也没想到,这三位大佬竟然会降临在大宁境内,而且还帮助他守住了桃花县,剿灭了黄巾军。 从这一点便能看出,三人是有意愿加入大宁的。 而且在情报上赵尘也得知,刘备与张飞本就是桃花县人士,桃花县被大宁占领后,自然也就是大宁的子民了。 关羽的户籍倒并不在大宁,但这些都是小事。 以关武圣的性子,只要愿意投奔大宁,那便是绝对的死忠,是赵尘可以无条件信任的刀。 至于刘备的野心,以及他上一世乱世枭雄的身份,赵尘却毫不在意。 如今的大宁,可不是汉末三国时期的大汉,他赵尘更不是刘宏,刘协,最重要的一点,他刘备当下可不是什么皇室中人,也没有终身靖王这么一个祖宗。 这一世的刘备就是寒门子弟出身,同样读过书,学过武,和演绎中的配置一样,但却又不一样。 没有汉室大义为招牌,没有皇族血脉为噱头,没有天然的名分聚拢天下士族民心。 前世刘备之所以能白手起家、屡败屡战、最终三分天下,靠的不仅仅是隐忍仁德,更关键是“汉室宗亲”这一块无可替代的金字招牌。 乱世之中,天下心向大汉,士族念汉、百姓思汉,他凭借这一重身份,名正言顺举义兵、讨逆贼,招贤纳士、聚拢人心,无数人才慕名来投,无数百姓甘愿追随。 可放在这方天武大陆,一切根基尽数清零。 这里没有大汉朝廷,没有汉室余威,没有与生俱来的正统名分。 他刘备,就是一介无背景、无家世、无底蕴的寒门布衣。 空有枭雄之志,空有驭人之术,空有坚韧心性,却无半分可以撬动天下的资本。 猛虎无山可倚,潜龙无水可凭。 赵尘心中看得通透,正是如此,他才丝毫不忌惮刘备骨子里潜藏的野心。 野心再大,也要有匹配的实力、底蕴、名分与根基。 而且赵尘有自信,有能力驾驭得了刘备。 如果是项羽,李世民,朱元璋,赵匡胤这样的人物,赵晨是万万没有这个自信的。 但刘备不一样。 刘备的野心,从来不是“天生我必为帝”,而是乱世之中,求匡扶汉室,求为兄弟们的前途,求天下百姓可以过上好日子。 他的一生,从来不是为了颠覆天下而生,而是依附大势、借势而起。 在汉末乱世之中,汉室崩颓、天下无主,群雄割据、朝廷孱弱,无人能定乾坤,这才给了刘备步步崛起三分天下的机会。 他是猛虎,却必须借山林之势;他是潜龙,却必须借江海之流。 无势可借、无天可逆之时,刘备的选择从来不是硬刚、不是谋反,而是依附明主,隐忍待时。 前世的他,先后依附公孙瓒、陶谦、曹操、袁绍、刘表。 他换过无数主公,却从未主动弑主篡位。 哪怕寄人篱下、屡遭猜忌、数次颠沛流离,他依旧守臣礼、存本分,只在主君无能、大势已去之时,才会顺势而起,自立门户。 这就是刘备最核心的特质。 他有枭雄志,却无篡主心;有凌云谋,却无逆天胆。 他不反强主,只欺弱君。 他不夺盛世,只取乱世。 而如今的大宁,恰恰是蒸蒸日上、君强臣贤、大势鼎盛的盛世雏形。 赵尘年轻有为、沉稳睿智,麾下文臣济济、猛将如云,疆域稳固、民心安定、军纪严明。 就算刘备真有什么小心思,一个刘穆之就能将其玩的明明白白。 除此之外,关张二人,更是锁住刘备的两道天锁。 关羽义薄云天,认主之后至死不渝,只知报恩效忠,从无僭越之心。 张飞粗犷赤诚,心思纯粹,只认兄长、只认恩主,满心都是上阵杀敌建功报国。 就算刘备心中偶有枭雄杂念,看着两位死心追随、忠心耿耿、感念大宁恩德的义弟,他也绝不会生出背主作乱的念头。 兄弟羁绊,恩主厚待,乱世大势,三重枷锁,牢牢将刘关张三人锁死在了大宁的战车之上。 第145章 登功勋榜 而且对于刘备的能力,赵尘也是极为信任的。 论武力,刘备不及关张赵,论统兵才能也不如曹操,周瑜,陆逊等,智力与政治能力也不及诸葛亮荀彧郭嘉。 可刘备真正的长处,从来都不在于单项能力的极致拔尖。 他胜在综合格局,胜在驭人之心,胜在乱世之中最难能可贵的凝聚力。 但他有一种旁人难以复刻的本事——聚拢人心,凝聚团队。 关羽傲上而不忍下,一身傲骨难被寻常主公折服,唯独心甘情愿追随刘备。 张飞性情暴躁刚烈,容易冲动行事,也唯有刘备能压得住性子、劝得住怒火。 哪怕往后再有人才前来投奔,刘备也能以宽厚胸襟待人,让人心生归属感,愿意死心塌地留在阵营之中。 论民政安抚,更是刘备的拿手好戏。 历经桃花、白云两县战后便足以看出,面对惶恐不安的八万降卒、流离失所的受灾百姓,宗泽、孙立等武将擅长破军杀敌,却不擅安抚人心。 李纲精于制度统筹、政务调度,却少了一份贴近底层百姓的共情。 唯独刘备走得进乡野军营,能用温和言语消解众人心中的惊惧与敌意,不靠严刑逼迫,仅凭仁德宽厚便能稳住躁动的人心,让乱局渐渐归于安稳。 这是一种看不见摸不着,却能实实在在左右大势的软实力。 除此之外,刘备身上还有一份常人难及的坚韧心性。 前世半生颠沛流离,屡战屡败,数次丢城失地、寄人篱下,却从未被挫折磨平胸中大志,一次次跌倒又一次次重新站起,这份百折不挠的意志,便是最难得的枭雄底色。 放到如今大宁的体系之中,这份能力更是能完美补齐阵营短板。 他与刘穆之相互配合,大宁的文字绝对会再上几个台阶。 想到之后可以当甩手掌柜的日子,赵尘的嘴角就止不住的疯狂上扬。 他现在是恨不得奔往前线,亲自收服刘,关,张三人。 至于俘虏的高升,彭脱,廖化三人。 除了廖化还有些能力以外,另外两个赵尘直接是懒得理会,让李纲自行处置便是。 至于这个廖化,如果愿意投降,倒是可以留下来。 之后不说担任什么要职,但任命一军副将还是够格的。 有一句话,想必很多人都听过,蜀中无大将,廖化作先锋。 很多人单凭这句话,便误以为廖化本事平庸,只是蜀中人才凋零才被迫顶上先锋之位,实则不然。 廖化的确不及三国中的那些名将,但它却不是泛泛之辈。 毕竟能在乱世之中活到那么大岁数,依旧可以带兵上战场,便已经是很不容易了。 廖化武艺扎实,带兵沉稳有度,更难得的是心性坚韧、忠义过人,征战半生见惯沙场风浪,战场经验极其丰富。 早年便随军辗转,能文能武兼具统筹军务的才干,性格沉稳靠谱,是极为难得的稳重型将领,只要悉心培养,未必不能独当一面。 毕竟这已经是个全新的世界了,原本历史中那些将领未必不能在培养之下更上一层楼。 赵尘放下手中的战报,脸上挂着喜悦的笑容,声音温和道。 “不错不错,汝霖,伯归果然没有让本王失望,这一仗打的漂亮。” 稍作沉吟,赵尘当即下令道。 “传本王旨意。” “奴婢遵旨!” 王承恩立刻挺直身躯,凝神听令。 “其一,传谕前线全军,此战所有将士,人人记功!宗泽运筹帷幄,统筹全局,首功一件;孙立、杨再兴奋勇杀敌,清剿残敌,各记大功;公孙瓒及其麾下白马义从,倾力相助,赏赐丰厚;刘关张三人屡立奇功,安抚民心有功,另行重赏!” 赵尘声音沉稳有力,条理清晰,句句分明。 “其二,令李纲安抚两县百姓,减免两地百姓半年赋税,修缮城郭民居,规整户籍,安抚流民,让百姓休养生息。八万降卒,老弱遣散归田,分发土地农具;青壮择优编入辅军,其余尽数屯田劳作,不得苛待,亦不得纵容作乱。” 一道道旨意清晰明了,奖惩分明,既安抚了军心民心,又定了俘虏归宿。 王承恩连忙一一记下,恭敬应道。 “奴才遵旨!即刻命人快马传往前线!” 赵尘微微颔首,目光望向窗外万里晴空,眼底藏着淡淡的雄心。 这只是黄巾军的一股小势力,此一战还远远没有到结束的时候,等这一战结束再行具体的封赏。 等到王承恩退下,赵尘心念一动,打开了游戏发布的功勋榜。 当下功勋榜上并没有太大的变化,依旧是那几个人争抢着前十的位置。 但其中的一个名字,却是从榜尾直接来到了前几名。 功勋榜:第八名,宋押宗。 功勋点:。 经过这一场大战之后,自己的排名也是成功来到了第八。 如今的前十名,功勋点基本都在10万以上。 排名第一的赳赳老秦,功勋点更是直飙二十万。 看着这个数字,赵尘不禁撇了撇嘴,果然,这个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卷狗。 不过赵尘也不着急,这一战还长着呢,若是能斩杀了张角三兄弟,他的功勋点绝对少不了。 也就在赵尘心下盘算的时候,游戏论坛内却是有人在疯狂的@他。 下意识打开联系人列表,赵尘发现疯狂@他的人,正是益州的第二人,匡扶汉室。 看着这个名字,赵尘莫名的笑了一声。 若是这个大兄弟知道,刘备当下在他的麾下效力,不知道会是一番什么样的表情。 摇了摇头,驱散脑中的胡思乱想,赵尘打开聊天栏,看着上面的内容,不由陷入到了沉思之中。 匡扶汉室:赵兄弟,如今黄巾事大,我们必须要放下成见,联合在一起才能将其剿灭,如今,我已经联系了几名实力不错的玩家,另外还有三个降临的国主,打算组建联盟,合力攻打黄巾军,赵兄弟乃是我益州第一人,若有赵兄弟的加入,我们这一战的胜率将大大提升。 看着匡扶汉室那情真意切的言语,赵尘知道,这家伙恐怕是有些撑不住了。 毕竟张角当下的主力大军猛攻的便是汉中郡,而他匡扶汉室,便是汉中郡最大的一股势力。 他面对的压力也是最大的。 如今迫不及待的组建联盟,肯定是发觉自己这一方有些撑不住了。 毕竟黄巾军降临如今,也不是没有一点长进的,自降临以来,张角率领麾下黄巾军攻城掠地,覆灭了不少县国。 军队数量也从原本的百万大军上涨了几十万,再加上原本将领的一些历史人物,同样在这个期间被张角所蛊惑或收服,如今的黄巾军,比之历史上可不知道要强了多少。 光是当下占领的地盘,就不是益州任何一个国家可以相提并论。 第146章 抗黄巾联盟 现在的黄巾军可谓是有人,有兵,有地盘,最缺的可能也就是粮草了,但在这三个月内反正是够用的。 而若是能在这一段时间统一益州,那粮草危机自然也便解决了。 如今的黄巾军可不好对付,再加上张角的主力大军直指汉中,匡扶汉室这兄弟不急才怪呢。 没有犹豫,赵尘直接回消息道。 宋押宗:可以。 如今黄巾军已经在益州肆虐近一周的时间,大部分玩家或多或少都与黄巾军交过手,知道了这支黄巾军的难对付。 而且大宁这边也已经将攻打他们的这一路黄巾军击败,没有顾虑的情况下,自然可以答应联手的事情。 毕竟这本来就是他与刘穆之商量好的,也并不需要犹豫。 对面的匡扶汉室,好像一直等着赵尘回消息一样。 在赵尘消息发出去的第一时间,匡扶汉室便回道。 匡扶汉室:好好好,有赵兄弟的加入,黄巾军不足为虑也,兄弟稍等,我现在就将你拉进我们的联盟群中。 看完匡扶汉室发来的消息,一条入群申请当即发了过来。 赵尘看了一眼群名,抗黄巾联盟。 心念一动,赵尘直接点击了同意。 玩家:宋押宗进入群聊。 原本群内众人还聊得热火朝天,可随着赵尘的进群,群内的一众玩家当即便卡了壳,一时间群内安静的可怕。 短暂的死寂过后,密密麻麻的消息瞬间刷屏,直接将方才的话题彻底覆盖。 一剑破千军:卧槽!宋大佬居然进群了!! 乱世布衣:活大佬!我去我去,我竟然见到活大佬了! 山河旧梦:膜拜大佬!膜拜大佬,膜拜大佬,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白衣渡川:有宋大佬的加入,黄巾军还不是土鸡瓦狗之徒,轻松轻松便可被我们瓦解。 赵尘看着众人那夸张的言语,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也就在这时,身为群主的匡扶汉室发话了。 匡扶汉室:咳咳,欢迎赵兄弟加入我们抗黄巾联盟,只要我们益州的玩家联合在一起,区区黄巾军不足为虑。 赵尘这个时候也是发了句言,问了声好,表明了自己的存在,又是迎来一波刷屏般的欢呼。 借着这个机会,赵尘也查看起了群内的成员。 群内一共有十来号人,都是在自己的郡内颇有名声的玩家,实力都不算弱,麾下都有一两名历史或演绎中的将领。 手下都有过万的兵马,在如今的玩家群体中,可以算是第一档次的那批了。 不得不承认,匡扶汉室还是有些能力的,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能将这帮人凑在一起,也是挺不容易的。 众人又闲扯了几句,最后还是匡扶汉室说起了正事。 匡扶汉室:诸位闲话,咱们稍后再说,如今黄巾军势大,三十六路渠帅分兵侵扰各郡县,我们必须要尽快想出应对的办法。 此话一出,喧闹的群聊瞬间恢复肃穆,所有人都收起嬉色,目光聚焦在当下最严峻的战局之上。 汉末黄巾军席卷益州,总计划分三十六路大军。 张角主力大军领五十万黄巾,猛攻汉中郡县,麾下张宝,张梁相随,另外还有几员战将,是黄巾军中毋庸置疑的最强一路。 而除张角本部,还有三路黄巾军,战力恐怖,远超其余杂牌渠帅,是目前所有玩家势力最大的威胁。 这第一路,便是由管亥所率领的黄巾军! 管亥麾下足足有二十万大军,此人一身悍勇冠绝全军,单凭个人强横武力便能冲垮军阵,打起仗来更是不计死伤、悍不畏死。 麾下士卒多是常年转战各地的黄巾老兵,还有一队近千人的黄巾力士,打起攻坚战只会一味猛冲猛打,靠着人海轮番压上,硬生生消耗城防守军的锐气与体力。 眼下管亥所部正朝着益州东部郡县推进,随时会对城池发起猛攻。 看着群内众人发出来的消息,赵尘也是想起了这名黄巾军的统领。 管亥,曾率军侵略北海,围北海相孔融于都昌。 郑玄之子郑益恩也在此战身死。 孔融派遣太史慈突围而出,前往平原向刘备求援,刘备派精兵三千救援,黄巾于是解围散走。 演绎之中,管亥阵斩孔融部将宗宝,与巅峰时期的关羽斗了数十个回合。 能和关羽斗十几回合,虽然最后被斩了,但管亥的个人实力起码是在王级这个行列的。 接着便是第二路军队,统帅名为褚飞燕。 不少人对褚飞燕这个名号尚且陌生,可若是说起张燕,群里的这帮人就很少有人不知道的。 如今褚飞燕麾下兵力超过十万,也是黄巾体系里最难缠的一路人马,极其擅长山林游击作战, 行军速度极快,行踪飘忽不定,专司袭扰、截断粮道、偷袭后方,让人防不胜防。 如今褚飞燕率军杀入益州南部地界,依托山林地形四处辗转,等待时机。 张燕本姓褚,乃是常山真定人,黄巾起义爆发后聚众啸聚山林起家。 最初收拢乡间少年在太行山脉辗转作战,很快便聚拢上万部众,后与另一路起义首领张牛角合兵,共推张牛角为主帅。 张牛角作战中中箭重伤临终前下令全军归顺褚燕,褚燕为感念主帅恩情改姓为张,自此以张燕之名统领部众。 史书载其剽悍捷速过人,身手矫健、行军奔走迅疾如风,故而军中得了「飞燕」的赫赫称号,也是黑山军体系的绝对核心领袖。 他极善于整合各路山林流寇,将常山、赵郡、中山、上党、河内等太行山沿线山谷间大大小小数十股渠帅势力尽数联结,麾下裹挟流民、收拢战兵,巅峰时号称百万之众,组建起威震河北的黑山军。 其中可战精锐超过十万,成为黄巾覆灭后北方存续最久、最难剿灭的农民武装势力。 待到曹操平定河北大势已定,张燕再度审时度势率众归顺,最终拜将封侯,也是黄巾衍生势力里结局最为安稳的一方霸主。 回想完褚飞燕的经历,赵尘的眉头不禁蹙了起来。 原因也很简单,因为这位飞燕将军,如今正率领着黄巾军在他隔壁的南中郡肆虐。 第147章 敲定对敌 如果不出什么意外,赵尘接下来要面对的敌人恐怕就是这位褚大渠帅了。 第三路主力,则是渠帅张曼成! 他同样手握足足二十万大军,麾下收拢了大量黄巾大小战将,部将众多、指挥体系完备,凭雄厚兵力步步推进,层层压进,一路攻城占地无往不利,此刻正向着益州腹地郡县进发慢慢收紧包围圈。 至于剩下的三十余路黄巾军,各自统兵数万不等,沿着益州各郡县,四处扩散四处劫掠袭扰。 虽单路战力比不上前面四路主力,却如同遍地荆棘,侵扰各地的县国。 随着玩家们消息的统合,整个群聊陷入一片压抑的沉默,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铺天盖地的危机扑面而来。 沉寂片刻,群主匡扶汉室率先打破了凝滞的气氛,郑重发出了提议。 匡扶汉室:眼下黄巾四路主力压境,拖得越久,我们各处防线只会越发疲敝。 依我之见,不如放下各自地界的小规模战事,各路国家合并一处,集中全部精锐先行奔赴汉中,合力围剿张角的黄巾主力! 只要打掉张角这面大旗,三十六路黄巾群龙无首,剩下的各路渠帅自然军心溃散,后续再逐一清剿便会轻松许多。 他语气诚恳,条理清晰,直击要害,看上去确实是一劳永逸的计策。 可话音刚落,群内立刻响起了反对的声音。 蜀中无大将:绝对不可以贸然合兵北上!若是所有人尽数抽调主力奔赴汉中,我们各自领地城池空虚,管亥、张曼成乃至褚飞燕这三路大军绝不会坐视不动,必然会趁后方守备薄弱大举攻城,到时候主城失守、基业尽毁,就算打赢了汉中之战,我们也成了无根浮萍! 山河旧梦:说得没错!合兵攻主力太过冒险,等于主动把自家国门敞开,三面强敌环伺,一旦被偷袭后路便是全军覆没的死局! 很快群里分成了两派争论不休。 一部分人认同匡扶汉室的思路,认为擒贼先擒王,击溃张角主力便是釜底抽薪。 另一部分人则坚守本土防御,坚决不肯轻易倾巢而出,担心腹背受敌、城池沦陷。 双方各执一词,消息刷屏越来越快,群内气氛渐渐变得焦躁纷乱。 眼看争执愈演愈烈,方案始终无法定下,一直沉默旁观的赵尘终于发言了,冷静的文字压住了全场众人的喧闹。 宋押宗:直接强攻张角主力并非上策。张角手握黄巾中枢重兵,本身根基稳固,我们贸然集中兵力北上,不仅短时间难以快速破敌,反而会让管亥、张曼成、张燕三支外围主力形成合围之势,随时可以出兵支援张角,把我们反包围在汉中城下。 想要彻底平定黄巾,必须先剪除羽翼,再直击核心。 应当优先剿灭管亥、张曼成、褚飞燕这三路大型黄巾势力,切断他们互相驰援的通路,消除侧翼围堵的隐患,等到三方威胁尽数解除,我们再无后顾之忧,方可合兵全力攻打汉中张角主力。 这番条理分明的分析一出,瞬间点醒了在场众人。 尤其是此刻正被三路黄巾死死牵制、困守属地的各路领主,当即纷纷表态附和,几乎举双手双脚赞成赵尘的方案。 白衣渡川:说得太对了!我这边正被褚飞燕死死纠缠,只要能先解决南中方向的威胁,南部防线就能彻底稳住! 蜀道难:赞成先清外围!管亥大军连日猛攻,早就盼着能有援军过来解围! 看到这个熟悉的id,赵尘一愣,没想到这位在论坛上混得风生水起的家伙,竟然也在这个群里。 就是不知道这个家伙是身为国主加入的联盟,还是以别的什么身份? 随着两人的发话,越来越多的玩家站出来表示赞同,都觉得赵尘的提议才是对众人最有利的。 匡扶汉室虽然心中依旧不乐意放弃直取主力的计划,可眼见众人意见统一,孤掌难鸣之下,也只能压下心中不甘,无奈做出让步。 匡扶汉室:既然大家都决定先扫清外围三路敌军,那我便独自领兵继续在汉中一线牵制张角主力,死死拖住对方不让其轻易南下驰援。 但我独自正面扛住黄巾中枢大军压力巨大,不能只靠我一方硬撑,其余各州领地必须给予支援,无论是粮草军械、甲胄箭矢,还是抽调士卒协防,都需要各方倾力相助,总不能让我独自白白承受重压。 这话合情合理,众人没有异议,再度展开细致商议,很快敲定了完整的作战部署。 最终联盟定下作战方略: 由赵尘统领麾下精锐,率先驰援距离最近的南中郡,优先解决褚飞燕(张燕)的黄巾大军。 另外两位此前已经提前肃清境内小股黄巾、暂时腾出手来的玩家诸侯,也各自率领本部兵马,分别奔赴前线,支援被管亥、张曼成猛攻的两座郡县。 等到三路外围黄巾主力逐一被击溃、益州侧翼威胁彻底消除之后,所有人再收拢兵马合兵一处,大举北上,共同围攻驻守汉中郡的张角黄巾主力。 除此之外,各州境内剩余的非玩家黄巾散部,也由临近的玩家国主互相联络配合,就近出兵联防,分头清剿各处作乱的小股渠帅,不让零散贼寇继续四处滋扰后方。 敲定所有联盟作战方略之后,赵尘没有在群内多做停留,直接下线处理出征的事宜。 “承恩,吩咐下去,一个时辰后召开朝会。” 赵尘转过头,对着一旁侍候的王长恩吩咐道。 王承恩没有犹豫,领了命令后便下去传话了。 时间飞快流逝,转眼便过了一个时辰。 金銮殿,文武重臣分列两侧,静待自家大王的命令。 赵尘坐于龙椅之上,目光沉静,迅速敲定此次出征的所有部署。 经过一番审慎权衡与众臣商议,最终定下调令。 此次驰援南中郡,赵尘亲自挂帅,统领禁军精锐、坎水水军精锐合共一万战兵,对外号称两万大军,以壮声威、掩盖兵力虚实。 乱世征战,虚实相辅,一万精兵在如今的战场上足够,而且他也要留下一些士兵守护国土。 别忘了,宁国旁边可还有个汉中国呢。 虽然刘黑闼也遭到了黄巾军的袭扰,但侵扰汉中郡的黄巾军士兵却是只有几万人,以刘黑闼麾下的实力想要解决并不困难。 而且这家伙也不是玩家,赵尘也不可能跟他合作,二者之间完全没有信任可言,所以赵尘必须要防这家伙一手。 故而,大宁的防御绝不可虚。 第148章 守山河无恙! 为保后方万无一失,赵尘做出精密留守布防。 命宗泽坐镇白云县。 白云县直面汉中方向,紧邻各路黄巾与外部势力穿插地带,又是北方屏障,宗泽沉稳有度、擅守擅防、治军严谨,有他坐镇,北疆防线稳如磐石。 再命李刚镇守望舒县。 望舒县接壤梁山势力外围地界,流动人口复杂、贼寇极易渗透,李纲擅长维稳治城、巡查守备,最适合固守此处,杜绝偷袭渗透之患。 除两大统帅坐镇主县外,赵尘又留下数名中坚副将、守城裨将辅助二人,完善城防、加固工事。 如此一来,最容易遭偷袭的两条战线彻底锁死,哪怕外界大乱、黄巾蔓延、刘黑闼蠢蠢欲动,大宁依旧稳如泰山,不会出现半点破绽。 至于前线驰援的人选,赵尘心中早有定计。 此次南中伐燕之战,他点名带走三位核心战力:统帅韩世忠,猛将杨再兴、秦用。 韩世忠能独当一面,擅长大军团调度、山地布防、攻防转换,是此次对战游击敌军的最佳统帅! 杨再兴,骁勇无双,冲阵斩将、破营突袭无人能挡,可压制黑山军各路先锋头目。 秦用力大无穷、悍勇绝伦,而且其是自己的护卫,这一战有他在一旁保护,赵尘也能放手施为。 除此之外,赵尘一并带上此前早已答应好的刘慧娘、扈三娘、公孙宝月三女。 刘慧娘智计百出,擅长地形设伏、巧计破局、推演敌情,刚好克制张燕飘忽不定的游击战法; 扈三娘武艺精湛、身法迅捷、擅长奔袭截杀,可带队清剿游走敌军、拔除暗哨、截断敌路。 公孙宝月弓马娴熟、治军利落,擅带轻骑游走侦查,专治黄巾军昼伏夜出、偷袭骚扰的打法。 至于刚刚投奔的刘关张三兄弟,赵尘思虑再三,最终决定将三人留下来。 原因有二。 其一,刘关张都不是无名小卒,名望、天赋、战力皆属当世顶级。 如今各路玩家虎视眈眈,看似联盟共抗黄巾,实则人人各怀鬼胎。 若是此战过早暴露自己手握刘关张这等底牌,一经传开,所有玩家必会瞬间惊醒。 黄巾之乱未平,他们或许能暂时隐忍。 可一旦益州战事结束、外患解除,所有玩家势力一定会忌惮他的底蕴,甚至抱团联手,优先围剿大宁,提前扼杀最强竞争者。 其二,乱世争霸,必须留有绝对后手。 刘关张三人联手,攻守兼备、稳压一方,只要有三人坐镇,哪怕刘黑闼悍然起兵、或是周边诸侯背刺,赵尘的领地都有绝对自保之力,无惧任何来犯之敌。 一切部署尘埃落定,前方兵员整备完毕,粮草军械尽数装车。 第二天一早,皇宫之中,在徐妙云的帮助下,赵尘换上了一身白金色的战甲。 冷冽的甲片层层贴合身躯,鎏金纹路顺着肩甲、胸甲蜿蜒铺开,在晨光下折射出沉稳而凌厉的光泽。 徐妙云指尖细心整理着束甲的绦带,将腰间护腰收紧,理顺披膊错落的甲叶,目光落在赵尘挺拔的身姿上,眉宇间藏着几分担忧,却依旧柔声叮嘱。 “南中多山林瘴气,褚飞燕麾下军队行踪诡谲,最擅长偷袭,此去征战万事切莫冒进,不可孤身涉险。” 赵尘抬手按了按肩头冰冷的甲胄,转头看向身旁温婉的徐妙云,轻轻点头,柔声道。 “放心吧,我知道自己的命有多重要,不会轻易冒险的。” 赵尘没有自称本王,在自己的女人面前他也没必要装模作样,不然显得生疏。 简短的道别过后,赵尘戴上兜盔,转身迈步走出宫殿。 宫外校场之上,大军早已列阵肃立。 禁军阵列甲仗鲜明,坎水军士卒列阵整齐,长枪如林,旌旗猎猎,士兵们静立旷野,只待主将一声号令。 韩世忠一身沉色重甲立于阵前,神色沉稳。 秦用勒马立于一侧、气势十足。 但在场最亮眼的,却是三道靓丽的身影。 三人并辔而立,虽身处万军阵前,却无半分闺阁怯弱。 一身戎装衬得她们身姿飒然,衣袂褶皱间尽是肃杀战意,气质各有千秋,压得满场甲兵锋芒都黯淡几分。 居中的刘慧娘,身着一袭月白暗纹锦缎战袄,衣料紧致贴身,裁得利落飒爽。 左侧的扈三娘,一身绯红锁子软甲战衣紧紧覆身,软甲由细密铁环织就,贴合身形曲线。 胸前、腰侧、膝弯的甲衣随站姿绷出紧致立体夹皱,铁环相叠,褶皱凌厉分明,风一吹,甲衣轻颤,褶皱开合之间,红裳映铁,烈艳逼人。 她掌中横持一柄冷月双刀,双刀刃面澄澈如冰,寒光凛冽,刃身流转着森白冷芒。 双刀交叉悬于腰前,冰寒锐气扑面而来。 右侧的公孙宝月,穿着一身银白色的锁子甲,层层细密银环串联成甲,贴合她窈窕却挺拔的身姿,肩甲圆润覆雪银光,胸甲规整利落,腰甲收束纤细,甲片随身姿自然垂落、叠出层层干净利落的金属夹皱。 她手中紧握一柄丈二寒雪亮银长枪,枪杆通体莹白如玉,质地紧实冰凉,枪身笔直修长,极简亦至威。 枪头锻造为双刃寒棱样式,刃面澄澈透亮,凝着一层终年不化般的淡淡冰寒光晕,锋锐刺骨,寒光遥遥映日,凛冽枪气直透长空。 三女表情肃穆,但严重的兴奋之色却是难以遮掩。 赵尘来到点将台上,哪怕是他在看到换了一番装束的三女,也不由眼前一亮。 刘慧娘最是敏锐,察觉到赵尘的目光后,不动声色的向其眨了眨那双灵动的眼睛。 赵尘见此,不禁好笑的摇了摇头,清了清嗓子,体内真气运转,嘹亮的声音传遍整个校场。 “将士们!黄巾贼作乱!假借妖术惑乱民心,焚烧村寨,屠戮百姓,所过之处寸草不生,山河破碎,黎民流离!” 他立于高台之上,白袍猎猎,身姿挺拔如峰,目光扫过下方列阵整齐的万千兵马,目光锐利凛然,字字铿锵有力,带着一股让人难言的气度。 “天下苍生深陷水火,社稷疆土饱受祸乱!我大宁军士,身披甲胄,手握兵刃,非为争功逐利,只为护一方百姓安宁,守万里山河无恙!” 话音落地,校场寂静无声,万千士卒屏息凝神,目光齐刷刷投向点将台,胸中热血悄然翻涌。 第149章 见三英 眼见军心可用,赵尘嘴角掀起一抹浅笑,唰的一下拔出腰间天问剑。 剑鸣之声响彻整座校场,台下一众军士看着自家的君王,一个个眼神火热,战意汹涌。 赵尘迎着众人的目光,沉声下令道。 “全军听令!此次出征!不灭黄巾!终不归朝!” “不灭黄巾!终不归朝!” 赵尘的声音落下,台下众将士齐声呐喊道。 震天彻地的喊杀声如同惊雷炸响在演武校场之上,声浪滚滚翻涌,传遍整座熙和县。 风卷猎猎军旗,玄色镶金的大宁战旗居中挺立,旗面上银龙吞云的纹路在烈阳下熠熠生辉,烈烈作响,与数万将士的呐喊交织在一起,汇聚成一往无前的磅礴气势。 赵尘手持天问剑,身姿挺拔如青松孤峰,立于高高的点将台之上。 清冷锋利的剑光垂落三尺,映着他深邃冷冽的眼眸。 赵尘收剑归鞘,“锵”的一声清越剑鸣落地,清脆震耳。 “全军拔营!” 令旗一挥,高高飘扬的大宁帅旗猛然挥动。 轰隆隆—— 沉重的战鼓声骤然响彻大地,节奏激昂,震彻山河。 近千骑兵率先调转马头,马蹄踏地,如惊雷滚动,尘土飞扬,黑色的铁骑洪流缓缓开动,气势磅礴,势不可挡。 紧随其后的步兵方阵手持长矛坚盾,步伐整齐,铁甲森森,密密麻麻的刀枪锋芒映着天光,绵延数里,望不到尽头。 粮草车队、攻城器械、弓弩兵阵依次跟进,井然有序,无半分混乱。 数万大军浩浩荡荡开出校场,出营入城。 队伍连绵数里,旌旗蔽日,甲兵如云,浩然军气直冲云霄。 赵尘翻身上马,黑色骏马神骏非凡,踏蹄昂首,气度不凡。 烈风吹动他的衣袍猎猎翻飞,赵尘眼底锋芒凛冽,胸藏山河万里,前路纵有百万贼军、千山险阻,亦无惧无畏,一往无前。 时间如白驹过隙,一个恍惚间便来到了第二日正午。 骄阳高悬天际,万里晴空澄澈无云,暖烈日光倾洒而下,照亮官道两侧的山林原野。 金戈映日,甲胄生辉,赵尘亲率数万大军浩浩荡荡开赴望舒县。 军阵绵延数里,旌旗层层叠叠,步伐整齐铿锵,一路行来肃静无声,唯有风声猎猎、马蹄轻踏。 望舒县城门楼巍峨矗立,青砖壁垒整齐坚固,城头旗幡招展,早已一扫此前战乱带来的颓败之气。 城门前的青石广场之上,一众官吏、乡绅、县中兵卒肃立列队,整齐规整,无人喧哗。 为首一人青衣官袍,面容沉稳肃穆,身姿挺拔端正,正是望舒县暂时的县令李纲。 因为四座县城需要有人打理,外加上望舒县地理重要,所以赵尘便暂让李纲担任县令一职。 等时局稳定之后,再找其余人前来代替,像李纲这样的宰相之才,最应该去的还是中枢。 待远远望见中军龙旗飘动、赵尘胯下神驹的身影,李纲当即上前几步,立于官道正中,带着身后所有人躬身行礼,声线沉稳洪亮。 “臣等拜见大王!” 赵尘勒住马缰,坐下战马踏蹄轻嘶,缓缓驻足。 他端坐马背,目光平和,顺势上下细细打量了李纲一番。 较之刚刚上任、初守望舒县时的青涩、眉眼惴惴,如今的李纲,变化不可谓不大。 一身官袍穿戴得一丝不苟,端正规整,身姿挺拔如松,站姿沉稳如山。 往日眉宇间的青涩忐忑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久经政务的凝练、从容与笃定。 他目光澄澈清正,神色恭谨却不卑微,躬身行礼之时气度有度。 赵尘看在眼里,心底暗自颔首,眸中掠过一抹赞许之色。 “免礼。” 他淡淡开口,声音平和却自带威仪。 “谢大王。” 李纲率众直起身子,姿态依旧恭谨,垂手立在前方,静待赵尘问询。 赵尘翻身下马,缓步走上前,目光扫过整洁肃穆的城门、规整列队的兵吏,抬手拍了拍李纲的肩膀,轻声开口道。 “伯纪,这些时日辛苦你了。” 李纲身躯微微一震,心中暖意翻涌,连忙垂首躬身,神色愈发恭敬诚恳。 “大王谬赞,臣分内之事,何谈辛苦。” 二人也不是第一次相处了,自然也没什么拘谨的。 简单闲聊几句,赵尘的目光下意识看向李纲身后的三人。 其实早在之前,赵尘便已经注意到了三人,但毕竟身份在这摆着,身为一国之君,该有的架子还是要摆一下的。 只见这三人,一人面如冠玉,两耳垂肩,双手过膝。 左侧一人,身着绿袍,面如红枣,丹凤眼,卧蚕眉,相貌堂堂,威风凛凛。 最后一人,豹头环眼,燕颔虎须,身形魁梧,长相虽有些凶恶,但莫名的,赵尘在看见其的样子后,就不禁心里发笑。 不需要介绍,赵尘便知道这三人的身份。 实在是这三位的长相,太有辨识度了些。 “伯纪,不给本王介绍一下这三位英雄。” 赵尘面带笑容,语带调侃道。 李纲反应过来,连忙为赵尘一一介绍。 “大王,这三位便是拯救桃花县的三位英雄,这位乃是刘备,刘玄德,乃是桃花县……” 也就在李纲为赵尘介绍三人的时候,其顺势便发动了洞察之眼,查看起了三人的属性。 人物:张飞(皇级人才)。 统帅:89。 武力:97。 智力:67。 政治:38。 魅力:75。 心法:天级心法《怒兽狂战诀》。 武技:丈八蛇矛破阵术。 特性:咆哮雷霆(ss)开战怒啸震慑三军,紊乱低阶敌军军心、削弱敌军攻防两成;自身冲锋状态力量、爆发增幅三成,冲阵威势无人可挡。 悍勇无双(s)久经百战,肉身抗性极强,近身群战越战越勇,体力恢复速度远超寻常武将,绝境鏖战武力小幅暴涨。 狮吼慑胆(s)冲锋厮杀自带狂暴威压,压制敌方心神,延缓对手出招节奏;大范围群战时震慑普通士卒,瓦解敌军合围阵型。 特殊兵种:无。 武器:丈八蛇矛(神兵):武力+6 坐骑:无。 简介:汉末绝世猛将,刘备结义三弟,性烈如火,嫉恶如仇,忠义无双。天生体魄强横,擅冲阵破营、万军丛中取敌将首级,沙场搏杀悍不畏死,是当世顶尖的攻坚破阵猛将。性情耿... 第150章 大汉第二魅魔的含金量 怎么说呢,不愧是有着万人敌名号的张飞,97点的武力,与秦用实力相仿。 而且张飞还比秦用多出来一个特性,论真实战斗力可能还要更强上一些。 不过基础武力值不能代表全部,在斗将之中个人状态也是极为重要的。 若是一个粗心大意,哪怕是绝世猛将也有可能被一名普通小兵斩杀。 毕竟这些人哪怕再强,但终究都是人,依旧是血肉之躯。 除非是那种将外功修炼到极致的人,那种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的家伙。 如果遇到这种人,那就当他上面那些话都是放屁。 反正如今的赵尘,还没有遇到将身体修炼的刀枪不入的人。 人物:关羽(皇级人才)。 统帅:93。 武力:99。 智力:75。 政治:62。 魅力:98。 心法:天级心法《青龙诀》。 武技:青龙偃月七十二式、苍龙破阵斩、镇岳霸刀势。 特性:武圣(sss)正面对敌时,所有武技威力增幅三成,对低于自身武力的武将形成绝对压制,临战心境稳固无破绽,越遇强敌招式越稳越凌厉。 傲骨凝神(ss)不受敌军幻术、声波、乱心类招式影响,厮杀之时心无杂念,命中率、破招率大幅提升,单挑容错率极高。 威震华夏(ss)自身出战可提升全军士气,对阵贼寇、邪教乱兵类敌人,自身伤害额外增幅两成。 特殊兵种:校刀手(七阶兵种)总编制:500。 武器:青龙偃月刀(神兵):武力+7! 坐骑:无。 简介:汉末顶级绝世猛将,刘备结义二弟,人称关公、武圣。面如重枣,凤目长髯,气质孤傲凛然,忠义冠绝天下。 刀法堂堂正正、霸道圆满,攻守无瑕,擅长正面斗将、临阵斩将、统兵破阵。 心性坚毅沉稳,不骄不躁,单挑稳定性天下顶尖,最擅硬仗死战,为当世顶级的统帅型猛将。 看着关羽的属性面板,赵尘暗暗在心中倒吸一口凉气。 不愧是关圣帝君,99点的基础武力,在如今的大宁仅次于杨再兴。 再加上三个特性,一个3s,两个双s。 啧啧啧,也难怪关羽是曹老板的白月光,还好如今的刘备处境与历史中的截然不同,不然他恐怕也会和曹操那般成为那爱而不得的舔狗。 原因无他,就因为咱们的关老爷值得。 人物:刘备(皇级人才)。 统帅:94。 武力:91。 智力:88。 政治:95。 魅力:100。 心法:天级心法《厚德诀》。 武技:顾应剑法。 特性:众志成城(神)友方武将数量越多,自身与身边同伴的攻防、战意获得集体增幅;战局陷入劣势时,可激发全军同心死战的意志,抹平部分战力差距。 仁德无双(ss)麾下军心永不溃散;属地民心增速、百姓归心效率大幅翻倍,低阶敌军极易产生敬畏降心效果。 济世安民(ss)坐镇后方时,属地治安、粮草产出、军备恢复速度大幅提升,可极大减少后方隐患,稳固大军根基。 特殊兵种:白毦兵(八阶兵种)总编制:3000。 武器:无。 坐骑:无。 简介:汉末雄主,刘关张之首,蜀汉先主。 性情宽厚弘毅,礼贤下士,心怀万民。个人武勇虽不及关张,却拥有冠绝乱世的统帅胸襟与安民手段。 极擅凝聚人心、团结麾下、稳固基业,坐镇后方可保万无一失,随军征战可稳军心、凝士气、聚将心, 查看完刘备的属性面板,赵尘止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眼底满是震撼。 刘备的五维属性倒是没什么亮眼的,主要是他那三个特性,尤其是第一个的神级特性。 这还是赵尘第一次在他人身上看见神级特性,虽然他的洞察之眼是特殊特性,可能比神级特性还要稀有,但那也只是对于自己有着极大的加成,若是论对他人的加成,刘备的这个神级特性绝对是极为强大的。 属于是有方越多,实力越强,更是可以在绝境之中一举翻盘。 要不说是刘备呢,真不愧为大汉的第二魅魔。 不过赵尘也注意到了其中一点,那便是对于刘备的简介。 若能驾驭好,是顶级的镇军辅政、定鼎基业之才。 那若是驾驭不好呢? 不用想,若是驾驭不好,这位汉昭烈帝便会展露他魅魔的属性。 不过赵尘对于自己还是有自信的,也对刘备有着自信。 刘备的立身之本,除了原本的汉室宗亲,便是自身的仁德,若是赵尘真心待刘备,哪怕是装,刘备也要装一辈子的好臣子。 除非他赵尘做出了伤及底线的事情,不然刘备是绝不会在自己在位之时反叛的。 他们的相处关系,就好比是赵匡胤与后周的那位太祖柴荣。 对于赵尘的心思,刘,关,张三人自然是完全不知道的。 他们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位赫赫威名的宁王,忍不住也悄咪咪的打量起来。 只见眼前的青年身着白金色的战甲,腰配一柄古朴华丽的长剑, 眉目清俊,面容尚带几分年少英气,却没有寻常世家子弟的青涩浮躁,取而代之的是远超年龄的沉稳深邃。 一双眼眸漆黑澄澈,眸光沉静悠远,俯瞰万物却不倨傲,待人感到温和又带着一股威严。 他就静静的站在那里,目光平静的看着三人,明明什么都没有做,什么都没有说,但三人就觉得,眼前这位宁王身上自带一股山河运气。 刘备看着眼前的青年,心中也不免生出赞叹。 如今的刘备可不是什么征战多年的枭雄,也不是那位昭烈皇帝,更不是聚集了一大堆能人异士,英雄豪杰的大汉皇叔。 如今的刘备初出茅庐,虽然经历了两场大战的洗礼,但他终究还是一个官身不大,意气风发的年轻人。 我们不能把如今的刘备,与那蹉跎乱世几十年的汉昭烈帝相比。 两者不管是心态,还是能力都是不相同的。 如今的刘备在不久之前还只是一个织席贩履之辈,在他前十几年里,见过最大的官也不过就是桃花县的县令,如今见到赵尘这位一国之君,心中没有生出胆怯的情绪,依旧能保持冷静,便已经是实为难得的了。 关羽,张飞二人更不用提了,一个原本只是个杀猪匠,另一个在其的国家更是个逃犯,如今见到赵尘这位宁王,感受起了那番气度,心中的激动更是无法遮掩。 毕竟当下的赵尘,可不是那个贪恋美色,卖官鬻爵,宠幸宦官的汉灵帝。 第151章 为万世开太平! “见过大王!” 介绍完,刘备带着两兄弟上前,一同行礼道。 赵尘面带笑容,上前一步亲自将刘备扶了起来,眼中满是欣赏之色。 “原来你们便是一举破灭五万黄巾大军的英雄,早在皇宫的时候,本王便了解了你们的事迹,今日一见,果真个个非同凡响。” 说到这里,赵尘的话语一顿,接着在众人震撼的目光下,后退半步,向着三人抱拳一礼道。 “本王在这里感谢你们,感谢你们击溃了黄巾贼军,守住了桃花县的百姓。” 这一礼落下,全场骤然寂静。 在场的众人都知道眼前这位年轻人的身份,因为知道,才觉得震撼。 刘备浑身一震,原本温润谦和的面容瞬间动容,连忙侧身避让,双手虚扶,不敢受礼,神色无比恭谨。 “大王万万不可!” 他声音沉稳却带着几分急促,深深躬身回礼,腰背弯得笔直。 “我兄弟三人不过是乡间草民,恰逢贼乱,不忍百姓遭黄巾贼寇屠戮,故而自发举义,而且桃花县本来也是在下的家乡,保护家乡本身就是分内之事,何德何能,受大王如此一礼!” 话音未落,身侧的关羽、张飞亦是齐齐抱拳躬身。 关羽丹凤眼微垂,一身青衫挺拔如松,神色肃穆端正,周身傲气尽数收敛,只剩恭敬。 “我等不过得了些寸功,不敢受如此大礼。” 一旁的张飞也收起了往日的粗狂桀骜,瓮声瓮气却无比真诚。 “大哥,二哥说的对,俺兄弟三人就是杀了些乱贼,算不上什么大功,大王不必如此!” 三人姿态谦卑,风骨却丝毫不卑贱,进退有度,沉稳大气。 赵尘看在眼里,心中的欣赏更浓几分。 “大丈夫立世,功名从不在出身高低,爵位从不分家世贵贱。” 赵尘缓缓直起身,笑意温润,语气却掷地有声,传遍全场。 “能在乱局之中站出来,本身便已了不得,而且你们乃是以三人之力,对抗敌方数万大军,此等本领,可谓是世界罕见,哪怕是本王,对尔等所作也是佩服不已。” 一席话落地,坦荡真诚,句句落在众人心底。 刘备深深一揖,语气赤诚动容。 “大王胸襟天下罕见!若天下诸侯皆如大王这般心怀百姓、明辨功过,何至于战火纷飞、苍生流离!备今日得王爷一言认可,此生无憾!” 关羽张飞闻言,亦是眼神炙热,心中对赵尘生出由衷的敬佩与归属感。 赵尘微微一笑,再度上前,伸手稳稳托住刘备双臂,语气郑重。 “玄德公不必多礼,乱世相逢,皆是同道。本王所求亦是天下安定、百姓无忧。你我初心一致,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最后这四句话道出,可谓是振聋发聩! 围观的众人皆是满目震撼,目光死死的盯着那道年轻挺拔的身影。 李纲的身子猛地一震,看着赵尘的目光好似在看着一盏明灯。 刘慧娘三女也是双眼亮晶晶的看着赵尘,她们只觉得这时候的夫君,身上好似在发着光,害的她们的小心脏扑通扑通的跳。 刘备就更不用说了,身子一颤的同时,眼睛猛地瞪大,内心之中好似有什么闸门被突然打开了般。 一旁的关羽凤目骤张,素来古井无波的眸底掀起惊涛,一身傲气尽数收敛,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敬重。 他熟读春秋,知晓何为大义、何为大道,世间诸侯无数,从未有一人能将济世之志说的如此磅礴坦荡、光明磊落。 张飞更是听得热血翻涌,虎目圆睁,心中只剩一股滚烫豪情! 他不懂繁复文辞,却听得懂这话语里的担当。为百姓、为天下、为万世安稳!这般的君主,才是真正值得拼死追随的明主! 刘备心绪激荡,久久难以平息,他缓缓抬首,眼底早已褪去所有拘谨谦卑,只剩一片赤诚与坚定。 他退后一步,整肃衣襟,郑重至极,对着赵尘深深长揖到底,行最郑重的士人大礼。 “好一个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他声音微微颤抖,却字字清晰,掷地有声。 “大王的志向,备平生仅见!若大王不弃,刘备!” “愿携二弟关云长、张翼德,倾心归附,誓死追随!讨黄巾、清乱世安黎民!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话音落地,关羽青龙偃月刀斜拄于地,身躯挺拔如苍松,沉声喝道。 “关羽愿随大王,征战平乱,此生不悔!” 张飞双拳紧握,声如惊雷,轰然附和。 “大哥,二哥说的对!俺张飞也愿效犬马之劳,斩尽天下贼寇,护佑苍生!” 兄弟三人并肩而立,气机相融,忠义之气直冲云霄。 赵尘看着眼前三张兴奋难言的面庞,心中原本悬着的石头彻底放了下来。 此刻的赵尘只想说一句,横渠四句还是太好用了。 上面的四段话说出,都不需要他开口招揽,兄弟三人便选择了主动投奔。 不过,这正是赵尘想要看到的。 只有让三兄弟真正的敬畏与钦佩,才能真正的将三人收服,为己所用。 收回心中飘散的思绪,赵尘上前一步,再次将刘备扶起,表情同样无比严肃。 “能得三位英杰相助,是本王的荣幸,就让我等为心中之宏愿,共赴前路的荆棘!” “固所愿不敢请尔!!” 三人齐声说道。 “哈哈哈,今日能得两万人敌,一王佐相随,真乃喜事一样,传本王命令,城主府设宴,本王定要与尔等不醉不归。” 赵尘话语落下,一侧李纲的却是眉头一皱。 眼看不日便要出征,当下饮酒是不是有些太过放松了? 赵尘一眼便看出了李纲的心思,上前拍了拍其的肩膀道。 “伯纪勿忧,我们这一次乃是去支援南中县,就算今日不饮酒,路程上也需要数天时间,到那时大家早就醒酒了,而且再兴也要明日午时才能赶到,稍微放松些不碍事,当是出征前的一次助威了。” 听了赵尘的话,李纲稍作犹豫,确定问题不大后,这才面带浅笑道。 “大王误会臣了,臣刚刚在想,酒宴只有酒可不行,正好前几日累死了几头老牛,当下出征在即,正好也给弟兄们加加餐。” 听了这话,赵尘不禁哈哈大笑起来,伸手点了点李纲道。 “伯纪,本王怎么不知道你有这般滑头的一面。” 第152章 争执,切磋! 一番调侃说笑下来,众人浩浩荡荡的进入到望舒县内。 县衙府邸正院,摆开数十张长案,供文臣武将落座。 城外校场之上更是席面连绵成片,数万士卒分班列坐,人人面前皆是大块熟牛肉、醇厚谷酒,热气腾腾的肉香与清冽的酒香交织在一起,漫遍整座城池。 不多时,酒菜尽数齐备。 赵尘高居主位,一身王袍气度沉凝,抬手举杯,声音朗朗落于四方。 “诸位!不日我军便南下驰援南中郡,拒黄巾贼寇、护益州百姓!今日无上下级拘束,只管开怀畅饮、待到明日午时,我等再整甲出征、沙场破贼!” “大王威武!!” 山呼海啸的应答声轰然响起,震得檐角灯火微微晃动。 众人齐齐举杯,仰头痛饮。 酒宴正式开席,气氛愈发热烈。 文武官员推杯换盏,言谈之间尽是军务地势、黄巾近况。 李纲端坐席间,举止从容儒雅,一边与众人对饮,一边轻声提点诸位将官南下行军的军纪细则。 炭火烘暖庭院,灯火通明如昼。 大块牛肉肥而不腻,烈酒入喉滚烫灼烧,席上笑语不断,再无半点临战的肃杀压抑。 赵尘从容应对众人敬酒,面上笑意温和,眼底却始终清明。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众人皆已有了几分酒意,面色泛红,兴致高涨,酒宴气氛彻底抵达顶峰,正是酒至正酣之时。 席中喧闹之际,两道身影已然按捺不住胸中躁动,席间闲谈之间,渐渐生出了几分针锋相对之意。 张飞酒劲上涌,满脸通红,端着酒坛豪饮一口,声如惊雷,在席间高声畅谈武道,言语之间傲气凛然。 “黄巾贼寇看似势大,实则不堪一击!依俺看,所谓渠帅猛将,不过是仗着人多势众,真论单打独斗,无一能挡俺一矛!” 他话音落下,席间不少将士纷纷附和捧场,气氛热烈。 唯独一旁端坐的秦用闻言,眉头微挑,淡淡开口出声,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驳斥之意。 “翼德兄此言过矣。沙场交锋,胜负变数极多,不可轻敌。黄巾纵横益州,绝非全是乌合之众,若是小觑对手,沙场之上恐要吃亏。” 一语落地,席间瞬时安静了几分。 张飞本就酒酣耳热,心气正盛,骤然被人当众泼了一盆冷水,当即脸色一沉,转头看向秦用,语气带着几分不悦。 “怎么?秦将军是觉得俺张飞武艺不行,只会大放厥词?” “在下并无此意。” 秦用放下手中酒盏,神色沉稳,不卑不亢, “只是行军征战,贵在沉稳谨慎,而非恃武轻敌。翼德兄言语太过轻佻并非大将所为。” 这话听在张飞耳中,俨然成了刻意轻视。 他当即一拍桌案,震得桌上酒盏菜肴纷纷震颤,怒笑道。 “好一个大将所为!照你小子这般说,俺们三兄弟之前在桃花县立的功劳,皆是徒有虚名?” “我不否认翼德兄,只是论武论勇,人人各有长短,谁也不敢言天下无敌。” 秦用抬眼对视,寸步不让。 “翼德兄一味自矜,未免太过自负。” “放肆!” 张飞豁然起身,双目炯炯,一身雄浑气势骤然铺开,压得周遭数人皆是气息一滞。 “你我同席同僚,我敬你是朝中大将,才与众人同乐闲谈,你却屡屡针锋相对!怎么,莫非你自觉武艺在我之上,敢来教我做事?” 秦用见状,亦是缓缓起身,身躯挺拔,一身战意悄然升腾。 “若翼德兄不服,那便手上见真章。口舌争辩无益,孰强孰弱,一试便知。” 几句话,火药桶彻底被点燃。 周遭将士面面相觑,原本喧闹的酒宴,顷刻间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落在对峙的二人身上。 一旁的刘备见张飞酒后骄狂、顿时面色一沉,当即开口呵斥道。 “三弟!大王面前不得放肆!” 不远处的韩世忠,也是开口劝道。 “小用,酒宴之上,莫要太过较真。” 张飞被刘备当众呵斥,气焰顿时一窒,脸上的醉意稍稍褪去,浮出几分窘迫,却依旧心中不服咬牙嘟囔。 “大哥,是他刻意挑我在先……” 见刘备还想呵斥,主位上的赵尘赶忙摆手道。 “玄德不必如此苛责。” 他看向依旧互不服气的张飞与秦用,缓缓笑道。 “既然你们两个谁都不服谁,那便去比武场上斗上一斗,身为吴人,达者为师,谁拳头大谁就有道理,不知二位对于本王的提议是否有意见。” 话音落下,全场寂静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场中二人身上。 张飞本被刘备训得心头憋着一股闷气,此刻听闻赵尘准许二人比武,当即眼睛一亮,先前的窘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浓烈的战意。 他猛地上前一步,抱拳朗声应道。 “末将无异议!” 说罢,他转头看向身侧的秦用,环眼之中锋芒毕露,带着毫不掩饰的争胜之心。 秦用神色始终淡然,面对赵尘的问询,他微微躬身拱手,应答不卑不亢。 “既然如此,那便手底下见真章!” 话语落下,目光同样是看向一旁的张飞。 四目相对,空气之中好似有电弧闪烁。 赵尘见二人尽数应允,当即含笑颔首,朗声对着满席文武将士吩咐道。 “诸位将士,酒酣助兴,武以砺锋!尔等便随本王移步校场观战!” “喏!” 满堂文武轰然应和,席间压抑片刻的气氛彻底炸开,人人兴致盎然,脸上满是期待之色。 一众凑热闹的将士早就想看两位猛将争锋,此刻得了大王准许,纷纷放下酒盏碗筷,起身簇拥而出。 一时间,城主府内人流涌动,文武官员在前,亲兵士卒在后,浩浩荡荡一行人跟着张飞、秦用二人,朝着城外宽阔的校场行去。 晚风拂面,灯火绵延一路,映照着众人热切的神色。 不多时,众人尽数抵达校场。 偌大的校场空旷平整,四周火把林立,熊熊火光将整片场地映照得亮如白昼,丝毫没有半点视物阻碍。 将士们自发围在四周,层层叠叠,围成一个巨大的圆形空地,留出中央极大的比武场地,屏息凝神,静待大战开启。 赵尘带着李纲,韩世忠、刘备,刘慧娘,公孙宝月,扈三娘等一众文臣立于高台之上,负手而立,目光平静落向场中二人。 “去吧。” 赵尘淡淡开口。 “记住,只是切磋,点到为止。” 第153章 龙争虎斗 场中二人闻声同时颔首,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围观的一众将士无不屏息凝神,等待着这一场大战的开始。 下一瞬,张飞双目凶光骤燃! 他魁梧如山的身躯猛地沉腰扎马,双脚牢牢钉死地面,坚硬的泥土瞬间龟裂出细密纹路。 丹田内力轰然炸开,奔腾如江河倒卷,游走周身经脉。 漆黑浓稠的血煞罡气自皮肉毛孔滚滚蒸腾,瞬间裹满全身。 “来战!” 张飞怒喝一声,声音层层叠叠,好似怒雷震响。 声音落下的瞬间,张飞手握丈八蛇矛,大跨步的向着秦用杀了过去。 秦用身周同样血煞弥漫,双手紧握两柄大锤,没有犹豫,同样大跨步的冲了上去。 二人临近的瞬间,张飞手中丈八蛇矛好似蛟龙出海,径直向着秦用的心口扎去。 秦用眼神一凛,双臂发力,两柄大锤猛然交叉横挡在胸前。 铛!! 矛尖狠狠撞在锤面之上,黑红两股血煞罡气轰然对冲炸开,刺耳的金铁轰鸣震得人耳膜发颤。 张飞腕力再催,矛身向前猛压,蛮横劲力层层推进。 秦用马步下沉,双臂死死扛住冲击,脚下泥土再度深陷。 僵持刹那,秦用猛然沉腰旋身,双锤向外猛磕,借力荡开蛇矛锋芒。 趁张飞旧力刚泄,秦用右锤裹挟赤红煞风,横向猛砸张飞肩头。 张飞见状侧身翻步,丈八蛇矛顺势横扫,矛杆带着沉猛劲风狠狠扫向秦用腰肋。 秦用收锤回护,左锤竖挡磕开枪杆,脚步踏动近身抢攻,双锤轮番起落,一砸面门、一磕小臂,锤影呼啸连环压上。 面对着双重的进攻,张飞的那双虎眼睁大,脸上不但没有任何畏惧之色,反而是兴奋的狂吼一声,身周气势越发骇人。 “来得好!” 张飞吼声如雷霆炸空,震得四野嗡嗡作响,胸中战意汹涌澎湃、势冲霄汉! 吼声未落,张飞不闪不退,手中蛇矛骤然提速。 他蛮力全开,长矛猛地向上一挑,硬生生崩开秦用压来的双锤,乌黑的血煞罡气顺着矛身暴涨,整杆蛇矛震颤轰鸣。 挑开攻势的瞬间,他手腕狠狠翻转,长矛贴身急绞,凌厉的矛风直卷秦用咽喉。 秦用反应极快,脚下急撤半步,双锤横架胸前,锤面凝住赤红煞气,稳稳封死这一记绞杀! 只听铛然一响,金铁交击,震得周遭尘土纷纷扬起。 张飞矛势被阻,分毫不惧,反是虎吼连声,势愈凶悍!手中丈八蛇矛进退如龙,前刺后扫,左挑右劈,招招刚猛无俦。 一身黑煞翻腾缭绕,裹得长矛乌光森森,每一式劈出,皆带山岳压顶之势,步步紧逼,死缠不退。 性本悍烈,愈战愈狂,杀得兴起,吼声不绝,声震旷野,端的是万人敌的霸道威风。 秦用凝气稳步,心志沉定,毫无半分慌乱。 双锤起落如风,开合有度,赤红血煞盘绕周身,护住全身要害。 他锤法厚重沉雄,善守善反,逢张飞猛刺,便横锤格挡。 遇张飞横扫,便竖锤卸力。 任凭张飞攻势如暴风骤雨,铺天盖地,他自马步生根,稳立如岳,守得滴水不漏,壁垒森严。 二人步战交锋,一来一往,斗得甚是凶险。 张飞仗一身蛮力气魄,矛出惊雷,步步强攻,杀势滔滔。 秦用凭一身扎实功底,锤镇八方,稳守反击,气度凛然。 黑煞赤罡频频相撞,劲气四散翻涌,满地沙尘飞扬不休。两员猛将各施所能,棋逢对手,将遇良才,一时之间,难分高下! 围观的一众士兵看得目瞪口呆,场中二人的实力已经远超他们的想象。 仿佛他们与二人根本不是一个物种,简直是萤火与日月般的差距。 高台之上,关羽看着场中交手的二人,频频皱眉,一双半眯着的丹凤眼也是睁了开来,眸子之中,好似有着跃跃欲试的意思。 显然,这位关二爷在看到秦张二人交手后,也是有些手痒痒了。 一旁的刘备也是惊讶于秦用的武力,他对张飞的实力是极为了解的,能跟自家三弟打到这个地步,可想而知秦用的不凡。 “真是没想到,我大宁除了杨将军那等神将以外,秦将军竟然也有这等本事,能得如此文武相随,大王身上果然自带气运。” 心中这么想着,刘备的目光不自觉看向赵尘,眼中满是叹服之色。 刘慧娘三女也是看的津津有味,在那里小声的交谈着。 “两位妹妹,以你们二人的武力,和台上的两位将军相比如何?” 刘慧娘转过头,一双大而明亮的眼睛好奇的眨了眨,开口向着两侧的扈三娘以及公孙宝月问道。 听到刘慧娘的询问,公孙宝月二女相视一眼,接着,不约而同的摇了摇头。 “刘姐姐,你也太看得起我们了,我们两个虽然自幼学武,实力上也还不错,但和台上两位真正的万人敌想比,还是要差了不少,以我的推算,若是在不留手的情况下,不管二人之中任何一个,我恐怕都撑不过三十招。” 公孙宝月无奈一笑道。 一旁的扈三娘也是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论实力,她比公孙宝月强上一些,但也没有强出太多,顶多也就是多撑几招的事情。 台下众人的议论,自然是影响不到台上的两人。 二人你来我往之间斗了数十个回合,依旧不分上下。 张飞一声震天虎吼压过全场,再不留手,双手攥紧丈八蛇矛猛地沉腰蓄力,丹田内力尽数灌注矛杆,周身漆黑血煞罡气凝作实质,顺着矛身滚滚涌动。 他双臂青筋暴起,全身筋骨绷得紧绷,猛然抡起长矛,带着山岳压顶的沉猛之势,自上而下重重劈下。 在其的背后,好似有一头黑色大蟒的虚影若隐若现。 秦用见状也不再步步退守,脚下马步扎得更稳,双腿深陷泥土之中稳住下盘根基。 他双臂同时运力,两柄大锤横举过头顶,赤红血煞罡气尽数汇聚锤面,浑身力量凝于双臂,迎着张飞劈落的矛锋悍然向上硬架。 一声声似龙似虎的吼叫声在其周身缭绕,身周的气势好似要贯穿天际寰宇! 第154章 一夜鱼龙舞 轰隆一声巨响震得大地都微微发颤! 蛇矛重重砸在双锤之上,两股磅礴巨力正面相撞,黑红交织的血煞罡气轰然炸开,狂暴的气浪朝着四周席卷扩散,地面尘土骤然腾空扬起。 二人身躯同时剧烈一晃,手臂皆是震得发麻,气血在体内微微翻涌,脚下地面被两股巨力压得裂开一道道浅痕。 张飞不肯收力,咬牙再度往前压劲,吼声粗重狂暴,蛮横劲力一波接着一波向前冲撞,非要以蛮力破开对方的防御。 秦用沉住气息,咬紧牙关死死顶住冲击,双臂稳稳托住重锤,赤红色罡气不断向外迸发,硬生生将张飞的狂猛力道死死扛在当场。 谁也不肯后撤半步,谁也不愿率先泄力。 二人又僵持了片刻,体力终究是达到了顶点。 只听轰的一声,二人被反震之力逼退,向着后方滑行数米。 站稳身形,四目相对,双方眼底满是战意,以及对于对方的认可。 经过这一战,他们各自都知道对方与自己的实力相仿,并不是只会逞口舌之利的人。 二人喘了几口气,便想再战,也就在这时,高台上的赵尘开口道。 “停手吧,此一战到此为止。” 声音落下,二人的动作明显一致,但他们也没有反驳,而是缓缓收起了身上的气势。 赵尘见此满意的点了点头,他只是想让二人稍微切磋一下,可不想真正出了什么意外。 “你二人实力相当、勇武匹敌,百招缠斗不分胜负,今日切磋,算是平手。” 赵尘目光扫过下方对峙的二人,声音平稳传开,响彻整片校场。 对于赵尘的这番话,二人也没有反驳点了点头。 张飞哼了一声,收起丈八蛇矛,矛尾重重顿地,发出沉闷巨响,目光直视对面秦用,声如惊雷。 “秦小子!你本事不差!某认你这个对手!他日我们再比过,某必与你再战三百回合,分个真正高低!” 秦用亦是收起重锤,垂于身侧,赤红煞气尽数敛去,少年身姿挺拔如松,纵然体力透支,依旧锐气不减分毫。 他对着张飞微微拱手,态度坦荡,无半分骄矜,亦无半分怯弱。 “翼德兄真乃当世猛将,在下领教了。若有机会必当再行讨教。” 二人也并不是不讲理的人,一番打斗下来也算惺惺相惜,反倒关系亲近了些。 这个时候,台下也传来了一阵叫好与鼓掌声,众将士看着高台上那两道伟岸的身影,眼底是止不住的敬佩与向往。 紧接着,赵尘便招呼着众人回返县衙,继续之前的酒宴。 张飞与秦用二人也是从比武改成了拼酒,二人一碗接着一碗,惹得众人好一番的喝彩。 赵尘与众人稍微闲聊了几句,喝了几碗酒水,也便去后院休息去了。 毕竟身份在这摆着,他一直在这,大家伙也不会放的很开,既然如此,还不如先行回去。 见赵尘悄然离场,刘慧娘的一双眼睛滴溜溜的转了转,接着也便小跑着跟了上去。 至于公孙宝月以及扈三娘,二女早在比武结束之后就回去了。 毕竟是后宫的妃子,虽然大宁没那么多规矩,但她们的身份在那摆着,一众文武也不可能多放肆,与其无聊的在一旁陪同,还不如早些回去休息。 刘慧娘之所以留下,一是为了陪同赵尘,二便是向李纲询问一些关于治理方面的事情。 推开住所的房门,赵尘刚想洗漱一番,褪去身上的酒味。 但也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轻轻的脚步声。 赵尘的动作一动,本能的转头看去。 房门未关严实,晚风携着如水月色漫卷而入。 清冷皎洁的月华铺满廊下,恰好自她身后倾泻而来,将女子窈窕挺拔的身姿稳稳框在月色之中。 一袭墨青暗纹江湖劲装裹身,剪裁利落贴身,不似闺阁罗裙那般宽松繁复,恰到好处衬出纤细却挺拔的肩腰线条,利落飒爽。 夜风吹拂,墨色长发仅用一根素簪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颊边,随着晚风轻轻拂动。月华自她肩头、发梢流淌而下,为她周身镀上一层朦胧温柔的银边。 也不知道是酒精的缘故,又或者是月色正好,赵尘只觉得此时的刘慧娘美的是那般惊心动魄。 见赵尘的目光看来,刘慧娘眨了眨她那双灵动的大眼睛,步履轻缓的踏入房中,动作沉静温柔,眉目清婉灵秀,眸色澄澈温润。 顺势,他还将房门彻底关上了,红唇开合道。 “大王,臣妾来帮你沐浴。” 说罢,刘慧娘不等赵尘回话,上前拽着其的胳膊,便向着里屋的方向走去。 早在很早之前,府衙内的侍女便已经添好了热水,如今里屋的纱帘之后,可谓是热气氤氲,檀香袅袅。 暖雾浮沉,柔光浅浅,将静谧的屋舍衬得暧昧温柔。 赵尘本就带着几分微醺,被这暖香柔雾一裹,浑身紧绷整日的筋骨瞬间松弛下来。 他任由刘慧娘牵着自己缓步前行,目光始终落在身前女子的背影之上,眼底盛满温柔暖意。 行至纱帘边,刘慧娘方才停下脚步,松开牵着他手臂的柔荑。 她侧过身子,翘脸在蒸腾水汽与朦胧灯光下,轮廓柔美温婉,眉眼动人至极。 四目相对,无需多言。 一室氤氲暖雾,漫过轻纱,漫过两人静谧的身影。 屋外月色沉落,晚风敛尽,世间喧嚣尽数隔于门外,只余下这一方暖润温柔的天地。 赵尘微醺的目光落于她眉眼之间,心底一片温热澄澈。 他抬手,轻轻揽住面前女子纤细柔韧的腰肢,将其缓缓带入这片暖雾之中。 玉桶清水温凉恰好,檀香溶于水波,一动,便是满室涟漪轻荡。 初时如静湖沉璧,风月相和,云水相依,温柔缱绻,静谧无声。 片刻之后,静水不复平宁。 风起澜生,波摇玉碎,原本温柔漾开的涟漪层层叠叠、翻卷递进,由浅入深,由缓至急。 恰似空山遇雨,溪涧奔涌,继而江河开闸,细浪叠作洪涛,轻波翻成奔雷。 帘内光影摇曳,雾气浮沉翻涌,如山河云雾吞吐,天地氤氲交合。 初是细风拂柳,脉脉相依;转瞬云生水沸,涛起千山。 不知几时,风起潮落,涛息浪平。 漫天翻涌的洪浪终归于沉静,奔腾不息的潮声缓缓敛去,重归一汪温润秋水,澄澈安宁。 第155章 慕容雪 第二天早上,赵尘穿戴整齐推开木门,只觉得神清气爽。 来到县衙的空地上,练了一会儿鬼谷剑法,时间很快便来到了晌午。 刚好,杨再兴与公孙赞以及近百的白马义从赶到,简单修整一番,军队便浩浩荡荡的向着南中郡的方向进发。 南中郡境内一共有十二座县城,杨广的隋朝占据六座县城。 紧接着便是吴国和立国,各占据三座县城。 南中郡的局面原本是吴国和立国抵抗实力强劲的隋国,但因为黄巾军的参与,三国停战,各自领兵对抗黄巾军。 但因为三国本身就有梁子,所以也不可能联合在一起,毕竟各自手上都没少沾对方将士的血,而也因为这个原因,褚飞燕看出了这一点,随即便是领兵猛打吴国和立国这两个稍弱的国家。 杨广这个人,懂的都懂,他是恨不得两国与黄巾军两败俱伤,自然也不会参与到其中,准备来个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戏码。 至于褚飞燕是怎么想的,那赵尘也就不知道了。 而他当下要支援的,正是吴国和立国。 吴国的国主游戏id为白衣渡川,立国的国主游戏id名为慕容雪。 看到这个游戏id,想来大家便能明白,这位慕容雪乃是一名女玩家。 说来这个慕容雪也是有些手腕的,按照游戏论坛上其余玩家的爆料。 这个慕容雪,应该是现实中哪个大集团的继承人,看中了问鼎中的商机,并且创建了一个由女性玩家所组建的公会,声势还不小。 慕容雪靠着自身的能力,以及手下公会玩家的帮助,这才能在南中郡站稳脚跟,甚至吴国的国君,白衣渡川,在联盟对抗隋国时,都隐隐以慕容雪为主。 可见这个女子是有些手腕在的,再加上她手下的贾诩,张绣这一文一武,若不是南中郡有杨广这个隋炀帝,慕容雪还真有可能坐稳顶级玩家的行列。 想着这些有的没的,时间在赶路中飞快的流逝。 三日之后,大军来到南中郡距离望舒县最近的一座县城。 县城名为云南县,乃是立国的国土。 而在赵尘大军抵达的时候,县城之外早已有大批人在此等候。 早在出发之前,赵尘便在论坛上与慕容雪以及白衣渡川通过消息。 只是赵尘也没想到,他们迎接自己竟然会整这么大个场面。 领兵走近,赵尘示意大部队停下,接着翻身下马,示意韩世忠与刘慧娘跟他一起去。 三人领着一部分北府军,向着等候他们的众人走去。 走近了些,赵尘瞬时看向为首的二人。 左侧之人,生得一副憨厚敦实的模样,身形微胖,面皮宽厚,眉眼看着和气亲切,一身锦袍衬得体态圆滚滚的,看着颇有几分平易近人的气度。 这个小胖子,便是吴国当下的君主白衣渡川。 名字挺雅,但长得却是颇为喜庆。 赵尘心底暗自想到。 接着目光转移,看着在其身侧的女子。 只见女子一身修身华贵的紫绯长裙,勾勒出玲珑曼妙的身段,身姿高挑丰腴,眉眼自带撩人的风情,眼波流转间妩媚入骨,红唇微抿自带几分勾人的艳色,艳而不俗,媚而不浮,一举一动都带着成熟女子独有的魅惑张力。 赵尘眼前一亮,哪怕他见过的美女也不少,徐妙云更是一顶一的大美人,但慕容雪的长相依旧让她感觉到惊艳,尤其是那股气质,更是让人离不开眼。 不过当了几个月的君主,赵尘的定力还是不错的。 眼神坦荡,眸子中除了欣赏以外,并没有掺杂其余的意思。 同一时间,赵尘也发动了洞察之眼,查看起了二人的属性。 人物:吴钱。 游戏id:白衣渡川。 统帅:25。 武力:21。 智力:35。 政治:37 魅力:25。 心法:地级功法《海纳百川功》。 武技:基础棍法。 天赋:生财有道(a)国家每月前两产出提升25%,修建特殊建筑的消耗降低。 水战大师(a)亲自统领水军时,士兵士气上升20%,任何人不受晕船影响,长途行船速度上升15%。 特殊兵种:无。 武器:水火棍,钻石级武器,武力加三。 坐骑:无。 看着白衣渡川,也就是吴钱的属性,赵尘不由眼前一亮。 其余属性都还好说,但那两个天赋属实是不错。 一个增加收入,一个可以增强水军的战斗能力,而且还是两个a级天赋。 这还是赵尘第一次见到有玩家能觉醒两个天赋的。 人物:慕容雪。 游戏id:慕容雪。 统帅:38。 武力:24。 智力:48。 政治:52。 魅力:54。 心法:地级功法《倾城诀》 武技:基础剑法。 天赋:倾国倾城(sss)自身魅力有机率突破神级,麾下文武背叛率降低,招募降将几率大幅度提升,对于异性有着极大的亲和力加持,让人不自觉生出好感。 统合调度(s)领地内政治理效率大幅提升,官吏体系运转更加顺畅,赋税征收、人口安抚、城池治理效率提升30%;推行新政、律法建设时民心波动更小,地方叛乱、世家作乱的触发概率降低。 调配物资、调动属地人力时统筹规划能力极强,大型工程、城防修建的工期缩短、损耗降低,属地秩序稳定度大幅提高。 特殊兵种:无。 武器:淑女剑,钻石级武器,武力加四。 坐骑:无。 看到慕容雪的属性面板,赵尘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3s天赋,加一个s天赋。 这这这,这会不会有些太超模了? 而且这两个天赋都非常的实用,一个是对魅力的提升,一个是对政治能力的提升。 两者加在一起,也就是赵尘的天赋是特殊的洞察之眼了,要不然他也要羡慕慕容雪的好运了。 也就是杨广了,这要是换作其余人,绝对拦不住这位慕容雪的步伐。 赵尘心下这般想着,原本还算放松的心情瞬间提了起来。 之前他就没有小看过慕容雪,如今看了她的属性面板,赵尘越发觉得此女不一般,甚至很危险。 心中想着这些有的没的,慕容雪与吴钱以是迎了上来。 第156章 眉头一皱,风紧扯呼! “哈哈哈哈,这位想来就是宋大佬吧,我是白衣渡川,名字叫做吴钱。” 吴钱满脸笑容,先是抱了抱拳,立即开口介绍道。 “宁王,我名慕容雪。” 慕容雪紧跟着说道,面上挂着淡淡的浅笑,身形婀娜,气质妩媚。 赵尘同样抱了抱拳,语带轻松道。 “早就听闻二位的大名了,你们可以叫我赵元极。” “哈哈哈,既然如此,我就厚着脸皮叫你一声赵兄弟。” 白衣渡川顺坡下驴道。 慕容雪点了点头,接着那双好看的眸子,下意识便望向赵尘身后的两人。 “想来这位将军,便是赵兄弟手下的韩大元帅了。” 慕容雪看着韩世忠,语气中不禁带着些许惊叹道。 白衣渡川的视线也看了过来,眼中是止不住的羡慕之色。 他手底下也有吕蒙这样的名帅,但和南宋中兴四将的韩世忠相比,却还是要差了一些。 赵尘点了点头,也不藏着掖着,直接向着二人介绍道。 “没错,这位正是韩世忠,也是我麾下军团,坎水军的军团长。” 韩世忠上前,表情肃穆的向着二人行了一礼。 慕容雪二人同时还礼。 介绍完了韩世忠,赵尘又介绍起了一旁的刘慧娘。 “这是刘慧娘,我的王妃,也是我这一次出征的军师。” 刘慧娘上前,盈盈一拜,面色淡然,毫不怯场。 听到刘慧娘的名字,二人眼底再次升起一抹惊讶的情绪。 刘慧娘这也是第一次在世人面前出现,毕竟她已经是赵尘的王妃,以往都是在后宫之中,所以玩家之中也很少有人知道赵尘手下还有刘慧娘这么一位女诸葛。 “原来是女诸葛,真是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慕容雪率先反应了过来,眼底满是好奇的打量着刘慧娘,心中是止不住想要将其收入麾下的想法。 毕竟慕容雪本身就是女子,对于历史演绎中那些有名气,有能力的女子自然也是相当钦佩的。 更不用说刘慧娘这等智谋型的女子了,在历史之中更是少见的很。 不过想到刘慧娘的身份,慕容雪就不禁摇了摇头,可惜了。 不过这么可惜的情绪来得快,消失的也快,慕容雪很快便整理好了心情,向着其介绍起了身后的二人。 “这位先生名为贾诩贾文和,想来宁王对其应当不陌生。” 慕容雪指着身旁的一名30余岁的男子,语气中带着些许意味深长。 随着慕容雪的介绍,这次轮到赵尘眼底闪过惊色了。 只见这中年人,身上穿着一件合身的长衫,面容普通的毫无特点,身子不高不矮,不胖不瘦,但脸上却时刻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容。 尤其是那一双眼睛,刚看时平平无奇,但你若是细细与其对视,便能发现那双眸子平静的可怕,好似那深不见底的寒潭,让人莫名感觉背后发凉。 本能的,赵尘发动了洞察之眼,查看起了这位毒士的属性。 人物:贾诩(皇级人才)。 统帅:72。 武力:35。 智力:100。 政治:96。 魅力:88。 心法:天级心法《玄冥守心诀》 武技:无。 特性:毒世无双(sss)精通乱世谋算、阴阳诡策,所有算计、离间、反间、诱敌计谋成功率增幅70%。 自身拥有顶级保命命格,逢凶化吉,无论战场险境、朝堂权谋皆可规避必死危机。 深谋乱局(ss)擅长大规模战场布局、粮草截断、军心扰乱、地势利用,对阵敌军军团时,可大幅降低敌方全军攻防、士气、阵型稳定性,越是大军混战,计谋效果越强。 固本安邦(a)贾诩擅长内政维稳、乱世安民、朝堂制衡,属地叛乱、流言、世家作乱概率大幅降低,治理乱世残破城池效率翻倍,可快速稳定崩乱局势,杜绝内患。 特殊兵种:无。 武器:无。 坐骑:无。 简介:汉末顶级谋主,人称毒士,算无遗策,通透乱世人心与权谋天道。 性格隐忍低调,洞悉世事虚实,不贪功名、只求万全,智计阴狠凌厉、釜底抽薪,擅长乱敌根基、不战屈人之兵。 善用诡道破局、攻心灭势、制衡朝堂,是乱世中最擅长保命、最擅长定乱、擅长绝境翻盘。 看着贾诩的属性面板,赵尘险些直接拔出腰间的天问剑,当场将这老阴逼给砍了。 没办法,这个家伙实在是太危险了,不说别的,就那70%的计谋成功率就让人毛骨悚然。 这样的一个危险分子,不在自己手底下,真是让人寝食难安。 贾诩与赵尘的那双眸子对上,背后莫名一凉,总觉得好似有大恐怖要降临。 眉头一皱,贾诩下意识便想风紧扯呼。 不过这种感觉来的快,去的也快,让贾诩好一阵的莫名其妙。 最后赵尘还是放弃了那个危险的想法,这要是当场把贾诩杀了,慕容雪还不得跟他拼命。 如今黄巾军还没剿灭,如果他们再打起来,那可真就是给他人做嫁衣了。 赵尘如今能做的,也就是暗暗防着贾诩一手,又或者是等此次黄巾一战结束,便将贾诩绑过来,或者是直接杀了,这家伙实在是太危险了,而且立国距离大宁实在是太近,这要是哪天突然贾诩感受到了危险,给他来个狠的,那可真就是没理说了。 不过能收服最好还是收服,对于贾诩这种顶级毒士,赵尘还是颇为眼馋的。 心中这般想着,赵尘的目光不自觉望向了慕容雪。 或许可以从这位女总裁身上下手。 慕容雪对于赵尘的想法自然是一概不知,介绍完了贾诩,她又指向身旁的女子道。 “这位是花木兰,乃是我的贴身护卫,想来宁王对其也不陌生。” 耳边听到熟悉的名字,赵尘心下一惊,本能看向慕容雪身旁的女子。 只见这女子一身墨色劲装利落束身,衣料紧贴挺拔身段,勾勒出匀称矫健的线条。 青丝高束成利落马尾,无半分珠翠点缀,干净飒爽,额前碎发利落收拢,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与棱角分明的眉眼。 她面容端正,五官精致,颇为俊美,一双凤眸漆黑沉静,沉如寒潭。 身形高挑笔直,肩背挺拔如松,看着怎么也有个1米75往上。 若不细细观察,赵尘还以为是一名长的俊俏些的男子。 当然,主要是这位前面太平了,那真是跟飞机场没什么区别。 此刻她微微垂眸,对着身前的赵尘微微颔首,声线清冷干脆,不含多余情绪。 “末将花木兰,见过宁王。” 第157章 江表虎将 赵尘回过神,面带笑容的颔首回礼。 他是真的没想到,慕容雪手底下竟然还有花木兰这样的巾帼英雄。 花木兰是北朝时期流传下来的传奇巾帼英雄,出自乐府名篇《木兰诗》。 原本是寻常民间女子,因父亲年迈体弱、家中无男丁应征从军,毅然女扮男装,替父奔赴沙场。 她身披战甲征战十余年,凭借过人的胆识、强悍的武艺在边关屡立战功,常年混迹军营却始终未被识破女儿身。 战事结束后拒绝朝廷高官厚禄,只求卸甲归乡、重回故土,兼具至孝的本心、超凡的勇武与淡泊名利的风骨,成为后世家喻户晓、勇武又重情义的巾帼典范。 赵尘悄然发动洞察之眼,查看起了花木兰的属性面板。 人物:花木兰(王级人才)。 统帅:61。 武力:92。 智力:74。 政治:55。 魅力:88。 心法:地级心法《苍松破阵诀》 武技:破风长枪术。 特性:巾帼英雄(s)近身搏杀、单人冲阵时武力加二,意志坚韧不惧死战,负伤状态下战意不降反升。 忠主护御(s)贴身护卫主公时,自身防御大幅提升,优先格挡要害攻击,擅长贴身缠斗、阻拦刺客与敌将突袭。 特殊兵种:无。 武器:寒纹亮银枪(神兵)武力+6。 坐骑:无。 简介:北朝传奇巾帼英雄,出自《木兰诗》,孝勇兼备,女扮男装征战沙场十余年,沙场搏杀功底浑厚,枪法干脆凌厉,擅长近身死战与贴身护卫。 花木兰的实力与公孙宝月,扈三娘二人相差不大,的确是一名合格的贴身护卫。 赵尘心下想着,一旁的吴钱也是介绍起了身旁的两人。 只见在他的两侧,分别站着一名文士,以及一个魁梧的汉子。 那汉子身形魁梧壮硕,肩宽背厚如同铁塔矗立,古铜色的肌肤下筋骨虬结。 面容方正刚毅,浓眉压眼,眼神沉敛锐利,不怒自威,下颌线条硬朗,颌下微须粗重,面相带着久经战阵的肃杀粗犷,却不显凶戾张狂。 人物:周泰(王级人才)。 统帅:78。 武力:90。 智力:63。 政治:52。 魅力:62。 心法:地级心法《磐石守御诀》 武技:狂涛斩。 特性:浴血悍盾(s)身负伤势时,自身攻防、战意大幅提升,伤口越重意志越坚韧,拥有极强的续航死战能力,能硬扛多轮猛攻死战不退。 舍身护主(a)贴身护卫主公时,可强行替主公承受要害攻击,大幅降低主公受到的暴击与突袭伤害,是顶尖的护卫型战将。 江东铁骨(a)水战环境下自身身法、近战爆发小幅提升,耐受冲击,船只颠簸不会影响自身出招节奏。 特殊兵种:无。 武器:玄铁朴刀,钻石级武器,武力+3。 坐骑:无。 简介:江东虎臣,身经百战,身上布满累累战疤,体魄强悍如磐石。性格沉默寡言,忠勇无双,最擅长近身死战与舍身护主,单兵防守能力冠绝江东,既是阵前悍将,也是值得托付性命的贴身近卫。 “真是好一员虎将。” 看着周泰的属性面板,赵尘不禁在心里感叹道。 紧接着,赵尘的目光又看向了那名文士。 只见这人身形清瘦挺拔,面容白净儒雅,眉目狭长有神,一双眼眸精光内敛,鼻梁端正,唇线利落。 一身青灰色交领文士长衫,外罩一件素雅薄纱褙子,衣衫剪裁得体简约,没有繁复金玉纹饰,仅腰间束着素色丝绦。 依旧洞察之眼发动,查看这名文氏的身份。 人物:虞翻(钻石级人才)。 统帅:70。 武力:68。 智力:88。 政治:85。 魅力:80。 心法:玄级心法《洞玄观天诀》。 武技:轻身步。 特性:洞悉天机(a)精通天文地理、风水地势、阴阳卜算。行军扎营可完美规避绝地、预判敌军动向准确率较高,擅长从地形天象中看破战局破绽。 舌辩无双(a)极擅外交论战、口舌辩驳,游说、劝降、离间成功率大幅提升。 刚直察微(b)观察力极致敏锐,看破伪装、隐匿伏兵、奸细卧底的能力远超常人,军中极少出现情报疏漏,能捕捉到战局细微变数。 特殊兵种:无。 武器:无。 坐骑:无。 简介:江东奇才,文武双全,性情刚正机敏。不同于纯坐堂文臣,虞翻可随军参赞军机,通晓山川地利、奇门阴阳,既能上阵轻身搏杀,又能运筹帷幄、舌战群雄,擅长探察战局、预判危机、外交破局的顶尖随军谋臣。 “原来是孙策的谋士虞翻。” 赵尘看着面前的属性面板,心中闪过一抹了然。 虞翻字仲翔,是东汉末年江东的博学名士,文武兼备,不仅精通《周易》、通晓天文地理,谋略眼光独到,还擅长骑枪近身作战,口才卓绝,常随军献策、出使游说。 他为人性情刚直坦率,敢于直言进谏,先后辅佐孙策、孙权,却因言辞太过锐利屡屡得罪人,最终遭流放交州,在南疆着书讲学,是一位才华出众却一生仕途坎坷的奇才。 赵尘又不禁感叹,天下英雄真的是如过江之鲫。 吴钱,慕容雪在玩家中的实力只能算是一流,可哪怕如此,麾下都有这么多能人了。 那么功勋榜上前十的那几位?手底下又会有多少人才?恐怕自己跟他们比优势也不会太多。 赵尘虽然心里想着一些有的没的,但表面上却是不动声色。 众人在云南县门口闲聊了几句,慕容雪便提出了先行进程。 赵尘自然不会拒绝, 在慕容雪等人的带领下,赵尘领着麾下的军队,浩浩荡荡的进入了南云县中。 见到大宁的军队,慕容雪与吴钱又是一番惊讶。 大宁的军队虽然只有一万人,但气势上却是相当的不俗。 整支队伍行进无声,步调整齐划一,铁靴踏地之声沉稳厚重,千人如一,没有丝毫杂乱喧哗。 士卒身披制式甲胄,兵刃雪亮寒芒隐现,人人腰背挺直,眼神凛冽肃杀,不见半分散漫懈怠,周身凝着久经战阵的铁血煞气。 一旁的吴钱目光扫过列阵而行的士卒,憨厚的脸上满是惊叹,低声感慨道! “韩世忠真不愧为一方名将,竟然能训练出这般强大的军队,哪怕是子明,在训练军队这方面也与其有些差距。” 第158章 差点让广神得吃 听到吴钱的感叹,身侧的虞翻眸光微凝,细细打量着行军队伍,眼底掠过一丝凝重。 他随军多年,阅遍各方兵马,一眼便看出这支军队绝非寻常郡国兵可比,军纪、煞气、精气神皆属顶尖,是真正历经血战、百战淬炼的精锐之师。 不远处,贾诩垂眸静立,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心中暗自思忖。 这位宁王能以微末势力崛起,横扫巴蜀郡,绝非侥幸。 仅凭这一支军队的卖相,便足以见其底蕴深不可测。 对于这些人的想法,赵尘不知道,也不在意。 安顿好麾下军队之后,赵尘便带着韩世忠等人,跟着慕容雪二人去往了县衙。 来到县衙大厅,分宾主落座。 简单寒暄后,赵尘率先开口聊起了正事。 “不知道二位可否和我讲一下,如今南中郡的近况。” 对于南中郡,赵尘在卫庄的探测下,还是有些了解的,但论具体的情况肯定是不如慕容雪二人的。 听闻问话,一旁的吴钱面色沉了下来,收起了平日的随和憨厚,语气带着几分凝重道。 “赵兄弟,如今南中郡这边的局势岌岌可危,最大的祸患便是黄巾渠帅褚飞燕!” 话音落下,慕容雪轻轻颔首,接过话头,将当下战局娓娓道来。 “褚飞燕野心极大,意图彻底吞并整个南中,近日更是亲率八万主力,猛攻我国边境的青临县城。这座县城是我们抵御北境黄巾的一道屏障,一旦陷落,南中腹地将彻底暴露在敌军兵锋之下,再无险可守。” 说到这里,慕容雪微微停顿,目光凝重地看向赵尘,继续细说部署。 “目前青临县城由吴兄麾下吕蒙为主将、我麾下张绣为副将,统领一万五千守军死守抵抗。” “二人的能力想来不用我多提,依托城防勉强稳住战局,但褚飞燕兵力十倍于我,轮番日夜攻城,守军连日血战,伤亡惨重、疲态尽显,再加上我们之前与隋炀帝杨广征战数月,城中不管是粮草、还是箭矢也已然消耗大半,若不是宁王带兵前来,恐怕我们很难撑得住。” 听到这里,赵尘才了然的点了点头。 他就说嘛,褚飞燕虽然难缠,但有贾诩,吕蒙这样的毒士名将,哪怕兵力相差极大,也不可能显露出这般败相。 原来是二人之前与隋国消耗太久,不管是士兵,还是粮草器械都损失大半,尤其是士兵的疲惫,更是影响整个战局。 不得不说,褚飞燕的确有些手腕,若不是他的军队就在旁边的巴蜀郡,恐怕这家伙还真有机会拿下南中的数个县城。 只是拿下县城后能不能守住,就不太好说了,毕竟杨广可不是善茬。 这家伙是绝对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的,而黄巾军跟杨广打?胜负好像已经很明显了。 想到这里,赵尘心下就不禁一沉,好险,差点就让广神得吃了。 慕容雪的话语落下,厅内众人神色皆是一沉。 收回思绪,赵尘没有丝毫犹豫,豁然起身,目光锐利,语气斩钉截铁道。 “事不宜迟,战机不等人!” “传我命令,全军即刻备战奔赴青临前线,驰援吕蒙、张绣两位将军,正面抵挡褚飞燕十万黄巾大军!” 宜早不宜晚,再这么纠缠下去,真有可能让杨广那个家伙捡漏,既然如此那便快速解决褚飞燕,这对在场的三人来说都是有利的。 赵尘想看的,依旧是三人继续僵持,而不是南中郡一家独大。 等这一场大战结束,他在灭了刘黑闼,才有能力应对南中郡的这几家势力。 对于赵尘的提议,慕容雪二人自然不会反对,毕竟在前线作战的是自家军队,他们恨不得赵尘越快赶到前线越好。 军令下达,城内驻扎的大宁军队还没有整理好,便再次收拢起来的东西,离开了刚安置好的军营。 甲叶铿锵,兵刃出鞘,整齐的脚步声震彻大地,近万大军迅速列阵集结,肃杀战意直冲云霄。 随着三通低沉的号角响彻云南县城上空,厚重的城门缓缓向外敞开。 近万大军迈着整齐的步伐,径直向着青临县的方向行去。 赵尘位于大军最前方,左右是慕容雪和吴钱,在三人四周是一众文武将帅,众人汇聚在一起的气势,让街道两旁的百姓皆是目瞪口呆。 差不多三个时辰,赵尘等人便来到了青临县。 可众人刚到,便发觉了不对劲。 因为青临县与云南县是直通的,青临县又依山而建,所以只分前后两门,赵尘等人是从后门进来的。 只是如今的后城门,竟然只有十来名士兵在此守护,而且这些人都是有些残疾,年纪上来的老兵。 慕容雪眉头一皱,亮明身份进城之后,便向着一名将领询问。 “怎么这里只有你们几个人守着?其余人呢?” 虽然后门与云南县贯通,只要云南县不被攻破,便很难遭遇到敌人的袭击,但往常也不至于就这点人守着啊。 被询问的将领没有犹豫,语气飞快的说道。 “启禀大王,黄巾军领兵强攻城池,后门的兄弟已经被张将军调走,去帮忙抵御黄巾了。” 听完这名将领的解释,慕容雪的眉头不但没有松下,反倒是越皱越紧。 一般来说,黄巾军哪怕攻的再如何猛烈,张绣也不至于调动后门的守城士兵。 因为就这几百人,对于前线的战士无伤大雅。 但既然动了,可想而知前门的战况是有多么的激烈。 一旁默不作声的赵尘,听了二人的对话,心下也想到了这一点,同一时间他也听到了远处,那若隐若现的喊杀声。 空气中更是随风飘来淡淡的血腥气,浑浊刺鼻,令人心神发紧。 闻到了这股血腥气,在场众人的表情都变得凝重起来。 慕容雪眼中满是急切的看向赵尘,意思不言而喻。 赵尘没有任何犹豫,目光凌厉的下令道。 “全军听令!直奔前门城头!” 话音落下,在韩世忠的指挥下,一万大军瞬间动了。 浩荡的队伍穿过城门,踏着滚烫的大地,朝着厮杀震天的青临前门冲锋而去! 第159章 城头血战 青临城,前门。 高耸的城墙早已不复规整,城头垛口残破大半,砖石崩裂、墙皮剥落,密密麻麻布满刀痕箭孔,无数箭矢深深钉入墙体如同刺猬一般。 城墙外壁、台阶坡道、城头地面,尽数被暗红鲜血浸透,层层叠叠,干湿交错,甚至积成浅浅血洼,被往来践踏混成泥泞的血污。 城下,尸骸遍地。 两国将士的尸体横七竖八堆叠在垛口、走道、云梯旁,有的身中数箭、面目模糊,有的断肢残躯、甲胄碎裂,有的死死攥着兵刃,至死都保持着格挡厮杀的姿态。 更有无数黄巾贼兵的尸体堆积在城墙之下,层层累叠,几乎快要堆至半墙之高,腥臭血气混杂着尘土、汗味、焦糊气息,随风扑面而来,呛得人胸口发闷。 十万大军层层排布、不见尽头,乌泱泱覆盖城外原野,旌旗乱舞、妖旗招展,锣鼓嘶吼震天动地。 无数黄巾兵扛着厚重云梯、撞木,悍不畏死冲向城墙,一批倒下,一批立刻补上,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攀爬,疯魔一般冲击城头防线。 云梯死死扣住城头垛口,无数黄巾兵手持刀矛攀爬而上,刀尖寒光闪烁,口中嘶吼狂啸,满眼皆是亡命凶光。 城头之上,残存的守军早已疲惫到极致。 他们甲胄破碎、浑身是血,不少人身带重创,伤口渗血不止,却依旧咬牙死战。 有的单手持刀劈砍攀爬的贼兵,有的俯身推拒沉重云梯,有的拉弓搭箭双臂颤抖,每一次挥刃、每一次格挡,都是透支体力的拼死搏杀。 人人双目赤红、满身血污,嘴唇干裂发白,呼吸粗重急促,却无一人后退半步。 城墙中段,两处最为凶险的垛口之前,两道身影正浴血坐镇、死撑全局。 一人白衣染血、披甲带伤,身姿挺拔依旧,正是吕蒙。 他手持长剑,游走城头各处,冷静调度、查漏补缺,哪里防线将崩,他便驰援何处。 数日不眠不休,他眼底布满血丝,面色苍白憔悴,却依旧心神沉稳、调度有序,硬生生稳住摇摇欲坠的城头防线。 另一侧,张绣持枪而立,浑身煞气滔天。 他银枪染满猩红,枪尖滴血不断,每一次刺出,必有一名黄巾坠城而亡。 他镇守最核心的正面垛口,直面敌军最猛烈的冲锋,身前尸骸堆积最多,脚下血泥最深,一身悍勇之气死死顶住敌军正面狂攻。 可纵使二人能战,此刻也早已濒临极限。 麾下一万五千守军,短短数日血战,折损过千人,重伤轻伤者也不在少数。 整条防线千疮百孔,处处都是破绽,全靠一众将领亲自填线、士卒浴血死守,才勉强没有崩盘。 吕蒙挥动手中长剑,将一名满脸狂热的黄巾军士兵斩杀,嘴里吐出一口浊气,嘴里酝酿着一股腥甜,让其感觉肚中一阵的翻江倒海。 用力的摇了摇头,吕蒙的眸子重新变得坚定起来,双手紧握卷了刃的长剑,真气在体内疯狂运转,快速恢复着体力。 张绣这时更好似成了一个血人,鲜血不断的从其身体上流下。 不过这些血都不是他的,而是被他所杀的敌人喷溅出来的。 二人死守隘口半日,周身尸骸堆叠如山,断裂的刀枪插遍满地,脚下的泥土早已被血水浸透,踩上去泥泞湿滑,每一步都能碾出细碎的血沫。 麾下残存的数百士卒个个带伤,甲胄残破、兵刃卷口,人人气喘吁吁,手臂早已因长久厮杀酸痛发麻,防线摇摇欲坠,已然到了油尽灯枯的绝境。 未等二人喘息片刻,远处黄巾大阵骤然鼓声大作,震天的喊杀声碾压着大地席卷而来。 黑压压的黄巾士卒再度集结冲锋,这一次攻势远比之前数轮更为狂暴猛烈。 队列最前,整整九十九名身形魁梧、身高七尺有余的黄巾力士大步踏来,身披厚重粗甲,肌肤呈暗红之色,浑身筋肉虬结暴涨,双臂青筋暴起如虬龙盘绕,手持沉重的熟铁重棍与开山巨斧,每一步落下都震得地面微微震颤。 他们眼神空洞狂热,悍不畏死,毫无章法却极尽蛮横的冲锋,带着一股碾碎一切的野蛮威势。 力士身后,数千普通黄巾士兵紧随跟进,乌泱泱的人海遮蔽了前路视野,刀矛如林、旗帜翻飞,凶煞的气息死死笼罩住小小的隘口。 “死守!不退!” 吕蒙咬牙嘶吼,提剑便要再度迎上,虎口早已崩裂渗血,紧握剑柄的指尖泛白。 张绣亦是沉喝一声,紧握长枪躬身蓄力,浑身血气翻腾,准备硬扛这波致命的冲锋。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经此一波精锐猛攻,本就残破的防线绝对撑不过半炷香,此地隘口一旦失守,后方数十万百姓与联军辎重便会彻底暴露在黄巾兵锋之下,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黄巾力士冲上城头,巨斧重棍已然扬起,死亡阴影笼罩全场的刹那,一阵阵如闷雷般的脚步声从后方传来。 声音初时低沉遥远,转瞬便滚滚逼近,不是步兵小跑的细碎声响,而是千军万马齐踏大地的轰鸣,厚重、沉稳、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硬生生盖过了漫天的黄巾嘶吼与战鼓雷鸣。 城头所有浴血死战的士卒动作皆是一滞,布满血丝的双眼下意识望向城内通道。 下一秒,一道赤红帅旗冲破烟尘,猎猎长风之中,宁字大旗醒目夺目,迎风怒展。 “援军到了!是援军到了!” 城头之上,不知道是谁大喊了一声,一众死守的士兵心神一震,双眸中泛起一抹希望的光芒。 终于,在众人的注目之下烟尘炸开,铁骑列阵,甲胄生辉! 赵尘一身寒铁明光铠,肩披白金披风,腰悬三尺青锋,端坐于神骏战马之上,面容冷峻,目光如寒星落向满目贼兵。 一股磅礴大势轰然铺开,瞬间压过城外十万黄巾的凶煞之气。 紧随帅旗之后,一众猛将依次杀出,人人战意滔天、锋芒毕露,各自领麾下精锐冲上残破城头! 韩世忠宛如一柄利剑,手持金金背砍山大刀,刚一踏上城头,便直面数名已然逼近垛口的黄巾力士。他不闪不避,丹田真气轰然爆发,大刀横扫千军,金色罡气炸裂长空! “贼寇休狂!” 怒喝声中,刀光如瀑,轰然劈落! 两名手持巨斧的黄巾力士根本来不及挥舞兵刃,厚重的粗甲便被罡气撕裂,身躯硬生生被拦腰斩断,沉重的巨斧脱手滚落城下。 紧随其后,一道玄黑色身影疾掠登城,煞气凛冽,正是周泰! 第160章 个展神威 只见其手中大刀寒芒吞吐,身形如鬼魅穿梭在残垣垛口之间。 数名绕过韩世忠、从侧面攀上城头的黄巾士兵,刚探出头颅,便被周泰一刀封喉。 他周身染血,刀刀狠辣、游走肃清各处防线的漏网之鱼,但凡有贼兵登城,皆难逃他手中大刀,硬生生补全了城头所有细微破绽。 银光飒沓,一道俏丽的身影腾空落于城墙中段,花木兰手持亮银长枪,战甲映血,英气逼人。 她目光锐利如鹰,一眼便锁定那些蛮横无解的黄巾力士,长枪抖出漫天枪花,虚实变幻、灵动绝伦。 不同于周泰的刚猛,花木兰枪法精巧凌厉,专挑力士甲胄缝隙、咽喉眼窝等薄弱之处刺击。 笨重狂暴的黄巾力士空有巨力,却连她的衣角都碰不到,每每蛮力落空,便会被一枪透甲重创,惨叫着摔落高墙。 扈三娘双刀翻飞,踏血登城! 日月双刀在她手中舞得密不透风,刀光如雪,收割迅捷无比。 她专挑密集扎堆的黄巾士兵冲杀,身形灵巧辗转于兵戈之间,近身搏杀无人能敌。 一片片冲上来的黄巾士卒,尚未站稳城头,便被双刀连环斩杀,尸身滚落城下,飞速肃清了密密麻麻的普通贼兵。 陡然间,一声暴喝震彻四野,杨再兴单骑冲至城头制高点! 他手中金枪直指苍穹,浑身战意沸腾,目光死死锁定那九十九名黄巾力士的统领。 不等贼寇反应,杨再兴纵身跃出,长枪破风而出,势如惊雷! 一名体型最为壮硕,实力最强的黄巾力士头领高举百斤巨斧,悍然迎击。 金铁交鸣的巨响震得人耳膜生疼,巨斧竟被一枪震得虎口崩裂、脱手飞出。 未等对方反应,金枪顺势贯穿其身躯,鲜血喷涌而出,这名力士头领当场殒命! 杨再兴枪挑一将,气势暴涨,单人独枪直冲力士集群,左突右冲、横扫八方,硬生生将整齐狂暴的力士冲锋阵型冲得七零八落、溃不成军! 秦用紧随冲上,一对熟铜锤寒光凛冽,巨锤舞动,风声呼啸。 只见他手中大锤捂得虎虎生风,若有敌人靠近,被其大锤碰了就死,粘了就伤。 数名合围而来的黄巾力士,尽数被巨锤砸翻在地,血肉模糊,无人能在他锤下撑过一合。 战场右翼,公孙宝月一身银白战甲,长剑如雪,身姿轻盈落于城墙侧翼。 她那双英气的眸子扫过混乱的战场,长剑翻飞,一道道锋利剑气纵横穿梭。 无数后续冲上的黄巾士卒,被她一人领兵拦截,首尾不能相顾,连贯的人海冲锋彻底被割裂、打乱,再也无法形成合围碾压之势。 在七人的合力之下,原本濒临极限的城防,瞬间便稳固了下来。 青临城的守军更是双眼放光,身体的疲惫一扫而空,双目通红的杀向城墙上残余的黄巾士兵。 张绣手握长枪,看着韩世忠他们在战场上厮杀的场面,嘴角悄然咧开一抹弧度,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渍,让其那张俊朗的面容显出了几分狰狞。 “杀!!” 张绣怒吼一声,双腿猛一用力,整个人腾空而起,一下便跳入到人群最密的战圈之中。 手中大枪翻飞舞动,众人耳边好似有着丝丝凤鸣声响起。 张绣的枪又快又稳,每一枪挥出都收割掉数名黄巾军士兵的性命。 此时的他就好似一尊杀神,那张狰狞的面容,更是让某些狂热的黄巾军士卒感受到了胆寒。 城下密密麻麻的黄巾大军,看着所向披靡的众将,看着瞬间稳固的城头防线,狂热的军心骤然动摇,冲锋的脚步不由自主停滞下来,无边的慌乱开始在贼兵之中蔓延。 而随着赵尘等人领兵登上城头,城头上的危局彻底被稳固下来。 任凭黄巾军如何冲杀,都无法在城头上哪怕停留一息的时间。 城头之上,刀光剑影交织成片,鲜血顺着青砖缝隙汩汩流淌,染红了整段城墙。 残存的数十名黄巾死士早已胆魄尽失,方才悍不畏死的狂态荡然无存。 他们或是被守军合围斩杀,或是慌不择路,狼狈翻下城墙摔得骨裂筋折,再无半分战力。 吕蒙手持长剑,衣甲染透血污,身姿依旧挺拔如松。 他目光扫过城头,见所有缺口尽数封堵,敌军登城之势彻底被碾碎,当即沉喝一声,声贯四野。 “清剿城头残敌!弓箭手列阵,压制城下贼军!” 一众青临守军立刻结阵,盾兵踞守垛口,弓箭手迅速搭弓上弦,乌黑的箭矢密密麻麻对准了城下攒动的黄巾大军。 在一波箭雨下,黄巾士卒频频后退,脚下步伐杂乱无章,层层拥挤踩踏。 后排的士兵看不清城头战况,只听见前方阵脚骚动、人人后退,心中恐惧无限蔓延,慌乱的低语、哀嚎、惨叫此起彼伏,彻底冲垮了黄巾的军阵秩序。 “怪物!城墙上那帮人都是怪物!” “他们的援军来了,我们攻不上去了!” “我不想死,我还没有娶媳妇呢,我不想死!!” 细碎的恐慌声汇聚成洪流,数万黄巾的冲锋阵型,竟在无人下令的情况下,自发开始溃散后退。 无数黄巾兵丢弃长矛、木盾、登城云梯,转身朝着后方原野狂奔,兵败如山倒。 中军高地之上,身披玄黑重甲、身材魁梧壮实的男子冷眼俯瞰全局,面色骤然一沉。 此人不是旁人,正是这一支黄巾军的渠帅褚飞燕。 褚飞燕是怎么也没有想到,敌人的援军竟然来的这么快。 眼看到手的肥肉就要跑了,这种感觉真是憋屈到了极点。 不过褚飞燕很快便冷静了下来,这个时候若再打下去也只会损兵折将,对战局不会有任何好处。 而且手底下的这帮废物也已经气焰全失,竟然不听命令的往后逃跑,这样下去军队早晚会被这帮家伙冲的七零八落,到时候可就是给城中的那些人机会了。 褚飞燕心念电转,接着体内真气运转,开口声如洪钟道。 “都给老子停下!” 一声暴喝如同惊雷炸响在战场上空,浑厚霸道的声浪压过遍野的哭嚎与奔逃之声,震得近处的溃兵耳膜嗡嗡作响。 他胯下黑马人立长嘶,踏碎脚下泥土。 褚飞燕大手一捞,反手抓过鞍侧两条丈许长的精铁锁链,哗啦啦一声脆响,两柄寒光森冷的五股飞抓瞬间拖曳而出,链身在风中狂甩,带起刺耳破空锐响。 “敢后退一步者,杀!” 褚飞燕虎目圆睁,杀意凛然,目光扫过仓皇逃窜的前军,话语冰冷刺骨。 第161章 褚飞燕的威势 在他身后数十名亲卫督骑齐齐拔刀出刃,甲叶铿锵,煞气冲天,顺着阵线两侧疾驰而出。 “渠帅有令!擅自溃逃者,立斩不赦!” “列队归阵!乱军者连坐!” 几名跑得最疯、已然彻底失了理智的黄巾小兵,只顾埋头狂奔,根本没听见军令。 下一瞬,两道黑影破空疾掠! 褚飞燕手腕一抖,两股铁链飞爪骤然弹射而出,如同飞燕掠空,瞬间锁死两名溃兵的腰甲脚踝! “给我滚回来!” 他双臂猛一发力,硬生生将狂奔中的两人凌空拽翻在地,狠狠拖回阵前。 噗嗤! 寒光一闪,首级落地,鲜血喷涌。 两颗血淋淋的头颅直接被亲卫挑在长杆之上,高高举起,伫立阵前。 “哗——!” 一众黄巾溃兵瞬间僵住,浑身冰冷,背脊发凉。 原本混乱奔涌的人潮,硬生生被这铁血手段震慑,停滞大半。 方才还弥漫全军的恐惧、逃亡之意,瞬间被更深一层的死亡恐惧死死压制。 褚飞燕握链立马,一身玄黑重甲染着微风尘土,煞气滔天,冷冷扫视全场。 “我等数万大军,兵甲充足、人数十倍于敌!” “不过区区一座小城、几员敌将,便吓得你们丢盔弃甲、不战而逃?” “今日谁敢再退一步,这两颗头颅,便是你们的下场!” 他字字如铁,砸在所有士卒心头。 残存的骚动一点点平息,四散奔逃的溃兵不敢再乱动,纷纷僵在原地,颤颤巍巍调转身形,在各级将校的呵斥推搡之下,慢吞吞重新归队列阵。 见队伍重新整齐下来,褚飞燕这才开口下令道。 “全军听令!鸣金收兵,全线后撤!” 铛——铛——铛—— 厚重绵长的鸣金声穿透硝烟,响彻青临城郊每一寸土地。 被吓破胆的黄巾士兵听到撤退的命令,如蒙大赦,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各级将校立刻统领麾下士卒,有条不紊地有序后撤,不再贪恋战场分毫。 数万黄巾大军井然转身,踏着满地残尸血泥,一步步远离青临城墙。 前军压后,后军先行,盾兵断后戒备,弓弩手全程搭箭瞄准城头,防备敌军趁势追杀。 褚飞燕亲率黄巾军精锐亲卫驻守最后方,目光死死锁定城头,周身杀气凛冽,威慑敌军不敢贸然追击。 青临城上,一众将士看着黄巾军逐步撤退,原本压抑到极致的情绪彻底爆发,欢呼声呐喊声响彻一片。 “贼兵退了!我们守住了!” “胜了!青临城守住了!” 此起彼伏的嘶吼响彻城头,穿透漫天硝烟,回荡在整座城池上空。 连日来日夜不休的死守,一波波亡命冲锋的贼军,城头反复拉锯的血战,濒临破城的绝境,所有积压的疲惫、恐惧、紧绷,在这一刻尽数烟消云散。 满身血污、铠甲残破的守军士卒们相拥嘶吼,有人高举残缺的长刀长矛,仰天大笑,也有人望着身旁倒下的同袍尸身,含泪喘息。 每一个活着站在城墙上的人,都历经生死,劫后余生。 没有人知道他们这几天经历了什么,或许是看到攻破青临城的希望,褚飞燕这几日可谓是没日没夜的发起进攻。 光是黄巾军的损伤,便足有五千人不止。 青临城上的首将虽然能好一些,也有着一千多人丧命,损伤不可谓不大。 若不是援军及时赶到,他们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面对这种纯粹的人海战术,哪怕是吕蒙也毫无办法。 人家根本不跟你玩那些有的没的,就是一味的猛攻,日夜不停的猛攻,第一波人累了,便换下来让另一波人上,如海浪一般,一浪接着一浪,根本不给你喘息的时间。 张绣拄着染血长枪,挺拔的身躯微微松弛,脸上狰狞的血渍依旧醒目,眼底却燃起烈烈笑意。 方才连番酣战积攒的澎湃战意稍稍平复,他仰头长吐一口浊气,冷声笑道! “这褚飞燕倒是识趣,再硬撑片刻,某便亲自冲阵,冲出城门屠尽他前军!” 韩世忠立于垛口旁,缓缓归鞘长刀,神色依旧沉稳肃穆,不见半分骄躁。 他目光远眺,望着几十里外缓缓停驻、开始扎营的黄巾大军,眉头微蹙,丝毫没有因为敌军撤退而放松警惕。 “只是暂退,并非溃败。” 韩世忠沉声开口,声音压过周遭喧闹的欢呼。 “这个家伙治军老练,进退有度,此战折损虽重,主力未损,如今就地扎营休整,来日必然还会卷土重来。” 听闻此话,周遭欢呼的将士稍稍收敛心神,瞬间清醒大半。众人纷纷转头望向远方连绵的贼军踪迹,刚放下的心,又微微悬了起来。 也就在这时,赵尘,慕容雪,吴钱三人并肩而来。 众将士见到自家国主,纷纷上前行礼道。 “见过大王!!!” 吴钱快跑几步,将瘫软在地的吕蒙从地上扶了起来,顾不上其身上的血渍,满脸关心的问道。 “子明,你可还好?” 吕蒙见自家大王这般关心自己,心里也不禁意暖,嘴角勉强扯出一抹笑容道。 “大王放心,只是些皮外伤,没什么大不了的。” 吕蒙的实力本身就不如张绣,再加上他需要分心指挥军队,这几日下来可谓是又耗精神,又耗体力,连合眼的机会都没有。 吴钱见自家爱将真的没事,心中也是长长的松了一口气,伸手拍了拍其的肩膀道。 “做的不错,不愧是我吴国的大将军。” 一旁的慕容雪,也是来到张秀身旁,面带关心道。 “张将军可还好?” 张绣咧嘴一笑,伸手拍了拍身上的假皱,发出砰砰的响声。 “大王放心,末将身体好着呢,哪怕再冲杀个几日,也没什么大碍。” 看着这般君臣和睦的样子,赵尘也是不禁赞叹吕蒙以及张绣的毅力。 虽然有着近一万人帮忙守城,但仅凭两人便抵抗了黄巾军没日没夜的进攻,这的确很不容易。 黄巾军的实力的确不如正规军,但褚飞燕这位历史中黑山军的统帅,明显是懂一些练兵的门道的。 他手底下的这些黄巾军,比之波才的那一伙可是要强上不少。 当然,这也不是说波才有多么多么无能,毕竟他也打败过汉末三杰之一的朱儁,手上还是有些本事的,主要还是宗泽太过果断,完全不给其准备的机会,再加上波才疏忽大意,直接就被一把火扬了。 第162章 二人的面板 心下这般想着,赵尘也是认真打量起了张绣以及吕蒙二人。 连日死守鏖战,早已将二人折腾得狼狈不堪。 吕蒙一身青黑色的将军战袍尽数被血污浸透,干涸的暗红血迹层层叠叠糊在衣甲缝隙间,边角处还沾着焦黑的烟火碎屑。 他原本温润沉稳的面容此刻苍白如纸,眼下挂着浓重的青黑,唇瓣干裂起皮,浑身筋骨早已是强弩之末。 唯有一双眼眸,依旧清亮锐利,不见半分颓败。 反观张绣,状态要硬朗许多,却也难掩疲惫。 他本就是悍勇的猛将,一身筋骨堪比精铁,数日来正面扛下黄巾军无数次冲锋,刀劈枪刺的伤势遍布周身,只是大多是皮肉之伤,未曾伤及筋骨根本。 厚重的战甲布满密密麻麻的刀痕箭印,几处甲片开裂卷边,隐约能看见底下青紫交错的伤痕。 气息依旧雄浑,腰背挺得笔直,宛若一柄不曾弯折的战枪。 哪怕身心俱疲,那股沙场悍将的杀伐锐气也丝毫未减。 一边看,赵尘一边发动洞察之眼,查看起了二人的属性面板。 人物:吕蒙(王级人才)。 统帅:95。 武力:78。 智力:89。 政治:82。 魅力:85。 心法:地级心法《浪涛心法》。 武技:破军枪。 特性:肃军镇疆(s)治军严苛、令行禁止,擅长守城固防、阵地对峙、军营整肃。 所统军队军纪抗性、阵型稳固性、守城耐久度增幅60%,麾下士卒极少发生溃逃、哗变、恐慌,绝境守城时有概率触发全军死战buff。 断锐破防(a)擅长攻守转换、临阵破局、奇袭制敌。对战僵持战局、固守敌军时,可快速捕捉敌军防线破绽,大幅提升攻坚破城效率,擅长以最小代价击破稳固防御阵型,水陆两军作战效果翻倍。 笃志精进(a)出身行伍、勤学蜕变,适配极强。随军作战可快速积累战场经验,麾下将士训练速度、战力成长小幅增幅,长期统兵可稳步提升军队综合素质,治军无弊、稳扎稳打,无骄兵败势隐患。 特殊兵种:无 武器:无。 坐骑:无。 简介:汉末东吴四都督,乱世攻守兼备的全能统帅,素有“士别三日,刮目相看”之名。 起于行伍,身经百战,褪去莽勇、沉淀智谋,既能临阵悍战、身先士卒,亦可运筹调度、镇守疆土。 性格沉稳隐忍、稳重果决,治军严谨有度,不骄不躁、稳字当头。 擅长固城死守、相持耗敌、寻隙奇袭,最善绝境稳局、逆势翻盘,守可固若金汤,攻可摧城拔寨,是乱世中极为稀缺的全能守城统帅与战场调度之才。 吕蒙不管是在演绎中还是在历史中,争议都很大。 有人赞他:国之栋梁,谋勇兼备,以最小代价定大势,是顶级统帅。 有人骂他:鼠窃之谋,无大丈夫风骨,阴险背德,毁千古义士。 但不管如何,身为东吴四大都督之一,吕蒙的统军能力还是有的,95点的统帅便能证明这一点。 人物:张绣(皇级人才)。 统帅:72。 武力:96。 智力:53。 政治:31。 魅力:68。 心法:天级心法《戊土决》。 武技:百鸟朝凤枪。 特性:北地枪王(ss)枪术臻至化境,近战单体、破阵冲杀能力极致增幅,所有枪术招式威力提升70%。 单挑同级、次顶级武将拥有绝对压制力,对战军团小兵可触发范围穿刺重创,枪法精妙无匹,少有破绽。 自身战场杀伐气场极强,寻常贼寇、杂牌军见之士气大幅崩退。 冲锋破城(a)擅长沙场正面攻坚、守城反击、冲阵破营。 率军突击时,大幅提升本部全军攻速、破甲、冲锋冲击力,针对敌军城墙防御、稳固阵型有专属克制效果,攻城拔寨、正面破阵效率大幅提升。 特殊兵种:无。 武器:无。 坐骑:无。 简介:汉末猛将,人称北地枪王,枪法盖世,悍勇无双。 心性耿直赤诚,无诡诈算计之心,一生崇尚正面鏖战、悍勇杀敌。 不善权谋计谋、不懂迂回诱敌,却是沙场最可靠的锋刃尖刀。每逢大战必身先士卒,冲阵无惧生死,守城浴血不退,凭借一身盖世武力稳固战局、镇杀敌锋。 为人重义赤诚,善待麾下士卒,军心凝聚力极强。 张绣乃枪法宗师童渊首徒,是赵云、张任的大师兄,习得绝技百鸟朝凤枪,号称北地枪王。 早年追随叔父张济征战关中,张济战死后他接管西凉部众割据宛城,依附刘表抵御曹操,因曹操霸占婶母邹氏,又在贾诩谋划下发动宛城奇袭,重创曹军,致使典韦、曹昂、曹安民身死。 成就了大名鼎鼎的一炮害三贤。 官渡之战前夕,他拒绝袁绍招揽,听从贾诩劝说放下仇怨,率众归降曹操,此后随军四处征战,立下不少战功。 张绣的武力值能达到皇级,是赵尘没有想到的。 不过想了想张绣的师承,以及他在演绎中的表现,也倒觉得合理。 不得不说,童渊这位枪法宗师是真的厉害,教出来的徒弟一个比一个厉害。 大徒弟张绣北地枪王,战功赫赫。 二徒弟张任更是当时益州的支柱,刘章麾下的第一将。 三徒弟赵云就更不用多说了,五虎上将,长坂坡七进七出,威名振华夏。 也就在赵尘心底下胡思乱想的时候,慕容雪吴钱二人走了过来,向着赵晨郑重感谢道。 “多谢赵兄出手相助!” 赵尘笑了笑,不在意的摆了摆手。 “我等既然是同盟,就不需要这般客气,如今最要紧的,还是商议接下来如何面对黄巾军的事情吧。” 慕容雪,吴钱二人点了点头,接着他们便各自命令手底下的士兵打扫战场,救助伤员, 城头残尸遍地、血土斑驳,幸存的士卒各司其职。 有人小心翼翼搬运阵亡同胞的尸身,收敛骸骨。 有人为负伤兵士包扎止血、喂药调息。 更有青壮手持工具,填补城墙破损的豁口、清理堆积的碎石断箭。 喧嚣惨烈的战场,渐渐褪去厮杀的戾气,多了几分战后整顿的井然秩序。 安排完所有军务,吴钱、慕容雪随即陪同赵尘移步城楼高台,避开往来兵卒,落座议事。 第163章 袭扰 一阵山风吹过,吹散了周遭浓重的血腥味,也稍稍拂去了众人鏖战的疲惫。 吴钱目光望向数里外安营扎寨的黄巾大军,神色凝重,沉声开口。 “褚飞燕此人用兵狡诈,极善蓄力反扑,依我看,此次遭到打击,他定要整顿兵马、修补器械,不出两日,必然会再度大举攻城。” 慕容雪微微颔首,秀眉轻蹙,附和道。 “五日死守,我军伤亡惨重,士卒身心俱疲,粮草箭矢亦损耗巨大。反观黄巾军,人数占绝对优势,损耗虽多,却依旧兵力充沛,持久战对我军极为不利。” 赵尘手中拿着一个千里眼,一边观看黄巾军的部署,一边开口附和道。 “而且我们也等不起,若是拖延的时间久了,对于整个战局都会不利,我们必须尽快解决褚飞燕这一支黄巾军,这样才能抽身与大部队会合,全力攻打张角主力。” 吴钱,慕容雪二人认同的点了点头,若是他们的速度慢了,的确会影响整个战局。 城头议事之风凝重,三方各自的文武分立两侧。 慕容雪身侧,贾诩负手而立,目光幽幽望着远处连绵黄巾连营,轻声补道。 “褚飞燕连胜轻敌,士卒骄惰,连日僵持之下,其军看似庞大,实则已生疲弊。我联军固守五日,虽伤元气,却守住了城防主力,尚有可战之机。” 赵尘身侧,刘慧娘眉目沉静,上前一步,从容献策。 “固守被动,欲破局,唯有主动疲敌、乱敌、破敌。” 此言一出,城头众人目光齐齐汇聚。 刘慧娘继续条理分明道: “我三方联军步卒皆疲,不宜正面硬撼决战,但我等回家还有数千精锐骑兵,马力充足、机动性极强,是当前唯一的机动破局之力。” “今夜可遣骑兵夜出,只轮番骚扰黄巾大营,火焚营帐、虚造杀声、彻夜惊扰。” 贾诩抚掌点头,接过计策,补充完善。 “妙策。夜扰不休,使其兵彻夜难眠、日日惊惧、心神耗竭。敌军人数再多,亦是血肉之躯,连宵被扰,军心必散、戒备必乱、调度必乱。” “待其外紧内虚、主力尽出、后防空虚之时,便是联军决战之机。” 两人三言两语之间,便把黄巾军安排的明明白白,看的赵尘三名玩家一愣一愣的。 最后又经过众人的一番商议,补充了一些细节方面的问题,众人便各自回去休息,等待夜晚的到来。 时间转瞬而逝,夜色深垂,黑幕遮天,星月尽数隐匿云层之下,四野万物沉寂,唯有萧瑟晚风卷着淡淡的血腥气,掠过城外连绵的军营,正是夜袭的绝佳天时。 静谧的夜色中,厚重的青临城门缓缓向内敞开,一队约莫两千余人的精锐骑兵列着整齐的暗阵,缓缓从中策马走出。 这两千铁骑皆是精挑细选的百战精锐,人人轻装束甲,舍弃厚重战甲,只配利刃短兵与火油干草,战马四蹄尽数裹着厚实麻布,落地无声,士卒尽数衔枚闭口,全程无半分人声,整支队伍如一道沉默的黑色洪流,借着沉沉夜色,悄无声息朝着数里外的黄巾大营迂回而去。 经过众人商议,此次率领这支骑兵的统帅乃是韩世忠,公孙赞,张绣作为其的副手。 韩世忠麾下的八百角弓骑兵,外加公孙赞的一百白马义从,合兵九百众。 在这里说一下,经过调整以及优化,再加上角弓弩的制作以及研发,角弓弩骑兵已经和金戈铁卫融合成了一支兵种,分作骑兵以及步兵,骑兵乃是五阶兵种,擅长冲锋陷阵,弓弩袭扰,步兵依旧是擅长防守。 如今这八百角弓弩骑兵,已经全部进阶为了五阶。 另外的一千一百名骑兵,有七百人是张绣所统领的西凉铁骑,只是因为战马的缘故,这支西凉铁骑的战斗力并不算多强,靠着战马的加持,也不过才勉强迈入四阶! 最后的四百骑兵乃是吴钱拼拼凑凑组建起来的,实力不算多强,迈入四阶的也是寥寥无几,但靠着马力也能跟上,所以也便一同带出来了。 因为吴钱手底下没人擅长统领骑兵,所以他便将这400骑兵的指挥权一同交给了韩世忠。 话说远了,如今夜半子时,正是人困马乏、全军戒备最松懈的时刻。 韩世忠勒马驻足,抬手打出一道隐秘手势,整支奔腾的铁骑瞬间停驻原野,寂然无声。 他目光穿透沉沉夜色,远眺前方连绵数十里的黄巾联营,眼底沉着冷静,毫无半分躁动。 “伯圭,昵率白马义从先行探营,清掉外围斥候,不许留一人传警。” “张将军,你领七百西凉铁骑,游走大营两翼,伺机纵火造势,虚张声势。” “我在外围指挥剩余兵马,弩射扰营、焚帐惊敌,打一轮、撤一轮,绝不缠斗,不知二位对我这番安排可有异议?” 韩世忠嘴上虽然是询问二人,但他的目光最主要看的还是张绣。 他与公孙赞毕竟是同僚,反倒是对于张绣并不算了解,出于对各自的尊重,韩世忠哪怕是这支军队的临时统帅,也需要询问张绣这位副将的意见。 听到韩世忠的问话,公孙赞自然是毫不犹豫的答应。 张绣也没有想那么多,在出发之前自家大王便嘱咐过了,一切命令都听从这位韩将军的。 “没问题,交给我吧!” 张绣笑着拍了拍胸脯道。 见其没有意见,韩世忠便点了点头。 领了命令,众人便分开各自执行任务去了。 白马义从一马当先,如雪影掠野,借着夜色极速穿插至黄巾大营外围。 营外散落的巡哨斥候早已昏昏欲睡、戒备松弛,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白马义从近身速杀,悄无声息肃清整片外围耳目,没给大营留下半点示警机会。 转瞬之间,两翼火光骤亮! 张绣所率领的西凉铁骑悍然出手,绕至黄巾营寨左右两处薄弱栅栏,士卒翻身下马,抬手将捆捆浸透火油的干草狠狠掷入低矮营帐之中。 “轰!” 星火落地,烈焰瞬起! 黄巾外围尽是麻布营帐、干草辎重,遇火即燃,夜风一吹,火势疯狂蔓延,短短数息便烧成一片火海,滚滚浓烟直冲夜空,呛人的焦糊味随风席卷整座大营。 第164章 游击战 沉睡在营帐中的黄巾士卒猝然被灼热火光与浓烟惊醒,睁眼便是遍地烈焰,瞬间吓得魂飞魄散。 “起火了!!” “敌袭!有敌军劫营!” 惊恐的嘶吼声撕裂深夜寂静,原本安稳沉寂的黄巾大营瞬间炸作一锅乱粥。 无数士卒衣衫不整、赤足奔逃,有的慌乱扑火,有的四处乱窜,各营互不统属,人马冲撞践踏,乱象瞬间蔓延全营。 不等敌军稳住心神,四面八方的破空锐响骤然响起! 韩世忠麾下八百五阶角弓弩铁骑,分批次游走在大营射程之外,铁骑驻马挽弩,寒光闪烁的角弓弩对准营中密集人群、空置营帐、粮草垛铺,漫天弩雨轮番倾泻。 箭矢如雨,簌簌落营,专挑人多处、粮多处落射,不求必杀,但求惊乱。 一波弩箭射尽,铁骑不做半点停留,立刻策马后撤,隐入黑暗休整换箭。 下一队铁骑即刻补位,再度挽弩抛火,持续施压。 五阶骑兵的机动性拉满,进退如风,轮转不休,始终保持着不间断的袭扰节奏。 营内的黄巾兵卒刚躲开火势,便要躲避漫天弩箭,刚欲集结列阵,外侧又是锣鼓骤响、呐喊虚张,四面八方皆是敌踪,却始终抓不到敌军主力分毫。 帅帐之内,褚飞燕猛然惊醒,听闻全营大乱、火光冲天,怒火瞬间直冲头顶。 连日攻城不顺,本就心中积郁,如今竟被小小一支骑队夜夜骚扰、肆意拿捏,让他颜面尽失! “废物!一群废物!” 褚飞燕披甲提刀,大步踏出帅帐,望着遍地火光、乱奔士卒,目露凶戾,厉声喝令。 “全军出营!分路追剿!敢扰我大营,今夜必尽数诛杀!” 军令下达,慌乱中的黄巾将校连忙收拢士卒,分批出营追击。 可夜色漆黑,原野空旷,韩世忠治军极严,两千骑战术极其灵动。 敌军左路追来,右路铁骑即刻远撤。 敌军右路包抄,左路骑队早已遁走。 步兵跑马不及,骑兵迂回极快,黄巾军追得越急,跑得越累,却连一片敌军衣角都抓不到。 几番徒劳追击下来,出营的黄巾士卒跑得气喘吁吁、大汗淋漓,体力飞速耗竭,心神愈发浮躁怨怼。 一轮骚扰、一轮后撤、一轮休整、一轮再袭。 子时、丑时、寅时,整整三个时辰,两千联军铁骑循环往复、无休无止。 火势此起彼伏,弩雨连绵不绝,呐喊虚实难辨,追击次次落空。 整座黄巾大营彻夜无一刻安宁,数万士卒夜夜惊起、夜夜戒备、夜夜白忙,人人精疲神困、眼底布满血丝,军心被一点点彻底磨散,士气跌落谷底。 褚飞燕立在火光残夜之中,望着漆黑空旷的原野,听着营中遍地哀嚎混乱,胸中怒火翻腾,却偏偏无处发泄、只余下无尽的烦躁与憋屈。 可哪怕褚飞燕再是憋屈,却始终找不到好的办法。 无奈只能一次又一次的派兵追剿,试图将这两千人的骑兵拦下。 在双方追逐之间,夜色终是褪去,东方破晓,一夜喧嚣方才渐渐平息。 可这仅仅只是开始。 接下来整整数日,日日如此,夜夜皆然。 韩世忠麾下铁骑已然摸透黄巾大营所有作息规律、巡营路线与防守破绽。 白日里,黄巾军整军列阵、蓄势攻城,刚压至城下,便有小队精骑游走侧翼,弓弩骚扰,打乱阵型,逼得他们疲于戒备,不敢全力猛攻。 待到日暮收兵归营,士卒本想休整安眠,黑暗中的袭杀便准时降临。 依旧是轮转不休的骑队,依旧是虚实不定的呐喊,依旧是轮番倾泻的弩雨与零星纵火。 敌来如风,敌去无踪。 黄巾军日日紧绷、夜夜难眠。 白日攻城耗力,夜间防扰劳神,首尾不能兼顾,身心被反复压榨。 起初还有士卒敢追敢拦、敢结阵御敌,到了后来,人人畏夜如畏鬼。 只要夜色降临,只要营外稍有风吹草动,全军便本能地心惊肉跳,再也提不起半分战意。 短短数日,数万黄巾将士彻底被磨去了所有锐气。 大营内外,随处可见倦怠瘫坐的兵卒,人人面色蜡黄,眼眶乌青,脚步虚浮,甲胄歪斜,连握持兵刃的手臂都在微微发颤。 营中怨言四起,军心涣散到了极致。往日蜂拥攻城的悍勇荡然无存,只剩下无尽的疲惫、焦躁与绝望。 褚飞燕数次暴怒责罚、杀鸡儆猴,可疲惫早已深入军心,严刑峻法也压不住士卒心底的厌战之心,整支大军俨然已成强弩之末。 正面战场死死拖住黄巾主力、耗尽其体能军心的同时,韩世忠早已暗中布局。 他趁着连日黑夜扰敌、吸引褚飞燕全部注意力的空档,每日抽调半数骑队,借着夜色与山林掩护,悄然向敌军后方迂回摸索。 黄巾军所有精力都放在正面御城、夜间防袭之上,后方哨探稀疏、戒备废弛,根本无人察觉这支精锐骑队的动向。 几日迂回辗转,韩世忠、公孙赞,张绣一行人悄无声息绕至褚飞燕大军身后百里之外,彻底跳出正面战场,稳稳扎根在黄巾后军补给要道。 这日午后,日头高悬,暑气蒸腾。 韩世忠各部人马刚刚穿过一片低矮山林,正准备寻阴凉处短暂休整,前方官道深处忽然传来清晰的车轮轱辘滚动声,夹杂着散漫的人声谈笑。 全军瞬间屏息戒备。 公孙瓒握紧手中银枪,麾下一百白马义从立刻勒马敛息,白马垂首,静若雕塑。 张绣眸光一凛,七百西凉铁骑齐齐收紧阵型,重甲战马踏地无声,肃杀之气瞬间笼罩林间。 八百角弓弩骑兵即刻张弦搭箭,四百普通骑兵两翼铺开,悄然封锁山林出口。 众人抬眼远眺,只见官道尽头尘土飞扬,一支绵长的运粮队伍正慢悠悠赶路。 数十架粮车首尾相连,车上粮袋堆叠如山,鼓鼓囊囊尽是粗粮粟米、炒麦干粮,正是供给前线褚飞燕数万大军的军需。 押送粮草的尽是后方老弱辅兵,无甲弱械,战力低微。连日前线只传夜夜骚乱、不见大败,这群后方运粮兵早已松懈心性,一路拖沓闲谈,连两侧探哨、前后警戒尽数省去,全然不知咫尺山林之内,早已伏着一支天下精锐。 韩世忠见此情形,眸中精光骤闪。 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第165章 踏破铁鞋无觅处 韩世忠的那双眸子变得锐利无比,手中金背砍三刀指着前面的运粮部队,冷声下令道。 “真是天助我等!全军听令!把这支运粮军给我截下来!” 一声令下,刹那风雷动! 公孙瓒一马当先,百骑白马绝尘而出! 白马义从极速冠绝一个时代,白马奔腾如一道白色洪流,瞬间冲至官道侧翼,长枪横扫,锋芒破空,顷刻间便冲乱运粮队松散的队列。 紧随其后,张绣怒喝一声,七百西凉铁骑重甲推进! 铁蹄轰鸣,震得地面微颤,重甲骑兵悍然撞入敌群,势如碾压,那些羸弱的黄巾辅兵根本抵挡不住西凉铁骑的冲势,一碰即溃。 八百角弓弩骑兵就地列阵,弓弦齐振,漫天短弩精准覆盖逃窜零散敌兵,封死所有突围去路。 四百普通骑兵四散穿插,分割战场、清剿残卒、封锁官道前后两端。 黄巾军的运粮兵猝不及防,彻底吓破了胆。 有人慌忙丢粮车逃窜,有人跪地求饶,有人胡乱举矛格挡,却连一众骑兵的衣甲都碰不到,便被尽数斩杀击溃。 一支数千人的运粮护卫队,在这支多兵种配合的精锐骑军面前,如同摧枯拉朽,不堪一击。 整场厮杀短促、凌厉、干净。 片刻之间,所有护粮兵卒尽数被歼,无一人突围出逃,连传报预警的机会都未曾有。 官道之上,数十车如山粮草静静伫立,尽数落入韩世忠军中之手。 张绣甩了甩长江上的血渍,朗声笑道。 “痛快!真他娘的痛快,等褚飞燕那个家伙知道了此事,还不得吓得一蹦三尺高,想想他那个表情,老子就兴奋的不行。” 公孙赞表情平静,再听了张绣的这一番话后,嘴角也是不免勾出一抹弧度。 韩世忠看着面前一车车粮草,稍作思索,便是下令道。 “留下一点,其余的全烧了。” 他们当下以袭扰为主,最重要的还是轻装简卸,不适合带走这么多粮草,既然带不走,那便直接烧了一了百了。 韩世忠相信,褚飞燕在得知粮草被烧的消息后,绝对会暴跳如雷,对他们这支骑兵进行无休止的追杀。 “遵令!” 军令落下,诸将即刻领命。 士卒迅速分工行动,从粮车中筛选出两车精粮、干饼,分装马背行囊,足够全军数日游击补给。剩余数十车粗粮粟米、随军干粮,尽数原地规整聚拢。 火光随之燃起。 点点星火落上粮袋,转瞬便蹿起熊熊烈焰。 干燥的谷粮遇火即燃,滚滚黑烟冲天而起,化作巨大的墨色烟柱,扶摇直上百里天穹,烈日之下依旧醒目至极,数十里外清晰可见。 烈焰吞噬粮车,噼啪爆响不绝于耳,滚烫的谷米焦香混杂着烟火气弥漫四野。 无数粮草在烈火中尽数化为焦黑灰烬。 做完一切,韩世忠当即吩咐全军撤退。 马蹄轻踏,千骑绝尘,趁着黑烟漫天遮蔽视野,迅速撤离官道,隐入远处山林旷野,只留满地熊熊烈火、漫天黑烟与遍地粮灰,静静等候黄巾大军到来。 同一时间,黄巾大营,难得褪去了夜夜不息的混乱喧嚣。 连日昼夜被袭、寝食难安,数万士卒早已疲惫到了极致。 即便只是短暂的白日安宁,营中也是一片死气沉沉。 遍地兵卒或倚着栅栏瘫坐,或靠着营帐昏睡,人人眼皮沉重、四肢酸软,连走动的力气都近乎耗尽。 连日攻城无功、夜夜惊乱不休,褚飞燕胸中积怨早已堆积如山。 他一身甲胄未卸,立在帅帐之前,望着前方壁垒森严、纹丝不动的青临县城,面色阴沉如水。 数日以来,他空握十万大军,却拿不下一座县城,抓不住一支游骑,反倒被对方数千骑兵玩弄于股掌之间。 “全军休整,今夜我要全力攻打青临县!” 褚飞燕咬牙低喝,已然打算孤注一掷。 继续被动守营、日夜防扰只会活活耗死全军,倒不如倾尽残余兵力拼死攻城,要么破城夺粮站稳脚跟,要么就此撤兵,绝不再这般窝囊消耗。 可他话音刚落,大营后方忽然一阵大乱! 一道狼狈至极的身影连滚带爬冲破营门,衣甲破碎、满身血污,口中嘶声惨叫,声音穿透整座大营: “渠帅!大事不好!!后方粮道……粮道被劫了!!” 一语落地,如惊雷炸响! 整座死寂的黄巾大营瞬间一静,紧接着轰然炸开! “粮道被劫?” “咱们的粮草没了?” 瘫坐休憩的士卒猛地睁眼,昏沉的脑中瞬间被恐惧填满。 连日疲惫带来的麻木,在这一刻被极致的恐慌彻底撕碎。 帅帐前的褚飞燕浑身一僵,瞳孔骤然收缩。 他猛地转头,死死盯住那名报信残兵,声音沙哑刺骨。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那残兵伏地颤抖,泣声嘶吼。 “回渠帅!后方运粮队半路遭遇敌军精锐突袭!护粮兵马尽数战死,所有粮车全被截走!后路彻底断绝,再无一粒粮草送到前线!!” 轰——!! 这一刻,褚飞燕脑中轰然巨响,气血瞬间冲上头顶! 连日隐忍、导致无处发泄的怒火,在这一刻彻底炸开! “废物!!一群酒囊饭袋的废物!!” 褚飞燕双目赤红,须发欲张,暴怒之下一脚狠狠踹翻身前案几! 实木案几轰然碎裂,文书、令旗散落一地。 “本帅数万大军在前死战对峙!你们后方守不住一条粮道?!区区一支游击骑队,遇突袭便全军溃败、尽失粮草?!” 他怒声咆哮,声震整个大营。 行军打仗,粮草为全军命脉。 前线数十万大军日日消耗,本就靠着这批半月粮草苦苦支撑,如今粮道一断、颗粒无存,便是彻彻底底的绝境! “谁干的!!究竟是哪路敌军!!” 褚飞燕厉声嘶吼。 残兵瑟瑟发抖。 “是……是敌后方的一支游击铁骑!弓弩密布,还有白骑快马迂回截杀!我等猝不及防,根本抵挡不住!!” 不用多说,褚飞燕瞬间了然。 定然是那支夜夜袭营、戏耍他们全军的骑军! “好!很好!!既然你们想玩!那本帅就成全你们!哪怕拼尽一切!本帅也要让你们有来无回!” 褚飞燕咬牙切齿,一字一顿,恨意彻骨。 第166章 忍无可忍 滔天怒火彻底吞噬了褚飞燕最后的理智,连日来被骚扰的憋屈、攻城无果的挫败、粮草尽毁的绝望,在此刻尽数化作彻骨杀意。 他攥紧双拳,指节捏得发白,甲胄下的身躯因极致暴怒微微震颤,猩红的目光死死盯着前方的虚空,好似韩世忠等人就在身前。 “传我将令!” 褚飞燕暴喝出声,声如惊雷,震得周遭亲兵齐齐躬身屏息。 “命、于毒、孙轻、王当三将,各领一万兵马,合计三万精锐,即刻出营!” “放弃后方驻防,全线追剿山林!不计损耗,定要揪出这支两千人的骑军!生擒斩杀,鸡犬不留!!” 军令决绝,带着破釜沉舟的狠厉。 如今的褚飞燕已经彻底被怒火冲昏了头脑,他已经不想去管那些有的没的了,只想灭了身后那近两千人的骑兵,以解心头之恨! 三名黄巾大将闻声出列,皆是身披重铠、手持兵刃,神色肃杀。 于毒面容尖酸,身形魁梧,手中握着一柄丈二长枪。 孙轻面容普通,体态消瘦,一双眸子如利剑般锐利,腰配弯刀。 王当身形魁梧,面容方正,手中紧握着一杆铁棍,面上满是煞气。 三人齐齐抱拳轰然领命。 “遵渠帅将令!” 三人领了命令,当即便领了三万兵马出了营寨。 大地之上,密密麻麻的黄巾士卒迈开步伐,马蹄、脚步声交织轰鸣,从紧绷对峙的攻城前线,硬生生拉扯出一条绵长数十里的战线。 大营留守兵力骤减大半,仅剩七万余疲惫士卒驻守,且防线松散、兵力单薄,首尾难以相顾,处处皆是破绽。 青临县城头之上,了望兵居高临下,将黄巾大营的异动尽收眼底,当即高声急报,声彻城楼。 “主公!敌军三万主力尽数撤离防线,向西山林追剿而去,城外黄巾大营极为空虚!” 赵尘身着银甲立于城头,望着逐渐远去的三万黄巾大军,眼底闪过一抹寒芒,当即立断道。 “全军听力,准备出城与敌军野战!” 如今黄巾军剩余的兵马虽依旧超过城中两倍不止,但不管是他们的体力还是心态,和一开始相比,都是大有不如。 再加上黄巾军的战斗能力本身就和正规军有着一大段的差距,赵尘有自信,今日一战必可将其一举击溃。 褚飞燕之所以派出3万人去围剿韩世忠,除了真的被气上头以外,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他不幸,赵尘等人有胆子领兵出城。 只是可惜,麾下的这些猛人,给了赵尘以及慕容雪,吴钱三人十足十的自信。 若不是褚飞燕兵力在那摆着,他们仨人又不想损失太多的兵力,不然就这几日的时间,他们就能将其的军队给直接给灭了。 如今褚飞燕分出了三万兵马,战线拉长,正是最好的时机。 半个时辰后,城头令旗一挥,嘹亮的军令穿透整片青临城关,响彻四野。 城门大开,吊桥轰然落下,砸在地面激起一阵沉厚重响。 近两万的士兵迈着整齐的步伐,从青临城内大步而出在,甲叶铿锵作响,兵刃寒光映日。 赵尘一身银白战甲,腰悬天问剑,策马行于大军最前方。 身侧,慕容雪白衣银甲,身姿飒然,眉目清冷,静静随侍左右。 吴钱脸上憨厚的笑容褪去、眼中泛着一抹凶狠,握重刀,面容沉稳。 三人目光远眺,直视前方绵延铺开的黄巾留守大营。 在三人身侧,是一众文武大将,秦用,杨再兴,扈三娘,公孙宝月,花木兰,吕蒙,周泰等人。 众人看着不远处的黄巾大营,身上满是战意与冲霄的杀意。 同一时间,褚飞燕也察觉到了亲临城的动作。 他位于中军眺望台上,看着清陵城打开的城门,以及那密密麻麻的军队,忍不住抬手,一拳打在身前的木栏之上,咬牙切齿的说道。 “他们怎么敢!他们怎么敢!!真以为我手中无兵无将了!!” 褚飞燕此刻已经气得两眼发黑,心中憋屈到了极致。 “好好好!本将倒要看看!你们有何等本事!” “全军听令!随本帅迎敌!” 褚飞燕一挥身后的披风,大声喝道。 披风猎猎狂舞,褚飞燕怒发冲冠,翻身下了眺望台,大步翻身上马。 他手中长枪狠狠一震,枪尖寒芒刺目,积压的怒火彻底炸开。 周遭近七万黄巾士卒闻声而动,仓促集结列阵。 方才大营乱象四起、人心惶惶,士卒本就个个心虚。 此刻被渠帅强行压阵,只能硬着头皮披甲持刃,勉强聚拢阵线。 可军心已散,胆气已破,队列歪扭松散,人人面色惨白,握兵器的手都在止不住发抖。 褚飞燕目光扫过己方狼狈乱象,再看对面青临军阵列整齐、杀气滔天,心口怒火更盛。 他知道如果这么下去,这一战绝对赢不了,稍作思索,他便冷声下令的道。 “青牛角,黄龙,李大木,刘石!你四人上前叫阵!” 四人领了命令,没有半分犹豫,催马便是向着阵前而去。 如今只能在斗将上占据上风,找回些面子,才能稳住军队的心情。 只是褚飞燕不知道,这将是他做出的最愚蠢的选择。 擂鼓助威之声响起,四员黄巾大将策马狂奔,直冲两军阵前。 青牛角手持巨斧,凶神恶煞;黄龙手提长刀,煞气外露;李大木、刘石各持戈矛,悍勇冲出。 四人一字排开,立在阵前,气焰嚣张,齐声暴喝。 “青临鼠辈!可敢出阵一战!” “缩在城中多日,今日敢出城,便是找死!” 声音嘶吼回荡旷野,刻意嚣张,只为压住己方溃散的军心。 赵尘端坐马前,眼神淡漠,瞥了眼阵前四将,洞察之眼瞬间发动。 李大目:武力64。 黄龙:武力67。 刘石:武力70。 青牛角:武力68。 见四人最高武力不过70,赵尘撇了撇嘴,漫不经心的说道。 “四匹杂鱼,谁去速清。” 声音落下,两道飒爽的身影同时上前。 “末将愿往!” 赵尘闻声看去,现站出来的竟是花木兰与扈三娘。 二女也是惊讶的相视一眼,嘴角同时勾起一抹笑容。 第167章 谁说女子不如男!! 赵尘也没有犹豫,二女不管是谁都可以轻松碾压四人,既然都想去那便一起去吧。 想到此,赵尘当即说道。 “那你们二人便一同出战吧。” 二女点了点头,当即催动坐下战马,手握兵刃便杀了出去。 李大目四人见敌阵中竟然杀出了两名女子,心中当即生出轻视之意。 “哈哈哈!青临军无人了不成?派两个妇人上阵送死?” “区区女流,也敢上前斗将,简直贻笑大方!” “速速退去,免得刀下无情,辱了性命!” 黄巾军的一众士兵,更是发出了阵阵嘲笑之意,原本低迷的气势在此刻也是重新升了起来。 阵后褚飞燕紧绷的心弦稍稍一松,眼底闪过一丝喜色。 在他看来,己方四将皆是久经战阵的沙场老兵,战力虽不算顶尖,却也稳扎稳打,对付两个女子绰绰有余。 只要拿下这一场斗将,便能彻底扳回颜面,稳住摇摇欲坠的军心! 二女面对众人的嘲笑,脸上毫无波澜,只是那两双眸子变得越发的冷冽。 花木兰手持双刃长剑,身姿轻盈利落,甲胄映日生辉。 扈三娘手握双刀长鞭,红甲耀眼,身姿矫健灵动,眼底锋芒凛冽。 “既然一同请战,那便分头出手,速战速决。” 花木兰轻声道。 “正合我意!” 扈三娘嫣然颔首,战意暴涨。 二女简单交流几句,坐下战马的速度又添了几分。 见二女不但没有退去,反而马匹速度急增,李大目四人心中也是涌起了一抹火焰。 他们只觉得自己被小看了,对面那群混账真是太不把他们放在眼里了,竟然让两个女流来对付他们四人,简直是叔能忍,婶婶也忍不了! 花木兰目光冷冽,沉声道! “三娘,你取左右二人,我斩前后两将,速战速决!” “好!” 话音未落,两道身影骤然分掠而出! 扈三娘胯下战马陡然提速,身形一闪,直扑左侧李大目、黄龙! 她身法灵动如风,双刀翻飞如雪片,近身瞬间,便是疾风骤雨般的攻势。 李大目武力仅有六十四,手持长矛仓促格挡,刚一交手便被凌厉刀势压制得节节败退,手臂发麻、招式大乱。 扈三娘深谙速战之道,不与其纠缠,侧身避过长矛,手腕长鞭骤然甩出! 银鞭缠腕,精准锁死李大目兵刃,顺势猛力一扯! “锵!” 长矛脱手飞落! 不等李大目惊慌躲闪,双刀齐落,寒光一闪! 一抹血线迸发,李大目应声落马,当场毙命! 前后不过三息! 一旁黄龙大惊失色,他再不敢轻敌,提刀怒劈,悍然反扑。 扈三娘不惊反笑,身形辗转腾挪,避开重击的同时,双刀连环劈砍,招招刁钻狠辣。 黄龙招式笨重、力道涣散,连日疲惫早已耗空大半体力,仅仅两回合便破绽百出。 扈三娘抓住空隙,一刀横斩,划破咽喉! 黄龙惨叫未出,头颅垂落,翻身坠马! 转瞬之间,左路两将,尽数伏诛! 与此同时,右侧战场同样尘埃落定! 花木兰直面青牛角、刘石二将,从容不迫,攻守有度。 刘石四人之中武力最高,堪堪七十,自持勇武,率先挺枪疾刺,枪尖破空,直奔面门! 花木兰眼神沉静,长剑轻挑,精准格挡,力道拿捏分毫不差。 一声金铁交鸣巨响,刘石只觉一股巧劲顺势卸来,浑身力道一空,枪势直接被破,身形不由前倾失衡。 就是此刻! 花木兰踏马旋身,长剑斜撩而出,剑光如雪,快得肉眼难辨! 噗嗤! 剑锋穿肋而过! 刘石浑身一僵,眼中布满难以置信,剧痛席卷全身,直直从马背上栽落,气绝当场! 仅剩的青牛角吓得肝胆俱裂,他亲眼目睹三位同僚瞬息殒命,早已胆寒心裂,哪里还敢再战,转身便要策马逃窜! “想走?” 花木兰声冷如霜,脚下轻蹬马背,身形凌空而起,长剑劈落! 一道凛冽剑光划过长空,精准劈中后背! 青牛角惨叫一声,重重摔落尘埃,再也动弹不得! 十息未满! 两军阵前,喧嚣骤停! 李大目、黄龙、刘石、青牛角,四名黄巾大将,尽数被花木兰、扈三娘二女斩杀殆尽! 全程碾压,无一合僵持! 旷野之上死寂一片! 七万黄巾士卒目瞪口呆,所有人的笑容、侥幸、底气,在这一刻彻底碎裂! 原本勉强稳住的阵型,彻底乱套起来。 反之,赵尘这边的联军响起阵阵欢呼之声,他们看着那两道矫健的英气的身影,中只有一个想法,谁说女子不如男!! 黄巾军阵之中,褚飞燕嘴巴张的老大,满脸的不敢置信。 他手下数一数二的四员大将,在这两个女人的面前,竟然毫无还手之力! 这才多久?有十息的时间吗? 如此匪夷所思的一幕,哪怕是褚飞燕都有些接受不了。 他自认自己的武力也算不俗,但要想像二女这般如此之快的斩杀其中二人,也不可能如此轻松。 赵尘对此却是毫无意外,他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只是表情平静的开口道。 “敌军气势已失!全军出击!斩敌夺旗!!” 军令落下,两万青临联军齐声应和,杀声冲霄,震得旷野大地都微微震颤。 尤其是原本守城的一万五千的两军将士,憋守多日的战意在此刻彻底爆发,伴随着二女速斩四将的威势,全军士气攀升至顶峰,人人眼神炽烈,杀意沸腾。 锵!锵!锵! 兵刃齐举,甲叶铿锵! 整齐的脚步声碾压向前,黑压压的军阵如一柄出鞘利剑,笔直撞向慌乱不堪的黄巾大阵。 对面七万黄巾士卒早已心神俱裂。 斗将惨败的阴影死死压在所有黄巾士兵心头,夜夜被袭的恐惧、粮草被烧的绝望叠加在一起,最后一点抵抗的勇气彻底被抽空。 阵型溃散,前后脱节、左右无序,无数兵卒慌不择路,挤作一团,有的人丢盔弃甲转身就跑,有的人双腿发软僵在原地,连举刀的力气都彻底没了。 褚飞燕亲眼看着麾下兵马不战自溃,肝胆欲裂,怒声嘶吼。 “稳住!都给我稳住!谁敢后退,立斩不赦!!” 他暴怒拔剑,连斩数名仓皇逃窜的亲兵,鲜血溅满衣甲,试图以血腥镇压稳住军心。 可大势已去,绝非他一己之力能够挽回! 第168章 黑山纵横 转瞬之间,青临联军已然压至阵前! 秦用一身重甲狂奔突进,宛若人形凶兽撞入黄巾前阵! 恐怖蛮力轰然爆发,挡路的黄巾兵卒连人带盾尽数崩碎,血肉飞溅,硬生生在乱军之中凿开一条血淋淋的通道,无人可挡其一击之威。 杨再兴手握金枪紧随穿梭,马快枪疾,于乱军之中七进七出,枪尖所过,无一合之敌,收割溃兵如割草扫芥。 花木兰、扈三娘得胜归阵,丝毫未做停歇,二女分领两队轻卒,从两翼切入敌阵,利刃翻飞,清剿慌乱反扑的残兵。 公孙宝月紧跟在赵尘身侧,手中长剑翻飞,将一个个敢靠近的黄巾军士兵斩杀。 周泰率重甲步兵压阵推进,刀势厚重霸道,步步平推,但凡敢负隅顽抗者,尽数碾压斩杀。 吕蒙立于中军,目光冷静,手持令旗不断调度,补全战线、分割敌阵,将散乱的七万黄巾溃兵切割成无数小块,使其彻底无法聚团反扑。 战场之上,完全是单方面的碾压屠戮。 短短片刻,黄巾前军彻底被击溃,中军摇摇欲坠,全线濒临崩塌。 褚飞燕目眦欲裂,看着自己的家底在此刻毁于一旦,心痛、愤怒、悔恨、绝望交织心头。 他咬牙狂吼,手持长枪策马直冲,欲亲率亲兵死战,挽回颓势。 “随我冲杀!死战到底!!” 剩余数百亲卫硬着头皮跟随其后,悍然发起反扑。 可这点微弱的反抗,在滔天军势面前,如同螳臂当车。 赵尘眸光一冷,当即使用洞察指引,他看着褚飞燕的属性面板。 人物:褚飞燕(张燕)(王级人才)。 统帅:92。 武力:86。 智力:83。 政治:75。 魅力:88。 心法:地级心法《流云狂骨心法》。 武技:裂山奔雷枪法 特性:黑山纵横(s)常年啸聚山林、转战天下,精通山地、丘陵、荒野作战,擅长游击战、奔袭战、迂回穿插。 麾下军队山地行军速度、地形适应力、隐蔽潜伏能力增幅70%, 野外作战规避伏击、突围逃生概率大幅提升,无地形debuff限制,可依托复杂地形以弱胜强、拉扯耗敌。 聚啸群雄(a)出身黄巾流民渠帅,善于收拢散兵、凝聚残部、招纳草莽豪杰。 统兵时募兵效率大幅提升,可快速整合杂牌、溃兵、流民部队,短时间成型战力,麾下士卒士气下限极高,乱世混战、孤军无援状态下不会轻易溃散。 轻勇疾战(b)身形矫健、骁勇善战,行军用兵以快制胜。 全军推进、迂回、突袭速度大幅增幅,擅长速战速决、劫营断粮、袭扰后勤,对阵结阵固守的正规大军时,可持续消耗敌军锐气,打乱敌军部署节奏。 特殊兵种:黑山轻骑(四阶兵种)上限1万人。 武器:裂山铁枪(钻石级兵器,武力加三。) 坐骑:无。 简介:汉末黄巾主力渠帅,黑山军之首,本名张燕,因身轻如燕、骁捷过人,军中号为褚飞燕。 起于黄巾乱世,聚众百万,盘踞太行群山,纵横河北、中原数载,是汉末乱世最顶尖的山林野战统帅。骁悍敢战、狡黠多谋,无固定章法,不拘兵家常理,最善山地奔袭、游击拉扯、袭扰破局。 褚飞燕用兵灵动诡变、进退自如,擅长以游击战术拖垮强敌、蚕食敌军,聚散无形、来去如风。 麾下黑山军悍不畏死、适应力极强,适配所有野外复杂战局,是汉室朝廷与各路诸侯最忌惮的流民义军统帅。 性格桀骜不羁、坚韧顽强,杀伐果决,深谙乱世生存之道,能屈能伸,擅长在群雄夹缝之中割据立足、壮大势力。 查看完褚飞燕的属性面板,赵尘也是有些惊讶。 没想到这个家伙的统帅值竟然能达到92点,不过按照张燕在演绎以及历史中的表现,有这样的统帅值貌似也不算多么奇怪。 而当下之所以这般轻松的就被他们逼到绝境,还是褚飞燕没有把自身的优势发挥出来。 褚飞燕赖以起家的本是黑山连绵群山,麾下数十万黄巾流民最擅长山林游走、袭扰劫粮、分股游击,这套打法依托地利,能将他超高统帅尽数施展,当年纵横河北诸郡,官军数次大举围剿都拿他束手无策。 可这一次褚飞燕急于打通南下通道,妄图吞并青临、占据整个南中郡根基,竟舍长取短,把全部主力拉出深山,聚集在开阔平原与自己正面硬撼。 广阔原野无遮无挡,山林地形优势荡然无存,他那套分兵游击、虚实不定的统兵手段完全无处施展,九十多点的统帅才能硬生生折损大半。 想到此,赵尘嘴角一勾,当即关掉面板,看着向这边冲来的褚飞燕,高声对着不远处的杨再兴吩咐。 “再兴!将这个家伙给我生擒过来!” 楚飞燕的统帅只能达到92点,便可说明其的武力,这么一个擅长山地作战的将领,杀了岂不可惜,不如收兵麾下为大宁效力! 闻声之际,正于乱军之中肆意收割敌兵的杨再兴骤然勒马,胯下战马人立而起,扬起漫天尘土。 他闻言猛地转头,凛冽目光瞬间锁定迎面狂奔而来的褚飞燕,眼底骤然燃起浓烈的战意。 褚飞燕绝非那些庸碌黄巾将领可比。纵使此刻全军溃败、大势已去,他策马冲锋的身姿依旧悍勇,手中裂山铁枪寒光凛冽,裹挟着一股蛮横刚猛的劲风,枪尖破空,带出呜呜厉响。 “某倒要看看,何人敢拦我褚飞燕!” 眼见杨再兴竟敢单骑拦路,褚飞燕目眦欲裂,胸中积攒的憋屈、愤怒尽数化作汹涌的力量。 他舍弃周遭溃兵,双腿狠狠夹紧马腹,手中裂山铁枪全力横扫,地级武技【裂山奔雷枪法】瞬间爆发! 枪势狂暴炸裂,罡气激荡四野,地面碎石尽数被劲气掀飞,带着崩山裂石之威直扑杨再兴, 面对这雷霆一击,杨再兴面色沉稳如水,不见半分慌乱。 他手中金枪骤然横挡,双臂筋骨瞬间绷起,浑厚内劲尽数灌注枪身,金枪之上流光暴涨,精准至极地格挡在裂山铁枪的枪身之上!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巨响轰然炸开,刺耳的音波席卷四方。 狂暴的气浪以二人为中心轰然席卷,周遭数丈之内的黄巾残兵尽数被劲风掀飞,骨断筋折,当场毙命。 第169章 这世上没有后悔药 两股强横力量剧烈碰撞,褚飞燕只觉一股磅礴厚重、势不可挡的巨力顺着枪身狂涌而来,瞬间贯穿双臂。 他虎口崩裂,鲜血淋漓,整个人连人带马剧烈一颤,胯下战马四蹄踉跄,不由自主地向后连连退了三步,马蹄在泥土里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仅仅一次硬碰,高下立判! 褚飞燕心中惊骇滔天,瞳孔骤然收缩。 他自认武力不俗,哪怕是在黄巾军中也难有敌手,可方才全力一击,竟被对方轻描淡写稳稳接住,甚至被力道反压一筹! 眼前这员银甲小将的枪法之精妙、力量之雄浑、根基之扎实,是她长这么大从未见过的。 未等褚飞燕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杨再兴已然主动发难。 只见他身形在马背上骤然腾空,身姿矫健如鸾,手中长枪舞出漫天银花,枪影层层叠叠、密不透风,快到极致,肉眼只能看见一道闪烁的寒光。 “好快的枪!” 褚飞燕心头剧震,不敢有丝毫大意,连忙催动全身内劲,舞动裂山铁枪拼死招架。 叮叮当当的金铁撞击声连绵不绝,密如骤雨响彻战场。 褚飞燕枪法霸道狂野,大开大合,带着山野之人的凶悍蛮力,可在杨再兴精妙绝伦、虚实变幻的枪法面前,却是显得破绽百出、笨拙僵硬。 不过十数回合,褚飞燕便彻底落入下风,全程被死死压制。 他赖以依仗的武艺,在杨再兴面前毫无优势,对方枪快、力沉、招巧,攻守兼备,每一次出枪都精准封锁他的退路,破解他的攻势。 哪怕他以防守为主,依赖多年与人厮杀的经验拼死周旋,却仍然节节败退,身上甲胄接连被枪尖划破,数道浅浅的血痕遍布身躯,汗水与血水交织在一起。 战场外围,漫天厮杀依旧惨烈。 秦用在敌阵中横冲直撞,宛若无人之境,重甲过处,黄巾兵卒尽数惨死。 花木兰、扈三娘两翼突进,清剿残敌的速度越来越快。 周泰重甲压阵,稳步推进,碾压一切负隅顽抗之敌。 吕蒙坐镇中军,令旗翻飞,将剩余黄巾溃兵分割包围,彻底断绝所有反扑的可能。 褚飞燕的数百亲卫早已被联军士卒斩杀殆尽,方圆数丈之内,只剩他一人孤军奋战,四面皆是联军的兵甲士卒。 心中的绝望之感,彻底淹没了褚飞燕。 他看着眼前枪法愈发凌厉、气势愈发强盛的杨再兴,再眺望身后彻底崩盘、尸横遍野的十万黄巾大军,一股无尽的悔恨涌上心头。 悔! 悔自己被傲慢蒙蔽双眼,舍长取短,放弃地利,贸然出城平原决战! 恨! 恨自己空有兵力,坐拥数十万部众,却因一念之差,落得全军覆没孤身被困的绝境! 若是退守山林,依托地形游击拉扯、袭扰耗敌,凭借自己的经验,纵使敌军猛将如云、谋臣如雨,也绝对无法如此轻易击溃自己! 可惜,这世上本就没有后悔药。 “喝!” 就在褚飞燕心神恍惚、战意溃散的刹那,杨再兴抓住破绽,一声低喝!枪法突变! 凌厉枪势骤然收力,化刺为扫,枪杆裹挟着浑厚劲气,精准无比地砸在褚飞燕的后背! “嘭!” 一声闷响传出,浑厚内劲瞬间侵入褚飞燕四肢百骸,震得他气血翻涌,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当场喷出。 巨大的力道直接将褚飞燕从马背上狠狠掀飞! 褚飞燕身躯在空中失衡翻飞,重重砸落泥泞的战场之中,浑身剧痛难忍,手中的裂山铁枪脱手飞出,滚落在数步之外。 他挣扎着想翻身站起,却只觉浑身筋骨发麻、气力尽散,刚撑起半边身子,两名大宁士兵快步上前,两柄冰冷的长枪已然交叉抵在他的脖颈之上,寒气刺骨,锁死所有动作。 杨再兴翻身下马,银枪直指其眉心,周身杀气凛冽,将其死死制服。 见其还想挣扎,杨再兴抬手按住褚飞燕的肩胛,彻底禁锢其身形,随即转头对着中军方向高声喊道。 “大王!褚飞燕已生擒!” 声音嘹亮,传遍整个战场。 那些还在浴血顽抗的残余黄巾士卒见状,军心彻底崩溃,最后一丝抵抗意志破灭,纷纷弃械跪地,俯首投降。 一场厮杀,缓缓落幕。 赵尘策马向前,穿过遍地尸骸与血泊,行至被制服的褚飞燕身前。 他低头看着这名黄巾将领, 这时候的褚飞燕满脸狼狈,身上全是血污,但那眉眼却依旧桀骜。 赵尘与那双眸子对视,心中闪过一抹认同。 这样的人物,死于乱军之中太过可惜。 赵尘居高临下看着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气魄。 “褚飞燕,大势已去,数十万大军尽数覆灭,你可还有话要说。” 被两名北府军押制的褚飞燕艰难抬起头颅,脖颈绷出一道倔强的弧度。 他发丝凌乱黏在满是血垢的脸颊上,身上的甲胄破碎开裂,布满刀痕箭孔,沾染的鲜血早已凝固发黑,可那双眼底的凶锐与傲骨,未曾因兵败被俘褪去半分。 他重重喘了几口粗气,胸腔起伏剧烈,方才恶战留下的伤势牵扯筋骨,每动一下都剧痛钻心,却丝毫压不住他骨子里的悍勇。 褚飞燕抬眼直视马背上的赵尘,没有求饶,唯有一声低沉沙哑的冷笑,震得喉间血丝隐隐溢出。 “成王败寇,某无话可辩!” 他声线粗粝,带着久经沙场的沧桑,目光扫过四周满地黄巾将士的尸身,扫过遍地残破的战旗、弃置的兵刃,眼底掠过一抹沉痛,转瞬便被凛冽的傲骨取代。 “我黄巾子弟,起于山野,活于乱世,只为求一线生机!今日我十万大军折戟青临,是我褚飞燕无能,败于你手,心甘情愿!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话音落地,他猛地发力,脊背挺直,纵使双肩被杨再兴死死按住,身躯无法动弹,头颅依旧高高昂起,宛如一株狂风骤雨里不肯弯折的苍松。 杨再兴按住其肩胛的手掌微微一松,眼底闪过一丝赞许。 同为一名武将,他最是敬重这般不惧生死、顶天立地的好汉子。 赵尘静静俯视着下方桀骜不屈的褚飞燕,神色平淡,眸中无半分得胜的骄矜,亦无半分对敌手的轻视。 第170章 收复褚飞燕 沉默片刻,赵尘缓缓开口,声音清越,穿透战场的微风,清晰落入众人耳中。 “乱世苍生,流离失所,百姓揭竿而起,本非原罪。” 一句话,让原本神色漠然的褚飞燕身躯微震,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赵尘目光沉沉,缓缓续道。 “褚飞燕,你一身勇略,麾下军士更是个个悍勇,皆是乱世难得的精锐。如今张角大势倾颓,黄巾覆灭已成定局,你一身本事,若就此埋骨沙场,随乱世烟尘消散,太过可惜。” “我知你心中有野心,也佩服你的勇气。” 赵尘声音铿锵,带着足以撼动人心的力量,抛出最终的抉择。 “今日我给你一条生路,也给你麾下残存弟兄一条活路。弃黄巾旧旗,归我大宁麾下。” “只要你愿投降,之前的事情既往不咎,你依旧可统兵马,征战四方。” “与其为倾覆的旧朝殉葬,不如随我扫平乱世,安定四海,真正为底层的百姓发声。” 此言一出,全场寂然。 周遭的三国将士皆是屏息静观,谁都没想到,这位宁王竟会招揽一位穷途末路的黄巾渠帅。 褚飞燕瞳孔骤缩,死死盯着眼前的赵尘,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他是怎么也没想到,眼前这位年轻的国君,竟然会主动向他发起橄榄枝。 褚飞燕也不是傻子,自然能看出,这三方联军乃是以眼前这位青年为首。 再加上杨再兴的武力,有这样的人辅佐,可想而知眼前之人的潜力,以及背后国家的强大。 片刻的震动过后,褚飞燕紧绷的下颌缓缓松动,眼底的桀骜戾气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复杂与挣扎。 而且…… 他看向遍地战死的袍泽尸体,想起那些跟随自己背井离乡、浴血拼杀,只为求一口饱饭、求一方安生之地的兄弟。 良久,褚飞燕缓缓闭上双眼,粗重的呼吸渐渐平复。 再次睁眼时,那双锐利的眼眸中,再无半点顽抗之意,只剩沉沉的释然与决然。 他身躯微微下沉,不再挣扎挺直,沙哑的声音响彻战场,话语掷地有声。 “若大王以上说的皆是真的,褚飞燕,愿降!” 血染的战场上,刹那间落针可闻。 无数跪地投降的黄巾残兵齐齐抬头,眼中是难以置信的狂喜与希冀。 他们本以为兵败之日便是身死命绝之时,万万没想到渠帅归降,他们竟能保住性命。 马背上的赵尘闻言,眸中终于掠过一丝淡淡笑意,如山岳般沉稳的气魄缓缓舒展。 他微微颔首,语气笃定。 “你能明辨大势、心系袍泽,不枉我惜才之心。从今往后,过往黄巾罪名一笔勾销,你褚飞燕,便是我大宁麾下战将!” 话音落下,赵尘抬手示意。 按住褚飞燕双肩的杨再兴立刻收力撤步,松开禁锢,退至一侧肃立。 褚飞燕身躯一松,踉跄半步,强行稳住身形,不顾满身伤痛、累累血污,对着马背上的赵尘深深一拜,行归降大礼。 “末将褚飞燕,拜见大王!愿为大王鞍前马后,至死不渝!” 就在这时慕容雪,吴钱二人在一众士兵的护卫下催马而来。 他们看着跪地投降的褚飞燕,眼中还留存着些许讶惊。 没想到赵尘三言两语之间,便将这位原历史中的黑山军首领给收服了。 就这种个人魅力,恐怕已经不输汉昭烈帝刘玄德了吧。 当然,若是二人知道如今刘备已经在赵尘麾下效力,恐怕会惊得下巴直接掉在地上。 愣了片刻,二人也是回过神来,二人赵尘抱了抱拳,先后恭贺。 “恭喜赵兄了,能收服此等良将,看的小女子都羡慕的不行。” 慕容雪抱拳行礼,脸上满是羡慕之色。妄想赵尘的那双美眸中,更是增添了几分好奇。 “是啊赵兄,能收服褚飞燕将军,未来这蜀地山林,任由宁军疾驰啊!” 吴钱笑着说着,胖脸上满是憨厚,好似真为赵尘欢喜一般。 赵尘笑着颔首,与二人简单闲聊后,目光扫过狼藉遍地的战场,稍作思索后,开口道。 “吴兄,慕容姑娘,战场善后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我打算带着褚飞燕以及麾下军队支援前军。” 赵尘的声音落下,褚飞燕不仅身子一抖,他这才想起来,自己不久之前才派出了三万兵马,去追击自家大王的军队。 这要是那队骑兵出个好歹,那自己这刚刚投降算的什么事? 看着褚飞燕那慌张无比的模样,赵尘笑着说道。 “褚将军无需担忧,如今时间尚短,想来两句还没有发生正面冲突,我等这时候前去时间刚刚好。” 褚飞燕面上强挤出一抹笑容,虽然赵尘这么说,但他心里还是有些惴惴不安。 赵尘对于韩世忠他们还是十分自信的,就算两军有了冲突,吃亏的也只会是那三万黄巾军。 但赵尘也没有多安慰褚飞燕,这个时候也只有亲眼见了才能安心,不然说什么都没用。 当然,两军最好还是没有冲突比较好,毕竟那三万黄巾士兵,如今也可以说是他大宁的军队了,虽然这三万人里参差不齐,但那好歹也是三万个活生生的人,能损失少一点自然是最好。 简单交代完处理战场的事情,赵尘带着麾下一部分兵马以及褚飞燕,杨再兴,秦用三名将领即刻出发,公孙宝月,扈三娘,刘慧娘三人在后方帮忙收拢战场,治疗伤员。 同一时间,一处官道之上,韩世忠指挥着麾下的2000骑兵,迅速向着前方疾驰。 在他们身后,隐约可以看到一阵烟尘滚滚而过。 “这帮家伙还真是够疯狂的,追了我们这么长时间竟然还不放弃。” 韩世忠身旁,张绣嘴里叼着一个狗尾巴草,漫不经心的说道。 “他们想追就让他们追,我还真就不信了,两条腿能比过我们四条腿。” 韩世忠另一旁,公孙赞表情随意道。 二人相视一眼,眼中满是笑意。 经过这几日的并肩作战,韩世忠,公孙赞与张绣的关系也是越来越好,已经有了些袍泽的情谊。 韩世忠看着二人那散漫的样子,声音平静的提醒道。 “不要大意,这帮家伙毕竟数倍于我们。” 听了韩世忠的话,二人收起脸上的嬉皮笑脸,表情正色的点了点头。 但也就在这时,三人前方,又有一小股烟尘升起。 第171章 来着非善 前路官道尽头,滚滚烟尘如同被狂风掀起的土浪,层层叠叠翻涌而来,遮蔽了半段长空。 疾驰的马蹄声渐渐清晰,铿锵规整,绝非黄巾军杂乱无章的行军之声。 韩世忠勒住胯下战马,抬手示意身后两千骑兵尽数停驻,奔涌的铁骑洪流骤然顿止,唯有马蹄带起的风沙仍在身前簌簌飘落。 张绣吐出嘴里的狗尾巴草,抬手搭在眉前,眯眼望向烟尘深处,随口道。 “看甲胄制式,不是黄巾贼寇,倒是正规官军模样,莫非是我方援军赶来了?” 公孙瓒亦颔首附和,紧绷数日的神经稍稍松弛。 连日被黄巾军昼夜追击,人马俱疲,此刻撞见制式严整的官军,任谁都会心生一丝侥幸,只当是己方闻讯驰援的兵马。 毕竟他们这边除了自家军队以外,还有立国或吴国的军队,说不准眼前这支军队便是另外两国前来支援的。 唯有韩世忠眉头微蹙,眼底没有半分松懈,目光死死锁定前方不断逼近的烟尘。 转瞬之间,漫天烟尘轰然散开! 一支甲胄鲜明、阵列肃杀的官军赫然列阵于官道正中,足足三千精锐步骑,人人披甲持刃,阵型层层铺开,枪戟如林,寒光森森,肃杀之气瞬间席卷整条官道。 队伍最前方,两员大将并驾而立,气势逼人。 左侧一人身形矫健,腰悬双铁戟,眼神阴鸷锐利,周身悍气内敛。 他那一双眸子死死盯着眼前的韩世忠部众,双拳微握,一身杀伐之气蓄势待发。 右侧一将更是威势骇人,身长八尺有余,紫面长髯,细腰扎肩,身披熟铜重甲,胯下一匹神骏花斑马,掌中紧握一柄寒光逼人的大刀。 不等韩世忠开口问询,也不待己方众人做出任何反应,三千隋军骤然动作整齐划一! “锵——!” 数千兵刃同时出鞘、摩擦甲胄,刺耳的金属锐响骤然炸响。 凛冽刺骨的杀气毫无保留地席卷而来,如狂风巨浪狠狠拍在韩世忠一众将士身上,冰冷、凶狠、决绝,没有半分善意,唯有纯粹至极的杀意! 瞬间,张绣脸上的散漫笑意彻底僵住,眼底的轻松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凝重的惊疑。 公孙瓒面色骤然一沉,周身气息绷紧,不自觉握紧手中的银枪,方才的松弛心态彻底碎裂。 “来者不善啊!” 韩世忠声音低沉冷厉,字字如冰,瞬间穿透阵前风声。 仅仅一句话,让身后两千骑兵尽数心头一紧! 就在前路军队展露杀气的刹那,众人身后的滚滚烟尘已然逼近至百丈之内,声势较之此前暴涨数倍! 密密麻麻的黄巾旗帜铺天盖地,连绵不绝的兵甲黑影塞满了后方旷野,一眼望不到尽头。 刀枪遍野,人山人海,雄浑的行军脚步声震得地面微微震颤。 三万黄巾大军,已然尽数追至! 前有龙,后有虎! 韩世忠等两千骑兵,被死死夹在官道中央,进退无路,前后皆敌! 狂风卷着漫天黄沙掠过战场,吹动所有人的战甲猎猎作响。 前阵右手那名将领缓缓抬手,长刀斜指地面,刀刃摩擦地面溅起细碎火星,紫面长髯随风浮动。 “来护儿将军,眼前这支骑兵装备精良,身后又有黄巾军追杀,想来应该是吴国与立国请来的援军,我们不妨将他们拦下,那些贼兵对于这支军队穷追不舍,将来也不会拒绝我们的帮助。” 没错,为首的那名将领正是来护儿,隋朝麾下数一数二的大将。 至于说话之人,乃是隋唐中实力排名第九,花刀将,魏文通! 这支三千人的军队,自然也来自隋朝。 至于为什么会出现在立国境内,自然是奉了杨广的命令,前来坐山观虎斗,看看是否有机会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来护儿双目沉沉,手持寒铁长枪,周身肃杀之气愈发厚重,沉声颔首。 “魏将军所言极是,我等奉大王指令,本就是来此坐山观虎,既然遇见了,那拦住此部骑兵,断其生路,逼其与黄巾死拼到底!” 一声令下! 三千隋军精锐瞬间阵势前移,枪戟林立,步步压进。 甲叶摩擦的铿锵声响彻旷野,冰冷的杀机层层叠叠笼罩在韩世忠两千铁骑头顶。 不管是魏文通还是来护儿,他们对于自家军队的战力都非常自信,他们也不相信,面前这只2000人的骑兵会跟他们死磕。 毕竟黄巾军的战力在那摆着,韩世忠等人不可能啥都与他们拼命。 官道中央。 韩世忠、张绣、公孙瓒三人面色凝重到了极致。 他们并不知道这伙人的来历,但看其这架势,绝非善茬。 另一边,黄巾军阵中,于毒,孙轻,王当三人位列军队的正前方,一时间也有些搞不明状况,想不到这三千精锐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一时间也不知道是不是该动手。 “奇怪。” 于毒嗓音低沉沙哑,眼底满是审慎。 “此地战事已久,四周斥候尽数撤出,竟无一人提前报信,这支兵马到底是何时潜伏在此?又是何方势力?” 身侧的孙轻性情更为急躁悍烈,常年冲锋在前,杀伐果决,此刻盯着隋军森冷的枪阵,满脸警惕与不解。 “看甲胄制式、行军列阵,想来不是立国以及吴国的军队。” 王当一脸的迷茫,到现在都没有想明白发生了什么。 三方军队各有心思,一时间竟是僵持在了那里,谁都不敢先行动作。 旷野之上,黄沙不息,风声猎猎。 前路隋军肃杀静默,步步承压; 中路铁骑紧绷如弦,蓄势待战; 后路黄巾重兵林立,迟疑观望。 三方人马,百万杀机,尽数压抑在方寸官道之间。 也就在气温越发紧张之际,黄巾军后方又是一阵烟尘与脚步声响起。 于毒三人一惊,只是还不等他们回头查看,后方的一众黄巾军士兵便发出了阵阵惊呼之声,紧接着还有一道携带着真气,对于三人来说极其熟悉的声音。 “你们三个蠢货!快给老子停下!命令军队停下!” 三人愣了好几秒,面面相觑,满脸的茫然。 王当挠了挠自己的头,满脸不解道。 “俺是不是听错了?俺怎么刚刚听到元帅的声音了?” 第172章 黄巾三傻 孙轻也是一脸茫然道。 “我好像也听到了?” 王当眨了眨眼睛,好似想到了什么,面带惊恐。 “我们莫不是出现了幻觉?遭了敌人的算计?” 听了王当的话,孙轻也是被吓了一跳,慌不择路道。 “出现幻觉,那我们要怎么办?” 看着两个二货那副模样,于毒一拍脑袋,也是真的服了,毫不犹豫的伸出手,分别给这两个蠢货脑袋来了一下,一边打还一边骂道。 “你们两个二货!哪里来的什么幻觉!啊!这是幻觉吗!” 感受到脑袋上的疼痛,两人也是终于反应了过来,相视一眼,竟是傻呵呵的笑了起来。 于毒也是无语了,一时被这俩二货整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也就在这时,又是一声大喊声传来。 “你们三个没听到本帅的命令吗?还不给老子让路!迎接我主!” 这回的声音极为清晰,三人也是都听了个真切。 这回于毒他们终于可以确定,来人真的是褚飞燕。 虽然还没有搞明白状况,但出于对自家元帅的敬意,三人还是赶忙指挥着麾下的军队,让开了一条道路。 轰隆隆,随着烟尘越来越近,一阵阵仿若天雷般的脚步声轰然炸响。 很快,在众人的注目之下,一队约莫万人的军队,自黄沙之中浩荡杀出。 只见这支军队的为首之人,坐下雪白色神驹,身穿金白色战甲,白色披风在身后猎猎飘扬,面容英俊,身形挺拔,腰间挂着一柄古朴长剑,年纪不大,但周身却流露着一股沉稳威严的气势。 正是赵尘所率领的军队。 在其的两侧,分别是身穿黑甲,手拿金枪的杨再兴。 以及表情沉默,体格壮硕,面容俊逸,手持双锤的秦用。 但真正吸引于毒三人目光的,还是赵尘身后,一身重甲,披散着头发,满脸污垢的的褚飞燕。 三人的表情说不出来的怪异,王当最先反应过来,手中兵刃向前一横,催马来到后军,指着赵尘就骂道。 “你个小王八犊子!竟然敢挟持我家元帅,速速将我家元帅放了,否则,否则俺让你……” 只是他这话还没说完,褚飞燕便是催马冲了出来,飞身一脚将王当踹下马来。 被一脚踢飞,王当在地上滚了两圈,当时就懵了。 可褚飞燕再踢出一脚后,动作不停,翻身下马,继续猛踢王当。 一边踢,褚飞燕嘴里一边骂骂咧咧道。 “你大爷的!没眼力的东西,大王也是你能随便骂的!你的脑子是不是被驴给啃了,老子哪里像是被绑架的了!!一天天就知道吃!身上除了那二两肉是一点没长啊!” 褚飞燕真的是要被气死了,他好不容易给这帮家伙找出了一条生路,自己也投靠了一位明君,结果刚带人家过来,你小子就给他整这出。 这要是自家大王一个不乐意,直接命人将王当给砍了,那他褚飞燕也不好说什么。 这也是为什么不等王当说完褚飞燕便直接出手的原因。 一是真的被这家伙气到了。 二是比起被人一枪给挑了,不如自己先打一顿,虽然遭了些皮肉之苦吧,但也比直接命丧当场的要强。 又踢了几脚,见王当都说不出话来,褚飞燕这才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接着二话不说,褚飞燕单手拎起王当,几步来到赵尘马前,扑通一声便跪了下来,头埋的老低道。 “还请大王受罪!莫要跟这个没脑子的家伙计较!属下之后一定好好管教!” 这时候,于毒和孙轻也已经赶了过来,看着现场的一幕,一时间也有些搞不明状况。 但看着王当那被打成猪头的模样,二人这时候也不敢说什么,生怕自己也遭了殃。 褚飞燕感受到身后的两道目光,心中又升起一抹火气,没好气的骂道。 “你们两个蠢货还不过来,速速与我见过大王!” 闻言,于毒与孙轻浑身一僵,心底轰然一震。 二人瞳孔骤缩,脸上所有的茫然、错愕瞬间化作极致的惊骇。 他们看着单膝跪地、态度恭谨谦卑的褚飞燕,再看看马姿挺拔、气度无双的白衣少年,大脑彻底空白懵在了原地。 堂堂黄巾的飞燕元帅,手握十数万精兵、被大贤良师寄予厚望的一方渠帅,竟然屈膝跪地,尊眼前这位年轻统帅为大王? 巨大的冲击狠狠砸在二人心头,让他们一时间手足无措,连呼吸都下意识停滞了几分。 褚飞燕余光瞥见二人呆若木鸡、杵在原地一动不动的蠢样,心头火气更盛,眉头狠狠一竖,沉声厉喝。 “愣着干什么?听不懂话吗!速速上前拜见大王!莫非你们也想和王当一样?” 二人一个激灵,当即回过神来,再不敢有半分迟疑。 也不管心中如何惊涛骇浪了,褚飞燕的态度已然说明一切! 他们哪敢违抗这位爷,赶忙快步上前,俯身拱手,恭恭敬敬的单膝跪地。 “我等……参见大王!” 两人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颤抖,心绪纷乱至极。 一旁被踹翻在地、浑身酸痛、满脸淤青的王当,此刻也勉强缓过劲来,趴在地上哼哼唧唧,看着自家元帅恭敬的模样,一双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大张,彻底傻了眼,连身上的疼痛都忘了大半。 秋风卷动黄沙,吹得全场寂静无声。 赵尘端坐夜照白之上,一身银白战甲纤尘不染,披风随风轻扬,英俊沉稳的面容上没有丝毫波澜,一双深邃的眼眸淡淡扫过跪地的四人。 他目光先扫过被褚飞燕单手摁在地上、鼻青脸肿的王当,最后又落在于毒、孙轻拘谨惶恐的身形上。 在这个期间,赵尘发动了洞察之眼,简单查询了一下三人的属性。 三人最高的属性值自然是武力,其中王当的武力值达到了71,于毒的武力值最高达73点,孙轻的武力稍逊达到了66点。 不高不低,比普通士兵强些,但和真正的猛将相比差之太远,而且三人都没有什么好的特性,最多也就是增加自身的一点耐力或者是力量速度等等的,连c级都没有达到。 眼见赵尘不发话,空气变得紧张,褚飞燕生怕其因为王当的冒犯而迁怒另外两人。 刚想要开口说些什么,但赵尘这时候却是关掉了系统面板,面带笑容的说道。 “不知者不罪,飞燕将军既然加入了本王麾下,你们身为飞燕将军的属下,从今往后,自然也都是我大宁的将士,无需多礼,起身答话。” 第173章 铁枪将 话音落下,跪地四人皆是心头一松,脸上露出狂喜之色。 “多谢大王宽宏大量!” 褚飞燕率先叩首谢恩,随即转头看向狼狈不堪的王当,没好气的低喝道。 “还不快谢过大王饶恕之恩!日后收起你的莽撞性子,好好追随大王征战,再敢愚蠢滋事,我第一个饶不了你!” 王当连滚带爬的起身,忍着浑身酸痛,恭恭敬敬的跪地叩拜。 “末将……谢大王不杀之恩!末将日后必定忠心耿耿,誓死追随大王!” 王当虽然有些搞不明状况,但既然自家元帅都已经降了,那也没什么好说的,他就是个粗人,也弄不明白那些弯弯绕绕,反正他心中就一个想法,那就是跟着自家元帅。 于毒与孙轻也郑重叩拜,他们的想法与王当差不多。 本身就是底层出身,再加上褚飞燕的威望,他们对于追随赵尘也没有多少抵触的情绪,反正跟谁不是跟,只要能在这个害人的世道活下来,而且让他活的舒坦就好。 又是一番交谈勉励,这三万黄巾军队,也算是彻底收入麾下了。 黄巾军的这三万人兵力还真就不算弱,实力最低的也是二阶,比之一般的乡勇要强上不少,也算是褚飞燕手下的精锐了。 这也难怪褚飞燕会败的如此之快,原来手底下大部分军队都在这儿呢。 除此以外,还有几千人的黄巾弓箭手,黄巾长枪兵,这些人的实力都达到了三阶。 最最重要的,便是黄巾力士了,这里的黄巾力士足足有三百人,而且每个人都是配有战马的,战马都是良马,不然普通战马也拖不动这帮家伙。 黄巾力士战力极高,实打实的八阶兵种。 也就在赵尘简单估算军队的时候,杨再兴已经将韩世忠等两千骑兵带了过来。 “见过大王!” “见过宁王殿下!” 韩世忠,张绣,公孙赞三人走近,同时向着赵尘行礼道。 赵尘点了点头,又是勉励了三人几句,将情况与他们简单说了一下,接着众人便一同来到了军阵之前,与隋军遥遥对峙。 此时的来护儿与魏文通还没有搞清状况,他们虽然也是看到了黄巾军阵中的骚乱,但却并不知道原因。 方才他们遥遥望见黄巾大阵之内乱象丛生,人马涌动、旌旗偏移,还以为是黄巾军中内讧、军心溃散,正准备整顿兵马,伺机率军突袭,一举击溃这支挡路的黄巾主力。 可转瞬之间,局势陡然逆转。 他们亲眼看见韩世忠率领两千精锐铁骑,毫无阻碍地纵马冲入黄巾军阵,非但没有爆发厮杀血战,反而快速稳住了黄巾阵中的混乱。 原本躁动的黄巾士卒,竟是迅速收拢阵列,井然有序地归整队形。 这般诡异的一幕,让两位隋军大将心神巨震,面色愈发凝重。 “将军,不对劲!” 魏文通紧握手中长刀,沉声道。 “方才黄巾军中大乱,分明是败亡之兆,可转瞬便被安定,而且这部骑兵入阵之后,两军非但未战,反倒融为一体,他们是怎么搅和到一起的?” 来护儿眸光深邃,死死盯着对面焕然一新的敌军大阵,眼底满是期待与迷惑。 本想着看韩世忠与黄巾军交手,他们最后好渔翁得利。 但如今两军不但没有爆发战端,反倒是一派和气的模样,不管是韩世忠投奔了黄巾军,还是黄巾军投奔了韩世忠,对于他们来说,都不是什么好消息。 正当来护儿心中这般想着时,赵尘已经领兵来到了镇前。 他看着来护儿和魏文通那身装扮,心下也是生出了好奇,当即便发动了洞察之眼。 人物:来护儿(王级人才)。 统帅:91。 武力:92。 智力:79。 政治:75。 魅力:81。 心法:地级心法《瀚海镇军诀》。 武技:破虏狂枪。 特性:百战镇国(s)久经沙场、戎马一生,擅长大兵团正面会战、平乱破敌、水陆两栖作战。 所统全军基础战力、军心韧性、团战容错率增幅40%,大军正面对冲、逆境鏖战时全军战意永不衰退,极大弱化敌军冲锋压制效果,统大军无自溃、无怯战隐患。 横江破寇(s)专精水陆战事、剿敌平叛,擅长攻坚拔寨、扫荡流寇、击溃杂牌义军。 对战农民军、杂牌割据势力时,全军破甲、暴击、冲锋速度大幅提升,清扫战、追击战、围歼战效率暴涨,克敌迅猛、所向披靡。 忠烈持重(a)心性坚毅沉稳,治军方正严苛,不躁不骄。 统兵期间全军纪律性大幅提升,抗性稳定,极难被离间、诱敌、夜袭乱阵,长期征战可维持军队巅峰战力,无懈怠疲弊之弊。 特殊兵种:无。 武器:混铁元缨枪(神兵)武力加六 坐骑:乌龙赛墨驹。 简介:隋朝开国名将,当朝柱国重臣,历代水陆征战名将。 出身行伍,勇烈盖世,一生南征北战、平定四方,横扫江南割据、屡破北疆外敌、镇压各地叛乱,是大隋平定乱世的定海神针。 性格刚正忠烈、沉稳持重,悍不畏死、治军严明,兼具猛将之勇与统帅之度。 擅长大兵团正面决战、水陆联合作战、剿乱平寇、攻坚破阵,正面团战稳定性极强,冲锋摧敌势如雷霆,守阵固军稳如磐石,是隋军最顶尖的全能野战统帅与平乱大将。 赵尘眉头一簇,看到来护儿名字的一瞬间,他便知道了这支军队的身份。 他是真没想到,杨广竟然会在这个时候派兵,而且一来便是三千精锐,以及来护儿这一员大将。 来护儿,年少便有勇略,早年投身平陈战事,凭借精通水战的宗族子弟私兵屡立奇功,之后率军平定江南高智慧叛乱,威震东南水域。 隋炀帝时期深受器重,官至左翊卫大将军、荣国公,数次统领数万水师跨海征伐高句丽。 兼顾海上作战与登陆攻坚,亦曾节制禁军、安抚地方,治军沉稳。 他忠心耿耿,明知隋炀帝大势已去仍不离不弃,江都兵变时挺身护主,最终与儿子一同被叛军杀害,一生兼具水战统帅之才与忠君气节。 第174章 主辱臣死! 眼前这个来护儿,明显是历史和演绎融合的版本,只是能力方面更偏向于统帅,武力虽然也不错,但却没到可以在演绎之中压制秦琼的实力。 当然,演绎里的秦琼实力就那样,秦琼真正强的版本还是历史中的。 那才是真正的,马踏黄河两岸,锏打三州六府一百单八县的秦叔宝,大唐第一双发红棍。 收起心中的思绪,赵尘的目光又看向了与关羽有几分相似,手持大刀的男子。 洞察之眼发动,属性面板浮现。 人物:魏文通(王级人才)。 统帅:86。 武力:95。 智力:63。 政治:58。 魅力:72。 心法:地级心法《烈风战魂》。 武技:九花刀法。 特性:金刀镇阵(s)刀法雄浑刚猛,冲锋陷阵压制敌军步兵阵线,率领骑兵正面突击时全军攻击、移速增幅50%,己方阵线被敌军冲散时可单人稳住局部阵线,短时间阻止部队溃散。 追剿破袭(a)擅长途追击、截杀溃兵,敌军败退状态下,麾下部队追击伤害、截杀效率大幅提升,山地、官道奔袭作战战力加成,克制撤退流敌军。 悍勇死战(a)自身战意越挫越强,血量越低自身攻防小幅提升,麾下骑兵受主将勇武加持,不惧弱势交锋,但久守城池、持久战容易心生焦躁,军队士气衰减速度小幅加快。 特殊兵种:无。 武器:九花青龙刀(神兵)武力+5。 坐骑:紫电千里驹。 简介:大隋潼关总兵,靠山王杨林麾下大将,隋唐好汉排名第九,人称花刀帅,赛关公。 一身刀术冠绝隋军,骑战勇猛,上阵悍不畏死,冲锋破阵无人能挡,常年镇守潼关要道,熟稔关隘道口野战。 性格刚猛执拗,忠肝义胆,对隋朝朝廷与杨林忠心无二,行事直来直去,勇武有余谋略不足,擅长正面冲锋、追剿残敌,不善心机算计与长久固守对峙,谋划布局短板明显。 “原来是魏文通,95点的基础武力,不差。” 赵尘心下暗暗想道。 魏文通是隋唐第九条好汉,官居潼关总兵,外号九省花刀帅、赛关爷,面如重枣手持大刀,样貌兵器都效仿关羽,刀法精妙武艺高强,是靠山王杨林十分信赖的得力干将。 虽不是杨林十三太保义子,却深受重用。秦琼从山东逃出潼关时,魏文通起初轻信秦琼,放他出关,得知实情后立刻带兵一路追杀,接连打退王伯当、齐国远等多名前来接应的瓦岗将领,险些擒住秦琼。 后被瓦岗众人用计擒获,还被剃去胡须百般羞辱,自此与瓦岗结下深仇。 杨林领兵攻打瓦岗寨时,魏文通主动担任先锋,阵前力战单雄信、王君可,又协助杨林布设一字长蛇阵,是隋军主力大将,最终在两军混战之中,被王伯当暗放冷箭射杀身亡。 赵尘带着一众文武上前,毫不畏惧的与来护儿二人对视,语气平淡。 “本王,大宁国主,赵元极,若是本王没看错,尔等应该是隋国杨广麾下,不知道诸位来此有何指教,又为何要围住我的军队?还请给个答复!” 听了赵尘这番质问,来护儿眉头一皱,身侧魏文通按捺不住性子,往前催马半步,丹凤眼看着赵尘一众,高声喝道。 “我等奉大王之命,听闻此地黄巾贼寇猖獗,特引军前来驰援平乱,何来围堵一说?倒是你,与黄巾乱贼周旋一处,形迹可疑,我倒要问问你意欲何为!莫不是要投靠黄巾军!与我等作对!” 赵尘闻言轻笑一声,身旁武将齐齐往前半步,气势丝毫不弱,他持鞭指向前方隋军阵列,语气不卑不亢。 “支援?南中郡黄巾作乱已有一周时间,本王从未收到隋廷半分文书通告,大军不经我盟友准许,径直压至立国边境,兵甲列阵围困我平乱之师,这便是你们口中的驰援?分明是借剿贼之名,陈兵立国疆土,坐视我联盟军与黄巾死斗,妄图坐收渔翁之利!” 来护儿面色微变,一时语塞,此番出兵确实未曾提前知会立国,道理本就站不住脚,他暗中已然萌生退意,毕竟对面人多势众,他们这边也就三千人,若是打起来,肯定不是对手。 可一旁魏文通性情刚烈暴躁,哪里忍得住这般言语顶撞,当即怒声大喝。 “休要巧言狡辩!我大隋兴师平叛乃是大义,我大隋来帮忙是给他立国的脸面,尔等却是不知好歹,在这里搬弄是非,多说无益,你可敢上前与某分个高下!” 话落,魏文通催动胯下战马,手中青龙刀一横,刀光凛冽直指赵尘,战意冲天。 赵尘麾下的军队当即怒不可遏,有句话说的好,主辱臣死!自家国主被这般挑衅,他们上哪能忍得了! 杨再兴手握长枪,身上煞气冲霄而起,一股无形的气势席卷四方。 秦用面色冷冽,双手紧握大锤,望向魏文通的目光,就好似在看着一名死人。 哪怕是沉稳的韩世忠,此刻也是来了脾气,金背砍山刀在阳光下反射出炫目的光泽,内力在体内疯狂运转,只要赵尘一声令下,他便会毫不犹豫的杀出去。 “此人真是狂妄!大王!末将寸功未立,愿为大王出战,拿下这个狂徒!” 褚飞燕最是积极,他刚刚投降,此刻正是立功心切的时候。 但赵尘却是摇了摇头,他知道魏文通的武力值,褚飞燕绝不是其的对手。 正当赵尘想着,接下来要命谁出战的时候,阵列一侧忽有一骑疾驰而出,马蹄踏得尘土飞扬。 张绣一身铁甲,手中冰铁长枪横在身前,策马来到两军中间,朗声笑道。 “哈哈哈,宁王稍坐,某家来会会这个贼人!” 魏文通上下打量张绣一番,当即嗤笑出声,语气满是讥讽。 “怎么?那个小白脸不敢出来迎战,派了你这么一个家伙,果真只是个敢在人后面嚼舌根的废物。” 张绣闻言双目一冷,持枪直指魏文通,声音铿锵有力。 “宁王乃是一国之主,身份尊贵,岂会轻易与你一个隋将私斗?而且对付你个废物,又何必需要宁王出手!” 第175章 张绣vs魏文通 魏文通被张绣一番话怼得恼羞成怒,脸上赤红如血,怒吼一声。 “狂妄匹夫!既然你执意寻死,某便成全你!” 话音未落,他双腿狠狠一夹马腹,胯下战马人立而起,四蹄踏碎尘土,裹挟着一股刚猛无匹的劲风直冲而来。 掌中花刀高高抡起,刀身映着烈日,亮起一片森寒夺目的寒光,六十四路春秋花刀率先起手,一刀力劈华山,势大力沉,带着呼啸之势,狠狠斩向张绣头顶。 张绣手腕一翻,冰铁长枪横空架挡,枪刀轰然相撞,一声巨响震得四野轰鸣,火星漫天炸起。 两骑同时一震,马蹄在地面重重踏落,尘土四溅。 一击对拼,不分高下。 下一刻两马交错,正式厮杀在一处。 魏文通刀法霸道至极,大开大合,劈、砍、扫、撩招招刚烈,每一刀落下都裹挟凛冽劲风,刀气横扫八方,覆盖面极广,攻势连绵不绝,步步压制向前。 大刀翻飞之间,寒光层层叠叠,死死锁死张绣周身进退之路,强攻猛打,毫无半分留手。 张绣枪法迅捷凌厉,枪身灵动游走,不与重刀蛮力硬拼。 长枪点点刺刺,枪尖寒芒吞吐不定,时而直刺咽喉,时而斜挑臂肩,时而急扎马颈,招招精准刁钻。 他在马身辗转腾挪,借着马术灵巧避开重刀锋芒,枪影纷飞如雨,密密麻麻封住魏文通所有破绽,攻守转换极快,滴水不漏。 刀来枪往,铁马奔腾。 一边打,二人的嘴上功夫也没有停过,你一句我一句,好不热闹。 “呵,就这点本事,竟然还敢如此嚣张,真是可笑至极。” 张绣硬接了魏文通一刀,双臂本能的向下一沉,但嘴上却是不屑道。 魏文通面色一沉,那张本就红的面庞此时变得更红了,手上动作也不由大了几分。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你的嘴快,还是我的刀快!” 话语落下,魏文通一刀横扫千军,劲气席卷全场,张绣侧身避过,长枪顺势直突中宫。 魏文通沉刀下磕,震开枪尖,反手又是一记力劈华山,势大力沉。 张绣提枪竖挡,借势卸力,枪杆一拧,瞬间连出三记快枪,连环袭向胸腹要害。 两将交手速度越来越快,兵刃碰撞之声密集铿锵,连成一片震耳的脆响。 人影交错翻飞,寒芒交织成片,在烈日之下耀眼刺目。 十余个回合下来,二人的缠斗愈发凶险。 魏文通胸中怒火炽盛,战意沸腾,丹田内力尽数催发, 周身骤然泛起一层凝实的淡金色刚气护体,罡风环绕周身,吹得甲叶哗哗作响。 他刀势暴涨数分,每一刀劈出都裹挟肉眼可见的白色刀罡。 张绣神色不变,面对扑面而来的磅礴威势,其丹田中的内力轰然爆发,通体萦绕着一层澄澈的银色罡气,牢牢护住周身要害,任由刀罡轰击,身形稳如磐石。 他枪法骤然凝练至极,枪尖点点寒芒汇聚成束。 长枪如龙出海,带着贯通之势,枪罡破空作响,每一次刺出都能精准撞上魏文通的刀罡,金铁爆鸣之声震彻四野。 两道身影在战场中央不断碰撞纠缠,罡气四散炸裂,卷起漫天狂沙碎石,周遭地面被散落的劲气犁出密密麻麻的沟壑,威势骇人至极。 两军士兵看着场中激战的二人,无不瞠目结舌,一个个眼睛瞪的老大,虽然有半分松懈,生怕错过二人的一次交手。 随军阵营中,来护儿看着战场中的二人,心底暗自想道。 “能和魏将军打到这个地步,再加上这个装扮,莫不是立国的那第一猛将张绣。” 来护儿与魏文通之前主要面对的还是吴国,所以并不认识张绣。 但来护儿也听过张绣的事迹以及大概的长相,再加上打法,很轻松便将其的身份猜出来了。 “不能再这么下去了,如果时间久了,说不准敌人还有援军。” 想到此,来护儿再不犹豫,对着身侧的亲卫吩咐道。 “鸣金!命魏将军速速回来!” 亲卫得令,不敢迟疑,转身挥手传令。 霎时之间,隋军阵中当当当急促的鸣金铜锣之声骤然炸响,穿透漫天兵刃轰鸣,清晰传遍整个战场! 战场中央,正斗得如火如荼、杀至酣畅巅峰的魏文通闻声动作猛地一滞。 “混账!何人鸣金!” 魏文通厉声怒喝,手中大刀狠狠一记硬劈,避开张绣刺来的枪势,胯下战马人立盘旋,满脸戾气与不甘。 他打得兴起,自认与对方平分秋色、尚未尽全力,胜负未分,此刻鸣金,等同于硬生生打断他的战意。 对面张绣亦是顺势收枪,冰铁长枪横于马前,周身罡气缓缓收敛入体,气息依旧沉稳雄浑。 他望着满脸恼怒的魏文通,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朗声调侃。 “怎么?隋军大将打不过便要跑?还没分出胜负,倒是先怯战收兵了?” 这番话字字刺耳,听得魏文通面色铁青,怒火直冲头顶,恨不得当即催马再上,拼死再战三百回合。 他死死攥紧刀柄,指节发白,咬牙低吼。 “匹夫休要得意!今日暂且作罢,改日必取你项上人头!” 张绣立于马上,从容不迫,淡淡回怼。 “嘴上逞强无用,真有本事,下次再战便是。只怕下次相见,先死的会是你!” 两军将士见状,瞬间哗然。 大宁军士士气大振,个个面露喜色,纷纷低声议论,皆是看出隋军已然心虚怯战,不敢久持。 隋军阵列之中,将士们面面相觑,人人面露愧色。 魏文通乃是军中猛将,今日鏖战半天占不到丝毫便宜,最后还要被鸣金召回,颜面已然折损大半。 来护儿策马向前,目光凝重,直视场中,沉声开口。 “魏将军,速速归阵!此地不可久滞,恐生变数!” 他深知此地不宜久留,对方人多势众,麾下猛将如云,一旦拖延过久,引来对方援军合围,隋军孤军深入,必将陷入险境,得不偿失。 魏文通心中万般不甘,却不敢违逆军令,只能狠狠瞪了张绣一眼,满眼皆是滔天战意与记恨。 “你我今日之战,不算完!他日沙场相逢,某定要与你分个高下!” 撂下一句狠话,魏文通狠狠勒转马缰,调转马头,满心憋屈地退回隋军大阵之中。 张绣立于原地,持枪负笑,目送魏文通退走,周身气场从容。 第178章 只怪敌人太强大 隋军徐徐退远,消失在视野尽头之后,原本紧张的气氛也开始平缓下来。 张绣拍马而回,赵尘上前拍掌笑道。 “张将军的枪法真是让本王大开眼界,不愧是立国的第一猛将,果真是当世万人敌也。” 被赵尘这一番夸耀,张绣也不禁有一些眉飞色舞起来。 赵尘好歹是一国之君,是与自家主公平等的存在,能被这样的大人物夸赞,张绣自然是有些兴奋的。 “哪里哪里,和宁王麾下的猛将比起来,在下不算什么。” 张绣忙不迭的摆手谦虚道。 不过他这也不是完全的谦虚,毕竟赵尘麾下的确猛将如云,能和他相提并论,甚至是战胜他的,也不在少数。 一番互相客套,赵尘见时辰也不早了,便先招呼着众人向青临县的方向进发。 接近四万的人马浩浩荡荡的返回,最终也是在太阳落山之前回到了青临城下。 在这一路上,褚飞燕也是和于毒三人说起了之前的战事。 听完后,三人都觉得背后一凉,无不庆幸自己躲过一劫。 毕竟他们的实力跟李大目那四人相差无几,而他们四人联手却被两名毫无名气的女子轻松斩杀,若是他们与之打斗,恐怕下场会更惨。 三人对于褚飞燕投降这事也就能理解了,不是他们想背叛大贤良师,属实是敌人太过强大,为了保命,他们也只能弃民投暗了。 当然,三人这么想也只是安慰自己,就他们这点本事,还没那个胆子去搞一些有的没的。 对于三人的心思,赵尘自然是不知道的,他坐于战马之上,看着不远处的青临县城。 此刻城门内外,依旧有大批留守士卒、民夫正在清扫战场,收敛尸骸、捡拾军械、填埋血土,忙得有条不紊。 众人正埋头劳作,忽见远方烟尘滚滚,密密麻麻的甲士洪流碾压而来,人数铺天盖地,刀枪映着落日余晖寒光森森。 留守将士神色紧绷,手中兵刃齐齐握紧,面色凝重,以为是哪路残余贼寇或是外敌大军压境,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全军戒备!疑似大军来犯!” 城头值守的立国校尉厉声大喝,城上弓弩手即刻上弦搭箭,严阵以待! 就在剑拔弩张之际,前方探骑疾驰来报,高声呼喊。 “速速撤防!是宁王大军凯旋!皆是自家兵马!” 听闻此话,城内外紧绷的众人方才长松一口气,所有戒备撤去,紧绷的心弦也是松弛了下来。 原来是己方军队大胜归来,人数众多,方才造成了一场不小的误会。 城门缓缓打开,数道身影快步迎了出来,正是留守城内的慕容雪,吴钱等人。 随着众人走近,赵尘命身后众兵停下,接着翻身下马,与众人会面。 “赵兄,看来此次收获颇丰啊。” 吴钱脸上依旧挂着那憨厚的笑容,看着赵尘身后那浩浩荡荡的黄巾大军,一时间心中那叫一个羡慕。 慕容雪也是点了点头,一双美眸时不时看向那一名名黄巾军。 没办法,虽然黄巾军的实力弱了些,但那也是妥妥的士兵,是经过训练的,而且人数在那摆着,这可是整整三万的兵力,当下不管是任何一名玩家,都不会轻易小觑这股势力。 赵尘嘴角挂着若隐若现的笑容,语气温和。 “运气好罢了,而且若不是两位相助,我也不可能收获如此之大,这样,黄巾军剩余俘虏分配的事情我就不参与了,二位自行定夺吧。” 赵尘话音落下,吴钱当即摆手,脸上憨厚的笑容收敛几分,认真开口。 “赵兄此言太过谦逊,此战主力全靠你大宁军破局,正面击溃黄巾数万主力,我两部不过是侧翼辅助、堵截逃兵罢了。功劳孰轻孰重,我们心里清楚。” 一旁慕容雪轻轻颔首,眸光清澈,柔声附和。 “没错,战前早有定规。一切收获我们三人平分,能收服这三万黄巾军是赵兄的本事,其余俘虏军衔,我们按照之前商量好的来就行。” 见二人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赵尘想了想,也没有推辞,当即点头。 “好,那等此战收获统计结束,我等再行商议分配之事。” 二人齐齐应声,立刻招呼各自麾下的文职官吏、亲兵士卒,上前对接清算。 一时间,城门前人声井然,清点俘虏、核算粮草、搬运军械的人马各司其职,流程有条不紊,全程没有半句争执、一丝推诿。 褚飞燕和于都三名黄巾降将立在一旁,默默看着全程分配,心中莫名感觉到了些许怪异。 这种看着自己手底下的兵以及粮食物些被人当战利品分配的场面,还真的就是第一次感受,不过身为失败的一方,他们这些降将自也不会说些什么。 也就在这时,赵尘与刘慧娘三女说了些话后,便是迈步来到了褚飞燕四人近前。 “见过大王!” 四人见到赵尘前来,忙不迭的行礼问好。 赵尘笑着点了点头,表示四人无需多礼。 简单聊了几句,正当四人有些搞不明白赵尘找他们干什么的时候,奇的表情突然变得凝重,一双眸子看着褚飞燕认真道。 “褚飞燕,这三万黄巾士兵,在接下来的战争中依旧由你来统领,不知你意下如何。” 此话一出,褚飞燕四人浑身一震,当场僵在原地,满脸难以置信。 褚飞燕瞳孔骤缩,整个人都愣住了,怔怔看着身前的赵尘,一时间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 不止是他,一旁的于毒三人也是齐齐瞠目结舌,呼吸瞬间停滞。 他们刚刚兵败被俘,身为阶下降将,本以为能保住性命、苟活军中已是天大恩赐,最坏的下场更是会被剥夺兵权、贬为杂役、甚至发配苦力。 谁也没有想不到,赵尘竟依旧让褚飞燕统领这三万黄巾嫡系! 这可是整整三万久经沙场的老兵,是此战最核心、最珍贵的战力,是足以撑起一方势力的根本底蕴! 褚飞燕愣了许久,方才回神,神色从错愕转为惶恐,连忙躬身拱手,语气急促又忐忑。 “大王!臣……臣乃是败军之将,兵败归降,身无寸功,怎敢再统重兵?我实在担不起如此重任!还请大王三思!” 第177章 互相牵制 他心中极度不安。 自古降将难获信任,更何况是手握三万重兵,稍有不慎,便是身死道消的下场。 赵尘这份信任,重得让他心惊肉跳。 一旁的余毒三人面面相觑,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但心中同样是紧张无比。 赵尘望着四人惶恐的模样,神色依旧平静,没有半分戏谑,缓缓开口道。 “本王既然敢说,便自然敢信。” 他上前半步,目光直视褚飞燕,声音沉稳有力,字字落定。 “你褚飞燕治军有方,统兵有度,三万黄巾将士随你征战许久,只服你一人管束。” “换旁人接手,军心必乱,滋生哗变,得不偿失。” “本王不问过往,只看将来。” “你兵败非因无能,而是大势所趋、对手太强。今日本王将这三万兵马交还你统领,你只需记住,自此往后,你是大宁之将,兵是大宁之兵!” “忠心我大宁,本王许你战功、许你前程、许你立足乱世的机会!若是心怀二心……” 说到此处,赵尘话音微微一顿,眼底掠过一抹冷冽锋芒。 “本王麾下的实力显然你已经了解了,你是个聪明人,我也相信你是个聪明人。” 一番话恩威并施,分寸拿捏的刚刚好。 褚飞燕浑身一震,瞬间通透,心中所有忐忑、顾虑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腔滚烫与敬畏。 “末将愿誓死效忠大宁!誓死追随大王!此生绝无二心!若负大王信任,甘受千刀万剐,死无全尸!” 褚飞燕深吸一口气,猛地单膝跪地,语气铿锵肃穆,眼底满是赤诚忠心。 于毒,王当,孙轻三人见状,也立刻单膝跪地,高声拜服 “我等誓死效忠大宁!唯大王马首是瞻!” 赵尘见状,神色稍缓,伸手轻轻扶起褚飞燕四人。 “起来吧。好好整顿兵马,安抚士卒,严明军纪。” “接下来的战事,本王还需要你们为大宁冲锋陷阵,建功立业!” “末将遵令!” 四人齐声令命,声音洪亮坚定。 清点工作有条不紊推进,待到所有物资、降卒彻底划分完毕,三方联军各自收拢队伍,陆续退回青临城划分的驻地区域休整。 天边最后一缕落日余晖彻底消散,沉沉夜色笼罩整座城池,城中灯火次第亮起,驱散了战后的血腥肃杀。 赵尘抬头望向漆黑的夜空,心中暗自默算时日。 今日,正是七月二十。 距离天地异象、天柱垂落,恰好过去了整整二十天。 如今,天武大陆十三州之地可谓是战火纷飞。 黄巾军在益州肆虐,百万黄巾军如蝗虫过境,让人见之便双腿发软。 再加上张角那神秘的道法,以及那恐怖无比的黄巾力士,当死守汉中的匡扶汉室苦苦支撑。 司州的陈胜,吴广起义军,靠着数十万大军的蛮横,以及那股决绝之意,让赳赳老秦这位明面上的玩家第一人也是吃了不少苦头。 虽然没有匡扶汉室那般凄惨,但赳赳老秦最后也舍弃了自己面对的想法,召集司州其余玩家组建联盟,一同对抗陈胜吴广。 冀州大地,黄巢起义军雄踞一方,自成滔天气候。 虽然兵力没有上面两方的多,但战力却是更加恐怖,手下的五虎将各个能征善战,皆是一个时代的翘楚。 麾下兵马更是凶戾霸道、杀伐无度,军纪凛冽、战力凶悍,奉行杀伐定天下的铁律。 其大军所过之处,豪强覆灭、旧官伏诛,州府郡县尽数易主。 若不是冀州的玩家第一人,千古一帝反应及时,联合冀州数个势力一同对抗黄巢,恐怕其的侵略速度还会更上一层楼。 青州一方,水浒三大寇这帮人麾下尽是草莽悍匪、亡命枭雄,个个身怀绝技、骁勇善战,实战经验极其丰富。 三股势力互相制衡,盘踞青州山河,占山为王、割据郡县,横行州野、无人可制,将偌大青州搅得战火不休、乱象丛生。 不过据那边玩家的透露,貌似王庆那边最近遭了些殃,被那名女玩家青帝给盯上了,好像如今的情况不是特别的好。 并州地界,李自成起义军强势扩张。 这支义军最擅长游击转战、深谙审时度势、伺机而动之道。 借灵活战术、坚韧韧性,步步蚕食并州地盘,吸纳流民、收拢残兵,势力滚雪球般急速壮大。 其士卒耐力极强、最擅久战与围城战,稳步吞并并州郡县。 而这其中最令人心惊的,还要当属项羽这位在荆州的霸王。 项羽自身身负盖世神威、霸王天资,一身战力冠绝当代,冲锋陷阵无人可挡。 其麾下楚军个个是精锐死士,继承霸王铁血凶悍的征战风骨,兵锋锐利、战意滔天。 再加上龙血等五虎的帮扶,以及一众项家武将,再加上范增这位神级谋士,齐的征战可谓是势如破竹,荆州无一人可挡。 如果真就这么下去,恐怕三个月时间过去,项羽直接就能统领一周了,但事情又怎可能那般顺利,不知道为什么,原本在扬州发展的朱元璋,突然对着荆州项羽所占领的地盘发难,在项羽不在后方的情况下,一举占据了数座县城。 等项羽反应过来回城的时候,朱元璋的军队又迅速退下,并没有与其纠缠。 同一时间,带着一帮老兄弟降临豫州的刘邦,也对项羽的所占领的荆州地盘发起了袭扰,只是这个老流氓更加的精明,绝对不可!项羽正面交手,只进行袭扰以及干扰,就是不让项羽继续扩张下去。 显然,朱元璋和刘邦已经察觉到了项羽的危险。 若是项羽统领一州之地,对于二人任何一个来说都不是好事。 所以他们不惜拖延自己的发展,也要拖住项羽这个最大的威胁。 而这也给了荆州,扬州,豫州三州玩家一个喘息的时间,他们在这期间组成联盟,一同对抗项羽,朱元璋,刘邦三人,再加上三方的各自牵制,三州之地也算是进入到了一个平衡的阶段。 若是中途没有出现什么意外,距离此次大事件结束之前,这番局面都不会改变。 说实话,这样的局面也是赵尘没有想到的,他本以为项羽会率先统领荆州一地,结果竟然会被朱元璋和刘邦给牵制住。 不过这也是赵尘想看的,只有互相牵制,才能给他更多的发展时间。 毕竟荆州和益州可也是相邻的,只要项羽统一了荆州,最先的目标便会是他们益州。 第178章 分赃,分赃! 其余郡县也是在经历着不同的战火,反正一众玩家们日子过的不算太好,每天都过着提心吊胆的生活,生怕自己的国家哪天被叛军给覆灭了。 夜色深沉,夜幕彻底笼罩青临县城。 白日喧嚣的战场彻底沉寂,满地血腥被夜风冲淡几分,此战的收获已然全部清点核算完毕,台账明细一清二楚。 青临县衙大堂灯火通明,烛火摇曳。 赵尘,慕容雪、吴钱分宾主落座,三人齐聚一堂,准备敲定三方联军最后的战后分配事宜。 堂下文职官吏捧着厚厚一卷卷宗,躬身垂首,朗声逐条汇报此战联军真实损耗与敌军总账。 “启禀三位大王,此一战,我军俘虏黄巾军近七万人,另有粗粮两万七千余石、精粮四千余石,各式残破、完整刀枪、长矛盾甲、皮盔铁甲共计四万三千余件,随军帐篷、辎重物资无数,工程冲车、云梯、撞木、壕铲挖掘器械全套共计两百余套。” 官吏话音落下,大堂之内一片安静。 此前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一战结束得太过迅猛。 褚飞燕原本便派出了三万军队,剩余的七万余大军阵型刚崩,主帅便直接归降,大军群龙无首、彻底溃散,根本来不及被歼灭。 所以十万黄巾,除却最核心的三万精锐被赵尘拿下。 剩下七万残兵、海量物资,都是实打实的战果,足够三方瓜分滋补势力。 吴钱率先开口,脸上带着憨厚笑意,目光坦然。 “说实话,这一战我是真没想到这么顺利。原本以为要血战数日、损耗惨重,谁料我等一局打崩黄巾军阵型、逼降主将,让这一战彻底没有了悬念,虽然已经说了很多次,但我在此还是要感谢赵兄的支援,若是没有赵兄,我们这一战绝不会这般轻松!” 慕容雪也是函授点头,一双美目中好似酝酿着一潭春水,真可谓是风情万种。 赵尘见二人如此坦荡,也没有多说什么,而是主动开口道。 “这一战大家都有功劳,若是没有二位相助,我也绝对办不到此事,分配的事情就按之前商量好的,7万俘虏我们三家平分,另外的粮食,我只需要这些时日的军粮就可,兵甲军械什么的就归二位分配好了,工程器械我这里也带不走,同样归二位分配。” 听了赵尘的这番安排,二人本还想再说些什么,但见其坚定的目光,慕容雪二人也只能无奈点头,认同了这次分配。 黄巾军的那些甲胄,兵器虽然大部分都是残破的,炼制的也不是多好,可数量在那摆着呢,拿回去重新锻造一下,怎么着也能组建一支3000人的军队了。 看好了,是三千全副武装的士兵,全副武装的士兵和只拿着兵器的士兵在实力方面的差距是极大的。 再加上生活的器械以及人口,还有那些堆积的粮食,说白了,这一场仗打下来,他们两家不但没亏,反倒是赚了不少。 当然,这里赚的最多的肯定还是要属赵尘,不说那三万精锐黄巾老兵,就是那近两万的黄巾俘虏都是有着一定战斗能力的。 比之村镇的乡勇还要强上一些,毕竟这些人是见过血的,是真正上过擅长杀过人的。只要挑出其中的老幼,剩余的简单训练一下,成为守城士兵绰绰有余。 至于军械、工程器械那都是外物,而且赵尘哪怕得到了一部分,也不可能当场熔炼,最后还是要重新分配给那些黄巾俘虏。 但他手底下本来就有三万黄巾军了,如果再加上近两万人的黄巾俘虏,对于大宁的整体实力来说不但不会增加,反倒会成为负担。 而且将这些利益让出去,也能收获慕容雪,吴钱二人的好感,让他们这个联盟更加稳固。 南中郡距巴蜀郡实在是太近了,如果可以,赵尘还是想在统一巴蜀郡后不动刀兵直接收复二人的势力,而当下,打好关系便是必不可少的。 他也想好了,稍后他便书信一封,命刘穆之派人过来将那近两万的黄巾俘虏带回去。 战后分配尘埃落定,南中一路黄巾之乱彻底平定。 与二人告别后,赵尘独自一人回到慕容雪为其安排的住处。 在公孙宝月的服侍下,洗去身上的疲惫,赵尘只觉一阵神清气爽。 写好书信,将其交给流沙的一名刺客。 做完这一切,赵尘看着公孙宝月那张英气的面容,嘴角一勾,接下来的事情无需多言,在此省略一万字! 一番温存后,赵尘躺在床榻之上,轻抚怀中熟睡的人儿,一时竟是没了睡意。 看着窗外的明月,赵尘心念一动,打开了自己的属性面板。 人物:赵尘,字元极。 游戏id:宋押宗。 统帅:47。 武力:50。 智力:42。 政治:44。 魅力:51。 心法:天级功法《白龙典》。 武技:基础剑法,鬼谷剑法。 天赋:洞察之眼(特殊),可查看任何人、任何物品的全部属性。 特殊兵种:北府军(七阶兵种)编制:500人。 武器:天问剑(神兵)。 坐骑:照夜白。 看着自己的面板,赵尘满意的点了点头。 经过这些时日的训练,自己的属性又有了一小波的提升,反正比刚进游戏的时候强了太多太多。 这离不开赵尘平日来的努力,当然也有部分资源的供养,像是什么药膳呐,药浴呀,这些东西是赵尘从来没有缺过的,再加上游戏系统的加持,这才能在游戏开服几个月的时间内提升如此之大。 关掉系统面板,赵尘又打开了功勋榜。 功勋榜。 第一名:司州,赳赳老秦。 功勋点:。 第二名:冀州,千古一帝。 功勋点:。 第三名:并州,龙城飞将。 功勋点: 第四名:荆州,阳春白雪。 功勋点:。 第五名:青州,青帝。 功勋点:。 第六名!凉州,醉卧沙场。 功勋点:。 第七名:益州,宋押宗。 功勋点:。 第八名:益州,匡扶汉室。 功勋点:。 第九名:扬州,江东无鼠辈。 功勋点:。 第十名:交州,海贼王。 功勋点:。 第179章 归义军 见自己的排名只上升了一名,赵尘不禁暗自咋舌,这帮人还真是一群牲口。 他这一仗打的已经够漂亮的了,功勋点也涨了十多万,但排名依旧没有进入前五。 赵尘摇了摇头,再次感叹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 又刷了会论坛,了解了一下天武大陆的情况,赵尘也便抱着公孙宝月进入了梦乡。 次日清晨,天光破晓,朝阳洒落青临城头。 整座青临城早已恢复秩序,街道兵甲肃列,军营号角嘹亮。 经过一夜的沉淀,昨日大战的血腥戾气尽数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全新的、蓬勃向上的新军气。 县衙校场之上,五万大军列阵肃立,军容浩荡,气势森严。 一万大宁嫡系精锐稳居前列,甲胄光亮、阵列如刀。 后方三万刚刚收编的黄巾降兵分列成阵,虽神色尚带青涩,却已然褪去了昔日流寇的散漫粗野。 慕容雪一袭素衣轻甲,缓步走到赵尘身侧,望着眼前浩浩军阵,轻声开口询问道。 “赵兄,南中战乱已定,我军兵力充足、士气正盛。” “如今汉中阳平关战局日渐危急,匡扶汉室麾下守军死伤惨重,日日都在承受张角五十万主力猛攻。” “我们是否即刻出兵北上,驰援汉中?” 此言一出,身旁吴钱、一众将领皆转头看来,静待赵尘定夺。 不知不觉之间,赵尘已经彻底坐稳联军老大的位置,反正在三国联军中是这样的。 “不急。” “如今我们虽手握五万大军,可三万新编士卒终究是刚刚归降,军心未定、阵战不熟。贸然奔赴主战场,直面张角数十万百战黄巾,非但帮不上忙,反而容易在乱战之中出现溃逃的乱象。” 他目光落在校场整齐列队的三万黄巾降卒身上,语气沉稳。 “而且我们手底下的军队也都累了,需要休整几日、借着这个时间,也好简单训练一下这支降卒。” “待新军成型、军心稳固,我等再行北上。届时出战,才是真正的万无一失。” 众人闻言尽皆恍然。 慕容雪,吴钱二人也是认同的点了点头,经过这数十日的战斗,他们麾下的军队的确已经达到了极限,就是这个时候再与敌人交手,的确会有体力不支的风险。 见慕容雪二人没什么异议,赵尘也是松了口气。 除了综上所说的这些,他真正的目的,还是想让张角与匡扶汉室再狗咬狗一段时间,等二人再消耗一些兵力,或者等士兵越发疲惫,那个时候才是他出手收割工薪的最好时机。 至于这样会不会显得不厚道?别逗你赵哥笑了,乱世之中,他们之间本身就是敌人,如今合作也不过是对外有更强大的敌人,等这个强大敌人被击败,益州又会陷入到群雄割据的局面。 再说了,他们的士兵也的确需要休整,黄巾军也的确需要一波训练,这些借口都是实打实的,哪怕摆在明面上匡扶汉室也挑不出毛病。 还有,据流沙传来的消息,其余玩家与另外两路黄巾的战斗还没有结束。 他们可没有赵尘这豪华的阵容,虽然在联合起来下占据优势,但想要获胜,恐怕还需要不短的时间。 这时候,赵尘手底下最多也就5万人,这些人数想要隐藏是不可能的,张角又不是傻子,进入汉中郡地界,绝对会被第一时间发现。 而他们这五万人,在50万大军面前说难听点,也就只能掀起一点水花,倒不如等另外两路都解决了战事,现在一同前去汉中郡,合力击溃黄巾军。 至于会不会有人跟他抢功勋点,赵尘这点自信还是有的。 不算张角,益州当下最强的国家便是他大宁,不管是军力还是猛将的实力,就算是隋炀帝杨广也比不过。 张角三兄弟的人头,赵尘势在必得。 这就是赵尘的底气,此时的大宁有成为棋手的能力。 接下来的数日,青临城彻底进入封闭式整军状态。 第一件大事,便是斩旧名、立新根、改番号、定军心。 校场高台,三军列阵。 张燕一身黑铁战甲,身姿挺拔,立于全军之前。 没错,褚飞燕正式改名为张燕。 据他原本所说,他之所以叫褚飞燕是因为他的养父母姓褚,但他的亲生父母其实姓张。 今日弃贼归正、脱胎换骨、重立新生,从此斩断黄巾旧身、辞别过往贼寇身份。 赵尘站在一侧,望着台下那一张张面容,亲口颁布对于他们的任命。 从今日之后,废除所有黄巾旧旗、黄巾编号、太平道旧规。 彻底打散原本黄巾的老旧部曲、旧日派系。 新旧士卒混编打乱、交叉列阵、重新设营、重新任命各级将官。 从此,他们再不是黄巾贼兵。 这支脱胎换骨、归顺大宁的三万新军,正式定名——归义军。 寓意:迷途知返,归顺大义,弃寇从忠,永附大宁。 定名改制之后,便是日夜不间断的严苛集训。 张燕半生征战山野,精通山地穿插、峡谷伏杀、迂回奔袭,乃是天下一等一的山地战名将。 由他亲自操刀带队,再辅以韩世忠的正统军制、军纪、阵列战法层层指导、规范训练等。 白日练阵列、进退、弓弩、结阵死守。 夜间练巡山、潜伏、夜袭、小道穿插。 短短数日时间,成效肉眼可见。 原本散漫粗鄙、习气深重的黄巾老兵,迅速褪去贼气,军容一日比一日规整。 进退有序、令行禁止、肃静森严,再无往日哄闹无序的流寇模样。 哪怕是军中为数不多的骑兵,也被训出了独有的山地战法,可在密林山道、崎岖隘路之间疾驰穿梭、辗转作战,适应性远超寻常平原骑兵。 三万归义军,彻底脱胎换骨,已然成军,初具强军风范。 与此同时,大宁一万嫡系精锐也趁休整之日养精蓄锐、磨甲砺刃、检修军械、补足粮草,全军状态一日比一日鼎盛。 三国联军加起来,兵力超过五万将士,数日下来人人精气神饱满,战意沉淀,只待出征号令。 第180章 出征汉中 时光流转,岁月不居。 转眼,八月初一,距离天柱降临已经过去了整整一个月时间。 整座青临城军气冲天、旌旗如云、甲胄映日,五万雄师整装待发。 五千坎水军精锐立于前阵,银甲亮刃、阵列如裁,个个都是历经血战的老兵,煞气凝身、眼神如锋。 韩世忠位于大军的最前方,身穿重甲,手提金背砍山刀,气势沉稳。 秦用站在禁卫军前列,面容干净俊朗,手中的两柄大锤在阳光下反射出幽暗的光泽,让人不敢小觑。 杨再兴一身银色战甲,身后黑色的披风在微风中猎猎作响,面容硬朗,眼神坚毅,就是那般静静的站在那里,便有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气概。 公孙赞白马白甲,身后近百名的白马义从静静矗立,好似融为一体。 公孙宝月红甲红袍,腰配长剑,英姿飒爽。 扈三娘白甲白袍,手握日月双刀,眼神锐利。 刘慧娘一身素雅青纹儒衫,外罩轻薄鹤氅,长发束起,身姿清雅亭亭。 张燕一身战甲肃立归义军阵前,身姿挺拔如山,改名之后的他,心境彻底蜕变。 高台之上,赵尘一身白金色战甲,面容英俊,眸如平湖,气态从容。 在他的左侧,是身形婀娜妩媚,自带一股上位者气质的慕容雪。 右侧,吴钱也换上了一身厚重的战甲,脸上依旧挂着那若有若无的笑容,看着和个老好人似的。 “三位殿下,全军整训完毕,粮草补足、军械配齐、随时可拔营出征!” 韩世忠跨步上前,沉声报禀,声彻四野。 赵尘微微颔首,目光越过无尽旌旗,望向北方遥远的汉中地界。 隔着千山万水,他仿佛能看见阳平关前尸山血海、烽火漫天。 没错,今天便是出征支援汉中郡的日子。 经过这十天的训练,归义军的实力得到了一定的提升,精气神可谓是焕然一新。 当然,这并不是此刻支援汉中的原因,如果可以的话,赵尘还是希望能多训练些时日,让归义军的实力再上一层楼。 至于什么赵尘良心发现,不想再看到匡扶汉室手底下的人无端送死什么的,那就更不可能了。 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匡扶汉室这家伙有些撑不住了。 若再不去支援,汉中郡还真有可能被张角一举攻破。 这一点是赵尘不想看到的,也是所有益州玩家都不想看到的。 他们能够接受两方互相消耗,但绝不想看到一方独大。 而且十几日没有动作,赵尘在功勋榜上的排名也已经掉出了前十,最猛的那几个人,功勋值如今已经破了40万大关。 尤其是匡扶汉室,在张角的猛攻之下,他损失虽然极大,但收获的功勋值也不在少数,如今在功勋榜上的排名已经来到了第四名。 再加上另外两路玩家与黄巾军的战斗抵达了尾声,所以综上所述,此刻不出手更待何时。 这一战打的时间实在太久了,赵尘也怕后方出现意外。 收起心中的思绪,赵尘沉声开口,话音不高,却能让台下近五万人听得清清楚楚。 “传我军令——” “全军拔营,北上汉中!” 声音响彻于天地之间,他对于内力修行可不马虎,一些运用内力的小技巧也已掌握。 命令下达,号角轰鸣、战鼓震天! 隆隆鼓声穿透云霄,数万旌旗迎风狂舞,猎猎作响。 五万将士齐齐抱拳应和,声浪如潮,震彻山野。 “北上!破贼!” 大军开拔,尘土飞扬。 整齐的甲胄、绵长的行伍、浩荡的车马辎重,如同一条黑色巨龙,缓缓驶出青临地界,朝着北方汉中郡浩荡推进。 五万雄师浩荡北上,行军路途绵延数十里,甲光连片,旌旗蔽野。 大军一路向北,踏入汉中郡地界的沿途山野之间,并不安稳。 张角布下的斥候小队、散游劫营的零星黄巾杂兵、沿路哨探小股贼寇,层层分布在山道密林之中,试图探查这支突然入境的庞大援军。 一路上,大大小小的骚扰接连不断。 有的黄巾小队藏于山林,试图放箭袭扰行军队伍。 有的零散贼兵聚众拦路,想要劫掠粮草辎重。 还有小股斥候潜伏暗处,企图窥探兵力排布、打探虚实动向。 不过这些袭扰,在如今的联军面前可谓是不堪一击。 前由韩世忠统军开路,军纪森严、探哨密布。 侧有杨再兴、秦用猛将压阵,煞气滔天。 后有张燕归义军山地清野,熟稔山林搜杀。 再加上公孙瓒白马义从往来巡哨、机动截杀。 这些不成气候的零星黄巾骚扰,根本掀不起半点风浪。 每一波来袭的小股贼兵,皆是刚露头、便被瞬间围剿、尽数覆灭。 要么被前排精锐结阵碾杀,要么被巡哨铁骑追剿殆尽,要么被山林伏兵兜底清场。 一路行军下来,数十波骚扰尽数平定,无一漏网,更是没有对五万大军的行军造成丝毫威胁。 抵达汉中地界之后,赵尘并未急于率军直奔阳平关战场。 反倒是命令麾下军队调转了个方向,朝着一处山林行去。 汉中边境,一处缓坡之上。 两批人马相对而立,左侧的一伙人,人数不多,仅有数十人。 他们身着制式黑铁劲装,甲片规整、衣装统一,站姿笔直如松,一动不动。 全员气息收敛到极极,面容冷峻,站姿整齐划一,好似那完全没有感情的机器。 队伍最前方,一名身着黑金长袍的男子静静站立在那里,他白发披肩,脸上毫无表情,腰间挂着一柄造型奇特的长剑,此人正是卫庄,以及他手底下的流沙刺客。 而缓坡右侧,景象截然不同。 数十人三三两两的站在一起,全是女子,装束五花八门,虽大致统一了简易制服,却难掩随性姿态。 有人交头接耳,有人四处张望,有人低头翻看手中的战场截图与记录台账,眼神里满是新鲜与好奇。 右侧这帮人对于卫庄等人的装扮以及来历可谓是好奇无比。 尤其是对于卫庄那白发冷峻的模样,更是双眼冒着小星星。 若不是卫庄一直冷着脸,恐怕早就有人上来搭讪了。 第181章 大宁果真深藏不露! “栖寒姐,你看那个长着白头发的男的,表情好冷啊,气质也好冷,不过看这身装扮,我总觉得好似在哪里见过?” 右侧的人群中,一名穿着蓝色劲装,身高一米六出头,长相颇为可爱,眼睛大而明亮的少女,悄咪咪的对着一旁的清冷女子说道。 名为栖寒的女子身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衫,手里握着一柄纯白色的长剑,面容精致清冷,眉眼之间,却带着一股如剑般的凌厉。 听了这名少女的话,沈栖寒眼底也是难得闪过一抹好奇。 “确实看着比较眼熟,不过你个小丫头还是收起好奇心比较好,此人的实力极强,在我的感知中,比值大姐麾下的张绣将军还要强上几分。” 阮桃汐听了这话,小嘴不禁张的老大,满脸的不敢置信,声音都刻意的压低了几分。 “真的假的?栖寒姐别是看错了吧?比张绣将军还强,这怎么可能?张绣将军可是真正的皇级猛将,这个白头发的哪怕有些实力,也不至于强到这个地步吧。” 不等沈栖寒回话,又有一名长相甜美的女子走了过来。 女子身形匀称,气质宛若邻家妹妹,身后背着一柄长弓,面若桃花,声音也是甜滋滋的,让人听了便心生欢喜。 “栖寒姐可是我们几个人中实力最强的,就小桃子你那点实力,自然是察觉不到的。” 被少女一番调侃,阮桃汐小脸鼓成了包子,满脸不服气的说道。 “温烬瑶,你的实力也没比我强上多少,真打起来谁胜谁负还不知道呢。” 温烬瑶扬了扬小脸,双手叉腰。 “不管如何,对付你个小桃子绰绰有余。” 阮桃汐气的小脸发红,二话不说便朝着温烬瑶扑了过去。 看着两名少女打闹的模样,沈栖寒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即脸上闪过一抹思索的情绪,心中不由想道。 “大宁果真是深藏不露,韩世忠,杨再兴,秦用,公孙赞,公孙宝月,扈三娘,刘慧娘,哪一个不是一国基石的存在,如今又出了这白发男子。” 想到这里沈栖寒不禁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抹担忧之色。 如今,大宁所展现出来的实力已经远超于她的想象,这要是等天武之乱渡过去之后,那雪姐所建立的立国又是否能挡住大宁的铁骑? 对于三女的这番心思,一旁的卫庄一概不知,此刻的他只觉得无比吵闹。 他想不明白,明明是一群小姑娘,为何会这般的吵闹? 也就在一方人吵闹,一方人沉默的诡异气氛下,时间转瞬过去了半个时辰。 忽的,卫庄睁开了那双紧闭的眸子,视线望向了山脚下方的密林。 过了一会,沈栖寒好似也察觉到了什么,一双美眸顺着卫庄的目光看去,嘴上也不忘提醒道。 “都别闹了,雪姐他们到了。” 一众正在闲聊的女玩家话头一致,视线朝着山下张望而去。 远方蜿蜒的山道尽头,厚重的隆隆震动顺着土层一路传导过来,脚下的泥土都在微微震颤。 连绵不绝的兵甲队伍顺着山路缓缓涌出,一眼望不到头尾,浩浩荡荡铺展在山野之间。 数不清的各色旌旗高高竖起,长长的旗幅被劲风肆意吹得猎猎狂响,各色字号在日光下分外醒目,成片旗海如云浪翻涌,遮蔽半边天际。 前排上万副金属甲胄承接天光,密密麻麻反射出刺眼的冷白光芒,层层叠叠的铁甲连成一面绵延万里的钢铁高墙。 数万士卒迈步前行,万千脚步踏落的声响汇聚成沉闷如雷鸣的轰鸣,步调整齐划一,没有半分杂乱。 辎重马车顺着行伍排布在大军中段,车轮滚滚碾压路面,裹挟起漫天黄褐色尘土,在整支大军身后扬起一道绵长厚重的烟尘长龙。 战马此起彼伏的嘶鸣穿插在行军巨响里,浑厚的杀伐气场笼罩整片山林,周遭林间飞鸟尽数受惊,成群结队朝着远处仓皇逃窜。 五万雄师稳步向前推进,雄浑磅礴的军威扑面而来,压得周遭山间的风声都沉寂大半,单单是迎面而来的肃然气势,便足以让人心生敬畏。 见到这般极具冲击力的场景,一众玩家忍不住发出阵阵惊呼之声。 她们倒也不是没见过更加宏大的场面,但那股扑面而来的军威,依旧让她们感觉受到呼吸一滞,心跳忍不住加速。 阮桃汐小手捂着红唇,明亮的眼睛瞪得老大,胸口的两个兔子上下跳了跳,声音中带着些许震撼。 “我的天,好吓人的军威啊,在这股威势前,我感觉我连跑的勇气都没有。” 温烬瑶这回倒是没有嘲笑她,反而是点了点头,满脸的认同。 沈栖寒握紧手中的长剑,眼神变化不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远处的卫庄神色自始至终淡漠如水,眼底不起半点波澜。 “走。” 卫庄嘴里轻轻的吐出这一个字,随即身影一闪,便消失在了原地,等其再次出现时,已经在数十米外了。 一众流沙刺客没有言语,只是运起轻功,紧紧跟在卫庄身后。 沈栖寒见此,也对身旁的众女说道。 “我们也走吧。” 阮桃汐和温烬瑶一同点了点头,三人也是运起内力,带着众女向着山下军队的方向行去。 一处空地上,马背上的赵尘看了看四下的环境,确定没有走错后,便是对着韩世忠吩咐道。 “安营扎寨,烧火做饭,让兄弟们在此地休息一晚。” “属下领命。” 韩世忠当即抱拳领命,浑厚的喊声顺着山风扩散开来。 他翻身落地,手中金背砍山刀往地面重重一顿,铿锵的金属撞击声瞬时穿透喧闹的行伍。 紧跟着一道道传令旗手穿梭于阵列之间,各色令旗上下挥舞,长短不一的号角接连吹响,原本稳步向前行进的五万大军有条不紊地拆分队伍。 前排的五千名坎水军率先分出人手,沿着四周的山林边界布设岗哨,层层向外延伸,在外围构筑起多层警戒防线,防备潜藏在山野里的黄巾游击兵马暗中偷袭。 杨再兴率领一部分禁卫军去往高处的几座山头,占据制高点,随时监视远方山道的动静。秦用则带着余下精锐,清理出大片平整空地,划分出营帐区域。 第182章 感觉自己好多余 后方浩浩荡荡的三万归义军动作同样干脆利落。 经过连日严苛操练,这支从前的黄巾部曲早已褪去散漫习气,士卒分工明确,一部分人砍伐粗壮木杆搭建营房,一部分人挖掘防火沟渠。 还有大批人手拆解辎重车辆,搬出被褥、粮草与锅具。 整片旷野之上人声鼎沸,却没有任何人肆意喧哗,所有工序都依照军规有序推进。 公孙瓒领着白马义从绕着整片营地外围来回巡弋,雪白的战马踏着尘土往复奔走,锐利的目光扫视每一处幽深密林。 营地正中的空旷地带,赵尘翻身下马,白金色战甲沾染些尘土,他抬手轻轻舒展臂膀。 慕容雪缓步走到他身侧,望着四面八方热火朝天安营的大军,红唇微微开启。 “刚刚收到消息,我的人马上就到了。” 赵尘听后点了点头。 “算算时间,我的人也应该到了。” 听了二人的这番对话,一旁的吴钱满脑子问号。 什么个情况?明明是三个人,咋感觉自己好像成外人了? 这才几天过去,这俩人就瞒着自己有小秘密了? 吴钱看了一眼身材婀娜,胸前鼓胀,面容精致完美的慕容雪。 又转头看了看,身形挺拔,气质从容,长相英俊的赵尘。 莫名的,感觉二人还有些般配是怎么回事? 想到这里,吴钱心下莫名又难受了些,感觉自己好多余。 我不应该在车里,我应该在车底。 音乐声悄然在耳边响起,吴钱45度角仰望天空,一股萧索的情绪在其周身弥漫。 不远处,赵尘看着吴钱这副模样,好奇的对身旁慕容雪道。 “胖子,这是怎么了?” 慕容雪摇了摇头,不在乎的说道。 “不用理会,可能是吃坏肚子了,我们继续聊我们的。” 赵尘点了点头,也没太把这事放在心上。 吴钱摆了半天pose,见一直没有人搭理自己,回头就看到赵尘和慕容雪在那里好似在说着什么悄悄话,胖脸不由一夸,也不装深沉了,屁颠屁颠的就走了过去。 经过了解,吴钱才明白,原来早在出发之前,二人便命手底下的人提前来到了平阳关,查看如今两军的情况。 也就在三人闲聊的时候,远处一阵飞掠之声响起。 不等周遭的士兵警戒,赵尘便率先开口了。 “无需戒备,都是自己人!” 赵尘话音落下,营地外围紧绷的士卒瞬间收起兵刃,原本蓄势待发的警戒姿态尽数卸下。 几道极快的破风之声由远及近,数道身影踏山掠林,身法轻盈迅捷,转瞬便穿过外围岗哨,落至中军空地之前。 最先映入眼帘的,乃是一头白发,身着黑金色长袍的卫庄。 他闪身来到赵尘近前,抱拳一礼道。 “见过大王。” 紧随其后,乃是十余名流沙刺客。 临近的瞬间,众人单膝跪地,面露恭敬之色。 “我等拜见大王!” “无需多礼。” 赵尘随意的抬了抬手,面带笑容。 吴钱和慕容雪看着突然出现的卫庄眼中都不由闪过一抹惊色,只因这白发男子的气质实在是太特殊了,一看便不是寻常之辈。 “赵兄,不知这位先生怎么称呼?” 慕容雪面露好奇的问道。 赵尘刚想为二人介绍,不过还不等其开口,远远便传来了一道清亮的喊声。 “雪姐姐!!” 声音甜软灵动,穿透山林风声,带着十足的欢喜。 众人循声转头望去,只见几道窈窕身影快步从山道奔来。 为首正是阮桃汐,蓝色劲装身姿轻快,一路小跑裙摆翻飞,原本乖乖巧巧的脸蛋此刻满是欣喜,眼睛亮晶晶的死死盯着前方的慕容雪。 她身后紧跟着温烬瑶,背着长弓,步履从容,眉眼带笑。 最后缓步随行的是沈栖寒,白衣长剑,气质清冷,不疾不徐地跟着两人,一众公会女玩家紧随其后,列队而来。 几人快步走到近前,纷纷敛去身形,恭敬行礼。 “见过会长!” 阮桃汐更是直接挣脱队伍,小跑扑到慕容雪身侧,亲昵地拉住她的衣袖,仰着小脸叽叽喳喳道。 “雪姐姐,我们好久没见啦!我们这半个月一直在汉中各处探查,可辛苦啦!” 慕容雪的眉眼也柔和了几分,抬手轻轻揉了揉阮桃汐的秀发,开口温声道。 “辛苦你们了。” 喧闹间,沈栖寒抬眸,目光下意识落在一旁静立不语的卫庄身上。 先前在山坡远处观望,只觉此人气质骇人、实力深不可测,如今近距离对视,那股冰冷孤高的压迫感更是扑面而来。 明明静静伫立不动,却宛如万丈寒峰,静默压场,让人心底不自觉生出敬畏忌惮之意。 沈栖寒心头微震,再度印证了自己先前的判断——这白发男子的修为,绝对远超张绣,是真正的顶尖强者。 此刻,赵尘方才适时开口,打破了众人的打量与好奇。 “我来为二位介绍。” 听到赵尘的声音,一众公会的女玩家不由将目光齐齐转了过来。 看着赵尘那英俊的面容,吉娜从容不迫的气质,让一众女玩家眼前不由一亮。 阮桃汐更是在心里暗暗想道。 “好好看的小哥哥,这位应该就是那宁王了吧?也不知道现实里有没有女朋友?” 温烬瑶也是眉目流转,被赵尘身上的气质所吸引,再加上之前听到的这位的传闻,心中莫名生出些好奇。 沈栖寒表情倒依旧冷淡,只是眼中也闪过了一抹欣赏,但这股情绪很淡,在场根本没人察觉到。 对于三女的心思,赵尘自然是不知道的,他抬手示意身侧的卫庄,语气从容郑重。 “这位,卫庄,流沙的统领,想来你们对其也不陌生” 短短几个字,落下的瞬间。 慕容雪瞳孔微凝,脸上的好奇瞬间化作震惊! 吴钱脸上的笑意也骤然僵住,猛地瞪圆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虽然心中有着猜测,但在没得到赵尘确认的情况下,他们之前是不敢往这边想的。 毕竟那可是卫庄啊,秦时明月中一顶一的高手,鬼谷子门下弟子,实力毋庸置疑,手底下的流沙刺客团更是让人闻风丧胆。 在场众人是怎么也没想到,赵尘手底下竟还隐藏着这么一股势力! 以卫庄在动漫中的表现,实力哪怕是在皇级都是绝对属于顶级的,他们如今手底下,可没有人能应付得了这样的怪物。 第183章 听雪公会 面对众人那震撼的目光,卫庄毫不在意,只是站出来抱了抱拳,面色平静如初。 “原来是卫庄先生,久仰久仰,赵兄手底下真的是人才济济啊。” 吴钱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望向赵尘的目光中满是羡慕。 就连慕容雪也是无比羡慕赵尘的运气。 赵尘笑了笑,也没有故作谦虚,反而话都一转头。 “慕容姑娘,不为我介绍一下这几位美女吗?” 慕容雪听后反应过来,面带浅笑的说道。 “到是忘给赵兄介绍了。” 说着,慕容雪指了指身侧的一众女玩家道。 “这些都是我听雪公会的成员,这个小丫头是阮桃汐,的工会副会长。” 阮桃汐向着赵尘招了招手,笑得眉眼弯弯,脸上的两个小酒窝格外诱人。 赵尘点头示意,心中也有点惊讶,没想到这个小豆丁竟然是听雪工会的副会长,说真的,从外表上看,还真的有些看不出来。 下意识发动了洞察之眼,阮桃汐的属性浮现在了赵尘的眼前。 人物:阮桃汐。 游戏id:桃之夭夭。 统帅:27。 武力:38。 智力:33。 政治:22。 魅力:47。 心法:玄级功法《逐风诀》,大幅提升身法敏捷与短途爆发力,适配斥候游走作战。 武技:短刃闪击、潜行蹑步。 天赋:追风嗅觉(s)能够分辨各类生灵气息,追踪目标踪迹,还可感知周遭潜藏的埋伏人员。 特殊兵种:无。 武器:青纹双刃短匕(钻石级武器)武力加三。 坐骑:踏雪狸驹。 赵尘的眼睛眯了眯,在阮桃汐的天赋上停留了一下。 这个天赋效果非常不错,尤其是在追踪以及反被埋伏上相当实用。 难怪慕容雪会将其任命为工会的副会长,不说管理能力如何,反正在追踪潜伏上,这个能力可谓是相当的不错。 这个时候,慕容雪又指了指身旁的温烬瑶道。 “这位是温烬瑶,箭术相当了不起,别看她年纪不大,之前可是国家队的成员。” 温烬瑶站出来点了点头,眼波流转,笑容甜美。 赵尘见了也不禁眼前一亮,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属实是这小丫头的气质太好了,就好比那种邻家妹妹一样,让人非常的舒服。 同样的,洞察之眼发动。 人物:温烬瑶。 游戏id:晚翎挽弓 统帅:32 武力:42 智力:35 政治:26 魅力:44 心法:玄级上品功法《焚风劲》。 武技:流云连射、破甲重箭。 天赋:鹰眼(a)可视距离大幅延伸,弱光环境视物不受阻碍,精准锁定敌人要害 特殊兵种:无。 武器:落霞长弓(钻石级武器)武力加三。 坐骑:无。 在这个时间点,基础武力能达到42点,已经是相当不错了,哪怕是在玩家之中,个人实力也称得上一流。 天赋虽然只有一个a级,但加上那几个弓箭类的武技,还有便是其从小学习弓箭,a级的鹰眼天赋,对于他来说更为适配。 “她是沈栖寒,我们公会中习武天赋最高,实力也是最强的。” 慕容雪最后指了指沈栖寒,语气非常的骄傲。 沈栖寒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白衣胜雪,面容清冷,很有那种女剑仙的风范。 人物:沈栖寒,字泠锋。 游戏id:孤雪栖戈 统帅:37。 武力:56。 智力:41。 政治:30。 魅力:41。 心法:天级功法《寒川剑经》。 武技:飘雪剑。 天赋:寒铸剑心(ss)剑心纯粹,自身全部剑术招式出招速度缩短两成。 每当看破敌人招式破绽,接下来三回合自身剑术杀伤力稳步上涨。 在阴冷、雨雪环境交战时,体内内力运转效率提升三成,肉身抗冲击能力同步强化。 霜骨承压(a)剑意淬炼肉身,面对强敌的气势压迫不会出现肢体僵硬、心神慌乱的状况。 承受重击时可以依靠筋骨卸去三成伤害,不会轻易被强横力道震得气血翻涌,持久战里续航能力大幅变强。 特殊兵种:无。 武器:素霜长剑(神兵)武力加六 坐骑:无。 看完沈栖寒的属性面板,哪怕赵晨都不禁有些惊讶,不说那两个对个人实力有所增强的天赋,就是基础的武力值,竟然达到了56点。 要知道,他自己有大宁的供养,再加上天赋不错,勤学不错,如今的基础武力也才达到了50点,这位沈姑娘竟然比她整整多了6点。 从这一点便能看出,这位在武道上的天赋的确不俗。 这样的实力哪怕是在所有的玩家之中,都可谓是最顶级的那一档了。 再加上神兵和天极功法的加持,沈栖寒的未来绝对不可想象。 心中感慨片刻,赵尘面上不动声色,含笑对着三人微微点头。 “三位姑娘皆是天资出众,听雪公会藏龙卧虎,果然名不虚传。” 阮桃汐被夸得眉眼更弯,小酒窝深陷,大大方方笑道。 “宁王过奖啦,栖寒姐才是真的厉害,我们都是凑数的!” 温烬瑶抿嘴浅笑,气质温婉可人,安静立在一旁,不骄不躁。 唯有沈栖寒依旧神色清冷,只是微微颔首,淡淡拱手。 “谬赞。” 一旁的吴钱笑呵呵插口打趣。 “赵兄麾下猛将如云,慕容会长麾下又是才女遍地,咱们这一趟联手驰援汉中,这阵容,简直豪华得过分!” 几人随意闲聊几句,说说笑笑间,营地之中已然大变模样。 短短半个时辰不到,五万大军各司其职、效率惊人。 连片的军帐整齐排布、横竖笔直,粮草辎重尽数入库,防火沟渠、岗哨防线全部完工。 中军最核心、宽大的主寨大帐已然搭建完毕,黑帆布厚实坚固,帐杆林立,庄严肃穆,足以容纳一众高层将领议事。 “大王,中军主帐搭建完毕,各处布防全部落定!” 传令兵快步前来躬身禀报。 赵尘微微颔首。 “诸位,入帐议事。” 话音落下,众人一同移步,相继踏入宽敞恢弘的中军大帐。 帐内空间开阔,中间摆放着巨大的实木案几,案上铺展开一幅巨大的汉中郡山川地形图,山河关隘、山道小径、军营点位,标注得清清楚楚。 众人依次落座,文武分列,气氛渐渐从方才的轻松闲谈转为肃穆凝重。 第184章 毒士之谋 待众人坐定,赵尘目光率先落在卫庄身上,沉声开口发问。 “卫庄,你与流沙探查汉中多日,游走周遭山林,你且说说,如今阳平关的战局,究竟如何?” 帐内瞬间寂静下来,所有人目光齐齐投向卫庄。 卫庄端坐席位,白发垂肩,神色淡漠,缓缓开口,声线清冷有力,句句切中要害。 “回大王。” “阳平关局势,危,但未崩。” “张角五十万主力围城一月,日夜不休、轮班强攻,从未给关内半点喘息之机。” “黄巾士卒依托太平道法加持,战意不绝、悍不畏死,以人海填阵、尸山堵城,消耗极为恐怖。” “汉中王初始五万守军,血战月余,战损近两万,如今仅剩三万残兵死守城关。” “关内箭矢枯竭、甲胄残破、粮草堪堪不足三日,伤兵满营、军心疲惫。如今全凭汉中王麾下昼夜督战,硬生生撑住防线。” 说到此处,卫庄眸光微凝,继续道出关键隐患。 “但张角久攻不下,同样损失惨重。” “数十万黄巾轮番冲锋,尸积关下,死伤无数,底层士卒早已身心俱疲,只是那张角的法术的确有些门道,让一众黄巾士兵哪怕身体达到了极限,但心神依旧狂热。” 话音落尽,帐内气氛愈发凝重。 慕容雪缓缓开口补充道。 “我麾下公会玩家连日在外探查,和卫庄先生所言一致。” “现在的阳平关,看似摇摇欲坠,实则韧性极强。可若是再拖延两日,粮草彻底耗尽,军心必崩,届时就算天险雄关,也再难守住。” 吴钱神色收敛笑意,沉声道: “说白了,现在就是两头都熬到极限,就差最后一根稻草。” 赵尘低头看着案上地形图,指尖轻轻点在阳平关的位置,眼底精芒闪动。 他抬眸,目光扫过帐中众人,声音沉稳。 “诸位,可有破敌之法。” 如今的黄巾军虽然兵力损伤不少,但体量在那摆着,再加上张角那诡异莫测的道术,难免让人心生忌惮。 如果他们这五万人莽撞的加入战局,很有可能只掀起一些水花,最后不得已退回阳平关,与匡扶汉室一同守城。 再加上如今只有他们一路援军,另外两路援军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抵达。 当下贸然出兵,属实不智。 赵尘的声音落下,营帐之内鸦雀无声,所有人盯着地图眉头紧锁。 五万兵马直面数十万黄巾,硬冲大营绝非上策,一旦被敌军潮水般的兵力死死缠住,便会彻底陷入被动围城的僵局 吴钱摩挲着肥厚的下巴,思索许久之后方才缓缓开口,脸上褪去往日玩世不恭的模样。 “依我之见,咱们万万不可全军一股脑直奔城关。张角的主力大军全部囤积在阳平关正面,人海战术最擅长蚕食远道而来的生力军。不如拆分队伍,打出迂回战术。” 他伸出粗短的手指,在地形图上圈出两处环山隘口。 “可以分出精锐主力悄悄绕至敌军后方的几处粮草营寨进行突袭,断掉黄巾大军的口粮。” “数十万大军每日粮草消耗堪称天文数字,粮草一失,就算太平道法能够强行稳住士兵狂热的心气,士卒腹中无粮,攻势自然而大幅度疲软。” “剩下的兵马在外围构筑防线,牵制前来回援的敌军,等到敌方攻势衰弱,再和关内守军里外夹击。” 这套方略条理清晰,在场不少将领纷纷暗自点头,可韩世忠却是摇了摇头,出声提出道。 “计策思路可行,但黄巾在外山林遍布埋伏据点,沿途眼线数不胜数,大批军队绕道行进,根本没办法隐匿行踪,很容易半路就遭到层层截杀。若是突袭部队被拖住,正面大军还要独自承受张角猛攻,风险太高。” 吴钱闻言顿时语塞,他只想着断人家粮草了,却忽略外围密布的游击伏兵,一时间面露难色。 赵尘眼帘微垂,心中也在思索着计策。 忽的,赵尘的余光,看见了角落里那道不起眼的身影。 心底暗骂自己笨,在场不就有个顶级的谋士吗,干嘛还需要自己在这里想。 想到这里,赵尘直接开口道。 “文和先生,不知你可有对策?” 贾诩一愣,完全没想到赵尘竟然会在这个时候点自己。 目光看向自家大王,见慕容雪点头后,他这才站起身来。 迎着众人的目光,贾诩也不怯场,拱手道。 “吴王釜底抽薪焚毁粮草的思路没有问题,只是行事太过急躁,妄图依靠一支精锐强行突后,正中张角布下的外围埋伏圈套。依在下之见,不必急于火烧粮仓。” 话音一出,帐中所有人纷纷侧目,吴钱更是满脸疑惑。 “不烧毁粮草,那该如何击溃数十万攻城大军?眼下双方全都僵持在临界点,我们耽搁不起。” 贾诩伸出修长的手指,先是点了点阳平关正面连绵成片的黄巾主营,随后又划开外侧层层缠绕的山林要道。 “想要破局,一共分为四层谋划,虚实交织。” “第一步,造势惑敌。” “可派一名上将军,领一部分军队在距离黄巾军正面十里地界安营扎寨,接连竖立大量旌旗,额外砍伐树木捆绑伪装成士卒,营造出我方五万大军即将次日加入战场的假象。” “再派遣少量士兵不断向前进行小规模挑衅,逼迫张角将绝大多数精锐兵力留守正面大营,不敢随意抽调人手。” “第二层,暗除耳目。” “派出人手,清剿整片山林里的黄巾游击据点。” “最好能做到百里之内不留一处暗哨,断掉黄巾军所有情报来源,让对方再也探查不到我方其余动向。” “外围眼线尽数肃清之后,隐秘山道才能够安全通行。” “第三步,疲敌扰营。” “命几员猛将率领麾下精锐骑兵隐秘在小路,轮番偷袭黄巾各处偏营。” “不求歼灭敌军,只在夜半时分冲杀进去,制造混乱后立刻抽身撤离。” “一夜反复数次轮番袭扰,令黄巾兵士昼夜无法安稳歇息。” “太平道法固然可以强行催动战意,却没办法消解肉身的疲惫,连日惊扰,敌军整体战力会稳步下滑。” “第四层,引蛇出洞。” “连续三晚骚扰之后,再暗中挑选时机派遣精锐突袭后方粮仓。” “经过数日的疲劳消耗,黄巾军军心本就浮躁,粮仓起火必定会引发大范围恐慌。” “张角迫于压力只能拆分攻城部队回援后方,正面围城的兵力自然而然出现巨大缺口。关内的汉中王便可抓住缺口领兵杀出,内外一同夹击。” 第185章 老道士 整套谋划娓娓道来,步步算计人心,将敌军优势与暗藏弱点全部拿捏妥当。 吴钱听得啧啧称奇,方才自己的计策相较贾诩这套周全布局,实在太过粗陋。 “不愧是文和先生,考虑得面面俱到,小女子佩服。” 就在众人纷纷感慨贾诩谋略高深之时,赵尘身旁的刘慧娘缓步上前。 “贾先生的大局谋划已经毫无破绽,我再来补足执行之中容易出现的疏漏。“ “第一,杨再兴的骑兵队伍每次出击的行进路线需要时常更换,切勿固定同一条山道,防止黄巾军摸索出行军轨迹,提前设下陷阱。” “第二,秦用将军可以亲自率领二百名七阶北府军作为终极机动力量,驻扎在几条隐秘山路的中心位置。若是哪一处战场突发险情,北府军可以即刻驰援稳住场面。” “第三,在黄巾大军分兵回援粮仓之后,我们不用立刻全军压上。” “暂且观望半个时辰,等到回援的兵马行进至半途、队伍排布散乱之时,正面的军队再大举推进,能够以最小的伤亡重创敌军主力。” 刘慧娘说完所有补充条例,躬身拱手。 “以上便是我对于这套计策的细化建议。” 对于这一番计策,在场无人不赞叹。 但也就在这时,沈栖寒那清冷的声音突然在帐内响起。 “计策很好,但有一件事情我要提醒诸位。” 沈栖寒的话吸引了在场众人的目光。 他们满眼的不解,就连慕容雪也是一脸茫然,疑惑的问道。 “栖寒,到底是什么事情?这个时候就莫要卖关子了。” 不等沈栖寒开口,阮桃汐率先说道。 “还是我来说吧,事情是这样的,经过我们这些时日的探查,我们发现明面上的粮仓其实只是个靶子,其中的确存放了很多粮草,但却并不多,我们怀疑,黄巾军不止一个粮仓,而且每个粮仓都藏得极为隐蔽,哪怕经过这些时日的调查,我们也没有找到其余粮仓的位置。” 听了阮桃汐的话,在场众人的表情都不尽一致。 摧毁粮草,在整个计划中虽然不算最核心的,但也是极为重要的一点,若是无法彻底摧毁黄巾军的粮仓,那这番计划的效果就不会有预想中那么好。 赵尘的眉头也是皱了皱,下意识将目光看向卫庄,想要从他这里得到确切的消息。 卫庄沉默的捎去,这才点了点头道, “这位阮姑娘说的没错,经过我们的探查,那处明面上的粮仓,的确只是个幌子,至于真正的粮仓,我手底下的人到现在都没有找到,哪怕是跟着黄巾军的运粮士兵,也会在不知不觉中跟丢,甚至我亲自潜伏,依然没有找到剩余粮仓确切的地方。” 卫庄此言落下,本已敲定妥当的破局之计,瞬间出现一道致命裂痕。 帐内瞬间沉寂下来,原本轻松赞叹的气氛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浓重的凝重。 吴钱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眉头死死拧起,沉声开口。 “这样一来,问题可就棘手了。原本焚粮乱心是整套计策的关键抓手,如今真粮隐匿无踪,仅凭一座虚假粮仓,根本动摇不了五十万大军的根基。” 慕容雪神色肃穆,轻轻颔首附和: “没错。伪仓储量有限,焚烧之后顶多短暂惊扰敌军,不出一日,黄巾粮草接续补给,军心、攻势便会尽数恢复,我们这番连环袭扰,等同于白费力气。” 温烬瑶摇了摇头,眼中仍然存留着些许疑惑。 “我们现在真正应该去想的是,这些粮仓到底被安置在了哪里?为什么这么多人都无法查到?” 此话一出,帐内众人皆是默然。 流沙的能力毋庸置疑。听雪公会的玩家更是无孔不入,日夜搜山查谷。 两大最擅长追踪隐匿的势力联手,竟连一座粮仓的影子都摸不到。 这已经不是单纯藏匿精妙,而是近乎诡异。 一时间,帐中诸人各有所思,眉头紧锁,皆是陷入无解的头疼僵局。 可是就在众人沉默不语,帐内气氛越加肃穆时。 帐外忽然传来一阵清朗悠长的大笑之声,穿透夜风,径直灌入帐内! “哈哈哈!诸位将军束手无策,贫道倒是知晓其中玄机!” 笑声未落,帐帘无风自动,猛地向外翻卷。 一道身穿青布道袍,竟无半分脚步声,如同凭空挪移一般,悄然出现在重兵环伺、守卫森严的中军大帐之内。 来人须发半白,道袍古朴,尘不染身,手持一柄拂尘,眉眼沧桑深邃,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清玄道韵,看似平凡,却自带超然世外的气场。 突如其来的陌生道士,瞬间引起了众人的警惕。 帐外值守卫兵大惊,兵刃瞬间出鞘,欲要闯入护主。 帐内韩世忠、秦用等武将肌肉紧绷,眼神凌厉,杀机骤起。 杨再兴更是一把握住腰间的长剑,一步挡在赵尘身前,一身强悍无比的气势,死死锁住不远处的道士。 “好诡异的身法。” 哪怕是以杨再兴的感知力,在刚刚都险些没有反应过来。 从这一点便能看出,眼前的这名老者是有多么的可怕。 慕容雪也是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沈栖寒三女亮出兵刃,将其护在身后。 吴钱一脸的震撼,胖脸上的肥肉都不禁颤了颤,周泰几步冲到其的身前,挺拔宽厚的身躯完全将其护在身后。 卫庄更是没有半句废话,手中沙齿剑唰一声出鞘,脚下步伐如鬼魅,没有任何迟疑,全力引进并向着那名老道士斩了过去。 管你是什么人,擒下来慢慢问! 剑光漆黑如墨,凛冽霸道的纵横剑气瞬间撕裂帐内气流! 卫庄这一剑不含试探,乃是实打实的全力一击,横剑摧锋,斩尽虚妄,寻常高手面对这一剑,连格挡都极为艰难。 帐内众人只觉眼前黑芒一闪,剑气压迫得人呼吸一滞。 可面对这足以劈山断石的一剑,青袍老道面色自始至终古井无波。 他只是轻轻抬手,拂尘随意一扫。 看似轻飘飘的动作,却裹挟着一股浑厚浩荡、超脱凡俗的道韵。 “叮——!” 一声清脆至极的金石交击声响彻大帐! 霸道凌厉的剑气,撞上拂尘丝缕的瞬间,竟如同泥牛入海,所有锋锐、所有杀势、被瞬间消解一空! 第186章 真大佬 卫庄瞳孔骤然一缩! 他全力一剑,竟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的化解了! 不等卫庄变招,老道袖袍微拂,一股柔和却无可抗拒的道力席卷而来,稳稳将卫庄震退三步。 全程从容写意,云淡风轻。 “无需这般紧张,老道并非敌人。” 老道声音平缓温润,却自带一股慑人的威势。 帐中的气氛越发紧张,赵尘依旧坐在首位之上,目光之中也难免带着一抹惊疑,眼前这个老道士的出现方式属实太过诡异了些。 再加上这轻描淡写化解卫庄杀招的手段,更是让人不敢小觑。 没有犹豫,洞察之眼发动,他倒要看看这老道是何方神圣。 人物:王敖老祖(神级人物)。 统帅:97。 武力:103。 智力:98。 政治:90。 魅力:96。 心法:天级心法《云梦通玄真经》。 武技:天罡破阵术、乾坤拂尘法、千里遁术、呼风唤雨诀、玄门镇煞法。 特性:天道择徒(sss)可精准勘破凡人星辰命格、将帅气运,所收弟子皆为当世天命将星,弟子修行速度提升120%、战场悟性翻倍,自带将帅福运,极少夭折。 通玄破局(sss)精通奇门遁甲、千古绝阵、邪魔妖法,凡天下杀伐大阵、邪门禁制、鬼道困局,皆可一眼看破根源,破阵效率大幅暴涨。 自身身处战场,全军阵法稳固度、破阵威力提升50%,克制一切邪道秘术。 推演天机(ss)能观天象、断国运、判劫数,可提前预判战场祸福、敌军诡计、王朝兴衰。 规避阵营天命劫煞,关键战局可暗中点拨、逆转危局,不受凡人幻术、惑心术影响。 仙缘赐宝(s )但凡门下弟子下山奔赴沙场,能够依照弟子命格与短板,无偿赐予配套神兵、护身丹药、本命法宝与行路坐骑。 法宝可抵御邪术暗算、增幅自身武学修为,高阶疗伤丹药能够化解重伤与剧毒。 老祖还可隔空加持护道灵光,弟子遭遇致命危机时有一次保命豁免机会。 特殊兵种:无。 武器:乾坤拂尘(神兵)武力加六。 坐骑:云山玄虎。 简介:与王禅老祖同源得道的云梦山真仙,寿元千载,超脱凡俗王朝更迭。 精通武道、兵法、阵法、玄门道术,不亲自入世争鼎,专以择徒传道、暗布天下棋局为己任。 传闻横跨隋唐北宋数朝,培育薛丁山、呼延庆、狄青、杨怀玉等绝世将帅,乱世则遣弟子出山平乱,盛世则隐归仙山潜修。 推演天道劫数、看破世间阵法,是演义中最顶级的幕后布局型世外高人。 看完王敖老祖的属性,赵尘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眼前这个老道士!竟然是传说中的王敖老祖! 王鏊老祖是何方神圣!他源自古典演义体系里活过千载岁月的玄门隐世仙长,和鬼谷子王禅为本源双生道友,一同隐居在云雾缭绕的云梦山潜心修行。 历经先秦、秦汉、隋唐直至北宋无数王朝兴衰更迭,早已看淡凡间皇权争霸与俗世荣华,毕生奉行隐山修道、择徒布局,几乎不会亲自下场领兵厮杀或是割据一方建立势力。 而是依靠一双能够看透星辰命格的慧眼,于每一段战火纷飞的乱世之中寻访身负天命气运的将才,将他们收入门下因材施教,再派遣学有所成的弟子奔赴世间平定战乱、辅佐真龙君主。 他接连培育出薛丁山、呼延庆、杨怀玉、狄青、杨藩等一众威震数个时代的名将。 按照演绎中的说法,这位可是真正的神仙级的人物,毕竟哪有普通人能活过千年的。 当然,眼前的这位王敖老祖是不是真正的千年老怪物,赵尘还不得而知。 但其的能力还是毋庸置疑的,从那高达103点的武力以及四个特性便能看出。 只是赵尘百思不得其解,这位老神仙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王敖老祖好似感受到了赵晨的目光般,视线转来,眼中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仅是这一眼,赵尘背后就不禁升起一抹冷汗,感觉自己好似被这位完全看穿了一样。 深吸一口气,赵尘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接着在众人的目光下站起身,迈步上前,向着王敖老祖抱了抱拳头。 “不知这位道长要如何称呼,又为何要闯入我联军大帐?” 王敖老祖抬手缓缓摩挲胡须,周身流转的淡淡道韵徐徐收敛,方才震退卫庄那股浑厚磅礴的压迫感也随之消散大半,帐内紧绷的气氛总算缓和几分。 他目光从容,一一扫过大帐里在座的众人,苍老的眼眸里藏着一抹惊讶。 哪怕是他,在看到帐中的这些人士都不由被惊讶到了。 只因在场这些人的气运,都可谓是相当不错,他所见到的未来将星以及文星就不止一手之数。 尤其是…… 王敖老祖那双透彻的眸子看向赵尘,感受着其身上那浑厚至极的气运之力,虽然心中早有预料,但在真正看见后,还是不免有些惊叹。 不过毕竟修了这么多年的道,王敖老祖在定力方面还是不错的,很快便恢复了淡然。 他迎着帐内众人或迷茫或不解的目光,面带温和笑容的开口道。 “老道云梦山王敖,今日请来并没有恶意,而是要助诸位一臂之力。” 话音落下,王敖老祖也不等赵尘再次发问,自顾自的走到营帐中央的地形图跟前,手中拂尘轻轻点向阳平关外围连绵起伏的群山。 “老道久居仙山,近日修行时观测天象,察觉此地煞气郁结浓重,有人依靠邪门道术布设太平四象大阵,以东南西北四座深藏在幽谷之中的血旗作为整套阵法的阵眼。借山川地脉相互勾连,再配合太平符箓制造山林幻境,把这四处重地层层掩藏。” 说到这里,王敖老祖目光看向赵尘,表情变得凝重。 “老道此次前来,便是想要帮助小友破了此阵。” 听完王敖老祖这一番话语,帐内的其余将领还都有些茫然,或是有些摸不着头脑,或是在思考其所说的阵法。 唯有身为玩家的吴钱,慕容雪等公会之人,在回忆这名叫王敖的老道的身份。 第187章 破阵之法 他们总觉得这个名字好似在哪听过,但一时间怎么想也想不起来,表情那叫一个难受。 那种明明事迹啥的都到嘴边,但却怎么也说不出来的感觉,实在是让人不适。 赵尘此刻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语气中带着些许惊讶说道。 “原来您竟然是王敖老祖,真是久仰久仰,没想到今日竟然能在此见到老神仙。” 一听王敖老祖这几个字,一众玩家也终是反应过来。 想起来了,他们彻底想起来了,这位不是薛丁山以及樊梨花的师傅吗? 传闻之中,更是鬼谷子的师弟,活了上千年的神仙人物。 想到这里,一众玩家不由倒吸一口凉气,眼底的震撼惊骇是怎么也止不住。 “哦?没想到小友竟然知道老道。” 王敖老祖也有些惊讶了,他常年隐居山林,没想到这世上竟然有人认识他。 赵尘闻言,顺势含笑拱手,姿态愈发恭敬,语气也诚恳无比。 “在下也只是偶然听过已逝的长辈提过您几句,原本只以为是个传闻,只是没想到,今日竟会见到真人。” 王敖老祖了然的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那看来小友与老道我的确有缘。” 吴钱压低声音,语气带着极致的震颤,胖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 “我的妈呀……居然是王敖老祖!那个教出半个唐宋名将的神仙人物!” “传说里只存在古籍演义的大佬,居然活生生站在我们联军大帐里!” 慕容雪心神震荡久久不息,目光复杂无比。 “难怪你们之前怎么找也找不到那所粮仓,原来此地竟然设下了阵法,还真是够诡异的,这种东西根本不是我等能够看破的。” 一众玩家相互对视,皆从彼此眼中看到极致的震撼与敬畏。 王敖老祖见众人神色变化,也不再寒暄,拂尘一收,神色陡然肃穆,重新落回地形图上,字字铿锵,道破整场阳平关的真相。 “诸位连日探查、夜夜搜山,最后一无所获,并非你们不够勤勉,也不是你们的搜查能力不行,而是从始至终,你们都被幻境隔绝在外。” “这位天公将军所布,名为太平四象大阵。” “此阵以太阴四象为基、以百里山谷地脉为链、以东南西北四座深山腹仓为阵眼,四座血旗引动太平符箓煞气血气,篡改山川虚实、颠倒天地感知。” “诸位所见的外围大粮仓,不过是张角刻意留下的诱饵,用来消耗诸位的兵力、麻痹诸位的判断,让诸位误以为拿捏住了敌军命脉。” 说到此处,老祖语气愈发沉重。 “真正的军粮核心,尽数藏在四座幽谷绝地之内。那里地脉锁气、血气煞气遮天,核心隐于虚空;寻常探查、追踪术法、武者感知、斥候潜行,一旦靠近阵域,气息便会被阵法尽数吞噬,导致追踪者自然而然跟丢目标、原地迷失。” 卫庄闻言心头巨震!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自己数次深夜追踪运粮兵、次次莫名断踪的诡异根源! 不是对方诡技高超,是整片山川地貌,都被道术强行篡改! 太诡异了,这般妖法简直跟神技无异。 “此阵最歹毒之处,在于闭环共生,缺一不可。” 王敖老祖继续沉声解读道。 “四座粮仓阵眼互通互联,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你们若是贸然进攻任意一处,剩余三座阵眼便会立刻引动地脉之力补全阵基,顷刻修复幻境遮蔽。” “哪怕你们焚尽外围假仓、杀尽巡逻敌兵,只要四座真仓未灭,大阵便永远不破,你们便永远找不到另外几座粮仓的位置。” 听完王敖老祖的解释,赵尘等人也大致听明白了。 张角在这处山脉上布置了一座阵法,将粮仓分为四处作为阵眼,隐藏在了山脉之中,只要靠近粮仓,便会陷入到幻境,导致他们陷入到鬼打墙的境地,如果不破了这个阵法,他们这辈子也找不到那几处粮仓。 至于要如何破阵?恐怕就需要这位王敖老祖的帮助了。 想到这里,赵尘表情郑重地一抱拳道。 “不知仙长,可有办法教我,让我等破了此阵!” 帐内的众人也是齐齐将目光看向王敖老祖,表情中都带着一抹期待。 在他一番有理有据的解释下,众人对王敖老祖也是多出了一抹信任。 迎着众人期待的目光,王敖老祖点了点头道。 “老道说过,老道来此的目的就是为了帮助小友。” “一是为了与小友结个善缘,二嘛则是这个阵法太过歹毒,其中的四柄阵旗需要每日用大量的鲜血去浇灌,再配以特殊的福禄,才可引动煞气以及血气,遮掩天际,为了不让更多的生灵惨遭毒手,老道也会全力以赴。” 话音落下,王敖老祖抬手捻起一缕雪白拂尘丝,轻轻悬在身前,神色愈发郑重,抛出这套阵法最为严苛的硬性规则。 “想要彻底击碎这太平四象大阵,说起来简单也简单,困难也困难。” “东南西北四面幽谷当中的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杆染血阵旗,必须在同一个瞬间尽数损毁,记住,必须是,分毫不差。” “但凡有一面旗帜残存,地脉煞气便会即刻流转修补阵法,先前所有的努力皆将付之一炬。” 话音落下,他自宽大的青袍袖口当中取出四枚通体莹润的青色玉符,玉身流转着淡淡的莹白道韵,摆在案几之上。 “老道炼制的这四块云梦玉符便是破解幻术的依仗。” “玉符能够在持有者周身撑起一层稀薄的道力屏障,隔绝阵内的煞气蛊惑,持有者连同随身麾下小队内的士兵,都可以不受幻境侵扰。” 老祖顿了顿,随即说出玉符的短板。 “只不过玉符的庇护范围最多容纳百人,再多兵士便会被煞气裹挟、迷失心智。” “这也就注定了,奔赴四处幽谷执行斩旗任务的队伍只能走精锐小队,万万不能调动大批人马正面强攻。” “再加上每一处阵旗外围,绝对会有黄巾军的士兵驻守,而且数量绝对不会少,所以这百人要面对的敌人,可能是自身数量的数倍,甚至是数十倍!” “所以这人选一定不能马虎,不然就是单纯的送死!” 第188章 安排 赵尘认同地点了点头,接着目光看向四块玉符,眉头微微紧锁。 “仙长,四支小队路线长短不一,山路崎岖有陡坡密林之分,各路主将行军速度很难统一把控,要如何才能做到同一时刻斩断四面阵旗?” 王敖老祖表情未变,显然心中早有打算。 “这一点,小友无需担心,这四枚玉符还有传输的能力,只要来到血旗之下,催动真气注入玉符之中,另外的三个玉符便会同时亮起,只要四方同时催动真气,在那个时候一起摧毁血旗便可!” 赵尘闻言眼眸骤亮,心中最后一点顾虑彻底消散。 原来这云梦玉符不仅能隔绝幻境、庇护心神,竟还自带共鸣传讯之能! 如此一来,四路小队无需拘泥行军快慢、无需卡死路途时差,只要各自稳妥抵达阵旗位置,静待其余三路就位,借玉符共鸣确认全员准备完毕,便可瞬时同步斩旗! 这套机制,直接完美解决了四路地形不均、行军难统一步调的最大难题! “仙长神机妙算,此策彻底稳妥!” 赵尘长舒一口气,再无半分迟疑,当即目光锐利扫过帐内一众文武猛将,正式开始分兵点将、敲定四路破阵人选。 帐内所有人凝神屏息,静待最终军令调度。 结合贾诩全局谋划、刘慧娘细化战术,再根据每处幽谷地形、敌军守备特点、麾下将领专精战力,众人快速商议敲定四路终极攻坚阵容,分工明确,各司其职,面面俱到! 首先便是找出另外四座粮仓的具体位置,这一点不需要麻烦,卫庄与流沙便可以做到,只要带着玉符,紧跟在运输粮草的黄巾军身后,可以轻松找到。 最难的一点,还是这四路小队的人手问题。 经过一番细致的商讨,众人最后定下计策。 “韩世忠听令!” 唰的一下,韩世忠从队列中站了出来,表情严肃,气势十足。 “命你与我率领麾下主力军团,负责吸引张角的视线,为四支小队争取偷袭的时间。” 他身为大宁的君主,三国联盟的老大,谁都可以不出现在明面上,但他确实不行,以张角的手段,恐怕早已经摸清了他们这一伙人的惩分,若是他迟迟不出现,迟早会受到张角的怀疑。 所以他必须亲自上战场,负责吸引张角的目光。 “末将领命!” 韩世忠抱拳一礼,语气格外的严肃,他也知道这一战自己的责任,若是出了半点闪失,自己的性命不足惜,但大王可就要跟着遭殃了。 这是韩世忠绝不允许发生的,他已经在心中做好决定,哪怕是损伤所有军队,也一定要护住自家大王。 见韩世忠如此坚定的目光,赵尘满意地点了点头,接着看向身旁的慕容雪,面带歉意地说道。 “慕容姑娘,我要向你借一下贾诩先生,来当我们的军师,还请割爱。” 赵尘的表情相当真诚,贾诩的能力毋庸置疑,若是真出了什么意外,这位毒士为了保命,绝对可以爆发出200%的力量。 慕容雪笑了笑,妩媚的眼睛眨了眨,语气略带调皮道。 “借倒是可以借,只是文和先生既然都借出去了,那性命安危,可就要麻烦赵兄了,若是文和先生掉了一根头发,小女子可就要来找赵兄的麻烦了。” 慕容雪的话虽然带着些许调侃,但语气中的认真赵尘是听得出来的。 “慕容姑娘放心,贾诩先生的安全我一定会保证,这一点你无需担心。” 赵尘面色郑重的保证道。 坐在不远处的贾诩,将二人的这番对话尽数收入耳中。 虽然话语之间没什么不对的,可越看自家大王的表情,越觉得哪里好像有些不对劲。 不过这种感觉来得非常莫名其妙,贾诩想了一会儿没有想明白,最后也就放弃了。 他对于自己跟着赵尘一起面对黄巾军其实并不抗拒,虽然他们要面对的是黄巾军的主力军队,是完全暴露在明面上的,看着是相当危险,但其实恰恰相反。 他们主要的任务是牵制以及袭扰,只要不做太激进的事情,其实短时间内是没有太多安全问题的。 毕竟他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总不能让他提着剑上战场与黄巾军拼命吧。 想到这里,贾诩也就放下心来,只要性命安危可以保证,那其他的都好说。 吩咐完了主力军接下来的行动,接下来便是另外四路小队了。 赵尘面上的神色越发凝重,语气却不急不缓。 “第一路,杨再兴,公孙瓒!” 二人齐齐踏前一步,表情严肃,眼神如寒枪。 “你们二人领一百白马义从随时待命,负责四象阵中青龙方位,待流沙找到粮仓具体位置后,即刻出发,不得有误!” “末将遵令!” 杨再兴与公孙瓒齐声应喝,声如惊雷,震得帐内气流微微激荡。 一人枪法盖世,是他麾家最强猛将,再加上公孙瓒统领白马义从的智慧,哪怕黄巾军人数再多,他们也可在其中杀他个七进七出。 赵尘目光不移,继续沉声点将,下达第二路军令。 “第二路,吕蒙、周泰、秦用!” 三人身形同步踏出队列,身姿挺拔,战意沉凝。 赵尘格外在吕蒙身上多停留了一会儿,这才缓缓开口道。 “吕将军,这一路有你作为绝对统帅,负责四象大阵中的白虎,周将军包括秦用在内,皆为你的副将,另外我这里有北府军一百人,他们实力不俗,也尽数交由你来统帅。” 吕蒙一愣,没想到这位宁王对自己竟然这般信任。 下意识,吕蒙看向了自家的大王。 见吴钱笑着点头,他这才开口说道。 “宁王放心,我绝对会将他们完完整整的带回来!” 赵尘满意地点了点头,刚想要开口说出这第三路人马时,慕容雪却是率先开口了。 “这四项大阵中的朱雀,就由我们听雪工会负责吧。” 赵尘的眉头一皱,刚想要开口劝说。 毕竟在赵尘看来,听雪公会中虽然人才济济,但这些人基本没有成长起来,能力方面,比之这些历史或演义中的名人还是要差了一大截,这要是贸然前去,很有可能会落得个全军覆没的下场。 可还不等赵尘开口,慕容雪便笑着打断道。 “放心吧,我不是莽撞的性格,既然我敢说自然有把握,你要是不放心,不如把宝月和三娘借我一用,这样一来,我的把握的确会更大一些。” 第189章 有戏! 赵尘见其坚持,也不好再说些什么。 至于扈三娘与公孙宝月二人,赵尘在稍作思索后,也便同意了。 毕竟人家都把贾诩借给你了,这要是自己拒绝了,岂不显得小气。 第三路的问题解决,赵尘直接开口任命第四路人手。 “张燕,张绣,由你们二人负责最后一路,外加一百名黄巾力士。” 二人同时站了出来,表情认真地说。 “我等领命!” 这一路在表面上的实力明显是要比另外三路要弱上一筹的,但黄巾力士的个人实力在那摆着,对于普通黄巾军也有极大的压制效果,哪怕以一对十,也未必没有胜算。 任命完接下来的部署,赵尘环顾在场众人,表情无比严肃,开口朗声说道。 “这一战比之以往都要凶险,但若是能成功,我等便是此一战的首功,为了我等各自的国家,也为了那数之不尽的功勋,本王希望诸位可以全力以赴!一举击溃这黄巾蟊贼!” 一番慷慨陈词落罢,中军大帐之内战意汹涌,所有人胸中热血尽数被点燃。 诸将齐齐抱拳,声震穹顶,字字铿锵: “我等愿死战破阵!击溃黄巾贼众!不负重托!” 军心已定,谋划周全,再无半分迟疑。 赵尘抬手压了压,肃然下令。 “诸将各自归队,整军待命!静待消息,时机一到,即刻四路齐出,同步斩旗破阵!” “诺!” 一众文武猛将纷纷躬身领命,旋即转身大步出帐,各自奔赴所属队伍,整备甲胄、清点兵刃、整顿士卒,一场明暗交织的破局之战,蓄势待发。 吩咐完了这些琐事,赵尘向着王敖老祖抱了抱拳,语气略带敬重的说道。 “不知道长接下来是要去往何处,滞留在此地,还是回到云梦山之中。” 如果按照赵尘的心思,他自然是希望王敖老祖可以留下来的,不说他本身的实力如何,就是那教徒弟的本事便是少有人敌的。 按照演绎中的说法,尉迟恭、薛丁山、樊梨花、狄青,这些可都是他的弟子。 若是能将这位留下来,不管是培养人才,还是指导麾下的文武包括他自己,都是一份不可多得的机缘。 当然,人家愿不愿意留下来也是一回事儿,对于这种奇人,赵尘也不可能动用什么强硬的手段,是留是走都得看人家自己的心意。 王敖老祖是明白人,活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听不出赵尘话语中的意思? 他伸手捋了捋自己的长须,话语里带着些许笑意说道。 “太平道此时未结束,老道我自然是要留下来的,以免那太平道主狗急跳墙,老道好随时出手制止。” 赵尘一听有戏,脸上的笑容也越发真诚,再次一礼说道。 “既然如此,我便命人为道长安排一座营帐,道长好生歇息,有任何要求随时吩咐侍卫,或者前来找我。” 王敖老祖点了点头,手握拂尘行了一个道礼。 “那就多谢小友了。” 待到王敖老祖离开营,帐内也是空旷下来。 在场也就只剩下了赵尘,以及静静等候的卫庄。 赵尘目光落于他身上,语气郑重无比: “卫庄,接下来就要靠你们流沙了。” “四座隐仓、四面阵旗、幻境边界,所有未知凶险,皆需你等先行探明。” “切记,只探不战、只踪不露、悄无声息、全身而退,一旦暴露踪迹,敌军警觉移旗换防,全盘谋划直接作废。” 卫庄微微颔首,淡漠地应了一声。 “大王放心,流沙行事,从无失手。” 言罢,他转身踏出大帐。 一个时辰后,一处山坡之上,卫庄静静站在那里,表情淡漠,在其身后,是四道仿佛融入到黑暗中的身影。 正是白凤、赤练、隐蝠、墨玉麒麟! 卫庄抬手,从怀中取出四枚温润莹白的云梦玉符,玉身流转淡淡清玄道韵,能够彻底隔绝太平四象大阵的幻境迷惑、煞气扰心、追踪吞噬。 “一人一枚玉符,分四路追踪黄巾运粮队伍。” “目标:找到东南西北四座隐匿幽谷、四座血旗阵眼、核心粮仓精准位置。” 四人齐齐垂首。 “遵主上令!” 四枚玉符分别落入四人手中,玉光入体,一层无形的道力屏障瞬间笼罩周身,周遭萦绕的山林煞气、隐匿幻境尽数被隔绝在外。 四人身形瞬间分化成四道残影,借着沉沉夜色、山林暗影,无声无息没入群山之中。 此刻夜色正浓,阳平关外的山林依旧被大阵余韵笼罩,寻常斥候踏入片刻便会陷入鬼打墙,唯有持玉符的流沙众人,行走其间如履平地。 东路,白凤! 白凤身形最轻,飘忽若风,悬浮于树梢顶端,居高临下俯瞰整片山林。 不多时,一支三十余人的黄巾运粮小队推着厚重粮车,打着昏暗火把,沿着崎岖山道小心翼翼向内行进。 寻常人看不出端倪,只会以为是普通短途运粮,可白凤目光锐利,一眼便看出这支队伍行进路线极为诡秘,专挑无人险道、密林窄路深入,绝非送往正面军营的粮草。 他脚步轻点树梢,身形如风掠滑,始终保持百丈之外的距离。 玉符护身,周遭幻境迷雾自动避开他的身形,哪怕运粮兵沿途数次扫视四周、戒备探查,也根本察觉不到树梢之上的身影。 一路尾随深入数十里,穿过两道黄巾暗哨关卡,最终这支运粮小队驶入一处开阔幽深的山谷。 山谷入口煞气浓郁,常年云雾缭绕! 谷内腹地,一座巨型山腹粮仓隐匿其中,四周密密麻麻驻扎一千名太平士兵,甲胄林立、刀枪如林,谷口血旗迎风猎猎,煞气冲天! 白凤默默将地形、布防、兵力、阵旗位置尽数熟记于心,不做半分停留,身形一转,悄无声息折返。 西路,赤练! 赤练一身红衣隐于暗夜阴影之中,身姿妖娆却杀机暗藏,凭借极致的隐匿术与强大的感知,游走于西路山林。 经过探查,赤练不多时便锁定西路运粮小队,她直接贴着山林地面的暗影,紧随队伍后方数百步外。 沿途无数幻术迷障、惑心煞气,尽数被玉符道力屏障挡下。 她亲眼看见数名外围散卒误入旁侧幻境区域,片刻之后便原地打转、迷失方向,彻底不知所踪,愈发明白这玉符的珍贵。 一路尾随,穿过层层密林迷宫,最终抵达一处怪石嶙峋的幽暗幽谷。 谷中暗藏巨型粮仓,暗哨遍地、陷阱密布,无数黄巾护法游走巡逻,人数大概在八百人左右,煞气隐隐汇聚于谷中一杆漆黑血旗之上,凶险至极。 赤练冷眼扫遍全场,将所有布防细节牢记,之后悄然退走。 第190章 探明情况 南路。 隐蝠身法诡异,擅长夜行山林、贴地潜行,最适合幽暗密林环境。 他凭借远超常人的感知,精准锁定南路运粮队伍,整个人贴伏于山壁岩石阴影之中,借助草木山石完美遮蔽身形。 太平四象大阵的幻境对他毫无作用,玉符彻底抵消煞气侵蚀,他一路无声尾随,穿越层层重叠的山林幻境,最终抵达一处幽谷。 此处林木盘根错节、遮天蔽日,谷口狭窄隐蔽,极易被彻底忽略,谷内屯粮如山,重兵层层把守,正中竖立血色阵旗,源源不断吸纳地脉煞气,维系整片幻境。 隐蝠一动不动潜伏观察半柱香,确认所有守备轮换规律、兵力分布,随后悄然后撤,飞速折返。 北路,墨玉麒麟! 四个人中,以墨玉麒麟隐匿之术最为顶尖,可融于黑暗、化入草木无形无迹。 北路煞气最重、幻境层出,也是四座阵眼之中守备最森严、最诡秘的一路。 墨玉麒麟无声无息尾随北路运粮队伍,全程融入夜色,哪怕距离敌兵十步之内,也无人能感知其存在。 穿过厚重的幻境屏障,最终深入群山腹地,寻得玄武幽谷。 此地煞气冲天,血色阵旗猩红刺目,谷外死士层层叠叠、密不透风,谷中邪术符文遍地流转,是四路之中最难攻克的一处阵眼! 墨玉麒麟静静伫立暗处,将所有凶险、布局、兵力尽数探明,确认无误之后,身形一动,悄然撤离。 全程四路探查,无一人暴露。 四人依托玉符破幻之能,完美避开所有阵法、敌军探查,将四座隐匿的粮仓阵眼,尽数定位! 不过是两个时辰的时间,四道黑影先后从四方山林折返,无声无息回归山坡之上。 卫庄依旧站在那里,月光洒在其那冷峻的面容上,显得越发清冷。 听着身后的破空声,卫庄头也不回地说道。 “如何。” 赤练率先开口道。 “几路粮仓的位置,我们已经打探清楚了,驻守的兵力在八百至一千两百人不等,另外,每一个阵法之中,都有两名黄巾将领镇守,实力方面不容小觑。” 白凤双手抱胸,在一旁开口补充道。 “青龙阵之中,有一人的气息让我都感到了些许危险。” 卫庄脸上的情绪丝毫未变,点了点头道。 “做的不错,我们回去吧。” 说罢,身影一闪,便是向着营寨的方向掠去。 四人不敢怠慢,赶忙跟上。 不过半炷香的时间,五人便已经回到了营寨之中。 回来的第一时间,卫庄便快步来到主帐之中。 帐内,赵尘、慕容雪、吴钱等麾下一众核心文武静静等候,所有人神色肃穆,静待最终探查结果。 见卫庄入内,赵尘当即开口。 “如何?” 卫庄毫不迟疑,将此次探查的全部内容一一道出。 一席情报落地,帐内众人心中瞬间有了完整的战局轮廓。 赵尘再无半分犹豫,猛然起身,声如洪钟,正式下达总攻指令! “全军准备,即刻出动,胜败就在这一战之中!” 军令传出,帐外早已经整装完毕的四路精锐齐齐应声,低沉的喝杀声响彻大营! 簌簌簌 —— 夜色之下,数百精锐迅速分成四支小队,卸去多余甲胄、收敛兵刃寒光,借着山林夜色掩护,如同四道无声暗流,分别向着东南西北四座幽谷极速潜行而去。 每一路皆是精锐中的精锐,人数虽少,却皆是百战之师。 与此同时,赵尘目光看向韩世忠与贾诩,沉声道。 “时机已到,正面大军列阵!” “擂鼓、展旗、全军压前!” 轰隆 ——! 沉闷的战鼓骤然响彻夜色,震得大地微微颤抖! 联军大营大门轰然敞开,黑压压的主力大军井然有序冲出营寨,甲胄如潮、刀枪如林,层层叠叠向着阳平关下的黄巾主力大阵压去! 旌旗烈烈,迎风狂舞! 韩世忠身披重甲,立于中军主旗之下,身姿巍峨如山,周身军威浩荡。 贾诩一身青衫立于身旁,目光淡然看着远处连绵无尽的黄巾营垒,看似身处凶险正面战场,却稳如泰山。 赵尘一身白金战甲,位于大军正中央,在其身侧,是换了一身劲装的刘慧娘。 看着身前这乌压压的军队,赵尘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要的,就是这份声势! 他要将张角的注意力,全部吸引在他们这一支军队身上。 军营之中,吴钱望着大军缓缓远去的身影,也是不禁长长的呼出一口浊气,心下暗自为他们祈祷。 他的天赋大多点在了经商以及水军上面,对于如今的战局并不能帮上什么忙,如今能做的,也就只有看顾好后方,为众人守住这一条后路。 同一时间,阳平关内,议事大厅中。 一名长相颇为俊秀,年岁差不多二十五六的青年立于主位之上。 他身上穿着一身暗红色的战甲,身姿不算高大,但背脊却挺得很直。 此人不是旁人,正是汉中的国主,实力在益州仅次于赵尘的匡扶汉室。 “赵元极这个家伙,可算是要来了。” 匡扶汉室看着消息栏中的内容,不禁咬牙切齿说道。 他可是知道,南中军那边的战事早在十天之前便已经结束了,而这个赵元极当下才带兵前来,这意图已经很明显了,分明是想看他与黄巾军消耗兵力。 “可恶的杂碎,这个仇老子记下来,等黄巾之战结束,我们慢慢玩。” 虽然心中无比的憋屈,但如今是万万不能与大宁撕破脸皮的。 如今外敌虎视眈眈,若是他们内部再发生纠葛,很有可能让黄巾军趁虚而入,最终成为赢家。 匡扶汉室虽然怨恨赵尘,但他能成为汉中郡最强的一股势力,除了手底下文臣猛将众多以外,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他的心性,冷酷,果断,有足够的隐忍。 若是没有这些特质,他早就不知道死过多少次了。 深吸一口气,等心中的怒火彻底平息,匡扶汉室这才沉声下令道。 “让刘璋,令狐君前来见我。” 候在殿外的一名侍卫听了,在应了一声后,便马不停蹄的去找人了。 第191章 汉中郡的局势 不需多久,两道显眼的身影便在众人的簇拥下来到了议事厅中。 见到来人,匡扶汉室脸上绽开一抹温和的笑意,顺势起身招呼道。 “二位兄弟来了,快来坐下,我这里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二位。” 刘璋和令狐君皆是一愣,不明白这家伙到底卖的什么关子。 不过对此他们已经习惯了,只是表面上露出好奇以及欣喜的模样,见礼之后,这才坐了下来。 “我刚刚收到消息,宁国国主赵元极以及立国国主慕容雪,外加吴国国主吴钱已经来到了汉中郡,不日便可抵达阳平关。” 刘璋眼前一亮,脸上的喜色难以遮掩。 “真的吗?援军真的要来了,好好好,真是太好了。” 这回刘璋是真的开心,而并不是什么敷衍。 要知道阳平关可是他的地界,若是阳平关被攻破,黄巾军便会势如破竹地攻破他的蜀国国都,到那个时候他连跑都没地方跑。 可想而知,他这些时日的压力有多大,年纪轻轻的,头发都白了好几根。 比之刘璋,令狐君的神态就要平静些,身为玩家,他对于南中郡的事情也有所了解,知道他们迟早会前来支援,只是这支援的力度…… 想到这里,令狐君当即便问道。 “不知援军兵力几何。” 刘璋也是反应了过来,对呀!他竟然忘了问来支援的兵力是多少了? 要知道,支援一万兵马是支援,支援一千两千兵马也是支援。 这要是援军只来几千人,那和没来也没什么区别了。 匡扶汉室见二人这般模样,哪还猜不到他们在想什么,示意二人稍安勿躁,这才缓缓开口道。 “二位放心,此次前来支援的军队足有五万,有这支军队的帮助,我等不说能一举击溃黄巾军,但足够撑到另外几路援军抵达,等待我联军之人到齐,黄巾军不过尔尔。” 二人听了援军竟然足足有五万人,都不禁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原本提起来的心,也是悄然放下了些许。 接着,三人又商议起接下来布防的一些事情,以及匡扶汉室要如何与赵尘那边联系。最好能做到前后呼应,一同牵制黄巾军。 如今汉中郡的格局,和南中郡极为相似。 只是南中郡那边是杨广这位历史中的君主占据绝对的上风,而汉中郡这边却是反了过来,身为玩家的匡扶汉室占据了绝对上风。 另外的玩家令狐君所统治的令国,以及原本汉末时期的诸侯刘璋所统领的蜀国联合在了一起,一同对付匡扶汉室。 二人联合起来的实力还不如立国和吴国,如今被打得麾下也只剩下了两个县城,若不是黄巾军的到来,二人恐怕不久就会被匡扶汉室给灭了。 同一时间,黄巾军的主帐之内。 张角一身黄道仙袍,端坐于主帅高位,袍角垂落案前,神色平静无波,眉眼间却藏着俯瞰天下的漠然威严。 帐内烛火摇曳,映得四壁符文明暗流转,一股股淡淡的太平黄天之气萦绕不散。 连日攻坚阳平关未果,他面色虽依旧从容,心底却早已不耐。 五十万大军滞留关外,日日耗粮、日日损兵,拖得越久,变数越多,这一点,他比谁都清楚。 帐内诸将肃立无声,无人敢率先言语,整座大帐压抑得近乎窒息。 就在这时,帐外急促脚步声响起,一名赤甲探兵快步冲入,单膝跪地,语气急促却条理清晰。 “启禀天公将军!后方急报!汉中郡西南方向,突然出现一支五万人规模的整建制精锐大军,行军极快,直奔阳平关战场而来!” 此话一出,黄巾大帐内瞬间一静。 一众渠帅、护法纷纷抬眸,眼底掠过惊疑之色。 阳平关周遭能调动的势力,他们尽数摸透,哪里凭空冒出五万援军? 高位之上,张角眼皮微抬,神色不变,淡淡开口。 “老夫一直留意汉中各路诸侯动静,刘璋、令狐君、匡扶汉室三方势力残部困守城中,绝无此等整军之力,莫非是从其余郡县来的?另外的几路黄巾军这些时日可有消息传来。” 探兵低头回道。 “回将军,除了褚飞燕那一路黄巾军以外,另外两路都有传回消息,只是他们的处境有些不好,随时都有可能被击溃。” 张角点了点头,对于这一点他其实并不意外。 早在上一世,他便知道了黄巾军的弊端,如今来到这方崭新的世界,他之所以还要将黄巾军分成数路,也是无可奈何。 黄巾军的人数实在是太多了,他手底下又没有像韩信白起这样的绝世统帅,不说让这些士兵令行禁止,能让他们朝一个地方行军就不错了。 所以张角只能将大军打散,让信任的人继续统领,不然扎堆在一起,难以统筹不说,消耗的物资与精力更是会翻个数倍不止。 而且张角要的本就不是一时抱团的声势,而是遍地开花互为牵制、败而不散、处处可战的全局大势。 各路分部哪怕受挫落败,也不会动摇他在汉中的核心主力,更不会一举葬送太平道所有根基。 这,便是他重生之后,改写黄巾必败宿命的布局! 想到此处,张角眸底掠过一丝沉凝。 “其余两路本就身处诸侯腹地,四面受敌,能苦苦支撑至今,已然算是尽力。” 他语气淡漠,唯独提及那失联的一路,带着几分隐晦的疑惑。 “唯独褚飞燕所部……音讯断绝许久,半点消息未回。” 没人知晓,张角心中真正牵挂的,正是张燕这一支南中黄巾主力。 张燕麾下皆是常年游走山林、悍勇善战的黄巾精锐力士,机动性极强、适应性最盛,本是他预先埋下的暗棋,用来扎根南中、蚕食郡县、牵制南方诸侯。 按照他的算计,这一路本该发展最稳、隐患最少、最容易做大势。 可偏偏从半月前开始,南中方向传讯断绝,无论他派出多少人探索、飞鸽传书,尽数石沉大海。 汉中黄巾本就与南中山路阻隔、联络稀疏,再加上所有传讯渠道尽数中断,黄巾军上下无人知道南中郡发生的战况如何。 他们不知道张燕兵败归降,更不知道此刻奔袭而来的五万大军,正是以赵尘为首、外加收编了黄巾余部的归义军。 在张角乃至所有黄巾将士眼中,褚飞燕只是莫名失联、下落不明,最多是全军覆灭于南中乱局之中。 他们做梦都想不到,这颗本该扎根南疆的暗棋,早已倒戈反噬,成了插向自己心口的利刃。 第192章 神秘猛将 这般念头在心底转瞬掠过,张角压下心中的疑虑,不再深究南中失联之事。 远水难救近火,不管褚飞燕是战死、溃散还是被困,那都是南疆远地的旧账。 眼下真正迫在眉睫的危机,是这支突然压境、来路成谜的五万精锐援军。 张角缓缓抬眸,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锐利寒芒,目光落在帐外漆黑的山道方向。 “据我手下太平令汇报,这支军队皆为精锐,军纪严明、行军迅猛,并不好对付,你们必须要提起心思,切莫栽了跟头。 帐下一众渠帅闻言,脸色皆愈发凝重。 一名身披重甲的黄巾将领跨步而出,抱拳沉声请命。 “天公将军!管他何方来路!孤军远涉,必定人困马乏、根基浅薄!末将请命,领大军迎面截杀!趁其立足未稳,一战全歼,斩尽杀绝,永除后患!” 此话一出,帐内不少将领纷纷附和。 主位上,张角的目光悄然看向站出队列的那道身影,只见此人身高九尺开外,肩宽背阔,体态魁梧如熊似虎,一身漆黑重铠压得地面微微沉陷,周身煞气沸腾,远比帐内任何一名黄巾渠帅都要凶悍霸道。 对于这个年轻人,张角的印象极为深刻,那个时候,他们黄巾军刚刚降临死亡世界,也是张角最意气风发之时。 而他们第一个所征服的目标,便是距离此地最近的一个国家。 本以为在麾下数十万大军的压迫下,这一战会相当轻松。 只是任谁都没有想到,两方刚刚交手,张角等人便碰了一鼻子的灰。 而那一战守城的将领,正是眼前的这名壮汉。 张角清清楚楚的记得,那一战他派出了手底下数近八员大将,可面对那一柄千钧重槊,八人联手甚至都没有撑过50回合,第一次交手,将整个黄巾军的将领彻底震撼住了。 最后还是他亲自出手,借着法术才将其制服,后靠着言语,将其收入麾下。 张角想到这里,望向壮汉的目光中越发满意,接着稍作思索,也便点了点头道。 “好!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给你10万兵马,将这5万敌兵吞下。”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座中军大帐猛地一静。 一众黄巾渠帅、护法尽数瞳孔骤缩,脸上满是震惊之色! 十万兵马! 要知道,如今围困阳平关的总兵力也不过五十万中,正面压城本就吃紧。 一次性调出十万主力,去半路围剿区区五万援军,这已经不是重视那么简单了,这是对他实力的绝对自信,天公将军相信这个家伙能在短时间内解决那一支援军! 帐下诸将心中骇然,纷纷暗叹天公将军对这家伙的信任,已然到了极致。 但无人敢质疑。 只因此人的实力,配得上这份重兵托付。 队列中央,听到此话的壮汉身躯微微一震,那双凶煞虎目瞬间爆起冲天战意! 漆黑重铠之下,周身血气轰然翻涌,压得周围空气都骤然凝滞。 他是怎么也没想到,张角竟然会这般信任他,足足十万大军,而且还不是那些充数的老弱病足,都是有着一战之力的将士。 此等信任,他怎能不激动?怎能不死战! 砰的一声,男子单膝跪地,表情无比认真地说道。 “多谢主公信任!末将定不负主公之期望!有着10万大军在手,莫说是五万援军,就算是二十万,一百万!末将也一定让他们有来无回!此次只需三日时间,末将便会提着那领军将领的头颅回来复命!” 他语气狂烈,却无一人觉得浮夸。 所有人都清楚,这位横推八马、力撼九牛的狠人,的确有狂的资本。 张角看着他战意滔天、锐气尽出的模样,微微抬手,神色威严沉稳。 “本将能给你这10万人马,自然是相信你的能力,但你也要切记!” “这五万敌军军纪森严、来路诡异、绝非等闲诸侯杂牌。” “你正面决战,可歼敌、可破阵、可碾压,但要稳扎稳打,不可轻敌冒进。” “全歼此部援军,斩断关外所有外援,让关内刘璋、匡扶汉室等人彻底绝望!” “只要你此战功成,回头破关之日,本将亲为你记首功!” 男子重重叩首,声线凛冽。 “末将谨记军令!绝不辜负将军重托!” 起身刹那,他周身煞气暴涨,转身大步出帐,每一步落地都震得地面微微发颤。 帐外狂风猎猎,吹动他黑甲披风,宛如一尊即将出山的凶神! 帐内剩余诸将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人人心神震动。 他们相信,只要有这个男人在,那五万援军便是有来无回。 没人觉得此战会输。 在所有人眼里,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碾压之战。 张角端坐主位,望着帐外动荡的夜色,眼底闪过一丝笃定。 只要灭掉这支神秘援军,关外再无任何外力可以干预战局。 三日破城、平定汉中,将彻底成为定局! 可张角浑然不知。 他此刻倾尽信任、重金委任的绝杀之战,从一开始,便落错了方向。 男子大步踏出黄巾中军大帐,帐外夜风呼啸,吹动漫天旗幡烈烈作响。 他昂首立在高台之下,一双虎目锐利如锋,望向西南山道延伸的无尽黑暗。 帐外早已有传令兵候命,见男子出帐,立刻单膝跪地等候将令。 男子沉喝一声,声震四野。 “传我将令!即刻点兵!十万全军,即刻开拔!” 一声令下,整座黄巾大营瞬间动了起来。 呜呜—— 低沉的号角穿透夜色,连绵传开。 原本驻扎休整的十万黄巾精锐纷纷披甲持械,列阵集结。 甲叶碰撞铿锵不绝,火把层层点亮,连绵十里营区瞬间灯火通明,宛若一条盘踞山野的火龙,气势滔天。 这十万兵马,皆是黄巾军中的老兵,不是那些老弱妇孺可以媲美的,他们是真正杀过人、见过血的,虽然装备依旧落后,但也是有着一定战斗能力的。 步卒结阵,枪矛如林;重甲在前,轻骑两翼;阵型规整,肃杀凛然。 若是寻常诸侯五万援军,见此十万大阵,未战便已心怯三分。 第193章 八马将! 不多时,十万大军列阵完毕。 男子翻身上马,胯下乃是一匹通体乌黑的千里战马,神骏凶悍,踏地不安,嘶鸣不止。 他手握那柄千斤铁方槊,单手一提,重槊稳稳横举半空,槊尖寒芒映照火光,刺眼慑人。 “全军开拔!西南山道!” “阻我者杀!挡我者灭!” 轰然喝声落下,十万大军齐齐踏步,地动山摇,向着西南山道浩荡开拔。 铁甲洪流碾压山道,尘土漫天飞扬,杀气一路铺盖数十里。 男子策马立于中军最前,神色冷傲,目空一切。 在他心中,此战毫无悬念。 如今手握十万精锐,以双倍兵力围剿一支远途奔波、疲惫行军的五万孤军。 这一战必胜无疑,哪怕敌人的兵力再往上翻上一倍,他也依旧有着战胜的底气。 夜色深沉,山道长风呼啸,卷起漫天沙尘。 男子率领十万黄巾主力,昼夜疾行,一路追袭百余里,终于在西南咽喉山道,碰上了那支稳步北上的五万援军。 前方山道尽头,地平线上,一支整齐肃然的军阵静静列驻。 夜色之下,对方兵马肃立无声,旗帜不显、番号不亮,全军衣甲统一、兵刃精良,行列笔直如尺,没有半分远道行军的疲态。 明明只有五万之众,却稳如山岳,沉如渊渟。 哪怕隔着数里距离,十万黄巾将士都能隐约感受到那股久经血战、凝练至极的肃杀军威。 “果然是精锐!” 不少黄巾将领心头暗惊。 寻常军队兵马远途跋涉,必然散乱疲惫,可这支军队,气息沉稳、军心凝固,俨然是百战老卒。 中军之前,新文礼勒马停驻,乌黑战马人立一声长嘶。 他双目微眯,居高临下,冷视前方敌阵,浑身煞气沸腾到极点。 哪怕对方军容再盛,在他眼中依旧只是以寡敌众、自寻死路的孤军。 他手握千斤铁方槊,槊尖斜指大地,冷声喝道。 “无名鼠辈,远途越界,妄窥我太平疆土!” “本将念你练兵不易,给你们一次机会!” “全军卸甲弃械,跪地归降,本将可留你们全尸!” 声浪滚滚,顺着长风横扫整个山道,压向对面军阵。 另一边,位于中军的赵尘眉头一簇,感受着这股声浪,悄然对着身旁的韩世忠说道。 “此人的实力不弱,不知道是黄巾军的哪位将帅。” 韩世忠脸上没有什么情绪的变化,只是点了点头,握紧了身前的缰绳。 “走,我们去看看。” 赵尘稍作思索,便是对着韩世忠说道。 “诺!” 韩世忠应了一声,接着二人便在一众亲卫的护卫下来到了前军。 赵尘因为修炼了内功,目力也比普通人强了数倍不止,哪怕是在黑夜之中,也能看清那黄巾军为首男子的长相。 只见那员黄巾大将身形魁梧得近乎骇人,黑甲厚重如山,肩背宽阔,筋骨贲张,一身杀伐煞气无需刻意展露,便如山风扑面、压得人呼吸微滞。 尤其是他手中那柄粗长沉重的铁方槊,槊身黝黑凝霜,落地似能压塌山河,绝非寻常。 看着那汉子的长相,赵尘也不禁暗赞了一声。 “好一位莽汉!” 赵尘心下不解,想不明白黄巾军中何时有这样一位人物。 不再犹豫,赵尘直接发动了洞察之眼。 人物:新文礼(皇级人才)。 统帅:89。 武力:97。 智力:68。 政治:62。 魅力:77。 心法:天级心法《蛮龙诀》。 武技:横摧八极槊。 特性:蛮龙破阵(ss)天生神力,肉身盖世,专精大军正面冲锋、破营斩阵。 所统全军冲锋速度、破阵冲击力、重甲碾压效果增幅45%。 全军正面对冲、凿阵突破时,无视敌军前排盾墙、阵型阻拦。 自身冲阵可持续撕裂敌阵,小规模敌军触之即溃,大军阵型极易被其生生撞碎。 凶煞摧军(s)沙场凶将,杀伐滔天,专治精锐结阵、坚阵固守。 对阵正规精锐野战军、结阵死守敌军时,自身武力压制大幅提升,全军暴击、破防、破胆效果暴涨。 敌军军心韧性、阵型稳定性大幅衰减,极易被冲崩士气、全线溃败。 桀骜狂战(a)天性好战,悍不畏死,遇强愈勇。 其自身在逆境中战力不降反增,重伤或鏖战状态下杀意更盛、爆发力暴涨。 统兵之时全军自带凶煞战意,擅打高强度硬碰硬死战,不惧牺牲、无溃逃怯战之心。 特殊兵种:无。 武器:千钧铁方槊(神兵)武力+6。 坐骑:黑风吞天兽。 简介:隋唐顶级猛将,四猛之一,天生神力,身负「横推八马倒,倒曳九牛回」的盖世蛮力。 性格桀骜霸道、狂烈好战、恃武争锋,不懂迂回、不喜牵制,唯爱正面硬碰、碾压决胜。 不擅谋略诡道,却拥有当世最顶尖的正面破营、蛮力摧军能力,大兵团对冲、强攻碾压、凿阵斩首无人能挡。 是纯粹的极致武力派统帅,一身蛮力足以镇压千军万马,硬碰硬团战杀伤力冠绝当代。 “竟然是八马将新文礼!” 赵尘看完新文礼的属性面板,不由心下一惊。 他是怎么也想不明白,新文礼为什么会和黄巾军掺和到一起? 新文礼是小说《说唐》《兴唐传》《瓦岗英雄》中的虚构人物,隋朝虹霓关总兵,天下第十一条好汉。 因其拥有“横推八匹马“之力得名“八马将“,使用重达二百斤的铁方槊与金睛骆驼,亲属包括妹妹新月娥与妻子东方玉梅。 在各版本故事中,新文礼展现出不同命运。 《兴唐传》记载其被罗士信重伤后遭裴元庆击败,因妹妹献关投降而撞柱自尽。 《说唐》描述其设计杀死裴元庆后遭瓦岗众将围攻致死。 《瓦岗英雄》则称其被王伯当毒箭射中左眼身亡。 京剧《虹霓关》中该角色被命名为辛文礼。 新文礼这个人怎么说呢? 在演义世界里,他绝对是一尊不折不扣的猛人。 武力强横、蛮力逆天、冲阵无敌,属于最纯粹的“战场推土机”。 论单打硬刚,他不如宇文成都、裴元庆那般近乎;可若论大军混战、正面破阵、一将冲崩万军,整个隋唐世界,能稳压他的人寥寥无几。 他不懂计谋、不懂迂回、不懂兵家诡道。 但他根本不需要懂。 绝对的蛮力,便是最粗暴、最无解的战法。 横推八马、倒曳九牛! 单单这八个字,便足以证明此人的恐怖。 第194章 新文礼的不屑 赵尘心中凝重万分。 原本他以为,张角麾下最强不过波才、张梁、张宝之流。 万万没想到,张角竟暗中收服了新文礼这等猛将! 难怪黄巾五十万大军稳如泰山、能和阳平关里的那帮人斗这么久。 要知道,就赵尘知道的,阳平关内就有贺若弼,甘宁,张任,单雄信这四员大将。 哪怕兵力有着差距,但在四人的合力之下,还能游刃有余,想来张角手下除了新文礼外,肯定还有黄巾军将领以外的其余能人。 新文礼这边见对面军阵让开了一条道路,两骑从中走了出来。 一人面容英俊,身着白金战甲,气质威严,但身周却没有那股强者的气质,一看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白脸。 反倒是此人旁边那个,身形魁梧,手持大刀,面容沉稳,一看便知不凡。 不过看二人的站位,显然那个小白脸是头头,那个壮汉是他的手下。 新文礼不屑地撇了撇嘴,他平生最看不惯的就是这等贵公子。 自己手上没啥本事,还就爱上战场出风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新文礼可以肯定,若是没有那个壮汉在一旁辅佐,这个小白脸恐怕连排兵布阵都不会。 呃,怎么说呢? 新文礼这个想法其实是正确的,如果没有韩世忠的话,赵尘还真就连排兵布阵都弄不好。 以他如今的统帅能力,几百人的军队倒是可以简单调度一下,甚至与别人交手也问题不大。 但是近五万人的军队,不是赵尘没有志气,是他真的做不到啊。 而且赵尘他本身也不擅长这些,以他如今那丁点属性,太精细的活也干不了,不过他知人善任呢,他会用人啊,身为上位者,仅这一点便足矣。 但这些新文礼自然是不知道的,他也不想要知道。 “区区一介白面书生,也敢统兵出征,驰援战局?” 新文礼嘴上说着,但他却是没有察觉到,在他的身侧,一名身着戎装,长相貌美的女子,正双眼放光地看着赵尘。 只见这女子,身穿一身利落贴身的玄色软鳞战甲,甲片乌光莹润,轻而坚韧,不似重甲武将那般粗笨压迫,却将她高挑挺拔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 身姿纤秾合度,腰肢紧致利落,肩背平直舒展,没有寻常女子的柔弱扭捏,反倒带着常年习武沙场沉淀出的英挺飒然。双腿修长笔直,立于阵前稳如苍松,一举一动皆带着习武之人的利落风骨。 容貌更是绝代风华,艳而不俗,锐而不娇。 眉如远山裁墨,锋锐微微上扬,自带三分凛然傲气,无半分闺阁脂粉气;眼若寒星秋水,瞳光清亮透彻,黑白分明。 琼鼻精致挺翘,唇线清冽分明,肤色皎白如玉,明明是一副倾国倾城的绝美容颜,偏偏眉宇间凝着一层淡淡的疏离冷意,生人难近。 一头乌黑长发高束成利落的马尾,仅一根素黑玉簪稳稳固定,无珠翠点缀,无绫罗装饰,极简素净,愈发衬得她眉眼锋利、风骨凛然。 此女不是别人,正是新文礼的亲妹,新月娥。 新月娥是《兴唐传》里虹霓关总兵新文礼的亲妹妹,是一位容貌绝色、智勇双全、精通刀法暗器又深谙守城谋略的女将。 原着主线中,兄长新文礼被罗士信重创后重伤卧床,关内军务尽数交由她一人执掌,她凭一己之力布下重重陷阱,先是设计诱杀隋唐四猛之首罗士信,又依靠飞刀、套索接连生擒程咬金、齐国远等多名瓦岗大将,硬生生凭一座城关拦住瓦岗大军许久。 在看清隋朝大势倾颓、兄长空有蛮力却刚愎自用,死守虹霓关只会落得全军覆灭、满门惨死的结局后,她为保全关内军民,主动与瓦岗谈判,看中箭术出众的王伯当,提出联姻献关的条件,本是借婚事为所有人谋求生路,可她回关劝说兄长归降时,性格刚烈的新文礼与妻子东方玉梅不愿降敌,双双自尽。 这也让假意答应婚事、记恨她害死罗士信的王伯当心生怨怼,二人成婚当晚,王伯当便出手将新月娥刺死。 当然,这只是第一个版本,在影视剧改编剧情里,故事设定大幅改动,新月娥对阵罗成时心生倾慕,后续即便因兄长新文礼被李密下令处斩一事心生隔阂,最终还是放下恩怨与罗成成婚,相伴相守。 先后诞下长子罗通与遗腹子罗平,长子罗通日后成为赫赫有名的扫北名将,次子罗平则承载着平安顺遂的期许长大。 军阵前,新月娥望着对面那身骑白马、身着白金战甲的身影,一双美目之中不禁亮起了小星星。 她长这么大,何时见过如此英俊、气质还这般独特的男子。 心底莫名涌起一抹悸动,精致的笑脸上闪过一抹羞红。 不过还好因为天色的原因,这一抹羞红并没有被人察觉到。 此时的新文礼还不知道,自家的小棉袄有着向外漏风的趋势 新文礼催马上前两步,嘴角勾起一抹嗤笑,手中铁方槊微微一震,槊尖寒光冷冽逼人。 “小子,看你衣着华贵、气度不凡,想必是哪家诸侯宗室子弟,出来捞军功、混资历的吧?” “可惜,战场不是你耍威风的地方。” “你身边的这个,倒是有几分本事,勉强配得上与本将对话。” “至于你……” 新文礼摇头冷笑,满眼不屑。 “手无缚鸡之力,不懂沙场凶险,纯属拖累三军的累赘!” 这番话说得直白又刻薄,丝毫没有将赵尘放在眼里。 对面阵前,韩世忠闻言,双目瞬间一沉,周身战意肃杀骤然翻涌。 身为下属,绝不允许他人当众辱没自家主公! 但还不等韩世忠有所动作,赵尘便示意其不必说话,自己催马上前两步,表情平静,甚至嘴角还带着一抹笑意。 “这位壮士如此魁梧,看着的确不凡,只是……” 听到前半句话,新文礼以为这个小白脸是被自己吓住了,心中刚升起一抹得意,可是还不等他嘲讽,赵尘接下来的话紧接着传来。 “只是可惜,你也只是会以貌取人,可能有着一把子力气,但却算不上什么英雄。” 第195章 韩世忠战八马将! 一句话落地,如风落惊雷,瞬间震得阵前气氛彻底凝固。 新文礼脸上的得意骤然僵失,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暴怒! 他纵横沙场这么多年,凭一身横推八马的盖世蛮力,威震四方,所向披靡。 寻常人见他无不心惊胆战、拱手避让,谁敢当众对他说出这般轻辱之言? 更何况是眼前这个被他认定为废物纨绔的白面书生! “你说什么?!” 新文礼双目赤红,滔天煞气轰然炸开,周身狂风骤起,黑甲披风烈烈狂舞,手中千斤铁方槊骤然震颤,发出刺耳的嗡鸣巨响。 地面积尘层层翻卷,一股碾压千军的霸道蛮力死死锁定赵尘!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评论我算不算英雄!” “小子!你可敢出来与我一战!看看是你的嘴硬!还是本将手中的兵刃更硬!” 暴怒之下,新文礼胯下黑风吞天兽焦躁刨地,四蹄踏起漫天土石,已然蓄势待冲。 对面,韩世忠目光一凛,瞬间提刀蓄势,只要新文礼敢动,他便会第一时间动手。 军阵中的新月娥也是一脸的担忧,生怕这个长相不错的小先生,会被自家愤怒的兄长砸成肉泥。 可身处狂风煞气中心的赵尘,依旧面色从容,策马静立,丝毫不受这滔天威压影响。 他淡淡望着暴怒癫狂的新文礼,声音平静却字字诛心,再度开口: “蛮力再强,只可为将,不可为帅。” “你一身勇力,冲锋破阵的确是一把好手,却心性骄狂、目光短浅,有勇无谋、恃武自大。” “为将者,只知蛮干,不懂审势、不懂藏拙、不懂进退,是为莽夫。” “为帅者,当观天时、察地利、断存亡、定全局。你手握十万精锐优势,却一眼看不清战局真假,一心只知正面碾压逞凶。” “匹夫之勇,何谈英雄?” 赵尘的这一番话,每一字,每一句,都在戳新文礼的脊梁骨。 新文礼这辈子最自负的就是一身蛮力、沙场武勇,最厌恶的就是旁人说他有勇无谋! 赵尘这番话,精准戳中他的逆鳞! “放肆!!” 新文礼勃然大怒,胸腔怒火熊熊燃烧,杀意冲天而起。 “黄口小儿也敢妄论将帅大道!” “今日我必斩你首级,悬于山道,警示天下!” 他双臂猛然发力,千斤铁方槊高高扬起,槊尖寒芒刺透夜色,一股足以崩军碎阵的恐怖力量轰然凝聚。 战马一声长鸣,新文礼策马冲出,声音从内里传出,响彻整座官道。 “出来一战!” “哼!” 韩世忠冷哼一声,当即拍马而出,金背砍山刀上折射出一抹冷芒。 他早已忍耐新文礼多时,这厮这般狂妄,他倒要看看其手上到底有几分功夫。 “就凭你也想与我家大王交手!本帅今天就来教教你,什么叫做尊卑!” 一声沉喝炸破夜风,韩世忠策马疾冲而出! 胯下战马四蹄翻飞,踏得山道尘土激荡,一身战甲在夜色火光下熠熠生辉,凛冽刀势直冲云霄。 新文礼见冲来的是韩世忠,非但不惧,反倒眼底闪过一抹狰狞。 “他人走狗,也敢拦本将去路!” “既然你急着送死,本将就先斩你,再屠你家主子!” 他怒吼之间,手中铁方槊裹挟万钧蛮力,带着撕裂空气的爆鸣,狠狠横砸而出! 横摧八极槊! 这一击势大力沉,槊风压迫得周遭空气炸裂,地面碎石尽数震飞! 面对这开山裂石的恐怖一击,韩世忠面色分毫未变。 双目锁定砸来的重槊,韩世忠手腕骤然发力,金背砍山刀横空硬挡! 铛——! 金铁相撞的爆鸣震得整条山道嗡嗡震颤,火星如同暴雨一般四下溅射,灼热的铁屑落在地面枯草上,瞬间燎起点点星火。 新文礼这一记横摧八极槊力道如山崩海啸,千斤铁槊压下的瞬间,韩世忠胯下战马四蹄猛地深陷泥土半寸,泥土顺着马蹄缝隙向外翻涌,整条山道都跟着微微摇晃。 韩世忠双臂青筋暴起,双手死死攥紧金背砍山刀。 刀身弯出一道极细微的弧光,体内真气尽数灌注刀杆,硬生生扛下这无匹的巨力。 不等他喘息半分,新文礼眸中凶光暴涨,蛮龙真气在周身翻涌成淡黑色气浪,手腕一转,沉重铁槊顺势斜撩,槊刃裹挟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劈韩世忠肩甲,槊风扫过之处,路边矮树尽数拦腰折断,断口平整光滑。 韩世忠不敢硬接这刁钻横撩,腰腹猛地发力,胯下战马人立半尺,身形借马势向后急撤半丈,大刀竖在身前格挡。 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碰撞,巨大的反震之力顺着刀柄窜上手臂,韩世忠虎口撕裂,丝丝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哈哈哈!就这点本事吗!不够,不够!” 新文礼见状放声狂笑,攻势越发狂暴,铁槊大开大合,上砸头颅、下扫马腿、横劈腰腹,招招皆是同归于尽的搏命打法。 槊影铺天盖地,漆黑的罡气缠绕槊身,在夜色里拉出一道道黑亮弧光,方圆数丈之内全是槊风碾压的真空地带,碎石、尘土、断枝被气流卷得漫天飞舞,肉眼几乎看不清他的动作,只听见连绵不绝的轰响,如同千百重锤轮番砸击巨石。 韩世忠不与他比拼蛮力,刀法走沉稳守御之路,金背大刀翻飞如厚重铁盾,刀罡凝作一层淡金屏障护住周身。 每当铁槊轰来,他便以巧劲卸开大半力道,刀身贴着槊杆滑开,顺势横削新文礼持槊的手腕,攻防转换间毫无破绽。 刀锋擦过新文礼臂甲,刮出一串刺眼火花,甲片被削下数片飞落地面。 二人两匹战马来回冲撞缠斗,马蹄疯狂践踏泥土,两道人影在漫天尘土中分分合合。新文礼打得性起,怒吼一声催动全部蛮龙真气,周身黑气暴涨三尺,双手握住槊杆高高举过头顶,全身筋骨噼啪作响,整个人连人带马向前猛冲,铁槊裹挟山岳倾覆之势垂直劈落,地面被槊风提前压出一道深深沟壑。 这一击乃是新文礼的一式杀招,整片山道的空气都仿佛凝固,黄巾将士见状齐齐屏息,新月娥更是心脏提到嗓子眼,指尖死死攥紧腰间柳叶飞刀,随时准备上前驰援兄长。 韩世忠神色凝重,双腿紧夹马腹,双脚踩实马镫,全身真气尽数汇聚刀身,金背砍山刀向上斜撩,刀身与槊杆正面相撞! 第196章 伯仲之间 轰隆! 巨大的冲击波以二人交战处为圆心轰然炸开,环形尘土巨浪冲天而起,将两道身影彻底吞没,两侧阵列的士兵纷纷后退遮眼,耳边只剩下经久不散的金属嗡鸣。 尘土稍稍散去,只见新文礼坐于马上,手臂微微发抖,肩头气血翻涌,虎口早已崩裂淌血;韩世忠额角渗出细密冷汗,持刀的手臂微微震颤,刀身布满细密凹痕,胯下战马粗重喘息,四蹄不停原地踏动。 短短数十回合狂猛厮杀,二人皆是未能占到上风。 新文礼恼羞成怒,眼中杀意更浓,再次催动铁槊冲杀而上,槊影再度笼罩四方,枪风呼啸不绝,誓要凭一身盖世蛮力碾碎身前阻拦之人。 韩世忠稳守本心,大刀层层叠叠布下防御刀网,刀光连绵不断,任凭对方攻势狂风骤雨,自岿然不动,两人再度缠斗在漫天风沙火光之中,槊击刀挡的巨响一刻不曾停歇。 二人缠斗百回合有余,依旧难分高下。 山道之上,金铁轰鸣从未断绝,火星漫天乱溅,满地尽是碎裂的甲片、凹陷的泥土与被罡气拦腰斩断的草木。 新文礼一身蛮龙力尽数倾泻,铁方槊狂轰猛砸,招招崩山裂石、不留余地,每一击都带着横推千军的霸道威势,槊风扫过,地面沟壑纵横、碎石纷飞,整片山道满目狼藉。 他早已打红了眼,胸腔怒火与战意在胸中交织翻腾,全然不顾气力消耗、周身震痛,心中只剩一个念头。 砸碎对手、撕裂防御、斩落敌将! 另一边的韩世忠,同样战意沸腾、寸步不让。 他不拼蛮力拼章法,不搏狂猛拼稳韧,金背大刀守得滴水不漏、攻得精准狠辣,无数次硬接千斤重槊、无数次借力卸力反打,硬生生扛住了新文礼狂风暴雨般的绝杀攻势。 刀光层层叠叠如铁壁城关,任凭槊影滔天、煞气盖地,始终稳稳钉在阵前,分毫不退。 二人全力死战、硬碰极致,杀得难分难解、旗鼓相当! 谁也压不倒谁,谁也破不了谁的防御,谁也无法在短时间内取胜。 越是缠斗,二人越是凶性迸发,眼神愈发赤红,招式彻底放开束缚,已然褪去试探、褪去留手,完全是以命相搏、不死不休的拼命架势! 马蹄疯狂冲撞,金铁爆鸣连绵不绝,冲天气浪一次次席卷四野,两军数十万将士屏息僵立,全场只剩兵刃交击的轰鸣与狂风呼啸之声。 再打下去,唯有两败俱伤、重伤力竭,甚至落得同归于尽的结局! 就在这二人即将拼命、战局濒临失控的刹那—— 两道清亮威严的喝止声,同一时间、同步炸响阵前! “韩世忠,回来!” “兄长,停手!” 左侧中军,赵尘眉目淡然,声线沉稳有力,穿透漫天杀伐巨响,清晰落入韩世忠耳中。 右侧阵旁,新月娥黛眉紧蹙,清脆却凌厉的喝声同步传开,精准打断了新文礼的狂暴攻势! 两声令下,分属敌我,却齐齐镇住了阵前死战的两大猛将! 最先回神的是韩世忠。 他心性沉稳、军纪刻骨,主公令出,无有不从。 他哪怕战意滔天、余劲未消,依旧强行压下胸中杀念,手腕猛地一收,翻飞刀势骤然定格。 铮! 金背砍山刀瞬间归稳,护体刀罡尽数敛去,他勒马后撤数步,挺拔身姿依旧稳如苍松,只是呼吸略显急促,虎口血迹斑驳,战甲上布满厮杀痕迹。 而暴怒上头的新文礼,犹自不肯罢休,铁方槊依旧带着千钧之势狠狠向前砸落,欲追斩一击。 “兄长!住手!” 新月娥见状,再度厉声急喝,眸光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静警示。 这一声,终于敲醒了彻底沉浸在厮杀中的新文礼。 他蛮力已蓄至巅峰,槊刃距韩世忠不过咫尺,只需半寸便可相撞,可耳畔亲妹的警示、心中残存的理智,硬生生让他狂猛攻势戛然而止! 轰——! 铁方槊重重顿砸在山道地面,槊尖深深嵌入土石之中,震得整片地面剧烈震颤,尘土高高扬起! 狂暴的槊风骤然消散,冲天煞气缓缓回落。 新文礼粗重喘息,胸膛剧烈起伏,双目赤红如血,满头大汗浸透发鬓,双臂肌肉酸胀震颤,虎口崩裂的鲜血顺着槊杆缓缓滴落。 他死死盯着对面的韩世忠,满脸不甘与难以置信。 这是他征战沙场以来,极少遇到的硬仗! 韩世忠同样调息敛势,握刀伫立,目光冷冽平静,正视前方强敌,不骄不馁、不怯不退。 两人遥遥对峙,人马俱疲、战力持平、伤痕相当。 漫天风沙缓缓落定,响彻山道的金铁交鸣彻底停歇。 两军数十万将士鸦雀无声,所有人望着阵前势均力敌的两大猛将,心中只剩无尽震撼。 赵尘看着场中对峙的二人,眸光一转,看向了黄巾军阵前那面貌秀美的女子。 洞察之眼发动,一组数据呈现在眼前。 人物:新月娥(王级人才) 统帅:87。 武力:91。 智力:82。 政治:55。 魅力:94。 心法:地级心法《玄霜诀》 武技:绣绒灭月刀术,万花绝影暗器。 特性:慧眼破骄(s)对阵狂傲、恃武自大型武将时,自身武力+3,破招、预判、躲闪概率大幅暴涨。 极易看穿蛮力武将招式破绽,精准克制无脑强攻、有勇无谋的对手。 孤城绝智(s)独守城关、劣势守城、以寡敌众战局中,全军防御韧性、阵型稳定性、续航能力提升40%。 擅长布陷阱、设伏兵、固城御敌,极善以弱阻强、拖垮重兵碾压之势,军心永不溃散。 审势明断(a)心性通透冷静,临阵不躁、遇险不乱,极会权衡战局利弊。 自身不易被激怒、不易被话术攻心,能精准判断大势进退,乱世择势、取舍果决,绝非愚忠愚勇之辈。 特殊兵种:无。 武器:寒月绣绒刀(钻石级武器)武力+3。 坐骑:无。 简介:巾帼名将,虹霓关核心主事,貌美倾城、智勇双绝、心思剔透。 自幼苦修刀马、暗器、守城兵法,刀法刁钻凌厉、身法灵动无双,近战可硬碰猛将,远攻可暗器封敌。 曾代兄掌关,独镇虹霓雄关,设伏斩杀绝世猛将、连擒多员顶级名将,以一关之力硬挡大军许久。 不擅朝堂政治,却极擅沙场陷阵、守城御敌、劣势翻盘,克制一切骄狂莽夫、蛮力武将,是难得一见、能独当一面、智勇兼备的顶尖女帅。 第197章 稳步推进 赵尘眼底闪过一抹恍然,原来这女子便是新月娥。 感受到了赵尘的目光,新月娥的目光也是投了过来。 二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不知怎么的,新月娥只觉心神一震,面颊上悄然攀上两抹红晕。 赵尘表情一滞,满脑子问号,不是姐们?你脸红个泡泡茶壶啊。 收回目光,赵尘看向回来的韩世忠,不禁小声问道。 “伤势如何?” 韩世忠摇了摇头,稍微感受了一下体内的状况,这才开口说道。 “多谢大王担心,末将这些只是皮外伤,并不会影响接下来的战斗。” 赵尘听后松了口气,他如今手底下可就韩世忠这一张牌,若是韩世忠出了什么问题?那他还真就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办才好了。 虽然论战力王敖老祖还在军中,但如果不是必要的话,赵尘是不想去请这位老神仙帮忙的。 而且你哪怕请了,人家乐不立邦,也是另一回事。 再说了,哪怕王敖老祖愿意出手,那这五万大军又有谁来统领?难道要让他这个才五十出头的人来当统帅? 所以韩世忠现在是相当重要的,不管是作为战将,又或者是统帅,都是不可或缺的战力。 另一边,新月娥也是收起心中的那一点异样,看着策马回来的兄长担忧道。 “兄长,你没事吧?” 新文礼还不知道自家小棉袄有着漏风的趋向,此时的他依旧意气风发,向地上啐了口唾沫,神态极傲道。 “呸!没事没事,那个狗东西虽然有些实力,但还并不是我的对手。” 新月娥听了此话,心下也不禁松了口气。 接着目光投向对面,尤其是在赵尘那张脸上多停留了几秒,这才语气略带凝重道。 “那兄长,我们接下来要如何?” 新文礼闻言,粗重的喘息渐渐平复,只是眼底的凶戾依旧未曾散去。他死死盯着对面调息的韩世忠,臂膀依旧酸胀发麻,虎口的血痕刺目惊心。 方才百回合死战,他拼尽一身蛮龙神力,猛攻不止,本以为能以绝对蛮力碾压破敌,打碎对方防线,结果竟是久攻不下,平分秋色。 对素来自负、纵横沙场鲜有敌手的他而言,已是莫大的屈辱。 “如何?自然是继续强攻!” 新文礼握紧沉重的铁方槊,槊尖从土石之中缓缓拔起,带起一地碎渣,槊身残留的金铁余鸣嗡嗡作响。 他面色狠厉,厉声喝道。 “区区他人的一条狗,便将我死死拖住,若是传出去,我新文礼颜面何存?” “我手中握有十万大军,难道还怕了他区区五万人不成!” 声浪滚滚,震得周遭空气微微震颤。 新月娥轻轻摇头,秋水般的眸子里满是清醒与凝重,丝毫没有被兄长的战意裹挟。 她自幼随兄征战,最清楚新文礼的短板。 兄长天生神力、横练无敌,一身武勇少有敌手,却也正因这一身蛮力,心性愈发骄躁,只知死打硬拼,不懂审势止损。 方才那场厮杀,旁人只看见二人势均力敌、不分胜负,可新月娥看得比谁都透彻。 新文礼全程没有收力,气力消耗十不存四,蛮力后劲已然空虚,招式渐渐浮躁空洞。 反观那韩世忠,守势绵密沉稳、张弛有度,借力卸力极为老道,看似同样疲惫,实则底蕴尚存。 若是再打下去,兄长气力耗尽,必然会被对方抓住破绽、反压制落败。 “兄长,不可再战。” 新月娥策马靠近半步,声音清亮坚定,不带半分退让。 “此人稳韧善守,耐力远胜你我预判,你强攻百回合,气力损耗过重,再缠斗下去,只会落入下风。” 她抬眸望向对面军前那道年轻挺拔的身影,眸光沉沉,继续说道。 “更何况,那白马青年坐镇中军,镇定自若,全程未出一策一兵,显然留有后手。” “此人能收服那等猛将,也绝对不是无谋之人,想来心中必有沟壑,留有后手。” 新文礼眉头狠狠一皱,满脸不耐。 “小妹,你今日怎的如此畏手畏脚?打仗便是勇者胜!何须惧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你这般说辞,岂不是仗他人志气,灭咱们的威风?” “这不是灭咱们的威风,是审势。” 新月娥语气愈发凝重。 “沙场交锋,蛮力为次,料敌为先。” “兄长你勇冠三军,却最易被对手以节奏牵制,今日贸然死拼,得不偿失。” 她目光扫过前方规整沉稳的军阵,又远眺连绵山峦的地势,迅速理清利弊,沉声献策。 “依我之见,暂且收兵整阵,不与其正面厮杀。” “我军兵力雄厚,无需急于一时。” “先令弓弩压阵,稳步推进,逼对方后撤,消耗其军心体力,待敌军疲惫松懈,我们再全军总攻,一举破阵。” 这番话语条理清晰、利弊分明,将战场虚实、敌我优劣看得通透至极。 一旁的几名黄巾军将领闻言,皆是暗暗点头,心底佩服不已。 新文礼虽骄傲自负,却唯独对自家妹妹极为信服,知道她的聪慧。 他强忍心中不甘,狠狠瞪了一眼对面的韩世忠,闷哼一声。 “好!便依你所言!暂且收势,养精蓄锐!我倒要看看,他们还有几分手段!” 说罢,他抬手一挥,厉声传令。 “全军列阵!弓弩前置,步步推进,压敌阵脚,不许贸然出手!” 军令层层传递而出。 顷刻间,黄巾军精锐迅速动势,一排排硬弩兵跨步上前,搭箭上弦,黝黑的箭镞齐齐对准宁军阵地,森寒的箭光映亮旷野,一股沉重的压制感瞬间笼罩全场。 盾兵层层叠叠推进,稳步压前,阵型严丝合缝,不躁不冒。 黑压压的盾阵如同移动的铁墙,自远处缓缓碾压而来。 一步,一步。 每一次全军齐踏落地,地面便传来一阵沉闷的震颤,如同雷霆隐于地底,压得人胸腔发闷、呼吸滞涩。 万千弩矢寒芒森列,密密麻麻直指前方汉军阵列,箭风未起,那股铺天盖地的压制力已然先至。 原本喧嚣厮杀的战场,此刻寂静得可怕。 唯有大军整齐划一的踏步声、甲叶摩擦的轻响、弓弦绷紧的细微嗡鸣,在空旷山道间层层回荡。 军阵之中,赵尘立于白马之上,身姿挺拔从容,眸光冷冽平静,将敌军所有动向尽收眼底。 第198章 小队行动 一旁的韩世忠紧握刀柄,望着迎面压来的厚重敌阵,神色肃然,沉声开口。 “大王,敌军以大阵稳压而来,对方十万兵力层层铺开,虽山道狭窄能削弱其人数优势,但长久被弓弩压制,我军士卒士气、体力、阵型都会持续损耗,被动至极。” 赵尘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己方严整的军阵,声音沉稳淡然。 “我知道。” 接着,他的目光看向身旁的贾诩,面带笑容道。 “还请先生教我,如何破局。” 有这么一位大谋士在,哪还需要自己多费脑子。 看着赵尘那甩手掌柜的样子,贾诩苦笑一声,但也没有推辞,谁让他被自家主公给卖了呢。 稍作思索,贾诩眼底闪过一抹冷光,随即面带笑容道。 “宁王,如今山道狭隘,敌军十万大军挤压一线,盾在前、弩在后,看似攻守兼备,实则阵型固化、进退笨拙。敌军步步推进,是想逼我军被动接消耗,拖到我军心疲惫,再一举总攻。” “可他们忘了,狭道重兵,最怕首尾不相顾。” 赵尘顺势问道。 “先生之计,该如何乱其阵、破其稳?” 贾诩轻笑一声,从容道出破局之策。 “三步走。” “其一,扰其心,断其眼。敌军推进全靠阵中传令旗手、斥候联动。” “我们可传令宁王手下流沙出手,暗杀斥候、斩旗断讯,让前部大阵失其指挥,进退无据。” “无人调度,再稳的阵型,也会渐渐自乱。” “其二,借地利,崩其前。” “左右山道山林陡坡,我们可命人布下滚木落石机关。待敌军前盾完全踏入最佳隘口,即刻触发机关。” “巨石滚木自上而下倾泻,专砸前排盾兵,碎其壁垒、乱其先锋,让碾压大阵瞬间崩盘。” “其三,趁其乱,击其虚。敌“军大乱之际,便是世忠将军的时机。 “不与乱兵缠斗,单骑直凿中军,目标不杀士卒、直冲他们所在指挥位。” 此言一出,韩世忠瞬间恍然。 贾诩沉声补道。 “这支黄巾军的统帅将军看其性格,便不可能想出步步为营之策,其内部肯定还有更加善谋之人,只要生擒了此人,敌军必将陷入混乱,到那时,才是我们总攻的最好时机。” 整套谋略层层递进、环环相扣,精准掐死敌军的战术短板、看透联军的强弱虚实,招招都是阴狠稳妥、一击破局的兵家上策。 赵尘听得心中大定,忍不住笑了一声。 “妙。” 赵尘颔首,语气从容笃定。 “便依先生此计行事。” 贾诩微微躬身,浅笑拱手。 “宁王分忧,是在下分内之事。” 赵尘目光锐利,当即沉声下达军令,字字铿锵,落子定局。 “传我命令!” “即刻联络卫庄,依计行事,全力截杀敌军游骑斥候,斩断阵中传令旗手,封锁敌军所有讯息联动!” “传令刘慧娘,令她领一队伏兵,往后方山林,全员蛰伏待命,无我号令,任何人不得妄动,静待敌军前遁入隘!” 两道军令飞速传出,隐秘在山林阴影中的流沙刺客闻声而动,身形轻晃,尽数消融在密林黑雾之中,无声无息奔赴战局各处。 韩世忠抱拳肃立,铠甲铿锵作响,战意凛然。 “末将随时待命,只需敌军阵乱,即刻领金戈铁卫凿营,直取敌之中枢!” 赵尘微微点头,眼中也是难得闪过一抹兴奋。 视线再度投向对面战场。 此时的黄巾军,依旧保持着极致规整的阵型,稳步向前碾压推进。 前排层层巨盾相连,筑起一道厚重的钢铁壁垒,挡住前路所有视野。 后排数万弩兵张弓搭箭,箭弦紧绷,森寒的箭镞泛着幽幽冷光,死死锁定前方汉军阵地,漫天杀机蓄而不发。 大地随着大军齐步踏动,持续传来沉闷震颤,压迫感如乌云盖顶,笼罩整片狭窄山道。 阵中,新文礼端坐战马之上,神色桀骜不耐,周身煞气翻涌。 看着对面敌军久久不动、甚至是隐隐向后撤退,他嗤笑出声,满脸鄙夷。 “一群胆小鬼!仗着地利不敢接战,待到将他们逼到死路,箭雨覆压,看尔等还能躲到何处!” 身旁的新月娥始终心神紧绷,美眸紧盯前方死寂的汉军阵列,心底的不安愈发浓烈。 太静了。 静得诡异,静得反常。 五万守军面对十万大军的碾压合围,竟然一点都不慌乱,甚至连阵列的调整都未曾有过半分,就那般静静伫立,慢慢后退,仿佛身后有什么助力一般。 “兄长,切莫轻敌。” 新月娥沉声提醒,纤手悄然握紧腰间弯刀。 “敌人并不是泛泛之辈,这般死寂,必有后手埋伏。” “后手?”新文礼满脸不屑,昂首冷哼道。 “就凭他们,能有什么后手?小妹,你便是太过谨慎,被对面一个毛头小子乱了心境!” 话音落下,他全然不顾新月娥的劝阻,厉声对着全军下令。 “全速推进!抵近射程!准备放箭!” 军令传下,前方推进的联军步伐骤然加快,厚重的盾阵轰然向前压进,一步步踏入山道最狭窄的隘口之地。 黄巾军推进,宁军变向后退,两方始终保持几百米的距离。 而也就在这进退之间,气氛也是变得越发古怪起来。 同一时间,距离此地颇远的密林之间。 四百人的小队悄无声息地来到一处空地之上。 慕容雪一身轻甲,在其身侧,是手握双剑的花木兰,以及听雪工会的几名女玩家。 “此地真是诡异,明明刚刚的环境还是月明星稀,可我们进入这片密林后,四周竟然变起了浓雾。” 温烬瑶背着长弓,表情凝重地说道。 “这应该就是阵法的威力,还真是玄妙。” 另外几人也是点了点头,阮桃汐看着手中的玉符,不禁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道。 “若是没有这玉符的帮助,我们哪怕知道了另外四座粮仓的位置,恐怕也要兜兜转转的迷失在雾气之中。” 身周众人纷纷点头,表示认同。 慕容雪接过玉符,转头对着另外三支队伍的人说道。 “时间紧迫,我们也该行动起来了,记住,速度一定要快,击溃黄巾军后一定不要破坏阵旗,而是要第一时间传讯,不然按照王敖老祖所说,我们不是一同破坏阵旗,便会立刻被迷雾所影响,悄无声息的被传送出去,而且张角也会在第一时间得到阵旗破坏的消息,所以我们必须要同一时间破坏阵旗!” 第199章 河北名将 杨再兴,吕蒙,张燕三人同时点了点头,表情严肃。 他们自然是知道其中的厉害,所以根本不敢大意,不想因为自己这一方的失误,而影响了整个局面。 又简单嘱咐几句,众人便领着各自的军队,向着四个方向疾驰而去。 杨再兴一马当先,腰间的玉符散发出盈盈清光,将他本人以及身后的公孙赞外加一百白马义从笼罩在内。 银甲亮彻雾色,白马踏碎枯枝,杨再兴金枪斜挎鞍侧,身姿挺拔如锋,周身凛冽战意压得周遭雾霭微微退散。 他性情刚烈果决,领命之后毫无拖沓,一马当先疾驰突进,身后公孙瓒白袍如雪,紧随其后。 一百白马义从皆是精锐骑卒,人马披素、气息凝练,队列严整不乱。 马蹄裹着软劲,避开枯枝碎石,全程静音奔袭,没有发出半分杂乱声响,尽显百战精锐的素养。 “按照之前探查的消息,再有一千米,便是青龙峡谷的位置,一名黄巾将领镇守,黄巾军士兵足有千人。” 公孙瓒目光锐利,透过稀薄雾层捕捉到林间隐约的人影晃动,低声禀报道。 公孙瓒话音落下的瞬间,林间浓雾深处,已然隐隐传出整齐的甲叶摩擦声与士卒巡防的踏步声。 正前方,青龙峡谷之中,一千名黄巾军士兵组成一支支十人小队,沿着谷口内外往复巡防。 一座军帐之中,一名身形雄武,面容方正的男子坐于大帐最中间,手中拿着一卷帛书,一边看,一边皱着眉头,嘴里还时不时的小声嘟囔几句。 “这写的都是些什么破玩意,怎么这上面的字我都认识?但怎么连一起就有些看不懂了呢?这真的是什么兵书吗?怎的如此复杂?” 男子名为武安国,本来是一名玩家手底下的武将,但因为国土被黄巾军所占领,自己领兵被俘,无奈之下投奔了张角。 他因为实力不错,再加上性格踏实,被张角任命为青龙谷的统领,负责镇守四象大阵中的青龙阵。 没错,这个武安国,正是原本三国演义中孔融麾下,那个在虎牢关被吕布所伤,手持大锤的猛将。 武安国,是元末明初小说家罗贯中着作的古典名着《三国演义》中的人物。 兵器为长柄铁锤。在虎牢关之战中,作为北海太守孔融的部将迎战吕布,被吕布一戟斩断手腕,随后被八路诸侯救下。 在虎牢关之战中,武安国持五十斤铁锤迎战吕布,与其大战十余回合后被斩断手腕,弃锤而走。 战斗中,吕布以画戟斩断其手腕,武安国弃锤撤退,最终被八路诸侯救出。 能和吕布斗个十几个回合,可见武安国的实力还是有的,而且绝对弱不了。 只是在后来的演绎之中,就没有这位的戏份了,也不知道这位的下场到底如何? 可能被斩去手腕后,上不了战场,最后郁郁而终了也说不定。 武安国手中的这本兵书,乃是之前他所结交的一名玩家所赠送的,说这是不是本奇书,学成之后,可统千军万马。 当时武安国就信了,只是翻阅了这么长时间,上面那些弯弯曲曲的大道理,看得他脑袋很大,完全理解不了上面的含义。 “哎!” 长长的叹了口气,武安国将手中的书册放在一旁,觉得自己还是太过愚笨了,明明奇书就在眼前,自己却是根本看不懂,真是浪费这大好的天赋。 无奈的摇了摇头,武安国正想熄灯歇息,但也就在这时,帐外传来了阵阵马蹄之声。 “什么情况?” 武安国面色一沉,心中莫名升起一抹不祥的预感。 不再犹豫,武安国拿起一侧的大锤,大跨步地便出了营帐。 随着其走动带起来的阵阵微风,被他随手放置一旁的兵书随风飘动,最后合上,只见上面写着几个大字。 《三十六计》。 武安国刚走出军帐,便瞧见手底下的一众将士一个个如临大敌,眼底满是迷茫。 这里的情况在场的都有了解,毕竟都驻守了这么多时日了,哪怕是傻子,也能摸清其中的些许门道。 按道理来说,这种地方除了他们这些镇守的士兵以外,就不应该有外人能抵达此地才对。 可当下这阵阵马蹄之声,属实是让他们的心情都变得忐忑起来。 武安国面色一沉,冷声呵斥道。 “都在这里傻站着干什么?还不立刻结阵!对敌!” 虽然他对这阵阵马蹄声也感到了奇怪,但身为将领的素质还在,不管为什么,来者绝对是敌非友! 只要知道这一点就足够了,他会用手中的大锤,将任何胆敢来犯的敌人击溃! 一声喝落,慌乱的黄巾士卒瞬间回神。 众人不敢迟疑,飞快执戈举盾,千人队伍迅速合拢阵型,枪刃朝外,层层林立,硬生生在谷口铺开一道厚重的步军防线。 甲叶齐鸣,阵线成型,肃杀之气瞬间压过了山谷里的迷茫惶恐。 武安国单手拖着五十斤重锤,大步行至阵前。 铁锤拖地,刮出刺耳的细碎摩擦声,沉厚寒意扑面而来。 浓雾翻滚不休,马蹄声越来越近,不急不缓,稳得让人心头发慌。 下一刻,白茫茫的雾层被一股凛冽战意硬生生剖开。 一队银甲铁骑,静静出现在谷口山道之间。 白马素甲,枪刃凝霜,百人队列整整齐齐,无声伫立,没有冲锋、没有呐喊、没有半分躁动。 可越是安静,越让人窒息。 武安国瞳孔微微一缩,虽然他还没有与这支骑兵交手,但光从卖相以及那股气势,他便可以肯定这支军队不可小觑。 不过武安国还是松了口气,只因眼前这支骑兵虽然气势十足,但数量也就堪堪百人。 反之,他这边足足千人军队,在十倍兵力的差距下,他有自信,可以稳稳吃下这支军队。 放下心中的大石,武安国的视线很快便锁定了这支骑兵最前方的两人,两人年纪都不大,20出头的样子。 一人身着银甲,手持金枪,后背黑色披风,衬得其越发英武。 另外一人,白衣白甲白马白披风,手中一柄银色长枪,面容俊美,真是好一员风流将军。 “尔是何人!” 武安国声如惊雷,锤前一指。 “此地为太平军禁地,贸然擅闯,尔等是不想活了吗!” 第200章 血战青龙阵 面对武安国气势汹汹的喝问,谷口前的银甲铁骑依旧纹丝不动,百人骑阵静如渊岳,连战马都温顺垂首,不闻半分嘶鸣。 杨再兴端坐马背,眼底无半分波澜,千人黄巾大阵、森然枪盾防线,在他眼中不过是一堆虚摆的架势。 他声线冷冽干脆,穿透沉沉雾霭,没有多余废话,只有一句宣判。 “记好了杀你之人。杨再兴!” 短短几个字,狂妄至极,却带着千锤百炼的杀伐底气,压得山谷风声一滞。 武安国闻言先是一怔,随即轰然怒笑,满脸讥讽。 “杨再兴?听都没听过!” 他手持重锤往前踏出一步,地面碎石震颤,一身老牌猛将的悍勇之气尽数铺开。 “区区百骑,也敢在我千人阵前大言不惭!” 面对武安国的嘲讽,杨再兴表情不变,手中金枪一指,双腿用力一夹马腹,单人单骑便冲了出去。 他没有说一句废话,只是身上那雄厚的杀气已经悄然锁定了武安国。 在杨再兴冲出去的第一时间,公孙赞便指挥着白马义从紧随其后。 百人骑阵如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银色洪流,不疾不徐紧随主将之后。 马蹄依旧裹劲收声,踏过枯枝软土全无杂音,精锐军纪贯彻分毫,只封死谷口退路,不提前冲杀、不制造巨响,严守隐秘破阵、不惊大阵的铁律。 阵前的武安国见状,眼底嗤笑更浓,凶性彻底暴涨。 “就凭你这点人马,也敢闯我军阵,简直找死!全军听令!给本将压上去!” 武安国又不是傻子,他手中的兵力占据着绝对的优势,何必与它正面对峙,能用简单的方式胜利,自然是最好不过。 一声令下! 山谷之内,千名黄巾士卒齐齐动了! 原本层层紧扣的盾枪大阵轰然前压,脚步齐整、甲叶轰鸣,黑压压的人潮如同海浪翻涌,带着一股厚重的风压,朝着银甲铁骑碾压而去。 枪林森森、盾墙巍巍,密密麻麻的兵刃反光铺满谷口,肉眼可见的兵力压制,足以让寻常精锐胆寒心怯。 武安国手提重锤站立在大军之中,满脸狞厉冷笑。 在他看来,百人对千人,足有十倍差距,对方再精锐,也终将被人海吞没、碾成肉泥。 哪怕那银甲小将略有几分本事,也绝不可能挡得住千人合围。 可下一秒,雾色炸裂! 杨再兴单人单骑,已然冲入大阵前沿! 面对密密麻麻的盾兵拦堵、枪戈封杀,他眼底没有半分迟疑,手中金枪骤然暴起! 嗡——! 浑厚枪罡轰然炸开! 凛冽的白色气劲席卷周遭丈许范围,近身数名举盾格挡的黄巾士卒只觉巨力滔天,厚重木盾瞬间崩裂粉碎,整个人连人带甲倒飞而出,口吐鲜血当场毙命! 枪影纵横,快如惊雷! 杨再兴不做纠缠、只求杀出一条道路! 他枪法霸道凌厉,手中虎头赞金枪,或挑、或扫、或扎,招招摧枯拉朽! 但凡拦路盾阵,一概强行崩碎! 但凡封堵枪戈,尽数震断崩飞! 原本严密厚实的千人大阵,在他极致的个人武勇面前,如同纸糊一般! 轰隆! 银甲身影一路狂飙突进,硬生生在黄巾军的人海盾墙之中,凿开一道笔直通透的血肉缺口! 短短数息,从阵前直接穿透至阵中! 千人压进的厚重阵线,瞬间被硬生生撕裂! “不可能!!” 武安国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 他见过猛将冲阵,却从未见过如此蛮横、如此迅捷的单人凿阵! 千人结阵的合围之势,竟被一人瞬间破防! 就在黄巾全军阵型错乱、前后脱节、军心震荡的刹那—— “白马义从,突进!” 公孙瓒冷喝一声,声落人动! 紧随其后的百人银色洪流瞬间提速! 凝练至极的骑阵顺着杨再兴凿开的致命缺口,长驱直入、贯阵而进! 白马踏阵,枪刃平齐! 精锐骑卒两两交错、攻防互补,不肆意屠戮、不分散乱杀,阵型始终紧凑凝练,顺着缺口疯狂碾压推进! 但凡慌乱躲闪的黄巾兵卒,尽数被枪阵挑翻、铁骑踏碎;但凡想要补位堵截的小队,瞬间被百骑洪流冲散撕碎! 原本用来合围碾压的千人大阵,此刻彻底陷入混乱。 前队被骑阵冲撞碾压,后队往前拥挤堆叠,左右阵型脱节散乱,士兵自相踩踏、慌乱奔逃,人声嘈杂、阵型崩碎,彻底失去所有指挥与抵抗能力。 武安国脸色彻底大变,心知大势已乱,再压兵卒只是徒增伤亡! 他咬牙怒喝,手提五十斤重锤,撇开乱兵,直奔阵中杨再兴杀去! “小儿休狂!敢破我军阵,拿命来!” 重锤裹挟千钧蛮力,凌空横扫,欲一击砸死这名乱阵敌将,挽回颓势! 杨再兴闻声回头,眼底无波无澜,唯有极致的冷冽。 毫不停留,杨再兴手腕一振,染血金枪瞬间定格,枪尖直指狂奔而来的武安国。 狂风呼啸,乱兵奔涌。 武安国舍弃乱军,孤身直冲阵心,五十斤重锤抡出漫天风压,势如猛虎下山。 阵中所有残存黄巾兵卒下意识停手张望,眼底仅剩一丝期盼,只盼自家将军一锤毙敌,逆转崩盘战局。 可杨再兴立于乱军正中,持枪立马,稳如磐石。 面对这好似可以毁天灭地的一锤,他不躲不闪,身形挺拔如枪。 在武安国毕生最强的一锤,在他眼底,却是破绽清晰、轨迹迟缓。 就在重锤即将落顶的刹那—— 杨再兴动了。 一枪出,无影无形。 铮! 清越枪鸣撕裂战场混乱喧嚣! 枪尖精准无比,轻点锤身侧面方寸死角,一股巧劲陡然爆发! 武安国只觉浑身千斤力道如同打入虚空,瞬间溃散一空,抡砸的巨力骤然反噬自身,庞大身躯猛地一晃,重心彻底崩塌,前冲之势硬生生被钉在原地! 仅仅一枪,高下分明! “什么!?” 武安国心神巨震,满脸骇然,心下第一次生出极致的惶恐。 他引以为傲的一锤,竟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的化解了! 未等他稳住失衡的身躯,杨再兴第二枪已然瞬至! 枪影横掠,快如闪电,枪锋贴着甲缝切入,凌厉枪气瞬间割裂武安国肩甲,带起一蓬血花,逼得他踉跄后退、狼狈不堪。 第201章 水浒好汉 招法乱了,体内气势翻涌,胆气尽失! 这一战的胜负,已经定了! 杨再兴根本不给武安国任何喘息调整的机会,手腕翻拧,金枪一吞一吐! 第三枪,夺命一枪! 寒芒贯空,直刺心口! 噗嗤! 鲜血狂喷! 锋利枪尖毫无阻碍穿透重甲,贯穿胸膛! 武安国魁梧的身躯骤然僵死在原地,高举重锤的手臂彻底脱力,沉重巨锤“哐当”砸落尘土。 他双目圆瞪,死死盯着眼前这名年轻的银甲将领,眼底满是不甘、震撼与难以置信。 “我……不服……” 低沉怒吼卡在喉间,武安国头颅一垂,生机彻底断绝,轰然栽倒,血染黄土! 阵前主将,当场阵亡! 亲眼目睹武安国惨死的黄巾士卒,最后一丝抵抗意志彻底粉碎。 本来就被白马义从冲得支离破碎的军阵,彻底溃散! “将军死了!快跑啊!!” “降了!我等愿降!” 哭喊、嘶吼、哀嚎响彻山谷。 无数黄巾兵卒弃戈丢盾,四散奔逃,有的直接弃械跪伏在地,瑟瑟发抖,再无半分战意。 外围,白马义从已然完全接管战场。 百人铁骑顺着杨再兴凿开的缺口贯穿大阵,随后迅速分流合围,进退有度、杀伐有序。 但凡顽抗者,枪挑马踏,顷刻肃清。 但凡跪地投降者,一概羁押不杀。 浓雾封锁山谷,大阵隔绝内外,阳平关外数十万大军对此地剧变,一无所知。 不过片刻功夫,千名黄巾守军死的死、降的降,彻底覆灭。 山谷之内,战火迅速平息,只剩满地弃甲残戈与零星血迹。 公孙瓒勒马入阵,环视一片肃静的战场,策马来到杨再兴身侧,低声禀道。 “杨将军,青龙阵敌兵尽数肃清,无一漏网、阵旗完好,大阵气机平稳,未触发半点异动!” 杨再兴收枪驻马,枪尖血滴坠落,落地无声。 他抬眸望向山谷中央那面巍峨矗立的青龙阵旗,又透过茫茫雾海,望向其余三方山林。 神色冷冽肃穆,不见半分得胜骄色。 “传令,全军驻守谷口,封禁四方通路,等候另外三路的消息。” 话音落,百人白马义从即刻列阵肃立,甲胄森森,铁骑静伏。 东方四象青龙阵,彻底被掌控。 另外一处,大阵南侧,朱雀阵眼地界,山林雾色更为浓郁阴柔。 这里山势曲折、林密沟深,雾气流转更为诡谲,视野不足五步。 一百名听写公会的精英女玩家,外加慕容雪,沈栖寒,扈三娘等人,皆隐于雾林沟壑之间,气息收敛到极致。 朱雀阵此地的镇守黄巾士兵足有八百人,只是与青龙阵不同,朱雀阵法这里足足镇守了三名黄巾军的高层将领。 朱雀阵地,黄巾军大帐之内,三道魁梧的分坐次落座,帐外士卒往来巡哨。 下手左侧那人,生得一副好相貌,面如薄粉,眉目清和,唇线规整。 一身制式黄巾披甲贴身而束,内衬粗布玄色战衣,外罩整片鞣铁鳞甲,甲片细密层层相叠,肩吞、腰护俱全,结实干练、不奢华浮夸。 胸甲正中印着一方暗黄太平道徽记,肩甲边缘缠着赭黄色布绦,腰间束黄巾革带,悬挂铁制腰牌与短柄匕首。 头戴束发铁盔,盔檐微垂,护住额角,仅露出清秀端正的半张面容,一双眼眸沉静有度,审视寨外雾林时稳而不躁。 手中始终紧握着那柄标志性画杆方天戟,长戟斜拄地面。 此人正是那水浒中的小温侯,地佐星吕方。 在其身侧的那人年纪与其相仿,生得浓眉大眼,面膛红润饱满,下颌带着浅浅一圈短髭,容貌英武张扬。 目光灼灼,看人时总带着几分不服输的傲气,站在那里身姿挺拔,肩背宽阔,看着就气力充沛。 同是黄巾裨将制式装束,内衬土黄粗布战袄,外覆铁制鳞甲,甲片打磨得光亮,肩甲、臂甲加厚加固,打斗时更耐磕碰。 胸甲烙着醒目的太平道黄纹印记,肩头捆着宽幅黄巾绑带,腰束粗牛皮革带,悬着皮囊与防身短刃,腿脚裹着扎紧的黄布行缠,方便山林奔走。 铁盔顶上缀着一束枯黄缨子,走动时缨穗乱晃,衬得性子愈发急躁。 他手中所持乃是画杆方天戟,与吕方戟样式相近,却处处透着张扬。 长杆通体刷白漆,戟头双月牙刃打磨得寒光四射,刃边满是常年厮杀留下的细小豁口,戟杆中段缠着防滑粗麻绳。 平日里他不肯像吕方一般将长戟拄地静立,总是横扛肩头,一手搭着戟杆,稍见风吹草动便会攥紧戟柄, 此人名为郭胜,同样是水浒好汉,人称赛仁贵,上应地佑星。 二人都是梁山好汉,水浒中的地煞将。 至于如今为何会在黄巾阵营之中?也很简单,那便是他们的国家被张角击败,他们二人不想死,所以就投降了。 因为二人武艺不俗,就被张角任命,看管此处阵眼。 除了二人以外,上方还有一道挺拔的身影。 只见此人身高八尺,身躯壮硕如铁塔,肩宽背厚,臂膀虬结满是蛮力,生一张赤红面皮,似烈火熏烤而成,浓黑粗眉斜挑入鬓,一双圆眼炯炯有神,稍一动怒便双目圆睁,自带雷霆戾气。 一身战甲以赤红为主,头戴凤翅朱红亮铁盔,盔顶一束火红长缨随风飘摇,如同烈焰翻卷。 内衬猩红色战袄,外覆龟背纹连环锁子甲,甲片鎏银打磨光亮,肩头兽吞甲铸猛兽首纹,厚重坚固。 腰间束鎏金狮蛮宽玉带,悬挂防身短刃,下着云纹抹绿战靴,靴边嵌云纹铁片。 座位旁放着一条混铁狼牙棒,长丈二,棒身精铁浇筑,通体密布密密麻麻的雪亮铜钉,钉头锋利凸起,棒尾裹防滑粗麻缠带,沉重万分。 此人正是水浒梁山之上的五虎将之一霹雳火秦明! 自张角降临益州以来,覆灭了何止数十个县国,在这其中,投降收服者更是过了一手之数。 如同吕方,郭盛,甚至就连五虎将中的秦明,都被张角的人格魅力所说服,愿意为其镇守朱雀阵。 秦明绰号霹雳火,上应天猛星,梁山排名第七,位列马军五虎将第三位,本是青州兵马统制,天生性情刚烈如火、直肠直肚,作战悍不畏死却极易急躁冒进,遇事很少深思权衡,听见敌军动静、看见建功机会便会按捺不住冲上前。 虽为人忠义坦荡、重武人风骨,却也因冲动屡屡落入敌人圈套,是梁山头号先锋猛将。 他善使丈二混铁狼牙棒,武艺稳居五虎梯队,对战强敌常有亮眼发挥! 花荣与清风山头领四五十回合不分胜负,三打祝家庄十合压制祝龙,五十回合战平呼延灼、索超,征辽时阵斩辽将贺重宝,征讨田虎、王庆期间接连斩杀多名敌方大将,大大小小战事几乎从不缺席,每逢攻坚、冲阵必定一马当先, 他人生满是悲情,奉命围剿清风山时中计被俘,宋江暗中派人假扮他屠戮青州百姓,致使他满门老小被知府斩杀,走投无路之下只得归顺梁山。 即便身负灭门之痛,上山后依旧恪尽职守,放下私怨全力征战四方。 招安后随大军南征北讨,征方腊清溪县一战,与方杰酣斗不分高下,躲闪对手副将飞刀时露出破绽,惨死于方杰画戟之下。 第202章 单骑闯营 帐中静谧无声,唯有帐外浓雾簌簌涌动,掩尽四方风声与战息。 秦明仰躺在大椅之上,表情随意,手中端着一个酒碗,大口大口地喝着。 吕方,郭胜二人见此面色不改,显然早已见怪不怪。 “启禀将军,经过手底下人探测,周边并未发现危险。” 吕方上前一步,表情认真道。 秦明又是猛灌了一口酒水,表情懒散,随意地摆了摆手道。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们两个也别在那傻站着了,一起喝酒。” 听了秦明的话,郭胜面皮一抽,略带迟疑道: “可是将军,我们等会还要派兵巡查,战士饮酒……不太好吧。” 一旁的吕方也是点了点头,表示此时不宜饮酒。 秦明撇了撇嘴,没好气道: “你们两个平时就是太认真了,要我说平时的巡逻都不需要,我们在这里驻守这么长时间,何时有敌人来了,而且此地这般隐秘,又不是人人都是天宫将军,哪有那个本事能找到这里来。” 说到这里,秦明又猛灌了一口酒水,脸上带着一抹傲慢道。 “再说了,有老子镇守在此,哪怕真有敌人来了,老子手中的狼牙棒可是不长眼睛的。” 秦明说着,将酒碗重重磕在案上,酒水微微晃荡溅出几分,眉眼间尽是傲然与自负。 郭盛见他态度笃定,心中虽然有些顾虑,但这时也不好说什么,只能上前陪笑道。 “秦统领说得也是!凭您这等通天武艺,坐镇小小朱雀阵,本就是大材小用!” 说罢,他也干脆不再拘谨,随手拉过一张木案落座,眼中满是向往与艳羡。 “将军武艺高强,这是让我这种没天赋的羡煞无比,像我与吕兄这样的一辈子也学不来。” 吕方依旧持重,微微摇头,却也放松了紧绷的神色,轻声道。 “统领武艺冠绝当世,自然无惧任何来敌。只是兵者诡道,谨慎一些总归无错。” 但他也并未再强行劝阻饮酒,心知秦明性子刚烈自负,一旦认定之事,旁人多说无益。 秦明听得心中畅快,咧嘴大笑,声震帐幕。 “哈哈哈!你二人倒是实话!某这一生,不靠诡计,不玩阴私,凭的就是手中狼牙棒、一身硬力气!沙场对决,本就是力强者胜,技弱者亡!” 他抬手指向帐外翻涌不散的浓雾,语气愈发狂妄。 “这四象大阵,看似玄妙,但在我眼里不过是遮遮掩掩的小道伎俩!真要是有胆色的猛将,大可来战,何须藏在暗处鬼鬼祟祟?” “就算真有不知死活的敌军摸到山下,某一人一棒,便足以杀得他们片甲不留!” 郭盛听得热血上涌,一拍腰间画戟,意气风发。 “不错!有统领坐镇,我二人左右辅佐,八百精兵镇守阵眼,固若金汤!哪怕来千军万马,也休想在咱们朱雀阵讨到半点便宜!” 吕方淡淡补充。 “我与郭贤弟双戟合击,攻守相辅,寻常战将、十回合之内便可斩杀,足以替统领扫清杂鱼,只需统领坐镇中路,震慑强敌便可。”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帐内气氛松弛散漫,尽数沉浸在自矜武艺、傲视群雄的自得之中。 秦明心情大好,抬手拎起酒坛,亲自给吕方、郭盛各斟满一碗烈酒。 秦明心情大好,抬手拎起酒坛,亲自给吕方、郭盛各斟满一碗烈酒。 “来来来!今日你们也就不用再巡什么逻了,陪某痛饮一番!纵使真有宵小之辈来扰,我们三人轻松便可平定,耽误不了什么事的。” 吕方无奈,只得端起酒碗。郭盛本就好酒,此刻也是彻底放松了下来,仰头便饮。 三人全然放松戒备,饮酒闲谈、夸耀战功,丝毫不知,帐外茫茫雾林之中,杀机早已悄然密布。 就在三人酒意微酣、谈笑正浓之际,帐外猛地响起一声暴喝。 “黄巾军的杂碎!还不速速出来受死!!” 这道呵斥清亮凛冽,穿透浓雾,直直撞入军帐之内,字字刺耳,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与轻蔑。 帐内三人的谈笑之声戛然而止,方才松弛散漫的气氛骤然一僵。 秦明指尖死死扣住酒碗边缘,赤红面皮瞬间染上一层愠怒,酒意上涌,心头傲气与暴戾一并炸开。 砰! 陶制酒碗重重砸落案几,酒水四溅纷飞,顺着木案纹路流淌落地。 秦明豁然起身,一身赤红连环甲哗啦震颤,周身骤然腾起一股悍然凶威,煞气隐隐外放。 他浓眉倒竖,圆目怒睁,声如惊雷滚滚炸响。 “何方鼠辈!也敢在本将营前放肆叫嚣!” 一旁郭盛也是面色一沉,猛地攥紧肩头画杆方天戟,眼底战意暴涨,方才饮酒闲谈的闲适尽数褪去,满是恼怒。 “好大的胆子!我朱雀阵重地,岂容外人撒野!定是不知死活的小股残敌,故意聒噪挑衅!” 唯有吕方眉头紧锁,但他也不是什么聪明人,虽然感觉到了些许不对,也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同样握紧兵刃,与秦明二人大跨步地出了营帐。 他们倒要看看是谁闯入了朱雀阵中,更是大言不惭地说出如此狂语。 随着三人的动作,朱雀阵内的黄巾军士兵也被惊动,他们迅速穿上战甲,跟着秦命三人来到了峡口处。 只见峡谷前,一道身形婀娜的身影,手持双刀,跨骑宝马,脸上毫无表情。 她生得雾鬓云鬟,芙蓉玉貌,肌肤莹白似雪,眉目清冽如秋水,天生一副海棠盛放般的绝丽容色,却无半分闺阁柔媚,尽数是沙场女将的凛冽英气。 青丝束起战鬓,金钗压发,额间银红罗抹额衬得眉眼愈发锐利逼人。 此女,正是扈三娘! 秦明、吕方、郭盛三人踏步出帐,身后八百黄巾士卒列阵紧随,甲叶铿锵,声势赫赫。 可当看清对面不过独身一骑、一名女将之时,三人皆是一怔,随即脸上齐齐涌上浓浓的不屑与嗤笑。 郭盛当即嗤声开口,横扛画戟,满脸轻佻傲气。 “我当是什么三头六臂的强敌,原来是在这里叫嚣!闹了半天,就区区一个女流之辈?好大的口气!” 吕方眉头微松,先前心底那一丝莫名不安瞬间消散,颔首淡道。 “能来到这里,此女倒是也有些本事,只是他就一个人,又能为我们造成什么危险?” 第203章 双戟合力战双刀 二人言语轻蔑,全然没将扈三娘放在眼中。 最桀骜自负的秦明,更是双目微眯,赤红面庞挂着浓烈的嘲弄,手中狼牙棒微微一震,铁钉相撞叮当作响声震雾野。 他本被帐外叫阵气得怒火冲天,此刻见来者只是孤身女将,满腔怒火顿时化作极致的轻视。 “可笑!真是可笑至极!” 他手持丈二狼牙棒,往前踏出一步,磅礴悍然气势轰然铺开,居高临下,睥睨雾中那道纤细身影,满眼傲慢。 “小娘子,本将念你一介女流,修行不易。速速退去,饶你一条性命!” “若是不知好歹、执意逞强,待某一棒落下,你这娇弱身躯,当场便要化为肉泥,届时悔之晚矣!” 郭盛紧随附和,显得战意浮躁。 “统领何须与她废话!区区一个女将,末将一人便可轻松拿下,何须劳烦统领出手!待我上前,三两回合生擒此人,拿回去问出敌军底细!” 话音落,郭盛握紧手中画杆方天戟,便要策马出列,上前搦战。 可雾中伫立的扈三娘,面对八百大军压阵、三员大将虎视眈眈,面对秦明滔天威势与一众轻视嘲讽,神色自始至终冰冷淡然,不见半分怯意。 她秋水般的眼眸冷冷扫过嚣张的三人,红唇轻启,声音清亮凛冽,穿透浓雾,字字如冰。 “废话真多,说来道去,你们也不过是一群贼兵,贼与官斗,你们配?” 话音未落! 扈三娘手腕陡然翻转! 两道雪亮刀芒骤然划破灰白雾色! 日月双刀寒光炸裂,青鬃马长嘶一声,四蹄蹬地,骤然冲锋! 娇柔身影转瞬化作一道赤红流光,破雾而来,直扑三人军阵! 见扈三娘非但不退,反而向他们这边冲来,郭盛再也按捺不住争功之心。 不等秦明吩咐,郭盛双腿一夹马腹,手中画杆方天戟白漆长杆横空一扫,策马径直朝着扈三娘冲杀过去 戟尖裹挟劲风直刺对方心口。他自恃戟法纯熟,又有八百大军在后撑腰,心中底气十足。 扈三娘不慌不忙,胯下青鬃马轻轻一侧,轻巧避开戟尖锋芒,左右手日月双刀交错翻飞,两道寒芒织成密不透风的刀网,层层挡开郭盛接连劈刺的攻势。 郭盛戟招大开大合,力道刚猛。 可扈三娘身法灵动飘逸,在雾中辗转腾挪,总能恰到好处避开杀招,双刀时不时寻空隙反削马腿、刺手腕,逼得郭盛连连回防。 不过二十余回合,郭盛气息已然紊乱,额间渗出冷汗,手中画戟挥舞的速度慢了大半,招法破绽百出。 他一心想要速胜,反倒被扈三娘灵巧的刀法死死牵制,每一次格挡都震得手臂发麻,心中惊骇不已,万万没想到一介女流武艺竟强悍至此。 “此女刀法诡异,我一人难以抵挡!” 郭盛硬扛一记双刀劈砍,虎口剧痛,连忙勒马向后急退,高声呼救。 阵前秦明眉头一皱,正要提狼牙棒亲自上前,一旁吕方已然策马踏出阵列。 吕方手持画杆方天戟,神色沉稳,方才他冷眼旁观许久,早已摸清扈三娘刀路虚实,出声道。 “郭贤弟休慌,我来助你!” 话音未落,吕方催马从侧面袭上,一杆温侯戟攻守兼备,招式稳扎稳打,恰好弥补郭盛力道有余、灵巧不足的短板。 一左一右,两柄方天戟前后夹击,一猛一稳,合力合围扈三娘。 转瞬之间,两杆方天戟一左一右,死死锁死扈三娘周身的闪避空间。 双人合击之势成型,峡谷之内兵刃交击的脆响连绵不绝,震得周遭浓雾不停翻涌震荡。 郭盛憋了一肚子火气,手中白漆长戟狂风骤雨般狂劈猛刺,戟头双月牙寒光撕割白雾,招招奔着扈三娘要害而去,戟风呼啸,刮得林间枯枝簌簌断裂。 他攻势刚猛狂暴,大开大合,每一戟劈落都带着千钧蛮力,或是横斩腰腹,或是直刺前胸,妄图以蛮力压制对手,可扈三娘身下青鬃马步法轻灵如蝶,总能在险之又险之际侧身旋马,堪堪避开重戟横扫。 吕方的戟法则全然是另一路数,沉稳绵密,攻守兼备,不似郭盛一味猛攻,专挑扈三娘闪避时露出的微小空隙递戟偷袭。 见扈三娘侧身躲闪郭盛劈击,他手腕轻转,长戟悄无声息横挑,戟尖直削女子握刀的手腕。 待对方回刀格挡,他立刻收戟回防,护住自身破绽,稳稳牵制扈三娘的走位,不给她抽身突围的机会。 一狂一稳两杆大戟交错合围,前后左右层层封堵,两道银白戟影织成密不透风的铁网,将扈三娘困在战场正中。 扈三娘神色冷冽无波,左右双手各擎一柄日月双刀,双刀上下翻飞,两道如雪寒芒缠裹周身,自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刀盾。 吕方沉稳刺来的长戟,她左刀横举,刀身精准磕在戟杆中段,借格挡之力卸去大半劲道,震得吕方手臂微微发麻。 郭盛狂暴劈来的重戟,她右刀竖挡,双刀交叉锁住月牙戟刃,腰腹骤然发力,借着战马旋身的力道向外一旋,硬生生将郭盛的攻势偏开,顺势反削一刀直逼郭盛脖颈,逼得郭盛慌忙收戟回挡,险象环生。 白雾被高速冲撞的三匹战马搅得漫天乱舞,刀光戟影在白茫茫雾气中来回穿梭,火星随兵刃碰撞四下溅射,落在地面枯枝上,转瞬又被山间湿雾吞没。 马蹄踏碎泥泞,泥浆四下飞溅,甲胄摩擦的刺耳声响、兵刃撞击的金石脆响、战马此起彼伏的嘶鸣揉作一团,填满整条峡谷隘口。 郭盛求胜心切,攻势越发急躁,一戟全力劈空,身形露出巨大破绽,扈三娘抓住间隙,右刀弃开吕方长戟,身形伏低马背,双刀贴地横斩,刀锋直削马前蹄! 郭盛大惊,慌忙勒马抬蹄,堪堪躲过断蹄之危,可胯下战马受惊人立而起,他握戟的力道一松,招式顿时散乱。 吕方眼疾手快,立刻催马补上空档,长戟直刺扈三娘后背,替郭盛解围。 扈三娘听得身后戟风逼近,不回头,单靠耳力辨明方位,左刀向后反手一撩,当的一声脆响,精准架住吕方戟尖,同时调转马头,双刀连环三刀劈向吕方面门。 吕方只能横戟硬挡,连续三下重击震得他坐马连连后退两步,虎口隐隐作痛。 第204章 诱敌深入 二人不敢再有半分轻视,彼此默契加深,郭盛专司强攻扰乱,吕方负责稳守封路,一冲一缠交替出手。 郭盛绕到扈三娘身侧,长戟横扫下盘,逼她抬马;吕方便从正面挺戟直刺上三路,锁住她上身动作。 扈三娘以一敌二,丝毫不落下风,双刀游走于两杆重型长戟之间,时而贴马低旋避过横扫,时而纵身轻坐马背,凌空双刀齐劈,刀芒划破浓雾,逼得吕、郭二人齐齐收戟防御。 三道身影时而纠缠一处,戟尖刀刃紧贴厮杀,相距不过数尺。 时而战马两两对冲,又迅速交错分开,转瞬再度合围。 纷飞的雾汽沾湿三人战甲,郭盛额间大汗淋漓,呼吸粗重急促,挥舞长戟的动作渐渐滞涩。 吕方虽依旧沉稳,可臂膀早已被数次重击震得酸胀,出招的节奏也慢了少许。 唯有扈三娘气息依旧平稳,双刀起落有条不紊,寒光始终不曾黯淡分毫,灵动刀路总能精准撕裂二人合击的缝隙,时不时打出一记反击,逼得吕方、郭盛手忙脚乱。 峡谷之中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吕方、郭盛双戟轮番夹击,缠斗数十回合,却始终困不住扈三娘分毫。 郭盛浑身大汗浸透甲胄,喘息粗重,长戟挥舞早已不复方才迅猛,频频出现空招。 吕方虽自恃戟法稳守,可双臂接连承受双刀重击,虎口阵阵发麻,出招节奏越来越缓,两人一狂一稳的合击之势,渐渐出现裂痕。 阵前观战的秦明本还抱着看戏的心思,冷眼旁观,只当吕、郭二人稍加缠斗便能生擒女将,可眼看久攻不下,心底积攒的傲气与怒火一同翻涌上来。 他赤红面皮涨得如火炭一般,浓黑粗眉死死拧起,圆目之中戾气暴涨,心中只觉丢尽颜面。 “两个废物!联手都制不住一人,闪开!” 秦明一声怒喝震彻山谷,双腿狠狠一夹马腹,胯下战马人立长嘶,他单手紧握丈二混铁狼牙棒,棒身铁钉寒光凛冽,裹挟着开山裂石的狂风,径直冲破交战三方,蛮横插入战局中央。 吕方与郭盛被这股狂暴气势逼得各自勒马急退,让出战场正中。 扈三娘刚挡开郭盛一记劈扫,眼前骤然袭来一股沉如山岳的磅礴力道,秦明手中狼牙棒自上而下全力劈砸,棒风压得周遭白雾都向两旁分开,势要一棒将她连人带马砸翻在地。 感受着那股强劲的风压,扈三娘强行提起一口内气,旋马侧身,双刀交叉横挡在头顶。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炸开,巨大冲击力顺着双刀传遍双臂,扈三娘坐下战马四蹄踉跄后退数步,整条手臂震得酸麻发颤。 秦明一击未中,攻势毫不停歇,狼牙棒横扫而出、直捅猛砸,招招势大力沉,挟着开山裂石之势,每一棒落下都带着摧甲碎盾的威力,赤红战甲在白雾中上下翻飞,雷霆般的攻势层层封锁扈三娘所有闪避方位。 扈三娘左右双刀翻飞如流云,灵巧游走避开沉重棒影,左刀卸开横抡的棒身,右刀寻隙反削秦明手腕,身法飘忽不定,堪堪在狂风暴雨般的攻势里自保。 两人缠斗二十余合,秦明蛮力虽强,可招式刚猛有余、灵动不足,始终难以近身伤敌。 扈三娘凭借轻盈马战身法周旋,看似步步受制,实则游刃有余,暗中默默估算时机。 心念一定,扈三娘刻意卖一处致命破绽,故意放缓胯下青鬃马的闪避速度,秦明瞅准空隙,狼牙棒顺势斜撩,重重扫在她肩甲侧边。 “噗!” 扈三娘借这股撞击之力,身形在马背上猛地一晃,一口鲜血顺着嘴角溢出,手中双刀险些拿捏不住,脸色瞬间惨白,胸口剧烈起伏,装作受重创、震伤内腑的模样。 “好机会!” 秦明见她负伤,眼中杀意更盛,提棒就要催马追击。 可不等秦明冲至身前,扈三娘强撑伤势,调转马头,不再恋战,双腿狠夹马腹,青鬃马扬蹄狂奔,朝着后方幽深雾林飞速撤退,单薄背影在白茫茫雾气里越跑越远,时不时还身形踉跄,一副重伤无力奔逃的姿态。 郭盛见此立刻按捺不住,提戟便要率兵追赶。 “统领!这个娘们已然重伤了,万万不能放跑!趁势追杀,定能将其活捉!” 吕方虽心底仍存一丝顾虑,可看着扈三娘吐血败退的模样,那点不安也淡了大半,转头看向身侧怒火未消的秦明,等候他下达追击军令。 秦明盯着密林方向逃窜的纤细身影,赤红面庞戾气翻涌,面上闪过一抹刺骨的冷意。 “不需要你来提醒!全军跟上!一个小娘皮就敢在老子面前这般放肆,今日一定要将其活捉!凌辱一般!才能解我心头之恨!” 说罢,秦明双腿一夹马腹,径直冲入迷雾之中。 郭盛、吕方不敢怠慢,赶忙招呼着身后的黄巾军,紧随其后进入迷雾之中。 在距离此地的一个小山坡上,温烬瑶放下手中的千里镜,面带笑容地对身旁的阮桃汐说道。 “扈姐姐的演技还真是逼真,黄巾军这帮人果真都是没脑子的,这般轻松就上钩了。” 阮桃汐点了点头,那双大而明亮的眼睛之中也满是兴奋之色。 “我们也快些回去吧,这一战,便让这帮黄巾军有来无回!” 两女相视一眼,接着纷纷运起内功,向着山谷中疾驰而去。 茫茫雾海翻涌不息,遮天蔽日,五步之外便看不清事物真假。 秦明一马当先,赤红战甲在惨白雾气中宛若一团躁动烈火,心中怒火、躁气、羞恼尽数积压,只盯着前方那道摇摇欲坠、不断踉跄逃窜的纤细身影。 郭盛、吕方紧随其后,两杆画杆方天戟高高竖起,八百黄巾士卒列队急追,脚步轰隆、甲叶铿锵,全军尽数深入山林腹地,彻底远离朱雀阵营寨,一头扎进了这片早已编织完毕的天罗地网。 越往密林深处,雾气越浓,山林越是幽深死寂。 原本隐约可闻的风声、虫鸣尽数消散,整片山谷安静得诡异,只剩近千人急促的脚步声、与那粗重的呼吸声,在雾中回荡不休。 第205章 围杀! 前方扈三娘的身影依旧若隐若现,时不时身形一晃、速度放缓,一副内伤加剧、即将力竭倒地的模样,吊着所有人的追击之心。 秦明眼底杀意越来越盛,正欲再度提速强行追斩—— 就在这一刻! 前方一路奔逃的扈三娘,身形骤然稳稳定住! 那原本摇摇欲坠的身姿陡然挺拔,嘴角的血迹悄然拭去,惨白面容一瞬恢复清冷,先前所有的虚弱、踉跄、重伤,荡然无存! 她缓缓勒马回身,一双明眸冷若寒潭,静静望着追来的千军,没有半分退意,只有计谋得逞的漠然。 “你们中计了!” 咻!咻!咻!! 漫天箭矢破雾惊雷! 两侧悬崖高坡、密林沟壑之中,无尽箭雨撕裂白雾,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封锁前路、后路、左右所有闪避空间! 剑风呼啸,寒芒遍野! 高坡之上,温烬瑶稳坐石崖,长弓拉满如月,指尖不停捻动箭支,一支支羽箭精准朝着黄巾士卒人多之处射去,每一箭都直奔甲胄缝隙、战马眼目,箭无虚发。 “不好!!” 吕方脸色大变,瞬间反应过来,厉声急喝。 “全军戒备!结阵防御!!” 只是……晚了! 浓雾锁视野,大军深入死地,阵型散乱、毫无防备! 刹那之间,山林四方,无数娇叱轰然炸响,震彻山谷! “杀啊!!” 慕容雪清冷威严的军令穿透层层雾浪,响彻天地! 刹那间,左右密林骤然炸裂! 一百名听雪工会的精英女玩家齐齐现身,刀枪剑戟各式兵刃寒光乍现,从沟壑、灌木丛、山道两侧猛然杀出,速度迅捷、阵型森严,切割着黄巾兵卒的散乱队列,将八百大军分段隔绝、层层困住! 山谷制高点,一袭银甲白袍的花木兰手持厚重阔重剑,剑身宽阔厚重,刃口泛着沉冷乌光,身姿飒然如神,重剑剑尖直直指向阵中秦明,气场压盖全场,冷声道。 “黄巾贼子,今日这里!便是尔等葬身之地!” 谷口的唯一退路上,公孙宝月策马横枪而立,一杆亮银长枪笔直竖立,枪缨随风翻飞,但凡有溃兵想要冲隘口逃窜,尽数被长枪刺翻在地。 雾中侧道,沈栖寒一袭素色劲装,手中窄刃长剑轻灵飘逸,剑光在白雾里织成细密罗网,游走于乱军之间,专斩慌乱中失了防备的黄巾小校,剑光一闪便是一道血痕,进退自如,无人能拦。 而诱敌深入的扈三娘,左右手各握一柄日月双刀,刀身莹白如雪,她双腿一夹青鬃马,马首昂嘶,双刀交错划出两道交叉寒芒,径直朝着方才缠斗过的吕方、郭盛冲杀过去。 八百黄巾士卒本就一路急追,队伍拉得又长又散,骤然遭遇箭雨当头,两侧又杀出伏兵,军阵瞬间大乱。 惨叫声、兵刃碰撞声、战马受惊的嘶鸣混杂在一起,在浓稠白雾里此起彼伏。 不少士卒躲闪不及,被飞箭贯穿肩胸,倒在泥泞草丛之中;余下之人慌作一团,各自四散奔逃,反倒被听雪公会玩家分割包围,难以聚拢成型。 这些女玩家在实力方面,虽然比不上那些二、三流的猛将,但她们都是玩家之中的精锐,都是有修炼过内功,且天赋不俗,基础武力都在30点到40点之间,这些黄巾军的士兵自然不是她们的对手。 秦明看着自己手下的人死的越来越多,又是一阵怒火攻心,赤红面庞青筋根根暴起,握紧手中狼牙棒,棒身铁钉碰撞发出刺耳脆响。 方才被一介女流戏耍诱入埋伏,又眼睁睁看着麾下兵马死伤溃散,胸中戾气几乎要将他焚烧殆尽。 “一群只知道藏头露尾的鼠辈,也敢设局算计我!” 秦明怒吼一声,策马往前猛冲,丈二狼牙棒裹挟狂风横扫而出,迎面数名持剑女玩家来不及躲闪,只得举兵刃格挡,只听数声脆响,刀剑尽数被巨力震飞,人也被棒风掀飞数米之远。 砰砰砰………接连的落地声响起,几名女玩家忍不住吐出一大口鲜血,染红了身前的衣襟 花木兰见状,足下一点马镫,骑乘战马自高坡径直俯冲而下,重剑高举过头顶,携千钧之势朝着秦明当头劈落! 重剑破空之声沉闷厚重,与郭盛、吕方轻飘飘的画戟截然不同,单单这一击的力道,便足以开山裂石。 秦明不敢小觑,立刻横起狼牙棒硬接。 “铛——!!” 震耳欲聋的巨响炸开,气浪向四周翻涌,周遭白雾被激荡出一圈涟漪。 秦明坐马四蹄猛地下沉半寸,虎口微微发麻。 花木兰也被反震之力逼得连退两步,二人目光在空中相撞,皆是满含战意。 另一侧,吕方、郭盛被迫并肩而立,两杆画杆方天戟横在身前,再度对上冲杀而来的扈三娘。 方才二人联手数十回合都难以压制对方,如今身陷埋伏、军心大乱,心底早已生出怯意。郭盛握戟的手微微发颤,吕方强压心底慌乱,沉声开口。 “郭贤弟,稳住心神,合力御敌!” 话音未落,扈三娘已然杀至近前,左刀横劈郭盛腰侧,右刀反撩吕方手腕,双刀变幻莫测,招招刁钻狠辣。 郭盛慌忙举戟格挡,可心神不宁之下招式出现破绽,扈三娘一脚踹在马腹,胯下战马吃痛人立而起,郭盛险些从马背上摔落。 吕方急忙挺戟刺向扈三娘面门解围,扈三娘侧身旋马躲开,反手一刀劈在吕方戟杆之上,震得吕方手臂酸胀难抬。 侧方林间,沈栖寒提长剑穿梭乱军,时不时寻隙绕至吕、郭二人身后袭扰,长剑点点,逼得二人不得不分神防备后路。 她的实力虽然在吕方二人面前不值一提,但因为有扈三娘作为牵制,二人的大部分注意力被转移,加上其身法诡异,也是给吕、郭二人造成了一些麻烦。 远处高坡,温烬瑶的箭矢源源不断射来,专门压制二人周遭亲兵,断去他们助力。 随着战况愈发激烈,场中的众人也都杀红了眼。 谷口方向马蹄轰鸣,公孙宝月不愿坐视缠斗,手中亮银长枪一振,枪尖抖出七道寒芒,甩开身前围堵的溃兵,策马冲破浓雾直奔战团而来。 银枪破风之声锐利刺耳,她转瞬便冲到郭盛身侧,枪杆横扫,直砸郭盛持戟的手腕。 第206章 杀郭盛,擒吕方! 郭盛本就体力透支,戟法早已破绽百出,面对突如其来的枪势根本来不及应对,只能仓促抬手格挡。 “嘭!” 枪杆重如山岳,狠狠砸在郭盛的手腕之上,剧痛瞬间窜遍全身。 郭盛五指发麻,控制不住地松手,那杆伴随他多年的白漆画杆方天戟,当啷一声坠落在泥泞草地之中。 兵刃一失,郭盛身前空门大开,浑身再无半点防御! “死!” 扈三娘眸中寒光乍盛,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破绽,双刀骤然合一,莹白刀光如流星赶月横斩而过! 刀锋凌厉无情,瞬息封喉。 噗嗤——! 鲜血冲天喷涌,温热猩红的血雾弥散在白茫茫的山林之间。 郭盛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嚎,头颅便已然歪斜垂下,眼中的惊惧与不甘瞬间凝固。 身躯重重一晃,从马背上笔直栽落,重重砸进血泊泥地之中,彻底没了声息。 赛仁贵郭盛,当场战死! “郭贤弟!!” 吕方瞳孔骤缩,目眦欲裂! 亲眼看着并肩作战多年的兄弟殒命,巨大的悲痛与恐慌瞬间击溃他的心神防线。 他心神大乱,戟法变得散乱歪斜,攻势彻底崩碎。 这一刻,他孤身一人,被两名王级猛将包夹,身后无兵、身前无友,左右无路,吕方彻底陷入死绝之地。 公孙宝月枪势不停,长枪顺势直挑,枪芒锁死吕方前路。 扈三娘调转马身,双刀翻飞,贴身缠杀,步步紧逼。 沈栖寒身形飘忽游走在侧,长剑点点。 吕方纵然心性沉稳、戟法扎实,可接连缠斗、心力俱疲、又逢挚友战死,早已战意崩塌。 不过十余回合,他身上便添满细密伤口,甲胄染血、气息紊乱、步步后退,彻底被压制得毫无还手之力。 扈三娘瞅准时机,双刀猛然绞缠而上,死死夹住吕方的戟杆,骤然旋拧发力! “锵!” 剧烈震颤声炸响,吕方双臂酸麻脱力,虎口崩裂,仅剩的画戟直接被硬生生绞飞! 没了兵刃,他彻底沦为俎上鱼肉。 公孙宝月抓住机会,策马贴近,枪杆狠狠一撞! 巨力贯胸,吕方闷哼一声,整个人被狠狠撞落马下,重重摔在泥泞地面,挣扎数下,再也无力起身。 沈栖寒瞬间欺身,冰冷剑锋死死抵住他咽喉要害,分毫不让。 扈三娘翻身下马,快步上前扣住他双臂,熟练抽出束缚绳索,几番缠绕勒紧,将吕方牢牢捆缚在地,动弹不得。 小温侯吕方,就这般被三女轻松生擒了。 解决掉吕、郭二人,扈三娘、公孙宝月、沈栖寒三女齐齐转头,目光凌厉,瞬间锁定主战场核心! 那里,秦明正和花木兰死战不休。 狼牙棒霸道狂暴,每一击都带着开山裂石的巨力,震得浓雾翻涌、地皮炸裂。 花木兰手持重剑,以力对力、硬刚强攻,凭借精湛剑招与沉稳身法苦苦牵制,却也被打得节节游走、难以压制。 秦明此刻早已杀得双目赤红、戾气滔天。 他亲眼看着八百亲兵被屠戮殆尽,两员副将一死一俘,自己英雄一世,竟被一群女流戏耍围困、步步逼入绝境,此生傲气、颜面、尊严尽数被碾碎! “鼠辈安敢!!” 秦明暴怒狂啸,声震山谷,浑身内力疯狂运转,狼牙棒带着毁天灭地之势,再度朝着花木兰当头怒劈! 风声炸裂,势压群山! “沈姑娘,你在这里看着吕方,宝月,我们去支援花木兰将军,合力斩杀这个家伙!” 扈三娘毫不犹豫,语速飞快地对着两女说道。 公孙宝月毫不迟疑地点了点头,当即手持长枪,催马杀向战场。 沈栖寒虽然心有不甘,但以他如今的实力,的确掺和不到王级猛将的战斗之中。 哪怕是和吕方交手,他也只能做做辅助工作,根本不敢正面与其交手,更不用说这个一看便比吕方更强的家伙了。 就那等威势,若是自己不小心被击中,两条手臂恐怕就会直接废掉,甚至自己命丧当场都有可能。 想到此,沈栖寒便点了点头,语气清冷道。 “放心,这里交给我。” 扈三娘听后点了点头,随即再不犹豫,双腿一夹马腹,紧跟在公孙宝月身后。 主战场之上,杀气浓稠如实质,白雾被剧烈的劲气层层撕裂、翻涌、塌陷。 秦明此刻已然彻底杀疯。 他一身赤红连环甲大半染血,肩甲开裂、腰甲凹陷,周身每一寸皮肉都充斥着暴戾气血。 掌中丈二狼牙棒沉重如山,每一次抡动都带着沉猛至极的血气蛮力。 棒风扫过,空气轰鸣震颤,地面泥土被气浪掀得簌簌翻卷,碎石弹飞。 对面的花木兰银甲白袍早已不复整洁,衣襟染雾湿沉,双手虎口布满细密红痕,整条臂膀因为持续硬接重击而酸胀发麻。 “铛——!” 又是一次硬碰硬相撞。 重剑与狼牙棒惊天对撞,金铁轰鸣炸彻山谷,狂暴的气浪以二人为中心骤然炸开,周遭浓稠白雾瞬间被清空数丈,滚滚向外翻涌。 花木兰坐马四蹄稳稳扎在泥泞之中,马身却依旧被这无可匹敌的巨力震得微微下沉、轻轻打颤。 她双臂肌肉紧绷到极致,腕骨酸胀欲裂,整条经脉震得气血翻涌,握剑的五指几乎快要拿捏不住重剑。 秦明见自己一再压制花木兰,胸中暴戾更盛,赤红双目死死锁定对面银甲女将,战马稳步前踏,狼牙棒斜扛肩头,蓄力再杀! “死!” 他低喝一声,马步沉落,腰身骤然翻转,整个人借战马前冲之势,狼牙棒横抡横扫! 这一棒横扫千军,覆盖面极广,气劲沉猛霸道,封死花木兰左右所有闪避路线,欲要一击连人带马砸翻在地! 就在这生死一瞬! 左右两路马蹄疾风破雾,准时杀至! 左侧,扈三娘青鬃马轻盈掠阵,马速极快,身法灵动至极,完全避开正面棒风压制。 眼见秦明全力横扫、身前空门尽锁、侧后完全暴露,扈三娘人马顺势贴进,双刀分上下两路精准落招。 左刀刀脊精准磕砸秦明棒杆尾端,借着对方横扫的惯性轻轻一引! 铮然一声轻响,原本霸道沉猛的横扫棒势瞬间被带偏轨迹,大半力量落空,扫向空荡雾野。 不等秦明收棒回势,扈三娘右刀寒光暴起,借着马身错步的冲力,刀锋贴着秦明后腰甲缝迅猛斜斩! 第207章 战秦明 刀光薄锐、出手刁钻,专破重甲衔接薄弱之处! 哧啦一声,甲片碎裂、皮肉开裂,一道深长血痕瞬间爬满秦明后腰,温热鲜血顺着战甲纹路汩汩流出。 剧痛穿体,秦明浑身肌肉骤然一紧,横扫的招式猛然一滞! 就是这短短半息破绽! 右侧,公孙宝月亮银长枪已然杀至! 她马战刚锐凌厉、枪势笔直破杀,胯下战马稳步冲刺,枪尖锁定目标,借马速加持,力道倍增。 趁着秦明招式受阻、重心偏移、腰身未稳之际,公孙宝月手腕一振,长枪骤然提速! 枪缨翻卷如雪,枪尖一点寒芒穿透白雾,精准刺向秦明肋下空门! 这一处,正是重甲护挡最薄弱、发力最受限的致命死角! 秦明惊怒交加,仓促之间只能强行收腹拧腰,想要闪避。 可二女的合击衔接得太过紧密,一卸力、一破防、一点杀,层层紧扣,根本不给他半分喘息余地。 终究慢了一瞬! 噗——! 锋利枪尖瞬间透甲入肉,寸许深浅,剧痛贯穿胸腹! “呃啊!!” 秦明一声怒吼,心中的血性彻底被激起,强忍身上的剧痛,全然不顾自身伤势,真气在体内的经脉中疯狂运转,狼牙棒猛然向后反砸! 此时的秦明已经彻底陷入到了疯狂之中,已经做好了拼死的打算。 势要一鼓作气,率先砸死身后的扈三娘。 可扈三娘马战身法早已炉火纯青,见他疯狂反扑,立刻勒马旋身,青鬃马四蹄轻点泥泞,侧身横移三尺,恰到好处避开这亡命一棒。 棒风擦着马身轰砸而过,砸得地面泥土炸裂、碎石纷飞! 秦明这一记狂猛的反扑彻底落空,庞大的力道全部轰在空处,胸口旧伤骤然翻涌,腹间剧痛如同火烧火燎,整个人在马背上剧烈一晃,气息乱得一塌糊涂。 强行催发的真气骤然逆行,经脉针扎般刺痛,他本就透支的体力,在这一记空招之后,再度折损大半。 没等他稳住身形、重整攻势,正面的花木兰已然策马压近! 花木兰手中厚重重剑高高抬起,剑面凝满沉肃劲气,借着马冲之势,自上而下,重重劈砸秦明门面! 重剑破空沉闷厚重,不带半点花哨,纯粹是以重破猛、以稳压狂,死死封堵秦明所有正面突围的路径。 秦明双目赤红,强忍胸腹、后腰两处重创的剧痛,咬牙拧腰回棒,狼牙棒横架胸前! “铛——!!” 金铁巨响震得山谷轰鸣不休! 这一次碰撞,他气血已然亏虚大半,双臂力道远不如先前雄浑。 巨力反噬之下,秦明坐马四蹄连连后退数步,马蹄深陷泥泞,马身剧烈颤抖,虎口直接崩裂渗血,整条手臂麻木僵硬,握棒的力道肉眼可见的松垮下来。 就是这一退的瞬间! 左右二女同步合围,彻底扑灭了秦明的生路。 扈三娘策马绕至秦明左后侧,双刀不再单纯游走袭扰,双刀交错翻飞,刀光织成细密寒网,贴身紧逼马身,专斩他持棒手腕、马颈要害。 公孙宝月则稳占右侧,亮银长枪进退迅捷,枪尖寒芒点点,精准点刺秦明肩甲、腰侧旧伤。 每一次枪尖落处,皆是方才破损的甲缝、流血的伤口! 次次精准、次次刺骨! “噗、噗、噗!” 接连数枪轻点透甲,旧伤叠加新创,猩红鲜血顺着赤红战甲不断流淌,很快浸透整幅战裙,顺着马腹滴落泥泞,染红身下土地。 三人三马,站位成型,攻防闭环,完美克制秦明所有战法。 随着时间的推移,不仅三人的配合越发默契,秦明越打越怒、越怒越乱、越乱越疲。 疯狂催动真气强行出棒,狼牙棒一次次狂劈、横扫、竖砸,招招皆是搏命杀招,可次次都被重剑硬挡、双刀卸势、长枪逼退。 浓雾之中,棒风轰鸣、剑鸣铿锵、枪刃破风,声声不绝。 数十回合后,终于是耗尽了所有的力气,秦明浑身汗血交融,重甲沉重如山,压得他马背身形摇摇欲坠。 呼吸粗重如破风箱,胸口剧烈起伏,体内真气彻底枯竭,经脉处处撕裂刺痛,双臂早已酸胀脱力,挥舞狼牙棒的速度越来越慢,招法破绽暴露无遗。 他看着四周三面合围、进退有序的三员女将,看着满地黄巾尸骸,想着尽数覆灭的亲兵、一死一俘的副将,一生傲气尽数崩塌,无尽屈辱与不甘焚尽心神! “老子跟你们这帮臭女人拼了!” 秦明嘴上发出了一声震天的怒吼,他不想死,但他更不想投降! 被一群女人阴了,他实在没那个脸面见人了。 轰的一声,秦明身周好似有一团血色的烈焰燃烧,他整个人彻底化作了血红之色,身上的气势开始攀升。 “不好!这家伙要拼命了!提高警惕!” 公孙宝月与扈三娘点了点头,体内的真气疯狂运转,在身周形成了一圈罡气护罩。 “受死!!” 震天怒吼震碎林间浓雾,秦明双手死死攥紧狼牙棒,棒身铁钉血色氤氲,裹挟碾压一切的恐怖巨力,不分虚实、不看招式,朝着花木兰当头蛮横狂砸! 空气被棒风压得轰然爆鸣,周遭白雾瞬间被清空数丈,地面碎石泥土尽数被气浪掀飞! 花木兰神色凛肃,强行运转体内的真气,一双眸子,霎时间化作纯白之色,不退不避,真气灌注重剑,宽阔厚重的剑身罡气暴涨,玄色劲气覆满剑脊,沉腰立马,重剑横抬,正面硬接这狂暴的一击! “铛————!!!” 惊天巨响炸裂山谷! 金铁交鸣的爆响震得耳膜轰鸣,狂暴对冲的气浪化作实质飓风,席卷四野,漫天雾汽被彻底撕碎! 花木兰整个人被震得肩头发麻、气血翻涌,胯下战马更是四蹄直接跪了下来,鼻尖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 但也就是这短暂的僵持瞬间。 左右两路绝杀同步到位,毫无半分空隙! 左侧扈三娘青鬃马陡然提速,身形贴雾疾掠,双刀寒芒凝练成两道雪白弧光! 双刀精准斩到秦明双肩肘腕,刀风凌厉割破罡气,死死卡在他双臂关节之处,以巧劲锁死他挥舞兵刃的角度,强行滞住他狂暴的棒势! 右侧公孙宝月手中亮银长枪笔直破空,枪身覆满精纯真气,精准循着原先的肋下伤口,再度猛然突进! “噗嗤——!!” 长枪贯穿躯体,血肉翻涌碎裂! 冰冷的枪尖直接透体而出,带出一大片滚烫的猩红血渍,秦明胸腹彻底被贯穿! 第208章 吕方的潜力 胸膛被刺穿,秦明嘴里发出一阵如野兽般的嘶吼,他想要挥棒再战,但身体内的力量渐渐消散,嘴里大口大口的鲜血流出,眼前的视线更是模糊一片。 哐当一声,狼牙棒脱手坠落,砸入泥泞血泊! 秦明庞大魁梧的身躯彻底失去支撑,在马背上重重一晃,随即轰然向前坠落!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霹雳火秦明在三女的围攻下,终是下了黄泉,去见了他的郭盛兄弟。 山谷之间,狂风渐歇、杀气渐敛。 漫天白雾缓缓回笼,掩盖满地尸骸血迹。 三女勒马伫立,战甲微乱、气息微促,静静望着地面秦明的尸身,紧绷的神色终于稍稍松弛。 随着秦明战死,原本还有所抵抗的黄巾军士兵再也没有了心气,纷纷跪地投降,身体颤抖不止。 听雪公会的一众女玩家,也是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着满地的尸体以及投降的黄巾军士兵,脸上无不绽放出一抹灿烂的笑容。 她们虽然身上也有伤口,战甲也有部分残破,露出了白嫩的肌肤,但这一战下来,一百名听雪会的女玩家却是无人阵亡。 “我们赢了!!” 战场之上,不知道是谁喊了这么一声。 一众玩家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纷纷高举手中兵刃,跟着大声欢呼了起来。 阮桃汐擦了下脸上不小心溅射到的血渍,一边跳一边跟着欢呼,身上的两个大兔子上下跳动,好不惹眼。 远处,温烬瑶甩了甩略显酸麻的手指,方才长时间不间断挽弓射箭,指腹早已被弓弦磨得发红发麻,小臂经脉也阵阵酸胀。 她缓缓将长弓归至后背,望着下方彻底平息的战场,恬静的眉眼之间也染上了一抹绚烂的笑意。 沈栖寒表情也彻底放松了下来,瞥了一眼一侧双膝跪地,眼神略显空洞的吕方,撇了撇嘴,叫来两名公会的女玩家将其绑了个严实后,也就不去理会了。 慕容雪策马缓步走入战场中央,一身白衣沾染些许雾泥,却依旧身姿挺拔、气度凛然。 她目光平静扫过满地狼藉,掠过秦明冰冷的尸身、遍地战死的黄巾士卒,最后落在成片跪地颤抖、弃械投降的降兵身上。 整场伏击谋划周密、进退有度,以极小代价全歼敌军主力。 “好了,大家安静一下。” 平缓的嗓音穿透漫天欢呼,不大,却自带威严。 场上喧闹瞬间收敛,所有玩家齐齐收声,列队肃立。 慕容雪环视众人,沉声开口。 “朱雀阵既定,八百黄巾尽数覆灭,敌将授首,自此我们这一路也算是彻底掌握了主动权,只待另外三路消息传来,我等便可将这大阵彻底破坏。” 话音落下,一众女玩家眼底的喜色更盛,心中激荡着浓浓的成就感。 另一边,花木兰,扈三娘,公孙宝月三人相视一笑,虽然这一战的确不轻松,那个手持大棒的家伙武力不俗,他们三人中任何一个,在武力方面都不是其对手。 若不是三人联手,这一战恐怕并不会那么容易。 说来也是可笑,从始至终,花木兰三女都不知道秦明的身份。 毕竟他们见面就直接开战,完全没有互报姓名。 解决完了朱雀阵中的黄巾军,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 打扫战场,照顾伤员,审问俘虏。 经过一番拷问,慕容雪才知道他们这一战的三名对手竟然都是水浒中的人物。 那个能跟花木兰三人相互拉扯数十招的家伙,更是水泊梁山的五虎将之一霹雳火秦明。 得到这个消息,慕容雪心下也不禁有些庆幸。 还好,还好,还好她出发前从赵尘那里借来了扈三娘以及公孙宝月。 这要是只有花木兰一人,绝对不可能是秦明,吕方,郭盛这三人的对手。 以秦明在战场中表现的那股破坏力,武力值绝对在94或者95之间。 至于吕方,慕容雪虽然也想将其收服,毕竟吕方的实力还是不错的,而且这家伙还是一名成长型的武将。 在原着小说之中,吕方刚出场的时候,武艺虚浮花哨,只能与郭盛缠斗平手,遇上二流武将曾涂三十回合便露败相、无力独战。 可他历经梁山无数恶战打磨,步步精进、越杀越强,中期能独力斩杀方腊猛将厉天佑,后期更是悍然硬撼五虎层级的石宝五十回合不落下风。 最终能与南国顶尖猛将白钦死战至同归于尽,从这些便能看出来,吕方潜力还是不错的,最少也能达到王级的层次。 但他毕竟是扈三娘以及公孙宝月生擒的,虽然沈栖寒也出了力,但她毕竟处于一个辅助的位置,并没有另外二女出力那么大。 稍微想了想,慕容雪最后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决定将吕方押回去,让赵尘自行定夺。 简单打扫完战场,众人带着俘虏脚步轻快地向着朱雀阵的方向行去。 至此,太平四象大阵,已破其二。 与此同时,群山另一侧,玄武阵地界,战局悄然酝酿。 与朱雀阵配置一模一样,玄武阵同样屯驻八百黄巾守军,地势险峻、关隘坚固、易守难攻。 而镇守整座玄武大阵的主将,名为高览,没错,就是三国时期袁绍麾下的河北四庭柱,那个被赵云一枪秒了的倒霉蛋。 至于高览是怎么成为张角手下的将领的,呃……和之前的情况差不多,都是所在势力被攻破之后,为了活命,不得不投降。 玄武阵地中,高览身着铁甲,手上握着一柄大枪,表情严肃,迈着不急不缓的脚步走在玄武阵中。 他就好似一头守护领地的狮王,巡查着自己的每一寸地盘。 要说镇守阵地的这些人中,高览的实力算不上多强,但他却是最为认真,也是最为负责的那一个,每天雷打不动地带人巡查一番阵地,好似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每天做着循环往复的事情。 而在高览的严苛要求下,玄武阵地的黄巾士兵也是一丝不苟,垛口箭支码放整齐,山道岔路遍布岗哨,拒马、陷坑层层隔绝进山通路,守备规矩半点不敢松懈。 峡谷外,密林深处,张绣、张燕带着百名黄巾力士隐于浓雾之下,远远眺望山谷中来回巡行的高览,眉头都不禁微微蹙起。 第209章 张燕的计划 对面这人将防护做得实在是太好了,完全没有破绽可言。 若是他们贸然冲进去,靠着张绣以及黄巾力士的战力虽然也能赢,但伤亡是不可避免的。 二人稍作沉吟,张燕好似想到了什么,眼前一亮道。 “如今,黄巾军那边还不知道我投降的消息,麾下百人也都是旧日力士,不如我装作战败溃逃,带着人马谎称突围迷路,借求援的名义靠近谷口。趁守将轻敌时偷袭将其拿下。” 张绣闻言沉吟片刻,点头认可这套计策。 “此计稳妥,你二人同属黄巾阵营,他没有怀疑你的根基。我隐匿力士,藏在队伍后侧伺机而动,待他放松戒备、近身交谈之时,你顺势将那将领拿下,只要拿下了他,另外的黄巾军士兵不足为虑。” 计策敲定,众人立刻行动。张燕命手下士卒刻意弄破甲胄、抹满身尘土,一个个装作疲惫负伤、狼狈奔逃的模样,队伍零零散散,全无之前整齐肃杀之气。 一行人拖拖拉拉朝着玄武峡口营寨缓缓挪动。 原本精悍整齐的黄巾力士队伍,此刻被刻意打散阵型,三五成群、错落稀疏,毫无半点军阵规整之气。 每个人都故意揉乱发髻、扯裂袖口甲片,满身沾满山间湿泥与枯草碎屑,不少人还故意将兵刃半藏在衣袍之下,垂肩塌背、步履虚浮,刻意摆出一副连日奔逃、精疲力竭、狼狈不堪的残兵姿态。 张燕走在最前,长枪斜拖在地,枪头故意蹭出斑驳磨损的痕迹,他面色疲惫、眉头紧锁,垂着头,一副心神溃散、狼狈逃命的颓态,将战败溃逃的模样演得淋漓尽致。 队伍后方,张绣隐在人群深处,敛去一身锐气,气息沉稳如普通亲兵,目光却冷静锐利,默默盯着前方峡口的一举一动,随时等候发难时机。 此时的玄武峡口,山势狭窄陡峭,两侧绝壁夹持山道,地势险要至极。 山道两侧的山腰之上,三座简易木质了望台高高架立,视野覆盖整条进山通路,台上时刻有黄巾哨兵轮值远眺。 营寨依峡口山势垒起丈高木石围挡,拒马横拦山道、长矛架立阵前,八百守军分班布防、持枪肃立,处处透着森严紧绷的守备姿态。 就在这时,最左侧了望台上的值守黄巾士兵最先发现山道尽头的异动。 他眯眼远眺,望见山道上稀稀拉拉走来一队甲兵,衣甲制式、头巾装束、徽记纹路,尽数是自家黄巾军模样,只是队伍散乱不堪、人人狼狈疲乏,完全是败逃残部的模样。 “你们在这里守着,我回去禀报将军!” 哨兵不敢怠慢,立刻抬手示意同伴紧盯队伍动向,自己转身快步踏下了望台木梯,踩着泥泞山道飞速奔回中央营寨。 一路穿过层层列阵的守军,避开林立的刀枪拒马,他快步冲到营寨中央,对着正在巡查看守、神色肃穆的高览单膝跪地,高声禀报道。 “启禀高览将军!山道出现一队我方兵马!人数约莫百人左右,阵型散乱、衣衫破损、步履疲敝,看着像是从外围战场溃败突围下来的残部,正朝着峡口营寨而来!” 高览闻言,浓眉微微一动,当即停下巡查的脚步。 他手持寒铁大枪,枪尾顿在地面,发出一声沉稳的闷响。 高览神色严谨,沉声道: “带我前去看看。” 说罢,他大步踏出营寨中心,数名亲卫紧随其后,一行人快步来到峡口前沿的拒马防线之后。 此时日光透过峡谷密林,洒落斑驳碎光,将整条山道映照得清清楚楚。 高览极目远眺,视线牢牢锁定缓步靠近的百人队伍。 一眼望去,制式无误、甲胄同源、头巾徽章皆是黄巾旧部标识,半点看不出异样。 再观其状态,人人尘土满身、甲破袍残、脚步虚浮无力,不少人甚至捂着肩头、腰侧,装作带伤忍痛的姿态,气息低迷、士气溃散,完完全全是一路亡命奔逃的败兵模样。 尤其是走在最前方的张燕,满身风尘、鬓发凌乱,长枪斜拖地面,脊背微塌,神色憔悴黯淡。 这般模样,任谁来看,都是历经死战、突围逃命、心力交瘁的残兵败将。 高览见此一幕,心底戒备松了大半,抬手示意前方士卒。 “撤去外层拒马,放行。” 两侧驻守的黄巾士兵立刻依令行动,合力挪开横拦山道的粗大木架拒马,敞开一条通路。 高览独自迈步上前,走到峡口最前沿,距离张燕仅剩数步之遥。 他看着面前之人,越看越是熟悉,眉头一皱,语气中略带疑惑。 “你可是褚飞燕将渠帅?” 见眼前之人竟然能一口道出自己的身份,张燕心下一凛,知道这个家伙在黄巾军中地位绝对不低。 不过他此时蓬头垢面,脸上的细微情绪也没有被高览察觉到。 迅速平复下心中的情绪,张燕一脸惊讶道。 “你竟然认得本渠帅,可本帅怎么对你没有什么印象?你是谁的部下?” 这番惊讶的语气,倒也不都是装的,张燕对于高览是真的不熟悉,他记得自己领兵出发之前,军队中应当没有眼前这个家伙才是。 高览见张燕没有否认,心中越发确认其身份,随即开口解释道。 “我是在褚将军带兵离开后加入黄巾军的,将军不知道我也属正常,而我为什么知道将军,原因很简单,之前我看过将军的画像,虽然将军如今这幅卖相有些狼狈,但我依稀还是能辨认出来的。” 张燕恍然的点了点头,接着脸上泛起一抹苦涩,不需要高览询问,便将自己这一路来的遭遇以及为什么会来到这里简单说了一下。 “我在南中郡战败之后,带着残部逃到了深山之中,害怕南中郡的那些势力追击,我不得不继续带人深入山林。” “走了半个多月,不知不觉,便来到了这里,看到远处飘起的旗帜,这才抱着侥幸的心理来到这看看,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们,还真的是大显良师保佑,不然再过几日,我们这些人恐怕就要被饿死了。” 第210章 遭遇强敌! 高览听完这番说辞,见张燕神色愁苦,身后士卒个个垂头丧气、面有饥色,心中再无半分提防,反倒生出几分同袍相惜的恻隐。 他素来实心眼,只凭表象判断人心,哪里料得到眼前这番惨状全是刻意演出来的圈套。 “褚渠帅不必忧心,既然到了我玄武峡口,断然不会让诸位忍饥挨饿。” 高览抬手侧过身,让出通往营寨的通路,语气诚恳。 “寨内粮草、营帐充足,快领着你的人入内休整,先分发干粮饮水,再妥善处理伤者。” 说罢,他往前又踏出两步,伸手便想去轻拍张燕的肩头安抚,二人之间瞬间只剩咫尺距离,近到张燕抬手便能制住对方。 就在高览手掌即将碰到自己肩头的刹那,方才还满面愁苦、疲惫不堪的张燕眼中骤然褪去所有颓丧,冷冽杀机一闪而逝。 他不再伪装虚弱,垂在身侧的双手猛地探出,如两道铁箍,精准锁死高览握枪的右臂与脖颈。 高览猝不及防,浑身一僵,下意识便要发力抽枪反抗,可两人贴得太近,长枪被张燕死死压住,压根腾不出半分空间施展招式。 “不好!” 高览心头巨震,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中计,厉声怒喝,可话音才刚出口,张燕发力猛然向下一压,硬生生将身披重甲的高览按跪在泥地之中,反手拧住他双臂,制得动弹不得。 峡口两侧值守的黄巾守军见状大惊,纷纷嘶吼着举刀枪冲上前营救主将。 可队伍后方潜藏的百名黄巾力士同时暴起,藏在衣甲下的短刀、铁棍尽数亮出,齐齐拦在营寨入口,结成一道密不透风的人墙。 张绣快步从人群深处走出,银枪横举,枪尖寒光直指慌乱的守军,声如洪钟厉声喝止。 “高览已被生擒,尔等再敢妄动,格杀勿论!” 一众黄巾士兵看着被牢牢按在地上、束手就擒的主将,攻势瞬间僵在原地,人心大乱。 八百守军分散布防在围挡、了望台各处,仓促之间根本来不及聚拢,失去主将调度,哪里还有半分死战的底气。 几个胆大的亲兵还想上前抢人,当即被力士上前挥械逼退,皮肉磕碰的痛呼声接连响起,余下士卒吓得连连后退,兵器垂落在地,不敢再上前半步。 张燕脚下微微用力,压住挣扎不休的高览,冷声道。 “对不住了,我已经投奔了宁王,你守寨尽责,只可惜信错了人。” 高览咬牙挣扎,脖颈青筋暴起,满心悔恨与愤懑。 “我待你以诚,你却设下诡计欺瞒于我!” 张燕没有说话,毕竟自己的确是骗了人家在先,这时候说什么都没用,只能说各为其主,立场不同。 两名力士立刻上前,粗麻绳层层缠绕,把高览从头到肩捆缚结实,押至一旁看管。 余下营中守军见大势已去,再无抵抗之心,纷纷抛下手中刀枪,垂首跪倒在地,尽数投降。 山腰三座了望台上放哨的士卒远远望见谷口变故,自知孤立无援,也顺着木梯走下,弃械归顺。 不过片刻功夫,原本守备森严、毫无破绽的玄武峡口营寨,仅凭一场伪装溃逃的奇袭,便轻易拿下,全程仅仅只有几名仓促反抗的守军轻微负伤,没有大规模厮杀流血。 张绣环顾四周,吩咐力士分头接管了望台、清点降兵、封存寨中粮草军械,随即走到张燕身侧,望着被绳索捆住的高览,缓缓开口。 “玄武阵眼到手,只需待后续战报传来,便可一同摧毁整座太平大阵。” 自此,青龙,朱雀,玄武三大阵眼已尽数掌握在手,如今只剩下最后的白虎阵,四象大阵便会被破掉。 按道理来说,负责白虎阵眼的小队应该是四路小队中实力最强的。 除了一百名七阶北府军外,又有王级统帅吕蒙,以及王级猛将周泰,还有秦用这位皇级猛将坐镇,以这一小队的能力,哪怕是正面与朱雀阵的秦明,吕方,郭盛三人交手,也绝对不会落入下风,甚至会轻松取胜。 只是事情的走向,往往不会朝着最好的方向发展。 白虎阵眼处,正在上演一番极为惨烈的厮杀场面。 两方士兵挥舞着兵刃,疯狂向着对方杀去。 吕蒙位于大军后方,指挥着一百名北府将士组成战阵,抵抗着1000名黄巾大军疯狂的进攻。 周泰身穿厚重的战甲,手握大刀,护佑在吕蒙身侧,将一名名袭来的黄巾士兵或击杀或逼退。 战场另一端,秦用手持双锤,与一名身着重甲、手持大刀的男子战在一处。 二人已然交手数十回合,周遭地面早已满目狼藉。 碎石炸裂、泥土翻卷、断刃碎甲散落一地,方圆数丈之内尽数被二人狂暴的真气余波清空,无人敢靠近分毫。 轰的一声,二人又是一番对轰,座下战马齐齐向后退了半步。 秦用看着眼前的壮汉,胸膛上下起伏,眼中满是凝重之色。 只见眼前这家伙身高八尺,腰大十围,容貌雄伟,一双眸子之中满含战意。 秦用自认武艺不俗,以如今这个年纪便少有敌手,可哪怕如此,他也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壮汉的实力不在自己之下。 “你叫什么名字?黄巾军中竟会有你这一号人物,只是没想到,以你的实力,竟然会被张角派来守粮仓,呵呵,还真是大材小用。” 秦用看着面前的壮汉,语气之中不乏嘲讽之意。 而面对秦用这般挑拨离间的话语,壮汉却是冷哼一声。 “哼!大贤良师的智慧可是你能想象的,而且若不是大贤良师的安排,我又怎么可能逮到你们这些小老鼠!” 秦用面色一沉,体内的气血之力开始沸腾起来。 就像是郑名壮汉说的,若不是眼前这个家伙拦着,他早就将黄巾军的阵地冲个七零八落了。 这边两人对峙着,另一边的战场中,两名统帅也是在相互看着对方。 吕蒙身着轻甲,看着不远处那名腰配长剑的青年,脸上的凝重之色任谁都能看得明白。 对岸青年一身素色软甲,长剑悬于腰侧,身姿清瘦挺拔,立于土台高处,目光沉静无半分躁乱。 周遭杀声震天、血沫飞溅,士卒往来厮杀,唯独他站在纷乱中央,衣袖不乱,神色淡然,仿佛耳边震天金戈与他毫无干系。 第211章 提刀!杀敌! 这般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定力,绝非寻常军中幕僚所有。 此人身姿清雅,眉目温润却藏锋内敛,一身素软甲不衬勇武,反倒透着满腹经纬、胸藏千策的从容。腰间长剑古朴无华,并非上阵杀伐的凶兵,更多是立身威仪、自守防身之用。 吕蒙自认见过的人也不少,但也因为如此,他越发觉得这青年不凡。 对方对于军队的调度、埋伏时机的把握、阵气的牵引,都做到了滴水不漏,甚至在一些细节上比他做的更加完美。 原本吕蒙想的非常简单,那便是靠着绝对的实力轻松拿下白虎阵的阵眼。 不说他手底下有周泰,秦用两员猛将,就是一百名七阶北府军,就足够给他对抗一千黄巾军的底气。 可两方刚一交手,变故突生,先是黄巾军将士的战斗力以及纪律性远超他的想象。 他们配合默契,张弛有度,仿佛一台完美无缺的机器,践行着独属于自己的任务,分毫不差,仿佛永远不会出错。 接着便是秦用想靠着个人实力,将对面的战阵凿开一个缺口。 可也就在秦用有所动作的瞬间,敌军之中又冲出来了一员猛将。 二人交手数个回合不分胜负,秦用也因此被拦了下来。 如今的战局已经陷入到了僵持之中,若是再拖延下去,这一战就算是胜了,恐怕也要有所伤亡。 这一百名北府军将士,可是人家宁王借给自己的,虽然人家没说将多少人带回去,但他吕蒙又不是没有分寸的人,若是最后只带几人回去,那他不说没脸见赵尘,就是自家大王那边也不好交代。 而且他也舍不得,这些人可都是精锐中的精锐,就算是战死,也不能死在这种地方! “不能再拖了!” 吕蒙眸中精光骤盛,心底瞬间下定决断。 “锵——!!” 清亮刺耳的金铁鸣响骤然炸开。 一抹凛冽寒光自腰间乍现,长刀出鞘三寸,霜雪般的刀光映彻吕蒙沉肃的眉眼。 吕蒙虽然不擅长武力,但也曾上阵厮杀,和周泰,秦用这样的猛将自然是比不得,但别忘了,一开始的他,可是孙策手下的冲锋猛将。 实力虽然不算顶尖,但在军队中也绝对是一员好手。 “所有将士听令!” 吕蒙一声厉喝,声音穿透漫天厮杀,铿锵震耳,字字落入每一名北府军耳中。 “收缩圆阵,舍弃固守!全员转守为攻,随我冲锋破阵!” 话音落下的瞬间,吕蒙再不迟疑。 他手握寒刃,身形陡然窜出阵后高地,不再立于安全之处调度,而是直接踏入血腥最浓的战场! 素色轻甲划破漫天血风,长刀横握,锋刃直指迎面扑来的数名黄巾士卒。 “随将军冲锋!!” 百名将士同声怒啸,声浪盖过漫天兵刃交击之音! 原本固守圆阵、步步稳守的北府军瞬间变阵,盾甲齐推、长槊齐刺,层层叠叠的枪刃寒光连成一片森然刀网,一改先前被动挨打之势,悍然发起决绝反扑! 三名冲在最前的黄巾士卒迎面扑来,刀矛并举,直刺吕蒙胸腹要害。 只见吕蒙脚步沉稳不慌,手腕骤然翻转,手中长刀顺势斜劈! 刀锋凌厉干脆,不带花哨招式,尽是沙场搏命的实用杀招,寒光一闪,直接破开敌军兵刃,顺势扫过三人腰侧。 噗嗤! 血花飞溅,两名黄巾士卒应声倒地,剩余一人惊骇欲退,却被紧随而至的北府军长槊瞬间洞穿身躯。 吕蒙一刀立威,脚步不停,周身染血依旧身形稳正,长刀开路,硬生生在密集的敌阵中凿出一道缺口! 一直守护着吕蒙的周泰也动了,他的那双虎目圆睁,身上的煞气弥漫于整座战场。 “杀!!” 周泰开口一声怒吼,迈着龙行虎步冲入到了敌阵之中。 大刀落下,厚重刀势裹挟狂风,狠狠砸在迎面两柄长枪之上。 铛!! 刺耳的金铁爆鸣炸响,两名黄巾士卒虎口瞬间崩裂,长枪直接被劈弯震飞。 不等二人踉跄退避,周泰刀势不收,顺势横拖一抹,锋利刀身划破两道血弧,温热血水喷溅三尺,两具身躯直直栽倒泥地。 周遭十余黄巾兵即刻合围,刀矛交错层层攒刺,锋芒尽数锁死周泰身周要害,阵型紧凑无半分破绽。 周泰不闪不避,重甲硬扛侧面劈来的砍刀,甲叶崩碎、皮肉翻裂,剧痛钻骨却浑然不动。 他沉腰拧身,大刀回旋横扫,磅礴劲气瞬间逼退一圈敌兵,紧跟着踏步突进,刀头精准穿刺,贯穿一名士卒咽喉,抽刀带起一道猩红血线。 正面战场绞杀已然进入白热化。 吕蒙持刀在前开路,旧的功底尽数爆发,长刀招招简洁致命,劈、挑、削、刺皆是沙场杀人熟招。 遇矛则侧刀磕挡,震得敌军兵刃偏斜。 遇刀则竖刃硬截,借力反扫敌腕,每一次出刀必有一人倒地。 百名北府军紧随其后,圆阵紧缩如铁桶,盾兵前排顶死冲击,铁盾相撞砰砰作响,死死抵住黄巾兵的轮番推压。 后排槊兵从盾缝之间精准突刺,长槊翻飞,枪刃破甲透体,转瞬便收割数条性命。 黄巾士卒依旧纪律森严,无人溃逃、无人慌乱。 前排倒地,后排即刻补位,刀矛层层叠叠连绵不绝,攻势越来越猛。 只是纪律再怎么严明,三四阶的兵种和七阶兵种的战力差距在那摆着,哪怕是10:1的比例,但差距就是差距。 随着时间的推移,黄巾军士兵死的越来越多,反倒是北府军这边,除了少数人受了些轻伤以外,无一人战死! 两者并不只有本身战力的差距,更是军阵配合的默契度,手中兵刃,以及身上盔甲的差距。 黄巾军这边之所以纪律严明,阵型配合默契,主要原因是统帅指挥水平高,并非他们本身素质多高。 而北府军这边却是截然不同,吕蒙的统帅不必多说,指挥一百人是轻轻松松的,但本身北府军的底子在那摆着,哪怕没有人指挥,他们依旧可以配合默契,轻松面对前仆后拥的敌人。 也因为如此,吕蒙在指挥方面的压力就相当的轻松,将大部分精力聚焦在战斗之上。 而这一点的差距,便是如今吕蒙最大的优势! 第212章 吕蒙vs青年 黄巾军阵中,素甲青年将整场战局尽收眼底。 他自认统兵能力不比敌方的那名统帅差上多少,只是无奈,士兵的个人实力上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哪怕占据地形、拥有人数优势,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士兵身体的疲惫与精神上的消耗,迟早会影响到军队的整体实力。 再任由吕蒙这般带队冲杀,不消片刻,苦心排布的白虎困杀阵,便会被区区百人彻底凿穿。 青年轻轻吐出一口浊气,温润眉眼间最后一丝平和褪去。 “谋不足以补兵差,那便以刃破局。” 语落,他抬手握住腰间古朴长剑的剑柄。 原本只作威仪防身的长剑,骤然漾开一层清冽寒光,无杀伐戾气,却藏着内敛锋锐。 青年足尖轻点土坡,身形飘然纵落,踏过满地血泥,穿行在厮杀的黄巾兵阵之中。 周遭混战的士卒下意识为他分开一条通路,浴血拼杀的嘈杂沙场,竟隐隐因他的迈步生出片刻凝滞。 他步伐不急不缓,身形清雅挺拔,一身素软甲在猩红战场中格外醒目。 不多时,他已然穿过层层兵卒,直面阵前持刀冲锋的吕蒙。 此刻吕蒙正长刀翻飞,劈翻两名扑来的黄巾兵,刀锋未收,余光骤然锁定身前缓步走来的青年。 四目相对。 青年眸光沉静,握剑立身,剑尖微微抬起,斜对吕蒙的长刀,姿态从容,不攻不迫,却封死了吕蒙所有突进路线。 “这位将军倒是好本事!” 青年声线平稳,无怒无躁。 “仅凭百人精锐,便能破我千军阵局。” 吕蒙抬刀挡住青年的长剑,语气同样不紧不慢道。 “你也不差,没想到黄巾军中还有你这样的人物。” 话音未落,吕蒙脚下猛然踏前,长刀架开长剑,顺势直劈青年面门! 面对凌厉劈来的长刀,青年神色不变,手腕轻抖。 铮! 清越剑鸣炸响,古朴长剑出鞘半寸,一抹清亮剑光精准点在吕蒙长刀刃脊之上。 铮鸣脆响炸开的一瞬,吕蒙只觉一股极巧的黏劲顺着刀身蔓延上来。 这一点轻触看似力道微薄,却精准卡在吕蒙刀势发力的死角,硬生生将那记刚猛劈斩的劲气卸偏大半。 厚重长刀骤然一空,劈斩轨迹微微偏斜,擦着青年肩头掠下,斩落满地泥草。 吕蒙心中微惊。眼前这青年不说实力如何,但对力道的精妙控制的确堪称上乘。 一击落空,吕蒙反应极快,手腕一翻,顺势沉刀横斩,刀锋卷着腥风,贴地平推,直削青年腰肋,简洁狠辣、不留余地。 青年脚下步伐轻挪,身形似随风斜飘半寸,堪堪避开这一记横斩。 身形飘忽、起落无声。 错开刀锋的刹那,他手中长剑不疾不徐递出。 剑尖如流云点水,轻轻一探,直刺吕蒙握刀的腕骨。 剑速不快,却极准、极刁,死死咬住招式破绽。 吕蒙瞳孔微缩,急忙收臂沉腕,刀柄横挡格挡。 铛! 又是一声轻鸣。 长剑点在刀柄侧面,一点即收,绝不缠斗。青年借这一点反震之力,身形顺势后滑三尺,落地轻稳,靴底竟未溅起半分泥花。 整套动作圆转如意,卸力、反击、后撤、稳身一气呵成,招招留余劲、式式有后手,绵密连绵,无半分沙场蛮力硬拼的粗莽。 吕蒙持刀立身,指尖已然微微发麻。 相较于吕蒙与青年剑客之间点到即止、巧劲拆解的近身步战,战场另一侧的对决,却是彻头彻尾的凶煞暴虐、硬碰死搏。 那名壮汉端坐马背,八尺巨躯稳如铁铸,腰阔十围的体魄撑起满身黑铁重甲,肩头胸背的甲叶被战场劲风刮得哗哗震颤。 他双手紧握百斤阔背大刀,双臂虬结肌肉层层贲起,古铜色皮肉绷紧如铁,每一寸筋骨都爆发出凶兽般的煞气。 刀身萦绕厚重罡风,压得周遭空气都滞重几分。 对面秦用同样马踏劲风,双锤横竖护于身前,体内真气滚滚沸腾,赤红劲气缠满锤体。 二人早已缠近百回合,胯下战马皆已大汗淋漓、口鼻喘出白雾,四蹄反复踏碎泥泞血土,地面布满密密麻麻的马蹄深坑与龟裂痕迹。 “轰——!!” 又是一次极致对撞! 壮汉大刀凌空狂劈,裹挟千钧重力轰然砸落,刀势沉如坠山,不带半分花哨,纯凭绝对力量碾压。 秦用双锤交叉硬架,罡气尽数凝于锤面,死扛这惊天一击。 震耳欲聋的金铁爆鸣炸彻整片河滩,肉眼可见的环形气浪以二人为中心骤然炸开,飞沙碎石冲天席卷,周遭数丈之内的杂草、残尸尽数被气劲掀飞、碾碎! 两名猛将坐下战马齐齐巨震,马背剧烈颠簸,马鞍铁扣咯吱作响,几乎不堪承受二人的恐怖巨力。 许褚坐马沉腰,硬生生稳下冲劲,仅马背微微下沉,岿然不动,眼底凶光愈盛。 “再来!” 秦用咬紧牙关,双臂震得气血翻涌、虎口崩血,猩红血珠顺着锤柄不断滑落。 面对壮汉那如凶兽般的气势,秦用不但没有畏惧,反而心中的战意彻底被点燃。 身上的罡气蒸腾如火焰,背后好似隐隐出现了一尊手持双锤,被红色火焰所包裹的神将虚影。 虚影形成的瞬间,壮汉已经杀至近前。 手中宽背大刀漠然斩来,雪亮的刀光好似可以劈开这一方天地。 面对这一刀,秦用不敢有半分松懈,双锤快如疾风,上挡下砸、左封右撞。 “铛——轰!!” 双重爆响叠在一处,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壮汉手中百斤重刀竟被这一锤巨力硬生生顶得向上弹起半寸,虎口剧痛发麻,掌心瞬间崩裂渗血。 壮汉神色骤厉,凶性同样被激起! 他胯下战马长嘶一声,四蹄死死扣住泥地,重甲覆身的魁梧身躯猛然沉腰拧背,浑身筋骨爆发出密密麻麻的紧绷脆响。 雪亮刀弧横贯长空,裹挟碾压一切的霸道威势,直斩秦用腰腹,刀锋所过,空气被硬生生撕裂,卷起呼啸狂风。 秦用不闪不避,战意冲颅,双锤交错盘绕,死死锁住袭来的刀路。 第213章 亮明身份 轰轰轰! 三记极致硬碰接连炸开! 气浪层层叠叠向外狂涌,地面龟裂的纹路纵横交错,碎石泥沙被狂暴劲气卷成漫天雾障,将两匹战马、两尊猛将尽数笼罩其中。 马颈颠簸剧烈,两匹久经沙场的战马四蹄深陷泥沼,膝盖微微打颤,已然快要承载不住二人连绵不绝的恐怖对冲。 大汉刀法全是沙场死战淬炼的夺命杀式,一刀更比一刀狂,一刀更比一刀沉,力量霸道、悍不畏死。 秦用锤法则刚猛有序,借神将虚影之势,刚中带稳、猛中有沉,格挡封死所有刀路,反击步步凶狠,每一记锤击都震得对方刀势松动半分。 二人的战斗越发激烈,飞沙走石,仿若两位天神般的交手。 而比起这边的势均力敌,另外一边的两人却已隐隐分出了胜负 吕蒙刀法沉稳狠辣,大开大合、步步紧逼。 青年剑术虽精妙圆融、擅长卸力牵制,可他终究不以武艺见长。 长久缠斗之下,体力飞速透支,轻灵的剑路渐渐变慢,巧妙的卸力衔接也开始出现细微滞涩。 面对吕蒙连绵不绝、刚猛无匹的刀势,青年的拆解越来越勉强,周身防守空间被不断压缩,剑招破绽肉眼可见地变多。 数个呼吸之间,他便被逼得连退数步,彻底落入下风。 青年心下一沉,目光飞快扫过全场。 黄巾士卒死伤过半,离开他细心的指挥,阵型早已残破不堪,反观北府军依旧士气鼎盛、阵型完好,周泰在阵中无人可挡,全军溃败只是瞬息之事。 自己缠斗眼前这家伙已然吃力,兄长久战那个拿锤子的也占不到半分便宜,再拖下去,他们兄弟二人必会被留下来。 瞬息之间,青年便已经分析完了战场上的局势,心中得出一个结论。 “此地不宜久留!” 他很清楚,兵败事小,将帅尽损事大。 他与兄长是黄巾阵营为数不多的人才,后续还有硬仗要打、绝不能白白葬送在这一座已然必败的白虎震阵眼中。 大显良师胸怀全局、知人善用,绝不会因一场无可挽回的败局降罪逃生之将。 保留核心战力,才是唯一的生路,俗话说得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明确了心中的想法,青年不再恋战,手腕猛地一抖,长剑缠上吕蒙刀身,借着一次精准卸力,强行震开敌我间距。 同一时间,青年朝着远处迟到的壮汉喊道: “兄长!撤!” 战场中央正打得兴起、死死咬着秦用不肯松懈的壮汉,闻声一僵。 他杀得正酣,满心皆是与劲敌死战的战意,全然不觉局势崩坏。 他太了解自家这个小兄弟的能力,素来信服其谋断,知道这家伙每一次做出来的决定,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心下虽然疑惑,但壮汉手底下的动作却是不慢。 嗡——! 百斤大刀猛然横劈而出,不是攻敌,而是借磅礴刀气强行逼退秦用的追击之势! 狂暴刀风炸开,硬生生逼得秦用收锤回防、暂缓攻势。 趁这瞬息空隙,壮汉勒转马头,魁梧身躯稳稳落座,战马长嘶一声,踏碎满地泥泞,飞速朝青年方向靠拢。 同时,壮汉还不忘对着秦用喊道。 “你的实力不错,记住了,我叫许褚!下一次再见,我一定要亲手取下你的头颅!” 话音铿锵炸响,带着不服输的战意,回荡在整片河滩上空。 秦用稳住马步,双锤横压身前,赤红罡气依旧蒸腾不散,背后神将虚影凝而不灭。 他望着勒马后撤的魁梧黑甲壮汉,胸中战意同样沸腾不止。 “随时奉陪!”秦 用沉声回喝,声震沙场。 “下次再战,我必杀你!” 许褚闻言咧嘴怒笑,眼底凶光与战意交织,虽在撤退,却无半分败军的颓色。 一旁的青年不敢多做耽搁,战局糜烂,多留一瞬便多一分凶险。 他不再观望,即刻沉声道。 “走!” 话音落下,二人再不迟疑。 许褚双腿狠狠一夹马腹,胯下战马人立而起,旋即调转方向,四蹄翻飞,踏着遍地血泥碎石,朝着远方山林旷野狂奔而去。 重甲在身,奔行之势依旧迅猛如雷,一路带起滚滚烟尘。 青年足尖点地,随意瞥了一眼目光凌厉的吕蒙,嘴角扯出一抹淡笑。 “我名徐庶!” 话音未落,身形轻灵若鹤,紧随许褚身后,身法飘逸迅捷,避开沿途混战的残兵,步步踏空掠影,转瞬便追上马背洪流。 两人一马一步,全然不顾身后仍在死战的千余黄巾残卒,决然舍弃这座已然必败的白虎阵眼。 阵前,吕蒙持刀伫立,望着二人果断遁逃的背影,并未下令追击。 他心知许褚、徐庶二人皆是顶尖人物,脱身之心决绝,仓促追击未必能留住对方,反倒容易被对方回马反噬。 眼下大局已定,拿下白虎阵、彻底破碎四象大阵,远比追杀两员敌将更为要紧。 “徐庶,许褚,又是两个难对付的家伙。” 吕蒙面色严肃地说道,接着不再迟疑,提刀杀回战场。 随着徐庶和许褚双双弃阵遁走,剩余的黄巾士卒军心彻底崩盘。 原本尚且拼死搏杀、阵型严明的黄巾兵,转瞬便没了气势。 将无战心,兵无斗志,他们再如何死战,也只是徒劳送死。 周泰抓住战机,大刀横扫,浴血身躯如修罗入世,直冲敌军最薄弱的阵线! “敌军主帅已逃!弃械不降者,杀无赦!” 百余名北府军齐声怒吼,士气攀升至顶峰,圆阵推进,槊刃如林、铁盾如山,步步碾压向前。 剩余黄巾士卒彻底崩溃,再也无人敢顽抗。 兵刃纷纷落地,大片士卒抛弃刀枪,垂首跪倒在血水泥泞之中,尽数投降。 短短片刻,惨烈厮杀的白虎河滩彻底归于平静。 尸骸遍地,血水浸土,断裂的兵刃、破碎的甲叶铺满战场。 吕蒙收刀入鞘,抬眸望向四方群山。 青龙、朱雀、玄武、白虎! 四座阵眼,尽数告破! 吕蒙带着周泰与秦用二人来到峡谷之中,看着眼前血池之中,高有数米,通体黝黑的精铁阵杆。 阵杆顶端,悬挂着一面巨大的白虎阵旗。 第214章 破阵! 旗帜丈余长宽,底色沉黑如墨,布面久经阵气熏养、血雾浸润,透着厚重古朴的肃杀质感。 旗面正中央,绣着一尊昂首踞立的雪白白虎纹图,虎目猩红如血、獠牙锋利森冷,四爪踏风、脊背绷弓,作欲扑噬敌之姿,线条凌厉遒劲,栩栩如生,隐隐自带山林凶兽的滔天凶威。 旗边锁着暗金纹路,是四象阵法专属的阵道符文,密密麻麻缠绕旗身,原本恒久发亮、稳固阵势,此刻符文光芒尽数黯淡、层层龟裂,细碎的金色灵光不断剥落、飘散。 “这便是白虎阵的阵眼了。” 看着眼前的旗帜,吕蒙轻声说着。 不再犹豫,吕蒙从怀中拿出那枚玉符,一股真气注入其中。 嗡——! 清透温润的玉身瞬间震颤,通体亮起澄澈白光,一道无形的传讯波纹以白虎阵眼为中心,瞬间穿透群山层峦,跨越四座阵域,同步连通另位三方主将手中的同源玉符。 青龙阵的杨再兴、朱雀阵的慕容雪、玄武阵的张燕,同一时间感受到了玉符的震动。 简单确认过后,四人不约而同来到阵旗前。 青龙阵。 杨再兴手握虎头湛金枪,体内真气疯狂运转,脚下用力一踏,砰的一声脚下碎石纷飞,其整个人化作一道惊鸿,一枪向着青龙阵旗刺去。 只听轰的一声爆响!! 璀璨凌厉的金色枪芒贯破长空,杨再兴这一枪汇聚全身真气,尽数轰在青龙阵旗之上! 整面青纹阵旗剧烈震颤,旗身密布的苍青色阵道符文瞬间崩裂、炸碎,原本盘旋旗面、镇守一方阵域的青龙虚影骤然扭曲、溃散。 轰隆! 巨响再起,丈余青龙阵旗从中炸裂,布帛碎絮漫天纷飞,黝黑阵杆寸寸龟裂、轰然断折。 朱雀阵域! 花木兰眸光冷冽,手中重剑携带着一往无前之势斩落,精纯内力灌注剑锋,赤红色剑光燎原而出,精准斩落朱雀阵旗! 嗤啦——! 火光爆燃,烈焰纷飞! 绣着赤火朱雀的阵旗瞬间被凌厉剑气撕裂,旗身滚烫符文尽数熄灭,熊熊阵火反噬自焚,整面战旗顷刻间燃成漫天星火。 玄武阵。 张绣手握大枪,脚下猛然发力,整个人腾空而起,手中长枪刺出,好似化作了一头火凤,径直轰向了玄武阵旗。 厚重低沉的轰鸣响彻峡谷,玄黑色的玄武阵旗震颤不止,旗面龟蛇纹路层层崩碎,阴寒刺骨的玄武阵雾倒卷溃散。 坚硬的阵杆应声断裂,稳扎阵基的玄武阵旗轰然坠地。 白虎阵域! 吕蒙目光一凝,沉声喝令。 “破阵!” 秦用踏步上前,双锤高举过顶,磅礴的真气尽数倾泻,裹挟赫赫威势,狠狠砸向眼前残破的白虎阵旗! 轰轰轰!! 连续三声惊天动地的巨震炸响! 鎏金巨力狠狠砸在阵旗旗面与阵杆之上,早已灵气断绝、符文龟裂的白虎战旗再也支撑不住。 雪白虎纹崩裂碎散,猩红虎目瞬间黯淡,旗边所有暗金阵道符文成片剥落、湮灭无形。黝黑粗壮的阵杆从中爆碎,木屑纷飞、布帛飘零! 那尊凶威赫赫、镇压阵眼的白虎阵旗,应声炸裂,彻底覆灭! 同一刹那! 东南西北四座阵眼、四面镇阵大旗,同步崩碎、尽数作废! 天穹之上,笼罩千里群山的四象阵光幕骤然剧烈翻滚,青、赤、玄、白四道阵光互相牵扯、随即寸寸崩塌。 轰隆隆——!! 天地震颤,地脉轰鸣! 整片太平四象大阵的阵道脉络彻底断裂,层层叠叠的禁锢灵气如潮水般退散,积压多日的天地清气重新灌注群山。 大阵已破,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 四方小队几乎在同一时间来到峡谷中的粮仓,这里的粮仓大到让人难以形容,密密麻麻的粮草堆积如山。 “好家伙,真不知道这些黄巾贼是从哪里弄来这么多粮食的。” 看着面前如山的粮仓,周泰不禁咂了咂舌,语气中满是惊讶。 吕蒙对此却是毫不在意,从怀中拿出一个火折子,大拇指与小拇指简单一搓,一簇火焰升起。 “管他是从哪里弄来的,从今天开始,便都要化作灰烬了。” 指尖星火灼灼跳动,微弱的火光在昏暗峡谷里格外醒目。 吕蒙眼神冷肃,说罢没有半分迟疑,指尖轻轻一弹,那簇跳跃的火苗脱手飞出,精准落向最外侧堆叠如山的粮垛。 这批粮草皆是晒干的谷米粮秆,层层堆叠、干燥紧实,又经山间风气常年吹拂,最是易燃。 轰! 星火落地的刹那,明火瞬间暴涨数丈,赤红烈焰顺着粮堆飞速攀援蔓延。干燥谷粮遇火即燃,噼啪爆响不绝于耳,滚滚黑烟骤然冲天而起。 风借火势,火助风威。 峡谷穿堂风席卷而过,狂暴的火浪瞬间席卷整片粮仓区域,一座座高耸如山的粮垛接连被引燃,连片火海瞬间成型。 冲天烈焰翻滚咆哮,猩红火光染红整片峡谷崖壁,滚滚浓烟遮天蔽日,弥漫四野。灼热的气浪层层扑面而来,烤得人肌肤发烫、呼吸灼热,哪怕身处在数丈之外,依旧能感受到焚粮烈火的滔天威势。 堆积数月、供养数十万黄巾大军的如山粮草,顷刻间尽数陷入火海。 金黄谷米在烈火中焦黑碳化,成捆粮木轰然崩塌,火星四溅、灰烬纷飞,原本充盈整座峡谷的粮草清香,转瞬被浓烈的焦糊烟火气彻底取代。 看着面前熊熊大火,吕蒙冷声下令道。 “差不多了,以免黄巾军那边反应过来,压着这些俘虏,我们快撤。” 周泰、秦用点了点头,简单清理一下战场之后,众人便在漫天火光之中向着远处的密林快步行去。 另外四处阵地与白虎阵地的遭遇大差不差,火光熊熊,映照了整片天空。 大火焚烧不止,日夜不息,彻底断绝了黄巾军后续持久作战的根基。 经过三日的时间,至此,太平四象大阵崩碎、四方阵眼尽失、全军粮草断绝、残兵全线溃败。 山脚下,四方小队汇合。 众人脸上都带着一抹喜色,但眼中却还掺杂着些许疲惫。 慕容雪见众人到齐,而且没什么伤亡,满意地点了点头,接着玉手一挥,声音中带着些许笑意说道。 “事情既然已经结束,我们也应该去和宁王汇合了。” 第215章 反噬! 众人点了点头,都没有什么意见。 四路人马合为一支大军,沿着山间官道稳步前行。 远处的高山之上,两道身影站立于此,看着下方远去的军队,左侧那人轻声开口道。 “果然,大阵被破了。” 许褚看着身旁的青年,面带迟疑道。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徐庶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 “哎,还能怎么办?当然是回去,将这件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良师了。” 许褚倒也没有说些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对于这位兄弟的选择,他从来不会过多地去询问,只会默默地听从。 徐庶面色重归平静,一双眸子看着渐行渐远的军队,嘴里也是忍不住轻声念道。 “看来这一次,还真是碰到了一个了不得的对手啊。” 清风吹拂着二人的衣襟,身前是静谧的夜空,身后是熊熊的大火。 二人站在这天际线中,仿佛那大浪中的一片孤舟。 也就在四强大阵被破除的第一时间,阳平关外,黄巾军的主帐中。 昏暗的烛光照亮了整座大帐,上首位的蒲团之上,张角一身杏黄色的道袍盘坐于此,面容苍老,但身周却蕴含着一股慈悲与威严并存的气质。 忽然,张角猛地睁开眸子。 那是一双怎样的眸子?瞳孔之中不复之前的悲悯,反而被密密麻麻的血丝覆盖,眼底深处翻涌着剧烈的惊怒与剧痛。 “噗呲!” 忽的,张角猛地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猩红血水喷溅而出,洒落身前衣襟,将素净的杏黄道袍染出大片刺目的暗红。 他周身原本平稳流转的道韵瞬间崩乱,周身隐绕的太平清气轰然溃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狂暴错乱的阵道逆流,狠狠冲撞他的经脉与识海。 “怎么可能?四象大阵竟然被人破了!” 张角抬手擦去嘴角的血渍,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身为布阵之人,四象大阵的阵眼本源,以自身道基牵引山川灵脉、维系四方阵纹。 如今四座阵旗同步崩碎、阵道脉络寸寸断绝,等同于硬生生撕裂他苦修多年的根基! 咔嚓—— 隐不可闻的碎裂声自他体内响起,扎根丹田的阵道印记崩裂,残存的灵气逆流乱窜,撕扯得他五脏六腑皆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张角身躯剧烈颤抖,盘坐的身姿摇摇欲坠,双手死死扣住身下蒲团,指节发白、青筋暴起。 原本温润威严的面色刹那间惨白如纸,唇色褪尽血色,唯有眼底血丝狰狞可怖。 帐内摇曳的烛火骤然一黯,灯芯剧烈震颤。 唰的一下,帐帘被人掀开,身着铁甲的张宝快步走入。 “大哥!你这是怎么了?” 看着蒲团上面色苍白,嘴角溢血的张角,张宝面色大惊,嘴上一边焦急地询问,一边快步上前。 张角深吸一口气,摆了摆手,不动声色地避开了张宝的搀扶,语气重新恢复淡然道。 “没什么大碍,只是大阵被破了,遭到了些许反噬。” 听了自家大哥的话,张宝面色一惊。 “什么?大哥,你是说四象大阵被破了?可这怎么可能?没有你的符文庇护,旁人连阵眼都找不到,又何谈破阵之说?” 张角沉默了,这也是他想不明白的。 按道理,他所设下的阵法是无人可以看破的,更不用说一次性查到四座阵眼所在。 帐内烛火飘摇,光影凌乱,映得张角苍白憔悴的面容愈发萧瑟。 他缓缓垂落眼帘,压下丹田内阵阵撕裂的剧痛,声音低沉沙哑。 “看来敌方是有高人相助啊,这方世界的人,还真是不简单呐。” 张角说到这里,面上好像又苍老了几岁,墨发中隐约浮现些许雪白。 “那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用不用我领兵将那帮老鼠都杀了!” 张宝面色难看到了极点,语气中满是杀意地说道。 张角听后却是摇了摇头,嘴角掀起一抹苦涩说道。 “不用白费力气了,此时不说你能不能找到他们,就算你找到了,将他们都杀了又能如何?大阵被破,粮草被烧,一切都来不及了!” 张宝浑身一震,满腔汹涌的杀意瞬间僵在心头,脸上的暴怒尽数化作难以置信的颓然。 他死死攥紧拳头,铁甲裹着的手背青筋暴起,喉间阵阵发堵。 是啊!粮草被烧,若是这个消息传出去,黄巾军的士兵哪怕再如何虔诚,军队中也绝对会陷入到一片混乱之中。 帐内陷入死寂,唯有烛火噼啪轻响,摇曳的光影将二人沉重的身影拉得极长,压得整座军帐闷如囚笼。 张角缓缓抬手,轻轻抚过衣襟上未干的暗红血渍,指尖微凉,心境却沉得透彻。 他布四象阵,引山川灵脉,锁四方灵气,本是打算以群山为牢、以阵法为盾,拖垮敌军锐气,熬出翻盘战机。 他囤积百万石粮草,层层囤于四大阵域腹地,除了避免敌人偷袭以外,最主要的一点便是给黄巾军留下了一条退路,哪怕这一战他们败了,靠着这座阵法以及其中的粮草,也可以遁入山林之中,舔湿伤口,默默等待出世的良机。 可他算计过天时、算计过地利、算计过战局变数。 唯独没有算到,敌人之中,竟有人可以破了他的阵法! 他所修炼的可是太平要术,四象大阵也是其中最高明的几个阵法之一,没想到这样的阵法,竟然还有人能够将其破除! 张角现在就怀疑,敌军之中,莫不是也有像原本世界左慈、于吉那样的人物。 随着场中的气氛越发沉默,张宝终于耐不住性子,面带焦急道。 “那大哥,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如今粮草被烧,若是时间拖久了,我们麾下的军队迟早会从内部瓦解的。” 张角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凌厉,声音中满是决绝地说道 “如今只能破釜沉舟!一战定乾坤!” 唰的一下,张角猛地从蒲团上站了起来,袖袍一挥,身周弥漫起一股强大的气势。 既然没有了后路,那便全力一战! 赢了!他们黄巾军依旧可以逐鹿天下,至于输了会怎么样…… 张角不愿去想,也不敢去想! 未战先怯乃是兵家大忌! 如今不是你死,便是我活! 第216章 背水一战! 张宝浑身一震,怔怔望着陡然风骨凛冽、战意滔天的兄长,心底的慌乱与惧意瞬间被压下大半。 张角目光如锋,穿透帐帘,遥遥望向群山之外敌军开拔的方向,字字铿锵,落地惊雷。 “传我军令,从明日开始,对阳平关发动全面战争,无止无休!什么时候阳平关破,什么时候停!” 一句话出,宛如天雷落帐,震得整座中军大帐气流狂涌! 张宝浑身气血激荡,单膝重重跪地,铁甲撞击地面轰然作响,厉声应和。 “遵大哥军令!全军死战,永不言退!” 张角点了点头,接着开口再次吩咐道。 “让新文礼领兵回来吧,后面的敌军应该只是个诱饵,害得我们注意力全放在他们身上,疏忽了身后的粮仓,如今再与他们纠缠,已经没什么意义了,我们要整合一切能整合的力量,迅速攻破阳平关!” 张宝再次领命,接着便转头离开了军帐,脚步显得有些急促,心情依旧有些亢奋。 大帐之内只留下了张角一人,帐帘在微风中微微飘荡,其原本挺拔的身躯悄然弯了下来。 细细看来,张角的面容越发憔悴,脸上的皱纹密布,双目浑浊无神。 张角扶着九节杖,费力地坐在蒲团之上,他看着外面的天色,嘴里轻声呢喃道。 “也不知道时间够不够……” 帐外夜风烈烈,吹动连绵营帐哗哗作响,夜色深沉如墨,笼罩整座阳平关外联营。 军令随着传令铁骑快马四散,一道道墨令飞驰战场,奔赴前线牵制敌军的驻军方向。 黄巾军后方数十里处,赵尘穿着白金色战甲,席地坐在一棵大树下,脸上沾染了些许灰尘,脸上难掩疲惫之色。 吱呀,吱呀,脚踩枯叶的声音响起,赵尘抬眸看去,就见身着劲装的刘慧娘手里拿着一个水壶快步走来。 因为几天下来都没怎么好好休息,刘慧娘的头发也是显得有些凌乱,脸上也沾上了些许灰尘,但人家底子在那摆着,不但不显得狼狈,反倒增添了几分脆弱的美感。 刘慧娘来到赵尘身侧坐下,看着其脸上憔悴的神色,美眸中不禁闪过一抹心疼,温声开口道。 “大王,喝口水吧。” 赵尘抬眸望向她,深邃的眼底裹挟着连日征战的疲惫,却在触及她担忧的目光时,稍稍柔和了几分。 他抬手接过水壶,指尖不经意触到对方微凉的手背,轻声道了句。 “辛苦你了。” 拧开壶口,清冽的山泉入口,稍稍压下了喉间的干涩与连日紧绷的倦意。 赵尘仰头饮了两口,便将水壶搁置身侧,抬眸望向沉沉夜色,目光穿透漆黑山林,遥遥锁定远方隐于夜幕中的军营。 刘慧娘静静坐在一旁,看着他侧脸坚毅的轮廓。明明少年身姿挺拔如山,可眼底掩不住的疲惫,让人心头微微发酸。 她轻声开口,嗓音温软轻柔,盖过耳畔的夜风。 “那个叫新月娥的女子很聪明,他兄长吃了一次亏后,便立刻收拢军队,只做防守,再不主动进攻,我们已经在这里僵持一天时间了,再这么持续下去,原本激昂的事情也会被慢慢磨没。” 赵尘听后苦笑一声,他自然也明白其中的道理。 原本他们想得很好,想借着对方逐步逼近设下埋伏,一举歼灭对方。 但对方吃了个小亏后,便迅速反应了过来,直接带着军队不动了。 那个火爆脾气的新文礼,也不知道新月娥是怎么劝说的,还真就那么老老实实的待着,没有冲动的领兵冒进。 人家不懂,你死磕到底。 哪怕贾诩再有天大的本事,在兵力差距过半的情况下也没有太好的办法。 “如今也只能等大阵那边了,算算时间,他们应该也成功了。” 赵尘摇了摇头,语气中满是无奈。 刘慧娘对此也没什么办法,刚想要开口安慰几句,也就在这时,远处一道破空声响起。 赵尘眉头一蹙,下意识警惕起来。 但下一秒他的眉头也就松了下来,因为他已经看清了来人的穿着。 只见来人一身白衣,身体修长,面容俊秀,正是白凤。 “属下参见大王!” 白凤闪身来到近前,单膝跪地道。 赵尘起身,将地上的白凤扶了起来,语气温和道:。 “不必多礼,四路小队那边的情况如何?” 因为白凤的轻功是所有人中最好的,一开始赵尘便安排他在四象大阵的密林外等候,等四人破了阵法,便立刻前来向他汇报。 白凤身姿挺拔,虽连夜奔袭、气息微促,眼底的亢奋却怎么也压不住,他沉声汇报道。 “启禀大王!四路大军全线告捷!太平四象大阵,尽数攻破!” 一句话落地,夜风仿佛骤然一滞。 一旁的刘慧娘猛地抬眸,美眸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喜。 赵尘原本带着疲惫的双目,骤然精光爆闪,整个人的倦怠瞬间一扫而空,沉声追问。 “细说!” “是!” 接着,白凤将此一战的战况,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 听到青龙阵的镇守将领是武安国时,赵尘的表情不变,这个世界太大了,降临这个世界的历史演绎人物多了去了,一个武安国而已,没什么可惊讶的。 倒是朱雀阵的镇守将领是吕方、郭盛、秦明三人,赵尘倒是有些意外。 从秦明在水浒中的表现来看,他最起码也是一名王级猛将,这样的人竟然会被派去镇守阵法? 也不知道该说张角是太过小心,还是对于大阵太过看重,又或者手中还有其余实力强劲的人物。 至于玄武阵的高览,也没什么好意外的,虽然是河北四庭柱之一吧,但实力应该是达不到王级的,毕竟被赵云一枪给秒了。 当然,这也不是一个太过丢脸的战绩,毕竟在三国演义里被赵云一枪秒了的人多了去了。 真正让赵尘感到惊讶的,还是许褚和徐庶的出现! 这二位,可不是高览以及武安国在三国排在二流的人物。 许褚不用多说,绝对的五虎级猛人,能和秦用战个不相上下的实力,妥妥的皇级。 徐庶就更不用说了,这位可以说是三国里少有的全才。 刘备的第一任首席谋士,文武双全,懂阵法、知兵略、善谋断,是真正能统筹全局、盘活一军的谋主。 第217章 不会吧?不会吧? 昔日辅佐刘备,初出茅庐便破曹仁八门金锁阵,稳破曹军精锐,打出刘备起兵以来少有的大胜。 论临场布局、战场应变,比起寻常谋士不知高明多少。 只是可惜,后来曹操设下险恶的计谋,囚禁了徐庶的老母,徐庶不得已离开了刘备去投奔曹操。 赵尘是真的没想到,张角手底下如今竟然有这么多能人异士。 新文礼这位八马将就不用说了,徐庶和许褚竟然也加入了张角麾下。 可惜没有生擒了徐庶以及许褚,不然接下来的战斗绝对会简单不少。 不过想想也是,二人都不是普通人,在没有绝对优势的情况下,想要生擒二人的确不容易。 也就在赵尘听着白凤汇报的时候,韩世忠从前军大跨步的走了过来。 看了一眼场中的情况,韩世忠也不犹豫,直接开口道。 “大王,新文礼麾下军队正在缓缓后退。” 赵尘一愣,接着眼底便闪过一抹恍然。 肯定是张角已然知晓四象大阵全破、全军粮草尽焚,心知外围牵制再无半点意义,索性果断舍弃所有外线对峙,勒令新文礼、新月娥全线撤军,收拢所有残余兵力,一鼓作气拿下阳平关! 粮草被烧,张角已经没有时间耗了!除了猛攻,再无别的选择! 若是退军,那便等着手底下的人活活饿死吧! 想到此,赵尘眼中当即闪过一抹杀意,被恶心了两天时间,他早就有些受够了,如今敌军撤退,倒是一个痛打落水狗的机会。 不过这个想法来得快,去的也快,赵尘最后一番取舍,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古话说得好,穷寇莫追! 此刻新文礼撤军,看似军心浮动、狼狈后撤,实则章法未乱。 新月娥心思缜密、擅长治军断后,新文礼身经百战、熟稔战场进退,二人联手统筹撤军,前队稳步撤退,后队层层掩护,阵型严丝合缝,哪怕追上去,机会也不会太多。 与其浪费时间,得不偿失,不如休养生息,等另外四支小队汇合,再全力攻打黄巾军后军。 黄巾军接下来一定会猛攻阳平关,后方的守护力度哪怕存在,也绝不会太强,因为急的不是赵尘他们,而是对方,越拖他们胜算越大,至于阳平关内友军的损失…… 说句不好听的,跟他有什么关系?只要阳平关不被攻破,损失再多和他又没有关系。 赵尘也不怕匡扶汉室被逼急了会直接投奔张角,他的基业都在汉中郡,阳平关被破,黄巾军绝对会长驱直入,到那时候,汉中郡的几个势力便是待宰的羔羊。 若还有争霸的决心,匡扶汉室那家伙哪怕是死在阳平关,也绝对不会让黄巾军踏过一步。 至于匡扶汉室有没有这样的决心?赵尘对此表示毫不担心。 若是没有这样的决心,他又怎可能拉起这么一大股的势力?若是没有那样的决心,又为何死守阳平关一月有余,早日投降也能混个吃穿不愁,若是没有决心,又为何要拉起这么多人组建联盟,对付黄巾军! 在与匡扶汉室的交谈之中,赵尘就把这个人看的透透的。 他是一个有能力也有野心的家伙,他绝不甘心,屈居黄巾军之下而被击败,哪怕赔偿的是他整个家底。 总不可能有人争霸天下是被逼的吧?不会吧,不会吧,不会真的有这样的人吧? 赵尘对此表示不信。 青州,齐安县。 “啊切!” 皇宫之中,龙椅之上,青帝身着一身华丽的金色长袍,将其婀娜多姿的身材衬得越发玲珑。 那张精致无比,却带着一抹懒散的俏脸上闪过一抹疑惑。 “奇怪,怎么感觉有人在念叨我?” 摇了摇脑袋,青帝看着书案上的一堆奏折,秀丽的眉头忍不住蹙了蹙,脸上满是我怎么这么苦?为什么要在这里干这些琐事?能不能直接撂挑子不干的表情。 她就想不明白了,这一天到底是哪来有这么多奏折需要她批复的,手底下那帮人到底是干什么吃的? 还有那个骆宾王,明明能力可以,就不能把这些事情全部处理了? 越想,青帝的表情就越难崩,一副下一秒就要爆发的样子。 一旁的小昭看见这一幕,嘴角忍不住疯狂抽搐了几下,赶忙上前道。 “王上,前线传来消息,穆将军和杨将军,已经与王庆那一路贼寇的人对上了。” 青帝听了此话,脸上那要摆烂的情绪瞬间一收,眼神变得锐利,一股令人心悸的气势从其身上悄然散发而出。 “已经对上了吗?速度还可以,对付一个王庆就不要浪费太多的时间了,让她们快点把他解决,接着去对付另外两路,三个贼头,本王全要了!” 语气霸道,仿佛水浒中的三大寇如同土鸡瓦狗,随意便可清除般。 看着自家王上如今的模样,小招双眼放光。 果然,比起慵懒中的王上,这般霸气迷人的王上才更加的惹眼。 小昭刚要开口领命,可青帝接下来的话,又不禁让他的小脸一垮。 “拿下了三个贼手的人头应该能获得不少积分,也不知道这些积分能不能让我招募几个文臣?如果能招到两个神级文臣就好了,这样我就不需要每天在这里批阅奏折了,玩个游戏还跟上班一样,那本姑娘还玩这个游戏干什么?果然,一开始选择国主这个职业就是一个错误?” 青帝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偌大的御书房中就她们两个人,所以小昭是听了个一字不落。 小昭嘴角疯狂抽搐,心里忍不住去想。 “果然,王上依旧是那个王上,这要是哪天真的撂挑子不干了,那小昭要怎么办啊?难道要去伺候新的王上?那种事情……不要啊!!!” 主仆两个一个想着当甩手掌柜摆烂,一个想着如何劝阻自家王上奋进,以免之后去伺候别的王上,可以说是各有心思,相当为自己着想了。 时间飞快流逝,眨眼便来到了第二日的清晨。 8月8日,天光大亮,太阳高悬于天际,热浪席卷大地。 阳平关外,黄巾军组成一队队整齐肃穆的方阵,旌旗飘摇,鼓声隆隆,号角之音连绵不绝,战车之上,张角一身杏黄色道袍,面色不复昨日的苍白,身躯挺拔,哪有一点遭到反噬的模样。 第218章 全力攻城 此刻的他,目光威严、道韵凛然,长发随风翻飞,立在高高的战车楼台之上,俯瞰整片战场,宛如执掌苍生、裁决生死的道门尊主。 关外原野之上,五十万黄巾大军列阵铺展,一望无际、漫山遍野。 黑黄色的太平军旗层层叠叠、连绵数十里,遮天蔽日,压得天地间光线都黯淡几分。 甲叶森森、刀枪如林,数十万将士气息凝为一体,汇聚成一股苍茫狂暴的肃杀气场,死死笼罩巍峨耸立的阳平雄关。 感受着这股如山如月的气势,城墙之上的一众守军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握着兵刃的手都不禁微微发颤。 匡扶汉室、刘璋、令狐君三人身着战甲,位于城墙的最前方,身后是他们麾下的一众文武。 匡扶汉室的脸色很难看,看着丞相乌压压的大军,咬牙切齿地说道。 “赵元极那个混蛋,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把黄巾军的四座粮仓给毁了,如今自己带着兵躲在后面,让我们来面对张角的怒火,简直是个畜牲!” 匡扶汉室是真的狠了,他知道赵晨有安排,有计划。 但他是万万没想到,赵尘的计划竟然是将张角逼到绝路,让他们汉中郡的人来面对这位天宫将军的怒火。 虽然覆灭粮仓的确是个好消息,又代表张角他们无法进行持久作战,但问题来了,他们得能拖到人家开始打持久战啊? 如今的黄巾军依旧有整整50万大军,再看阳平关内的守军,不过区区四万。 之前是张角觉得胜券在握,并没有一味的猛攻,才让他们有喘气的机会。 如今粮仓被毁,黄巾军若是再拿不下阳平关,就等着全军断粮,士兵活活饿死。 在这样的情况下,张角会做出何等疯狂的事情?匡扶汉室是想都不敢想。 如果赵尘出现在他的面前,他是恨不得一巴掌扇过去,将其那张嘴给抽烂。 旁边的两人看着张角那咬牙切齿的模样,刘璋没有说什么。 他知道这帮家伙与自己不同,他们有着一种可以自行联系的方式。 不过他对此也不在乎,他如今全部的心神都放在城墙下的黄巾军上。 看着那密密麻麻的军队,说真的他有些腿软,后背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打湿。 若不是阳平关守不住,他也会跟着玩完,他是真想带着手底下的人赶紧逃离这个鬼地方。 令狐君的表情就颇为无语了,他对于赵尘所做的事情,虽然也感到了愤怒,但也没什么好说的。 毕竟他们之间本身就是敌对关系,如今虽然是一个联盟,但那也只是暂时联合起来,一同对付黄巾军的,等黄巾军被击败之后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两方不会有任何的战友情。 这毕竟是一个谁拳头大谁就有理的世界,为得到利益不择手段,其实没什么,不管是现在这个时代,还是史书中的时代,这样的人不在少数,成功的也不少,活的最久的也是这些人。 只能说有求于人,他们手下又没那么大本事,只能任凭他人当刀使。 “汉兄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如今我们要面对的还是眼前的黄巾军,赵元极那个家伙不是说了吗?他会在后方为我们分担压力的,等另外几路援军抵达,我们再出城,肯定能一举拿下黄巾军。” 见匡扶汉室依旧有些愤愤不平,令狐君真的是有些无奈了,忍不住开口劝了两句。 匡扶汉室回过神来,脸上的表情一僵,他也察觉到自己刚刚有些失态了。 没办法,被人这么阴了一手,一直顺风顺水的匡扶汉室,自然会觉得有些不平衡。 不过他调节心情的能力还是很快的,深吸一口气后,情恢复平静,面带歉意道。 “抱歉!令狐兄,刚刚的确是我失态了,说的没错,只要等另外几路援军抵达,我们出城一战,必能拿下黄巾军!” 匡扶汉室身侧,一名身着重甲的男子站了出来,手中大刀高高举起,催动内力,将声音传遍整座阳平关的城墙。 “死守阳平!绝不让贼寇踏进城池一步!” 只见说话这人,身姿极为魁梧,肩宽背阔,躯体如苍柏挺立,比寻常将士高出半个头,自带一股悍然霸烈的压迫感。 面容棱角锋利如刀削,剑眉斜挑入鬓,一双星目锐利桀骜,眼尾微微上挑,不含半分怯懦守将的拘谨,反倒藏着山野匪寇独有的狂放、桀骜与野性。 周身穿戴的并非制式漆黑铁铠,而是墨黑混锦银的斑斓重甲,甲叶边缘尽数镶嵌雪亮银纹,纹路张扬凌厉,肩头护肩雕琢獠牙利兽纹路,狰狞霸道。 甲胄缝隙之间,隐隐缠绕几缕褪色锦绦,随风轻扬。 重甲贴身,勒出饱满紧实、筋肉虬结的强悍体态,每一寸筋骨都透着久经百战的爆发力与杀伤力。 而他手中高高举起的兵刃,更是与众不同,此刀名为双环泼风九环大刀! 刀身狭长厚重、寒芒彻骨,雪亮刀面倒映天边烈日,折射出刺目寒光,刀锋凛冽锐利,吹毛可断。 刀背之上九枚铁环串联,静静垂落,不动时沉稳厚重,一动则铁环相撞、叮当脆响,声声震耳。 此人不是旁人,正是如今匡扶汉室的第一大将、江表虎臣、锦帆贼甘宁! 随着甘宁的一声怒喝,城墙上的一众士兵纷纷高举手中的兵器,心中的战意彻底被点燃,嘴上发出一声声如雷鸣般的震慑之声。 “战!战!战!” 阳平关外,张角眉眼微垂,听着城墙上那一声声震耳欲聋的怒吼,嘴角扯出一抹森冷的弧度。 下一刻,左手的九节杖猛地向下一杵,砰的一声,一圈淡黄色肉眼可见的圆弧形气浪向着整个黄巾军覆盖而去。 黄巾军的士兵在接触到这股气浪的瞬间,浑身一震,头顶的黄色飘带无风自动,面庞上好似染上了些许淡金色的光芒,一双双眸子变得狂热且战意滔天。 他们挥舞着手中的兵器,声嘶力竭地怒吼着。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声音一声比一声疯狂,一声比一声大,那股狂热与疯狂,再加上五十多万大军的数量,让人听闻不由毛骨悚然。 第219章 西川第一将 那种压迫感是难以想象的,他们此时已经不能用人来描述,而是一头头凶猛不惧生死的野兽。 张梁位于大军的最前列,他手中大枪猛地朝阳平关一指,卯足了力气喊道。 “猛攻!猛攻!猛攻!!” 三声猛攻喝令炸响战场,彻底撕碎了最后的平静! 五十万黄巾大军如同挣脱牢笼的凶兽洪流,轰然暴冲而出! 大地剧烈震颤,百里原野尘土翻涌,遮天蔽日。 密密麻麻的黄巾士卒舍弃所有阵型顾忌,人人赤红双目、状若疯魔,嘶吼着、狂奔着,前仆后继向阳平关城墙扑杀而去。 前排死士肩扛厚重云梯,踏碎尘土、蹚过护城河,冰冷的河水浸湿衣甲,却丝毫浇不灭他们心底绝境求生的狂热。 数千架厚重云梯,被无数士卒合力推送,朝着数十丈高的城关高墙飞速逼近。 紧随其后的工程兵推着尖头木驴、撞城冲车,铁甲车轮碾轧大地,发出沉闷震耳的轰鸣,每一步推进,都带着碾压一切的磅礴威势。 两翼重甲精锐手持长戈巨盾,稳步压进,结成层层叠叠的攻坚盾阵,护住攻城主力,杜绝城头远程杀伤带来的阵型溃散。 漫山遍野皆是黄甲身影,喊杀声、嘶吼声、车轮声、脚步声交织一处,冲破云霄,震得群山回响、天地轰鸣。 城墙上,四万守军刚刚燃起的战意,在这五十万疯魔大军的碾压之势下,瞬间被压得几近窒息。 不少士卒脸色惨白,握着兵刃的手掌青筋暴起、微微颤抖,耳畔尽数是贼军疯狂的口号与嘶吼,那种铺天盖地、无穷无尽的人海压迫感,足以摧垮最精锐士卒的心神防线。 “稳住!各司其职!!” “不要慌!弯弓搭箭!” 就在危急关头,两道身影近乎同时从龟裂中站了出来。两股血煞之气升起,转瞬便震慑住了城头上的一众将士。 当先之人身形挺拔峻峭,身长七尺有余,骨架方正、躯干笔直,带一股端正如松、稳若山岳的凛然气度。 面容清俊,眉目清正、一双寒眸沉静如水,漆黑瞳孔古井无波。 其静时如山岳蛰伏,动时如雷霆破阵。 他周身披挂一身乌金玄铁锁子重甲,层层铁环紧扣连片,密不透风、坚不可摧,甲面打磨得流光莹亮,折射冷冽日光。 肩吞雕琢玄虎纹路,腰束嵌玉兽带,甲胄规整肃穆、制式端正。 掌中所持,是一柄丈八寒铁枪! 枪杆通体寒铁铸炼,黝黑沉实、入手千钧,枪尖狭长锋利、寒芒吞吐,枪缨漆黑如墨,随风烈烈摆动。 此人乃是刘章麾下第一大将,有着西川第一将之称的张任。 紧随张任身侧踏出的,是一名身形雄壮魁梧的男子。 他身形高大,体魄雄健魁梧,肩宽腰窄,筋骨雄浑挺拔。 面容刚毅硬朗,线条凌厉刚猛,双目锐利如鹰隼,眸光锋锐逼人,扫视下方人海狂潮之际,自带一股傲气,神色冷肃沉稳,气度沉凝如山。 他一身暗曜黑鳞铠覆身,整片甲胄由无数细密黑铁鳞片叠铸而成,贴身轻便却防御力惊人,屈伸自如、不滞不拙。胸甲打磨光洁,镌刻铁血军纹,肩头双层重甲叠加,尽显威仪,通体战甲沉肃凛冽,行走之间甲叶轻鸣,铮铮作响。 手中一柄双刃开山战斧! 斧身厚重宽大,斧刃双向开锋、寒光彻骨,斧背厚重沉实,可劈可砸、刚猛霸道。 长柄精铁实木包裹,坚固无双,一斧落下便可劈碎甲胄、崩裂兵刃。 他正是匡扶汉室手下第一统领,开隋九老之一的贺若弼。 看着城下铺天盖地、疯魔狂奔的黄巾大军,张任声线沉静冷冽,穿透慌乱人声,缓缓喝道, “阵型稳住!弓弩分层!三段轮射,不绝箭雨!” 贺若弼战斧重重一顿,落地轰然震响,声如洪钟炸彻四野。 “步卒列盾!长枪前置!谁敢越垛登城,立斩当场!” 随着二人的声音落下,城头上原本慌乱的一众将士,就好似被喂下了一颗定心丸般,双手不再颤抖,眼神不再慌乱,虽然动作仍旧显得慌乱,但却完美执行了二人的命令。 前排盾兵齐齐踏前一步,铁盾铿锵落地,密密麻麻的精铁巨盾层层交错、死死相抵,在城头垛口筑起一道坚不可摧的钢铁壁垒,挡住漫天呼啸的风声与敌军震慑心神的嘶吼。 中后排弓弩手迅速分层列阵,前蹲、中站、后踮,三层阵型错落有致、毫无紊乱。 一张张长弓满拉如圆月,一柄柄劲弩上弦锁定,漆黑箭簇寒光森森,齐齐对准了下方狂奔而来的无尽人海。 全军凝神屏息,杀气蓄满城头! “放!” 张任清冷喝令骤然响起! 咻——咻——咻——!! 刹那间,万箭齐鸣,破空之声响彻天地! 密密麻麻的箭矢挣脱弓弦,如同漫天暴雨倾泻而下,带着破甲夺命的凌厉劲气,狠狠砸入最前排黄巾冲锋的阵列中! 最前方扛梯冲锋的黄巾士兵悍不畏死、全速狂奔,根本无从躲闪。 成片的士卒被箭矢贯穿胸膛、脖颈、头颅,鲜血喷溅之间,无数身躯轰然倒地。 冲锋的洪流被硬生生截断一截,遍地尸骸横陈,血水浸透脚下黄土。 但这只是开始! 黄巾士卒眼中唯有破关活命,无视死伤、无视尸山! 前队倒地,后队径直踏过尸身血泊,依旧前冲,速度丝毫不减,狂热的嘶吼不曾断绝! “再放!” 张任目光古井无波,看着依旧悍不畏死冲锋的敌军,声线依旧沉稳冷冽,再度下令。 第二轮箭雨再度腾空! 箭势更急、更密、更狠! 这一轮箭雨精准覆盖敌军中端攻城梯队,无数推送云梯、冲车的工程兵纷纷中箭倒地。 沉重的云梯失去人力支撑,轰然歪斜砸落,压垮大片己方士卒。轰鸣震颤之间,城下乱势陡增,死伤人数再度暴涨! 可五十万大军的人海基数太过恐怖,区区两轮箭雨造成的伤亡,根本无法撼动全局攻势。 越来越多的云梯逼近城墙,密密麻麻抵靠在青石高墙之上,无数黄巾兵卒手脚并用,疯魔一般攀爬而上,如同密密麻麻的蚁群,顺着高墙向上啃噬城关防线! 第220章 精锐登城 眼见敌军已然贴城,贺若弼双目骤凛,手持双刃开山战斧踏步而出,立于城头最凶险的正面垛口,厉声暴喝。 “再放!再放!全面覆盖!不留死角!!” 最后一轮箭雨破空而出,不再刻意锁定梯队,而是漫天覆盖、无差别清扫整面城墙之下的所有敌军! 寒光漫空,杀戮遍地! 护城河前、城墙根下、云梯之上,处处皆是中箭陨落的黄巾士卒。 血水顺着城墙沟壑缓缓流淌,汇入护城河,原本清澈的河水转瞬被染成暗红,浮尸层层叠叠,随波浮沉,惨烈景象触目惊心。 三轮箭矢下来,黄巾军便死了数万人。 城头守军看着下方的尸山血海,心中惧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浴血死守的滚烫战意! 可城下的攻势,依旧没有半分停歇! 张梁立于阵前,见麾下士卒死伤惨重、尸横遍野,却无半分心疼,手持大枪再度狂喝。 “填梯!续攻!前仆后继!不破城关,死不休止!” 黄巾后军源源不断涌上前来,补上前队空缺,扶起歪斜云梯,踩着同伴尸骸,再度发起疯狂冲锋!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无穷无尽的人海,仿佛永远杀不完、耗不尽! 无穷无尽的人海,仿佛永远杀不完、耗不尽! 城头之上,张任持枪傲立,目光死死锁定敌军阵型变化,冷静调度全军! “右翼兵力吃紧,调两队长枪兵补防!左翼稳住,以滚木擂石压制攀爬贼兵!” 另一侧,贺若弼周身煞气狂涌,手握巨斧紧盯最先攀爬至垛口的数名黄巾精锐。 眼见三名贼兵同时翻上墙头,刀刃寒光闪烁,直劈守军! 贺若弼冷哼一声,魁梧身躯猛然前踏,双刃开山战斧顺势横扫! 轰! 霸道巨力裹挟斧风碾压而出,凌厉斧芒横扫三尺! 来不及站稳身形的三名黄巾精锐,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一斧劈飞,身躯断裂、血肉纷飞,直接滚落城头,砸入下方人海! “凡登城者,杀无赦!” 贺若弼声如惊雷,战斧拄地,煞气滔天,一夫当关,死死镇住正面城墙! 而远处的黄巾中军高台之上,张角冷眼俯瞰遍地死伤,淡漠的眼底没有丝毫波澜。 死伤再多,亦不过是破关筹码。 他微微抬手,九节杖再指城关,冰冷道音压过漫天厮杀。 “第二梯队,全军压上!” “耗死守军,踏平阳平!” 军令落下的刹那,黄巾大阵再度沸腾! 原本只是填线死冲的普通士卒尽数退后半线,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张身披重甲、煞气滔天的精锐战阵。 数万黄巾精锐死士踏步而出,甲叶连片如黑潮涌动,战意比第一波攻城兵卒凶戾数倍不止! 而在大军最前方,两道魁梧的身影赫然出阵! 其一,身形魁梧如山,黑甲黑袍,虎目圆睁,煞气盖压四野,腰间大刀震颤不止,浑身肌肉虬结暴涨,每一步落地都震得地面微微下陷。 正是虎痴,许褚! 其二,马背横坐一尊铁塔身躯,一身墨黑重铠重达千斤,胯下神驹踏地焦躁刨蹄,手中一柄巨型铁槊寒光森冷、横贯长空。 正是八马将,新文礼! 徐庶立于中军阵侧,眸光沉凝,低声说道: “大兄、新将军,敌军精锐尽在城头,你二人分头破阵,撕开防线!” 许褚粗犷大笑,声震旷野。 “没问题,看我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新文礼面无表情,铁槊斜指苍穹,杀气凛然。 “破关!” 此时的新文礼,心中还憋着一口气呢,在赵尘那里吃了两次亏,不但报不了仇,还只能憋屈地防守,最后更是被直接叫了回来,害得他只能仓皇后撤。 此时的新文礼可谓是怒火中烧,而他这份怒火,也将毫无保留地宣泄到阳平关的一众守将身上。 两人不再多言,各自领一路精锐,分左右两面城墙悍然压杀! 左边许褚领两万重甲死士狂冲左翼城墙! 右边新文礼率两万精锐强攻右翼城墙! 两大猛将同时出战,瞬间将攻城强度拔高数个层次! 城头的一众将士,神色齐齐剧变! “黄巾军的精锐出动了!” 刘璋脸色骤白,心头狠狠一沉。 方才只是人海填城,尚且惨烈至此,如今猛将带队破阵,城关压力瞬间翻倍! 可还未等众人惊惧多久,城头两侧,两道铁血身影同时踏步而出。 右翼城头,一道红甲烈影骤然立起! 此人身披赤金连环重铠,红袍披肩烈烈飞扬,面容桀骜铁血,眉心一股悍烈戾气冲天而起,手中一柄金顶枣阳槊握于掌心,槊锋吞吐寒芒,霸道无匹! 他立在右翼垛口,望着下方策马冲来的新文礼,眼底非但无惧,反倒燃起滔天战意! “听说你的实力不错,还有什么巴马之力?” 男子手中刀锋直指城下,声如雷霆炸响。 “今日某便试试,你这八马之力,能否破我城关!” 话音未落,他直接踏步站在最前沿,槊杆横扫,死死压住右翼登城攻势! 但凡有黄巾士卒攀爬垛口,金顶枣阳槊横扫千军,一槊扫飞数人,血肉崩溅、尸身滚落! 一夫立右翼,万卒不敢登! 令狐君看见这一幕,满意地点了点头,朗声笑道。 “不愧为赤发灵官,我麾下第一勇将!” 匡扶汉室瞥了这家伙一眼,没有说什么,而是将目光转到了左翼。 左翼城头,一道桀骜狂放的斑斓重甲身影轰然霸立! 正是锦帆贼——甘宁! 墨黑镶银的斑斓重甲寒光凛冽,肩头兽纹狰狞霸道,甲缝锦绦随风狂舞,野性张扬、不羁霸道。魁梧身躯如山岳矗立,星目锐利桀骜,杀伐气扑面而来。 手中九环泼风大刀斜垂身侧,九枚铁环微微震颤,叮鸣轻响,声声慑心。 他目光死死锁定下方冲势狂暴、宛若凶兽般的许褚,眼底战意沸腾,越遇强敌,越发亡命悍勇。 许褚一身黑甲黑袍,虎躯如山,两万重甲死士随他一路狂冲,踏碎大地、势不可挡。 许褚见城头有人镇守,顿时粗狂大笑,声震四野。 “小小守将,也敢拦某去路?速速滚开,否则碾成肉泥!” 甘宁嘴角勾起一抹狂傲弧度,大步踏出,横刀而立,霸烈声线响彻左翼城头。 “虎痴许褚?” “今日小爷在此,你休想踏上阳平关一寸!” 第221章 赤发灵官 右翼城下,狂风卷地,杀气滔天! 新文礼积压数日的憋屈与怒火,在此刻彻底爆发! 胯下神驹焦躁长嘶,四蹄踏得土石炸裂。新文礼端坐马背,一身千斤墨黑如山岳压场,手中巨型混铁大槊沉沉震颤,双目冰冷锁定城头的红甲武将。 “挡我者——死!” 一声沉喝震彻旷野! 只见他双腿猛地脱镫,身躯骤然腾空,借着战马奔冲之势、配合一身雄浑内力,整个人如一只飞鹰,凌空飞跃数丈虚空! 轰! 巨大黑影掠过长空,无视高墙落差,带着碾压一切的巨力,直直落向右翼城头垛口! 城头周遭守军骇然变色! 他们是怎么也没想到,黄巾军的这员武将竟然飞身直接来到了城头,虽然中途有着几次借力,但阳平关的城头可是高达数十米,几个呼吸之间便能飞身上来,这简直就是超人! 轰隆——!! 一声巨响震颤城头! 新文礼双脚重重踏落,脚下青石城砖龟裂炸开,细密裂纹顺着墙面四下蔓延,整面右翼城墙剧烈一晃! 尘土狂扬,气浪翻滚! 他稳稳立于城头方寸之地,铁槊横沉、煞气覆体,一身霸道威压瞬间锁死整片右翼防线! 红甲武将双目骤缩,随即赤红爆燃! 赤金重甲烈烈生辉,红袍狂舞飞扬,手中金顶枣阳槊骤然绷紧,槊锋寒芒刺骨,周身凶煞气血尽数绽放! “好一个八马将!竟敢孤身登城!” 红甲武将厉声狂啸,战意冲霄。 “既然你主动送上门!今日某便在这城头,卸你双手,废你修为!” 话音未落,红甲战将已然率先杀至! 枣阳槊快如惊雷,凶如饿虎,槊锋直刺新文礼心口要害,招式刁钻狠辣,尽是浴血厮杀的夺命路数! 新文礼面无表情,眼中的寒意仿如万载玄冰。 面对凌厉杀来的枣阳槊,他不闪不躲,巨型铁槊骤然横抡! 铛——!!! 刺耳金铁爆鸣撕裂天地! 狂暴气浪横扫四周,近身数十名黄巾兵卒、守城军士根本来不及退避,直接被气浪掀飞,摔落城墙之下! 红甲战将双臂巨震,虎口崩血,整个人被震得连连后退三步,脚下青砖步步碎裂,胸腔气血剧烈翻涌,喉头一阵发甜! 仅是这一击,差距便一目了然! 可红甲战将也是个狠人,纵使被压下风,依旧悍死不退! 脚步刚稳,身形再扑! 槊影翻飞、快慢交织,劈、挑、扫、扎连绵不绝,以极快的攻速弥补力量差距,招招咬死新文礼周身。 新文礼立于原地,重槊开合厚重,每一击都带着崩山裂石之威。 他打法简单、粗暴,没有多余的花哨,就是绝对的力量! 一槊砸落,风压窒息,城砖碎末漫天飞溅; 一槊横扫,劲气割裂空气,逼得红甲战将不得不回槊硬挡! 枪槊交错、寒光乱舞、爆响连绵! 周遭所有兵卒,已然完全不敢靠近二人战圈。 无论是黄巾登城死士,还是汉室守城兵卒,只能远远看着那两道疯狂厮杀的霸烈身影,心神震颤、目眩神摇! 右翼城头,硝烟滚滚、铁血弥漫! 一回合,新文礼一记横槊横扫,巨力轰然炸开,红甲战将仓促回挡,双臂再度剧震,虎口崩裂的鲜血顺着槊杆汩汩流淌,半个臂膀尽数发麻,气血翻涌不止。 又一回合,新文礼沉槊下砸,落地劲气震得城头青砖层层崩裂,余波直冲四肢,红甲战将脚下踉跄半步,身形瞬间失衡,只能借翻滚之势卸力,狼狈避开这记绝杀重击,肩头重甲被槊风扫裂,碎片纷飞。 十个回合后,局势彻底定型! 新文礼已然摸清红甲战将所有路数,铁槊翻飞之间攻防无懈可击,压制得对方完全无从反扑。 一记势大力沉的直槊突进,霸道劲气硬生生撞在枣阳槊槊身之上! 铛!! 金铁交鸣声响彻长空! 红甲战将浑身巨震,如遭山岳撞击,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连连暴退,重重抵在城墙垛口之上,后背撞得气血翻涌,一口腥甜猛地涌上喉头,被他硬生生咬牙咽了回去。 此刻的他,发髻微乱、红袍染血,掌心血肉模糊,双臂酸痛麻木,浑身内力已然消耗大半,攻守节奏彻底被打乱,已完全落入了下风。 漫天硝烟浮沉,周遭厮杀声仿佛都在此刻短暂沉寂。 新文礼手持巨型铁槊,稳稳伫立当场,墨黑重甲不染半点尘埃,身姿挺拔如山,气息沉稳如初,全程游刃有余、从容不迫。 砰的一声,沉重铁槊斜拄地面,压盖全场的磅礴力道徐徐收敛,冰冷沉冽的嗓音穿透漫天烟尘,萦绕在红甲战将的耳边。 “你的实力不错,报上姓名,本将不杀无名之人。” 听到询问,红甲战将胸膛剧烈起伏,嘴角血丝未干,掌心伤口淋漓,浑身早已被震得气血大乱、筋骨酸痛,可那双虎目依旧赤红如血,傲骨铮铮,半点都没有服输的意味。 “想杀我,口气倒是不小!不过告诉你老子的名字也无妨,老子我名单雄信,你可要记好了!” 对于这个名字,可能新文礼没有听过,或者可以说他没有上一世的记忆,但这个名字对于问鼎中的玩家来说可就是太熟悉了。 先不说历史,兴唐传中,单雄信绰号赤发灵官,本是北五省绿林总瓢把子,坐镇二贤庄,仗义疏财、重情重义,手中金顶枣阳槊武艺强横,是瓦岗五虎之一。 早年暗中接济落魄的秦琼,为朋友两肋插刀,后率众投奔瓦岗李密,李密败亡后瓦岗众将四散,他因李渊早年误杀其兄长的血海深仇,誓死不肯投靠李唐,于是投靠洛阳王世充并迎娶其女儿,执意独力对抗李唐大军。 洛阳城破被擒后,徐茂公、秦琼、程咬金等一众昔日结义兄弟轮番苦苦劝降,他恨意难平、傲骨凛然,宁死不低头,最终慷慨赴死,是隋唐演义里重义不屈、悲剧色彩极强的经典猛将。 话语落下的瞬间,单雄信眼中寒芒一闪,脚下用力一踏地面,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再次杀向新文礼。 “哼!自寻死路!” 新文礼看着向自己冲杀而来的单雄信,最终发出一声冷哼,随即同样提着兵刃朝着其杀了过去。 二人的兵器再次碰撞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爆鸣之声。 不过显然,新文礼占据了绝对的上风,随着时间的推移单雄信必败无疑。 第222章 老将不死! 城墙靠后的位置,令狐君看见这一幕,眉头一蹙,心头忍不住紧张了起来。 单雄信的实力虽然不错,但和新文礼这位八马将相比,还是要差上一些。 这要是出了什么意外,他手下的第一大将可不就完了。 想到这里,令狐君转过头,满脸焦急的对着匡扶汉室与刘璋说道。 “还望二位出手,派遣麾下战将,去帮一帮我手下灵官。” 匡扶汉室没有说话,他的目光看向甘宁的方向,明显是不打算出手。 毕竟他手底下能打的人也不多,这要是派出去,之后甘宁出了意外,他这边无人可用要如何是好? 反倒是刘璋在稍作思索后,对着身旁一名上了年纪的将领说道。 “严颜将军,麻烦你去支援一下单将军。” 刘璋话音落下,其身侧那名白发老将缓步踏出。 老将虽上了些年纪,却腰背挺拔如千年古松,身上的重甲洁净如新。 他目光沉稳锐利,不见半分年迈暮气,反倒沉淀着久经阵战的厚重与冷静,掌中一口厚背古铁长刀沉凝肃穆。 得刘璋军令,严颜微微拱手,声线沉稳,铿锵有力。 “末将领命!” 话音落罢,严颜不再多言,脚下步伐沉稳迅捷,沿着城头通道快步疾奔,直扑右翼厮杀最烈之处! 严颜是汉末三国时期刘璋麾下极具风骨的老牌名将,常年镇守巴蜀边关要塞,深耕川蜀防务,熟稔山地守御战法,一生忠直刚烈、以忠义守节闻名蜀中。 在刘备率军入川、攻略益州之际,严颜驻守江州,据险死守拒不归降,最终城破被张飞生擒。 面对张飞的厉声怒斥,他毫无惧色,直言益州只有断头战死的将军、没有屈膝投降的将军,宁死不屈的气节不仅震撼了张飞,也让他收获了千古美名。 张飞敬重其忠勇刚烈的品性,摒弃敌将身份,以礼相待、诚心相待,最终打动严颜归降刘备。 归蜀之后,老当益壮的严颜凭借多年镇守蜀地的经验,熟知巴蜀山川地形与关隘虚实,为刘备大军平定益州扫清诸多阻碍,一路引路劝降各处守关将士,极大减少了征战损耗。 后续更随军参与汉中之战,辅佐黄忠征战沙场,老将披甲、奋勇杀敌,屡立战功。 他半生守土护川、半生效力蜀汉,是以风骨与沉稳立足的忠义老将,那句“但有断头将军,无有降将军”,也成为后世武将坚守气节、宁死不屈的经典写照。 此刻的右翼城头,局势已然凶险到了极致。 新文礼蓄势完毕,周身风压沉如山岳,气血沸腾,铁槊悬于半空,尚未落下,凛冽槊风已然压得周遭空气凝滞! 单雄信浑身带伤、气血亏虚、内力将近枯竭,身躯微微发颤,可手中枣阳槊依旧死死挺立,槊锋直指强敌,眼底战意不灭、已然做好了硬接必死一击、以身殉城的准备! 他不惧死,却不甘败! 眼看这一记杀招落下,一道苍老却稳如磐石的身影骤然杀入战圈! “单将军稳住!老夫来助你!” 喝声穿透漫天杀伐,清晰响起! 严颜瞬息杀至,不待新文礼槊势落下,手中厚背长刀骤然出鞘,蓄力已久的一刀轰然劈出! 刀势沉稳厚重、大开大合,裹挟数十年的浑厚内力,精准斩向新文礼槊杆侧位!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骤然炸开! 严颜不求伤敌,只求卸力! 这一刀精准劈在铁槊受力偏锋之处,以巧劲卸去大半力量! 原本足以震杀单雄信的必死绝杀,被这一刀硬生生拦偏轨迹! 轰隆! 铁槊擦着单雄信肩头砸落,重重劈在城头青石之上! 石屑冲天、裂纹蔓延,整块城砖直接被砸得粉碎! 恐怖余波扩散开来,逼得周遭攀爬的黄巾士卒尽数翻滚退避,一时无人敢近! 一击落空! 新文礼眉头紧锁,冰冷眼底掠过一抹意外戾气。 他本以为这一击必可斩杀单雄信,未曾想关键时刻,竟有老将突围驰援、破他绝杀! 转头望去,看着立身沉稳、持刀对峙的白发老将,新文礼沉声冷喝: “何方老卒,也敢拦我去路?” 严颜持刀横立,稳稳挡在气血翻腾、堪堪稳住身形的单雄信身前,脊背挺直、寸步不让,苍老嗓音凛然回荡。 “汉中严颜!在此镇守城关,岂容逆贼逞凶!” 单雄信擦去嘴角的鲜血,咧嘴笑道。 “多谢老将军出手相助了,我单雄信欠你一个人情。” 严颜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 “你我如今都是袍泽,就不用说这些客套话了,如今当务之急,还是要将眼前这个敌人拦下。” 单雄信点了点头,上前一步,与严颜一同面对新文礼。 右翼城头二将合围新文礼的凶险战局暂且按下不表,目光转向阳平关左翼城墙,此处的厮杀已然掀起另一重滔天狂澜。 许褚率领两万黄巾重甲死士顶着漫天箭雨、滚木礌石猛攻良久,麾下兵卒前仆后继,尸骸层层堆叠在云梯之下,却始终难以撼动左翼防线分毫。 虎痴本就性情狂暴,久攻不下早已心火上涌,眼见右翼主将新文礼凭借蛮力飞身登城,一人牵制两员守将,许褚再也按捺不住胸中戾气。 他抬手按住背后大刀,黝黑面庞上双目圆睁,凶光毕露,周身滚滚煞气几乎凝成实质。 胯下战马人立嘶吼,四蹄狠狠蹬踏地面,借着冲锋的巨大惯性,许褚同样效仿新文礼之法,猛然脱离马鞍,魁梧如山的庞大身躯凌空跃起,一身铁甲撞击发出沉闷的哐当震响,裹挟着一往无前的气势,跨越数丈高墙落差,重重朝着左翼城头跃去。 轰隆一声巨响,厚重的靴底狠狠砸在青石地砖上,裂纹如同蛛网四下蔓延,整段城墙都为之微微震颤,尘土漫天飞扬。 许褚稳稳落地,大刀横在身前,粗重的呼吸裹挟着沙场的血腥气,环视一圈周遭慌乱避让的士卒,目光最终锁定了独立镇守左翼、一身斑斓重甲的甘宁身上。 左翼城头,甘宁一直冷眼注视着城下的疯狂攻势,手中九环大刀斜垂在地,环刃轻轻晃动,发出细碎清脆的叮当声响,桀骜的眉眼间毫无半分惧意。 他本就是亡命之徒出身,平生最喜与这种力大无穷、悍不畏死的猛将硬碰硬厮杀,见许褚孤身一人登城闯阵,当即嘴角勾起一抹狂放的冷笑。 第223章 锦帆vs虎痴 “早听闻黄巾军中有个十刀的武艺不凡,只是可惜你一直龟缩在军队之中,今日便让小爷领教领教,你手上有几分的本事!” 甘宁话音未落,身形已然骤然前冲,九环泼风大刀裹挟劲风劈砍而出,刀法狂野刁钻,刀身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之声,直劈许褚头顶。 许褚不闪不避,眼中凶芒暴涨,手中大刀向上一架。 铛——!! 震耳欲聋的碰撞之声炸开,狂暴的气浪以二人交手为中心向外席卷,靠近战圈的数名士兵直接被震得气血翻涌,踉跄摔倒。 许褚蛮力霸道,这撼之下,甘宁只觉手臂一阵发麻,脚步不自主向后滑出半步,脚下青砖被鞋底磨出两道深深的划痕。 可甘宁丝毫没有退却,血性彻底被激发,手腕翻转,大刀顺势横削,招招刁钻游走,不与许褚进行死磕,利用自身灵动身法在窄小城头辗转腾挪,专挑对方招式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空隙切入。 九枚铁环随刀身翻飞,叮叮当当的声响混杂在兵刃碰撞之中,更添几分慑人心魄的杀伐之感。 许褚打法简单粗暴,完全依靠自身恐怖力量横推一切,大刀每一次挥出都带着开山裂石之威,劈、砍、砸、扫,简简单单几式基础刀法,却有着无可匹敌的压制力,每一次硬碰都震得城头砖石碎屑飞溅,逼得甘宁不得不频频回刀格挡,依靠精妙卸力之法化解如山压力。 一人力可扛鼎,横推万军,以绝对力量碾压全场。 一人亡命悍勇,身法灵动,以巧劲周旋缠斗,弥补力量上的差距。 左翼方寸城头,刀光交错,寒光乱舞,爆响连绵不绝。 周围双方兵卒尽数远离,只敢呆呆望着这两大猛将缠斗的身影,连登城厮杀都下意识停了片刻,整个左翼防线的注意力,全都被这场惊心动魄的对决牢牢牵动。 两人转眼缠斗二十余合,战局越发清晰分明。 叮当、铿锵、炸裂! 金铁交鸣之声密如暴雨,九环震颤的脆响连绵不断,混杂着重刀狂劈的轰鸣,响彻整片左翼城头。 “鼠辈滑手!只会躲闪游走!” 许褚双目赤红,怒声暴喝,浑身气血轰然沸腾,刀法骤然再度变得狂暴! 不再留任何余地,连环三刀怒劈而下! 第一刀劈裂空气,风压窒息; 第二刀砸震城头,石屑纷飞; 第三刀横斩千军,势卷八方! 三刀连环,层层叠加,狂暴刀势几乎封死甘宁所有闪避空间,俨然要将其直接劈碎在城头! 周遭黄巾士卒见状,瞬间士气狂涨,齐齐嘶吼震天! 城头守军看得心脏悬至嗓子眼,手心尽是冷汗。 这般恐怖的三刀,换作任何寻常大将,早已被劈得甲碎骨裂、当场殒命! 可甘宁眼神依旧冷静凛冽,狂战之中不见丝毫慌乱。 面对许褚疯魔的三刀,他脚下步法骤然变幻,身形贴地旋滑,整个人几乎贴着城头青砖游走,身躯弯折扭转,避过第一重劈砍。 腰身骤然发力,凌空横翻三尺,险之又险躲开第二记重砸;落地瞬间单脚点地,大刀竖挡身前! 铛——!! 最后一刀轰然斩在刀身正中! 巨力滔天,瞬间灌入四肢! 甘宁整个人被震得凌空倒飞两丈,重重落于城头,脚下连退四步,每一步都踏得青砖微裂,虎口再度崩裂,血丝顺着刀柄缓缓渗出! 这一击,他终究没能完全卸尽力道,实打实吃了一刀。 从这里便能看出,甘宁与许褚之间还是存在一定差距的。 许褚见终于震退甘宁,凶性暴涨,大笑震天。 “哈哈哈!我看你还往哪躲!” 他得势不饶人,魁梧身躯大步追杀,大刀高举过顶,欲趁甘宁立足未稳、气血动荡之际,大刀直斩其头颅。 可就在他冲杀逼近的刹那,倒飞后退的甘宁,眼底骤然掠过一抹桀骜狠厉! 落地踉跄的瞬间,甘宁非但不避,反倒强行稳住身形,浑身残余内力尽数凝于刀身,九环大刀骤然低扫,贴着地面疾闪! 这一刀刁钻、凶狠、决绝! 完全是亡命搏杀的路数! 许褚万万没想到,对方震退负伤,非但不怯逃,反倒敢主动拼命换招! 仓促之间,只能沉刀下挡! 铛!! 又是一声巨响炸鸣! 气浪再度翻滚炸开! 许褚庞大身躯微微一顿,脚下地面震出细裂纹路。 而甘宁借这一次对撞反震之力,身形骤然倒飞后撤,稳稳落于垛口之前,持刀而立! 他发丝微乱、手臂带伤、掌心淌血,身躯隐隐震颤,已然落入下风。 可那双眸子,却愈发赤红凛冽、战意焚天! “好一个虎痴!果然名不虚传!” 甘宁昂首狂笑,声震四野! “够劲!!再来!!” 许褚面色变得格外凝重,双手握了握大刀,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吼!!” 呼的一声虎啸响起,一只斑斓大虎的虚影在许褚身后若隐若现,一股让人难以呼吸的气势席卷整个城头。 感受着这股比之刚刚又恐怖几分的气势,甘宁舔了舔略显干涩的嘴唇,眼中不但没有畏惧,反而越发兴奋。 真气在体内疯狂运转,血色气焰覆盖全身,将其衬托的越发凶狠。 许褚手中大刀一挥,声音如猛虎怒吼,震得周招、济源士兵耳膜发痛。 轰的一声,二人几乎同时动了,两柄大刀翻飞,你来我往,凶险到了极致。 左右两翼城墙上的打斗越发激烈,五人各展风采,各施手段,誓要将对手彻底埋葬于此。 黄巾军依旧在不要命的向城墙攀爬,守城的将士也是双眼通红,不肯退让半步。 张角立于战车之上,看着眼前如绞肉机般的战场,脸色平静,眼中满是近乎疯狂的决绝。 就在这时,黄巾军后方传来了阵阵马蹄之声。 张角眉头微蹙,目光平静的向着身后看去。 远方地平线外,一支约莫2000人的骑兵疾驰而来。 马蹄声如雷鸣,甲胄碰撞发出铿锵之音。 阵中三面大旗迎风飘扬,一写宁字,一写立字,一写吴字。 骑兵数量虽然只有两千人,但气势却不亚于千军万马。 张角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只是开口淡淡地说道。 “果然还是来了。” 说罢,他的目光看向身侧阴影处,语气中满含冷意。 “去吧,将这伙人拦下来,莫要让我失望。” “遵命!” 命令下达,阴影处当即传来一道沉稳的应诺声。 第224章 花里胡哨! 张角头也不回,只是随意地摆了摆手,示意其可以去了。 踏踏踏,脚步声响起,一道挺拔的身影从阴影中走出。 那是一个长相颇为硬朗的男子,年仅30出头,身上穿着一件橙金色的战甲,手中握着一柄碗口大的铁枪,眼神平静,气质锐利。 他就站在那里,便好似一柄绝世神枪,让人见之不禁喉头一紧。 “来500骑兵,随我去杀敌!” 男子开口,语气依旧沉稳,却带着无与伦比的自信。 声音落下的瞬间,黄巾军阵之中便有500名身骑战马、装备精良的骑兵从队伍中走了出来。 男子瞥了众人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伸手接过一名士兵递来的缰绳,利落得翻身上马,双腿猛的一夹马腹。 胯下战马长嘶一声,随即迈动四蹄,载着男人向军阵后方而去。 五百名骑兵不敢怠慢,紧随男人身后。 黄巾军后方,两千骑兵的最前方,赵尘一身白金战甲,在其左右两侧,是杨再兴,秦用,张绣,花木兰,公孙宝月五员大将。 “记住,这一战以骚扰为主,如今援兵未至,还不是和黄巾军进行决战的时候。” 战马奔腾中,赵尘语气平静地对着身旁五人嘱咐道。 他们之所以只带骑兵来,便是为了骚扰黄巾军,为阳平关上的守军减轻压力。 不然赵尘是真的害怕,匡扶汉室那几人撑不住,直接被黄巾军攻破城池。 五人听了赵尘的话,没有任何犹豫齐齐地点了点头。 就连花木兰和张绣也是表情认真,对于赵尘这位宁王非常地信服。 突然,黄巾军阵后方传来了一阵骚动声,赵尘下意识抬头看去,就见一支五百人的骑兵在一名手持大枪的男子带领下,正向他们这边以极快的速度奔驰而来。 赵尘眉头一簇,对于这名手持大枪的男子并没有印象,但他也没有太过在意,毕竟以他手底下的这些阵容,管他对面来的是什么牛鬼蛇神,只要不是项羽、李元霸、李存孝这样的怪物,随便打好吧! “全军听令!” 铿锵一声,赵尘拔出腰间天问剑,长剑在出鞘的瞬间,发出一声清悦的震鸣声。 赵尘手中天问剑向着前方一指,声音携带着真气响彻在一众将士耳边。 “在!!!” 两千名将士齐齐应声,声音化作一股洪流,好似九天雷鸣,响彻于天际之上。 “给本王,碾碎他们!” 赵尘再次开口,语气霸道且不容置疑。 “战!战!战!” 三声战意嘶吼直冲云霄,两千铁骑猛地夹紧马腹,铁蹄轰然砸踏黄土原野,滚滚烟尘冲天而起,如同一条蛰伏的银色巨龙,迎着五百黄巾精锐骑兵正面狂冲而去。 两股洪流隔着数百丈旷野不断拉近,劲风呼啸,甲叶铿锵,肃杀之气几乎凝成实质,压得周遭空气都滞涩凝滞。 橙金战甲持枪猛将端坐马背,见对方全军径直冲锋而来,冷峻的面容没有半分波澜,大手重重按下,碗口粗细的巨型铁枪重重一顿,枪杆撞在马镫之上发出沉闷震响。 “随我杀!” 五百黄巾骑兵瞬间收紧阵型,尖锐的锋头死死锁定身披白金战甲的赵尘,马刀齐齐出鞘,寒光连片,战马拼尽余力狂奔,以一股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决绝气势,狠狠扎向两千骑军的正面。 转瞬之间,两军轰然相撞! 轰隆——!! 战马激烈冲撞的巨响、兵刃撕裂皮肉的尖啸、士卒临死前的惨叫混杂在一起,瞬间炸开一片惨烈的厮杀场面。 橙金甲持枪猛将一马当先,铁枪横扫竖刺,凡挡在他马前的骑兵,无一合之将,连人带马被枪风震翻、挑飞,硬生生朝着赵尘所在的中军位置突进。 “贼将休得猖狂,某家来会会你!” 张绣胯下战马骤然提速,马蹄翻飞如电,手中金枪寒芒暴涨,枪影飘忽诡诈、虚实难辨,游走之间连出三枪,刁钻毒辣,直刺橙金甲猛将周身要害,企图以精妙枪道牵制对方突进之势。 面对张绣灵动飘忽的枪势,男子面冷如霜,眼神不起半点涟漪,手中铁枪不闪不避,骤然横扫而出! 铛——!! 恐怖的力量轰然炸开! 没有花哨变化,没有精妙招式,仅仅是最纯粹、最霸道的力量! 张绣只觉一股如山似海的巨力顺着枪杆疯狂灌入双臂,整条手臂瞬间发麻震颤,虎口炸裂出血,紧握枪柄的双手几乎拿捏不住兵刃! 他引以为傲的枪法,在这一记重扫面前,如同柳絮撞钢铁,瞬间被碾碎! 其更是被震得连人带马向后暴退,胸口气血翻涌,喉头一阵腥甜,险些当场呕出鲜血! 一招! 仅仅一招交锋,高下立判! 张绣瞳孔骤缩,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好大的力气!” 张绣心中骇然不已,双臂酸麻震颤,虎口鲜血淋漓,胯下战马连连踏地稳着身形。 他万万没想到,世间竟然还有力量浑到这般地步的武将,一招便破了自己的枪势。 不过张绣很快便缓过神来,眼中不但没有畏惧之色,反而燃起了一抹火焰。 调息压下翻腾的气血,张绣眼神骤然一凝,胸中真气轰然尽数喷涌而出,灌注整条金枪! 嗡——! 清脆凌厉的枪鸣响彻旷野,枪身剧烈震颤,万千细碎寒芒炸开,笼罩这一片战场! “百鸟朝凤!” 一声低喝落下。 刹那间,漫天枪影层层叠叠、虚实相生,上百道枪芒错落交织,如百鸟凌空盘旋、争鸣破晓,时而轻灵点刺、时而连环疾扫,时而缠杆锁招! 这一枪精妙绝伦、变化万千,快到极致。 一时间,密密麻麻的枪点封死男子周身所有破绽、攻防死角,枪风凌厉刺骨,漫天寒星锁死前路,不给对方半点喘息的机会。 张绣心神专注,枪招行云流水、毫无破绽,企图以极致精湛的技艺,打乱对方节奏、牵制其攻势,以巧取胜、以技克刚! 可直面漫天绝美的百鸟枪影,那男子却依旧神色淡漠,眼底无半分波澜,甚至掠过一抹淡淡的不屑。 “花里胡哨。” 一声冷冽轻嗤响起。 第225章 绝对碾压 话音未落,男子手中那柄碗口粗的巨型铁枪,骤然不再是之前粗暴蛮横的竖劈! 笨重的铁枪在他手中宛若灵蛇出洞、清风流转,厚重枪身灵活得不可思议,大开大合之间暗藏玄机,刚中藏巧、雄浑蕴精! 轰隆! 枪势骤变,一套同样登峰造极的枪术施展开来! 重枪不重形,大巧不工,每一招看似朴实无华,却精准掐中百鸟朝凤枪的变幻节点,枪杆轻抖便震散虚招,枪尖轻点便破掉诡变,枪身横缠便锁死张绣的枪路! 叮叮当当! 密集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连绵不绝! 张绣的百鸟枪影快、巧、繁,变幻无穷。 男子的铁枪稳、准、精,招招破式! 张绣每出一道虚招,便被对方瞬间看破撕碎;每一次刁钻点刺,都被铁枪精准格挡封死。 每一次枪势轮转变幻,都被对方雄浑又精妙的枪术死死克制! 原本无往不利的百鸟朝凤枪,此刻竟如同困入樊笼的飞鸟,所有精妙变化尽数被针对性破解,所有灵动优势荡然无存! 不过七八回合,张绣的面色已经变了副模样! 他从小到大苦练百鸟朝凤,纵横沙场数年,从未有人能如此轻松地破解他的枪术! 对方不止有蛮力,枪法造诣,竟丝毫不弱于他,甚至更胜一筹! 厚重铁枪步步紧逼,枪势越来越盛,刚猛力道裹挟精妙招式,双重压制扑面而来! 砰! 又是一记枪杆对撞! 张绣的金枪被铁枪死死压住,精妙枪势彻底崩碎,整个人再遭巨力反噬,连人带马暴退数步,气息紊乱,长枪险些脱手落地,满头冷汗,面色惨白! 他引以为傲的武力,在眼前这个男人面前如同孩童! 眼看男子铁枪再举,凛冽杀招直指张绣面门,杀机凛冽,避无可避! 凛冽枪风锁死前路,森寒杀机扑面而来,张绣浑身气血翻涌,虎口淌血,手中金枪震颤不止,已然无力格挡这记必杀之招。 千钧一发之际,两道娇叱骤然划破战场喧嚣! “贼将休狂!” “张将军莫慌!” 左右两道人影如疾风掠至! 花木兰一身皮甲紧绷,双臂沉力紧握一柄宽厚漆黑的重型阔剑,剑身厚重凝沉、锋芒内敛。 借着马势俯冲而下,重剑携千钧坠力,当头狠狠劈向男子枪脊!不求伤敌,只求以万斤重坠之势强行压偏这记枪招! 另一侧,公孙宝月玉臂稳持一杆烈焰般的红缨枪,红缨随风狂舞、如火翻卷,枪身轻灵锐利,枪尖连点三朵枪花,刁钻迅捷,直刺男子肩颈、手腕、肋下三处破绽,灵动袭扰,逼其分心回防! 面对二女的合围,男子的表情依旧淡漠,手腕轻轻一抖,枪势顺势一转,化作两道枪芒,只听砰砰两声响起,枪芒精准刺在两人的兵器之上。 二女只觉一股巨力袭来,脸上都不禁闪过一抹惊容,她们终于是明白,刚刚张绣所面对的到底是个怎样的怪物! 不是她们实力不行,而是对手的实力太过变态! 两股巨力顺着兵刃疯狂反噬身躯! 花木兰胯下战马四蹄猛地一沉,整个人在马背上剧烈一晃,双臂酸胀脱力,紧握重剑的虎口瞬间崩裂渗血。她赖以制胜的重剑沉力、劈山之势,在对方轻飘飘的一枪格挡下,如同泥牛入海,半点力道都无法宣泄,厚重阔剑直接被震得偏斜一旁! 另一侧的公孙宝月更是身形骤颤。 灵动迅捷的红缨枪花瞬间崩碎,翻飞的红缨凌乱飘落,枪身被巨力震得剧烈震颤,她纤细的玉臂几乎拿捏不住枪柄,整个人连人带马向后滑出两步,心头惊涛骇浪翻涌不止。 二人对视一眼,皆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极致的震撼与难以置信。 不等二女稳住身形,那名铁枪男子已然乘势追击,铁枪再度流转,枪势刚柔并济、连绵不绝! 嗡! 铁枪横卷,枪风呼啸! 他根本不给三人喘息整合阵型的机会,一枪横扫,同时封锁张绣金枪、花木兰重剑、公孙宝月红缨枪三路兵器! 惊魂未定的张绣咬牙强提真气,重整百鸟朝凤枪! 漫天细碎枪影再度铺展而出,虚实交织、百鸟凌空,以精妙变幻抵消绝对力量的压制。 花木兰沉腰立马,双臂灌注全力,重剑竖挡身前,厚重剑身凝起全身劲力,硬抗枪势冲击。 公孙宝月身形游走,红缨枪灵动穿梭,专寻对方招式旧力刚尽、新力未生的间隙,刁钻点刺、不断袭扰。 三人的配合虽然说不上完美,但加在一起的实力也是远超人想象的。 可三人的联手,在这名男子的面前依旧是那般的孱弱。 他手中铁枪举重若轻,每一招都朴实无华。 张绣的百鸟枪虚招万千,他枪尖轻抖尽数看破、一一震碎,将其精妙枪术硬生生拆解得七零八落。 花木兰重剑力沉万钧,他枪杆硬撼,每一次碰撞都震得重剑偏移、劲力溃散,沉猛优势彻底作废。 公孙宝月枪招刁钻灵动,他预判提前封挡,枪势锁死所有走位,让所有偷袭悉数落空! 回合数飞速攀升,十几招转瞬即逝。 张绣满头大汗,真气消耗大半,百鸟朝凤枪的枪影越来越稀薄,变幻越来越滞涩,再无往日行云流水的飘逸凌厉。 花木兰双臂早已酸痛发麻,重剑越发沉重,每一次格挡都需倾尽全身力气,手臂伤口鲜血不断渗出。 公孙宝月气息紊乱,身法不再迅捷,红缨枪的攻势越来越弱,全程疲于游走防御,根本无力反击。 旷野之上,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枪风裂空、重剑轰鸣、红缨震颤,原本正在厮杀的两方士兵,都被双方的战况所吸引,为四人腾出来了一片空间。 赵尘坐于马背之上,脸上的表情从原本的从容变得凝重。 他是真的没想到,这名手持铁枪的男子实力竟然强到了这个地步。 要知道张绣的实力可是达到了皇级,更不用说还有花木兰公孙宝月两名王级武将的帮手,可哪怕三人联手,依旧被那名铁枪将轻松压制。 “我倒要看看,你是何方神圣。” 赵尘想到此,当即发动洞察之眼,一组数据顺势呈现在他的眼前。 第226章 王铁枪 人物:王彦章(神级)。 统帅:88。 武力:101。 智力:63。 政治:54。 魅力:90。 心法:神级心法《横江镇岳罡》。 武技:八极横江枪、铁枪破万法。 特性:一枪破万法(sss):肉身之力强悍,自身所有枪术、近战招式破坏力翻倍,使用重型兵器无滞无碍,对力量低于自身的武将造成绝对压制僵直。 大巧破繁(ss)可看破天下所有枪术、刀法破绽。 百战不败(ss)临战心境无波无澜,不受气势震慑、招式迷惑、心神扰动,越遇强敌战意越盛,自身武力小幅恒定增幅。 特殊兵种:无。 武器:浑铁镇世枪(神兵)武力加六。 坐骑:黑风踏云驹。 简介:五代十国猛将,位列天下第二。 天生神力,枪术大巧不工、破尽繁法! 赵尘瞳孔一缩,忍不住轻声呢喃道。 “竟然是铁枪王彦章!” 王彦章,字贤明,一作子明,军中号“王铁枪”,五代时期后梁将领。 王彦章少年从军,随梁太祖朱全忠征讨,以骁勇闻名,每战常为先锋,持铁枪驰突,冲锋陷阵。 王彦章屡立战功,由开封府押衙等职累进为行军先锋马军使、检校司空、汝州防御使、匡国节度使、北面行营招讨使,封开国侯。 王彦章性刚直,痛恨权臣扰乱朝政,遭到排挤和非难,谋不见用。 923年,后唐军攻占郓州。 经宰相敬翔力荐,梁末帝朱友贞任王彦章为北面招讨使。 王彦章乘夜斩断连接德胜南北城的浮桥,使两岸唐军不能相救,随即率兵攻破南城。 唐军弃守北城。 923年,唐大举攻梁,王彦章奉命防守东路,在中都战败被俘。后唐欲用其才,屡遣人劝降,因不屈终遭杀害,时年61岁。 小说《残唐五代演义》称其武功仅次于李存孝,排行“天下第二”。 也有“日打三十六将”、“单挑高思继”等事迹。 反正不管是小说还是正史之中,王铁枪的实力都是毋庸置疑的。 虽然在小说中被李存孝打的有点惨,但当时整个天下又有几人能接李存孝一招,所以武力在这里达到神级还是说的过去的。 他毕竟是五代十国中的天下第二,正史中也记载他骁勇善战,晚年才落败于夏鲁奇之手。 “难怪张秀三人联手都不是这个家伙的对手,王铁枪,也不知道张角是从哪里收服的这个家伙。” 赵尘摇了摇头,嘴里满是无奈的说道。 接着,赵尘再不迟疑,高声对着战场中驰骋的杨再兴喊道。 “再兴!速速前去支援张将军他们!” 如今赵尘手底下唯一能对付王彦章的,也就只有正式百人斩,血战小商桥的杨再兴了! 话音未落,阵列侧翼,一道凛冽黑影骤然而动! 杨再兴一身银白战甲染着风尘,身姿挺拔如枪、凛冽如锋,周身煞气轰然炸开。 “末将领命!” 一声铿锵大喝震彻旷野! 踏雪火龙驹四蹄翻飞,如龙驰原野,瞬息爆发出极致冲势,马踏狂风、烟尘暴涨!杨再兴手握虎头湛金枪,枪身寒芒吞吐、凛冽刺骨,滚滚血色罡气覆满全身,战意燃烧至巅峰! 此刻战场中央,局势已然凶险至极。 张绣百鸟朝凤枪影尽数崩碎,金枪震颤不止,气息彻底紊乱。 花木兰重剑难撼对方铁枪巨力,双臂酸痛麻木、虎口崩血。 公孙宝月红缨枪花破碎、身法滞涩,全程被压制,三人步步败退、险象环生,早已是强弩之末。 王彦章手持浑铁镇世枪,神色淡漠无波,枪势沉稳霸道、大巧破繁,每一记横扫、直刺都带着碾压一切的威势,刚劲破尽巧招,蛮力压垮精技,眼看着便要一枪破局、重创三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嗡——! 一道撕裂长空的枪鸣骤然炸响! 凛冽霸道、狂暴绝伦的枪风骤然从侧面碾压而至! “你的对手是我!” 杨再兴策马凌空掠至,虎头湛金枪携千军辟易之势,破阵杀出! 枪身裹挟滔天战意,笔直凌厉、一往无前,无视王彦章四溢的枪势煞气,径直刺向其中路破绽! 此时的杨再兴是非常兴奋的,因为他在王彦章身上感受到一股危险的气息。 自从他突破神级以来,已经很多年没有感受过这种气息了。 更是不知道多久,多久,没有酣畅淋漓的一战过了! 当下好不容易有这么一个对手,自然要全力以赴,打个痛快! 王彦章眸光微凝,终于从压制三将的从容淡漠中生出一丝正视。 他手腕骤转,浑铁镇世枪顺势横挡! 铛——!! 天地震颤,巨响轰鸣四野! 两大神兵轰然相撞,狂暴气浪以二人为中心轰然炸开,席卷整片旷野,地面尘土层层翻卷,周遭缠斗的骑兵下意识退避! 杨再兴坐于马背巍然不动,气血奔腾、罡气稳固,稳稳接下了王彦章这一枪。 王彦章坐下黑风踏云驹四蹄深陷泥土,浑铁镇世枪枪杆震颤不休,素来以力量碾压对手的他,第一次在正面硬撼中没能占到便宜,淡漠的眸子里终于泛起一丝浓烈的战意,沉寂许久的杀心彻底苏醒。 “有点本事,配让王某动真格的。” 低沉冷冽的话音落下,王彦章周身骤然升腾起暗金色厚重罡气,心法毫无保留地催动! 滚滚罡气如江河倒灌缠绕身躯,沉重的压迫感铺天盖地压落,下一秒,一尊高达数丈、身披古朴重甲、双手虚握无形铁枪的法相自他身后虚空凝形! 法相不似韩世忠等人所释放出的虚影,而是凝练到极致,与真实存在无疑。 面容威严凛冽,浑身筋骨虬结充满爆炸般的力量感,周身流转着密密麻麻的枪意,每一缕罡风都带着碾碎一切的磅礴巨力。 法相所及之处,空间微微扭曲。 法相神将抬手便是一记横枪,枪影如山岳倾覆,裹挟万斤神力朝着杨再兴当头而下,招式朴实无华,却蕴含一力破万法的至强真谛。 面对这遮天蔽日的法相一击,杨再兴毫无半分惧色,反而仰天一声长啸,战意直冲云霄! 他浑身血色罡气轰然暴涨数倍,猩红光芒几乎染红半边天穹。 虎头湛金枪枪尖刺破长空,拉出绵延百丈的赤色枪芒。 他身后虚空同样涟漪涌动,一尊浴血披甲、浑身插满无形箭矢、持枪傲立的血色法相轰然显化! 法相周身萦绕万千细碎枪影与血焰,满是百战余生的惨烈凶煞,手中虚影长枪凌厉无匹,一往无前,有死无生! 第227章 神将之间的对决 血色法相持枪傲立,漫天血焰翻卷长空,惨烈肃杀之气铺盖千里。 杨再兴眼底战意炽烈如焚,面对那尊镇压而下的山岳巨枪,非但不避不退,反而策马前冲,整个人连同胯下火龙驹化作一道赤色流光,直逆苍穹! 下一瞬,两道横贯天地的恐怖枪势轰然相撞! 轰隆——————!!! 一声足以震碎耳膜的惊天巨响炸开! 肉眼可见的金色罡气浪潮与血色枪芒风暴以二人为圆心骤然迸发,环形冲击波横扫四野! 大地层层塌陷、龟裂蔓延,密密麻麻的沟壑纵横百丈,碎石泥土被罡气掀飞数十丈高空,化作漫天尘埃云雾。 周遭交战的一众骑军瞬间被气浪掀翻,人马翻滚、兵刃纷飞,战场边缘的草木尽数碾成齑粉,狂风呼啸如鬼神哭啸,整片天地都在剧烈震颤! 高空之上,两大凝实如山的神将法相正面硬撼! 王彦章的暗金法相巍峨万丈,身披厚重古甲,肌肤流转如山岳磐石般的厚重光泽,手中无形铁枪镇压而下,枪势沉如大地、重如沧海! 一枪扫落,风云倒卷、气流塌陷,整片天穹仿佛都被这一枪压得低垂,雄浑无边的巨力锁死四方所有闪避空间,霸道、古朴、霸绝天地! 杨再兴的血色法相猩红滔天,浑身浴血披甲,枪势凌厉峥嵘、一往无前,万千细碎赤色枪光缠绕枪身,凝作一道贯通天地的赤红枪柱直冲而上! 枪锋锐利破穹、刚烈绝伦,带着尸山血海淬炼出的杀伐凶威,硬生生正面逆撼山岳镇势! 金红双色神光疯狂碰撞、湮灭、炸开! 罡气乱流肆虐长空,时而金光压盖血色,如金乌覆野、万钧镇世。 时而血芒冲破金罡,如赤龙破天、血战苍穹。 马背上,二人高速走马交锋! 王彦章浑铁镇世枪重劈横扫,每一枪落下都带着山河倾覆之威,枪风滚滚如雷霆滚动,一枪砸落便震得空气爆鸣炸裂,枪杆横扫之间,虚空层层震荡,朴实无华的枪招没有半分花哨,却招招蕴藏着无与伦比的巨力! 铁枪起落,便是地动山摇! 杨再兴虎头湛金枪灵动刚烈兼具,枪尖疾点如流星坠空,枪身挑扫如蛟龙翻腾。 赤色枪芒连绵不绝,或穿刺、或挑破、或缠绞、或硬撼,枪势迅捷凌厉、破阵无双,任凭对方枪重力沉、势压山河,依旧凭借极致的枪术功底硬生生贴身缠斗、寸步不让! 两道人影在漫天神光之中快得只剩残影,枪影交错密不透风,金铁交鸣之声连成连绵不绝的惊雷,响彻百里山川! 二人打斗的这一片区域已经彻底成为了无人区,没有人敢靠近,二人恐怖的实力,哪怕是余波,一面都能将普通士兵震的口鼻出血。 就算是张绣,花木兰,公孙宝月这样实力不错的武将,此刻也不敢轻易靠近二人。 “咕咚!” 看着战场中如同凶兽般厮杀的两个怪物,张绣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嘴里忍不住轻声说道:。 “这两个家伙还真的是人类吗?人类真能修炼到这种地步?” 花木兰撩起耳边的碎发,甩了甩巨剑上的鲜血,眼中同样满是震撼以及些许渴望。 这样的力量,真是让人痴迷又向往! 公孙宝月此时也是张着小嘴,她一直知道杨再兴的实力很强。 在她知道的每一场战役之中,这位杨将军都是轻松将对手碾压。 但公孙宝月也是怎么也没想到,杨再兴竟然能强到这种地步。 “原来,以前杨将军都没有使用全力吗?” 公孙宝月擦去嘴角的鲜血,嘴角一抽道。 战场之上,五十回合转瞬即逝! 王彦章枪势越打越沉,越斗越稳,万千枪劲层层叠加,每一次碰撞的力量都比上一招更胜一筹。 暗金罡气覆裹枪身,使得本就万斤之重的铁枪更添几分威势,横扫之间罡气崩风裂土,压迫得整片战场气流凝滞。 他一枪横江,便可锁死天地。 一枪镇岳,便可压垮锋芒! 杨再兴浑身浴血般的赤色罡气始终熊熊不灭,愈战愈勇、越斗越烈。 任凭对手巨力滔天、枪势镇世,他枪锋始终刚烈无前,枪法大开大合、破尽重压,无数次被震得战马踉跄、臂膀发麻,却无数次再度挺枪而上、逆势强攻! 血色法相在高空不断拼杀,枪芒劈斩、突进、对撞,每一次交手都震得长空动荡、云气翻涌,漫天散落的罡气余波砸落地面,炸出一个个深浅不一的土坑。 又是三十回合狂暴死战! 王彦章眼底燃起滔天凶焰! “好枪法!” 一声沉喝震彻四野! 王彦章双臂灌力,浑身暗金神光骤然暴涨数丈,身后万丈法相同步举枪! 整片旷野的肃杀之力尽数汇聚一杆铁枪之上,枪尖凝出一点璀璨至极的金色光点,光芒内敛、却蕴藏倾覆山河、崩碎万军的恐怖威能! 枪未出,天地先静! 风止、尘落、声寂! 唯有无边镇压万古的恐怖大势笼罩全场! 对面,杨再兴鬓角发丝狂舞,一身银甲沾满尘土细纹,却身姿依旧挺拔如枪、战意滚烫如炎! 他仰头长啸,声冲云霄! 周身血色罡气尽数收拢归一,万千散乱枪影凝于一枪,身后血色法相持枪肃立,无尽血战意志凝作锋锐破天的终极枪势! 赤色枪芒贯通天地,烈烈血焰焚尽八荒! 整片天地仿佛被两股枪势彻底禁锢,流云停滞、飞鸟惊绝、四野无声,唯有高悬天际的烈日,静静照着这即将到来的对决。 王彦章双目沉凝如渊,浑身暗金罡气凝而不泄,尽数压入手中浑铁镇世枪! 那柄万斤神枪微微震颤,枪身流转厚重如神山的流光,枪尖一点金辉越来越亮、越来越炽盛,看似缓慢抬起,却带动整片战场的山川之势相随而动。 他身后暗金法相同步抬手,巨型铁枪横亘苍穹,枪影遮断烈阳、覆压千里,一股镇压万古、横推八荒的磅礴大势轰然落下! 横江镇岳,一枪定乾坤! 枪锋落下的刹那,半空轰然响起沉闷的虚空爆鸣! 肉眼可见的金色枪罡自天而降,如垂落人间的神岳,碾压气流、碾碎空间,带着无可匹敌的神威,直直压向杨再兴周身所有方位,不留半分闪避余地! 面对这足以碾碎万军、崩碎城关的一击,杨再兴毫无退意! 第1章 轰动世界的游戏 (小作者回来了,这本书准备了很长时间,但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情耽误了,所以到这个时候才和大家见面,让大家久等了,废话不多说,大伙请看正文,依旧是同样的味道,小作者会努力把这本书写好。) “东西放这里就好了,麻烦二位师傅。” 随着房门砰的一声关上,简洁明亮的客厅中便只剩下赵尘一人。 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薄汗,赵尘吐出一口浊气,随即迈步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宽敞的卧室内,摆放着一台充满未来科技感的胶囊状游戏舱。 看着眼前的游戏舱,即便心中早有准备,赵尘的眼皮也不禁跳了跳。 三个月前,一款游戏横空出世,宣传力度堪称史无前例,甚至连官方都出面进行了强力推广。 这款游戏名为《问鼎》,是一款虚拟现实游戏。 若只是普通的虚拟现实游戏,倒也不至于引发如此大的轰动,关键在于,这款游戏的真实度达到了前所未有的99%。 消息一经传出,全球都跟着轰动了。 99%的真实度是什么概念?如今市面上最火爆的虚拟现实游戏,真实度也才堪堪达到50%。 99%的真实度,几乎与现实世界别无二致,完全可以称得上是人类的第二世界。 赵尘摇了摇头,收回飘散的思绪,上前按下了游戏舱的开关。 随着舱门缓缓敞开,他顺势躺进了游戏舱内。 《问鼎》要到晚上八点才正式开服,但按照官网公告,哪怕游戏还未正式开服,也可先创造人物,完成游戏舱绑定。 “不管是不是真的,买都买回来了,试试就知道了。” 看着缓缓闭合的舱门,赵尘心底略带紧张地想道。 说实话,他心里其实挺没底的。毕竟这款游戏传的实在太过离谱,即便有官方背书,依旧让人难以全然相信。 赵尘只是个普通人,父母虽留下了一笔不菲的财产,但他终究只是个尚未找到工作的普通大学毕业生。 若不是这款游戏那明晃晃的商机,他也未必能下定决心。 毕竟五十万对他而言,绝不是一笔小数目。 心中胡思乱想着,赵尘只觉得眼前一阵模糊,等视线恢复清晰,他发现自己已然置身于一间古色古香的房间中。 还不等赵尘细细感受,耳边便响起了一阵机械提示音。 “身份确认完毕,虹膜检测通过。玩家赵尘,请为自己设定游戏id,并为降临游戏的角色取名。” 声音落下,赵尘面前浮现出一块蓝色光幕。 赵尘回过神,看着眼前的蓝色光幕,下意识伸手触碰,掌心传来真实无比的触感,让他忍不住低声喃喃。 “我去,没想到竟然是真的,现在的科技已经发达成这样了吗?” 简单摆弄了几下,赵尘便开始办起正事。 他此前早已对这款游戏做过了解,深知这是一款历史争霸类网游。 玩家进入游戏后,会被随机分配身份,可能是士兵、农民,可能是世家子弟,也可能是盗匪、山贼、乞丐,甚至有概率成为一国君王、诸侯。 赵尘愿意斥巨资购买游戏舱,最主要的原因,便是游戏舱拥有更高概率,让玩家开局成为一方诸侯。 开局便能执掌一方国度,这般巨大的优势,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他自然不愿错过。 除此之外,这款游戏最吸引赵尘的一点,便是它打破了时空与文明的界限。 游戏内,汇聚了东西方古往至今以来的所有名臣良将、帝王诸侯,从秦皇汉武到三国群雄,从隋唐猛将到宋明文臣,都会随机降临在游戏世界中。 不止历史上的王侯将相,就连经典武侠中的江湖人物,乃至部分神话人物,也会以合理的形式登场。 赵尘还听闻,西方阵营中,更有天使、精灵、矮人等幻想种族兵种。 一想到项羽手持天龙破城戟,与西方大天使在战场上厮杀的场面,赵尘便不由得满心亢奋。 看着眼前的光幕,赵尘稍作思索,便快速填写好了游戏id与降临角色的名字。 这款游戏的npc智能程度与真人无异,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除了游戏id,降临角色需要取一个贴合背景的正常名字。 总不能在与游戏人物打交道时,报出“在下不吃香菜”这类荒诞id,想想就觉得怪异,还会被人视作异类。 游戏id:宋押宗 降临角色姓名:赵尘,字元极 “命名完成,请问玩家是否进行外貌调整。” 赵尘当即点头确认,万一在游戏中与人结仇,被线下寻仇就麻烦了。 接到指令,蓝色光幕画面一变,光幕中出现了一名剑眉星目的青年,正是赵尘本人的模样。 看着自己的面容,赵尘稍作迟疑,将外貌微调了20%。美丑并未发生变化,只是修改了面部整体细节,如此一来,哪怕是身边的朋友,也很难认出他。 对这番调整颇为满意,赵尘随即退出了游戏。 距离《问鼎》正式开服还有几个小时,他正好去吃点东西,顺便再翻看一遍官网,看看有没有遗漏的游戏信息。 几个小时转瞬即逝,随着提前设定好的闹钟响起,赵尘准时再次进入游戏。 熟悉的恍惚感袭来,赵尘只觉自己陷入了片刻的昏暗,等意识彻底清醒,他已然正式进入了游戏世界中。 “大王,大王醒醒,该上早朝了。” 意识朦胧间,一道略显纤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赵尘缓缓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头顶悬着的床帐。 烟霞紫色的上等软缎为底,通体织着缠枝莲与云凤纹样,赤金与捻银线交错绣出的花瓣层叠舒展,瓣尖缀着米粒大小的东珠,垂落的珍珠络子随着一缕极轻的穿堂风微微晃动,细碎的光芒簌簌落在他的眼睫之上。 赵尘眯了眯眼睛,抬手揉了揉发胀的额头。 就在这时,那道尖细的声音再次响起。 “大王,您可是身体不适?要不要奴才去传御医过来?” 再次听见这道声音,赵尘才侧头看了过去。 只见一名十六七岁、面色略显苍白的少年,正弓着身子,眼底满是担忧地望着自己。 被人这般紧盯,赵尘只觉得浑身不自在,但他反应极快,迅速理清了当下的处境。 “咳咳……” 赵尘故作沉稳地轻咳两声,表情平静地说道。 “无事,本王只是有些晃神。你方才说,今日要上早朝?” 赵尘的反应虽略显异样,但小福子却并未多想,也不敢多想,闻言连忙躬身应道。 “是啊大王,今日是您初次临朝,百官早已在金銮殿等候了。” 赵尘应了一声,随手掀开身上的锦被,坐起身来。 “不能让诸位爱卿久等,速速为本王更衣。” “是!” 小福子躬身应下,随即抬手向外示意。 伴随着脚步声,两名身着宫装、面容姣好的宫女,捧着洗漱用具从殿外走入。 两人快步来到近前,先恭敬地向赵尘行过礼,随即便各司其职,开始为其洗漱更衣。 感受着两双小手在自己的身上抚摸,赵尘一边享受,一边在心底暗骂这该死的封建社会。 享受了一会,赵尘心念一动,打开了属性面板。 第2章 属性面板 人物:赵尘,字元极。 游戏id:宋押宗。 统帅:8。 武力:5。 智力:7。 政治:9。 魅力:10。 心法:无。 武技:无。 天赋:洞察之眼(特殊),可查看任何人,任何物品的全部属性。 特殊兵种:无。 武器:无。 坐骑:无。 看着自己这寒碜到极致的面板,赵尘的嘴角不禁抽了抽。 虽说他清楚新手玩家初始面板平庸是常事,可这属性也实在离谱至极。 除了天赋一栏还算出彩,其余属性简直烂得不忍直视,几乎等同于白板, 凭他这属性,恐怕连游戏里的普通农民npc都比不上。 好在这个天赋还算实用。 据赵尘了解,《问鼎》这款游戏并非所有玩家都自带鉴定功能,多数人最多只能查看麾下人物的基础属性,旁人的详细属性根本无从窥探。 而有了洞察之眼,赵尘绝不会错过那些隐姓埋名的潜藏人才以及特殊的宝贝。 想到这里,赵尘下意识对身旁的小福子动用了洞察之眼。 人物:小福子(黄金级人物)。 统帅:29。 武力:62。 智力:41。 政治:43。 魅力:30。 心法:黄级心法《葵花诀》。 武技:基础剑法。 天赋:忠心护主(b级),对主子忠心耿耿;主子遭遇危险时,自身速度提升10%,防御力提升10%。 特殊兵种:无。 武器:无。 坐骑:无。 简介:资质平庸,但对君主极度忠诚的近身太监。 看着小福子的属性面板与最后一行简介,赵尘不由得有些意外。 “倒是个忠心的,即便天赋不算顶尖,也值得好好培养。” 赵尘心中暗道,看向小福子的目光也温和了几分。 这方世界广袤无垠,他麾下不可能一开始就拥有历史上的名臣名将,像小福子这样的本土人物,只要心性可靠、天赋尚可,便是值得培养的自己人。 收回目光,赵尘继续查看自身面板,很快便注意到右下角颇为显眼的“国家”二字。 没有丝毫犹豫,他直接用意念点了上去。 国家:大宁。 国君:赵尘,字元极。 年号:景宁。 国家等级:县国。 (国家等级依次为:县国、郡国、王国……) 声望:默默无闻。 (声望影响外交结盟、人才投奔;声望越高,外交主权越大,吸引在野人才越多。) 国库资金:一万金。 (一金等于一百银,一银等于一百铜。) 人口:三万户。 国家介绍:大宁国坐落于天武大陆益州巴蜀郡,建国四十五年,坐拥两县疆域。 国家声望默默无闻,在巴蜀郡内实力处于中游,外交主权低微。 国库现存一万金,辖下百姓三万户。 国土地处巴蜀一隅,因农事荒废、连年干旱虫灾,导致粮食极度稀缺。 朝堂之内争权夺利、暗流涌动,境外强敌环伺、虎视眈眈,境内山匪作乱、袭扰乡野。 内忧外患交织,国势飘摇欲坠,在四方诸侯中毫无话语权,望君主勤勉理政,破局图强。 个人历史评价:因先君崩逝仓促登基,与史上诸多守成之君一般,暂无任何功绩。 未修宫室,未施惠政,继承的只是天武大陆一方微末小国。 内忧外患缠身,文治武功皆无显现。 身为一国之主,你的一举一动,系于千万生民安危,亦将改写历史对你的最终评定。 是成就秦皇汉武、唐宗宋祖那般的千古一帝,还是沦为崇祯、刘协这般的亡国之君,皆由你一手定夺。 看完国家介绍,尤其是读到个人评价的段落,赵尘只觉一股热血直冲头顶,心底沉寂许久的野心与亢奋,悄然翻涌起来。 谁人不想成为秦皇汉武那般的千古明君,铸就属于自己的不世丰碑? 即便向来沉稳的赵尘,此刻也忍不住泛起了万丈豪情。 只不过这股亢奋只持续了片刻,赵尘便迅速回归冷静,认清了现实。 目光再次扫过国家介绍,如今大宁的处境堪称绝境,说一句内忧外患都毫不夸张。 “大王,该起驾上朝了。” 就在赵尘思忖应对之策时,耳边忽然响起小福子的轻声禀报。 赵尘回过神,这才发现两名宫女已为他穿戴整齐。 两个小姑娘双手叠于身前,微微低着头,时不时偷偷抬眼瞄向他,脸颊染上了几分羞涩红晕。 赵尘眼皮微抬,转而看向身前的青铜镜,镜中映出一道挺拔身影: 青年不过二十出头,身形挺拔如苍松,肩宽腰窄,往那里一站,便自有一番君主气象。 一身玄色织金蟒袍贴身合体,五爪蟒纹自肩头盘绕而下,金丝在殿内灯火下泛着淡淡流光,尽显威严。 也就比诸位读者大大稍逊三分。 看着镜中的自己,赵尘满意地点了点头,心里忍不住暗暗自得。 “不愧是我。” 因大宁只是县国,按游戏规则,他作为国主只能身着蟒袍,不可穿龙袍。 故作从容地掸了掸衣袍,赵尘一甩袍袖,转身大步朝着门外走去,只留下一道淡然的声音。 “带路。” 小福子见状,连忙弓身紧跟而上。 在小福子与几名护卫的簇拥下,赵尘没走几步,便抵达了朝会所在的宫殿。 大宁的朝堂设于皇宫金銮殿,虽说名字听着大气恢弘,实则只是一座规模不大的偏殿。 赵尘迈步走入殿中,候在殿内的几名大臣见状,纷纷躬身行礼。 “我等拜见大王!” 走上龙椅落座,赵尘简单扫视众人一眼,随即抬手虚扶。 “众爱卿平身。” “谢大王!” 几名臣子齐声应道。 《问鼎》国服并无跪拜之礼,朝臣只需躬身行礼即可。 也正因大宁只是县国,百官只能称呼他为“大王”,不可称“皇上”,他自己也只能自称“本王”,若是僭越称“朕”或“寡人”,会遭到游戏系统的声望惩罚。 看着殿下寥寥数人,赵尘不由得微微头疼。 朝堂臣子实在太少,大猫小猫三两只,且个个年纪偏大,即便殿宇本就不算宽敞,也显得格外空旷。 不过这也实属正常,毕竟游戏刚刚开服,想要收拢人才、壮大朝堂,也只能循序渐进,方能体会到诸侯经营的乐趣。 “早朝开始,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小福子扬声唱喝道。 话音刚落,前排队列中,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缓步出列。 老者上前两步,对着赵尘躬身行礼,随即面色凝重地开口。 “启禀大王,老臣有事启奏。” 赵尘当即动用洞察之眼,查看老者的属性面板。 人物:李政(黄金级人才) 职位:大宁国宰相。 统帅:53。 武力:37。 智力:70。 政治:75。 魅力:61。 心法:玄级心法《正心凝神诀》。 武技:无。 天赋:老成持重(b级):处理政务效率提升10%,对麾下官员具备轻微震慑力。 特殊兵种:无。 武器:无。 坐骑:无。 简介:老成持重的朝堂老臣,自身能力不算顶尖,但常年执掌相权,理政经验丰富。 维系现状治理大宁国虽略显吃力,却也能勉强稳住局面,对国家忠心不二,但对你这位新登基的大王,仍抱有一丝迟疑。 对于李政的能力,赵尘只能说还算满意。 75点政治属性虽说算不上出众,但对如今积贫积弱的大宁而言,这个宰相暂且无需替换。 第3章 名妓董小宛 “准奏。” 赵尘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大王刚刚登基,朝堂之上尚有诸多政务亟待处理。首先是朝中官员稀缺,朝廷运转处处受阻;其次是国内蝗灾频发,长此以往,我国本就紧缺的粮食问题会愈发严峻;边境更有山匪强盗肆意作乱,百姓难以安居乐业,还请大王早日定夺。” 李政神情严肃,语气沉凝地说道。 赵尘眉头微蹙,即便心中早有准备,可国内如此错综复杂的局势,依旧让他有些猝不及防。 他本就是个刚毕业的普通大学生,哪里懂什么治国理政的门道。 赵尘闭了闭眼,似是理清了思绪,随即神色一正,开口问道。 “军队境况如何?” “启禀大王,麾下军队一直未曾松懈操练,日夜操练、厉兵秣马数月,尚有一战之力,只是兵士盔甲兵器多有陈旧。” 就在这时,又一名老者从朝臣队列中迈步而出。此人虽已上了年纪,身段却依旧硬朗,面容方正,单看气度便是久经沙场的老将。 人物:宗勇(黄金级人才)。 职位:大宁太尉。 统帅:78。 武力:62。 智力:56。 政治:57。 魅力:62。 心法:玄级心法《列阵解兵法》。 武技:宗家枪法、连珠箭。 天赋:练兵有方(b级):训练军队时间减少10%。 治军严明(b级):军队战败时,不易溃散,撤退速度提升5%。 特殊兵种:无。 武器:精铁剑(黄金):武力+3日。 坐骑:无。 简介:战场经验极为丰富的老将军,只是年轻时征战留下诸多暗伤,如今实力十不存一,已然难以再亲临战场。 听完宗勇的回话,赵尘的神色总算缓和了几分。只要手中握有兵权,局面就还没到绝境。 他看着玉阶之下身形挺拔的宗勇,心中不禁泛起几分惋惜。 这位老将军虽只是黄金级人物,却拥有两个实用性极强的天赋,若是身上没有旧伤,定然是能独当一面的得力助手。 只可惜如今…… 赵尘摇了摇头,驱散心底的杂念,尽量平复语气开口道。 “朝中的境况,本王已然全部知晓。但国事重大,不可仓促决断。今日诸位所奏之事,暂且悉数记下,容本王回宫细细思量,明日朝会再行定夺。” 眼下棘手之事太多,让他当场拿出可行的对策,显然不现实,只能暂且延后,待回到书房再细细谋划。 话音落下,不等殿中朝臣回应,赵尘便朝身旁的小福子递了个眼色。 小福子会意,立刻迈步出列,高声宣道。 “退朝!” 几名朝臣见状,神色并无异样,皆顺从地躬身行礼。 显然,他们也没指望这位刚刚登基的新王,能当场解决这些堆积已久的难题。 看着一众朝臣退出金銮殿,赵尘当即吩咐小福子,带自己前往君主批阅奏折的书房。 大宁国的御书房,名为宸极殿。 赵尘一屁股坐在书房主椅上,眉头紧锁,苦苦思索着破解困局的办法。 当下最棘手的,并非蝗灾、匪患,而是手头无人可用。 若是身边能有诸葛亮那般的能臣辅佐,这些难题根本不值一提。 可天武大陆广袤无垠,即便他拥有洞察之眼这等逆天天赋,也不可能漫无目的地四处找寻,那样无异于大海捞针。 “唉,这游戏的机制也太过复杂了,也不知道其他玩家,是不是也像我这般焦头烂额。” 心念转念间,赵尘抬手打开个人面板,进入了游戏论坛界面。 此时论坛里早已炸开了锅,密密麻麻全是玩家发布的帖子。 秦始皇踩电线:我去兄弟们,这游戏也太真实了吧!这里的人物、山水、空气,简直和现实世界一模一样! 石家庄赵四:可不是嘛,不说了兄弟们,我打算脱光了上街跑一圈,试试这游戏的底线在哪! 我爱看评论:楼上是个狼灭,鉴定完毕。 正经人:麻烦赵四兄报个位置,我不是想看你裸奔,单纯想探探这游戏的底线。 加一! 加二! 加! 翻着这些无厘头的评论,赵尘嘴角忍不住不停抽搐。 “果然,到哪儿都不缺活宝。” 他没再多看,指尖一动,直接翻到了下一个话题。 海贼王:话说兄弟们都随机到了什么身份?我直接成了海盗团团长,手底下近百个兄弟,也太爽了! 梁山不招安:兄弟,我乃梁山国国君,麾下正缺你这样的人才,可愿与我一同共谋天下大事? 我爱看评论:捕捉野生大佬!梁山大佬,您麾下还缺小弟吗? 吕布戏貂蝉:楼上这人,怎么看着这么眼熟? 梁山不招安:招!只要愿意投奔的兄弟,我大梁全都收!加入大梁,咱们就是一家人,一起纵横天下、争霸群雄! 看到这里,赵尘便没再往下翻,后续全是玩家的吹捧附和,皆是无用的废话。 其实招揽玩家这件事,赵尘并非没有想过。不可否认,玩家群体行事跳脱、心性不定,是极不稳定的因素,但随着游戏进程推进,即便他心存顾忌,也不可能始终不用玩家。 只不过现在绝非时机,游戏刚刚开局,他的根基尚未稳固,贸然任用玩家,风险实在太大。 赵尘继续翻阅论坛,可十多分钟过去,依旧没找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一众玩家要么吹牛打屁,要么炫耀自身初始身份,要么就是公会发布招揽信息,通篇都是废话,根本没人能给他提供可行的破局思路。 就在他打算关闭论坛时,一条帖子竟瞬间吸引了他的目光。 醉卧美人膝:兄弟们,你们猜我在后宫发现了谁? 帖子下方,还附带了一张人物图片。 赵尘点开图片,眼神骤然亮了几分。 只见图片中的女子,眉目清秀,肤白莹润如玉,眉眼温柔间带着一缕清雅愁绪。 乌黑的发丝简单挽成发髻,仅插一支素净玉簪,别无多余珠翠。身上身着一袭素色罗衣,款式简洁洁净,身姿纤柔窈窕,气质温婉清绝,宛若空谷幽兰般淡雅脱俗。 不得不说,这女子的容貌气韵,远比现实中的明星还要出众。 姐姐好美:楼主,这美人是谁啊?是哪个明星吗? 谦谦君子:不可能,这么绝美的颜值,要是明星我不可能没印象。 我爱看评论:这位大美女,该不会是历史上的名人吧? 醉卧美人膝:楼上兄弟猜对了!此女名叫董小宛,正是四大名妓之一的董小宛!说起来也是我运气好,随机成了宪国国主,刚结束早朝去后宫闲逛,这位董小宛,就被册封为我的王后了,兄弟们不说了,我这边忙着呢~ 没过片刻,这名玩家的头像便暗了下去,显然是下线去享受国主的福利了。 帖子下方的评论区,瞬间被其他玩家羡慕嫉妒恨的留言刷屏。 “啧啧……” 即便素来沉稳的赵尘,此刻也难免心生艳羡。 董小宛,本名董白,字小宛,号青莲,是明末“秦淮八艳”之一。 她出身苏州苏绣世家,后家道中落,十五岁沦落秦淮成为歌妓。 此人诗画、昆曲、茶道、厨艺样样精通,素有“针神曲圣”的美誉。 十九岁嫁与名士冒辟疆,在如皋水绘园相守九年,后逢明清乱世,为照料病重的丈夫积劳成疾,年仅二十八岁便病逝。 看着论坛评论,赵尘脑中忽然灵光一闪。 “既然这名玩家能在后宫里找到董小宛这般历史名人,那我的皇宫之中,会不会也藏着历史人物?” 想到这里,赵尘立刻关闭论坛,转头对一旁侍候的小福子吩咐道。 “去,把皇宫内所有侍卫、宫女、宦官,全都召集到殿外。” 听闻这道命令,小福子满心疑惑,却不敢有丝毫迟疑,连忙躬身领命。 “奴才遵旨!” 话音落,小福子便快步走出了宸极殿。 不过片刻功夫,皇宫内的宫人、内侍与禁卫,便全部被召集到了殿外。 大宁国只是县国,皇宫规模不大,人手也不算多,赵尘一眼扫过,连同值守宫门的禁卫算在一起,约莫也就五百人左右。 赵尘双手背在身后,望着眼前神色各异、或疑惑或恭敬的众人,并未多言,只是让他们按身份排好队列,自己缓步上前,逐一探查。 在洞察之眼的加持下,眼前五百人的底细,在他面前毫无秘密可言。 没过多久,赵尘果真发现了第一名隐藏的历史人物。 看着面前身形略显消瘦、面容平平无奇的小太监,赵尘催动洞察之眼,一行清晰的人物数据,瞬间浮现在眼前。 人物:王承恩…… 第4章 南宋名将 人物:王承恩(钻石级人物)。 统帅:63。 武力:72。 智力:74。 政治:79。 魅力:65。 心法:玄级心法《葵花典》 武技:葵花剑法,飞针绝技 特性:赤胆忠心(a级):君主所在部队,全属性小幅提升,意志提升20%,绝不会出现叛逃、倒戈情况。 缜密护驾(b级):统领禁军时,营地警戒效率提升15%,敌军奇袭成功率下降。 特殊兵种:无。 武器:无。 坐骑:无。 简介:此人心思缜密、行事果决,深谙朝堂规矩与禁军统御之术,对您极尽忠诚,危难之时必舍身护主。 “钻石级人才,王承恩,难道是崇祯时期的那个王承恩?” 看着眼前的人物面板,赵尘心中念头飞速划过。 等看完王承恩的介绍与两项天赋,赵尘心中再无迟疑,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小太监,正是历史上明末的王承恩,也是大明最有骨气的太监。 王承恩,累官司礼秉笔太监。 崇祯十七年三月,李自成进犯京城,崇祯帝命王承恩提督京营。 彼时大势已去,城墙上守兵寥寥无几,贼军架起飞梯攻打西直、平则、德胜三门。 王承恩见贼兵挖墙攻城,当即下令开炮轰击,接连击毙数人,可其余宦官却依旧散漫懈怠、毫无作为。 崇祯帝召见王承恩,命他即刻整顿内宫宦官,准备亲征。夜半时分,内城陷落。 天色将亮时,崇祯帝自缢于寿皇亭,王承恩随即在帝旁自缢殉主。 王承恩此人除了极致的忠心,本身也颇具能力。李自成攻入皇城时,他敢率领一众宦官死守顽抗,足以见其胆色与统御实力。 这般既有能力、又忠心不二的人才,正是赵尘当下急需的。 心中这般思忖着,赵尘看向王承恩,语气平和地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王承恩一愣,全然没料到赵尘会询问自己的名字,愣怔片刻才慌忙应答。 “启禀大王,奴才名为王承恩。” 赵尘故作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开口吩咐。 “名字不错,看你是个机灵人,以后就跟在小福子身边,做个纸笔传话的差事。” 赵尘话音落下,王承恩再次愣住,脸上满是茫然与不敢置信。 小福子见状面色一肃,沉声喝道: “还傻愣着干什么?没听到大王的吩咐吗?还不速速跪地谢恩!” 被小福子这一喝,王承恩总算反应过来,当即扑通跪地,一边磕头一边高声保证。 “多谢大王,多谢大王!奴才绝不会让大王失望!” 身旁一众宫女太监见状,无不投来羡慕嫉妒的目光。 他们心里清楚,这个原本不起眼的小太监得了大王的赏识,未来必定飞黄腾达。 赵尘并未多言,只是伸手拍了拍王承恩的肩膀,随即继续查看其余人的属性。 能收获王承恩这名钻石级人才,赵尘已然十分满意。 要知道,钻石级人才即便到了游戏大后期,也是国家的中坚力量。在军中可担任一军副官,在朝堂上也能胜任侍郎之职,是任何势力都不可或缺的核心人才。 这也让赵尘愈发期待,想看看能否再遇上这般顶尖人才。 没过多久,赵尘的脚步骤然停下,目光死死锁定在面前的一名青年身上。 只见那青年身着寻常禁军铠甲,身材高大魁梧,肩宽腰健,面容刚毅硬朗。 虽年纪尚轻、眉眼尚且稚嫩,身上却已透出一股不凡的气度。 盯着眼前的青年,赵尘眼底悄然泛起浓烈的兴奋。 在洞察之眼的效果下,青年的全部信息一览无余: 人物:韩世忠(皇级人才)。 统帅:97。 武力:96。 智力:68。 政治:55。 魅力:73。 心法:天极心法《金戈震岳诀》。 武技:破阵刀法。 天赋:骁勇善战(ss级):亲率部队冲锋时,全军攻击力提升50%,全军士气提升30%。 勇冠三军(s级):与人单挑时,个人武力+3,有概率使敌人陷入恐惧状态。 特殊兵种:金戈铁卫(六级特殊兵种,纪律严明,擅长守城,单兵作战能力突出,数量上限三万)。 武器:金背砍山刀(神兵),武力+6。 坐骑:黑云驹。 简介:一代名将,骁勇善战,用兵沉稳果决,善攻善守,治军极严,一生忠勇,屡破强敌,是您最稀缺的统兵大将,足以独当一面。 看着面板上的信息,赵尘只觉得呼吸都有些不畅。 韩世忠是何等人物?他可是南宋中兴四将之一,与岳飞岳武穆齐名的绝世名将! 韩世忠出身贫寒,十八岁应募从军。 他为人粗犷豪爽,能挽强弓,勇冠三军,在对西夏的作战中屡立战功。 后来跟随王禀镇压方腊起义,战功卓着。 宋金战争爆发后,他率部转战南北,多次以少胜多,所部堪称朝廷劲旅。 宋高宗即位后,韩世忠任御营左军统制,参与平定苗刘兵变,护驾有功。 金完颜宗弼率军南侵时,韩世忠从镇江退守长江口一带,在金兵北归之际,以八千水军将金军围困于黄天荡,又一路追击至建康,前后激战数十日,重创金军。 绍兴四年,他在大仪镇之战中大败来犯的金、伪齐联军。 此后移驻楚州,积极扩充军力,以不足三万兵力,将淮东打造成保卫东南的重要屏障。在此期间,他多次上书直言反对宋金议和。 绍兴十年,岳飞北伐之时,韩世忠也率军连克海州等地;次年奉命救援淮西,随后被解除兵权,入朝担任枢密使。 他一生累迁至镇南、武安、宁国三镇节度使,受封咸安郡王。晚年闭门谢客,绝口不谈军事,悠游西湖以度余生。 绍兴二十一年,韩世忠逝世,享年六十三岁。 死后累赠太师、蕲王,谥号“忠武”,后配享宋高宗庙廷。 韩世忠一生戎马倥偬,在抗击西夏、金朝的战争中为大宋立下不世功勋,在平定各地叛乱时也居功至伟。 他不肯依附权臣秦桧,敢于为遭人谗害的岳飞鸣不平,史书称其“固将帅中社稷臣也”。 有这样一位骁勇善战的绝世名将辅佐,何愁大业不成! 赵尘深吸一口气,强行稳住激荡的心绪,满眼郑重地看着眼前的青年,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颤抖: “你叫什么名字?” 他实在难掩心中的激动,这可是实打实的皇级人才,是能撑起一国基业的柱石之材! 在《问鼎》的官方设定中,人才品级从低到高依次为:白银级、黄金级、钻石级、王级、皇级,以及最顶尖的神级。 神级人才:基础属性101-105点 皇级人才:基础属性96-100点 王级人才:基础属性90-95点 钻石级人才:基础属性80-89点 黄金级人才:基础属性70-79点 白银级人才:基础属性60-69点 基础属性低于60点的,统一被归为不入流人才。 皇级人才是仅次于神级的历史顶尖大才,若是能在游戏前期收服一名,对任何玩家而言,都是碾压性的前期优势。 听到赵尘的询问,韩世忠面色沉稳,拱手行礼后,语气铿锵地答道: “启禀大王,末将韩世忠。” 第5章 喜获名将 韩世忠低着头,心中涌上一抹不解。 他想不明白,为何身前这位年轻的大王,会用那般怪异的眼神看着自己。 “莫非我脸上沾了什么脏东西?” 韩世忠暗自思忖,却不敢有丝毫多余动作,只能绷紧面庞,神情愈发严肃。 对于韩世忠的小心思,赵尘自然无从知晓。 他看着眼前身姿挺拔的青年,真是越看越欣赏。 “你如今担任何等职务?” 赵尘笑着问道。 “禀报大王,属下现任禁卫军十长。” 韩世忠毫不犹豫地答道。 十长,便是掌管十人小队的底层队长。 赵尘听后沉吟片刻,随即开口对韩世忠说道。 “你的职位太低了。本王观你气势不凡,绝非池中之物。即日起,本王任命你为新任禁卫军统领,宫中两百禁军的统辖事宜尽数交由你掌管。” “如今手头人手有限,但本王向你保证,用不了多久,你必成为大军统帅,成为我大宁的镇国大将。” 听完赵尘这番真诚恳切的话语,即便韩世忠心性沉稳,此刻也不由得心头震撼。 “大王,属下只是一介小卒,怎能担当如此重任?” 回过神来,韩世忠连忙开口说道。 赵尘却摇了摇头,神情无比认真: “本王说你能,你便能,能得将军这般良才,是我大宁之幸,亦是本王之幸。” 这番话发自肺腑,瞬间打动了韩世忠。 他没有丝毫犹豫,当即扑通一声单膝跪地,身上的甲胄发出铁片摩擦的脆响,仿若刀戟出鞘、兵戈相撞,铿锵有力。 “末将绝不辜负大王信任!愿为大王执戈,征战四方,生死相随,永不相负!” 赵尘赶忙上前将韩世忠扶起,脸上还难掩方才的兴奋之情,连声道: “好好好!将军快快请起!今日将军归入本王麾下,恰如良驹遇伯乐,猛虎归深山,我大宁一统大业,必能成就!” 君臣二人四目相对,眼中满是对彼此的信任。 “恭喜大王,得韩将军这般虎将,我大宁未来必能横扫四方、一统天下!” 一旁的王承恩见状,连忙躬身恭贺道。 身侧的小福子愣了一瞬,反应过来后也立刻高声附和。 “恭喜大王,大王洪福齐天,真乃真命天子!” 小福子虽不清楚韩世忠究竟有多大本事,但自家大王如此器重此人,那韩世忠就必定有经天纬地之才。 其余宫女太监也纷纷跟着高呼,赞颂大王英明。 赵尘满意地看了一眼王承恩,心中暗叹,不愧是历史上有名的忠宦,这番话当真说到了他的心坎里。 他笑着点头,吩咐众人各自散去,随后便拉着韩世忠的手,一同走进宸极殿。如今朝中局势复杂纷乱,他正需要得力之人帮忙参谋对策。 韩世忠虽是武将,但好歹是皇级人才,看待局势总归比他看得更透彻。 赵尘坐回龙椅,示意小福子给韩世忠赐座。 待韩世忠落座,赵尘便细细为他讲解朝中的局势。 “如今朝堂局势便是如此,将军可有对策教我?” 赵尘端起王承恩泡好的茶水抿了一口,放下茶杯后,满眼期待地看向韩世忠。 听完赵尘的一番讲解,韩世忠也不禁陷入了沉思。 过了片刻,他才摇了摇头说道。 “大王,末将不擅长农事,蝗灾一事,末将实在没有良策,但对于周边的匪寨,末将倒是有一些见解。” 听到前半句话,赵尘难免有些失望。 他也知道,让武将韩世忠处理蝗灾这般政务,本就是强人所难,可心底终究还是抱着一丝希冀。 可韩世忠接下来的话,却又让赵尘心神一震,他语气略带急切地说道。 “将军速速道来!” 韩世忠整理了一下思路,随即开口说道。 “据末将所知,我国周边共有三处匪窝,分别是青阳山天狼寨、黑风岭万虎寨,以及乱石坡断刀寨。三座寨子互为犄角、一致对外,麾下能战的匪兵足足有五千人。” “先皇曾数次带兵讨伐,却全都无功而返,这三股匪患堪称巴蜀地区最顽强的势力。若是能将这三座山寨尽数拿下,寨中囤积的粮草,足以支撑我国度过眼下的难关。” 赵尘认同地点了点头,随即又面露无奈。 “只是我国麾下将士仅有三千,想要以这点兵力抗衡互为犄角的三座匪寨,着实困难。” 韩世忠却神情肃穆,站起身郑重抱拳道。 “大王不必忧心!若这三千兵马尽数交由末将指挥,末将有十成把握,拿下这三座匪寨!” 怕赵尘心存疑虑,韩世忠又郑重保证道。 “末将愿立下军令状,若不能剿灭三座匪寨,末将甘愿提头来见!” 赵尘摆了摆手,嘴角含笑地看着韩世忠。 “将军无需如此,本王自然信得过你的能力。这样吧,明日早朝,本王便当着文武群臣的面宣布此事,由将军领兵,征讨三座匪寨。” 韩世忠眼底涌上一抹兴奋,再次躬身行礼,高声应道。 “谢大王信任!末将必竭尽全力,剿灭匪患,绝不辜负大王厚望!” 赵尘满意地点头,又勉励了韩世忠几句,随后便命他先行退下歇息,养精蓄锐,等候明日早朝的传唤。 送走韩世忠,赵尘紧绷的心弦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有韩世忠这样的大将辅佐,前期发展的难题算是彻底解决了。 “大王,该用早膳了。” 这时小福子走上前来,在赵尘身侧小声提醒道。 《问鼎》游戏里的早朝规制,参照《大明会典》设定,时辰极早。 大臣需午夜起身,穿越半个京城赶赴午门,凌晨三点便要抵达午门外等候;午门城楼上的鼓声一响,大臣便要整理队列;待到凌晨五点左右,宫门开启,百官依次入宫,过金水桥在广场整队。 官员中若有咳嗽、吐痰或是步伐不稳者,都会被纠察御史一一记录,后续依规处置。 等皇帝驾临太和门或太和殿,百官行一跪三叩首礼,只有四品以上官员,才有资格面奏政务,皇帝再针对奏报答疑、批复。 游戏里的早朝同样严苛,赵尘忙到现在,连早饭都还没吃。 “好。” 赵尘应了一声,腹中确实早已饥肠辘辘。 没过多久,几名宫女便端着膳食上前,菜式并无特别之处,都是些寻常餐食。 用过早膳,赵尘稍作消食,打开游戏论坛翻阅片刻,见没有可用的情报后,便站起身来,在小福子与王承恩的随行护卫下,迈步朝着后宫方向走去。 第6章 后宫佳人 大宁的所谓后宫,其实只是一处带小型花园的院落。 虽说装潢精致不俗,可整体占地面积并不大。 沿途遇见的宫女、侍卫,纷纷躬身向赵尘行礼问安。 赵尘神情淡漠,只是偶尔微微点头示意。 行至后宫院落外,早已有人在此等候。 “妾身见过大王。” 女子柔声行礼,身姿微微欠身。 赵尘看向女子,眼前骤然一亮。 只见这女子眉目清秀、肤白如玉,容色清丽绝俗,即便不施粉黛,也自带三分清雅仙气。 身形纤巧娉婷,既有闺阁女子的温婉娇柔,眉宇间又藏着几分沉静英气,更兼慧黠灵秀。 她身着浅素软缎衣裙,腰束轻软丝绦,鬓边只簪了数粒珠玉,清雅得宛若月下芙蓉。 赵尘着实没想到,自己这后宫之中,竟藏着这般绝色奇女子。 单论容貌气质,丝毫不比他在游戏论坛见过的董小宛逊色。 “免礼。” 赵尘伸手扶起眼前女子,悄然催动洞察之眼。 人物:刘慧娘(王级人才)。 身份:大宁贵妃。 统帅:82。 武力:36。 智力:93。 政治:83。 魅力:95。 心法:王级心法《玄光灵慧觉》。 武技:无。 特性:静心定谋(s级):出谋划策时智力+3,不易被他人计谋蛊惑。 机巧天工(s级):刘慧娘擅长制作机关器械,经她打造的工程器械,效能可提升30%。 特殊兵种:无。 武器:无。 坐骑:无。 简介:天资绝世的巾帼奇女子,精通阵法韬略、奇门遁甲与机关军械,心思缜密聪慧,临阵从容沉稳,凭无双智谋运筹帷幄,堪称女中诸葛。 看着眼前的属性信息,赵尘瞳孔不禁微微一缩。 刘慧娘是小说《荡寇志》中的核心女角色,乃雷部电母转世。 她容貌清丽、天资绝世,天生慧眼,能远视、夜视、辨察细微之物,更精通阵法、谋略、奇门遁甲、机关军械,素有“女诸葛”之称,是对抗梁山的核心军师,智谋更胜吴用一筹。 赵尘万万没想到,自己后宫的贵妃,竟是《荡寇志》里的刘慧娘。 “大王前来,妾身有失远迎,望大王莫要怪罪。” 刘慧娘再次微微欠身,声音温柔婉转。 赵尘摆了摆手,毫不在意地说道。 “慧娘多虑了,你我夫妻,何须这般生疏。” 说着,赵尘便伸手握住了她的柔荑。 双手相触的瞬间,刘慧娘身子猛地一顿,俏脸唰地一下红透了。 赵尘看在眼里,心中暗自失笑。 还是古代女子纯挚,不过是牵一牵手,便羞成这般模样。 若是放在现代,即便被牵手,大多女子也不会有如此明显的反应。 他拉着刘慧娘,迈步走进她居住的映月宫。 宫内装潢算不上奢华,却格外雅致,一看便是被精心打理过。 赵尘命王承恩与小福子在宫外等候,殿内便只剩下他与刘慧娘二人。 四目相对,饶是赵尘,此刻竟也莫名生出几分紧张心绪。 刘慧娘很快察觉,脸上红晕未散,却率先柔声开口。 “大王,今日早朝,可还顺利?” 赵尘闻言无奈摇头。 “国内琐事繁杂,件件都棘手,绝非一朝一夕能解决的。” 刘慧娘沉吟片刻,略带试探地问道。 “大王不妨与妾身细说,说不准臣妾能为大王排忧解难。” 赵尘嘴角勾起一抹隐晦的笑意,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没有丝毫犹豫,赵尘将今日早朝的始末,以及眼下遇到的种种困境,尽数说给了刘慧娘听。 听完赵尘的讲述,刘慧娘稍稍思忖,便笑着开口。 “大王,如今朝中最缺的便是可用之才,您何不颁布招贤令,广募国内有才学、有能力之人,为朝廷效力?” 赵尘眼前瞬间一亮。 对啊!他怎么把颁布招贤令这回事忘了! 比起自己四处寻访人才,让天下有才之人主动投奔,显然效率更高。 “慧娘这番话,真是点醒了本王,明日早朝,本王便即刻颁布招贤令!” 赵尘拍了下额头,满脸恍然地说道。 刘慧娘轻轻点头,接着继续说道。 “至于蝗灾一事,臣妾倒有一套对策,具体可分三步施行。 其一,夜设火坑,焚杀成虫。蝗虫生性趋光,入夜之后,可令百姓在田间地头每隔数步挖一深坑,坑边燃起篝火。蝗虫见火光便会成群扑来,要么被烈火焚烧,要么坠入坑中,百姓只需守在一旁,将落坑的蝗虫尽数掩埋,一夜之间,便可灭杀大批成年飞蝗。 其二,抢先除蝻,断绝根源。蝗灾肆意蔓延,全因蝗卵孵化成无法飞行的蝗蝻,这类虫崽只会跳跃前行,极易围捕。可下令百姓,在田间找寻蝗卵聚集地,集中挖掘焚毁;但凡发现成群蝗蝻,便组织人手敲锣驱赶,将其逼入提前挖好的长沟中,随即填土深埋,从根源上断绝蝗虫繁衍,此乃治本之策。 其三,官督民捕,重赏重罚。大王需下严令,命各县官员亲自下乡,坐镇田间督办灭蝗事宜,将田地划分到户,每家每户负责各自属地,不得相互推诿。百姓捕杀蝗虫,一律按斤赏赐钱粮、减免赋税;若是有百姓胆敢懈怠,或是听信谗言只知祭拜、不肯捕杀,便严加惩处,绝不姑息。如此权责分明,方能督促百姓全力灭蝗。 只要依着这三步施行,蝗灾定然能够平息。” 刘慧娘话音落下,赵尘心中的所有疑虑尽数消散,看向她的眼神满是赞叹。 不愧是女中诸葛,这套灭蝗之法环环相扣、细致周全,从临场捕杀、根源断绝到奖惩督办,无一不考虑到位。 赵尘确信,只要依照刘慧娘的计策施行,蝗灾很快便能被彻底扑灭。 “好!好!爱妃当真是本王的贤内助!有爱妃为我出谋划策,蝗灾定能快速平息!” 赵尘连声赞叹,毫不吝啬夸赞之语。 见赵尘如此欣喜,刘慧娘脸上的笑容也愈发温柔。 “能为大王分忧,是臣妾的福分。”她柔声应道。 赵尘的目光与刘慧娘明亮的眸子相撞,一时竟看得有些痴了。 “爱妃,时辰不早了,今日本王便留宿在你这映月宫。” 刘慧娘微微一怔,下意识望向窗外,这才发觉太阳早已落山,天色已然暗了下来。 “臣妾遵命。” 她脸颊再次泛红,声音细若蚊蚋,却并未拒绝。 赵尘伸手轻揽住她的纤纤细腰,缓步向着床榻方向走去。 此处省略3万字。 第7章 我大宁当兴 一番云雨过后,二人躺在床榻之上稍作歇息。 赵尘此刻已进入贤者状态,脑子里胡思乱想着些无关紧要的念头,手轻轻搭在刘慧娘的玉背上,无意识地轻轻抚摸着。 此时的刘慧娘面容潮红、眼泛秋水,枕在赵尘胸口,满眼皆是幸福。 二人缓了片刻,刘慧娘略一思忖,试探性地开口道。 “大王,臣妾知晓您如今正是用人之际。臣妾虽在军事上帮不上什么忙,但家中尚有老父与两位兄长。” “父亲擅长统兵治军,两位兄长虽说才干平庸,却也自幼勤练武艺,想来凭他们的本事,足能在此次剿匪之中为大王尽一份力。” 刘慧娘说罢,仰着小脑袋,满眼期待地望着赵尘。 听了刘慧娘的话,赵尘先是一怔,随即才反应过来她口中的父兄是谁。 刘慧娘的父亲名叫刘广,同样是《荡寇志》中的人物,为官清正、义胆包天。 他遭高俅党羽陷害,落得家破人亡,被迫与陈希真共举义旗,占据猿臂寨,始终忠于朝廷、誓灭梁山。 其为人端严威重、文武兼备,治军严整、用兵沉稳,忠孝两全、重情守义,乃是雷部三十六将中第八位——广宗雷府五雷院使真君降生。 征战期间,他曾生擒萧让、金大坚,斩杀皇甫端,战功卓着。 平定梁山之后,受封镇军大将军、顺诚侯,留守河北,辅佐朝政。 刘广的能力自不必多说,即便达不到王级人才,也绝对是钻石级水准。 若以梁山人物作比,实力当在五虎将之下、八骠骑之上,属于准五虎级别的好手,尤其统兵一方的能力更是出众。 除刘广之外,刘麒、刘麟二人的实力也颇为不俗。 刘麒,同样为雷部正神转世,为人沉稳刚毅、勇武善战,行事稳妥可靠、不骄不躁。自幼随父习武,精于长枪与马战,擅长统领步兵,攻守兼备。 一生追随其父征战,先在猿臂寨共抗梁山,后归顺朝廷,屡立战功。 他军纪严明、待人宽厚,对家人极为护短,尤其疼爱幼妹刘慧娘。 刘麟,雷部神将转世,性情骁勇剽悍、机敏果敢,擅长水战、奔袭与突击,水上功夫堪称一绝,足以与梁山水军头领正面争锋。 他身手矫健、胆气过人,作战敢打敢拼,常常身先士卒。 虽不如兄长沉稳,却胜在灵活多变,擅长以少胜多、出奇制胜。 回忆完三人的资料,赵尘眼中顿时一亮。 没想到收服刘慧娘一人,竟还能顺带收获三名人才,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兴奋之下,他忍不住低头轻啄了一下刘慧娘的红唇,看着她耳根再次泛红,不禁莞尔笑道。 “爱妃的心意,本王明白。举贤不避亲,只要岳丈与两位兄长确有才干,本王自会不吝提拔,若能在此战中立下功劳,本王必有重赏。” 听了赵尘的承诺,刘慧娘嘴角漾开一抹绝美的笑意,轻点臻首,认真保证道。 “他们绝不会让大王失望。” 刘慧娘此时举荐父兄,自然也藏着几分私心。 如今后宫虽只有她一人,但她清楚,日后赵尘的妃嫔只会越来越多,她也需要几分倚仗。 她并非热衷于争权夺宠,只是想让父兄入朝为官,作为外廷依仗,让自己在后宫之中能安稳立足。 这些心思算计,赵尘自然无从知晓,此刻他满心都是即将添得三员大将的兴奋。 望着怀中春意未消的刘慧娘,赵尘只觉一阵口干舌燥,忍不住在她耳边轻声哄道。 “爱妃,可是歇息好了?” 刘慧娘俏脸一红,并未多言,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赵尘见状,不再多言,俯身靠近,一场温存再度上演。 次日清晨,映月宫的房门被轻轻叩响,赵尘从睡梦中缓缓醒来。 他揉了揉仍有些昏沉的头,低头看向怀中,只见刘慧娘呼吸均匀,睡得正沉。 望着她那张精致绝美的脸庞,赵尘轻笑一声,在她额间轻轻一吻,而后轻手轻脚地下了床榻,细心地为她掖好被角。 走出内室,小福子与王承恩早已在此等候。 在两名宫女的服侍下简单洗漱、更换衣袍后,赵尘便在众人簇拥下,往金銮殿行去。 大宁国每日都要举行早朝,这是上任大宁王,也就是原身的便宜老爹定下的规矩,为的是防止后世子孙懒散懈怠、荒废朝政。 在赵尘看来,这规矩实在有些多余。天不亮便要起床,任谁身子再硬朗也扛不住。 不光是他,朝中文武大臣起得比他更早。 一想到那些六七十岁的老臣,凌晨三点便从家中动身,颤巍巍地赶到宫门前,一站便是一个多时辰,赵尘都不免觉得辛苦。 “等过些时日,定要把这规矩改了。早朝一周举行一两次便足够了,再这么下去,我这身子骨也要熬垮。” 赵尘一边走,一边在心中暗道。 这里顺带一提:游戏与现实的时间流速为1:10,游戏中过去十天,现实也才一日。 游戏舱内储备有营养液,一罐便足以支撑一名成年男子一个月的营养所需。 抵达金銮殿时,文武百官早已列队等候。 小福子依循礼制,上前一步高声唱喏: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话音刚落,李政便出列躬身一礼,面色凝重地奏道。 “启禀大王,蝗灾之势愈演愈烈,百姓怨声载道。若再不加以遏制,我大宁今年的秋收粮产恐怕……” 说到此处,李政话音一顿,苍老的面容愈发沉重。 即便他未把话说完,赵尘也已明白其意—— 若再不遏制蝗灾,大宁必将陷入前所未有的粮食危机。 不过所幸,他早已备好应对之策。 赵尘微微颔首,正色开口。 “丞相之意,本王已知晓。诸位尽管放心,本王昨日便已想出解决之法。” 几位朝臣闻言一怔,还未及开口追问,赵尘便将昨日刘慧娘所献的计策,对众臣复述了一遍。 听罢计策,众人皆是一愣。李政略一思忖,当即眼前一亮,赞道。 “大王英明,此计甚妙!若诸事顺遂,蝗灾不日便可平定。” 其余大臣见状,也连忙齐声称颂。 “大王圣明!” 金銮殿上的众臣仍未从惊诧中回过神来,谁也没有想到,困扰朝廷数月的难题,竟被这位新王在一日之内便寻得解法。 要说此间最为惊喜振奋的,当属李政。 有如此明君坐镇,大宁何愁不兴! 第8章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听着众人的夸赞,赵尘也不禁觉得心神一阵舒畅。 “除此以外,本王将颁布招贤令,但凡自认有才学、有能力者,皆可前来自荐。苏爱卿,此事便交由你全权督办。” 赵尘说着,目光转向了阶下一名中年文士。 只见此人面容消瘦,气质儒雅谦和,一双眸子平和温润,尽显文人风骨。 同一时间,赵尘暗中发动洞察之眼,一组清晰的数据当即浮现在眼前。 人物:苏凯(黄金级人才)。 职位:大宁国吏部尚书。 统帅:54。 武力:62。 智力:65。 政治:74。 魅力:76。 心法:黄级心法《浩然决》。 武技:基础弓术。 特性:慧眼(b)——有几率识别他人能力,大幅提升发掘人才的效率。 特殊兵种:无。 武器:无。 坐骑:无。 简介:品行正直,兼具些许识人之明,是恪尽职守的中庸臣子。 苏凯的自身能力只能算中规中矩,但他的特性“慧眼”,对发掘人才有着绝佳加持,让他负责推行招贤令,再合适不过。 虽说慧眼只是b级特性,远不及自己的洞察之眼,但赵尘身为一国之君,自然不可能事事亲力亲为。 苏凯先是一愣,随即迅速回过神,连忙上前一步,躬身行礼恭敬道。 “臣遵旨,定不辱使命,绝不让大王失望。” 赵尘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再度开口,语气陡然变得郑重: “我国周边有三伙匪寇盘踞,对大宁疆土虎视眈眈,早已是本王的心腹大患。本王决意发兵,尽快剿灭这三座匪寨。” 赵尘声音掷地有声,眼中满含坚定。 台下众臣闻言,眼底再次闪过一抹惊讶,丞相李政更是欲言又止,一副想开口劝阻,却又不知如何措辞的模样。 金銮殿内瞬间安静下来,片刻后,太尉宗勇率先站出,迟疑着开口劝谏: “大王,此事未免太过急切,您初登大宝,国内政局尚未稳固,此刻贸然出兵,若是战事失利,恐怕会给周边诸国留下可乘之机啊!” 有人带头表态,其余臣子也不再沉默,纷纷站出附和,皆是不赞同即刻出兵剿匪。 赵尘却轻轻摇头,抬手示意众人稍安勿躁,这才沉声开口解释。 “诸位卿家,本王深知你们顾虑重重,怕轻启战端、劳民伤财。” “可今日这匪,并非本王执意要剿,而是不得不剿!” 几名官员听得满脸困惑,不过是一伙匪患罢了,国内数十年来皆是如此,何来非剿不可的道理? 赵尘看着众人满脸迷茫的神色,神色愈发认真,细细剖析道。 “眼下国内蝗灾肆虐,即便已有应对之策,也绝非一日便能化解。” “如今田亩绝收、粮仓见底,百姓果腹之粮即将耗尽,饿殍遍野的惨状随时会出现,大宁国本早已悬于一线!” “而那三股匪寇,盘踞我大宁国土数十载,不纳分毫赋税,反倒四处劫掠、盘剥百姓,手中囤积了堆积如山的粮草!这些粮草,正是如今大宁救国救民的急需之物!” 赵尘越说,语气越是铿锵,气势也愈发凛然。 “诸位试想,若不剿匪,这批粮草永远无法取回。” “蝗灾之下,百姓无粮可吃,必然会引发流民大乱,到那时外无粮草储备、内有百姓民变,我大宁才是真正陷入绝境!” “匪寇占据粮草,倚仗险要地势固守,一日不除,便一日蚕食我大宁疆土、损耗民心士气。” “任由他们囤粮坐大,日后必成心腹大患,到那时再想动手,便是养虎为患,再无回天之力!” “本王起兵剿匪,从不是穷兵黩武,更非一时争强好胜。” “剿匪,是为夺回匪寇手中的救命粮草,化解当下蝗灾之困,让百姓有粮可吃、有命可活。” “剿匪,是为肃清境内匪患,让地方重归安宁、百姓得以复耕,从根本上稳固国本。” “剿匪,是为不让贼寇窃据我大宁物资,坐视我大宁江山倾覆!” “粮在匪手,民在水火,国在危局!此匪不剿,粮草不得,民心不安,国祚不宁! “这并非可以商议与否的战事,而是救民、救国的必行之举!还望诸位卿家,以我大宁百姓、江山社稷为重,应允本王剿匪之议!” 说到激愤处,赵尘猛地站起身,身上蟒袖金袍向后一甩,带出烈烈风声,震得殿内烛火都微微晃动。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他的声音如惊雷般响彻金銮殿,震得众臣目瞪口呆,一时竟无人出声。 众人看着御座上那位年轻的君王,只觉他周身仿佛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帝王威仪,让人不敢直视。 回过神后,众臣纷纷陷入沉思。 李政思绪翻涌,细细思量之下,也觉得赵尘这番话句句在理。 匪患不除本就是长久隐患,匪寨中的粮草也确实能解朝廷燃眉之急,这般看来,剿匪确实是可行之策。 沉浸在赵尘方才的慷慨陈词中,即便是李政这位沉稳的老丞相,心中也涌起一股愤懑——那三座匪寨中的粮草,本就该是大宁朝廷所有,岂能任由贼寇盘踞私藏! 李政整了整朝服,上前一步沉声说道。 “大王此话有理,老臣并无异议,只是不知这统兵主将人选,大王可有定论?” 不等李政把话说完,赵尘便摆了摆手,从容道。 “丞相不必忧虑,主将人选,本王早已敲定。” 说罢,赵尘示意身旁的小福子。 小福子会意,立刻仰头尖声宣旨。 “宣!禁卫军统领韩世忠,进殿!” 宣旨声落下,金銮殿外当即传来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 一众臣子下意识转头朝着殿门方向看去,只见一道挺拔身影缓步走入殿中。 此人身材魁梧,面容坚毅冷峻,看似不过二十出头,周身却透着一股浑然天成的将帅气势,让人见之便不敢小觑。 “末将韩世忠,参见大王!” 韩世忠行至大殿中央,对着御座上的赵尘单膝跪地,声音洪亮有力。 赵尘看着他,脸上毫不掩饰欣赏之意,抬手道。 “韩将军免礼。” 随即,他转头看向玉阶下的众臣,嘴角含笑朗声说道。 “诸位爱卿,韩将军不仅武艺高强,统兵作战更是极有章法,担当此次剿匪主将,绰绰有余。” 众人打量着韩世忠,虽尚且不知他的真实能耐,但单看身形气度,便知是一员难得的勇将。 再瞧大王毫不掩饰的器重模样,众臣心里也明白,这位年轻将领深得圣心,此刻贸然出言反对,只会自讨没趣。 只是朝堂之上,并非人人都懂得察言观色。 “大王,臣有异议!” 下一秒,一道略显沙哑的声音蓦地响起。 声音落下,赵尘眉头当即蹙起,目光瞬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殿内几名官员也心头一惊,暗自诧异是谁这般大胆,竟敢当众反驳君王。 可看清说话之人的模样后,众人心里便都释然了。 只见出言者是一名身形矮小、面容枯槁的老者,一双眼眸锐利如鹰,透着几分阴鸷。 看着这位老者,赵尘再次催动洞察之眼,对方的信息一览无余: 人物:柳存善(黄金级人才)。 职务:兵部尚书。 统帅:68。 武力:52。 智力:79。 政治:67。 魅力:58。 功法:黄级功法《混元功》。 武技:无。 特性:阴毒狡诈(b)——算计他人时,可使对方警惕性下降10%。 特殊兵种:无。 武器:无。 坐骑:无。 简介:此人心术不正、阴狠毒辣,惯会在暗中使绊子、捅刀子,需多加提防。 第9章 弓马娴熟柳家子 赵尘的眉头一蹙,眼底悄然泛起一抹警惕。 依照此前的了解,柳存善算是大宁的老臣,平日里做事也算勤勉,可此刻通过洞察之眼探查的信息来看,这个老东西绝不是个简单角色。 更何况此人的身份颇为显赫,他正是世家柳家的家主。 柳家,是大宁为数不多的顶尖世家之一,更是其中实力最强的一个。朝堂之上,除了身居兵部尚书的柳存善,还有数名柳家子弟在军中担任要职,在大宁的根基可谓根深蒂固。 “柳爱卿,不知今日有何异议,莫非是不赞同本王的剿匪之策?” 赵尘面色不变,声音依旧淡然。 柳存善神情无比严肃,向着赵尘躬身行一礼,这才缓缓开口。 “启禀大王,剿匪一事臣并无半点异议,只是……” 说到这里,他的目光如同毒蛇般锁定韩世忠,眼底满是不屑,继续说道:“只是这出兵主将的人选,微臣觉得应当再细细考量。” “哦……莫非柳爱卿是在质疑本王的眼光?” 赵尘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身子悄然向后倚靠在椅背上,双目半眯,语气带着几分冷意。 柳存善闻言连忙躬身否认,可目光却始终没有从韩世忠身上移开,语气依旧强硬。 “微臣不敢,只是这位韩将军从未立下军功,此前更是籍籍无名,让这般无名之人率领我大宁大军,未免太过儿戏。” 话音落下,柳存善再次向着赵尘躬身行礼,朗声说道。 “启禀大王,微臣斗胆举荐侄儿柳白。臣这侄儿自幼勤学武艺,熟读兵书战略,更在军中历练多年,就连宗老将军都赞其武艺超群,在臣看来,此次剿匪理应以柳白为主将,韩将军初来乍到,在旁协助担任副将更为合适。” 听了柳存善这番话,赵尘瞬间便看透了他的心思,忍不住在心中暗自撇嘴。 “好你个老狐狸,原来是打着给你侄子铺路的算盘!” 赵尘在心中腹诽一番,很快收敛了心底的情绪,目光转向宗勇,语气带着几分询问之意。 “宗将军,柳爱卿所言可属实?” 被赵尘点名的宗勇身子猛地一僵,脸上不由得泛起一抹苦涩。 他实在不想掺和进这场纷争里,毕竟在场众人都看得出来,自家大王分明是有意提拔韩世忠,这个时候出面唱反调,着实不明智。 可他与柳存善交情不浅,柳白此人他也相识,确实颇有几分能力。 沉吟片刻,宗勇还是如实回道。 “启禀大王,柳白此人的确弓马娴熟,深谙兵书。” 声音落下,整个金銮殿瞬间陷入死寂。 几名臣子小心翼翼地抬眼看向龙椅上的年轻王者,心中纷纷猜测,这位大王会如何决断?是一意孤行提拔韩世忠,还是向柳家妥协? 在众人心思百转之际,龙椅上的赵尘忽然笑了。 他眼神平静,眼底看不出半分喜怒。 “没想到柳爱卿族中竟有这般才俊!不知这位柳小将军如今身在何处?” 柳存善神色一滞,回过神后,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意。 在他看来,赵尘这是打算妥协了。 “启禀大王,臣侄如今正在军中任职,臣这就派人将他传召入宫。”柳存善躬身行礼,面带笑意地说道。 赵尘微微点头,同样面带笑意开口。 “既然如此,那就将柳小将军传召过来,让他与韩世忠将军当众比试一番,若是柳小将军能胜韩将军,此次剿匪主将之位,自然由他担任。” 柳存善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神色当即冷了下来。 一众臣子也瞬间回过神,本以为大王是要妥协,没想到竟是在这里设下了圈套。 赵尘不等众人开口,偏头看向一旁侍立的王承恩,吩咐道。 “去,将柳小将军传至金銮殿。” 赵尘对韩世忠的实力有着十足的把握,绝不相信籍籍无名的柳白,能在武力上胜过韩世忠。 “奴才遵旨,这就去办!” 王承恩应声,当即小跑着退出了金銮殿。 约莫一柱香的功夫,王承恩略显尖锐的通传声便从殿外传来。 “柳白到——” 声音落下,两道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 王承恩走在前方,其身侧跟着一名面容白净、长相清秀的青年。青年身着精致战甲,身形略显消瘦,眼神如蛇,透着几分阴鸷。 赵尘没有丝毫犹豫,当即催动洞察之眼。 人物:柳白(白银级人才)。 统帅:64。 武力:61。 智力:42。 政治:39。 魅力:62。 功法:黄级心法《混元功》。 武技:基础枪法。 特性:善战(c)——与人对战时,自身攻击力提升5%。 武器:无。 坐骑:无。 简介:此人天赋平平,却自视甚高,不堪大用。 单看柳白的属性,在大宁军中已然算得上中上水准,身为拥有特性的白银级人才,实力本就胜过朝中不少普通官吏。 可若是与韩世忠相比,简直是萤火之比皓月,云泥之别,二人根本没有任何可比性。 就在赵尘探查完柳白属性的片刻间,两人已然走到殿中近前。 “禀报大王,柳白已然带到。” 王承恩向赵尘躬身行礼,语气恭敬至极。 “末将柳白,见过大王。” 柳白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几分倨傲。 赵尘对此毫不在意,面色平静地开口。 “柳小将军,听柳爱卿所言,你自幼习武,熟读兵书,弓马娴熟,此事当真?” 柳白嘴角微扬,神情自信傲然。 “回大王,末将的确自幼习武,自认武艺也算小有成就。” 赵尘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抬手指向身侧的韩世忠。 “这位是韩世忠韩将军。既然柳小将军这般有底气,那你二人便当众比试一番,谁能胜出,谁便是此次剿匪的主将,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赵尘说罢,目光缓缓落在二人身上。 一直默不作声的韩世忠当即朗声应道。 “末将无异议。” 柳白撇了撇嘴,不爽地瞥了韩世忠一眼,也跟着点头。 “末将也无异议。” 赵尘满意颔首,随即站起身来,一边迈步朝殿外走去,一边朗声吩咐。 “诸位爱卿,随本王前往演武场,一同见证二位将军的风采。” 诸位大臣见状,相互对视一眼,最后身为丞相的李政率先站出,躬身行礼。 “臣领命。” 紧接着,众臣便浩浩荡荡地跟着赵尘,前往皇宫内的演武场。 柳存善与柳白走在队伍最后,两人压低声音小声交谈。 “可有胜算?” 柳存善神情严肃,低声问道。 柳白满脸自信,轻声回道! “叔父放心,您还不信侄儿的本事?不过是个无名小卒,侄儿轻松便能将其击败。” 柳存善满意地点点头,伸手拍了拍柳白的肩膀,叮嘱道。 “切莫给我柳家丢人。” 柳白神情瞬间变得认真,语气坚定。 “叔父尽管放心,且看侄儿表现!” 第10章 韩世忠胜柳家子 演武场上,韩世忠与柳白手持兵刃相对而立。 赵尘带着一众臣子立于演武场边,静静注视着这场比试。 柳白手中握着一杆丈二长枪,看着不远处神色平淡的韩世忠,语气满是不屑。 “小子,识相的就自行认输,刀剑无眼,万一本将失手伤了你,可就不好收场了。” 听了柳白的挑衅,韩世忠脸上神情没有丝毫变化,手中的金背砍山刀在阳光下折射出幽冷的寒光。 “废话真多,要战便战。” 柳白眼皮一跳,长枪一震,厉声喝道。 “既然你给脸不要脸,那就别怪我手下无情!” 话音落下,柳白当即提着长枪朝着韩世忠冲杀而去。 冲到近前,柳白手中长枪宛若夺命毒蛇,直刺韩世忠面门。 这一枪出手狠辣,丝毫没有留手的意思。 眼见枪尖离自己越来越近,韩世忠却没有半点躲避的动作。 柳白瞧见这一幕,脸上越发得意,认定韩世忠是被自己这一枪吓傻了。 “大王如此看重你,本还以为你有多大本事,没想到就这点能耐,真是白白浪费了这雄伟的体格。” 围观的一众臣子都为韩世忠捏了把冷汗,觉得这个年轻人太过自负,就算要输,也不该输得如此狼狈。 赵尘的神色却始终平静,唯有他清楚,柳白与韩世忠的实力有着天壤之别。 果不其然,就在枪尖即将刺到韩世忠面门的瞬间,他的脑袋微微向左偏移半寸。 便是这看似不经意的半寸,长枪恰好从他面庞旁擦过,连一根头发都没碰到。 在场官员见状都不由得一愣,全然没看清韩世忠是如何躲过这致命一击的。 柳白也怔了一瞬,随即很快回过神,嘴硬道。 “一定是凑巧,你小子倒是有点运气。” 话音未落,柳白双手紧握枪杆,横力朝着韩世忠抡砸过去。 长枪破空发出尖锐的破风之声,可韩世忠的神情依旧没有半分波澜。 “太慢了。” 韩世忠冷声开口,右臂猛然抬起,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只听“砰”的一声闷响,他的右手如同铁钳般,稳稳攥住了长枪枪杆。 感受到枪杆上传来的巨力,柳白脸色一滞,用尽全身力气挣扎,却怎么也无法将长枪从韩世忠手中抽出。 “不可能!给我松手!” 柳白神情变得狰狞,双目充血地嘶吼道。 “如你所愿。” 韩世忠话音落下,右手猛然一松,随即迅速抬腿,一脚宛若铁鞭般狠狠踢向柳白胸口。 又是一声沉闷的巨响,在韩世忠恐怖的力道冲击下,柳白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 “扑通”一声,柳白重重摔在青石地面上,神情痛苦不堪,好半天都没能爬起来。 一招,仅仅一招,方才还嚣张跋扈的柳白便彻底落败。 一众官员都被这一幕彻底震撼,尤其是老将军宗勇。 俗话说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 文官们虽感震惊,却没有太过真切的感触,可宗勇不同,他自身武艺精湛,年轻时更是大宁第一高手,如今即便年岁已高,眼力依旧毒辣。 单看韩世忠方才的几招应对,宗勇便笃定,此人实力远在自己之上,而且是远超数倍。 心中惊疑不已,宗勇的目光不自觉看向赵尘,暗自思忖。 “自家大王究竟是从哪里寻来的这般猛将?” 柳存善的脸色难看到了极致,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演武场上神色淡然的韩世忠,眼底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演武场上的韩世忠好似察觉到了这股杀意,冷冷转头看向柳存善。 被那双虎目一盯,柳存善只觉得心底发毛,下意识挪开了视线。 “没用的废物,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柳存善看着地上倒地不起的柳白,心底暗自发狠。 赵尘将柳存善变幻不定的神色尽收眼底,嘴角悄然勾起一抹弧度,轻咳一声,语气平静地开口。 “胜负已分,韩将军的实力诸位都有目共睹,此次剿匪主将,便由韩将军担任,不知诸位爱卿还有异议?” 官员们哪里还敢有异议,纷纷躬身附和。 “臣等无异议,大王慧眼如炬,韩将军担任主将实至名归!” 赵尘满意地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此事就此定下。韩将军,此次剿匪一事全权交由你负责,莫要让诸位大人失望,更莫要让本王失望。” 韩世忠郑重抱拳行礼。 “末将绝不负大王厚望!” 赵尘抬手拍了拍韩世忠的肩膀,随即转头看向宗勇,吩咐道。 “宗太尉,军队交接一事,劳烦你多费心,务必协助韩将军尽快掌控全军。” 宗勇重重点头,神情庄重。 “大王放心,老臣这便带韩将军去面见将士。” “事情既已解决,今日早朝便到此为止。” 赵尘说罢,转身迈步离开了演武场。 小福子与王承恩见状,连忙快步跟上。 “臣等恭送大王!” 一众官员纷纷躬身,高声相送。 等赵尘走远后,柳存善冷哼一声,看都不看地上的柳白一眼,转身径直朝宫外走去。 众人看着柳存善愤然离去的背影,神情各异,或冷笑,或不屑,或漠然,全然没人在意地上狼狈不堪的柳白。 回到御书房,赵尘用过早膳后,对着身旁的小福子吩咐道。 “去趟刘家,将刘广父子三人传召入宫。” 小福子不敢怠慢,连忙领命下去安排。 没过多久,门外便传来小福子的通传声。 “大王,刘广父子三人已带到。” 正在批阅奏折的赵尘随口道。 “进来。” “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小福子领着三人走了进来。 赵尘顺势抬眼望去,只见为首的是一名中年男子,身后跟着两位身形挺拔的青年。 他当即催动洞察之眼,三人的属性面板瞬间呈现在眼前。 人物:刘广(钻石级人才)。 统帅:89。 武力:85。 智力:65。 政治:62。 魅力:59。 功法:玄级心法《五雷镇心诀》。 武技:惊雷破阵枪。 特性:雷府威光(a):统领军队时,全军士气+25%,军纪执行力+35%,可免疫敌方蛊惑、乱心类计谋。 端严持重(a):领兵作战时,大幅降低兵败溃散风险,防守战力提升20%,不易中敌军埋伏; 忠勇守义(b):效忠君主后,忠诚度永不下降,危难时刻自身战力临时提升10%。 特殊兵种:无。 武器:惊雷点钢枪。 坐骑:无。 人物简介:为官清正,义胆包天,文武兼备、忠孝两全,治军严整,用兵沉稳持重,擅长稳战稳打、攻城守地、肃清匪患,是不可多得的镇军之才。 第11章 刘家父子 果不出赵尘所料,刘广的能力颇为出色,在钻石级人才中都算得上是佼佼者,足可担任一方镇守大将。 查看完刘广的属性,赵尘便将目光投向了他身后的两名青年。 人物:刘麒(黄金级人才)。 统帅:76。 武力:72。 智力:67。 政治:62。 魅力:70。 心法:黄级心法《风雷劲》。 武技:风雷破城枪、连环斩马刀。 特性:将门虎子(b级):与刘广、刘麟、刘慧娘同阵时,自身武力+3,全军攻防小幅提升。 沉猛持军(b级):统领步兵、长枪兵时,阵型稳固度提升15%,不易被冲阵溃散。 特殊兵种:无。 武器:无。 坐骑:五花奔雷马。 简介:刘广长子,刘慧娘长兄,雷部正神转世。 为人沉稳刚毅、勇武善战,行事稳妥可靠,不骄不躁。自幼随父习武,精于长枪、马战,擅统步兵,攻守兼备。 人物:刘麟(黄金级人才)。 统帅:75。 武力:78。 智力:60。 政治:58。 魅力:72。 心法:黄级心法《翻江诀》。 武技:翻江劈浪刀。 特性:浪里蛟龙(a级):水战、舟战、渡河作战时,自身武力+6,全军水战能力大幅提升,船只速度、冲撞力提升25%。 锐不可当(b级):率先冲阵时,有概率直接冲破敌方阵型,造成敌军短暂混乱。 特殊兵种:无。 武器:劈浪环首刀。 坐骑:无。 简介:刘广次子,刘慧娘次兄,雷部神将转世。性情骁勇剽悍、机敏果敢,擅长水战、奔袭、突击,水上功夫堪称一绝,可与梁山水军头领正面争锋。身手矫健,胆气过人,打仗敢打敢拼,常常身先士卒。虽不如兄长稳重,却胜在灵活多变,擅长以少打多、出奇制胜。 看着刘麒和刘麟两兄弟的属性面板,赵尘眼前不禁一亮。 尤其是刘麟的a级特性,有此特性加持,他在水中作战的能力,完全可以比肩钻石级人才。 “草民见过大王。” 就在赵尘查看三人属性之时,刘广三人已走到近前,神色恭敬地行礼道。 赵尘收回心神,面带浅笑地说道。 “都是一家人,无需多礼,来人,赐座。” 听了赵尘的话,三人的神情都不禁一松。 待三人落座,赵尘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听慧娘说,她父兄三人皆是当世良才,原本本王还未太过在意,可今日一见三人,才知慧娘所言半点不虚。” 三人脸上悄然掠过一抹喜色,哪怕是久经江湖的刘广,听了赵尘这番夸赞,也不禁心生激动。 “小女胡言,还望大王莫要责怪。”刘广连忙站起身,神色略带惭愧地说道。 赵尘却摇了摇头,神情格外认真。 “国丈此言差矣,在本王看来,慧娘句句属实。不知三位可愿入我大宁为官,为本王效力,为大宁江山尽忠?” 三人闻言没有半分迟疑,齐齐单膝跪地,朗声说道。 “臣等愿意!愿为大王牵马坠镫,征战沙场!” 赵尘满意地点点头,亲自上前扶起刘广。 “能得三位辅佐,实乃本王之幸,大宁之幸。” 这番话听得三人热血沸腾,恨不能即刻奔赴战场,为赵尘披荆斩棘。 赵尘示意三人重新落座,自己也回到龙案之后。 “几日后,本王会下令清剿境内匪患,此次剿匪由韩世忠担任主将,本王打算命你们三人一同参战,担任韩将军的副手。” 刘广一听便明白,自家这是女婿是特意给他们创造立功的机会;刘麒和刘麟也不愚钝,转瞬便想通其中缘由,望向赵尘的眼底,又多了几分感激。 “臣等绝不让大王失望!” 赵尘点了点头,随即转头对王承恩吩咐。 “承恩,你跑一趟,带三人前往军营,面见韩世忠将军。” “奴才遵旨。” 王承恩躬身应下,随即面带笑意地对三人道。 “三位,请随奴才来吧。” “有劳公公。” 对于王承恩这位大王身边的贴身太监,三人不敢摆半分架子,抱了抱拳后,便跟在他身后离开了御书房。 见此事妥善安顿,赵尘不禁长长舒了一口气,心里暗自嘀咕。 “这一国之君当真不好当,要操心的事实在太多,也不知道其余玩家如今发展得如何了。” 心念一动,赵尘当即用意识打开了《问鼎》的游戏论坛。 梁山不招安:我大梁国诚心招募天下英雄,但凡有一技之长,我大梁一律接纳,有意投奔者,可自行前往益州巴蜀郡。 一中小花荣:梁哥666!我梁山大旗必定插遍天下,身为小花荣,我必须第一个支持! 二中小武松:楼上兄弟是哪个中学的?竟敢自称小花荣,可敢与我武松比划比划? 一中小花荣:来就来,看我一箭射爆你! 浪里小白龙:楼上这俩怕不是小学生吧?也太中二了。 看着这帮玩家的搞笑评论,赵尘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心情也舒缓了不少。 可当他看到梁山不招安发布的这条帖子时,眼底瞬间涌上一抹凝重。 “益州巴蜀郡,这个梁山不招安,竟然和我处在同一个郡内,这下倒是有些麻烦了。” 想要发展壮大、最终统一天下,吞并他国、一统郡县是必经之路,国与国之间从无和平可言,唯有你死我活一条路。 赵尘心中十分确定,自己与这个梁山不招安,未来必定会有一场生死之战。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他当下首要关注的,还是肃清周边匪患、稳定国内局势,至于梁山不招安,只能日后再慢慢图谋。 暗自留了个心眼后,赵尘便不再关注这条帖子,转而翻看其他玩家的动态。 石家庄赵四:我去!兄弟们,你们知道我所在国家的国王是谁吗?。 秦始皇踩电线:谁啊?难道是现实里的明星? 石家庄赵四:你们绝对想不到,我国国君的名字叫刘启! 龙城飞将:刘启是谁?听着挺陌生的。 不爱看评论:不是吧兄弟,你连刘启都不知道,还好意思叫龙城飞将?历史是数学老师教的吧? 龙城飞将:……所以刘启到底是谁? 石家庄赵四:是汉景帝啊!大汉的汉景帝刘启!本人声明,绝对不是重名,这位就是正儿八经的汉景帝本人! 秦始皇踩电线:真的假的?你怎么确定的? 石家庄赵四:光一个名字我不敢打包票,可他麾下的文臣武将,一个是晁错,一个是李广!知晓晁错的人不多,但飞将军李广总没人不知道吧?有这两人辅佐,就算想冒充也冒充不了啊! 听罢石家庄赵四的解释,整个论坛帖子瞬间炸开了锅。 第12章 公堂命案 哪怕是赵尘,此刻都不禁有些发懵。 刘启是何人?那可是文景之治的缔造者之一,汉武帝的亲生父亲。 虽说他在能力与功绩上,比不上汉高祖、汉文帝与汉武帝,却也称得上是一代明君。汉景帝是务实、果决的过渡型明君,对内巩固中央集权、休养生息、养民富国;对外隐忍蓄力,默默积攒国力。他算不上仁厚圣人,但功远大于过,是推动西汉走向强盛的关键一环。 除此之外,刘启还有个“大汉棋圣”的戏称,这倒不是说他棋艺登峰造极,而是因为这位景帝年少时,曾因下棋争执,失手打死吴王刘濞之子,也为后来的七国之乱埋下了隐患。 “汉景帝怎么会成为一国之君?那历史上其余的帝王呢?” 赵尘心中暗自思忖,忍不住继续往下翻看帖子。 青青草原一只羊:楼主这条帖子倒是提醒我了,我所在国家的国主名叫刘禅,原本以为只是重名,如今细细想来,莫非此人就是历史上的那个刘禅? 秦始皇踩电线:这么说来,除了我们这些玩家,还有文臣武将,历史中的帝王也会随机降临到这方世界?我去,莫非以后我们的对手会是李世民、嬴政、刘邦、朱元璋这些狠人? 日月山河:真的假的?那还玩个屁啊,我直接去投奔老朱好了,还争什么,和这些人争不是找死吗。 浪里小白龙:大家伙也不用那么慌张,咱们的起点都一样,就算历史帝王能力出众,我们也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为战而生:楼上的兄弟说得没错,能不能赢,打了才知道!小爷倒是想领教领教这些历史人物的本事,我的大刀已经饥渴难耐了! 看着一众玩家的评论,赵尘深吸一口气,眼底止不住涌起一抹凝重。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款游戏除了要和其他玩家竞争,竟然还要与历史上的千古群雄争锋,压力着实不小。 不过赵尘并未慌乱,如今他麾下有韩世忠、刘慧娘、刘广父子三人,还有王承恩忠心效力,初始阵容未必比那些千古帝王差。 只要稳步发展、囤积实力,未来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关掉论坛,赵尘看了看天色,见时间还早,便招呼小福子道。 “走,我们去城内逛逛,本王微服私访。” 小福子一愣,刚想开口劝说赵尘打消这个念头,不等他说话,赵尘便已经迈步离开了御书房。 小福子见状无奈,只得快步跟了上去。 赵尘褪去蟒袍,换上一身白金色常服,手中执一柄折扇,配上他面如冠玉的容貌,单论气度神采,还要胜过世间世家的名门贵公子。 大宁治下共有两座县城、十余座村镇,赵尘如今所在的县城名为熙和县,也可称作熙和城。 身为大宁国的国都,熙和县内一派繁华景象,街道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小贩的吆喝声、孩童的嬉笑打闹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一派鲜活热闹的人间烟火。 长街两侧,青砖黛瓦的屋舍连绵错落,酒肆的旗幡迎风轻扬,茶楼挑出的布幌随风飘摇,绸缎庄、粮行、药铺、铁器铺依次排开、鳞次栉比,往来商贾络绎不绝,尽显富庶。 赵尘走在熙和县的街道上,对周遭的一切都倍感新鲜。 论起气势恢宏,这里自然比不过现实中的古城建筑,但这般真切的古人生活场景,依旧让他心生新奇之感。 小福子紧紧跟在赵尘身后,一手紧握腰间软剑,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不敢有半分疏忽。 就在赵尘走走停停、四处观望之时,耳边忽然传来一阵喧哗之声。 赵尘眼底闪过一丝好奇,下意识朝着声响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不远处的衙门前,里三层外三层围了数十名百姓,闹闹哄哄。 赵尘心中疑惑更浓,偏头对着小福子吩咐道。 “去问问前面发生了何事。” “是。” 小福子应声,快步朝着人群走去。 过了片刻,小福子小跑着回来,躬身对赵尘回禀。 “大……公子,昨日晚间城中发生一场火灾,有个农家汉子葬身火海了。” 听了小福子的话,赵尘心中的疑惑丝毫没有消减,开口问道。 “既然是意外火灾,为何衙门前围了这么多人?区区一个农家汉子身亡,不至于引得百姓如此围观。” “原本衙役也判定是意外失火,可那农家汉子的弟弟却拒不认同,一口咬定是自家嫂嫂谋害了兄长,如今正在衙门前击鼓鸣冤呢。” 小福子摇了摇头,再次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走,我们也去凑凑热闹。” 赵尘被勾起了兴致,当即带着小福子挤向人群。 费了不少力气挤到最前排,只见那击鼓鸣冤的男子已被带入衙门,正被县令询问案情的前因后果。 朱红衙门前,衙役手持水火棍将围观人群拦在外侧,百姓们议论纷纷、嘈杂不休。 赵尘带着小福子站在最前排,抬眼便望见县衙正堂高悬的“明镜高悬”匾额,四字墨笔苍劲有力,却被堂内紧绷的气氛,衬得愈发肃穆。 堂下,一名身着粗布麻衣、面色悲戚的男子双膝跪地,额头已磕出点点血痕,正是死者的弟弟。 他双手死死攥着衣角,双目赤红,死死盯着身旁瑟瑟发抖的妇人,朝着堂上声嘶力竭地高喊。 “青天大老爷!我兄长死得冤枉啊!绝非意外失火!定是这毒妇与人私通,狠心谋害了我兄长,再纵火焚屋,妄图毁尸灭迹啊!” 妇人闻言,身子猛地一颤,当即瘫软在地,泪流满面,连连摇头辩驳。 “我没有!夫君待我不薄,我怎会做出这等猪狗不如的恶行!昨夜我起夜时发觉屋中起火,拼尽全力想要施救,可火势滔天,我根本无法靠近啊!” “你胡说!” 男子猛地抬头,目眦欲裂,厉声喝道。 “若是意外失火,你怎会毫发无损,连半点烧伤痕迹都没有?分明是你早有预谋!” 妇人连连哭喊否认,一副蒙受天大冤屈的模样。 堂上的熙和县县令听完二人对峙,面色始终严肃,抬手轻拍公案,声音沉稳威严。 “公堂之上,禁止喧哗!” 话音落下,堂内场面霎时安静下来。 稍作停顿,熙和县县令才继续说道。 “你二人各执一词,手中可有确凿证据?” 听闻县令问话,死者弟弟顿时语塞,只是一个劲地磕头,额头的血迹愈发浓重,悲声喊道。 “大人,小人手中没有实证,可小人与兄长朝夕相处,他素来身强体健、无病无灾,若是清醒之时,绝无可能逃不出火海!定是这毒妇暗中下毒手,求大人明察秋毫,为民做主,为我兄长沉冤昭雪啊!” 第13章 真相大白 围观的百姓见状,更是交头接耳,低声议论不休。 “我看这妇人定是心里有鬼,不然哪能这般凑巧,自己毫发无损,丈夫却葬身火海?” “话不能说得太绝对,昨夜风势迅猛,火情蔓延极快,寻常人根本来不及反应,或许真是来不及施救呢?” “难断啊,这案子没有半点实证,全是口舌之争,县令大人怕是也难断这家务人命案……” 纷乱的议论声清晰传入耳中,赵尘负手立于人群前,面色始终平静无波,唯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思。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堂下悲愤欲绝的小叔子,又落在看似柔弱凄苦的妇人身上,暗自思忖其中端倪。 小福子站在赵尘身侧,微微探身,压低声音,满脸疑惑地开口。 “公子,这案子实在棘手,两边各说各的理,又都拿不出实证,到底是意外失火,还是真的有人蓄意谋害啊?” 赵尘薄唇微抿,并未立刻答话,只是目光沉沉地紧盯公堂之上,周身气息沉静淡然,自有一番运筹帷幄的气度。 他此番驻足,本就是想看看这大宁国都下辖县令的断案之能,至于这场命案的真相,反倒并不重要。 堂上县令沉吟良久,猛地一拍案上惊堂木,清脆声响响彻公堂,瞬间压下所有嘈杂。 “来人,传仵作!即刻前往死者家中,细细查验尸身,严查起火源头与现场痕迹,务必查清死者是生前遭火焚,还是死后被焚,不得有半分疏漏,速速去办!” “遵命!” 两侧衙役高声领命,声音洪亮有力,当即转身快步离去,奔赴案发现场。 堂内百姓瞬间安静下来,纷纷屏住呼吸,伸长脖颈翘首以盼,满心等着仵作的查验结果。 不多时,前去查验的仵作匆匆赶回公堂,躬身回禀。 “大人,死者周身皆有灼烧伤痕,皮肉焦烂,单凭外伤,无法断定死者是起火前便已殒命,还是被大火活活烧死。” 这话一出,堂上再度陷入僵局。 那农家弟弟悲愤不已,连连叩首喊冤,情绪几近崩溃;妇人依旧泪眼婆娑,一口咬定是天灾意外,字字泣血,看似毫无破绽。 案情扑朔迷离,围观百姓也再度议论起来,一时之间难分曲直。 熙和县县令端坐案前,眉头紧锁,沉吟良久。此案人命关天,若是断错,便是草菅人命,可两方各执一词,又无实证佐证,实在棘手至极。 静默片刻,县令眼中忽然灵光一闪,当即想出一计。 他猛地一拍惊堂木,朗声道。 “此案疑点重重,口舌争辩无用。来人,即刻寻来两头肉猪,一头鲜活,一头先行宰杀致死,带去后院空地,架柴焚烧!” 命令下达,满堂众人皆是一愣,围观百姓也满脸茫然,不知县令断案,为何要命人烧猪验理。 小福子更是满脸疑惑,压低声音看向身旁的赵尘。 “公子,大人这是何意?烧猪又怎能查出命案真相?” 赵尘目光沉静,望着公堂之内,淡淡摇头并未言语,眼底却掠过一丝了然,静静等候后续结果。 不多时,衙役便依照吩咐,拖来一活一死两头肥猪,在后院空旷处堆起干柴,引火点燃。 熊熊烈火骤然燃起,浓烟滚滚,火光冲天,两头猪尽数被烈火包裹。 围观百姓纷纷伸长脖颈观望,整个熙和县的街头巷尾,目光全都聚焦在了县衙之内。 待大火燃尽,柴薪化为灰烬,衙役拨开残火焦木,将两头烤得焦黑的猪尸抬至堂前。 县令沉声吩咐。 “掰开两头猪的口鼻,细细查验!” 两名衙役依言照做,仔细查验过后,高声回禀。 “启禀大人!活猪焚烧而死,口鼻之中满是黑灰炭屑,塞满烟尘污垢!” “回大人!提前宰杀的死猪,口鼻干净空荡,无半点灰尘炭末!” 一语落下,全场哗然。 县令目光骤然凌厉,猛然看向堂下那名妇人,声色俱厉。 “此乃天地常理!活人遭火,必定痛苦挣扎,大口呼吸,烟火炭灰便会吸入口鼻之中;唯有早已气绝之人,无法呼吸,焚尸之后,口鼻自然干干净净!” 说罢,他即刻喝令仵作。 “即刻再查那农家汉子的口鼻,仔细查验,如实回话!” 仵作不敢怠慢,立刻上前翻看死者面容,细细探查片刻,脸色一变,躬身郑重回禀。 “大人,死者口腔干净,喉咙之内,并无半点烟尘黑灰!” 铁证如山,再无辩驳余地。 方才还苦苦哀求、涕泗横流的妇人,瞬间面色惨白如纸,浑身剧烈颤抖,双腿一软,颓然瘫倒在地。 她脸上的柔弱委屈荡然无存,眼底只剩下满满的惶恐与绝望。 农家弟弟见状,悲愤大笑,连连磕头。 “多谢大人明察秋毫!兄长沉冤,终于得雪!” 围观百姓恍然大悟,纷纷赞叹县令机智高明,以两头猪破获奇案,看破了这纵火焚尸的歹毒诡计。 县令目光冷冽,死死盯着妇人,厉声喝问。 “证据确凿,铁证当前,你还有何话可说?你丈夫分明是被你先行谋害,你唯恐罪行败露,连夜纵火焚烧房屋,伪装成意外失火,妄图瞒天过海,还不速速认罪!” 妇人浑身发抖,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再也无法抵赖。 泪水混着冷汗滑落脸颊,她颓然垂首,声音沙哑破碎,缓缓道出了全部罪行。 她本是农家女,嫁与死者为妻多年,起初日子也算安稳和睦。 可丈夫生性木讷,整日埋头劳作,家境始终清贫拮据,日子过得捉襟见肘。 久而久之,她心生不满,贪图富贵安逸,暗中与城中一名富商私通。 那富商许她金银绸缎、锦衣玉食,承诺只要除去她丈夫,便会娶她进门,让她彻底摆脱贫苦日子。 妇人被钱财富贵迷了心窍,又早已厌倦了清贫枯燥的农家生活,一念之差便动了杀心。 昨夜,她趁丈夫熟睡,用棉被死死捂住其口鼻,将人活活闷死。 为了掩盖杀人罪行,她故意在屋内堆放干柴,纵火焚烧房屋,想要伪造出丈夫意外葬身火海的假象,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却终究难逃法网。 县令面色铁青,当即提笔拟判,判妇人谋害亲夫、纵火焚尸,罪大恶极,押入大牢,待上报刑部核准后,秋后问斩;至于与其私通的富商,即刻派人捉拿归案,一并从严治罪。 人群中,赵尘见事态尘埃落定,看向熙和县令的目光中,不由得带上了一抹满意。 眼前这位县令遇事不慌、心思缜密,断案有理有据、步步为营,理政断案的能力着实出众。 当即,赵尘催动洞察之眼,查看起这位熙和县县令的人物面板。 人物:宋慈(皇级人才)。 统帅:58。 武力:42。 智力:89。 政治:86。 魅力:91。 断案:99。 功法:玄级心法《清心明鉴诀》。 武技:无。 特性:洗冤鉴真(sss):勘验尸身、勘察现场时,可百分百识破伪造死因、伪装现场、冤假错案,勘验结果无任何偏差; 刑狱圣手(s):审理命案、刑狱案件时,断案效率+50%,冤案平反率提升40%,麾下刑狱官吏勘验能力小幅提升; 刚正不阿(a):不惧权贵威逼、小人构陷,审理案件不受外物干扰,忠诚度永不下降,可免疫一切魅惑、离间之计; 明察秋毫(b):洞察细微痕迹、线索破绽,寻常命案、疑案一眼看破,不易遗漏关键证物。 特殊兵种:无。 武器:无。 坐骑:无。 人物简介:一生致力于刑狱勘验、洗雪沉冤,严谨务实,清正廉明,不徇私情,不迷信鬼神,唯以物证、尸检断案,一心为民,深得百姓敬仰。 第14章 兵发青阳山 “竟然是法医鼻祖宋慈,大宁官场上竟还有这等奇才?” 看着宋慈的信息面板,赵尘不禁瞪大双眼,心中止不住地震撼。 虽说宋慈除了断案这一专属属性外,其余属性最高也仅达到钻石人才标准,但这份实力已然极为出众,更不用说他那sss级的顶级特性。 单论断案勘证,宋慈这位法医鼻祖,绝对是世间独一份的权威。 有这位刑狱圣手坐镇国都,大宁国内的治安稳定性必定会大幅提升,但凡悬案、命案,到了宋慈面前,定然都能迎刃而解。 “大王,我们该回宫了。” 小福子凑到赵尘耳边,轻声提醒道。 “嗯,走吧。” 赵尘微微颔首。 此次微服出宫,能偶遇宋慈这等国之栋梁,收获已然远超预期。 另一边,韩世忠在宗勇的协助下,不过旬日功夫,便彻底掌控了手中的三千兵马,理顺了军中所有大小事务。 他一边在熙和县、望舒县周边张贴募兵告示,广征青壮、补充兵源,一边亲入军营操练士卒、整顿军纪,将原本松散无序的士卒打磨得进退有度、军纪森严,整支军队焕然一新,战力倍增。 待军中根基初定,韩世忠当即着手部署剿匪计划。 他亲自从军中挑选百余名精锐士卒,脱去官军甲胄,扮作往来商旅、上山樵夫与务农百姓,化整为零,分头潜入三座匪寨周边,暗中探查地形险要、兵力布防、粮草囤积、互通路径,以及匪众守备的作息习性。 这三座匪寨的匪徒早已嚣张惯了,压根不认为区区大宁国,敢发兵围剿他们三寨。 更何况,三座匪寨本就实力不俗,不仅占据易守难攻的地利,每寨都有近两千匪兵,三寨合兵兵力直逼六千。 即便单拎出一寨,实力也丝毫不逊于此前的大宁国。 加之这些匪兵常年打家劫舍,个个凶悍好斗,三寨大当家更是武艺高强、骁勇善战。 除了作战匪兵,三寨之内还盘踞着大量家眷流民,粗略统计,总人口竟在五万以上。 寨中甚至自行开辟良田、囤积粮草,宛如一个个割据自立的小王国。 也正是凭借这般体量与实力,才让三座匪寨的大当家愈发骄横膨胀。 要知道,大宁若不算地方巡防士卒,能征善战的正规将士也仅有三千人,虽说士卒个人武力略胜山匪,可匪寨经营多年、根基深厚,岂是轻易能撼动的? 换做其余小国,真要与这三寨匪兵开战,无疑是灭顶之灾。 但对如今吏治渐清、军心一统的大宁而言,清剿这三股山匪,却并非难事。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瞬便是三日。 青阳山下,一支兵甲精良的千人队伍,在骑马将领的率领下,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朝着天狼寨方向稳步挺进。 刘广一身厚重铁甲,手持丈二惊雷点钢枪,胯下神骏战马昂首嘶鸣,周身气势威风凛凛,尽显大将风范。 “稍后严格按照韩将军的计划行事,你若是敢擅自冒进,看老子回去不打断你的腿!” 刘广抬眼望着半山腰的天狼寨,头也不回地对身侧的刘麟沉声叮嘱。 一身黑甲的刘麟闻言身子一僵,连忙反应过来,拍着胸脯保证。 “父亲放心,孩儿知晓轻重,绝不会擅自行动,定不会让大王失望!” 刘广满意地点点头,随即手中惊雷点钢枪向前一指,沉声下令。 “全军进发!” 身后千余名将士眼神坚毅如铁,步伐厚重如闷雷,响彻整座青阳山,丝毫没有隐藏行踪的打算。 刘广一行人的踪迹,很快便被天狼寨的放哨匪徒发现。 发现这支官军的第一时间,那名山匪便快步奔回山寨,急匆匆向天狼寨大当家禀报。 “大当家,山下有一支官军,正朝着我天狼寨而来!” 天狼寨议事大厅内,大当家血狼端坐虎皮大椅上,此人身形魁梧壮硕,面容粗犷凶悍,一双狼眼透着狠戾,手中拎着酒坛,正大口大口地往嘴里灌酒。 听了手下的禀报,血狼又仰头灌了一口酒,才不紧不慢地问道。 “哦?这支军队打的是哪家旗号?共有多少人马?” 手下连忙回道。 “大当家,对方打的是大宁国的旗号,看人数约莫一千人左右。” 血狼闻言,狼眼微微眯起,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与疑惑。 “大宁?老子没记错的话,大宁老国君前几日刚驾崩,新君刚上位,就敢拿我天狼寨开刀,倒是有趣得很……” 话音落下,血狼猛地从虎皮大椅上站起身,庞大的身躯散发出一股慑人的压迫感。 “走,随老子出寨,会一会这大宁的人马!” 血狼一挥身后披风,迈着大步径直朝着寨门外走去。 天狼寨寨前,刘广当即吩咐手下摆出攻寨架势,战鼓阵阵擂动,气势恢宏,寨上的匪众见状,不由得心生怯意,瑟瑟不安。 经过韩世忠的严苛操练,这支千人队伍早已脱胎换骨,单论军威气势,完全称得上是精锐之师。 “父亲,那血狼真会带兵出寨迎战吗?” 刘麟催马凑近刘广身侧,压低声音问道。 刘广面色平静,语气笃定。 “放心,根据我们这几日的探查,这血狼向来自负武艺超群,再加上笃定我方兵力远不如他,绝对按捺不住,定会出来应战。” 刘广话音刚落,天狼寨的寨门便从内被轰然推开。 血狼身骑高头大马,眼神睥睨,周身戾气逼人,身后跟着大批身形彪悍、手持利刃的匪兵,气势汹汹地冲了出来。 “大宁的军队?” 血狼催马向前几步,语气带着几分不屑与好奇。 面对血狼的挑衅,刘广毫不示弱地催马上前,面色淡漠地沉声喝道。 “我等奉大王之命,特来清剿你天狼寨!识相的便下马投降,否则,休怪我大军踏平山寨!” 血狼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仰天狂笑不止,语气极尽嘲讽。 “哈哈哈哈!就凭你们这帮酒囊饭袋,也敢威胁老子?想让老子投降,简直是做春秋大梦!” 不等刘广开口,一旁的刘麟早已怒色满面,当即紧握长刀,催马直冲而上。 “狂傲贼寇,让小爷来领教你的手段!” 话音未落,刀光已然破空而出。 面对刘麟来势汹汹的一刀,血狼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怒吼一声,手中巨斧顺势横劈而上。 “来得好!就让老子看看,你大宁将士有几分本事!”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巨斧与长刀重重相撞,刘麟双臂猛地一沉,只觉一股巨力顺着刀身席卷而来。 “好大的力气!” 刘麟双目微眯,心中暗自惊道。 血狼嘴角泛起冷笑,双臂骤然发力,一边施压一边嘲讽。 “小子,你就这点本事,今日注定要死在老子手里!” “哼!” 刘麟冷哼一声,体内真气快速运转,双臂猛然发力,硬生生震开血狼的巨斧,随即手腕翻转,长刀凌厉斜撩,直取对方手腕。 他心知自己气力不及对方,便打算以招式技巧与之缠斗周旋。 第15章 操刀鬼 面对刘麟这又快又急的一刀,血狼的眼皮不禁一跳,身子慌忙向后一仰,险之又险地躲过这一刀。 刘麟的攻势不停,一刀接着一刀向着血狼攻伐而去。 因为失了先手,血狼只能勉强抵挡。 二人走马灯般斗了十余个回合,血狼不愧为天狼寨的大当家,手上的确有几分功夫,斧法沉稳有力,不急不躁。 刘麟虽然年轻,但在自家父亲早有暗示的情况下,打得也不急躁。 二人斧来刀往之间,转瞬便斗了半个时辰有余。 血狼一斧将刘麟的长刀荡开,嘴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上满是汗水。 他本身使用的就是重武器,如今又与刘麟鏖战这般长的时间,体力早就吃不消了。 “小子,算你还有些本事,等老子回去吃口热饭,咱们继续打。” 血狼撂下一句狠话,也不等刘麟回应,催马便向着自家营寨奔去。 刘麟不屑地朝地上吐了口唾沫,眼底也涌上一抹火气,冷声喝道。 “哼!小爷怕你不成。” 说罢,刘麟催马回到刘广身旁,躬身唤道。 “父亲。” 刘广点了点头,伸手拍了拍刘麟的肩膀,夸赞道。 “干得不错。” 说完,刘广向着身后一众士兵吩咐道。 “原地扎营,速度快一些。” 得了刘广的命令,一众大宁将士立刻快速行动起来。 血狼带着一众山匪回到山寨内,猛往嘴里灌了一口酒水,这才骂骂咧咧地说道。 “他娘的,这小崽子还真有点本事,除了宗勇那个老东西,大宁何时多了这么一员勇将。” 一旁的小弟听了这话,赶忙笑着奉承道。 “那小崽子的确有些本事,但在大当家面前不过是土鸡瓦狗。等大当家填饱了肚子,明日一早再去收拾那小崽子便是。” 血狼点了点头,他也是这么想的。 今日与刘麟一战,他并不觉得自己会输,反倒觉得交手过程中自己始终占据主动,想来明日吃饱喝足再战,必能将其一举拿下。 第二天一早,血狼穿戴整齐,拎着大斧带着一众小弟便出了寨门。 一番叫阵后,刘麟再次提刀迎战。 二人又是一番缠斗,却依旧分不出胜负。 接下来的几天皆是如此,刘广所率领的军队并不攻寨,每天就好似在等着血狼过来挑战一般,而每次血狼前来叫阵,便由刘麟出面迎战。 二人一番不分胜负的交手后,各自回营。 随着时间的推移,血狼的情绪越发烦躁,不只是迟迟拿不下刘麟,更因为再这样耗下去,山寨内的一众弟兄也会受到不小影响。 这帮人当了多年山匪,本就性子浮躁,如今才过了几日,麾下便有不少人开始抱怨,甚至有性格极端的,想直接跟刘广的官兵拼个你死我活。 血狼不是没有考虑过强攻,还曾率领麾下精锐山匪尝试冲阵,可在刘广的严密布防下,他的攻势形同虚设,根本无法撼动大宁军队的阵型,自己更是险些栽在阵中。 这也让血狼心生胆怯,再也不敢带兵冲阵。 此时的天狼寨内,气氛压抑到了极致。 血狼手中拎着一个酒坛,一口接一口地往嘴里灌着酒,眉头皱得几乎能掐死蚊子。 一旁的小弟看在眼里,稍作犹豫,还是试探着问道。 “大当家的,要不咱们向另外两位当家的求援吧?” 血狼听了这话,脸色越发阴沉。 他不是没想过这个办法,可实在拉不下面子。 自己被千余人马堵在寨门不敢出战,这事要是被另外两个家伙知道,定然会被狠狠嘲笑。 可眼下事态紧急,由不得他逞强,再不求援,山寨恐怕真会被官兵攻破。 又猛灌了一口酒水,血狼才不情不愿地说道。 “派两名信使去传递消息,让他们走暗道,务必亲自把信件交到另外两位当家手里,命他们速速派兵支援。” 那小弟听了,长长松了口气,连忙应声下去安排。 而在血狼没注意的角落里,一名身材瘦弱、正在收拾垃圾的男子,眼中闪过一抹冷芒。 不过这股情绪转瞬即逝,男子很快恢复如常,笑呵呵地继续收拾着垃圾。 深夜,青阳山脚下,一片灌木丛中传来悉悉索索的声响。 过了片刻,两道身影从草丛中钻了出来,正是血狼派出去求援的两名信使。二人接到命令后,趁着夜色顺着密道离开了天狼寨。 可就在他们走出灌木丛的瞬间,看清眼前的景象,当场愣在原地。 “哟,可算来了,小爷都等你们好一会儿了。” 只见灌木丛外,刘麟肩扛大刀,满脸笑意地盯着两名天狼寨信使,他身后还站着数十名严阵以待的大宁将士。 扑通一声,两名信使直接瘫跪在地上,脑中只剩两个字:完了! 刘麟没打算跟这两人多废话,当即命手下将他们牢牢绑起。 回到军营,刘麟迫不及待地向刘广报喜。 “父亲,抓到了!” 刘广放下手中的兵书,满意地点头道。 “不错,把这两封密信交给韩将军。” “诺!” 刘广眼底闪过一抹精光,语气难掩兴奋。 次日,韩世忠看着手中的两封密信,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对身旁的刘麒吩咐道。 “出发,实施下一步计划。” 半个时辰后,韩世忠与刘麒轻装简行,绕开关道,走山间小路,即刻奔往乱石坡。 断刀寨的匪众是三座匪寨中实力最强的,这也是韩世忠选择先拿他们开刀的原因。 早在天狼寨被官兵围困时,韩世忠便故意放出消息,让另外两座山寨的人知晓此事。只是天狼寨一直没有传来具体讯息,两处山寨的当家也不敢擅自出兵。 这天,断刀寨大当家在议事厅召集麾下弟兄,商议天狼寨被大宁官兵攻打一事。 “诸位,天狼寨的事想必大家都已知晓,今日我想问问大伙的意见,咱们断刀寨要不要出兵援助?” 断刀寨寨主是个身形消瘦、留着短须的中年人,身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锦衣,眼神如鹰隼般锐利,腰间常年挂着一柄长刀。 此人名为楚孤刀,一手刀法凌厉至极。 据说他年轻时本是官兵出身,后来因在军中得罪权贵,不得已上山落草为寇。 数十年间,他在巴蜀郡一带名声不小,人送外号“操刀鬼”。 第16章 突袭! 听了自家大当家发问,手下一众小弟纷纷抢着开口。 “大当家的,不过一千官兵,无需在意,想来血狼当家完全能应付得来。” 一名长相猥琐、贼眉鼠眼的男子率先说道。 “俺不认同,官兵实力不容小觑,咱们该趁此时整合兵马,一举将他们拿下。” 猥琐男子身旁,一名身材雄壮的中年人神情严肃地说道。 除了这两人,其余小弟也纷纷跟着表态。 听着众人各执一词,楚孤刀一时犯了难。 他本就是个大老粗,能拉起这么大的山寨,全凭一身过人武勇,若论智谋远见,实在是强人所难。 就在楚孤刀犹豫之际,议事大厅外,一名山贼快步从厅外跑了进来。 他一边狂奔,一边高声疾呼。 “大当家,大当家的,门外来了个信使,自称是天狼寨的人,专程来咱们山寨求援!” 听到这话,整个议事大厅瞬间寂静无声。 楚孤刀猛地从座位上站起身,一脸不敢置信。 “怎么可能?血狼那家伙实力不弱,手下足足两千兵马,怎会被区区一千官兵逼到这般境地?” 惊愕之下,楚孤刀下意识释放出自身气势,被他那双杀意凛然的眸子盯着,报信的山贼双腿一软,险些瘫坐在地上。 “大当家的,小的也不知缘由,可寨外的信使确实是这么说的。” 楚孤刀深吸一口气,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 重新坐回椅上,他面色阴沉地问道。 “那信使现在在哪?” “禀报大当家,人就在寨外候着。” 报信的山匪不敢怠慢,语气急促地回道。 “去把人带进来。” 楚孤刀冷声吩咐。 那山匪连连点头,手忙脚乱地退出去带人。 片刻后,报信山匪便领着一名青年走进了议事大厅。 “大当家的,就是此人。” 二人上前,山匪指着青年禀报道。 楚孤刀微微颔首,目光下意识地打量起眼前的青年。 只见青年身形挺拔,脸上沾满灰尘,看不清具体样貌,不过年纪看着并不大。 “你是血狼派来的信使?可有凭证?” 楚孤刀语气平静地询问。 青年连忙点头,双手微微颤抖着从怀中取出一封密信,语气恭敬道。 “楚当家,这是我家大当家让我亲手转交您的密信,您看过这封信,便能确认我的身份了。” 说着,他双手将信举过头顶,神色满是忐忑。 楚孤刀抬了抬下巴,手下一名机灵的小弟见状,赶忙上前接过信件,递到他手中。 楚孤刀满意地瞥了小弟一眼,随手拆开信纸。 看完信上内容,他当即确认青年绝非官兵派来的奸细。 他与血狼相识十余年,对血狼的字迹再熟悉不过,楚孤刀笃定,没人能模仿出血狼的笔迹。 将信件收好,楚孤刀也摸清了此次官兵的棘手程度,他神色凝重地看向青年说道。 “你做得不错,放心,咱们三家本就是唇齿相依的兄弟,血狼兄弟遭遇险境,我绝不可能坐视不管,稍后我便点兵前去支援天狼寨。” 青年闻言,毫不犹豫地跪下身,连连磕头感激。 “多谢楚当家,多谢楚当家!” 楚孤刀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 “无需多礼,你一路奔波辛苦了,我先安排人带你下去休整,稍后咱们一同赶往天狼寨。” 青年连连应下,可在众人未曾留意的角落,他眼底掠过一抹隐晦的笑意。 两个时辰后,楚孤刀集结了寨中所有兵力。 此时的他身披皮甲,手握一柄长刀,眼神锐利如刀,单看气势倒有几分悍匪头领的模样。 “弟兄们,大宁的官兵想对咱们的兄弟下手,告诉老子,咱们该怎么办!” 楚孤刀长刀向前一指,声音激昂地喝问道。 “宰了他们!宰了他们!” 一众山贼本就没什么章法,闻言只齐声嘶吼着要厮杀。 这般士气,对楚孤刀而言已然足够。 “好!随老子一同上阵,把这帮敢招惹咱们的狗贼尽数斩杀,出发!” 楚孤刀话音落下,手中大刀猛地向前一指。 他身后,那名送信的青年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山寨大军随即开拔,火速朝着山下进发。 可当大军行至山崖下的一片密林时,楚孤刀却隐隐察觉出不对劲。 常年在刀口上讨生活,楚孤刀对危险有着极强的敏锐度,当即抬手叫停了行进的队伍。 身旁小弟见状,满脸不解地问道。 “大当家的,这是……” 楚孤刀刚要开口,下一秒,一阵刺耳的破风声骤然响起,无数根箭矢裹着锐利锋芒,直朝着寨中众人射来! 楚孤刀双目圆睁,语气焦急地嘶吼: “不好!有埋伏,快撤!” 可早有部署的韩世忠,怎会给他撤退的机会。 密林瞬间响起密集的马蹄声与脚步声,楚孤刀本能地朝着声响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一匹快马率先从密林冲出,马背上端坐一道矫健身影。 此人身披铁甲,面容硬朗,眼神虎虎生威,手中握着一柄金色长刀,裹挟着凌厉气势,朝着他们的阵营直冲而来。 其身后,紧跟着一众身披铠甲、手持兵器的大宁官兵。 看到这一幕,楚孤刀瞬间恍然大悟,这帮大宁官兵攻打天狼寨本就是假象,真正的目标竟是他们断刀寨! 他下意识攥紧手中战刀,咬牙切齿地怒吼。 “他娘的,弟兄们,跟他们拼了!” 看着四面八方合围而来的大宁官兵,楚孤刀深知已然无路可退,心底的狠劲瞬间被激起。 话音未落,便催马朝着韩世忠冲杀而去。 瞧见迎面杀来的楚孤刀,韩世忠眼中精光一闪,沉声道。 “来得好!” 声音落下,韩世忠双腿猛地一夹马腹,胯下战马长嘶一声,如离弦之箭般朝着楚孤刀冲杀而去。 二人转瞬近身,楚孤刀率先出手,双手紧握刀柄,周身气血翻涌,战刀带着破空锐响,直劈韩世忠。 楚孤刀对自己的武力有着绝对自信,眼下唯有斩杀眼前这名敌将,才有脱困的可能。 可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让楚孤刀瞬间瞪大了双眼。 第17章 刘广的决心 眼见长刀朝着自己面门斩来,韩世忠脸上不见任何情绪,手中金背砍山刀猛地向上一撩。 只听铛的一声脆响,战场之上火花四溅。 楚孤刀只觉得一股巨力顺着刀身袭来,手中长刀险些握不稳。 “怎么可能!” 楚孤刀眼珠暴凸,忍不住失声惊呼。 透过手中长刀传来的力道,韩世忠轻易摸清了楚孤刀的实力。 “就这点本事,也敢与本将单挑,纯属找死!” 话音落下,韩世忠体内真气翻涌,浓烈的血煞之气瞬间笼罩全身。 感受着这股令人窒息的威压,楚孤刀双腿止不住打颤,大颗大滴的汗水从额头滚落。 他在绿林混迹多年,还是第一次从旁人身上感受到这般恐怖的压迫感,仿佛眼前之人根本不是人类,而是从山林中走出的嗜血猛兽。 就在楚孤刀被彻底震慑的刹那,韩世忠手腕猛然翻转,一刀朝着他的脖颈横斩而去。 刀光如清冷寒月,快到极致,根本不给楚孤刀任何反应的机会。 唰的一声,人头瞬间落地。 在绿林中混迹十余年的操刀鬼楚孤刀,就这样被韩世忠轻描淡写地一刀斩杀。 韩世忠看也不看地上的尸体,气沉丹田,厉声暴喝。 “贼首已死!尔等贼寇,还不速速投降!” 他的声音如惊雷炸响,正与一众山贼激战的大宁将士听后,气势陡然暴涨,纷纷举起手中兵刃齐声高喝。 “速速投降!速速投降!” 本就士气低迷的山贼,得知自家大当家被斩的消息,瞬间彻底丧失战意,纷纷丢下手中兵器,跪地求饶。 韩世忠当即从队伍中分出三百人,命令一名百夫长留下收拾残局,控制投降的山贼,自己则带着剩余兵马,与刘麒一同朝着青阳山方向疾驰。 早在半个时辰前,韩世忠便从麾下斥候口中得到消息。 黑风岭万虎寨寨主黑虎,不知从何处得来消息,得知天狼寨正被官兵围剿,此刻正率领两千匪兵,不消多时便可抵达青阳山。 眼下韩世忠要做的,就是迅速带兵赶回,支援刘广父子。 此时的青阳山脚下,一支浩浩荡荡的队伍由远及近。 为首的男子身形魁梧,面容粗犷,手中握着一柄硕大的狼牙棒,正是万虎寨寨主黑虎。 他抬眼扫了一眼青阳山,冷声下令。 “小子们,给老子齐声呐喊,让大宁的杂碎见识见识咱们的威风!再让血狼那个废物带兵出来,两军前后夹击,定能轻松拿下这支官兵!” 昨日,他手下的人在寨门前捡到一封密信,信上写明了大宁官兵攻打天狼寨的消息,还简单透露了韩世忠的兵力部署。 起初看到消息时,黑虎心中尚有疑虑,可等他派手下前去探查,确认天狼寨确实正被官兵围剿后,所有疑虑便彻底烟消云散。 至于密信的来历,黑虎毫不在意。 他心里清楚,大宁朝堂内部本就混乱不堪,说不定是朝堂官员或是世家大族看不惯韩世忠,暗中传递消息,这种事并不算稀奇。 想通其中缘由,黑虎没有丝毫犹豫,当即点齐两千兵马,连夜赶至青阳山下。 一众小弟听了大当家的命令,立刻齐声嘶吼起来。 震天的嘶吼声,成功引起了半山腰刘广与天狼寨内血狼的注意。 半山腰处,刘广望着山下密密麻麻的两千匪兵,脸色瞬间变得沉重。 虽说大宁军队战力不弱,他的统帅能力也远胜于两名匪首,可如今己方兵力本就处于劣势,还遭匪寇前后夹击,对方又占尽地势与兵力优势,即便他运筹帷幄,也觉得局势极为棘手。 身旁的刘麟神色同样凝重,眼底满是担忧地看向父亲,声音略显沙哑。 “父亲,黑虎来得太快,兄弟们连日征战疲惫不堪,如今遭匪寇前后夹击,咱们这一千人马,怕是撑不了多久!” 刘广没有答话,目光如鹰隼般快速扫视整个战场,快速思索破敌之策。 而天狼寨内,血狼也察觉到黑虎率兵赶来,当即站在寨墙之上放声大笑。 “刘广老匹夫!你还真以为能踏平我天狼寨?今日就让你埋骨青阳山!弟兄们,万虎寨的兄弟到了,复仇的时机到了,随老子杀出去破敌!” 原本早已丧失战意的千余名匪兵,听闻援兵到来,瞬间重燃斗志,一个个双眼通红,发出疯狂的嘶吼。 片刻之间,寨门大开,血狼身骑战马、手持巨斧,一马当先朝着官兵阵营冲杀而来,一众匪兵紧随其后。 寨墙之上,数十名弓箭手轮番放箭,朝着官兵阵营射击。 前排官兵立刻举盾格挡,叮叮当当的箭矢撞击声不绝于耳,几名躲闪不及的士兵应声倒地,浓烈的血腥味瞬间在山间弥漫开来。 眼见局势危急,刘广双拳紧握,眼底泛起决绝之色。 电光火石之间,刘广定下应敌计策,他猛地拔出腰间佩刀,刀锋直指苍天,浑厚的声音借着内力传遍全场,瞬间压过战场的喊杀声,稳住了所有官兵的心神: “全军听令!韩世忠将军的援兵即刻就到!我等身为大宁将士,岂容匪寇猖狂!今日死战不退,后退者,军法处置!” 刘广并不清楚韩世忠能否及时赶到,可眼下身陷危局,也只能借此稳住军心。 铿锵有力的话语如同定心丸,让原本慌乱的官兵瞬间镇定下来,纷纷握紧手中兵器,眼神重新燃起誓死奋战的斗志。 紧接着,刘广迅速调兵遣将,部署死守防线。 “刘麟听令!率四百精锐,死守前山隘口!不必与匪众硬拼,以箭矢、滚石消耗其兵力,务必守住隘口,绝不让血狼踏前一步!” “孩儿遵命!” 刘麟抱拳领命,立刻率部奔赴前山,依托隘口险要地势搭建临时防线,滚石、箭矢轮番出击,死死挡住了血狼匪众的冲锋势头。 刘广随即看向身侧一名将领,此人是个青年,年纪与刘麟相仿,身形略显消瘦,眼中却透着少年人的锐气。 “宗泽,你带三百轻装精兵,绕至后山侧方密林,不必与黑虎匪众正面厮杀,只管在林中摇旗呐喊、燃放狼烟,伺机袭扰其侧翼后卫,制造我军有伏兵、援兵已至的假象。黑虎生性多疑,必定会分兵防备,能拖延一刻便是一刻!” “属下明白!” 宗泽当即点齐兵马,借着悬崖密林的掩护,悄无声息地绕到了后山侧翼。 望着宗泽远去的身影,刘广对他的能力颇为信任。 宗泽是宗勇的后辈,托人安排到军中历练。 起初刘广还以为他只是靠关系的寻常子弟,可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发现这少年在统兵方面极具天赋,不仅很快上手军中各项事务,想出的诸多计策,连他都觉得新颖独到。 第18章 血战青阳山 刘广心中也已打定主意,等这一战结束,定要向大王举荐宗泽这个人才。 收起心思,刘广亲自率领剩余三百主力,镇守山腰中军位置,一边随时支援前后两处防线,一边紧盯匪寇动向,严防对方全力突围。 战局瞬间进入白热化的僵持阶段。 前山隘口,血狼不甘心一次次冲锋被打退,驱使匪众悍不畏死地猛攻,山道上早已堆满匪兵的尸体。 刘麟率部死死坚守,箭矢如雨、长枪穿刺,官兵们个个浴血奋战,硬生生将一千天狼寨匪兵堵在山上。 血狼甩去巨斧上的血渍,眼中泛起一抹猩红,目光死死盯着阵前的刘麟,咬牙切齿地低喝。 “又是你小子,一次次挡老子的路,今日就给老子留下来!” 话音落下,血狼双腿一蹬马鞍,身形腾空而起,双手紧握巨斧,以力劈华山之势朝着刘麟劈去。 刘麟当即弃马落地,双脚稳稳扎入地面,掌心握紧镔铁大刀,刀身宽厚,刃口泛着冷冽寒芒。 面对这雷霆万钧的一斧,他丝毫不惧,腰身沉定,双手握刀横举格挡。只听“铛——”的一声震天巨响,金铁交击之声响彻整个战场,火星四溅,震得周遭士兵耳膜阵阵发疼。 巨斧的巨力顺着刀身席卷而来,刘麟双腿微微弯曲,脚下泥土瞬间崩裂,却硬生生扛住了这致命一击。 不等血狼变招,刘麟猛地发力,大刀斜挑,将巨斧狠狠拨开,随即脚步踏碎乱石,身形疾冲而上,大刀横斩而出,刀风凌厉,直劈血狼腰侧,招式刚猛又不失灵动。 血狼落地不稳,仓促间横斧格挡,又是一声巨响,他被震得连连后退三步,心中惊怒交加。 他自认武力不弱,如今却接连在这年轻小子面前吃瘪,心头怒气早已升腾到极点,当即怒吼一声,挥舞巨斧步步紧逼。 血狼的招式大开大合,斧影重重,每一击都带着劈山断石之势,招招直取刘麟要害,妄图以力取胜。 面对这般凶猛的攻势,刘麟脸上毫无惧色,步法沉稳,在密不透风的斧影中辗转腾挪。 手中大刀或劈、或砍、或削、或挡,不与巨斧硬拼蛮力,专寻破绽出击,刀刀精准逼向血狼的软肋。 大刀灵动如蟒,巨斧刚猛如虎,两件重兵器不断碰撞,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 每一次相撞都迸溅出刺眼火星,周遭尘土飞扬、乱石飞溅,两人周身数丈之内,俨然成了无人敢靠近的生死战场。 血狼越打越急躁,巨斧攻势愈发狂暴,却始终碰不到刘麟衣角,反倒被刘麟的大刀逼得步步退守,肩头早已被刀风扫中,划出一道血口,鲜血浸透了衣衫。 刘麟眼神冷冽,抓住血狼招式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空隙,猛地踏前一步,大刀自下而上迅猛撩起,直劈血狼胸口,招式凌厉,不留分毫余地! 另一边,青阳山下的黑虎正打算指挥全军猛攻山腰,侧翼密林突然喊杀声四起、狼烟滚滚,时不时有箭矢射出,放倒几名靠前的匪兵。 黑虎见状大惊,误以为官兵真的埋伏了援兵,生怕后路被偷袭,当即分出五百匪兵前往密林防备。 别看黑虎生得一副粗犷模样,实则粗中有细、心思缜密,不然仅凭稍逊的武力,也不可能与血狼、楚孤刀二人齐名。 随着黑虎分走五百兵力,主力进攻的节奏瞬间被打乱,只能一步步缓慢推进,不敢贸然全力出击。 密林之中,宗泽冷静指挥,时而下令放缓呐喊,时而命士兵精准袭扰,始终吊着黑虎的疑心,让他捉摸不透林中虚实,完美拖住了万虎寨匪众的进攻脚步,尽显远超年纪的沉稳与智谋。 刘广手持长枪,亲自斩杀了两名冲上前来的悍匪,身上铠甲早已染满鲜血。他死死掐算着时间,不断传令鼓舞士气,官兵们虽人人带伤,却无一人后退,凭着一股死守的韧劲,硬生生将三倍于己的匪寇,死死牵制在青阳山山道之上。 一刻钟,两刻钟,三刻钟…… 随着时间慢慢推移,黑虎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么久过去,密林中始终只有声响不见大军出击,分明是敌人在虚张声势,自己竟是被耍了! “他娘的!别管林子里的那帮跳梁小丑,全军给老子全力进攻!” 黑虎高举手中狼牙棒,愤怒地吼道。 一众匪兵听令,眼中齐齐泛起凶光,呼喝着便朝着山道冲去。 可就在这时,匪军后方突然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听到这阵脚步声,黑虎依旧不以为然,只当是官军又在玩虚张声势的把戏,对着手下冷声喝道。 “还愣着干什么!给老子冲!老子要拿官兵统领的脑袋当尿壶!” 得了大当家的命令,一众山匪再不敢犹豫,纷纷挥舞着兵刃朝着山道冲杀而去。 密林之中的宗泽先是一愣,下意识朝着脚步声传来的方向望去,眼中瞬间一亮。 只见一名身形魁梧的战将,手持大刀冲锋在前,身后跟着近七百大宁将士,来人正是韩世忠。 宗泽丝毫没有迟疑,拔出腰间佩剑高声下令。 “援军已至!随我协助韩将军击溃敌寇!” 宗泽的反应极快,话音落下,麾下士兵的气势瞬间攀升至顶点,迈着整齐有力的步伐冲出密林,径直向着山匪阵营冲杀而去。 韩世忠瞧见这一幕,眼中不禁闪过一抹赞赏。 紧接着他再不迟疑,一马当先地冲入贼匪阵中。 手中大刀凌厉挥出,数颗匪兵人头瞬间滚落。 直到此时,黑虎才终于反应过来,这根本不是虚张声势,而是官兵的援兵真的到了! 可此刻他想要调兵反击,却已经来不及了。 在韩世忠的带领下,不到千人的官兵队伍,宛若一柄无坚不摧的利剑,但凡挡在面前的山贼,尽数被斩杀殆尽。 随着战事推进,山匪的士气彻底被打崩,阵型四散溃逃。 黑虎本想带着亲信突围逃跑,可他胯下的普通战马,又怎能跑得过韩世忠的良驹。 不过片刻便被追上,韩世忠手起刀落,黑虎硕大的人头瞬间落地。 另一边,刘麟长刀斩出,血狼虽竭力后仰躲避,可脖颈依旧被刀锋划破,喉间血管断裂,鲜血不断从伤口涌出。 感受着呼吸越来越困难,血狼本能地捂住喉咙,想要止住鲜血外流,可一切都是徒劳。 数息过后,他庞大的身躯“扑通”一声摔倒在地,很快便没了气息。 见血狼彻底毙命,刘麟不禁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只觉得浑身疲累不堪。 他与血狼实力本就在伯仲之间,若不是对方急于求成露出破绽,他也很难抓住机会一击必杀。 简单调整呼吸,刘麟高举大刀高声喝道。 “贼首已死!诸位将士,随本将杀!” 听到刘麟的怒吼,原本疲惫至极的大宁将士,瞬间重燃斗志,纷纷嘶吼着紧跟将军身后,向着天狼寨剩余的山贼发起猛攻。 第19章 战后收获 看着彻底稳固下来的局势,刘广长长松了一口气,随即也率领手下军队,参与到最后的清场收尾中。 一个时辰后,近三千山匪死的死、降的降,这场大战彻底落下帷幕。 韩世忠甩去长刀上的血渍,转头对刘广等人吩咐道。 “打扫战场,清点降众、整理物资,诸事办妥后上报大王,等候后续指令。” “诺!” 几人齐齐抱拳应道。 就在这时,刘广开口提醒。 “将军,万虎寨的人来得太过蹊跷,其驻地距离天狼寨最远,按理绝不可能这么快赶到,此事必有隐情,要不要一并禀报大王?” 韩世忠自然明白刘广的顾虑,对此他早有盘算。 见四周只有几位心腹将领,韩世忠才神色平静地说道。 “不必,以免打草惊蛇,此事等我回朝后,亲自向大王禀报。” 刘广等人听后,便不再多言,纷纷前去清理战场。 时间转瞬即逝,一日后,大宁国熙和县御书房内。 赵尘身着明黄龙袍,手中拿着一卷奏折,神态颇为随意。 他拿起一旁的毛笔,在砚台中蘸好墨汁,随手写下批语。 “搞定。” 写完便将毛笔搁在一旁,把奏折放到一边,赵尘忍不住伸了个懒腰。 自《问鼎》开服至今,赵尘已在游戏内生活了七天,这段国君生涯,让他渐渐适应了身份。 主要是大宁国土面积狭小,县域内的日常事务皆有县令处理,他只需把控国家大局,每日需要批阅的奏折也仅有几份。 这几日里,除了派兵清剿山贼,灭蝗计划也在稳步推进。 官民同心协力,短短数日便初见成效,想来用不了多久,便能顺利度过此次蝗灾。 除此之外,招贤馆也在这期间顺利建成,在苏凯识人之才的天赋加持下,陆续招揽到了几位不错的人才。 只是其中能力最强的,也只是一名黄金级医师,如今被赵尘任命为大宁王宫御医。 至于更高品级的人才,始终没能遇到。 赵尘对此并不失望,毕竟能发掘出韩世忠、刘慧娘这般人才,已然是天大的幸运,若是再贪心奢求,反倒有些不知足了。 殊不知其他成为国君的玩家,至今手下连一位钻石级历史名人都未曾拥有。 他近期没少浏览游戏论坛,见过太多玩家过得狼狈不堪。 更有一名玩家倒霉至极,登基首日上朝,竟惊恐发现朝中丞相是董卓这般乱世权臣。 董卓这位三国奸雄,可谓世人皆知,废少帝、杀弘农王,暴虐成性、祸乱后宫,恶行累累。那位玩家如今还在论坛评论区疯狂求援,处境堪忧。 看着这名玩家的惨状,赵尘只觉得自己运气好到极致。大宁朝堂虽有心思不轨之辈,却无董卓这般既有实力又有野心的奸佞,让他不用时刻身陷生死危机。 赵尘心念一动,个人属性面板随即展开。 人物:赵尘,字元极。 游戏id:宋押宗。 统帅:11。 武力:14。 智力:9。 政治:10。 魅力:19。 心法:天级功法《白龙典》。 武技:基础剑法。 天赋:洞察之眼(特殊)。 特殊兵种:无。 武器:无。 坐骑:无。 国家:大宁。 年号:景宁。 国家等级:县国。 声望:默默无闻。 国库资金:一万金。 人口:三万户。 经过这一周批阅奏折、勤修武艺,赵尘的基础属性有了小幅提升。 至于《白龙典》,乃是大宁赵氏皇族专属功法,宁太祖——也就是他这具身份的便宜爷爷,正是凭借这天级功法,凭着一身强横武艺,打下了两县地盘。 只是太祖爷爷天赋有限,即便修炼这般顶级功法,最终也只臻至钻石级,未能踏入王级门槛,这也是大宁国仅有两县之地的原因之一。 《白龙典》是赵尘偶然在寝宫发现的,藏在枕边的暗格之中。 刚发现这本天级功法时,赵尘也颇为意外,没想到弱小的大宁国,竟藏有如此顶级的功法。 要知道天级功法,只要修炼者天赋足够,完全能修炼至皇级,成就韩世忠那般猛将实力。 得到功法的第一时间,赵尘便着手修炼,在游戏系统的辅助下,很快便成功入门。 《白龙典》修炼出的真气浑厚磅礴,内里更蕴含一丝龙威,对战时能震慑人心,同时白龙真气还能修复内伤、续航力极强,是一本兼顾攻防与续航的全能功法。 赵尘坚信,只要自己勤恳修炼,再加上游戏系统的加持,未来定然能成为韩世忠那样的顶尖猛将。 除了自身属性有所提升,国家面板的数据并无太大变化。 毕竟仅过了七日,人口、钱粮这类基础资源即便有小幅增长,也达不到游戏面板的统计标准。 关掉属性面板,赵尘看了眼窗外天色,正思量着接下来要做何事,小福子轻轻敲了敲御书房房门,轻声禀报道: “大王,韩将军的捷报送到了。” 赵尘眼前一亮,连忙开口。 “进来说。” “吱呀”一声,木门被推开,小福子捧着一卷军报,快步走入殿内。 “大王。” 小福子恭敬地将军报递到赵尘面前。 赵尘顺势接过,快速阅览起来。 看完此战的详细战况,赵尘忍不住一拍大腿,朗声赞道。 “好!不愧是韩世忠将军,我军仅三千兵力,竟能在短时间内剿灭匪患、拿下三座山寨,真乃我大宁国之重器!” 也难怪赵尘如此兴奋,韩世忠这一仗打得实在漂亮。 不仅一举荡平三座匪寨,己方伤亡不过五百人,还俘虏三千余山匪,收拢了近两万普通百姓。 虽说这两万百姓多是老弱妇孺,但对如今的大宁而言,已是极为宝贵的人口资源。 除了人口,韩世忠还在三座匪寨中,缴获五千余两金银财宝,以及足够十万大军食用两个月的粮草。 这个数目极为可观,如今大宁粮仓的储粮,也只是略多于此。 对于山贼势力而言,能积攒如此多的粮草,堪称奇迹。 除此之外,韩世忠还在匪寨中寻得三件特殊物品。 看到此处,赵尘眼中精光乍现,迫不及待地对小福子问道。 “那三样物件,可已命人送回来了?” 小福子连忙躬身回道。 “回大王,早已送到宫外,奴才这就让人呈进来。” 说罢,小福子便转身朝着御书房外走去。 第20章 神剑天问 很快,小福子领着两名士兵走了进来。 一番见礼后,赵尘的目光便落在两名士兵手中捧着的三个木盒上。 他没有迟疑,直接命其中一名士兵打开最大的那个木盒。 木盒开启的瞬间,一道黑金色暗芒骤然绽放,赵尘不自觉地眯起了双眼。 等看清盒中物件,赵尘的呼吸不禁一滞。 那是一柄极尽华丽的上古古剑,剑身并非凡铁的冷冽寒芒,整体修长中正,浑然天成。剑体底色为深沉暗金,剑脊处铸有一条贯通首尾的五爪真龙纹路,龙纹隐于剑体之内,不事张扬,却自带无上至尊威仪。 剑格古朴厚重,呈四方帝台之形,棱角方正,暗含天地四方的恢弘格局。 剑柄缠有暗纹玄色鲛绡,触感温润亲肤,末端坠着一枚紫金帝玺剑首,端庄肃穆,尽显贵气。 剑刃不似寻常利刃那般寒光刺眼,反而泛着一层温润又威严的淡金流光,锋芒内敛到极致,看似无锋,实则大巧不工、重剑无锋。 剑鞘以深海玄玉雕琢而成,周身刻满山河社稷暗纹,即便还未出鞘,便有隐隐龙鸣之声震荡四野。 赵尘凝视着这柄古剑,即便还未查看属性,也能断定此剑来历绝非凡俗。 “拿上来。” 赵尘迫不及待地对小福子说道。 小福子连忙接过木匣,恭敬地捧到赵尘面前。 赵尘伸手,稳稳握住温润的剑鞘,将长剑从木匣中轻轻取出。 掌心触及剑鞘的刹那,一股沉厚至极的威严之气顺着指尖蔓延至四肢百骸,让他周身气血都不自觉地凝滞了几分。 赵尘手腕微转,指节发力,缓缓将长剑拔出一节。 顿时间,一道内敛却极尽尊贵的淡金剑光破匣而出,并无刺眼凌厉的锋芒,却如旭日初升般普照周身,金光温润又霸道。 剑光所过之处,周遭空气骤然凝固,天地间的灵气仿佛尽数俯首,齐齐朝着这柄长剑汇聚而来。 赵尘屏息凝神,指尖轻抚过冰凉的剑刃,细细端详着这柄绝世圣剑,心中震撼难平,忍不住脱口称赞。 “好剑!真是一柄绝世好剑!” 压下心中激荡,赵尘心念一动,当即催动洞察之眼,查看长剑的详细信息。当看清剑名的那一刻,他瞳孔骤然收缩。 剑名:天问。 品级:神兵。 特性:持此剑对敌,武力+8。 被动技能:先天剑域——主人遭遇攻击时,天问自主护主,展开天子结界,可抵挡任意一次攻击,同时对袭击者造成100%反伤 简介:天问剑,为《秦时明月》风胡子十大名剑榜首,原为上古楚国镇国圣剑,大秦灭楚后,归秦始皇所有,常年深藏咸阳深宫,天下极少有人得见其真容。 自带上古帝道剑灵,唯有明主可驾驭,兼具御气护身的神性与灵性。 天生自带至尊剑域,可震慑世间一切名剑,压制万般戾气。 剑在则王权在,剑意所至,万兵俯首、众生臣服。 看完神剑的介绍,赵尘双眼猛地瞪大,心底忍不住惊呼。 “这竟然是《秦时明月》里的天问剑!可三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山寨,怎么会藏有天问这般神兵?这等神剑,就算和正史中的十大名剑相比也毫不逊色,就那三个小山寨,配拥有这样的至宝吗?” 按理说,哪怕是实力再强的山匪,也绝无可能爆出这等神兵利器。 可赵尘不知道,此次剿匪,其实是系统发放的新手福利。 在《问鼎》这款游戏里,所有成为君主的玩家,开局或多或少都会遭遇困局——或是国内农民起义,或是朝廷权臣专政,亦或是蝗灾、水患等天灾。 只要玩家顺利度过危机,系统便会通过赠礼、宝箱、战利品等正规渠道发放奖励。 其中首个解决危机的玩家,能获得最为丰厚的首通奖励,而赵尘,恰好就是那个幸运儿。 他的新手福利任务,正是剿灭大宁周边的三座匪寨。 说实话,这个任务难度中等,既不算极难,也不算简单。 说不难,是因为比起朝中坐拥董卓、开局便是地狱模式的那名玩家,他的处境已然好了太多。 说不简单,是因为对寻常玩家而言,很难在开服一周内,成功剿灭这伙山贼。 这伙山贼实力不容小觑,三位当家皆是黄金级人才,再加上占据地利优势,麾下匪众将近六千人,即便装备简陋,也有和大宁国掰手腕的实力。 此次剿匪之所以看似轻松,全因赵尘麾下人才济济、实力强横:韩世忠乃是皇级人才,实力妥妥碾压匪首。 再加上钻石级人才刘广,以及刘麟、刘麒两名顶尖黄金级人才,大宁这边除了兵力稍逊,个人能力完全碾压山贼。 双方实力差距悬殊,即便兵力少一些,剿灭三座匪寨也并非难事。 恐怕就连《问鼎》官方都未曾料到,赵尘开局便能获得韩世忠等一众强力人才辅佐,这开局属实如同开了挂一般。 赵尘惊讶了片刻,便不再纠结此事,当即对天问剑完成绑定。 【绑定成功】 随着游戏系统的提示声响起,赵尘只觉自己与手中的天问剑,生出了一种玄妙难明的羁绊联系。 他嘴角扬起一抹笑意,暗自心道:以后有这柄神兵护身,就算有刺客行刺,我也无需惧怕了。 虽说只有一次攻击免疫效果,但对我而言,已然足够。 若是麾下将士连刺客的第二轮攻击都拦截不住,就算多几次免疫,也毫无意义。 赵尘随手将天问剑挂在腰侧,本就身着华贵蟒袍的他,此刻更添了几分帝王威仪。 不等小福子递上第二个木盒,赵尘便迫不及待地走上前,亲手掀开了盒盖。 第二个木盒开启,此次并未出现任何异象。 赵尘抬眼望去,只见盒中静静放着一张古朴图纸。 他随手拿起图纸,再次催动洞察之眼。 特殊建筑图纸:麒麟阁。 特性:每年可随机招募一名历史人物,人物评级最低为钻石级;可供奉11名麾下人才,入阁人才全属性增幅100% 建造要求:…… 材料需求:…… 简介:麒麟阁始建于汉武帝时期,汉宣帝曾将十一功臣画像绘于阁中,是千古以来聚贤、铭功、崇才的圣地,后世将入阁视为臣子至高荣耀。 麒麟阁通体以白玉为基、鎏金覆瓦,殿宇恢弘端正,气度儒雅又不失威严 阁角分立上古麒麟瑞兽石像,仁气萦绕、祥瑞自生。 殿内环列丹青壁画,预留功臣画像神位,灵气汇聚,自成一方招贤秘境。 麒麟为上古仁兽,象征贤才现世、仁德治国;麒麟阁立,则国运昌隆、贤士云集。 能入阁绘像者,皆是功勋盖世之辈,足以名垂青史,这也是古往今来文臣武将,毕生追求的最高荣耀。 第21章 百步飞剑,横贯八方! 看着面前的这张麒麟阁建筑图纸,赵尘的眼前又是一亮。 每年能招募一名历史人才,能力最低也是钻石级,这个特性简直太过强悍了。 若是运气好点,说不准就能招募到王级人才,甚至是皇级、神级人才。 韩世忠的实力已然如此强横,那历史中的那些神级大佬,又会强到何种地步? 一想到未来手下白起、韩信、李存孝、项羽、诸葛亮、管仲、张良齐聚的画面,赵尘嘴角不由得流出哈喇子。 太美妙了,实在太美妙了,根本不敢细想。 擦了擦嘴角并不存在的口水,赵尘平复下激动的心情,郑重地将这张图纸揣入怀中。 想要建成这座麒麟阁,需要的时间不短,建筑材料也需要花费时间筹备。 虽说这些材料并不算珍稀,但以大宁国的体量,想要筹备齐全,再加上建造工期,恐怕没个一两月根本完不成。 赵尘迫不及待地打开第三个木匣,前两个木匣都带给他极大的惊喜,想必这第三个木匣也绝不会让人失望。 他随手打开第三个木匣,只见里面放着一枚古铜色令牌。 眼底闪过一丝好奇,赵尘伸手将令牌拿起。 令牌入手一片冰凉,正面赫然刻着“招募令”三个大字。 没有犹豫,赵尘当即催动洞察之眼。 特殊物品:招募令。 简介:可随机招募一名历史或小说演义中的人物。 介绍极为简洁,可单单这几个字,便足以彰显这枚招募令的珍贵。 赵尘盯着手中的招募令,眼中精光四射,他再清楚这枚招募令的价值,只要能招募到一名顶级人才,便是血赚。 他没有丝毫迟疑,直接在心中向游戏系统下达指令。 “使用招募令进行召唤!” 随着指令下达,手中的招募令化作一道白光消散,紧接着,游戏系统的播报声在耳边响起。 “恭喜玩家,成功招募秦时明月人物——流沙首领卫庄。” 人物:卫庄(皇级人物)。 统帅:92。 武力:98。 智力:87。 政治:75。 魅力:90。 心法:天级心法《鬼谷导引术》。 武技:鬼谷剑术、横贯八方。 特性:妖剑噬主(ss级):手持鲨齿时,武力额外+4,可压制一切名剑神兵,无视敌方兵器被动效果。 鬼谷霸体(s级):肉身抗性极强,受到的物理伤害减免30%,精神幻术抗性大幅提升。 流沙统帅(a级):统领流沙、逆流沙麾下死士,麾下刺客全属性增幅20%,潜行、刺杀能力翻倍。 特殊兵种:流沙刺客(五阶兵种,擅长情报搜集、刺杀、潜行) 兵器:鲨齿剑。 坐骑:无。 简介:鬼谷纵横之一,横剑传人,性情孤冷霸道,杀伐果断。 手握流沙大权,游走七国之间,亦正亦邪。一生执念超越师哥盖聂,查明昔日旧事真相,于乱世之中执掌自身命运。一剑横空,万剑俯首;流沙一出,生死无由。 携带人物:白凤、赤练、墨麒麟、苍狼王、隐蝠,200名流沙刺客。 植入身份:宿主登基前私下培养的隐秘势力,名为流沙,首领为卫庄,麾下有200名擅长侦察情报与暗杀的流沙刺客。 “没想到竟招募到了卫庄,甚好,我麾下正缺这等擅长情报搜集的人才。” 看着面板上卫庄的详细信息,赵尘在心中难掩兴奋。 卫庄不仅个人实力超绝,麾下的流沙更是一柄无坚不摧的利刃。 更何况此次他将麾下核心人手一并携带而来,这些人对如今的大宁国而言,无疑是一股极强的助力。 在赵尘看来,这些人中即便实力最弱的,恐怕也达到了黄金级水准。 有了流沙,无论是自身的安危防护,还是周边势力的情报探查,都有了可靠的人手。 赵尘长舒一口气,侧头对小福子吩咐道。 “韩将军与诸位将士此次表现极佳,令他们务必将金银、粮草与俘虏安全护送回城,待本王回朝之后,自有封赏。至于那三座匪寨……” 赵尘沉吟片刻,语气骤然转冷。 “直接一把火烧了。” 这三座匪寨对他而言已无任何利用价值,索性彻底焚毁,一了百了,免得日后再被匪类占据,滋生祸端。 “奴才领命。” 小福子躬身应下,随即带着两名士兵退了下去。 赵尘来到窗前,望着天边的落日,轻声唤道。 “卫庄。” 话音落下,一阵微风轻拂而过,一名双臂抱剑的青年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赵尘身后。 “大王。” 青年抱拳,对着赵尘的背影微微欠身。 赵尘转过身,细细打量着面前的白发青年。 只见他面容冷峻凌厉,肤色冷白,棱角分明宛若鬼斧神工雕琢,剑眉斜飞入鬓,一双深邃寒眸漆黑如墨,眸底常年覆着化不开的冷冽与漠然,不怒自威。 一头如雪白发肆意垂落,长发及肩,不染凡尘,与冷峻的面容相互映衬,尽显妖异霸气。 他唇线紧抿,神情淡漠寡言,周身毫无半分暖意,自带一股冷漠孤高的气场。 看着眼前的卫庄,赵尘满意地点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弧度。 “无需多礼,今日叫你过来,有要事商议。” 卫庄直起身,面色没有丝毫波澜,静静注视着赵尘。 赵尘对此并不意外,迈步回到龙椅上坐下,神色平静地开口。 “三座匪寨的祸患已彻底解决,我需要你率领麾下流沙,尽快查清周边几大势力的详细情报。” “切记,我要的是旁人无从知晓的核心机密,而非人尽皆知的表面信息,时间不作硬性要求,但务必越快越好。” 卫庄没有多言,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对了。” 赵尘忽然想起一事,接着说道。 “朝中那几个居心叵测的老臣,也派人给我死死盯住。” “此次剿匪途中突发变故,我怀疑有人暗中动手脚。” 说到此处,赵尘眼底掠过一抹寒芒。 虽说军报记载得不算详尽,但他依旧从中察觉到了几分阴谋的味道。 不过他对此并不意外,他刚刚登基,威望尚且不足,有些人心怀不轨、趁机作乱,本就是意料之中的事。 可既然敢伸手作祟,就别怪他连人带手一并斩断。 听出赵尘语气中的寒意,卫庄眼底也泛起冷冽,语气坚定地应道。 “是。” 第22章 天下英雄(一) 赵尘这边命令卫庄搜寻巴蜀郡内其余势力的消息,而《问鼎》世界内的其余玩家,也都各显手段,全力壮大自身势力。 司州,朝阳县,一名国字脸青年身着战甲,伫立在城墙之上。 他身形雄伟健硕,眉眼间透着一股凌厉煞气。 “启禀大王,这是末将从叛贼身上搜到的物件。” 青年身后,一名满脸胡茬的中年将领手捧两个玉盒,语气恭敬地说道。 青年缓缓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柔和笑意,声音略显沙哑。 “辛苦你了,蒙将军。若是没有你的协助,此次叛乱未必能这般轻松平定。” 中年将领不敢居功,神色平静地回道。 “全靠大王洪福齐天,末将只是做了分内之事。” 青年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即从其手中接过玉盒,毫不避讳地直接打开。 只见玉盒之中,静静躺着两枚古铜色令牌。 青年拿起两枚令牌,当即动用系统赋予的检测功能,仔细探查令牌信息。 物品:钻石招贤令。 简介:使用此令牌,有90%概率招募一名钻石级人才,8%概率召唤一名王级人才,2%概率召唤一名皇级人才。 看清令牌介绍,青年眼前骤然一亮。 “好东西!” 他如今麾下正是缺兵少才之时,虽说召唤高等级人才的概率偏低,可即便只是钻石级人才,对他而言也是莫大的助力。 将钻石招贤令揣入怀中,青年又迫不及待地查看另一枚令牌。 物品:特殊兵种令牌。 简介:使用后可随机获得一种特殊兵种的招募权限。 看着这枚令牌的介绍,青年眼中再次泛起精光。 对于特殊兵种,他有着清晰的认知。 游戏内兵种等级从低到高,分为一阶至十阶。 一阶兵种便是最普通的民兵,只需经过简单训练、手持兵器便可成型。 二阶是常规巡防士兵,配备基础防护装备,受过系统性基础训练。 三阶则是各国常规主战兵种,大多亲历过战场、有实战杀敌经验,若是形成规模,战斗力不容小觑。 四阶及以上,便可统称为特殊兵种,已然迈入精锐行列,是一国军力的中坚力量,五阶、六阶兵种也隶属于此,既能大规模招募,又具备极强的实战能力。 而七阶以上兵种,又是另一重境界,麾下士卒个个战力彪悍,堪称精锐中的精锐。 这类兵种招募数量有限,但战斗力极其强横,以少胜多是常态——比如陈庆之麾下的白袍军,便是顶尖的七阶骑兵。 还有谢玄执掌的北府军、鞠义统领的先登死士,皆属此类。 至于十阶兵种,更是站在整个兵种体系的顶端,像李世民麾下的玄甲军、岳飞手下的背嵬军,还有演义中罗成的燕云十八骑,都是公认的十阶顶级兵种。 正因深知这些,青年才愈发觉得手中这枚随机兵种令牌的稀有珍贵。 即便以他如今的势力体量,暂时无法训练出十阶兵种,他也会毫不犹豫地选择这类顶级兵种。 “清扫战场,返回都城!” 青年深吸一口气,并未当即使用这枚特殊兵种令牌,而是将其与招贤令一同收好,随即转头对中年将领沉声吩咐。 “诺!” 中年将领抱拳领命,接着大手一挥,麾下士兵立刻动作麻利地清理起惨烈的战场。 与此同时,青州,齐安县皇宫内,一名女子端坐龙椅之上,姿态随意慵懒,一双凤眸半睁半闭,静静看着台下跪地的数人。 这些人双手被麻绳紧紧束缚,望向女子的眼神里满是极致的恐惧,额头大颗大颗的冷汗不断滚落,宫殿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女子对此恍若未觉,懒懒打了个哈欠,只觉得百般无聊,随手玉手一挥。 “拖下去斩了吧。” “是!” 女子身侧,一名身着银甲、面容清冷的女将军应声出列,指挥将士将殿内跪地的一行人尽数押了出去。 “不要啊,女王!罪臣知错了,求女王饶命!” “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别杀我!” “暴君!你这个暴君,不得好死!” 被押出大殿的人,有的惊恐求饶,有的麻木绝望,还有的歇斯底里地破口大骂。 女子听着这些污言秽语,神情依旧没有半分波澜,只是抬手轻轻抠了抠耳朵,嫌几分吵闹。 台下剩余的文武大臣,看着龙椅上这位看似慵懒的女子,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几日下来,他们彻底见识了这位女君的狠辣手腕。 短短一周时间,原本权倾朝野的丞相一族,便被她轻描淡写地连根拔起。 众人至今都没反应过来,平日里看似随性无为的女君,竟会突然发难,直接将丞相满门抄斩。 想到这里,众臣看向龙椅上女子的眼神,恐惧愈发浓重,脑袋不自觉地又往下低了几分。 对此,女子全然不在意,戏看得差不多了,便朝身旁女官使了个眼色。 女官躬身欠身,随即上前一步,语气肃穆地朗声宣告。 “退朝!” 话语简洁,可众臣不敢有丝毫异议,纷纷躬身行礼。 “臣等告辞!” 待群臣尽数退下,龙椅上的女子彻底放松下来,忍不住长长伸了个懒腰,窈窕曼妙的身姿展露无遗。 只可惜此刻大殿之上,只有身旁侍奉的女官,无旁人能窥见这般景致。 “可累死我了,没想到治理国家这么麻烦。区区几座县城,一个丞相就能搞出这么多幺蛾子,我怎么就随机到了国君身份,真是麻烦。” 女子玉手撑着下巴,嘴里嘟嘟囔囔地抱怨着。 听着自家主君的碎碎念,女官面色毫无波澜,对此她早已习以为常。 自家主君能力非凡,这点小性子,根本算不上什么。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 女子循声望去,只见方才那名银甲女将军腰挎长剑,快步走入殿内,手中还捧着两个木匣。 女将军走到龙椅前,将木匣恭敬捧起。 “大王,这是末将从那老贼丞相府中搜出的物件。” 女子依旧神情淡淡,随手摆了摆手,示意女将军打开木匣。 木匣缓缓开启,里面放着一枚奇异的蛋,以及一枚古铜色令牌。 看着这两件物品,女子终于提起几分兴致,随手拿起那枚令牌,动用系统检测功能探查详情。 物品:黄金人才招募令。 简介:使用此招募令,有90%概率召唤一名黄金级人才,8%概率召唤一名钻石级人才,2%概率召唤一名王级人才。 第23章 天下英雄(二) 看着手中的招募令,女子没有半分犹豫,直接便用了。 白光一闪,游戏面板浮现,一组人物数据呈现在女子眼前。 “恭喜玩家,招募唐初四杰——骆宾王。” 人物:骆宾王(钻石级人才)。 统帅:71。 武力:34。 智力:86。 政治:85。 魅力:82。 心法:玄级心法《锦绣文章》。 武技:无。 特性: 檄文诛心(a级):所作檄文可动摇朝野人心,削弱敌军30%士气。 铁骨铮言(b级):性情刚正不阿,直谏之时心志坚定,不受权谋蛊惑、酷吏胁迫。 特殊兵种:无。 兵器:无。 坐骑:无。 简介:骆宾王,初唐四杰之一。出身寒门,天资聪颖,七岁便能作诗,千古名作《咏鹅》便是其少年成名之作,被誉为一代神童。 早年仕途坎坷,后入朝为官,历任长安主簿、侍御史等职,是朝堂中正直敢言的文官。 他生性刚正、嫉恶如仇,看不惯武则天独断专权、把持朝政,多次上书直言进谏,因而触怒权贵,遭人诬陷下狱。 狱中写下《在狱咏蝉》,以蝉自喻,抒发自身高洁之志与蒙冤之愤。 光宅元年,徐敬业起兵讨伐武则天,骆宾王毅然投身幕府,亲笔写下千古雄文《代李敬业讨武曌檄》。 此文辞藻凌厉、气势滔天,痛斥武氏罪状,传遍天下,震动朝野。 武则天读罢此文,非但未曾动怒,反而惋惜其奇才不得重用,感叹宰相识人不明。 后徐敬业兵败,骆宾王下落成谜,一说战死沙场,一说隐居遁世,成为历史一大疑案。 携带人物:无。 植入身份:曾被丞相冤枉的寒门子弟,如今正被关押在大牢之中,玩家可随时进行招募。 “骆宾王,倒是个不错的人才。正好我刚铲除了那个老贼,如今朝堂正缺人手。” 看着骆宾王的属性与植入身份,女子心中暗自思忖,随即转头对身旁女官说道: “小昭,你去刑狱司,把一个叫骆宾王的人给我捞出来。” 名叫小昭的女官点了点头,没有多问,径直朝着殿外走去。 女子望着小昭的背影,忍不住轻声呢喃。 “有了骆宾王,我也能轻松些了。” 随即,她的目光落在了那颗蛋上。 这颗蛋通体雪白,上面布满蓝色纹路,看着颇为神异。 女子伸出玉手拿起这枚蓝白色的蛋,入手微凉,分量着实不轻。 她没有犹豫,再次动用游戏系统的查看功能。 物品:神兽蛋。 简介:这是一颗稀有的神兽蛋,蛋内蕴养着一只神奇的生灵。 “竟然是神兽蛋!” 女子眼中第一次闪过真切的惊喜,盯着手中的蛋,脸上满是期待。 幽州,塞外边疆之地。一名双目如鹰、气质沉稳的青年立于高台之上,看着校场上纵横驰骋的骑兵,心中不禁涌起一腔战意。 “有这支骑兵在,我倒要看看塞外那些部落,还能嚣张几日!” 马蹄声隆隆作响,旌旗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扬州,一处江河畔,数百人集结于此。 一名嘴里叼着狗尾巴草的男子,望着面前平静的江面,向身侧的乡人问道。 “你说的那个怪物,就在这江里?” 那人闻言慌忙上前回话。 “是的大王,小人亲眼所见,那怪物就在这江中。” 男子咂了咂嘴,嘟囔道。 “真麻烦,得想办法把这家伙引出来。” 他嘴上念叨着,眼珠子不住地乱转。 看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哪里有半分一国之君的样子,分明就是个街边混日子的小混混。 益州,巴蜀郡,梁山国御书房内。 一名身形矮小、留着八字胡的男子,端坐在龙椅之上,看着手中堆成山的奏折,满脸无奈。 这名八字胡男子,正是游戏论坛里颇有名望的玩家——梁山不招安。 他的运气堪称逆天,开局便成为梁山国国君,麾下更有花荣、李逵、吴用三位梁山好汉辅佐。 梁山不招安只觉得自己运气好到极致,妥妥的天命开局。 毕竟手下有两名钻石级人才,外加一位王级智力型谋士,这简直是天胡开局! 他此刻最想做的,就是踏平周边几大势力,一统巴蜀郡,继而扩张领地、攻伐益州,再以一州之力图谋天下。 可理想虽丰满,现实却不允许他贸然动兵。 梁山国的军队战力偏弱,即便在巴蜀郡一众势力中也处于末流。 虽说经过花荣这几日的精心操练,军队战力有所提升,但想要形成足够的战斗力,仍需要不少时间。 无奈之下,梁山不招安只能暂时压下野心,慢慢治理国家。 可他对这些政务实在提不起兴趣,本身也毫无处理政务的天赋,若不是有吴用从旁辅佐,恐怕整个梁山国都要被他搞得一团糟。 就在这时,御书房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梁山不招安先是一愣,随即回过神,放下手中奏折,清了清嗓子开口。 “咳咳……进来。” 话音落下,房门被缓缓推开,一道身形清瘦、留着短须的男子走了进来。 看清来人,梁山不招安立刻面露笑意。 “原来是加亮先生,快快请坐。” 吴用笑着行一礼,也不多做客套,顺势坐在太监搬来的椅子上。 “加亮先生此番前来,可是有要事商议?” 梁山不招安看着吴用,笑意不变地问道。 吴用点了点头,神情骤然变得严肃。 “确有要事。据斥候来报,距我国不远的三座匪寨,前几日被一股人马尽数剿灭了。” 听闻此话,梁山不招安顿时一愣,眼底闪过几分惊疑。 “可是万虎寨、天狼寨、断刀寨?” 吴用重重颔首。 “正是这三座。” “嘶——” 得到肯定答复,梁山不招安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他对这三座匪寨的实力心知肚明,也曾想过派花荣、李逵带兵围剿,可摸清三寨实力后,便彻底打消了这个念头。 梁山不招安虽有些心高气傲,却绝非蠢人。 以他如今的兵力,即便能拿下这三座匪寨,也必定会大伤元气,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他绝不会做。 他本打算再发展一段时间,等国力强盛后再出兵剿灭,没想到竟被人抢先一步。 “是周边哪个势力动的手?” 梁山不招安面色凝重地追问。 第24章 微服私访 梁山不招安满心好奇,究竟是哪方势力有这般本事,竟能在短短时间内,一举覆灭那三座盘踞已久的匪寨。 吴用面色凝重至极,语气沉缓地吐出两个字。 “宁国。” “宁国?” 听到这两个字,梁山不招安先是一愣,思索片刻才反应过来,这宁国正是与梁山国毗邻的国家。 对于宁国,他也算有几分了解。 虽说宁国的军事实力比梁山国稍强一些,但也绝非天壤之别,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顺利剿灭那三座易守难攻的匪寨? 梁山不招安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无奈之下只能再次看向吴用问道。 “你对这宁国了解多少?” 吴用不假思索便开口回应,显然心中早有腹稿。 “大王,宁国的老皇帝几日前刚刚驾崩,新君已然登基,此人名为赵元极,看似能力平平,却在短时间内解决了国内蝗灾,更是命麾下将领韩世忠整军备战,这才一举荡平了三座匪寨。” 起初梁山不招安神色还算平静,可听到“韩世忠”这个名字时,他猛地瞪大双眼,满脸不敢置信地追问。 “你刚刚说,宁国的统兵将领是谁?” 吴用心中诧异,不明白自家大王为何会如此震惊,难道这韩世忠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 心中虽有疑惑,他还是如实回道。 “按斥候传回的消息,领兵之人正是韩世忠。” 再次得到确认,梁山不招安直接从座椅上站起身,忍不住在御书房内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喃喃自语。 “韩世忠,怎么会是韩世忠?难道是重名?不可能,绝不可能!能被那赵元极重用,此人必定是南宋时期的名将韩世忠!可恶啊,这家伙的运气也太好了,开局就有韩世忠辅佐,这还怎么玩!” 哪怕梁山不招安还未曾见过韩世忠的属性面板,但从花荣、李逵二人的属性水准,他便能断定,这韩世忠的品级绝对达到了皇级。 他最清楚皇级人才的强悍,若不是吴用、花荣、李逵三人辅佐,他根本不可能这么快牢牢掌控梁山国。 倘若韩世忠率领大军压境,一想到那种场面,梁山不招安便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看着自家大王脸色难看至极,吴用也察觉到不对劲,连忙开口问道。 “大王,这韩世忠莫非是顶尖的狠角色?” 梁山不招安脚步一顿,长叹一声道。 “何止是狠角色,此人乃是世间少有的绝世将才!” 见大王给出如此高的评价,吴用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赶忙再次追问。 “比起花将军与李将军,实力如何?” 梁山不招安沉吟片刻,无奈摇了摇头。 “胜却二人十倍不止。” 吴用的神色愈发严肃,他对自家大王的识人眼光向来信服,看大王这般神情,便知这韩世忠绝对是极其难缠的对手。 吴用当即陷入沉思,脑中飞速盘算,思索应对这般强敌的计策。 梁山不招安见吴用凝神思索,自己也试图琢磨应对之法,可以他的心性与才学,根本想不出半点头绪。 没过多久,吴用眼中骤然一亮,开口道。 “大王,臣有一计。” 吴用(s级)特性智多星发动,谋算他人时,对方有30%几率忽视我方谋划,自身谋划成功率上升25%。 人物:吴用(王级人物)。 统帅:72。 武力:45。 智力:90。 政治:88。 魅力:75。 心法:玄级心法《天机谋经》。 武技:无。 特性: 智多星(s级):心思缜密,善出奇谋,谋划事宜时可大幅提升计策成功率。 天机谋略(a级):君主所在部队不易被敌军算计,我方阵型克制效果增强20%。 特殊兵种:无。 武器:无。 坐骑:无。 简介:吴用,原为东溪村私塾先生,与好友晁盖等人七星聚义,谋划劫取十万贯生辰纲。 事发后遭官府追捕,被迫上梁山落草。 智激林冲斩杀王伦后,与众人推举晁盖为梁山之主,自己则出任梁山军师,为山寨出谋划策、招揽四方英雄。 在攻打祝家庄、大闹华州城等战役中屡献奇策,立下大功。 晁盖死后,又与林冲、公孙胜等人拥戴宋江坐上梁山第一把交椅。 梁山大聚义时,排名第三位,上应天机星,为掌管机密的首席军师。征方腊后回朝,受封武胜军承宣使, 后在梦中得知宋江被害,毅然自缢于宋江墓前,尽显忠义。 梁山不招安眼前一亮,连忙催促道。 “加亮先生快讲!” 吴用也不拖沓,当即把自己的计策和盘托出。 听完计策,梁山不招安眼中精光暴涨,忍不住拍手叫绝。 “好计!不愧是加亮先生,有先生相助,大事可成!” 吴用脸上闪过一丝自得,依旧谦逊开口。 “大王过誉了,这都是臣分内之事。” “好,本王即刻便命人按先生的计策行事!” 梁山不招安连声叫好,眼底闪过一抹隐晦的幽光,心中暗自冷哼。 “大宁国,赵元极,本王倒要看看,你麾下的韩世忠,是否真有那般通天本事!” 此时的赵尘,还全然不知自己已经被梁山国的势力盯上。 他早已带着亲信悄无声息离开皇宫,出了熙和县,此行目的地不是别处,正是距离天狼寨最近、也是他麾下掌控的第二座县城——望舒县。 赵尘打算亲临前线,为麾下将士论功行赏。 这是他登基以来打的第一场胜仗,也是他开疆扩土的第一战,意义非凡,极具纪念价值。 更何况,韩世忠在送来的军报中,特意向他举荐了一人,此人正是宗泽。 赵尘也想亲自见识一番,看看这位宗泽,是不是自己印象中那位北宋末年的忠臣名将。 打定主意后,赵尘当即召开朝会,提前处理完朝中大部分政务,随后便迫不及待地带着小福子离开皇宫,一路赶往望舒县。 因为都是在自己的地界,所以这一次出行赵尘就没有带流沙的刺客,在他看来,自家地盘有什么危险的。 远山含黛水含烟,燕语莺啼四月天。 遍野芳菲凝秀气,清风一洗俗尘缘。 远处的青山如同染上青黑色的眉黛,江面水汽氤氲,朦朦胧胧笼着一层轻薄烟霞。 鼻尖萦绕着山野间的淡淡花香,赵尘只觉得身心舒畅,这里的自然环境,远比现实世界清幽纯净太多。 青山绿水相映,百花肆意绽放,林间还有不少现实中早已灭绝的珍禽异兽,甚至偶有传说中的灵物一闪而逝。 赵尘骑着高头大马,身后跟着小福子,腰间挎着一柄软剑,后背背着简易行囊,两人慢悠悠地抵达了望舒县城下。 望舒县的境况,远比熙和县差了不少。 且不说城池建筑的简陋破败,城中百姓尽数穿着粗布麻衣,面色大多蜡黄憔悴,透着几分饥饿与虚弱,即便走到城门口,也全然不见熙和县的生机与热闹。 看着眼前的景象,赵尘眉头紧紧皱起,一眼便看出了此地诸多民生弊病。 第25章 卖虎青年 城门前的士兵形同虚设。 不是靠着城墙打哈欠,便是几个人聚在一起闲聊,军纪松散得不成样子。 赵尘二人进城,甚至没有受到半点盘问。 要知道,韩世忠一行人尚且领兵在外,如今仍处在战事期间,望舒县防务却如此松懈,实在太过离谱。 赵尘心中隐隐生出几分怒意,望舒县的县令实在太过失职,事后必须予以严惩。 二人步入县城,映入眼帘的景象,更是让赵尘眉头紧紧皱起。 城内道路破败不堪,城墙也早已年久失修,街道两旁的商铺十室九空,更是连沿街叫卖的小贩都不见踪影。 赵尘心中满是疑惑,这县令究竟平日里在做些什么? 他依稀记得,朝廷早已拨下过修缮道路与城墙的银两,难道这些钱财全都没有派上用场? 赵尘带着小福子,一边缓步前行,一边暗中观察周遭。 或许是因为县城毗邻三座匪寨,此地的百姓性情都颇为彪悍粗鲁,常常一言不合便大打出手。 就在赵尘观察之际,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喧闹。 赵尘下意识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形壮硕的汉子,肩扛一头猛虎,气势汹汹地缓步走来。 最令人震惊的是,这头猛虎并未殒命,竟是一头活虎。 要知道,寻常人若是能打死一头猛虎,便足以名扬十里八乡,更别提生擒活虎了。 况且这头猛虎体型庞大,此刻被大汉束缚着,只能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赵尘看着魁梧的壮汉,再打量一番他肩上的猛虎,瞳孔骤然一缩。 古之恶来典韦,这个名字悄然在他心底浮现。 不过待赵尘仔细端详完大汉的容貌,又立刻否定了心中的想法。 这名壮汉虽然体魄雄浑,但面容十分年轻,甚至算得上俊朗。 赵尘可不认为传说中凶名赫赫的典韦,会是这般模样。 望舒县的百姓们望着肩扛猛虎的大汉,纷纷慌忙避让,眼中满是惊异与好奇。 对于众人各异的目光,大汉全然不在意。 他寻了一处空地,将猛虎放下,随后默默席地而坐,静静等候着。 围观的百姓越聚越多,却没有一人敢上前搭话。 片刻之后,见始终无人上前,赵尘终于主动迈步向前。 “这位兄台,你可是打算出售这头猛虎?” 虽说他并不认为此人是典韦,但单凭生擒猛虎这份本事,便足以证明对方绝非寻常之辈。 问话的同时,赵尘悄然催动了洞察之眼。 人物:秦用(皇级人才)。 统帅:65。 武力:97。 智力:48。 政治:36。 魅力:84。 心法:天级心法《九阳蛮力诀》。 武技:八棱锤法、韦陀开山劲。 天赋: 蛮力无双(ss级):自身力量增幅三成,重型兵器造成的伤害提升40%。 悍勇不屈(s级):生命值越低,自身武力越高,绝境之下战意暴涨。 特殊兵种:无。 武器:八棱黄铜倭瓜锤(神兵):武力+6。 坐骑:无。 简介:秦琼之义子,号称银面韦陀,隋唐四猛之一,天生神力,年少成名。性格憨直勇猛,悍不畏死,唯独智略不足,极易遭人算计,乃是当世顶尖的冲锋猛将。 看清眼前的属性面板,赵尘只觉得脑海中轰然一响。 这名看似普通的壮汉,竟然是隋唐四猛之一的秦用! 抛开其他不谈,单凭97点的武力值,如今除了卫庄之外,自己麾下再无一人能够与之抗衡。 收服此人的念头,瞬间在赵尘心中生根发芽。 听到赵尘的问话,秦用老实地点了点头。 “不错。” “那不知壮士打算作价多少?” “纹银三百两。” 秦用毫不犹豫地开口答道。 此话一出,围观的百姓顿时一片哗然。 “三百两银子?这人怕不是想钱想疯了吧!” “这个价格,跟明抢有什么区别?” 要知道,寻常百姓一月的开销不过区区几十枚铜钱,秦用一开口便是三百两纹银,自然引得众人一片非议。 “你们懂什么,活捉一头活虎何其艰难。” 被众人接连指责,性格耿直的秦用顿时涨红了脸,忍不住出声辩驳。 旁人根本不清楚生擒活虎所要付出的代价。 “三百两,确实不贵。” 赵尘微微颔首,他深知当下的物价,一头完好的活虎,这个价格实属公道。 “这头老虎,我买下了。” 他从一旁的小福子手中取过三百两白银,径直递到秦用面前。 看着沉甸甸的银两,秦用不由得愣了愣,局促地开口。 “公子难道不打算还价吗?” 赵尘摇了摇头,面露笑意。 “无妨,这点银两于我而言不值一提。就算不为这头猛虎,能结交兄台这般英雄,也绝对稳赚不亏。” 听闻这番话,憨厚的秦用心中大为感动,对着赵尘深深躬身一礼。 “多谢公子体谅,我眼下急需这笔银两急用。” 赵尘微微点头,思索片刻后再度开口。 “以兄台这般盖世本领,埋没在此地实在可惜。我身边正好缺少一名护卫,不知兄台可愿为我效力?放心,我给出的报酬绝不会亏待你。” 能将隋唐猛将秦用收入麾下,对赵尘而言绝对是天大的好事。 秦用顿时一愣,完全没有料到眼前的贵公子竟会想要招揽自己。 他刚想摆手婉拒,一阵嘈杂的声响突然从人群外传来,打断了二人的对话。 “老虎?哪里来的老虎?” 话音落下,几道身影挤开围观的人群走了进来。 见到来人,周围的百姓脸色齐齐一变,纷纷下意识向后退避,显然对这名来人十分忌惮。 赵尘的目光顺势投向刚刚出声的青年。 此人肥头大耳,年纪不过二十余岁,一双狭长的小眼透着几分傲慢,让人心生不悦。 一身锦衣华服,也昭示着他绝非寻常寒门子弟。 青年走到猛虎身前,眼中精光一闪,脸上露出贪婪之色。 “哟,还真是一头猛虎。” 说罢,他直接伸出手,肆意抚摸起了猛虎顺滑的皮毛。 “吼——!!” 被无端冒犯的猛虎当即发出一声暴怒的嘶吼,奋力想要扑向眼前的青年,可四肢被牢牢束缚,根本无法动弹,只能不断发出怒吼宣泄着怒火。 青年满意地直起身,神态傲慢地扬声道。 “这头老虎,本少买下了。” 第26章 恶少刘光 秦用脸色一僵,连忙摆手解释。 “这位公子,这头老虎已经卖给这位先生了。” 青年眉头一蹙,随意瞥了赵尘一眼,随即毫不在意地从怀中取出十枚银锭。 “银子拿走,这头老虎归我了。” 说罢,青年直接将银子丢落在地,姿态跋扈至极。 赵尘眼神骤然一冷。 “抱歉,这头老虎不卖。” 闻言,青年嗤笑一声,伸手指着赵尘的鼻子厉声呵斥。 “你小子莫非不知道本少的身份?我刘光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拿着银子赶紧滚,别自找麻烦。” 赵尘神色平静。 “既然你这般有本事,为何不去剿灭那三座匪寨?只会在这里仗势欺人罢了。” 赵尘本就心中有气,此刻自然也不会对刘光客气。 这番话彻底激怒了刘光,他面色阴沉,厉声喝道。 “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你这是自寻死路!我现在怀疑你是天狼寨派来的奸细!来人,把他给我拿下!” 秦用见状,二话不说跨步挡在赵尘身前,一双虎目凶光毕露,沉声喝道: “你们想做什么!” 被秦用凌厉的目光死死盯住,原本准备上前动手的几名护卫心底莫名一寒,动作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此事与这位公子无关。” 秦用神色强硬地说道。 原本被震慑住的刘光,听到这话后,怒火彻底涌上心头。 近来接二连三有人敢忤逆自己,简直是不把他放在眼里。 自幼骄横跋扈的他哪里咽得下这口气,当即对着手下的护卫怒吼道。 “我说有关就有关!你们这群废物还愣着干什么?速速上前,把他们二人一并拿下!” 听到命令,几名护卫纵然仍旧忌惮秦用,也只能硬着头皮冲了上去。 “是!” 一众护卫应声,挥舞着拳脚蜂拥而至。 但秦用乃是皇级猛将,这些寻常护卫在他面前根本不堪一击,来一个便倒下一个。 趁着场面混乱,赵尘也主动上前,一脚将刘光踹倒在地,让他连着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公子,我们快走!” 秦用一拳击飞最后一名护卫,随即拉着赵尘向着远处匆匆逃去。 待到二人逃走之后,刘光才捂着身子龇牙咧嘴地从地上爬起。 此刻他双目赤红,华贵的衣衫沾满尘土,肚子上还印着一个清晰的脚印,狼狈不堪。 “可恶!实在可恶!给我全力搜捕!一定要把这两个家伙找出来!我要让他们生不如死!” 刘光从小到大从未受过这般屈辱,心中已然恨意滔天,打定主意要让二人付出惨痛的代价。 “是!” 一众护卫不敢迟疑,立刻朝着赵尘二人逃离的方向追去。 这时一名手下走上前来,小心翼翼地询问道。 “少爷,那这头猛虎该如何处置?” 提及猛虎,刘光心中的怒火更盛,抬脚狠狠踹向身前的手下,怒骂道。 “还用问?蠢货!把这畜生给我带回府里!” 挨了一脚的手下不敢有半句怨言,只能连忙赔笑着应道: “是是是,小人这就照办。” 另一边,赵尘跟着秦用躲进了一处僻静的小巷。 “公子,你趁着现在赶紧出城,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秦用神色凝重地说道。 “此人究竟是什么来头?权势很庞大吗?” 赵尘心中满是疑惑,不由得好奇询问起刘光的身份。 秦用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他是本县县令的独子,在望舒县仗着家世为非作歹,几乎一手遮天。若是我此刻身上有趁手的兵器,定然能护着公子杀出重围。” 赵尘微微点头,心中表示理解。对于沙场猛将而言,有无趁手兵器,实力可以说是天差地别。 “不知兄台高姓大名?” 赵尘拱手抱拳,客气地问道。 他心里早已清楚对方的身份,但二人初次相识,自然不能贸然点破。 “在下秦用。” 秦用连忙拱手回礼。 “在下赵尘。” 在大宁朝堂之中,他一直以赵元极之名示人,赵尘这个本名鲜有人知,等同于一个化名。 “秦兄弟为何会选择猎虎售卖?莫非是遇上了什么难处?” 赵尘忍不住开口问道。 秦用神色骤然黯淡,眼底掠过一抹伤感。 “家父几日之前不幸离世,我想要置办一副上好的棺木安葬父亲,等处理完丧事,我便打算前去从军。” 赵尘心中暗自叹息。 秦用身形魁梧,年纪却不过十八九岁,年少丧父,孤身入山猎虎只为安葬父亲,这份孝心着实令人动容。 “放心,我们一定可以平安脱身。” 赵尘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坚定地安慰道。 与此同时,小福子早已离开了县城,骑着快马火速朝着青阳山赶去。 早在冲突爆发之前,赵尘便察觉到局势不对,提前吩咐小福子前往青阳山向韩世忠求援。 小福子心中焦急,不断催促胯下骏马提速,丝毫不敢怠慢。 若是赵尘有任何闪失,他万死难辞其咎。 望舒县与青阳山相距甚远,援兵抵达还需要不少时间。 而就在这段时间里,刘光的手下终于找到了赵尘二人藏身的小巷。 刘光立刻带人赶到巷口,心中笃定这一次绝不会再让两人逃走。 正在休息交谈的秦用瞬间察觉到了动静。 “不好,追兵来了!” 赵尘神色一凝,知道是刘光带人寻过来了。 秦用转头看向赵尘,心中已有决断,沉声道: “赵公子,你暂且在此躲藏,我出去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你趁机尽快脱身离开。” 赵尘张了张嘴,想要出言劝阻。 以秦用的实力,独自突围轻而易举。可若是为了掩护自己,一旦他离开,留下来的赵尘必定会被生擒。 如今的自己,已然成了秦用的拖累。 没等赵尘开口劝阻,秦用便大步朝着巷口走去。 巷子之外,刘光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对着身旁的手下示意。 手下心领神会,上前一步高声喊话: “巷子里的人听着!识相的就乖乖出来投降,我家少爷或许还能饶你们一命!若是执意顽抗,休怪我们手下无情!” 话音落下,一阵沉稳厚重的脚步声自巷中缓缓传出。 众人闻声齐齐望去,一道挺拔如青松的身影,缓缓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第27章 被嫌弃了 秦用如铁塔般立于巷口,一双虎目炯炯有神,周身气势骤然升腾,周遭空气都仿佛变得凝滞粘稠。 春日的微风卷过地上的枯草,为这场对峙平添了几分萧瑟之意。秦用一言不发,就那般静静伫立,尽显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凛然气势。 巷口的一众护卫,看着如蛰伏猛兽般的秦用,一时间被彻底震慑,竟无一人敢率先上前。 “他娘的!怕什么!他就一个人,你们手里都拿着武器!他再能打又能如何!都给本少上!抓住那两个家伙,本少重重有赏!” 俗话说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随着刘光话音落下,一名护卫壮起胆子,怒吼一声,挥舞着手中铁棍便朝秦用冲了过去。 有人带头,其余护卫也纷纷紧随其后,一拥而上。 面对扑来的一众护卫,秦用面色不变,顺手从墙边抄起一把粪叉。 最先冲来的护卫挥棍直砸,秦用侧身轻松躲过,手中粪叉顺势横扫,直接将那护卫击飞出去。 砰的一声,护卫重重砸在地上,止不住发出痛苦的呻吟。 秦用看也不看,挥舞粪叉继续迎敌,将一个个冲上来的护卫尽数击飞。 可护卫人数实在太多,秦用手中的粪叉又极不趁手,时间一长,他极有可能因力竭陷入险境。 巷子中的赵尘看在眼里,心中焦急万分。 但他绝非贪生怕死之辈,身为一国之君,即便战死,也要站着赴死,绝不能丢了帝王威严。 赵尘四下环顾,走到一旁捡起一根长棍,挥了挥觉得还算趁手。 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他赵尘,从不惧与人一战! 砰的一声,秦用挥叉横扫,挡在身前的两名护卫瞬间倒飞出去。 此时他面色冷峻,再无半分此前的憨直,眼底已然泛起淡淡血丝。 就在这时,赵尘提着长棍走出巷子,与秦用并肩而立。 “赵公子,你怎么过来了?”秦用看着他,眼底满是疑惑。 赵尘表情冷峻,双手紧握长棍沉声说道。 “哪怕是死,我也要与你并肩作战,我赵尘绝非贪生怕死之辈。” 秦用心底掠过一抹感动,可瞥见赵尘微微发抖的双手,还是忍不住劝道。 “你留在这里只会拖累我,快往后退,免得待会交手时误伤你。” 赵尘面色一窘,竟被直白嫌弃了。 无奈之下,他只能退回巷中。 这一刻,他心底想要变强的念头达到了顶峰,果然打铁还需自身硬。回去之后,他一定要勤加练武,不求成为绝世猛将,至少遇上这种险境时,能帮上一分力气。 还有下一次出门,他一定要带足够的护卫,让流沙的刺客时刻在暗中保护。 还是现代人的思维桎梏了自己,以为在自己的地界,不可能有人随意杀人,如今倒好,把自己逼到了这般境地。 说真的,赵尘都觉得自己蠢的没边,有些太过自大了。 “他娘的!都给本少爷上!全力围攻!” 刘光气得几乎暴跳如雷,不停催促护卫上前。 秦用手中粪叉挥舞得虎虎生风,一众护卫竟无一人是他的对手。 另一边,青阳山上的韩世忠见到前来求援的小福子,立刻马不停蹄地率领一队精兵赶回望舒县。 城墙上的守城士兵瞧见这支人马,顿时慌了神,急忙高声呼喊。 “不好!是敌袭!快关城门!” 守城士兵手忙脚乱地关闭城门,可望舒县城防本就年久失修,压根没什么防御力。 韩世忠带兵来到城下,当即亮出自身令牌,沉声喝道。 “我乃大宁第一军团军团长韩世忠,速速打开城门!” 韩世忠此前尚无显赫功绩,赵尘也不便直接为他加封高阶官职,可统领军队必须要有正式名分,赵尘便暂且将他任命为军团长。 他也早已打算,等此次剿匪大功告成,再将军团长正式纳入武将品阶,设立为正规军职。 城墙上的守将低头细看,确认是韩世忠本人后,悄然松了口气。 如今剿灭三大匪寨的消息虽尚未在宁国全境传开,但韩世忠作为大王身边的亲信,名气早已传遍此地。 况且此前朝廷招募精兵时,这些守城士兵也都参与过选拔,只是不幸落选,才转而做了城防军,这份差事虽说平庸,却也不用直面战火,还算安稳。 “是韩世忠将军!快开城门!” 守将赶忙对着麾下将士吩咐道。 城门缓缓打开,韩世忠当即领兵入城。 “将军!” 守将快步走下城墙,对着韩世忠躬身行礼。 韩世忠看着眼前稀稀拉拉、毫无军纪的守城士兵,眉头紧皱问道。 “今日是否有大批士兵被私自调动?” 守将不敢怠慢,连忙如实回道。 “有的,县令公子刘光,不久前强行调走了几十名城防士兵。” 韩世忠当即怒声呵斥。 “混账东西!一个小小县令之子,竟敢私自调动军队!” 他心中怒火已然攀升至顶点,结合小福子此前求援的汇报,瞬间便明白这个纨绔子弟是带着士兵去围堵陛下了。 一个县令之子,便能随意调动军队,足以见得望舒县的吏治已然腐朽到了骨子里。 守将死死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这事确实违反了军中规矩,可他们也是无可奈何,对方毕竟是县令独子,他们这些底层士兵,哪里敢公然违抗。 一旦得罪对方,遭殃的只会是自己。更何况刘光本就是望舒县城里横行霸道的小霸王,但凡敢得罪他的人,无不非死即伤。 他们还听闻,刘家与朝中某位大员素有牵连,他们这些无权无势的小兵,又哪里反抗得了。 “他们去了什么地方,你可知晓?” 韩世忠也清楚,此刻不是追责之时,当下重中之重,只有一件——护住大王安危。 “知道。” 守将连忙答道。 “带我前去!” “诺!” 随即由这名守将带路,韩世忠一行人火速朝着事发地赶去。 “给我死!” 轰的一声,秦用一拳轰出,一名妄图偷袭的护卫瞬间被轰得倒飞出去,口中狂喷鲜血,眼看已然没了生机。 战况愈演愈烈,秦用也不再留手,动了杀心。 他眼底煞气翻涌,接连有护卫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赵尘看在眼里,心中满是心疼与惋惜。这些人皆是大宁的子民、大宁的兵士,即便战死,也该马革裹尸、死在御敌战场上,而非这般窝囊地死于内斗。 他对这些护卫本就没什么恨意,真正痛恨的,是幕后操控这一切的蛀虫。 这些护卫不过是任人摆布的棋子,根本无法掌控自身命运,只能被权贵肆意操控。 第28章 帝王铠甲,变身! “可恶!可恶!可恶!” 刘光见手下众人久攻不下,气得几乎发狂。 “一群废物,全都是废物!” 他双目凶光毕露,面容已然狰狞扭曲。 望着包围圈中如同蛰伏猛虎一般的秦用,刘光心中满是惊疑,暗自嘀咕起来。 “这家伙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身手怎么会这般强横?” 这时,一名小弟慌忙跑上前,脸上写满了恐惧。 “少爷,此人实在太过强悍,我们快要抵挡不住了!” 话音刚落,刘光抬手便是一记耳光狠狠甩了过去。 “啪”的一声脆响,响亮的巴掌声清晰地传入周围每一名护卫耳中。 “废物!就算撑不住也必须给我撑住!实在不行就用火攻、用毒!我一定要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刘光之所以令人忌惮,便是因为他此人心狠手辣,行事毫无底线,为达目的可以不择一切卑劣手段。 混战之中,赵尘身上也添了几处伤势。 他没有一味躲在秦用身后,始终尽量保全自身,不给秦用增添负担。 就在这时,一阵沉稳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马蹄之声虽不喧闹,却隐隐带着千军万马奔腾而来的磅礴气势。 在场众人不约而同停下了动作,秦用脸色骤然一僵,心中暗叫不好,以为是敌人的援军赶到了。 赵尘移步来到秦用身旁,抬目望向马蹄声传来的方向。 另一边的刘光同样转头看去,当看清迎面而来的队伍时,脸上瞬间涌上狂喜之色。 “这下你们两个彻底完了!” 胆敢得罪自己,简直是自寻死路,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到二人付出惨痛的代价。 很快,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刘光的眼帘。 刘光面露倨傲的笑容,毫不客气地对着来人高声吩咐。 “孙晓!速速将这两个人给我拿下!” 听到刘光的命令,孙晓的嘴角不由得抽搐了一下,看向这位县令公子的眼神,如同在看待一个死人。 见孙晓迟迟没有动作,刘光眉头紧皱,冷声呵斥。 “孙晓,你敢违抗我的命令?” 孙晓一言不发,默默侧身让出了身后的韩世忠。 韩世忠一眼便认出了赵尘,见到他并无大碍之后,悬着的心这才彻底放下。 他全然无视一旁的刘光,沉声下达命令: “所有人听令,将此地团团围住!” “是!” 随着军令落下,身后的精锐将士立刻快步上前,将刘光一众护卫尽数包围。 这些都是从战场上厮杀出来的百战悍卒,最差也都是三阶兵种,根本不是这群寻常城防护卫能够比拟的。 直到此刻,刘光才终于察觉到不对劲,瞳孔骤然收缩,身体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你们……你们想干什么?” “大王!小福子救驾来迟!” 小福子翻身下马,快步冲到赵尘身前,扑通一声双膝跪地。 赵尘抬手拍了拍小福子的肩膀,紧绷的心弦终于放松下来,朗声大笑道。 “哈哈哈,你来的一点也不晚,恰恰正是时候。” 韩世忠也翻身下马,快步走到赵尘面前,单膝跪地行礼: “末将拜见大王!吾王万岁,万岁,万万岁!” 随着韩世忠行礼,他身后的一众将士也齐齐单膝跪地,高声朝拜。 “拜见大王!大王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一刻,耳畔仿佛响起了《康熙微服私访记》的插曲,甚至隐约回荡起帝皇铠甲合体的音效。 其余所有人目睹这一幕,全都彻底呆立当场。 刘光更是双腿一软,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浑身止不住地瑟瑟发抖。 他只觉得整片天空都轰然崩塌,这一次,他算是彻彻底底踢到了铁板,还是坚不可摧的金刚铁板。 他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肆意刁难的年轻人,竟然是大宁的一国之君! 你若是早表明身份,我当初直接跪地恭迎便是! 无尽的懊悔涌上刘光的心头,他恨不得穿越回几个时辰之前,狠狠扇醒狂妄自大的自己。 只是以他素来跋扈蛮横的性子,就算当初赵尘道明身份,他也未必会选择相信。 赵尘抬手示意,语气沉稳淡然。 “韩将军请起,诸位将士都请起身吧。” 一旁的秦用瞪大了双眼,整个人彻底陷入了茫然。 如果说在场谁最为震惊,那必然非他莫属。 自己阴差阳错之下,竟然护住了当朝大王,这一切恍惚如同一场梦境。 “谢大王!” 一众将士纷纷起身。 小福子连忙上前,打开随身携带的包裹,双手将衣物高举过头顶: “还请大王更衣。” 赵尘微微颔首,跟着小福子走入一旁的房屋之中。 片刻之后再度走出,他已然换上了一身华贵蟒袍,头戴玉冠,一身帝王威严浑然天成。 真可谓是。 真龙微服踏乡疆, 路遇豪雄售虎刚。 衙内纨绔生贪念, 妄图强夺逞凶狂。 猛士挺身护龙主, 横身独挡少年郎。 坚心静待援军至, 一腔忠义四海扬。 “将此狂徒押上来!” 赵尘目光锐利如炬,声威凛然。 “遵命!” 几名士兵立刻上前,将失魂落魄的刘光押至近前。 刘光早已放弃了抵抗,也根本没有反抗的力气。 他手下的一众护卫更是吓得浑身发抖,惶恐不安。 赵尘缓步上前,目光扫过地上横陈的尸体,脸上流露着悲戚之色。 “你们本是我大宁的将士,本该马革裹尸、战死沙场,如今却殒命于同室操戈的内乱之中。是本王的过失,若是我能早日察觉望舒县吏治腐朽,也绝不会酿成今日这般惨剧。” 他轻叹一声,沉声吩咐道。 “好好将他们妥善安葬。” 听闻此言,在场的将士都面露迟疑,韩世忠更是上前劝谏: “可是大王,这些人皆是参与作乱的逆贼啊!” 赵尘缓缓摇头,神色无比坚定: “他们并非逆贼,只是我大宁的子民。他们不过是受人摆布的棋子,真正罪无可赦的人,只有他一个!” 赵尘的目光化作两道冰冷的利剑,死死锁定在刘光的身上。 听完这番话,原本参与围堵的一众护卫纷纷跪倒在地,心中满是羞愧,同时也涌起无尽的感激。 他们不敢想象,倘若被扣上乱臣贼子的罪名,家中的妻儿老小都会受到牵连,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 而大王宽仁大度,直接免去了他们的罪责,这份恩情让众人心生拥戴,甘愿誓死追随。 身后的秦用目睹全程,心中不由得满心叹服。 这位大宁之王,绝对是值得自己倾尽一生去效忠的明主。 也只有这样心怀百姓的君主,才能让天下黎民安居乐业,安稳度日。 随军而来的宗泽将一切尽收眼底,眼底也闪过深深的敬佩,心中暗自感慨: 遇事沉稳不乱,待人赏罚分明,心怀天下苍生。 宁国百姓能拥有这样一位君王,实在是万民之福。 宗泽本就是忠君之士,纵使君主残暴,他也会恪守本心至死效忠。 但如今赵尘既是雄才大略,又心怀仁德,这无疑更让他倍感欣慰。 第29章 宗泽的属性面板 就在这时,马蹄声再次响起。 众人循着声音望去,只见一名身着官服的中年人,骑着快马疾驰而至。 不等胯下马匹站稳,中年人便慌慌张张地从马背上滚下,扑通一声跪在赵尘面前,身体止不住地瑟瑟发抖。 “微臣望舒县县令刘成,拜见吾王,吾王万岁万岁万万岁!” 此时的刘成慌得快要哭出来,心里暗骂,怎么就没人提前通知他大王要来微服私访?朝廷里的那帮人都是干什么吃的,难道不知道大家是绑在一条绳上的蚂蚱吗! “刘成,你当的好一个县令!” 赵尘看着面前的刘成,心底怒火翻腾。 他边说边上前,居高临下地盯着刘成,双眸好似两柄寒光四溢的利剑,慑人心魄。 “你不但纵子行凶,竟还妄图诛杀本王,好啊!真是好得很!” 若非眼下这两个败类还有用处,赵尘恨不得当即一剑斩了此人,断不会留他到现在。 听着赵尘那恨入骨髓的话语,刘成哭丧着脸,不停地磕头求饶。 “都是微臣教子无方、管教不严,全是微臣的过错啊!” 刘成心中恐惧到了极点,可事已至此,再害怕也无济于事。 赵尘袖袍一挥,冷声下令。 “刘成,你身为一方父母官,一不体恤民生,二纵子行凶,三擅自调动城防军,四率众围剿本王、以下犯上!这四条罪名,条条皆是死罪!来人,将刘成父子一并拿下,摘去他的乌纱帽,打入大牢,等候问斩!” 听闻大王命令,几名士兵立刻上前,将刘成父子、以及刘光身边的几个爪牙,尽数押了下去。 刘成父子心知自己必死无疑,压根生不出半点反抗的心思,更何况他们也根本无力反抗。 暂时处置完刘成父子,赵尘转过身,看向秦用,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 “秦小兄弟,你救了本王的性命,想要什么赏赐,尽管开口。” 对于这位隋唐四猛之一的猛将,赵尘打心底里想要将其招揽至麾下。 秦用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神色略带拘束。 “大王,俺没什么别的心愿,只想给俺爹置办一副上好的棺材。” 赵尘微微颔首,沉声道。 “此事无妨,本王做主,以贵族之礼厚葬你的父亲。” “多谢大王!” 秦用闻言眼睛瞬间亮了,激动之下,当即单膝跪地行礼。 赵尘连忙上前将他扶起,神情认真地说道。 “秦兄弟快快请起。本王见你武艺高强,又有救驾之功,想请你担任本王的贴身护卫,不知你是否愿意?” 秦用丝毫没有犹豫,立刻抱拳行礼。 “若大王不弃,草民甘愿追随大王,担当护卫之职!” 见秦用爽快答应,赵尘不禁爽朗大笑。 “好!好!好!能得秦用你相助,本王的安危便再无后顾之忧!” 一旁的韩世忠也笑着上前恭贺。 “恭喜大王,再添一员猛将!” 对于赵尘能收服秦用这般猛将,韩世忠是发自内心的欣喜。 唯有大宁国力日渐强盛,他们这些习武从军之人,才能更好地实现心中建功立业、安定天下的抱负。 突然,韩世忠像是想起了什么,抬手一拍脑门。 “对了大王,末将这里还有一位人才,要向您举荐!” 赵尘眼前一亮,语气带着几分好奇。 “哦?不知是何人?” 韩世忠当即回道。 “大王,此人名为宗泽,乃是宗勇老将军的族人,统兵之能极为出众,心思敏捷、谋略过人,论领兵打仗的本事,绝不在末将之下。” “宗泽……” 赵尘在心中默念这个名字,骤然眼前一亮。 莫非,这就是南宋时期那位忠勇无双、临终连呼三声“过河”的宗老将军? 心念至此,赵尘已然有些迫不及待。 “能被你如此推崇,想来能力定然不俗,他如今身在何处?” 韩世忠当即朝着军中挥手喊道。 “汝霖,快来拜见大王!” 军队之中,一名年轻人快步走出,径直来到赵尘身前。 “末将宗泽,拜见大王!” 宗泽躬身行礼,态度毕恭毕敬。 赵尘不自觉地打量起眼前的年轻人,此刻的宗泽,与他印象中白发苍苍的老将军形象截然不同,模样十分年轻,身形挺拔、面容清秀,看上去不像是统领千军的武将,反倒更像一位提笔吟诗的文人。 “不必多礼。” 赵尘开口示意,同时悄然发动洞察之眼。 人物:宗泽(王级人才)。 统帅:94。 武力:71。 智力:90。 政治:83。 魅力:91。 心法:地级心法《振武诀》。 武技:猎月枪。 特性: 忠魂守国(s级):统领守城部队时,全军防御、城防耐久提升50%,麾下部队免疫溃逃、恐慌类负面状态。 河朔归心(s级):招募义军、流民效率翻倍,麾下士卒忠诚度永久拉满,可快速整合各地抗金势力。 伯乐慧眼(a级):麾下武将历练成长速度提升20%,能发掘潜力武将,破格提拔后可小幅提升其基础属性。 特殊兵种:无。 武器:忠简长枪。 坐骑:无。 简介:北宋末南宋初一代忠烈名臣,文能安邦理政,武能统军抗金。 心怀家国、矢志北伐,善谋全局、治军严明,能凝聚天下义士共御外侮,临终犹三呼过河,是忠勇无双的乱世柱石、三军脊梁。 看完宗泽的属性面板,赵尘彻底确定,眼前的年轻人,正是那位名留青史的抗金名将。 他万万没想到,宗永老将军一族中,竟藏着宗泽这般顶尖人才,这简直是天降机缘。 宗泽除了统帅能力拉满,智力也达到了王级人才门槛,政治能力更是远超八十点,除了个人武力稍显不足,其余各方面能力都极为全面。 “好!真是英雄出少年!宗将军这般年纪,便有如此过人本事,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赵尘越看宗泽越是欣赏,夸赞之语毫不吝啬。 即便宗泽生性沉稳,被大王如此盛赞,心中也难免泛起几分激动,当即躬身。 “多谢大王夸赞。” 赵尘略一思索,开口说道。 “宗泽,望舒县眼下的情况你也看在眼里,本王手中暂无合适的治理人手,不如由你暂代望舒县县尉一职,帮本王好好整顿县域乱象,你可有信心担此重任?” 宗泽虽最擅长统兵作战,但政治治理能力同样不俗,打理一座县城,对这位曾镇守一方的名将而言,并非难事。 宗泽神色坚毅,毫不犹豫地应道。 “大王放心,末将定不辜负大王的信任与期望!” 赵尘满意地点头。 “好!接下来县中各项事务,便全权交由你负责。韩将军,你分拨一部分兵力,协助宗泽处理事宜。” 赵尘转头看向韩世忠吩咐道。 “末将遵命!” 第30章 罪行累累 宗泽上任第一时间,便着手整顿军务、安抚县中百姓,同时提审刘成父子二人。 经过一番严刑拷问,再加上周遭百姓的佐证,刘成父子最终交代了这些年犯下的种种罪行。 看完所列的罪状,即便早有心理准备,赵尘也满心愤然。 他本就知道这两人不是善类,却没料到这对父子竟卑劣到如此丧尽天良的地步。 五年前,刘光为大肆敛财,以百姓拖欠粮税、抗税不交为由,强行查抄城内十余家富庶商户,污蔑商户私通盗匪、藏匿粮草,将商户家眷全部打入大牢,严刑逼供、屈打成招,随后霸占了所有商户的全部家产。 对于敢上告鸣冤的百姓,他指使手下带着衙役当街殴打,打断数人腿脚,还将带头鸣冤者活活打死,事后以“暴病身亡”草草结案。 三年前,父子二人贪得无厌,盯上了本县近郊的千亩良田,勾结当地劣绅,强行以极低的价格圈占民田。 对不肯交出田契的农户,刘成利用县令职权,篡改田产户籍、伪造地契,颠倒黑白判农户侵占公田。 刘光则带着打手,半夜纵火焚烧农户房屋、残害农户牲畜,逼迫农户流离失所。 他们将霸占的良田改造成私家庄园,还强征农户家的青壮年做免费佃农,肆意奴役打骂,致使数十户百姓家破人亡,无数百姓沦为流民,境内饿殍遍野。 一年前,刘成为巴结朝堂上的大人物、搜刮奇珍异宝,公然纵容刘光在县城内强抢民女、搜刮财物。 但凡百姓家中有几分姿色的女子,都被刘光随意强掳入府,肆意凌辱,女子家人稍有反抗,便会被打入大牢。 全城的商铺、首饰铺遭轮番洗劫,店家稍有不从,就会被扣上“谋反逆产”的罪名,落得满门抄斩的下场。 与此同时,父子二人借修建县城堤坝、文庙的名义,横征暴敛,加倍征收苛捐杂税,还将赈灾粮款、修坝银两尽数贪污,最终导致汛期堤坝坍塌,望舒县遭遇特大洪灾,百姓死伤无数。 种种恶行,当真天怒人怨。 赵尘气得头疼不已,没想到望舒县竟藏着这样一个吸食民脂民膏的蛀虫。 怪不得望舒县如此穷困,有这两个祸害在,再过两年,百姓要么被逼起义,要么就全部逃光了。 他既心疼望舒县受苦的百姓,又痛恨刘成父子的歹毒做派。 也就在这时,刘成家中的一名管家,承受不住拷问,曝出了一条隐秘: 就在几日前,刘成收到一封密信,还命手下将这封信送往了万虎寨。 好一对父子!这两人竟然还勾结山匪外敌,论罪当诛!至于传递密信之人,等他返回皇宫后,定会严加追查。 赵尘当即下令,将刘成父子直接押赴刑场斩首。 斩首当日,刑场外围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望舒县的百姓。 他们受够了刘家父子多年的欺压残害,恨不得食其肉、饮其血,如今大仇得报,全都赶来刑场,要亲眼看着恶人伏法,消解心中积攒多年的恶气。 在百姓的震天欢呼声中,刽子手身着短衫,往鬼头大刀上猛吐一口酒水,凝神举刀。 刀光落下,两颗人头瞬间落地。 随着刘成父子被斩首,百姓们的情绪彻底高涨,纷纷跪地,嘴里不停高呼着。 “大王英明”。 同一时刻,赵尘正在查看从刘家查抄出来的金银财物。 “五千金!这数目都快赶上国库一半的金银了!” 即便见多识广,看到清单上的金银数目时,赵尘也忍不住失声惊呼。 一个小小的县令,家底竟有近五千金,可想而知他这些年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 “混账东西!李政这个宰相是如何履职的,这么大一个毒瘤,竟让他安稳坐在县令之位这么多年!本王回去之后,定要撤了他的职!” 众人看着暴怒的赵尘,全都默默低下头,不敢插话。 大家都清楚,大王此刻正在气头上,没人敢在这个时候去捋虎须。 赵尘对李政的能力,已经不满到了极致。 甚至可以说,他对朝堂上的一众高层都颇为不满,这群人能力严重不足。 如今自己麾下仅仅两座县城,就被治理成这副模样,往后疆域扩大,还了得? 想到这里,赵尘不由得一阵头疼。 也好,借着这次机会,直接撤了李政的宰相之位,反正他年纪也大了,本就干不了几年,索性回家养老去吧。 过了片刻,赵尘平复好心情,才对着下手边的宗泽说道。 “宗将军,望舒县的后续事宜就全权交给你了,本王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 “大王放心,末将定不辱使命!” 宗泽神情坚定地应道。 望舒县的事端彻底解决后,赵尘又在此地逗留了两日,顺带妥善办妥了秦用父亲的丧事,让秦用感激涕零。 之后,赵尘便带着秦用,随同大军一同前往青阳山。 抬眼望去,长空净澈如璧,澄澈的蓝天铺展万里,清辉洒落,朵朵流云闲散飘荡,轻柔依偎在青黛色的山岚之间。 满山草木蓊郁苍翠,佳木丛生,繁花点缀在林壑深处,清风拂过,便带来满谷清幽花香。 山间薄雾袅袅萦绕,轻笼着沟壑丘峦,将整座青山晕染得朦胧如画。 山涧溪水泠泠,穿石而过,鸟鸣声声散落幽谷,天光透过枝叶洒落,草木含烟,山水相融,自成一派悠然仙境。 这座山虽无高耸入云的磅礴气势,却藏尽人间清欢雅致,一山晴色,一碧长天,皆是大自然造就的绝美风光。 望着眼前的青山,赵尘不禁赞叹。 “好一座青阳山,这般灵秀之地,竟被天狼寨的匪类占据,实在是糟蹋了。” 一旁的韩世忠也点头附和。 “大王所言极是,此地地势绝佳,极为适合练兵屯兵。” 赵尘闻言思索片刻,开口说道。 “原本本王打算直接捣毁天狼寨,既然你说此地适合练兵,那就把营寨留下来,在此设立一座要塞。由你在此镇守,一边训练兵马,一边镇守边关。” 韩世忠眼前一亮,满脸振奋地躬身领命。 “多谢大王信任!末将定在短时间内,训练出一支精锐强军!” 赵尘拍了拍韩世忠的肩膀,随即率先朝着山顶走去。 抵达天狼寨前,早已有人在此等候。 如今镇守此地的,正是赵尘麾下留守的部将,三人快步上前,躬身行礼。 “末将拜见大王!” 赵尘示意三人起身,随口勉励了几句,目光便落在了天狼寨的布局上。 也难怪此前天狼寨久攻不下,还得设计引匪军出山,单看寨防便可见一斑。 天狼寨寨墙高大雄伟,两侧建有箭塔与了望台,可随时探查外界动向,再加上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当真易守难攻。 若是大宁士兵贸然强攻,必定会损失惨重。 第31章 进入秘境 很快,赵尘便在众人的带领下,走入了天狼寨营寨之中。 天狼寨的占地面积不小,否则也容纳不下数千匪众。 除了原本的山匪之外,还有匪众的家眷,以及被他们从周遭抢掠而来的奴隶,林林总总加起来有数万人之多,对于如今疆域尚小的大宁来说,这也算不得小的人口基数。 安抚好这些人后,赵尘便跟着韩世忠,前往寨中粮仓。 粮仓内储存的粮食数量极为惊人,远比他此前预估的还要多。 看着堆积如山的粮食,赵尘不由得眉头紧锁。 他心中暗自生疑,一个山匪头目,真能囤积如此海量的粮食?若是只有一小部分,还能说是抢掠而来,可眼下的粮食基数实在大得离谱,即便把整个望舒县洗劫一空,也绝不可能搜刮到这么多粮食。 一个山匪头目若是有这般筹谋囤粮的脑子,又何必落草为寇。 “难不成这群山匪背后,有高人暗中指点?” 赵尘盯着粮仓里的粮食,在心底悄然揣测。 “良臣,带我去寨中耕种的田地看看。” 一行人来到寨外的耕田,赵尘放眼望去,只见田间麦浪翻滚,一株株麦穗迎风摇曳,田地被划分成四方格,一垄一垄规整至极。 此地农耕发展的程度,在赵尘看来,比西和县还要高出三分。 也难怪粮仓能如此丰足,只是这般规整完善的耕田,到底出自何人之手? 赵尘心中疑惑,转头便对着韩世忠问道。 “良臣,在咱们俘虏的人员里,可曾发现过身手特殊、或是气质非凡的人?” 韩世忠摇了摇头,坦言并未在俘虏中见过这般人物。 赵尘听了这话,心中的疑虑反倒更重了。 随后,韩世忠带着赵尘在天狼寨内四处巡查,将寨内的大部分情况了解了个七七八八。 期间,赵尘在寨子边缘发现了一座马场,马场占地面积颇大,只是早已荒废,里面仅有三三两两五六匹普通马匹,连一匹可供作战的战马都没有。 赵尘动用洞察之眼查看一番,竟发现这座荒废的马场还附带专属属性。 建筑:青阳马场。 特性:可提升马匹成长速度,培育出良马的几率提升20%。 看清这个特性,赵尘眼中顿时一亮。 在各类兵种之中,骑兵向来是战场上的王者,而想要训练出精锐骑兵,优质战马是不可或缺的核心。 如今大宁境内也有一处马场,可那只是普通马场,没有任何属性加持,每年能培育出的马匹寥寥无几,良马更是数年都未必能产出一匹。 马匹向来分有等级,普通马匹根本不适合沙场作战,平日里也只能用来拉车、赶路;普通马匹之上是良马,可充作军队战马;再往上便是千里良驹,而良驹之上,便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绝世神驹。 因此,想要打造一支战力强悍的骑兵,除了精锐士卒,上等战马更是必不可少。 若是能重新启用这座青阳马场,大宁培育骑兵的速度,定然能大幅加快。 至于天狼寨原先的大当家为何会废弃这座马场,其实也不难理解。 养马本就是极耗钱财的事,更何况是培育良马,战马食用的精料草料,往往比普通百姓的口粮还要昂贵。 再加上山匪们看不出这座马场的隐藏属性,将其弃之不用,也就再正常不过了。 赵尘当即吩咐韩世忠,日后务必重启这座马场,专门培育战马。 吩咐完毕,他便继续在天狼寨内巡查。 行至寨子后场,赵尘望着眼前一片密林,眼底闪过几分好奇,开口问道。 “那是什么地方?” 他总觉得这片密林透着几分不对劲,可一时又说不上缘由。 密林植被繁盛,翠绿的枝叶层层叠叠,地上铺着清嫩的草坪,棵棵树木树干笔直,小鸟在林间穿梭飞翔,时不时落在树梢,用鸟喙梳理着自身漂亮的羽毛。 任谁也很难想到,在鱼龙混杂的天狼寨里,竟藏着这样一处清幽之地。 韩世忠也看向面前的密林,随即摇了摇头道。 “此处还没来得及探查,不过听寨中原先的匪众说,这里是通往后山的路,里面没什么特别之处。” 可赵尘却并不相信,他心底有种强烈的直觉,这片密林绝对不简单。 “良臣,秦用,你们挑选三十名士兵,随本王进去一探究竟。” “诺!” 韩世忠沉声应下,先将此事交代给留守的刘广,随后亲自挑选了三十名精锐士卒,紧紧跟在赵尘身侧,全程保驾护航,以防突发变故。 众人刚踏入密林,身后便好似掀起一阵无形波纹,与此同时,赵尘的耳边响起了清晰的游戏系统提示音。 “恭喜玩家赵尘进入秘境,闯过关卡,即可获得丰厚奖励。” 听到提示音,赵尘不由得一愣。 “这里竟然是一处秘境。” 对于秘境,赵尘并不算陌生。在《问鼎》这款游戏里,分布着大大小小诸多秘境,只要能成功闯过关卡,便能获得天大机缘——或许是稀有特殊物品,或许是灵丹妙药,甚至能遇到隐居的历史名士,但凡能通过秘境考验,都能收获极大的好处。 一行人穿过密林,眼前的视线骤然变得开阔起来。 密林尽头竟是一座擂台,一名男子正盘膝坐在擂台中央,双目紧闭,双膝之上横放着一柄丈二长枪。 男子好似察觉到了众人的动静,猛地睁开一双凌厉眸子,骤然起身,手中长枪直指台下赵尘一行人,朗声喝道。 “打赢我!便可前往下一关!” “宁作五年徒,不遇王玄谟,宋武帝麾下大将王玄谟在此!谁人敢来一战!” 王玄谟俯瞰台下众人,战意高昂。 “我来会你!” 韩世忠当即挺身而出,手提金背砍山刀,纵身跃上擂台,径直迎向王玄谟。 赵尘并未阻止,他对王玄谟并不算熟悉,但听闻此人是宋武帝麾下武将,倒是有了几分模糊印象。 况且他刚才已经动用洞察之眼,查看过此人的属性,实力远逊于韩世忠。 王玄谟字,彦德,南朝宋将领。 王玄谟早年投靠刘裕,先后担任从事史、武宁太守、汝阴太守、彭城太守等职,一直未有出色表现,声名不显。 公元450年刘宋北伐,王玄谟担任北伐先锋,但其所率部队军纪松弛,肆意杀戮抢掠百姓,大失民心;又固执己见、拒纳良言,导致军心涣散,最终北伐大败而归。 此后他屡遭贬谪又屡次被起用,曾响应孝武帝讨伐刘劭,率领各部在东城大破臧质,讨平刘义宣、臧质叛乱;一度官至顾命大臣,历任车骑将军、南豫州刺史,封曲江县侯,终年八十一岁,谥号为庄。 第32章 擂台战 望着走上擂台的韩世忠,王玄谟神情没有任何变化,提起手中大枪便杀了上去。 韩世忠体内气血之力翻腾,右脚踏前一步,迎着王玄谟的大枪一刀斩出。 只听“当”的一声,精铁交鸣之声响起,王玄谟只觉一股大力袭来,身子不受控制地向后退了数步。 韩世忠没有给其反应的时间,欺身而上,手中金背砍山刀接连砍出,形成一片密集的刀网,封锁了王玄谟全部躲避路线。 王玄谟虽然竭力抵挡,但五六个回合后,还是被一刀砍中胸口。 只是他的胸口并没有流出赵尘预想中的鲜血,反倒在一阵虚幻光影后,化作道道光点消散于无,原地只留下一个木质宝箱。 韩世忠收刀回到赵尘身侧,神情恭敬地行礼道。 “末将幸不辱命。” 赵尘赶忙将其扶起,又是好生勉励了一番。 接着在众人的护卫下,赵尘来到木箱旁,抬手将其打开。 木箱之中爆发出一阵白光,赵尘耳边也响起了游戏系统的提示音。 “恭喜玩家,获得300副角弓弩。” 白光散去,赵尘面前出现了一张卡牌。 只见卡牌上的弓弩,全长约1.2-1.4米,比普通木弩更短,弓臂呈明显双反曲造型,下弦时弓梢外翻如弯月,上弦后紧绷蓄势,线条凌厉至极。 牛角呈沉褐色、筋腱为浅黄、木胎是棕黑、铜件乌亮,整体质感厚重古朴。 卡牌左下角,清晰地刻着“300”的数字。 看着这张卡牌,赵尘眼前一亮,哪怕不用洞察之眼查看,他也能猜到这张卡牌的使用方式。 只要使用这张卡牌,便能直接获得300副角弓弩。 赵尘对角弓弩本就有着一定了解。 角弓弩的最早雏形,可追溯至汉代复合弓技术,魏晋时期逐渐改良为弩,鼎盛于唐代,位列唐军“唐七弩”之一。 它专门为骑兵马背作战设计,弥补了普通木弩拉力不足、容易受潮开裂的缺陷。 唐军骑兵常配角弓弩,实现远近作战结合,远距离以弩箭压制敌军,近距离抽马刀冲杀,这也是大唐铁骑威震西域的核心装备之一。 有了这300副角弓弩,接下来训练成型的骑兵,实力会得到不小的增幅。 而且这些角弓弩完全可以交由麾下工匠研究,只要工匠技艺足够,便有极大可能复刻出角弓弩,如此一来,大宁便能大规模生产角弓弩来装备军队。 心中盘算着,赵尘便将这张卡牌收入怀中。 就在他收好卡牌的瞬间,面前的擂台骤然消散,远处的密林好似施展奇门遁甲般阵仗变幻,一条幽静小路悄然浮现。 赵尘当即招呼众人继续前行,密林中的树木越发古老,林中飞鸟全然不怕生人,叽叽喳喳地鸣叫着,仿佛在欢迎远道而来的客人。 脚下的石板布满青苔,周遭空气带着些许潮气,走在这里,心境不自觉便平静了下来。 走了片刻,众人眼前豁然开阔,前方再次出现一座石台。 只见石台之上,正站着一名身披铠甲、手持大刀的男子。 他一双眸子满是煞气,见状便知实力不凡。 似乎听到了动静,这名男子缓缓挥动手中大刀,语气平静地说道。 “北府骁雄数道恩,弯弓三石气干云。 先登百阵无旋踵,一目犹能慑万军。某乃蒯恩!何人敢与某家一战!” 韩世忠当即踏前一步,想要上前迎战。 可他刚迈出一步,一旁手持双锤的秦用便开口道。 “韩将军,你之前已经出过手,消耗了不少体力,这个对手不妨让我来对付。” “这……” 韩世忠动作一顿,面带狐疑地望向赵尘。 他对秦用的实力并不了解,生怕他上去后会败下阵来。 但韩世忠不知秦用的实力,赵尘却是一清二楚。 “放心吧。” 赵尘看着擂台上的蒯恩,语气格外自信。 虽说蒯恩也是一员难得的猛将,但他绝对不是秦用的对手。 蒯恩,字道恩,是刘裕麾下的北府猛将、先锋悍将。 他起初是刘裕征讨孙恩时的民夫,负责割马草,天生力大过人,常常背负双倍的草料。 他曾扔下草料感叹道。 “大丈夫能拉开三石硬弓,怎能只做个喂马的役夫!” 刘裕觉得他志向不凡,便授予他铠甲兵器,将他纳入先锋营。 娄县之战中,蒯恩左眼中箭,却依旧死战不退,得了“蒯敢死”的称号,北府诸将无不佩服他的勇猛。 404年,平定桓玄之乱,他跟随刘裕攻克建康; 又跟随刘道规攻破偃月垒、生擒桓仙客,平定江陵。 406年,攻破张坚,剿灭应城叛军,受封都乡侯; 409年,北伐南燕,随军攻打广固,屡次率先登城陷阵,即便身受重伤也不退却; 410—411年,平定卢循、徐道覆叛乱,在查浦、南陵接连大败叛军,一路追击至始兴斩杀徐道覆,彻底平定江表地区,升任龙骧将军、兰陵太守; 412—413年,参与奇袭江陵、讨伐西蜀,与王镇恶率轻军奇袭江陵平定刘毅叛乱;又跟随朱龄石伐蜀,攻破北城、斩杀侯晖,受封新宁县男; 417年,北伐后秦,跟随刘裕攻入长安,留任辅国将军,辅佐刘义真镇守关中。 后来刘裕东归,胡夏赫连勃勃趁机进犯关中。 蒯恩率部殿后,护送刘义真东归,在青泥一带被夏军铁骑重重围困。他连日死战,麾下士卒几乎全部阵亡,依旧挥刃斩杀数百敌军。 最终战马倒地被俘,他宁死不降、大骂敌军,最终遇害。 刘裕听闻他的死讯,痛哭道。 “我失去了一员得力爪牙啊!” 蒯恩看着面前的秦用,只觉此人实力深不可测。 光是他手中那两柄大锤,便带给自己极大的压迫感。 秦用的这两柄大锤,乃是家传神兵,名为八棱黄铜倭瓜锤。 锤头呈倭瓜状,鼓腹圆钝,八道棱脊纵贯锤面,棱间向内凹陷,能极大增强砸击破坏力。 锤尾设有銎孔,安装硬木或铜制锤柄,柄长约50-60厘米,适合双手持握。 单锤重约240斤,双锤共计480斤,属于超重型战锤。 有无神兵加持,对于武将的实力提升有着天壤之别,有一柄上好的兵器,能大幅提升武将的实战战力。 蒯恩感受着秦用身上的压迫感,深吸一口气后,迈步上前,挥刀径直劈下。 俗话说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既然摸不清对手的底细,便先出手试探一番。 面对蒯恩劈来的大刀,秦用却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看见这一幕,韩世忠的心瞬间揪紧。 难不成是被吓傻了? 就在韩世忠这个念头闪过的瞬间,蒯恩的大刀眼看就要劈到秦用面门。 千钧一发之际,秦用终于动了。 他的身形看似迟缓,实则速度快到极致,只是向左轻转一步,便轻松躲开了这致命一刀。 第33章 黄金麦,回血丹 见秦用轻松躲开自己这一刀,蒯恩眼底止不住闪过一抹骇然。 而就在他愣神的瞬间,秦用右手的大锤携着破空之声轰然挥出。 蒯恩根本来不及反应,腹部硬生生挨了这一锤,身体止不住接连向后退了几十步。 好在蒯恩身上穿着一套重甲,再加上自身外功修为深厚,不然仅是这一锤,他便会被直接轰下擂台。 见自己一锤没能解决蒯恩,秦用眼底不禁闪过一抹惊讶,随即心底翻涌起浓烈的战意。 秦用上前一步,周身气势骤然升腾,一圈气浪向着四周扩散,周遭的空气在此刻都变得压抑无比。 “来战!” 秦用一声怒吼,龙行虎步般朝着蒯恩冲了过去,手中两柄大锤仿佛染上了一层厚重的青铜色泽。 双锤齐出,带着崩山裂石般的威势。 蒯恩不敢怠慢,稳稳扎住下盘,双手紧握长刀,臂膀上的肌肉高高隆起,怒吼一声后,倾尽全身力气挥刀斩出。 砰的一声巨响,大刀与铁锤轰然碰撞,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气浪朝着四周疯狂扩散。 蒯恩只觉得双臂一阵发麻,在秦用那无可匹敌的巨力之下,整个人直接被轰飞出去,只差一步便要跌落石台。 见秦用如此勇猛,韩世忠原本悬着的心也悄然放下,看着身旁神情淡然的赵尘,心底不禁赞叹自家大王慧眼如炬。 秦用不给蒯恩丝毫反应的机会,手中双锤一锤接着一锤连环挥出,每一锤的力量都比上一锤更重三分。 面对这连绵不绝的狂暴攻势,蒯恩很快便支撑不住,最终被秦用一锤轰下擂台,化作点点荧光消散。 秦用轻舒一口气,走下石台躬身道: “幸不辱命。” 赵尘笑着拍了拍秦用的肩膀,眼底满是赞赏。 蒯恩的实力本就不弱,有着入王级的修为,再加上他悍不畏死的打法,哪怕是一般的皇级猛将,也很难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其击败。 只可惜他面对的是秦用,在绝对的力量压制下,再凶狠的打法也毫无用处。 随着蒯恩化为白光消散,地面上再次出现一个木质宝箱。 赵尘走上前,轻车熟路地将宝箱打开。 璀璨宝光散去,系统提示音紧随其后响起。 “恭喜玩家获得特殊种子黄金麦一袋,回血丹一瓶。” 赵尘没想到此次竟会获得两件奖励,当即动用洞察之眼,查看两件物品的属性。 物品:黄金麦种子。 简介:黄金麦,适宜种植在山地的麦类作物,耐旱耐寒,生命力极其顽强;长期食用可悄然改善体质,也可作为母种,培育其他优良麦种。 看着黄金麦种子的介绍,赵尘双眼瞬间亮了起来。 这一袋种子,价值远比万两黄金还要珍贵。 黄金麦可是关乎民生根基、维系大宁百姓生计的重中之重。 在封建社会,什么东西最为重要?毫无疑问便是粮食。 没有粮食,拿什么征战沙场?没有粮食,就连麾下百姓都可能揭竿而起。 粮食对于任何一个国家来说,都是立国之本,百姓连饭都吃不饱,又何谈力气劳作、参军护国? 更何况这种黄金麦还能种植在山地上,要知道益州境内最多的便是山地,大宁农业之所以落后,除了前任君主未曾大力发展,缺少适宜耕种的土地也是核心问题之一。 大宁周边山地众多,虽是绝佳的防御屏障,可适宜普通粮种耕种的良田却寥寥无几。 如今有了能在山地种植的黄金麦,大宁的粮食短缺问题将迎刃而解。 收回思绪,赵尘小心翼翼地将黄金麦种子揣入怀中,随即看向了那瓶回血丹。 物品:回血丹。 简介:服用后,可在短时间内愈合除致命伤之外的所有伤势。 虽说简介极为简洁,可仅凭这一句话,赵尘便知晓这瓶丹药的无价价值。 有了这些丹药,将士们在战场上,便相当于多了一条性命。 赵尘打开装有回血丹的玉瓶,一股清冽药香瞬间涌入鼻尖。 轻轻一嗅,赵尘只觉得周身的疲惫都消减了几分。 玉瓶内共有九粒丹药,他简单查看一番后便将其收好,日后可用来赏赐麾下将士。 查看完两件物品的属性,面前的石台缓缓消散,远处的竹林中,一条小径再次浮现。 “我们走。” 赵尘当机立断,招呼着众人走进竹林。 微风拂过,竹叶发出沙沙的轻响,不知从何处飘来一阵浓雾,缓缓遮挡住了众人的视线。 又前行了片刻,前方再次出现一座石台。 只见石台之上,立着一名身形挺拔、气势滔天的青年。 看到这名青年的瞬间,秦用和韩世忠同时面露警惕,他们从此人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极其危险的气息。 赵尘也察觉到此人的不凡,当即动用洞察之眼。 人物:沈田子(皇级人才)。 统帅:——。 武力:98。 智力:——。 政治:——。 心法:天级心法《战狂决》。 武技:冠天槊法。 特性:——。 特殊兵种:——。 武器:铁横马槊(神兵,武力+5)。 坐骑:无。 简介:宋武帝刘裕麾下第一猛先锋。 “此人竟然是沈田子!” 看着沈田子的属性面板,赵尘不由得瞪大了双眼。 或许是眼前之人并非真正的沈田子,除了武力、心法与武器之外,洞察之眼并未检测出其余属性信息。 可仅凭这几项信息,便足以看出沈田子的实力极为强悍,论基础武力,他还要在秦用之上。 不过赵尘稍加思索,便也释然了。 在宋武帝刘裕麾下,沈田子的名声或许不及王镇恶、檀道济二人,可论个人武力,他绝对是刘裕麾下第一人。 沈田子,字敬光,乃是东晋末年赫赫有名的猛将。 他早年跟随刘裕讨伐桓玄之乱,官拜太尉参军,受封营道县五等侯;此后又参与北伐南燕,平定荆州刺史刘毅、司马休之的叛乱。 义熙十三年,他随军灭亡后秦,升任雍州中兵参军、扶风太守,辅佐刘义真镇守关中。 义熙十四年,沈田子因嫉妒征虏将军王镇恶的功绩,二人矛盾不断激化,他一时愤懑杀了王镇恶等人,随后获罪被擒,王修将其处死,年仅三十六岁。 刘裕得知后,削去其灭秦之功,剥夺了他的爵位。 沈田子一生最经典的战役,便是青泥大捷。 他仅率千余名死士,身陷绝境却死战不退,一举打崩后秦六万主力,阵斩敌军万余人,缴获后秦皇帝仪仗,凭此一战封神。 第34章 二人联手 赵尘是真的没想到,这一战的对手竟然会是沈田子。 “你们竟然能闯到这里,看来实力不一般啊。” 沈田子看着众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语气轻描淡写地说道。 赵尘不动声色,瞥了一眼身旁的韩世忠与秦用,见二人神情严肃,想来也真切感受到了沈田子带来的磅礴压力。 “世忠,秦用!你们二人一起上。” 赵尘眼珠一转,旋即嘴角一勾说道。 韩世忠与秦用皆是一愣,脑子一时有些转不过弯。 二人满心只想着与沈田子单挑,全然没料到还能联手对敌。 毕竟前两场皆是一对一比试,他们压根没往联手这方面想。 而石台上的沈田子对此也没有任何反应,就那么静静地伫立在原地,等待着对手上台挑战。 他终究不是真正的沈田子,只是一道秘境幻影,并没有属于自己的自主意识。 赵尘之所以让二人联手,也自有考量。 既然这处秘境没有明确的对战规则,那便意味着无规则束缚,只要能顺利通关即可。 秦用二人虽依旧满心狐疑,却还是一同迈步走上了石台。 二人站稳身形,并未出现任何异常状况。 两人相视一眼,心中了然:联手对战可行! 沈田子手持马槊,立于石台北侧,一身玄色战甲紧裹身躯,腰间束带勒得紧实,尽显矫健身姿。 他手中紧握一杆通体泛着冷冽寒光的丈八马槊,槊杆由百年拓木打造,坚韧无比,槊锋打磨得锋利至极,寒芒吞吐间,透着逼人的杀伐之气。 他眼神阴鸷狠厉,周身散发出破釜沉舟的悍勇战意。 即便面对两大高手合围,他的战意也未有丝毫消减。 沉寂片刻,沈田子率先打破僵局。 他手腕猛然发力,丈八马槊如灵蛇出洞,槊尖贴着石面疾刺而出,直取秦用心口要害,招式快如闪电,意在抢先出手、占据先机。 秦用不闪不避,怒吼一声,双臂青筋暴起,右手铁锤猛然横挥,以千钧巨力硬砸槊杆。 “铛”的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响彻四方,火星四溅,狂暴的力道顺着槊杆直冲沈田子手臂,震得他掌心发麻,身形不由后退半步。 不等沈田子稳住身形,韩世忠已然出手。 他脚步沉稳,踏过石面裂痕,身形骤然前移,金背砍山刀自下而上猛然撩起,刀风凌厉至极,直劈沈田子腰侧,刀身掠过之处,甚至将周遭弥漫的云雾都劈得四散开来。 沈田子临危不乱,猛地拧身回转,马槊横挡于腰间,“哐当”巨响再次炸开,金背大刀的刚猛力道砸得他气血翻涌,脚下一滑,半个脚掌已然踏到石台边缘,冷汗瞬间浸透了内里衣衫。 堪堪稳住身形,沈田子悍性大发,明知身陷绝境,反倒发起拼死反扑。 他手腕急抖,马槊接连刺出数道寒芒,招招直逼二人要害,以攻为守,试图撕开两人的合围之势。 秦用双目赤红,双锤轮番砸出,厚重锤影漫天,每一击都带着摧枯拉朽之势,任凭沈田子槊法灵动刁钻,却始终无法突破双锤构筑的防御。 韩世忠则刀法沉稳,不贪快、不冒进,一刀一式精准狠辣,或劈或砍、或挡或削,牢牢牵制住沈田子的攻势,不断压缩他的活动空间。 石台之上,三道身影飞速交错,兵器碰撞声、粗重喘息声、石屑碎裂声交织在一起,震人心魄。 看着石台上的激战,包括赵尘在内的一众士兵皆看得目瞪口呆。 众人心中皆暗自思忖,若是换做自己上台,恐怕连一招都撑不下来。 “这便是顶尖高手之间的战斗吗?” 赵尘双目雪亮,心底止不住涌出一股强烈的变强冲动。 即便如今身为一国之君,他也恨不得提刀上阵,亲身拥有这等超凡绝世的武力。 石台之上,沈田子仗着槊法灵动,勉强周旋数十回合。 可以一敌二本就极为吃力,随着时间推移,他渐渐气力不支,出招速度也慢了下来。 秦用抓住这一瞬破绽,怒吼着纵身向前,双锤齐出,左锤格开横刺而来的马槊,右锤径直砸向沈田子肩头。 “咔嚓”一声清晰的骨裂声响起,沈田子惨叫一声,半边手臂瞬间失去力气,手中马槊险些脱手而出。 韩世忠怎会错失这等良机,脚步踏碎石屑,身形如电疾驰而至,金背砍山刀高高举起,周身气势尽数凝于刀锋,一招力劈华山,带着万钧之势直劈而下。 沈田子强忍肩头剧痛,欲挥槊格挡,可手臂酸软无力,动作终究慢了半分。 只见寒芒闪过,马槊被一刀劈飞,重重坠入茫茫云海之中。 没了兵器,沈田子彻底陷入绝境。他踉跄着想要后退,却早已退无可退,后背紧紧贴着石台边缘,脚下便是万丈深渊。 秦用跨步上前,左手铁锤死死抵住他的心口,让他动弹不得。 韩世忠则横刀而立,刀锋直指他的脖颈,眼神冰冷无波。 沈田子面露绝望,却依旧咬牙嘶吼,欲做最后挣扎,可浑身气力早已耗尽,根本无力回天。 韩世忠眼神一凛,手腕猛然发力,金背砍山刀快如闪电,径直划过沈田子的脖颈。 一抹猩红血光溅落在青石台上,顺着石面裂痕缓缓流淌。 沈田子双目圆睁,身躯直直向后倒去,坠入茫茫云海之中,彻底没了声息。 激战落幕,秦用和韩世忠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早已被汗水浸透。 沈田子的实力着实强悍,若不是二人联手,单独任何一人,都绝不是他的对手。 赵尘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沈田子的出现,着实给他带来了不小的压力,不过还好,终究是顺利解决了。 秦用与韩世忠走下石台,赵尘上前又是一番暖心勉励。 只是让赵尘意外的是,此次竟并未出现以往的木质宝箱。 难道这一次没有奖励?绝不可能。 就在赵尘心下疑惑之际,不远处的浓雾缓缓散去,周遭的竹林尽数消失,一处鸟语花香的秘境仙境缓缓浮现。 晴旭澄明,暖霭轻融,澹澹天光洒在无垠平芜之上。 芳草芊绵,翠色如茵,茸茸碧色绵延无际,不杂繁枝,无有疏竹,只见满地芳华次第舒展。 汀芷凝香,岸兰吐蕙,绛英缀露、素萼含风,芍药铺霞、荼蘼堆雪,繁花攒簇而生,瓣瓣莹润,蕊蕊清妍。 晓露沾在花萼之上,皎若明珠坠于花蕊,清风轻拂,暗香萦绕,清芬淡远,袭袖盈襟,涤尽世间所有尘俗烦扰。 灵禽翩跹,往来于芳丛之上,黄雀清啼、莺雏软语,声声婉转谐和,韵如环佩轻鸣,音似玉笙低弄,天籁之音错落,久久不绝于耳。 禽鸟或掠花梢轻舞,或栖芳甸梳翎,翅影翩然,点落瓣间清露,碎作漫天星子,旋而坠落在软草之间。 众人看着眼前的绝美盛景,皆被深深惊艳到。 美!实在是太美了! 举目四望,唯见天光澄净,花繁草秀,禽鸣清越,水韵悠然。 无林木遮天蔽日,满眼皆是清嘉雅韵,境地宛若阆苑瑶池,隔绝一切尘嚣,尽显天然幽致。 第35章 绝世王佐 赵尘抬目四望,被眼前绝美景色吸引的同时,很快便留意到不远处立着一间茅草屋。 茅草屋陈设极为简陋,可置于这般仙境般的景致中,却丝毫不显突兀。 望着远处的茅草屋,赵尘心底暗自思忖。 “难道最终的奖励就在里面?” 就在他心生疑惑之际,一段古朴歌谣,缓缓响彻在众人耳畔。 京口有儒道和郎,布衣藏策怀八荒。 昔年落魄吞寒饷,一朝挥袖佐霸王。 帷幄深藏乾坤算,笔底能安万里疆。 内理苍生清九土,外筹烽火定四方。 胸襟不记当年辱,雅量容得世炎凉。 苍天何故摧贤相,星沉江左断肝肠。 至今淮水声声咽,犹念当年刘道郎。 听完耳边的歌谣,赵尘当即朝众人招呼道。 “走,上前去看看。” 韩世忠等人不敢怠慢,紧紧簇拥在赵尘身侧,众人神情都凝重到了极致,生怕半路生出意外。 不过片刻功夫,一行人便走到了茅草屋前。 赵尘朝篱笆院内望去,只见院中小田边,站着一名身着蓝色布衣的男子,正手持镐子俯身铲除杂草。 这名青年面容清癯端正,面如朗玉,肤色是常年日晒而成的温润麦色,却丝毫不显粗莽鄙俗。 他剑眉疏朗修长,斜飞入鬓,一双星目澄澈深沉,眸光静敛如水,即便手持农具,眼底仍藏着山河丘壑与万卷诗书的底蕴,绝非普通山野凡夫。 鼻梁挺直,唇线清和,下颌棱角分明,颔下只有一层浅浅青须,胡须尚未蓄长,更添几分少年意气未消、儒士风骨初成的气度。 只一眼,赵尘便断定,此人绝对是当世不凡之人。 赵尘抬手整理了一番衣着,隔着篱笆墙,郑重地抱拳道。 “在下大宁赵元极,不知这位先生……” 男子手中的动作骤然一顿,抬眼朝篱笆外看了一眼,神情略带几分惊讶地说道, “哦,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人能抵达此处。” 赵尘轻轻摇头,语气谦逊道, “不过是上天垂怜,侥幸罢了。” 若不是麾下有秦用、韩世忠两员绝世猛将,他根本不可能一路闯到这里。 “运气本就是实力的一部分,既然你已至此,便随我进来吧。” 男子面带笑意,上前推开篱笆院门,招呼赵尘一行人入内。 “大王,此人身世不明,绝不简单,务必小心。” 韩世忠凑近赵尘耳边,低声叮嘱道。 赵尘自然心知肚明,心中也暗自揣测着男子的身份,是管仲?张良?还是刘伯温那般的绝世谋臣? 心中思量间,赵尘并未着急动用洞察之眼,而是跟着男子缓步走入小院。 茅草屋空间狭小,根本容不下这么多人,赵尘只令秦用、韩世忠随行入内护卫,其余人皆在院外等候。 屋内陈设极为简陋,仅有一张方桌,桌上摆着些许物件,一旁立着老旧书架,架上堆满古籍,再便是一张朴素木床。 看着屋内的布置,赵尘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陋室铭》中的字句: 山不在高,有仙则名。 水不在深,有龙则灵。 斯是陋室,惟吾德馨。 苔痕上阶绿,草色入帘青。 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 可以调素琴,阅金经。 无丝竹之乱耳,无案牍之劳形。 南阳诸葛庐,西蜀子云亭。 孔子云:何陋之有? 这间茅草屋看似简陋,却收拾得干干净净,物品摆放得极为规整,处处透着舒适清雅的氛围,丝毫不显寒酸。 男子走到桌旁,取过茶壶与茶杯,亲手为赵尘斟上一杯茶水,轻声道。 “请用茶。” 赵尘看向杯中茶水,只见茶汤澄澈透亮,呈温润琥珀色,清光敛于盏底,色泽匀净通透,不染半分浊翳。 茶叶在盏中徐徐沉浮,水光潋滟,茶烟袅袅升腾,单观茶色,便知是上上佳茗。 赵尘刚要伸手端杯,一旁的秦用连忙开口阻拦。 “大王,让属下先尝,以防有诈。” 秦用担心茶中有毒,毕竟此人身世不明,凡事需小心为上,韩世忠也同样面露担忧,赞同秦用的提议。 赵尘却轻轻摆了摆手,并未多言,径直端起茶杯,轻拂热气后仰头一饮而尽,用行动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男子看着赵尘的举动,眼底悄然划过一抹赞许。 茶水入口微涩,转瞬便有一股清甜涌至舌尖,唇齿留香。 不等赵尘细细品味,游戏系统的提示音骤然在耳边响起。 “恭喜玩家品尝到刘穆之亲手泡制的名茶——云涧雪芽,武力+1,智力+2,抗毒属性提升20%。” 赵尘瞬间被系统提示音震在原地,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让他震惊的,并非这茶是绝世名茶云涧雪芽,也不是这茶水逆天的属性增幅,而是泡茶之人的身份——刘穆之! 我的天! 但凡对历史稍有了解之人,几乎无人不知刘穆之。 这位可是宋武帝刘裕麾下的顶级谋主,更有“南朝第一相”的美誉,后世史学家更是直言。 若无刘穆之,便无宋武帝刘裕。 宋武帝刘裕,乃是真正的乱世枭雄。他出身寒门草根,幼年丧母,家境赤贫,早年靠砍柴、打鱼、卖草鞋、务农勉强糊口,在门阀垄断朝堂的东晋时代,属于最卑贱的阶层。 可他却硬生生从一介布衣起步,一路浴血打拼,最终登基开国,这般逆袭之路,纵观整个历史都极为罕见。 刘裕史称“南朝第一帝”,更被后世公认为“千古武人天花板”,留有“气吞万里如虎”的绝世威名。 而刘穆之能辅佐这般帝王,成为其麾下核心谋主,能力毋庸置疑,堪称堪比荀彧、萧何的王佐之才。 刘穆之,字道和,小字道民,是东晋末年核心重臣,为汉高帝刘邦庶长子齐悼惠王刘肥的后裔。 他自幼酷爱读书,博闻强识,早年出任琅琊内史江敳麾下主簿,后主动投靠北府军将领刘裕,担任建威将军主簿,全程辅佐刘裕平定桓玄之乱,因功受封西华县子。 刘穆之深得刘裕倚重,主持矫正朝廷律法,革新朝堂腐朽风气,一路累迁太尉府司马、堂邑太守,全力支持刘裕执掌朝政大权。 此后刘裕领兵在外征战时,他奉命留守建康,总揽朝中大小事务,历任丹阳尹、前将军、左仆射,是刘裕最离不开的左膀右臂。 义熙十三年,刘穆之因未能及时为刘裕请得九锡,内心愧惧交加,最终发病离世,享年五十七岁。 他死后获赠侍中、卫将军、司徒、南昌县侯;刘裕称帝建立刘宋后,追赠他为南康郡公,谥号文宣。 赵尘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几乎要不受控制地跳出胸腔,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收服此人,无论如何都要得到他的辅佐! 若能得刘穆之相助,大宁无论是军事战略、全局谋划,都有顶尖之人把控,朝堂繁杂事务也能被打理得井井有条,替自己解决绝大部分难题,这简直是上天赐予的绝世王佐之才! 第36章 选择与考验 刘穆之对赵尘的信任,心里很是满意。 要是赵尘连这点魄力都没有,那也就没必要再聊下去了。 其实从赵尘走进茅草屋开始,对他的考验就已经开始了。 君主挑选臣子,臣子也会挑选君主,只有合自己心意的主公,自己才能尽全力辅佐,把一身本事都发挥出来。 赵尘完全不知道这些,他满脑子都在想,该怎么把刘穆之收为己用。 刘穆之的本事,就算放在整个历史上,也能排得上名号,他的政治能力或者智力,肯定有一项达到了神级。 只是赵尘想不通,这么厉害的人物,本该是后期才出现的,怎么会在一个山匪窝一样的秘境里碰到。 旁边的秦用和韩世忠见赵尘没事,都松了一口气。 赵尘想了半天,也没想好该怎么请刘穆之出山辅佐自己,最后干脆不再纠结,对着刘穆之深深鞠了一躬,诚恳地说。 “我看先生气度不凡,绝不是普通人,心里一定有治理天下的大才学。 我刚当上君主,国家很多事情都等着重建,百姓生活也很困苦。 我求贤若渴,日夜都盼着有贤能的人来帮我。 今天能和先生相遇,就是天意。我真心诚意邀请先生出山,跟着我回朝辅佐我,帮我整顿官场、治理国家,一起为天下百姓谋安稳太平的日子,不知道先生愿不愿意?” 既然不知道怎么说,那就用最真诚的态度邀请,而且以刘穆之的本事,也值得自己这么做。 “大王诚心邀请我,我本该十分感激,但规矩不能破,我这里有三个选择,大王可以选一个当作通关奖励。” 刘穆之其实想直接答应,可天道规则对他有限制,必须走完这个流程。 赵尘一听有希望,立刻着急地说。 “先生请讲。” “第一个选择,是一张奇迹建筑图纸——京杭大运河。大王拿到图纸,就能修建京杭大运河,既能带动国内经济,又能打通南北水路,让粮食快速运到前线。” 赵尘眼前一亮,他当然知道京杭大运河。 京杭大运河是世界上最长的人工运河,春秋时期开始修建,隋朝大规模开凿,元朝又修改路线后最终建成。 它北起北京,南到杭州,连通了海河、黄河、淮河、长江、钱塘江五大水系,千百年来一直负责南北运输、商贸往来、农田灌溉和防洪,是古代王朝维系天下的经济命脉,也是促进南北文化交流的重要纽带。 但赵尘很快就放弃了这个选项,原因很简单,这么大的工程,以他现在小小的大宁国,根本没能力修建。 就算拿到图纸,也只能看着没用,和废纸没区别,要是国家没发展起来,还可能白白便宜了别人。 所以赵尘想都没想,直接在心里排除了这个选项。 刘穆之见他没动心,接着说。 “第二个物品,是一张藏宝图。只要大王能找到图里的宝藏,国家就会有花不完的钱财,以后再也不用为钱发愁。” 赵尘心里动了一下,但很快也排除了这个选项。 藏宝图确实好,宝藏也很诱人,可前提是能拿到手。 万一宝藏不在大宁国境内,在别的国家,那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找到。 “第三个选择,就是我。不过大王需要完成我的一个考核。” 刘穆之笑着指了指自己。 赵尘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开口。 “我选先生。” 刘穆之见他连想都没想,反倒有些意外。 “大王不再多考虑考虑吗?” 赵尘摇摇头,语气十分坚定。 “能得到先生辅佐,比天下任何财宝都珍贵。” 刘穆之心里被打动了,眼底闪过一丝感动,随即对着赵尘深深一礼。 “感谢大王的看重。” 行完礼,刘穆之站起身,看着赵尘说。 “至于考核任务,我院子里有几亩良田,我力气小干不动农活,还请大王帮忙耕种。” 刘穆之话音刚落,两道凶狠的气势就朝他压了过去。 “放肆!” “找死!” 韩世忠和秦用当场怒了,竟然让他们的君主干这种粗活,实在太过分。 面对两人的气势,刘穆之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平静地说。 “这就是大王的任务。如果大王不愿意,可以直接杀了我,我绝不反抗;但想让我出山,这田必须大王亲自耕种,而且不能让别人帮忙。” 赵尘瞪了韩世忠和秦用一眼,让两人退到一边,自己随手拿起屋里的农具,毫不犹豫地说。 “可以,这活我干。” 他原本还以为是什么艰难的任务,没想到只是耕田种地,只要能收服刘穆之这样的神级人才,这点活根本不算什么,跟白捡一样。 赵尘拿起农具,走到茅屋后面,开始耕田。 他老家本就是农村的,虽然干得不多,但也会做农活。 此时的赵尘,哪里还有一点君主的样子,完全就是个干农活的普通人。 韩世忠和秦用等人在旁边看着,很想上去帮忙,却又不能。 此时正是中午,天气十分炎热,赵尘挥舞着镐头,大颗大颗的汗水从头上往下流,后背的衣服全都湿透了。 刘穆之站在田边,淡淡地对赵尘说。 “要是大王坚持不住,可以直接放弃。” 赵尘手里的动作没停,喘着气说。 “不用,我还能坚持。” 时间一点点过去,很快太阳就西斜了。 扑通一声,赵尘毫无形象地坐在地上,只觉得浑身酸软无力,汗水不停地从额头往下淌。 就算他想继续坚持,可身体实在太累,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人的力气总有耗尽的时候,赵尘再卖力,也只是普通人,能坚持这么久,已经很不容易了。 “不行了,我实在干不动了。” 赵尘摆着手,大口喘着气说。 “大王真的坚持不住了吗?” 刘穆之走上前问道。 赵尘点点头,现在他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刘穆之点了点头,随即神情变得严肃,躬身行礼道。 “既然如此,臣刘穆之,拜见大王!从今日起,臣必兢兢业业,鞠躬尽瘁,为我大宁发展竭尽全力。” 第37章 羡慕嫉妒恨的玩家们 赵尘先是一怔,随即面露狂喜之色,不知从何处涌出一股力气,连忙起身将刘穆之扶起,连声说道。 “快快请起,快快请起!本王能得先生相助,实乃三生之幸,日后大宁的政务,就要劳烦先生费心了。” 刘穆之再次抱拳行礼。 “臣绝不辜负大王的信任。” 赵尘点了点头,随即悄然动用洞察之眼,查看起刘穆之的属性面板。 人物:刘穆之(神级人才)。 统帅:62。 武力:41。 智力:99。 政治:101。 魅力:94。 心法:天级心法《经纬辅政诀》。 武技:无。 特性: 经纬治世(sss):坐镇后方理政时,领地内政效率提升100%,粮草储备、税收收益、人才招募速度提升60%,领地治安、民心稳定不下跌,可同时处理多线政务,无任何延误。 谋定后方(ss级):主公率军出征时,后方所有城池防御提升40%,粮草补给运输效率提升50%,彻底杜绝后方叛乱、粮草断供隐患,稳固军心民心。 明察断事(s级):处理政务、判定事务时,智力+5,可快速洞悉利弊、甄别奸邪,杜绝政务疏漏、谗言乱政,大幅提升政令推行效率。 特殊兵种:无。 武器:无。 坐骑:无。 简介:一代辅政名相,才思敏捷,理政无双,内总朝政、外供军旅,决断如流、事无壅滞,善定制度、安抚朝野,能为君主稳固后方、统筹政务、筹谋决断,是君主争霸天下不可或缺的中枢柱石,堪称治世能臣、幕后栋梁。 看着刘穆之的属性,赵尘双眼瞬间亮得惊人,尤其是那满点100的政治能力,别说是治理几座县城,就算是治理一个庞大帝国,也绰绰有余。 而且他的三个特性也极为强悍,有特性加持,理政时的智力足以媲美顶尖强者,堪称双神级别的人才。 尤其是谋定后方这个特性,实用性拉满,日后他带兵出征,完全可以将整个国家托付给刘穆之。 有刘穆之在,只有两个字——安心! 当年义熙年间,刘裕数次大举出兵,征伐南燕、后秦以及国内割据势力时,皆将后方朝政全权托付给刘穆之。 刘穆之独掌朝政、总摄内外,统筹粮草军需,源源不断供给前线,同时整肃吏治、安定民心、压制世家权臣,屡次在京畿兵力空虚之时稳住朝局、化解内乱隐患,为刘裕征战天下,彻底扫除了后顾之忧。 如今大宁有刘穆之加入,政务方面再无后顾之忧,也绝不会再出现刘成父子那样祸乱朝政的奸佞之人。 “大王,您今日足足开垦荒地一亩,臣这里备有一份大礼,赠予大王。” 赵尘足足耕了三个多时辰,能开垦一亩荒地,在游戏设定里已然极为厉害。 当然,主要是游戏内的耕地面积,比现实中要小一些。 赵尘一听还有额外奖励,心里顿时悔得不行,早知道如此,他就算拼尽全力,也要再多耕三四亩地。 想着,他忍不住开口道。 “本王现在浑身都是力气,还能再耕几亩!” 刘穆之却摇了摇头,温声道。 “大王自有天命,非臣可以违逆。” 赵尘无奈叹了口气。 “好吧好吧,不知是何大礼,难道是京杭大运河的图纸,还是那张藏宝图?” “大王想多了,自然不会是这般珍稀的宝物。” 刘穆之笑着说道。 赵尘脸上掠过一丝可惜,却也能理解,那般重宝,本就不可能轻易获得。 不过转念一想,能白得一份大礼,也已然不错。 就在这时,游戏系统的提示音,骤然响彻在赵尘耳边。 “恭喜玩家,获得特殊兵种——北府军。” 赵尘心神一动,立刻打开自身属性面板,只见特殊兵种一栏中,赫然显示着七阶兵种北府军几个大字。 特殊兵种:七阶北府军(招募上限5万)。 简介:北府军,是东晋时期谢玄于公元377年,在广陵、京口(古时称北府)组建的精锐步兵军团。 其核心兵员由北方南迁的流民组成,这些流民常年历经战乱,体魄强悍,军团经严苛整编与实战打磨,骁勇善战、军纪严明、战力顶尖,在淝水之战中以少胜多,击溃前秦百万大军,立下不世战功,是东晋乃至南朝时期的王牌强军。 后来刘裕也凭借这支强军,代晋建宋,是中国古代历史上威名赫赫的精锐部队。 赵尘双眼瞪得老大,心底止不住翻涌起浓烈的兴奋。 刘穆之这份大礼,分量实在太重,竟直接赠予他一支特殊兵种! 这可是大名鼎鼎的北府军,虽说等阶为七阶,可招募上限足足有五万之众。 若是能将这五万北府军尽数招募,整个巴蜀郡对他而言,便再无任何阻碍。 就在赵尘成功领取奖励的瞬间,一则全服系统公告,瞬间传遍整个《问鼎》游戏。 “恭喜玩家宋押宗,获得神级人才刘穆之!因其为全服首位获得神级人物的玩家,特奖励玩家声望1000点,金币枚,神兵召唤卡两张,神驹召唤卡两张!” 随着全服公告响彻,无数玩家瞬间炸开了锅。 不是吧?这个宋押宗到底是谁啊? 是游戏官方的内定大佬? 怎么能这么快就获得神级人物?好家伙,游戏开服还不到半个月,你就收服了刘穆之这等顶级谋臣,怕不是游戏出bug了吧? 那可是刘穆之啊!宋武帝刘裕麾下的核心谋主,就这么被他招募了? 一时之间,无数玩家涌入游戏论坛,疯狂发帖讨论。 还有不少人四处打探赵尘的消息,却一无所获。 毕竟游戏id与君主国号、姓名并不互通,想要找到他,虽说不算大海捞针,也绝非一时半会能做到,除非赵尘主动暴露身份。 众人搜寻半晌,依旧毫无头绪,唯一得知的线索,便是这位大佬似乎在益州境内。 毕竟赵尘曾在论坛短暂发言过,只是发言极少,透露的信息寥寥无几,玩家们也只知道这一点。 秦始皇踩电线:“我了个去,这位大佬竟然在益州,益州的兄弟们,你们那边有什么实力强悍的势力,快给大家伙透露透露!” 蜀道难:“实力顶尖的势力我倒是知道几个,能被刘穆之这等顶级文臣看中的,也有几个备选目标。” 不爱看评论:“快说快说,瓜子都备好了,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牛逼,能收服刘穆之这级别的顶级谋臣!” 第38章 人外人,天外天! 蜀道难:“首先我们益州有十五个郡县,百余个县城,数十小国,如今我已知晓实力最强的,便是汉中郡蜀国的国主,匡扶汉室。 他麾下招募了两名历史人物,你们知道是谁吗?” 秦始皇踩电线:“兄弟,卖关子可就没意思了啊,你要不说的话,我可就找别人问去了。” 蜀道难:“兄弟别急,这位匡扶汉室手下第一个历史人物,乃是东吴的锦帆将甘兴霸甘宁。 甘兴霸你们应该都知道吧?孙权手下的大将,他曾被孙权称赞:孟德有张辽,孤有甘兴霸,足相敌也!” 石家庄赵四:“我去,竟然是甘兴霸,这哥们运气也太好了吧?甘宁在历史上的评价,最差也是一名王级人物啊。” 明月照我心:“羡慕了,羡慕了,我也好想要历史人物效力呀。” 只要是了解一些历史,或是看过《三国演义》的人,就没有不知道甘兴霸这号人物的。 甘宁少年时在地方上为非作歹,组成渠帅劫掠船只财物,生活崇尚奢华,人称锦帆贼。 青年时他停止劫掠,熟读诸子典籍, 曾任蜀郡丞,后先后效力于刘表和黄祖麾下,始终未受重用。 建安十三年,甘宁率部投奔孙权,自此开始建功立业。 他曾力劝孙权攻破黄祖、占据楚关,随周瑜攻打曹仁、夺取夷陵,随鲁肃镇守益阳、对峙关羽,随孙权攻打皖城、擒获朱光。 他更曾率百余人夜袭曹营,斩数十首级而后安然撤军。 逍遥津之战中,他拼死护卫孙权策马渡津,让孙权得以死里逃生。 甘宁虽然性情粗野凶狠、暴躁嗜杀,甚至时常违背承诺、违抗命令,但他为人开朗豪爽、有勇有谋,轻财重士、厚待士卒,也因此深得麾下士卒拥戴。 陈寿在史书中,将他列为“江表之虎臣”。 蜀道难:“除了甘宁以外,这位匡扶汉室手下还有一员大将,名为贺若弼。这位可是隋朝开皇九老之一,历史上更是与韩擒虎齐名的猛人!抛开他的性格不谈,光是统兵能力,绝对是妥妥的准皇级水准。这也是我为什么说他是益州最强国君,仅凭这两位猛将作为麾下,未来绝对能闯出一番大事!” 随着蜀道难的话语落下,论坛内再次炸开了锅。 那可是贺若弼啊,隋朝的开国大将,个人能力毋庸置疑。 秦始皇踩电线:“嘶~我嘞个乖乖,这位哥们是要起飞啊!这么豪华的阵容,恐怕也只有我们司州那个怪物能压他一头了。” 方天画戟捅义父:“不是吧兄弟,这等阵容还有人能压得住?这是谁的麾下将领,竟如此凶猛?” 要知道,在众人看来,贺若弼已是妥妥的皇级将领,再加上一个甘兴霸,能压制这套阵容的人,手底下的势力该有多强悍,又坐拥多少猛将? 贺若弼出身将门,年少时便少有大志,擅长骑射、博闻强识。 他早年出仕北周,追随齐王宇文宪,获封当亭县公; 后又跟随韦孝宽平定淮南地区,晋封襄邑郡公。 隋朝建立后,他官拜吴州总管,参与隋灭陈之战立下大功,升任右武候大将军,加封上柱国,进爵宋国公。 只可惜他自恃功高,心生怨怼,渐渐被隋文帝杨坚疏远。 大业三年,又因诽谤朝政之罪,被隋炀帝下令诛杀。 贺若弼用兵善用疑兵、治军极严,尤其擅长谋略布局与战机把控。 秦始皇踩电线:“唉,别提了,我如今在司州,和这个怪物分在了同一地域。别的我也不多说,我只告诉你们,这位大佬收服了整个蒙家,没错,就是大秦时期的将门蒙家,不是一两个蒙氏族人,而是大秦鼎盛时期的整个蒙家势力!” 看着秦始皇踩电线的发言,论坛众人不约而同倒吸一口凉气。 相较之下,貌似贺若弼一人,确实占不到什么优势。 大秦时期,蒙家是与王家并列的顶级将门世家,更是秦始皇嬴政的死忠势力,光是有名有姓的核心将领就有四位: 第一位是秦昭襄王至秦王政时期的蒙骜,他数次率军征伐韩、赵、魏三国,为秦国拓地千里,官至上卿; 紧接着是蒙骜的儿子蒙武,跟随王翦攻灭楚国,斩杀项燕、生擒楚王; 再之后便是名声最盛的华夏第一勇士蒙恬,深得始皇帝信任; 最后还有蒙恬的弟弟蒙毅,此人身份稍显复杂,历史上是文臣,在部分演义小说中则被刻画成武将。 有一整个蒙家势力相助,司州那位国主,属实是直接迎来了势力腾飞。 见自己的风头被秦始皇踩电线抢走,蜀道难心里有些不乐意,连忙接着发言。 “说远了,咱们现在该聊聊,刘穆之如今到底投奔了谁的麾下。我这边除了那位匡扶汉室之外,还有几方强势势力……” 紧接着,蜀道难又在论坛上,向一众玩家透露了益州其余的强大势力,无一例外,这些势力的君主麾下都有历史名人坐镇,甚至有人麾下坐拥一位王级武将,更有甚者坐拥两位,即便实力最弱的,也有一名钻石级人物。 一众玩家看得眼花缭乱,也真正明白了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而此时,一直在论坛潜水的赵尘,将蜀道难透露的所有消息尽数记在心里,脸上不禁涌起感慨。 天下英雄,当真如过江之鲫。 不过这些势力距离他尚且遥远,想要与这些人正面抗衡,他还需要先统一巴蜀郡。 日后群雄逐鹿,这些人又有几个能最终留存,还是个未知数。 就在赵尘暗自思忖之际,蜀道难终于聊到了巴蜀郡的势力格局。 蜀道难:“最后咱们说说巴蜀郡,不得不说这地方当真是人杰地灵。除了咱们玩家建立的势力之外,还有两位历史演绎中的人物,在此地立国称王。” 这番话,再次勾起了论坛众人的好奇心。 虽说历史演绎人物立国,早已不是什么稀奇事,前几日就有人爆料出汉景帝刘启,之后陆陆续续也有不少同类人物曝光,但众人的好奇心依旧难以遏制,都想知道在巴蜀郡立国的,究竟是哪号厉害人物。 刘光强:“我说哥们能不能别卖关子?你再这样,小心我上门问你这瓜保熟不!” 胜天半子:“没错没错,等得我都急了,信不信我直接找到你,一枪把你崩了?” 蜀道难嘴角一抽,看着这两个id,莫名觉得脖子一凉,这是怎么回事? 摇了摇头,蜀道难快速在论坛上打字发言: “其中一位也是家喻户晓的人物,大家都看过《水浒传》吧?巴蜀郡有一国名为铁国,国君便是祝朝奉,他生有三个儿子,分别是祝龙、祝虎、祝彪。听到这几个名字,想必兄弟们都心里有数了吧?” 第39章 巴蜀郡内的局势 蜀道难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在场众人哪还猜不出祝朝奉的身份。 秦始皇踩电线:“祝朝奉,那不是独龙岗祝家庄的老庄主嘛,没想到他居然也成了一方国君。不说他本身就是个心狠手辣的聪明人,手底下三个儿子也个个都不简单。” 祝朝奉是《水浒传》中的地方豪强,身为祝家庄庄主,人称“祝太公”。 他性格精明狠辣、顽固自负,与李应、扈太公是多年旧交,祝家庄也和李家庄、扈家庄结成了三庄同盟。 当初他本有意释放被俘的时迁,却因祝氏三子极力反对而作罢,也因此与李家庄主李应彻底决裂。 三打祝家庄时,孙立假借登州驻军的身份卧底祝家庄,与梁山人马里应外合攻破祝家庄,祝朝奉最终被石秀斩杀。 说实话,三打祝家庄是梁山聚义之后,第一次主动出兵攻打外部地方势力。这和之前劫法场、劫生辰纲、躲避官府围剿的被动行事完全不同,也标志着梁山从一伙落草贼寇,正式转型为有组织、有野心的割据武装。 此战之前,梁山只是江湖中小有名气的山寨;攻破祝家庄后,梁山威名直接震动山东、河北两地,各路好汉纷纷慕名前来投奔,梁山也正式跻身天下一流绿林势力。 更何况这是宋江上山后,第一次全权主导战事,他借此收服人心、积累威望,逐步架空晁盖,也为日后坐上梁山第一把交椅奠定了根基。 从这一点便能看出,祝家父子几人,绝对是难啃的硬骨头。 谦谦君子:“没错,而且你们别忘了,除了祝朝奉父子,他们麾下很可能还有栾廷玉这员大将坐镇。” 我本将心向明月:“栾廷玉的实力绝对是被低估了!他不光教出了祝家三杰,在《水浒传》里还能和梁山五虎将的秦明打得不相上下,武力最起码也是王级水准。而且他的师弟可是孙立,那可是地煞第一猛将,能和呼延灼大战三十回合不分胜负。” 一棍擎天:“你们可别忘了《荡寇志》里的栾廷玉,这家伙能跟武松打平,还是雷部真君转世,实力绝对要比《水浒》原着里更强。” 栾廷玉是古典小说《水浒传》《荡寇志》中的人物,他是祝家庄的武术教师,也是祝氏三杰的师父、病尉迟孙立的同门师兄,江湖人称“铁棒”。 他武艺高强、骁勇善战,更兼足智多谋,在他统兵驻守之下,周边村镇、山寨无不慑服,祝家庄也因此威震一方。 《水浒传》中并未具体交代他的结局,仅通过宋江之口提及他已被杀,但坊间也一直有他并未战死的说法。 在《古本水浒传》中,栾廷玉在三打祝家庄时单骑突围,后来投靠童贯、高俅,官至莱州兵马都监,之后率军征讨梁山,曾生擒刘唐、索超,射伤李逵、关胜,与武松激战不分胜负,最终被关胜斩杀。 在《荡寇志》中,栾廷玉与弟弟栾廷芳加入陈希真父女率领的官军队伍对抗梁山,处死孙立等人,剿灭梁山后受封为山东兖州镇总管,书中还将他设定为雷部真君降生。 在《水浒后传》中,栾廷玉与孙立和解,之后还参与收复了被外敌占据的岛屿。 众人不分析还好,一分析才惊觉铁国的实力着实强悍。祝家几兄弟个个都不好对付,麾下又有猛将辅佐,众人纷纷猜测,原本的李家庄和扈家庄会不会也归附铁国。 若是这两家真的加入铁国,那铁国恐怕会直接成为巴蜀郡最强的势力。 蜀道难:“李家庄和扈家庄有没有归附铁国,我暂时没收到消息。可就算没有这两家助力,铁国的实力也已经极为恐怖了。除了铁国之外,巴蜀郡还有另一个由npc建立的势力,想来大伙也有所耳闻,国主是刘黑闼!” 看到这个名字,众人先是一愣,没立刻反应过来,很快就有懂历史的玩家出来解释。 大唐李二凤:“这位可是重创过李世民的猛人!曾击败李神通、徐世绩,还斩杀了罗士信,别的不说,他的统帅能力很可能达到了神级!” 看着大唐李二凤的评论,论坛众人都被狠狠震撼到了。 谁也没想到,这个刘黑闼居然能重创李世民,那可是一统天下的天策上将,历代皇帝中能力最全面、最顶尖的一位。 能把这位龙凤之姿、天日之表的太宗文皇帝打得大败,刘黑闼的实力可想而知。 谦谦君子:“握了个豆,神级统帅啊,这还怎么玩?巴蜀郡的兄弟们干脆直接投降算了,这完全没法打啊!” 秦始皇踩电线:“啧啧啧,刘黑闼啊,光是听这个名字就让人觉得绝望。” 刘黑闼年少时便与窦建德交好,隋末年间参加郝孝德起义军,后来投奔瓦岗军。 唐武德元年,瓦岗军兵败,刘黑闼被王世充俘虏,之后他率部逃回河北,投靠窦建德,被委任为将领,封汉东郡公,向来以骁勇善战、足智多谋着称。 武德四年,窦建德兵败身亡,刘黑闼逃到漳南隐匿。 窦建德旧部将又推举他为首领,收拾残部卷土重来,接连攻占河北各郡县,短短半年时间就收复了窦建德原本的全部地盘,还派遣使者北上联络突厥势力。 次年,刘黑闼自称“汉东王”,定年号为“天造”,定都洺州。不久后被李世民率军击败,投奔突厥,之后多次带领突厥兵马攻占河北、山东等地,再次收复河北,依旧定都洺州。 武德六年,唐朝太子李建成、齐王李元吉率军与他决战,同时以释放窦建德旧部、既往不咎的条件招降,刘黑闼麾下部众瞬间溃散,他逃到饶阳后,被部下擒获送交唐军,最终被斩杀。 当初李世民一战擒获王世充、窦建德,本是立下盖世奇功,可刘黑闼的再度崛起,直接抹平了这份战功,也让李世民的威望受损。 后来因为李世民久剿无果,李渊最终改派太子李建成出兵平定刘黑闼。 这一战也让李建成积累了雄厚军功与河北人脉,直接激化了东宫与秦王的储位矛盾,为日后的玄武门之变埋下了伏笔。 如果说王世充只是只会困守的对手、窦建德是一战可定的对手,那刘黑闼就是韧性拉满、野战无敌、擅长借助外力、深得民心的顶级枭雄,也是李世民军旅生涯中最头疼的敌人。 蜀道难:“大伙也不用太悲观,巴蜀郡的玩家势力也拿得出手。 就比如我知道的玩家‘梁山不招安’,他麾下就有花荣、李逵等猛将,还有智多星吴用辅佐。 据我打探到的消息,他最近还收服了一位梁山五虎将级别的猛人,只是具体身份还没打听出来。” 我不爱看评论:“我去,真的假的?这位梁山大佬发育得也太快了吧!大佬出来冒个泡,说说你是不是真收服了梁山五虎将里的人!” 好奇加一! 好奇加二! 好奇加1086!! 第40章 返程 随着论坛里一众玩家接连的@,一直潜水的梁山不招安终于出面发话了。 梁山不招安:“咳咳,蜀道难兄弟说得没错,我确实运气不错,招募到了一名实力极强的猛将。 至于这位猛将的身份,还请大家见谅,眼下暂时不能透露,这关乎我梁山国未来的发展。不过相信用不了多久,大家自然就能知晓他的真实身份了。” 得到当事人的亲口确认,论坛瞬间再度热闹起来,玩家们纷纷开始猜测这位神秘猛将的身份,也有不少人想要投奔梁山国,顺势吹捧起了梁山不招安。 看着密密麻麻的评论,梁山不招安心中一阵澎湃,嘴角几乎快要咧到耳根。 可蜀道难接下来的一番话,却瞬间让他脸色一沉。 蜀道难:“梁山大佬固然实力强悍,但接下来这位大佬,麾下实力也是毫不逊色,在我看来,甚至还要更强一筹。” 见他又开始卖起了关子,一众玩家顿时不乐意了。 广东霍建华:“你要是再在这里故弄玄虚,等我找到你,非得用我四十二码的大脚好好教训你一顿不可!” 秦始皇踩电线:“就是!你也太不地道了,明知道大家都心急,就别吊人胃口了,赶紧说说这位大佬究竟是谁?” 察觉到众人怨气渐生,蜀道难也不敢继续拖延,连忙在评论区回复。 “我不知道这位第二位大佬的游戏id,只知晓他所建立的国家名为宁国,国君名叫赵元极。而他麾下有一员大将,正是南宋与岳飞齐名的韩世忠。” 轰! 当韩世忠这个名字映入眼帘,整个论坛彻底炸开了锅。 所有玩家无不瞪大双眼,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虚空大帝:“什么?韩世忠?兄弟你没开玩笑吧!这位宁国国主竟然收服了韩世忠?他到底凭什么?” 我不爱看评论:“这个消息实在太过震撼!那可是韩世忠啊!哪怕梁山大佬招募到了梁山五虎中的任意一人,放在韩世忠面前,似乎都有些不够看。” 谦谦君子:“何止如此!论个人武力,水浒之中除了卢俊义寥寥数人之外,几乎无人能与之抗衡。若是论统兵治军,整个水浒传里更是找不出能够比肩他的存在。别忘了,他可是南宋的中兴四将之一!” 一众玩家都十分清楚韩世忠的威名与实力,这是一位实打实的皇级名将,文武双全,武统双绝。 有这样一位绝世名将辅佐,这位名叫赵元极的国主想要崛起,可以说是水到渠成。 而蜀道难接下来的话,再一次震撼了所有人。 “除了韩世忠之外,我还打探到宁国军中有一位副统领名为刘广,他膝下还有两个儿子,名叫刘麒与刘麟。如果只是单独一个名字,或许只是寻常龙套,但父子三人名字全都对应上,诸位难道不觉得熟悉吗?” 众人看完这段话先是一阵茫然,片刻之后,终于有玩家率先反应了过来。 雷声普化:“我想起来了!这三人都是《荡寇志》中的人物!我记得刘广还有一个女儿,素有女诸葛之称,名叫刘慧娘,是一位智谋卓绝的奇女子。” 经过雷声普化的提醒,其余玩家也纷纷恍然大悟。 秦始皇踩电线:“我的天!有韩世忠这等猛将还不够,竟然还有刘慧娘这种王级谋士相助,再加上实力不俗的刘广父子,这套阵容未免也太豪华了!” 醉卧沙场:“我已经彻底羡慕了,凭什么这个人运气这么好,麾下云集这么多名臣名将?这也太不公平了!难道这款《问鼎》游戏是他家开的不成?” 一众玩家心中满是羡慕与嫉妒,也牢牢记住了巴蜀郡的宁国,以及赵元极这个名字。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此人若是能够在乱世中杀出重围,未来的潜力将会恐怖至极。 一直在暗中窥屏的梁山不招安,眼见自己的风头被宁国的赵元极彻底盖过,心中顿时充斥着浓浓的不悦,当即在论坛出言反击。 “韩世忠又有什么了不起?纵然是千古名将,终究也只是血肉之躯,在千军万马面前依旧难逃一死。” “我今日把话放在这里,用不了多久,我必会亲自踏平宁国!” 听闻梁山不招安放出这般豪言,不少玩家纷纷附和吹捧。 小李广:“梁山大佬霸气无双!区区韩世忠,还有一个女诸葛,在我天罡地煞众将面前不过是土鸡瓦狗!我坚信大佬定能杀出巴蜀,一统益州!” 李逵撞李鬼:“全力支持梁山大佬!小小的宁国,根本不配与我们梁山相提并论!” 随着梁山不招安表态,无数玩家跟风附和,纷纷贬低宁国,吹捧梁山国。 看着一众拥护自己的评论,梁山不招安心中再度涌上满足感,随即开始在论坛和众人闲谈,大肆吹嘘梁山国如今的强盛,扬言可以轻松拿捏宁国。 而这场话题的另一位主角赵尘,只是不屑地淡淡一笑,随手关闭了玩家论坛。 他从来没有将梁山不招安放在心上。 水浒传中的梁山好汉固然人才济济,但放在群英荟萃的全史演绎格局之中,终究格局有限。 即便是被誉为天下第一的卢俊义,顶天也仅仅只是一名皇级猛将罢了。 在真正的万人敌与绝代统帅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真正让赵尘心生忌惮的,其实是刘黑闼。 此人极有可能拥有神级统帅的能力,而一名神级统帅的可怕,远远不是常人能够理解的。 哪怕如今他麾下阵容豪华,又有刘穆之这样的顶级谋士辅佐,赵尘也依旧不敢有半分轻视。 他轻轻摇头,压下心中的顾虑。空想揣测毫无意义,一切还要等卫庄探查回来的情报才能下定论。 “梁山国、铁国、刘黑闼的汉东国……有点意思,实在是太有意思了。” 感受着体内缓缓恢复的气力,赵尘缓缓站起身来,目光不由自主地望向西天垂落的落日,眼底翻涌着难以压制的磅礴战意。 他倒要好好看一看,这天下无数绝代英杰,究竟有几人能够阻拦自己的争霸之路。 短暂歇息过后,赵尘一行人踏上了返程的路途。 归途一路坦途,再也没有遭遇任何意外。 清幽的林间清风徐徐吹拂,裹挟着草木独有的清香扑面而来。沿途繁花次第盛放,馥郁花香萦绕周身,林间百鸟放声啼鸣,清脆婉转的鸟鸣随风飘荡。 金色的暖阳穿透层层枝叶,洒落一地碎光,晚风拂面,落英纷飞,沿途尽是安宁悠然的山野美景。 只可惜此刻身边没有笛箫弦乐,不然赵尘定然会让人奏上一曲《高山流水》,以此抒怀。 一行人顺利回到天狼寨后,赵尘在此停留三日,收拢民心、安抚百姓,随后便正式启程,踏上了回归故土的归途。 第41章 你该告老还乡了 来时只有赵尘和小福子两人,返程之时却已是浩浩荡荡一行人。 除了新招募的秦用与刘穆之外,还有将军中事务交由刘广代管、特意跟随众人一同归来接受封赏的韩世忠。 一行人回到望舒县,只见如今的望舒县百废待兴,处处都在重整之中。 宗泽得知赵尘一行人归来,连忙带领手下官吏上前躬身行礼,同时向赵尘汇报了这几日望舒县的近况。 刘成父子的所有党羽都已被尽数捉拿,罪重者处以极刑,罪轻者依法惩处,无一人逃脱法网。 赵尘对宗泽的治理成果十分满意。他不仅将望舒县打理得井井有条,就连县中的城防军也焕然一新,个个精气神十足。 只是眼下缺少合适的文官人手,宗泽才暂且兼任民政事务。 但宗泽所长本是统兵征战,处理政务终究只是权宜之计。 等到日后招揽到合适的文官,便要将他调回军中。 如此顶尖的统帅之才,长期困守后方,实在是太过屈才。 众人一同入城之后,宗泽从怀中取出几封密信,神色凝重地开口。 “大王,这是属下的人在刘成府邸中搜查出的密信,皆是刘成父子与朝中某位官员的往来书信。” 赵尘眼底掠过一丝寒意,接过信件细细翻阅。 越往下看,他原本阴沉的面色就越发难看。 “好一个柳存善,当真是胆大包天!我看整个柳家都已经活得不耐烦了!” 赵尘强压下心中翻涌的怒火,一字一顿地沉声说道。 信中清楚记录了刘成父子背后真正的靠山,正是当朝兵部尚书、大宁柳氏一族的家主柳存善。 此人不仅暗中包庇刘成父子,大肆收受贿赂,还屡次向万虎寨泄露宁国军队的行军动向。 单单泄露军情这一条,便已是叛国重罪,就算诛灭柳氏全族也毫不为过。 韩世忠等人察觉到赵尘盛怒,全都屏息凝神,不敢有半点动静。 唯有刘穆之向前踏出一步,目光扫过信上的内容。 “大王,此事事关国本,必须尽快处置,万万不能放任这颗毒瘤继续滋长。”刘穆之神情肃穆,话语之中锋芒毕露。 赵尘自然明白这个道理。若是现在不将隐患拔除,等到大宁国力日渐强盛之时,尾大不掉的局面便再难挽回。 铲除柳家,刻不容缓。 没有丝毫犹豫,赵尘起身迈步走出县衙,周身杀意凛然: “走!本王倒要亲自问问这位兵部尚书,他究竟意欲何为!” 一行人即刻动身赶回熙和县,此时夕阳西沉,暮色渐浓。 回到王宫之后,赵尘当即下令,命人将柳存善与宰相李政一同带到御书房。 没过多久,正在府中读书的李政便被禁军带到了赵尘的面前。 “老臣,拜见大王!” 李政躬身行礼,见赵尘面色阴沉,心中满是疑惑,却依旧保持着恭敬。 赵尘端坐于王座之上,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注视着他。 被那双锐利的眼眸紧紧盯住,李政的额头不知不觉渗出一层冷汗,心底生出阵阵不安。 就在这时,赵尘猛地一拍书案,厉声呵斥。 “李政!你可知罪?” 李政吓得浑身一颤,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满脸茫然。 “大……大王,老臣不知所犯何罪?” 看着李政故作茫然的模样,赵尘险些被气笑,伸手指着他怒声质问道。 “你身为当朝宰相,竟对国内实情一无所知?你这个宰相究竟是如何当的!你可知道,本王此番外出,险些遭人埋伏截杀!” 如同惊雷在耳边炸响,李政大脑一片空白,愣在原地许久都无法回过神来。 赵尘冷冷一笑,继续开口。 “望舒县的县令将一方之地祸害至此,你身为宰相毫不知情?刘氏父子作恶多端,你是真的毫无察觉,还是早已收受好处,故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番话如同重锤,彻底击溃了李政的心理防线,他慌忙伏首在地,连连叩首。 “大王明鉴!老臣绝不敢徇私枉法!望舒县所发生的一切,老臣全然不知啊!” 听完他的辩解,赵尘心中更是怒火翻腾。 大宁如今不过仅有两座县城,身为一国宰相,竟然对地方乱象一无所知,这份无能实在令人失望。 赵尘看着不断磕头、满脸哭丧之色的李政,心中生出几分无力,摆了摆手说道: “罢了,李政。你年事已高,也该告老还乡,安度晚年了。” 李政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大王!老臣……” 他还想开口辩解,却被赵尘一道冰冷的眼神硬生生堵了回去。 “念在你多年勤恳,忠心不二,又对此事毫不知情,本王才准你辞官归乡。如若不然,你以为自己能够安然脱身吗?” 赵尘语气淡漠,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李政嘴唇翕动,最终还是沉默下来,深深叩首,摘下头上的官帽,拖着萧瑟的背影缓缓退出了御书房。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赵尘无奈地摇了摇头。 李政对大宁的忠心毋庸置疑,但理政之才实在平庸。若是继续让他身居宰相之位,日后必定还会滋生出更多祸端。如今让他辞官养老,也算是最好的结局。 处理完李政的事情,迟迟不见柳存善的踪影,赵尘转头看向一旁的王承恩。 “柳存善为何还未带到?” 王承恩面露疑惑,连忙躬身回道。 “奴才这就派人前去询问。” 话音未落,一名禁军士兵快步闯入御书房,神色焦急地禀报道。 “大王!柳存善并不在府中!据柳府下人所言,他早在一个时辰之前便乘坐马车离开了熙和县!” 听到这番话,赵尘瞬间明白了对方的心思。 “好一个老狐狸,竟然妄图畏罪潜逃。本王倒要看看,你能逃到天涯海角去!” 赵尘面色冰寒,沉声喝道。 “卫庄!” 一道白衣白发的身影骤然无声出现在御书房之内。 “属下在。” 卫庄神色冷漠,听不出丝毫情绪。 一旁的王承恩被突然出现的卫庄吓了一跳,完全不清楚此人究竟是从何处现身。 赵尘没有理会王承恩的失态,对着卫庄冷声道。 “追上柳存善,不必多言,就地格杀!” “是。” 卫庄微微颔首,身影一晃,顷刻间便消失无踪。 随后赵尘看向尚且失神的王承恩,下令道。 “承恩,即刻传令韩世忠,率领禁卫军封锁并围困整个柳府,府中之人但凡敢擅自作乱者,一律格杀勿论!” 王承恩连忙回过神,恭敬领命。 “奴才遵命!” 第42章 抄家所得 熙和县外的一处密林中,数道略显狼狈的身影从荒草丛里缓缓走出。 他们身上穿着寻常百姓的粗麻布衣,手中各持兵刃,背上背着数个行囊,脸上满是尘土与连日奔逃的疲惫之色。 “叔父,我们为何非要离开熙和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柳白扶着膝盖,抬头看向身旁的柳存善,脸上写满了不解与茫然。 柳存善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苦笑,抬眼望了望天色,并未直言其中缘由,只是嗓音沙哑地缓缓开口。 “不必多问,如今我们唯有尽快逃离大宁,方能保全性命,否则你我二人,终究难逃一死。” 柳存善早就在望舒县安插了自己的眼线,以他一生谨慎精明的性子,自然从未全然信任柳成父子。 当初若不是望舒县全城戒严,他手下的亲信无法出城传信,早在赵尘遭遇围杀的那一刻,他便能第一时间收到风声。 柳存善从不知赵尘此番乃是微服私访,倘若他提前知晓,定会早早叮嘱柳成父子收敛行事,切莫肆意妄为招惹祸端。 可直到现在,他依旧百思不得其解:自己明明在皇宫之中布下了多处眼线,为何赵尘微服出宫的消息,竟没有半分流露? 若是赵尘知晓他心中的这份疑惑,定然只会淡然一笑。 他当真以为流沙只是无名之辈?以卫庄的本事,若是连皇宫深处暗藏的各方眼线都无法尽数拔除,那他便不配拥有鬼谷传人的名号。 只不过皇宫之内,各方势力盘根错节,暗藏的眼线远不止柳存善一方。 此前赵尘一心筹备微服私访,才暂且没有着手彻底清算,若是当真决意清扫,柳存善哪里还有机会逃出府邸?恐怕还未踏出府门,就早已被流沙之人就地制服。 柳存善心中念头翻涌,随后颓然地摇了摇头。自己算计一生、筹谋半生,到头来竟落得仓皇出逃的下场,或许这便是命中注定。 “但只要能踏出大宁国境,我柳存善便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等着吧,我迟早会卷土重来!” 柳存善那双浑浊苍老的眼眸中,骤然燃起一抹执拗的精光,语气里带着不甘与狂妄。 可就在他话音落下的刹那,一道冰冷漠然、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突兀地在幽深密林间响起。 “你不会再有机会了。” 柳存善瞳孔猛地一缩,当即厉声暴喝,一双老眼飞快扫视四周密林。 “何人在此装神弄鬼?速速现身见我!” 一旁的柳白与一众护卫皆是心头大惊。 众人虽不清楚柳存善为何仓促出逃,却也心知他定然犯下了滔天重罪,一旦被擒拿回城,最终唯有死路一条。 嗖嗖嗖—— 数十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自密林深处纵身窜出。 柳存善等人抬眼望去,只见来人皆是一身玄色劲装,衣身暗绣流沙波纹与盘蛇金纹,外罩一层轻薄黑纱披风,脸上覆着遮面玄巾,周身配饰尽数雕着蛇形金饰,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神秘又危险的慑人气息。 对上那一双双平静冰冷的眼眸,柳存善一行人不由得暗自咽了口凉气。 即便是身手不俗的柳白,此刻也只觉浑身汗毛倒竖,心底寒意彻骨。 沉稳的脚步声缓缓传来,一众黑衣流沙弟子当即分列两侧,让出一条通路。 一名身着暗金长袍、满头长发如雪的冷峻男子,自密林深处缓步走出。 望着眼前这位白发男子,柳存善强压下心中慌乱,故作镇定地开口问道。 “你是何人?为何拦我去路?” “流沙卫庄,奉大王之命,前来取你性命。” 卫庄语气平淡,听不出半分波澜。 可听到“流沙”二字,柳存善眼中满是惊疑与困惑。 他身居兵部尚书多年,执掌一方权柄,竟从来不知大宁境内还有这样一股隐秘势力。 他刚想开口追问,卫庄却根本不给他分毫机会。 手中鲨齿长剑朝前轻轻一指,身后一众流沙死士瞬间身形齐动。 众人身法如风,化作一道道漆黑残影,径直朝着柳存善身后的护卫冲杀而去。 在杀伐老练、身手顶尖的流沙弟子面前,这些寻常护卫不堪一击,形同纸糊。 转瞬之间,便被尽数斩杀,凄厉的哀嚎响彻密林,此地顷刻沦为一片血腥炼狱。 眼前惨烈的景象,直接将柳白吓得怔在原地。 他双手紧握长剑,看着一步步朝自己走近的卫庄,对上那双深不见底的寒眸,心底最后的防线彻底崩塌。 “我跟你拼了!” 柳白嘶吼一声,双手持剑,不顾一切朝着卫庄奋力劈砍过去。 就在此刻,卫庄手中鲨齿剑骤然出鞘,寒芒一闪而逝。 只听噗嗤一声轻响,剑锋已然径直贯穿柳白的胸膛。 柳白双目圆睁,怔怔地望着眼前的卫庄,眼底满是难以置信与深入骨髓的恐惧。 嘴唇微微翕动,却再也发不出半点声响。卫庄看都未曾多看他一眼,漠然抽回长剑,径直朝着柳存善走去。 扑通一声,柳白死不瞑目,重重栽倒在血泊之中。 柳存善看着步步逼近的卫庄,呼吸骤然急促,眼底布满血色。 他心中满是无尽的不甘,自己机关算尽一辈子,到头来竟落得这般荒野殒命的结局,如何能甘心? “哈哈哈哈……” 陡然之间,柳存善仰头放声狂笑,笑声苍凉凄厉,满是绝望悲戚。 看着骤然失态癫狂的柳存善,卫庄眉宇间只掠过一丝淡漠的不耐,全然不解此人临死前的无谓挣扎。 没有丝毫犹豫,卫庄抬手便是一剑刺出。 尚且沉浸在绝望狂笑中的柳存善,只觉胸口传来一阵刺骨剧痛,呼吸瞬间艰难滞涩。他神色茫然,心中兀自不甘。 自己一世英明,临到终了,竟连最后一丝体面都留不住。 这是他脑海中闪过的最后一个念头,身躯随即一软,重重倒落在地,没了声息。 卫庄收剑归鞘,扫视一圈四周,确认再无活口后,沉声吩咐道。 “尔等留下,清理战场,抹去所有痕迹。” 话音落下,卫庄身形一晃,转瞬便消失在幽深密林之中。 余下一众流沙弟子两两对视一眼,没有多言,各司其职开始清扫现场,顺带搜查几具尸体。 柳存善蓄意出逃,虽不曾携带大批人马,身上却藏着不少值钱的珍宝财物。 画面一转,大宁皇宫,宸极殿内。 此时赵尘端坐龙案之后,正翻看韩世忠从柳府查抄回来的家产名册。 不得不说,柳家身为大宁顶尖望族,家底底蕴着实雄厚惊人。 单单金银现钱,便足足有三万金,再算上各类珠宝珍玩、名贵器物,总价值约莫五六万金,几乎快要赶上剿灭三座大型匪寨的所得收获。 有了这笔巨款入账,大宁原本紧张拮据的国库财政,瞬间变得宽裕充盈。 除此之外,查抄所得还有大批粮草囤粮,以及诸多兵器甲胄、军械物资,尽数入库封存,归入国库备用。 但这些钱财物资,尚且不是赵尘此刻最上心的东西。 真正让他心生意外的,是另外三样物件:一匹绝世良驹,外加两件特殊稀世宝物。 那匹骏马暂且搁置不提,赵尘目光落在桌案上的两块古朴玉牌上,眼底不由得掠过一抹诧异之色。 “倒是没想到,柳存善这老谋深算之辈,手中竟还藏着这般上好的至宝。” 赵尘轻声感慨,伸手拿起左侧一枚玉牌,只见玉面之上,赫然刻着几个醒目大字:白鹿洞书院。 第43章 白鹿洞书院与文渊阁 物品:白鹿洞书院建筑图纸。 简介:白鹿洞书院最早为唐代名士李渤隐居读书之所,因李渤曾在此驯养白鹿,故而得名。南唐时期,朝廷于此设立庐山国学,书院初具教学规模。 北宋年间,此地正式定名白鹿洞书院,跻身天下四大书院之列,名动一时,后不幸毁于战火纷争。 直至南宋,朱熹出任南康知军,主持重修并扩建白鹿洞书院,亲自出任山长讲学传道,还订立传世学规《白鹿洞书院揭示》,确立书院治学理念与修身准则。 自此,白鹿洞书院一跃成为天下书院之首,更是理学传播的核心圣地。 此后历经元、明、清三代,书院虽屡遭战乱损毁、几经重修,却始终是江南地区顶尖的文教学术中心。其地位仅次于中央国子监,远胜地方府、州、县各级官学,直至清末新式学堂兴起,才渐渐废止没落。 建造所需条件…… 赵尘对白鹿洞书院素来有所了解,此地与岳麓书院、嵩阳书院、应天书院齐名,并称天下四大书院,乃是古时理学最高治学圣殿。 何为理学?浅显来说,早期儒学只讲求立身做人、恪守礼教纲常。 而理学融合儒、道、佛三家思想精髓,专攻探究天地天理、人性本心、修身立德与处世规矩。 其核心宗旨唯有一字:世间存有亘古不变的至理天道,世人当恪守天理、克制私欲,潜心修身、勤学明德、坚守道义。 理学推崇格物致知,认为世间万物皆藏至理,潜心探究万事万物,便能悟透修身做人、治国立身的大道。 同时格外重视礼法规矩、个人品德与礼教尊卑,是宋元明清数百年间,朝堂公认的官方正统治学思想。 程颢、程颐、张载、朱熹、王阳明等人,要么是理学一代鸿儒,要么是开宗立派、独成一脉的圣贤,皆是青史留名、熠熠生辉的千古人物。 眼下虽还看不到白鹿洞书院图纸的全部属性加成,但赵尘心中清楚,只要大宁建成白鹿洞书院,麾下便再也不会匮乏文臣儒士。 只是白鹿洞书院的建造门槛颇高,首要条件,便是需寻访一位当世大儒出任书院山长。 单单这一条,便让赵尘犯了难。茫茫天下,一时间去哪里寻得这般德才兼备的大儒? 这类学识渊博、声名显赫的鸿儒,向来清高自持,想要招揽归附,绝非易事。 不过此事倒也不必急于一时,先慢慢筹措集齐修建书院的各项物资材料,山长人选大可从长计议、徐徐寻访。 赵尘小心翼翼将白鹿洞书院图纸妥善收好,随即目光落在身旁另一张图纸之上,纸面赫然写着三个字——文渊阁。 物品:文渊阁建筑图纸。 简介:文渊阁,是明清皇宫之中地位尊崇的皇家藏书圣地,坐落于故宫文华殿北侧。清代乾隆年间,效仿民间着名藏书楼天一阁的建筑规制动工修建。 整座楼阁一改皇宫惯用的黄瓦红墙制式,采用黑瓦绿檐的独特配色,取“水能克火”之意,以此祈求藏书免遭火患。 建筑格局为明二暗三,构造精巧雅致,独具匠心。 此处乃是皇家珍藏旷世典籍《四库全书》的专用藏书楼,也是帝王阅览经史、研读学识的最高禁地,更是帝王召见理学鸿儒、朝中重臣,一同探讨经义、纵论治国大道的核心场所。 朝廷特设文渊阁大学士一职,官居正一品,位列内阁中枢,是天下文臣、理学文士毕生所能企及的最高荣誉官位。 文渊阁向来门禁森严,寻常人不得擅入,唯有帝王、御前经筵讲官及特许重臣,方可入内。 建筑所需条件…… 文渊阁亦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建筑。虽说论传奇价值比不上那些世间奇观建筑,可实际功用极为广博,一旦建成,必然能给大宁带来莫大裨益与丰厚加成。 此番查抄柳家、除掉柳存善,所得收获之丰,让赵尘心中极为满意。 他心中暗自思忖,柳存善老谋深算、贪财惜宝,仓皇出逃之际,竟没有将这两件珍贵图纸随身带走。 想来要么是事发突然、仓促逃亡来不及携带,要么便是眼界浅薄,看不出这两张图纸的真正价值,亦或是这本身便是平定柳家叛乱后,天道规则下发的专属战利品。 无论缘由几何,如今宝物已然落于自己手中,便是既定事实。 赵尘将两张珍贵图纸尽数收好,抬眸看向身前躬身侍立的韩世忠,语气温和出声。 “良臣,此事你处置得极为妥当,劳苦功高。” 韩世忠闻言面露喜色,连忙躬身拱手,语气恭敬谦逊。 “为国效力,皆是末将分内本职,不敢居功。” 赵尘满意颔首。 “明日早朝,朕便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对你论功行赏。如今天色已晚,你连日奔波操劳,身心疲惫,且先回府歇息休养吧。” “末将遵旨!” 韩世忠抱拳行礼,转身稳步退出宸极殿。 目送韩世忠离去的背影,赵尘心中畅快不已。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悄无声息掠入御书房,步伐轻盈,落地无声。 望见那头再熟悉不过的雪白长发,赵尘瞬间便知晓来人身份。 “事情处理妥当了?” 赵尘转头看向卫庄,语气虽是问询,心中却没有半分疑虑。 卫庄微微颔首,随即从怀中取出两件物件,递了上前。 “这是属下等人,从柳存善尸身之上搜出的物品。” 赵尘目光落在龙案上摆放的两样物件,心中暗自感慨。 没想到这柳存善,一介叛臣逃寇,身上竟藏有如此多稀世奇珍。 他压下心中讶异,目光径直落在两件物品上,毫不犹豫,即刻催动自身洞察之眼。 物品:特殊人物召唤卡。 简介:可随机召唤一名特殊人才,涵盖医者、能工巧匠、天文术士、地理大家、名厨、绝世才女等各类偏门奇才。 看清卡牌介绍,赵尘眼底瞬间掠过一抹精亮,心中暗喜。 竟是这般难得的至宝! 他伸手拿起召唤卡端详片刻,暂且放置一旁,随即看向第二件物品。 那是一枚以干枯草穗编织而成的人偶,模样憨态质朴,透着几分拙萌之感。 赵尘不再迟疑,再次催动洞察之眼探查详情。 物品:替身人偶。 简介:滴血绑定后,可替持有者抵挡一次必死致命伤害,为一次性消耗至宝,触发护体效果后,人偶即刻化作飞灰消散。 绑定条件:持有者以自身指尖鲜血,轻点人偶双眼,完成认主绑定。 看完替身人偶的属性介绍,赵尘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此物堪称逆天保命至宝,等同于凭空多添一条性命。 他心中也瞬间想通缘由:柳存善身上藏着这般保命奇物,最终却仍被卫庄一剑斩杀,想来必然是不知晓滴血绑定之法,白白坐拥至宝,却无从运用。 不过这般结局,反倒便宜了自己。 赵尘不再犹豫,当即对着身侧侍立的王承恩吩咐道: “承恩,取一根银针来。” 王承恩虽满心疑惑,不知大王要银针何用,却不敢多问,连忙快步前去取物。 片刻后,银针取来。赵尘手持银针,轻轻刺破自己指尖,渗出鲜红血珠,随即将指尖鲜血,轻轻涂抹在替身人偶的双眼之上。 温热鲜血缓缓渗入人偶双目,下一秒,奇异一幕骤然浮现:原本质朴憨拙的草穗人偶,双眼骤然迸出两道耀眼金光。 紧接着,人偶仿佛生出灵性一般,原本空洞无神的眼眸中,隐隐凝出一缕鲜活灵光。 不等赵尘细细细看,整具替身人偶骤然化作一团柔和水雾流光,顺势径直融入他的体内,消失不见。 亲眼目睹这般神异景象,素来沉静冷漠的卫庄,此刻都不由得微微挑眉,面露讶异。 一旁的王承恩更是吓得心头一惊,神色大变,忍不住失声惊呼。 “大王!这……” 第44章 召唤 赵尘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无事。” 紧接着,赵尘不等王承恩再次开口询问,便直接拿出那张特殊人才召唤卡,当即使用。 白光一闪而逝,召唤卡随之消失,游戏系统的提示音也在赵尘耳边响起。 “恭喜玩家获得人物:程灵素。” 人物:程灵素(王级人才)。 统帅:57。 武力:68。 智力:90。 政治:70。 魅力:79。 医术:95。 心法:玄级心法《药王心法》。 武技:药王神针、七心海棠毒功、妙手回春术。 特性:半步神医(s)——可生死人肉白骨,能化解世间90%的剧毒; 仁心济世(a)——降低所在区域瘟疫生成概率,所辖学医人才能力提升25%。 特殊兵种:无。 武器:银簪毒针、七心海棠花。 坐骑:无。 简介:此女天资绝顶、心思聪慧绝伦,身负毒手药王毕生传承,已踏入半步神医之境。医可起死回生,毒能覆军杀将;心思缜密、算无遗策,心性重情重义,是世间顶尖的医毒辅弼奇才。 携带人物:无嗔大师。 植入身份:太医院无嗔大师的弟子,专门负责诊治后宫女眷。 “竟然是程灵素。” 赵尘看着系统界面上的人物介绍,脸上不禁闪过一丝意外。 程灵素是金庸所着武侠小说《飞狐外传》及其衍生作品中的角色,为医学名宿“毒手药王”无嗔大师的关门弟子。 她的名字取自《灵枢》《素问》两本医学经典。程灵素自幼跟随无嗔大师学医,尽得其真传,身怀行医用药、施毒解毒的绝世技艺,继承了毒手药王的遗作《药王神篇》,还成功培育出天下至毒的七心海棠。 她机智聪敏、料事如神,为人本性善良,受师父临终嘱托,管束师兄师姐,不让他们以毒作恶。程灵素身形瘦小如同幼女,面有菜色,唯有一双眼睛又大又亮,格外有神。 程灵素在药王庄与胡斐相遇,对其一见钟情,随后跟随胡斐离开药王庄,相伴闯荡江湖。 她曾协助胡斐治好苗人凤的眼疾,又竭尽全力为马春花解毒救命。 胡斐想要闯入帅府为马春花抢回孩子,她虽出言劝阻,却依旧在暗中接应,巧用粪车帮胡斐甩脱追兵。 胡斐心中心系袁紫衣,又不愿辜负程灵素,便与她结拜为金兰兄妹,程灵素内心满心苦楚,却依旧依言行礼。 在天下掌门人大会上,她巧施毒粉震碎七只御赐玉杯,又放出毒烟令全场众人中毒,彻底搅散大会,破坏了朝廷的阴谋诡计。 程灵素性格外柔内刚,柔弱的一面尽显在对胡斐的一片痴情之中;面对仇敌敌手时,却又展现出过人的机智、果敢与坚定,虽身怀绝世毒术,却从不滥施为恶。 最终,程灵素为救胡斐,甘愿牺牲自己,替他啜吸剧毒身亡,临死前仍设下计谋,用七心海棠蜡烛除掉了师门败类石万嗔等人。 程灵素虽不擅长武功,但一身医术毒术冠绝当世,能将这位天下第一女医召唤而来,实属难得。 更何况她还一同携带出了无嗔大师,这位前辈的医术定然在程灵素之上,自身实力也深不可测,个人武力修为起码在90点以上。 无嗔大师,是金庸武侠小说《雪山飞狐》《飞狐外传》中的人物,别名毒手药王。他医术与毒术造诣登峰造极,着有《无嗔医药录》(后因传人避讳师祖名讳,改称《药王神篇》)。 其法名历经“大嗔”“一嗔”“微嗔”三个阶段,最终修至“无嗔”之境。 无嗔大师少年时与师弟石万嗔同门学艺,后因石万嗔滥杀无辜,二人彻底决裂,无嗔虽在决斗中占据上风,却仍留了师弟一命。 他先后收慕容景岳、姜铁山、薛鹊为徒,可三人因情仇纠葛,与师叔石万嗔勾结、背叛师门,这也促使无嗔大师收下程灵素为关门弟子,将毕生所学尽数传授于她。 无嗔大师专攻医药之学,同时精通外科手术,具备开膛剖腹、接骨续肢的高超技艺。 晚年时,他将《药王神篇》与毕生衣钵传予程灵素,叮嘱她制约同门、传承技艺。 看完程灵素的完整属性,赵尘满意地关掉了游戏面板。 此时他麾下可谓是人才济济:文臣有王佐之才刘穆之、法医鼻祖宋慈、诸葛慧娘;武将有韩世忠、宗泽、刘广、秦用、刘麒、刘麟;内功高手则有卫庄、白凤、赤练、墨麒麟、苍狼王、隐蝠,程灵素师徒亦可归入此类;再加上宦官王承恩。 这样一套阵容,在开服的一众玩家之中,虽不敢说遥遥领先,却也绝对是最顶级的梯队,赵尘对此深信不疑。 接下来只需养精蓄锐,便可准备对巴蜀郡的其余势力动手。 “卫庄,让你探查的消息如何了?” 心念至此,赵尘看向卫庄开口询问。 “启禀大王,已然探查清楚。” 卫庄沉声应道,随即将自己打探到的消息尽数告知赵尘。 巴蜀郡共计十二座县城,除大宁占据的两座外,还余下十座,这十座县城分别被五个国家瓜分占领。 其中一国便是梁山国,也是距离大宁最近的势力。 梁山国在巴蜀郡的诸多势力中实力偏弱,但经过梁山势力这段时间的治理,国力得到了一定提升,国内在册居民达三万户,可调动的战兵足有五千人以上,兵威颇盛,兵力比如今大宁能直接调动的军队还要多一些。 不过赵尘对此并不担忧,随着三座匪寨被尽数剿灭,再加上这段时间持续招收流民,大宁实际人口早已超过三万户,再过不久,军队规模突破五千并非难事。 更何况有韩世忠这等皇级武将练兵,两国士兵的战斗力有着极大差距,根本不在同一层次。 加之他刚刚命人种下黄金麦种子,随着时间推移,大宁与梁山国的国力差距只会越拉越大。 梁山国之后便是铁国,铁国同样占据两座县城,整体名声并不算显赫,总人口约两万户,但军事实力却并不孱弱,可战之兵在四千人以上,当然这只是明面实力,暗地里是否暗藏兵力尚未可知。 铁国的大将军乃是栾廷玉,祝家三杰也都在军中历练,文臣阵营则并无知名人物,皆是寻常官吏。 最后便是刘黑闼建立的汉东国,该国坐拥三座县城,是巴蜀郡内实力最强的一股势力,麾下人口多达四万余户,将近二十三万人,可调动战兵接近万人。 单从人口比例来看,如此庞大的兵力已然是穷兵黩武,给汉东国的百姓带来了极大的生活压力。 第45章 强大的汉东国 汉东国的国君自然是刘黑闼,他本人同时兼任大将军一职,亲自训练麾下士卒,是一位实打实的马上皇帝。 除了刘黑闼自身能力出众,其麾下也招揽了数位能力不俗的能人。 首席谋臣,名为范愿。 这个名字或许并不起眼,但此人的才干绝对不容小觑。 范愿是隋末唐初的河北名将,先后辅佐窦建德、刘黑闼,官至左仆射,是两朝重臣,也是刘黑闼集团的头号谋将与军政核心,堪称河北反唐势力的“定海神针”。 他早年聚众起义,后投奔窦建德,因沉稳干练、足智多谋、忠勇兼备,深得夏王窦建德信任,总揽政务与军机大事,辅佐窦建德建立政权、安抚百姓、平定河北,是夏国的核心幕僚与军方支柱。 虎牢关一战窦建德败亡后,范愿死里逃生,隐匿于鲜虞。 他目睹旧部接连遭到唐廷清算,便以“夏王恩义、唇亡齿寒”为由,联络董康买、曹湛、高雅贤等窦建德旧将,力主重整旗鼓,推举刘黑闼为主帅,还斩杀了畏战不前的刘雅,一举点燃河北反唐的大旗,成为刘黑闼政权的实际缔造者与掌舵人。 起兵之后,范愿再次担任左仆射,总摄军政要务,沿用窦建德的治国方略,行事智计百出,屡立战功、战绩彪炳。 他曾献上诱敌之计,擒杀唐定州总管李玄通;跟随刘黑闼在饶阳大破李神通、罗艺率领的五万联军,斩杀唐军过半,缴获无数辎重。 洺水大战中统领主力部队,一度围困李世民,令唐军陷入险地。 又在聊城之战设下埋伏,生擒宇文智及,阵斩唐军猛将司马雄,尽显智勇双全的将才风范。 他不仅擅长谋划,更能统兵作战,治军严整、号令严明,麾下将士皆愿为他拼死效力,是刘黑闼麾下能独当一面的方面军统帅,与高雅贤并称“文武双璧”,为刘黑闼半年内收复河北、称雄洺州立下了不世之功。 范愿为人忠义刚烈、风骨铮铮,洺水兵败后,他坚决拒绝降唐,率领残部投奔突厥,想要借助外力图谋东山再起,最终不幸被俘,依旧宁死不屈、慷慨就义,用生命诠释了对旧主与河北基业的忠诚,是隋末乱世中少有的忠智双全、铁骨铮铮的谋将。 除了范愿,麾下还有武力过人的高雅贤。 高雅贤是隋末乱世中河北数一数二的绝世猛将,早年便是夏王窦建德麾下得力骁将,以生性刚烈、勇武盖世、悍不畏死闻名沙场,深得军中将士的敬畏与信赖。 窦建德虎牢兵败身陨之后,河北旧部人心惶惶、四散流离,高雅贤感念故主恩义,不愿屈身降唐,便与范愿等人共谋重整大业,一同推举刘黑闼为主帅,重整河北兵马,再度举起抗唐大旗,是刘黑闼起兵立业的核心元勋之一。 他勇冠三军,为刘黑闼四处征战,常常担任先锋冲锋破阵,攻城略地所向披靡,先后攻克漳南、鄃县、历亭等地,阵斩数员唐军名将,威名响彻河北全境。 饶阳一战,他率军正面击溃名将罗艺的大军,生擒薛家兄弟,狠狠挫尽唐军锐气,战功赫赫、威震四方。 洺水对峙之时,他身先士卒,督率士卒修筑甬道、猛攻城池,兵锋凌厉,数次逼得唐军险象环生,就连李世民也对他颇为忌惮。 高雅贤性情豪迈不羁,好酒随性,冲锋陷阵时从无半分怯意,一身悍勇冠绝当世,是刘黑闼麾下无可替代的第一猛将。 可惜英雄命途多舛,后来他因酒后轻敌贸然追击敌军,不慎落入唐军埋伏,被敌将偷袭重伤,一代猛将就此陨落,战死沙场。 以他在演义历史中的战绩表现,武力值最起码达到了皇级,至于在皇级境界中走了多远,赵尘便无从得知了。 最后一人,是刘黑闼麾下文官之首,名为王琮。 此人同样名声不显,却是颇有才干的文人。 他早年担任隋朝河间郡丞,为人忠贞耿直、理政有方,心怀忠义且体恤百姓,在任期间恪尽职守,深得治下民众敬重。 隋末天下大乱、群雄并起,窦建德率军攻打河间时,王琮死守城池一年有余,凭借沉稳的守城之策与坚定的意志,重创夏军。 直至隋炀帝遇弑身亡,他为隋帝发丧尽礼后,为保全城中百姓,才开城归降。 窦建德感念他的忠义气节,非但没有怪罪,反而对他委以重任,任命其为瀛州刺史。王琮自此全心辅佐窦建德,凭借出色的民政才能,全力安抚流民、恢复农桑、整顿吏治,助力夏国稳固河北属地的统治根基,同时统筹前线大军的粮草军械转运,始终保障军需充足,成为夏国不可或缺的内政支柱。 窦建德虎牢关兵败身死、夏国覆灭后,王琮无奈归唐。 后来刘黑闼高举反唐大旗、建立汉云政权,爱惜王琮的才干与威望,将他拜为中书令,位列文官之首,总揽朝中政务。 王琮执掌朝政期间,沿袭夏国宽和治国的策略,修订法令、安抚民心、筹措粮饷、稳固后方,为刘黑闼迅速收复河北、抗衡唐军,提供了至关重要的内政支撑。 他与谋将范愿、猛将高雅贤互为依仗,共同撑起了汉东政权的运转。 他一生不尚权谋,专心理政,始终以安民治国为己任。 以他的能力表现,最低也是钻石级政治人才,治理几县之地,对他来说可谓游刃有余。 听完卫庄对汉云国的详细介绍,赵尘不禁眉头紧锁。 刘黑闼的实力比他预想的还要强,此人不仅自身能力突出,麾下更是文武兼备、人才济济。 双方日后毫无疑问会有一场决战,而这也将是他平定巴蜀郡路上,遇到的最强敌人。 紧接着,卫庄又道出了另外两个国家的信息。 其中一个国家名为白云国,同样占据两座县城,该国国君也是一名玩家,id名为一骑当千,在游戏论坛里名气不小。 这家伙运气极佳,降临之初便发现麾下有一位历史名将。 靠着这位历史名将,他迅速掌控了白云国国政,虽说发展速度不及大宁和梁山国,却也相差不远。 他麾下招揽的这位历史名将,正是汉末三国时期的白马将军公孙瓒,那个训练出白马义从,打得草原各部抬不起头的公孙伯圭。 公孙瓒出身幽州士族,家族官俸二千石,却因生母地位低微,早年仅担任郡中小吏。 他相貌俊朗、声如洪钟、能言善辩,深得太守赏识,后来跟随涿郡卢植研习经史,与刘备是同窗好友。 太守获罪流放日南时,公孙瓒亲自驾车随行、悉心侍奉尽礼,在北芒山祭拜祖先时慷慨悲歌,忠孝之名传遍乡里。 后来太守遇赦,公孙瓒被举孝廉,授任郎官,出任辽东属国长史,正式开启军旅生涯。 镇守边塞期间,他曾率数十骑兵遭遇数百鲜卑骑兵,当即手持双刃矛身先士卒冲锋,杀伤数十名鲜卑骑兵,成功逼退敌军,自此鲜卑各部不敢轻易入塞侵扰。 他精选精锐骑兵,全员配备白马,组建了大名鼎鼎的白马义从,这支骑兵精锐威震北疆,乌桓、鲜卑各部皆闻风远避,称其为“白马长史”。 中平年间,公孙瓒率军大破张纯与乌桓叛军,平定边患,升任骑都尉、中郎将,受封都亭侯。 初平二年,他率两万步骑,在东光南大破青州黄巾军,斩首三万、俘虏七万余人,缴获辎重无数,威名大振,随后被拜为奋武将军、晋封蓟侯。 此后,他与幽州牧刘虞的矛盾日渐激化。 刘虞主张对游牧民族怀柔安抚,公孙瓒却坚持武力镇压,两人政见水火不容。 初平四年,公孙瓒发兵攻杀刘虞,挟持朝廷使者,获得总督北方四州的授权,尽数占据幽州之地,成为北方势力最强的诸侯之一。 随后,公孙瓒与袁绍展开了数年的北方争霸战。 界桥之战中,他麾下的白马义从遭袁绍部将麹义率领的八百先登死士以强弩伏击,精锐损失殆尽,势力自此由盛转衰。 龙凑之战后,公孙瓒锐气大减,转为被动防御,在易水河畔修筑易京楼,楼高十丈,外围十重壕沟,囤积三百万斛粮食,意图凭借坚城固守,坐观天下变局。 可他晚年为政残暴,苛待百姓、疏远忠良、宠信奸佞,导致民心尽失、部下离心离德。 建安四年,袁绍大军围攻易京,公孙瓒中计大败,被困高楼之中,自知大势已去,先杀妻儿,随后引火自焚,麾下势力彻底覆灭。 他一生从边塞小吏崛起,成为称霸北方的诸侯,凭白马义从威震北疆,却因刚愎自用、内失民心、外结强敌,最终落得个自焚身亡的悲剧结局。 第46章 白马义从 但真正让赵尘惊讶的,并非一骑当千招募到了公孙瓒。 公孙瓒能力固然出众,可论实力顶天也只是王级水准。 真正令赵尘吃惊的,是此人竟训练出近百名白马义从,这便实属难得了。 白马义从的战斗力无需多言,堪称世间最顶尖的轻骑兵部队。 白马义从是公孙瓒亲手打造的顶尖精锐轻骑兵,也是汉末战场上威名赫赫的传奇劲旅,因全军将士清一色骑乘白马、奉行忠义信条而得名。 公孙瓒常年镇守幽州边境,与乌桓、鲜卑等游牧部族交战不断。 他早年便常率数十名精锐白马骑手驰骋边塞,骁勇善战,令塞外胡人闻风丧胆,纷纷相互告诫要远远避开这支白马军队,公孙瓒也因此得名“白马长史”。 后来他从边地健儿与归附的游牧骑手中,精心挑选数千名精于骑射、勇猛无畏的士卒,组建起这支鼎盛时期规模达三千人的白马义从。 部队秉持“义之所至,生死相随,苍天可鉴,白马为证”的忠义信念,将士个个弓马娴熟、机动性极强,擅长长途奔袭、迂回包抄与远程骑射作战,是典型的轻甲骑射精锐。 这支劲旅曾威震塞外,打得乌桓、鲜卑部族远遁漠北,还曾在大破三十万黄巾军的战役中担任先锋,立下赫赫战功,就连名将赵云早年,也曾投身白马义从麾下效力。 可惜这支传奇骑兵虽战力强横,却有着轻甲防御薄弱、正面攻坚能力不足、战术打法单一的短板,最终在界桥之战遭遇覆灭。 当时公孙瓒轻敌冒进,命白马义从正面直冲袁绍麾下麹义所率八百先登死士与千张强弩组成的防御阵线。 敌军待骑兵逼近后万弩齐发,轻甲护身的白马义从瞬间遭遇毁灭性打击,阵型彻底溃散,统领严纲战死,整支精锐几乎全军覆没,昙花一现后便彻底退出了历史舞台。 在赵尘看来,白马义从的战斗力丝毫不逊于北府军,且因部队上限人数更少,单体作战能力或许还要更强一些。 毕竟北府军兵力上限可达五万,而历史上白马义从的鼎盛规模也不过三千人。 能训练出一百名白马义从,可想而知背后付出的代价极大。 而果不出赵尘所料,白云国坐拥两县之地,治下人口两万余户,不算上守城防卫兵力,可战士兵加上白马义从,也堪堪两千出头。 况且这两千士兵基本都是枪兵与刀盾兵,弓箭手不足五百人,除了白马义从外,再无其余骑兵,兵种搭配可谓极为极端。 不过以白马义从的强悍战力,寻常上千普通士兵未必能拦得住他们,这般配置算是有得有失,不算吃亏也不算占优。 白云国之后,便是巴蜀郡最后一个国家——青石国,该国君主同样是一名玩家。 只是这名玩家运气着实不佳,青石国是巴蜀郡中实力最弱的势力,仅占据一隅之地,治下人口不足五万,可战之兵仅有五六百人,经济发展也极为落后。 更重要的是,青石国境内并无顶尖人才,唯一一个能称得上历史人物的,还是三国时期黄巾阵营的裴元绍。 此人实力平平,顶天也就是黄金级水准,最多勉强摸到钻石级的边缘。 更何况青石国毗邻汉\东国,想来用不了多久,就会被刘黑闼发兵覆灭。 赵尘只得在心里为这位倒霉的玩家惋惜几秒。 “此次任务执行得极为完美,继续让流沙监视诸国动向,稍有风吹草动,立刻前来禀报。” 赵尘颇为满意地对卫庄吩咐道。 卫庄面色依旧冷淡,认真点了点头,随即闪身离去。 送走卫庄后,赵尘看了眼天色,转头对身旁的小福子说道: “起驾,映月宫。” 小福子赶忙躬身应道: “奴才领命。” 銮驾缓缓启程,仪仗迤逦而行,金铃轻摇,玉珂叮当,一路朝着清幽雅致的映月宫行去。 说来二人已有近半月未见,赵尘此刻心中,还着实有些思念。 映月宫内,刘慧娘端坐梳妆台前,望着铜镜中清丽的面容,明亮的眸子却微微涣散,似是有些心神不宁。 今日的刘慧娘,换了一身月白镶藕荷边的流云锦裙,腰间系着玲珑玉络,青丝松松挽成温婉发髻,只簪一支莹润玉簪,衬得肌肤莹白如玉,眉眼间少了往日的恬淡素雅,多了几分娇柔明媚,楚楚动人。 就在这时,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从殿外传来。 一名长相乖巧的小丫鬟,小跑着来到刘慧娘身侧,面带欣喜地禀报道: “娘娘,大王来了!” 听了丫鬟的话,刘慧娘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满是惊喜地问道: “当真?” 她身居后宫,对宫外消息并不灵通,自然不知赵尘数个时辰前便已回宫,此刻得知消息,满心都是欢喜。 俗话说小别胜新婚,更何况是刚成亲不久的二人,赵尘满心念想,刘慧娘又何尝不是食髓知味。 小丫鬟连连点头。 “千真万确,娘娘,大王如今已经到映月宫门前了!” 丫鬟话音刚落,映月宫外便传来一道清朗的呼唤声。 “慧娘!” 刘慧娘闻声抬眸,当即瞧见一道挺拔身影迈步而来。 四目相对的刹那,满心相思缱绻涌上心头,万般言语都化作无声的温柔凝望。 “大王……” 刘慧娘连忙起身,小跑着扑进赵尘怀里。 赵尘环抱着怀中娇俏的人儿,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温柔。 刘慧娘如小猫般在赵尘胸口轻轻蹭了蹭,随即抬起清丽的小脸,语气满是担忧地问道。 “大王,此次出行可是遇到了危险?有没有受伤?” 看着她紧张不已的小模样,赵尘笑着摇了摇头,伸手轻轻勾了勾她的琼鼻。 “确实遇上了些麻烦,不过都被本王轻易化解了,而且此番出行,收获颇丰。” 刘慧娘眨了眨灵动的眼眸,满心好奇地开口。 “可否说与妾身听听?” “自然可以。” 赵尘揽着刘慧娘的细腰,缓步朝里屋走去,一边走,一边与她细说此番外出的种种遭遇。 至于后续光景,自是不言而喻。 原地留下的小丫鬟十分机灵,见二人走进里屋,连忙小跑着退出,顺手将映月宫的宫门轻轻合上。 风月入怀,良辰共度,人间万千情思,皆化作宫中缱绻温存。 琴瑟和鸣,鱼水相融,万般缠绵意趣,尽在不言之中。 春宵缱绻,柔情刻骨,自是一段情深意笃的温柔光景。 第47章 坎水军 时光转瞬即逝,次日清晨,刘慧娘悉心服侍赵尘换上了一身标准的帝王蟒袍。 赵尘垂眸看着为自己整理衣襟的刘慧娘,眼底满是藏不住的温柔。 此刻的刘慧娘面色红润,双眸亮晶晶的,模样格外娇俏可人。 二人又温存片刻,赵尘便在王承恩与小福子的簇拥下,移驾金銮殿。 此时的金銮殿内,文武百官已分列殿中,等候朝会。 只是众人神色皆忐忑不安,眼神飘忽不定,时不时看向站在文官前列的李政。 缘由无他,昨日柳家被一举查抄覆灭的消息,早已传遍了熙和县。 众人满心疑惑,不知柳家究竟犯下何等大罪,竟被大王连根拔起。 与柳家有牵连的官员更是心慌意乱,唯恐自身被牵连获罪。 即便是武将之首的宗勇,此刻也心绪难安。 关于柳家被灭一事,他事先竟没有收到丝毫风声。 更让他费解的是李政的态度,昨日得知消息后,宗勇第一时间便去找李政,想问询事情缘由。 可李政自从宫中返回后,便闭门谢客,谁也不见。 今日再看他,面色憔悴不堪,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几岁。 宗勇心中不由得越发忐忑。 就在此时,金銮殿外传来小福子清亮的传报声: “大王到!!” 群臣不敢有丝毫怠慢,纷纷躬身行礼,齐声高呼。 “臣等参见大王!吾王万岁万岁万万岁!” 赵尘领着小福子步入大殿,龙行虎步,径直端坐于龙椅之上,蟒袍衣袖一挥,沉声开口。 “众爱卿平身!” “谢陛下!” 小福子上前一步,尖声宣道。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话音刚落,不等百官反应,李政快步走到大殿中央,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嗓音沙哑干涩。 “臣……年老昏聩,行事失当,诸多举措有负圣恩,亦愧对朝野百姓。” “如今臣身心俱疲,精力不济,再难担朝堂重任。” “今特叩请陛下恩准,准许臣辞官归乡,卸去所有官职,归隐田园。” “余生臣自省过失,再不过问朝堂政事,恳请陛下恩准。” 李政此言一出,犹如平地惊雷,在殿内轰然炸开。 殿内百官尽皆满脸错愕,难以置信地看着跪倒在殿中、憔悴至极的老臣。 众人满心费解,李政身居宰相之位,一切安稳,身体也并无大碍,怎会突然上疏请辞? 唯有龙椅之上的赵尘,神色平静无波,对此毫不在意,目光淡然看着御阶下憔悴的李政,语气沉稳如常。 “准了。” 见赵尘应允得如此干脆,即便平日里反应迟钝的官员,此刻也骤然回过神来。 显然是李政暗中做了触怒大王的事,君臣二人早已达成默契,否则大王绝不会如此爽快准奏。 百官面面相觑,心中皆满是疑惑,想知晓其中隐情。 李政对此毫不在意,深吸一口气,郑重摘下头上乌纱,褪去身上官袍。 做完这一切,他再次向着龙椅上的赵尘躬身行礼。 “草民告退!” 言罢,李政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出金銮殿,佝偻的背影满是萧索落寞。 赵尘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不禁生出几分感慨。 李政为人忠心耿耿,平日里处理政务也算兢兢业业,奈何自身能力有限,加之年事已高、精力不济,早已不堪宰相重任。 如今能主动辞官归乡,安度晚年,对他而言反而是最好的结局。 赵尘转头,低声对身旁的王承恩吩咐道。 “去备上一份丰厚盘缠与良田,送往李政府中,保他晚年衣食无忧。” 王承恩郑重颔首,随即悄然退下,前去办理。 处理完李政辞官一事,朝会继续。 此刻的金銮殿内安静得落针可闻,这位新王昨日刚查抄覆灭大宁第一世家柳家,今日又准了宰相李政辞官,百官心中皆是惶恐不安,生怕稍有不慎便触怒龙颜。 见殿内无人敢率先开口,身为武将之首的宗勇无奈轻叹一声,事到如今,也只能由他出面问询了。 “启禀陛下,老臣有事请教。” 赵尘将目光转向宗勇,眼神温和了几分。 “宗老将军请讲!” 宗老将军曾为他举荐宗泽这般旷世大才,加之其年高德劭、忠心耿耿,理应得到敬重。 感受到大王温和的目光,宗勇悄然松了口气,随即整理思绪,开口道。 “大王,昨日柳家一案……” 宗勇话未说完,但赵尘早已明白他的用意。 看着殿内百官满脸茫然的神情,赵尘心知若是不给众人一个交代,这帮朝臣怕是连日都寝食难安。 好在此事本就是柳存善咎由自取、罪有应得,将其罪行公之于众,反而能震慑朝野,稳固朝纲。 念及于此,赵尘当即将柳存善勾结外敌、贪赃枉法的种种罪行,尽数公之于众。 百官听完柳存善的种种恶行,再度震惊不已,纷纷压低声音议论起来。 “柳存善此贼胆子竟如此之大,不仅大肆收受贿赂、贪赃枉法,还敢暗中勾结外敌,简直是胆大包天、罪该万死!” 一位年长文官满脸愤然,语气震撼地开口。 “此等奸佞简直无法无天,可恨我等未能及早揭发,任由他在朝中祸乱朝纲!” 苏凯面色阴沉,满心愤懑地说道。 宗勇此刻也是怒火中烧,恨不得亲手斩杀柳存善这等奸佞。 赵尘静立片刻,待殿内议论声渐息,方才沉声开口。 “柳存善一案虽是特例,但朕绝不允许此类事情再度发生。今日朕把话放在这里,在座诸位,若有谁敢吃里扒外、鱼肉百姓、结党营私,休怪朕手中长剑无情!” 话音落下,赵尘周身骤然散发出一股凛冽杀气。 殿内百官感受到这股慑人杀气,纷纷打了个寒颤,连忙躬身齐声应道: “臣等谨记圣谕!” 赵尘微微颔首,心知时机已到,转头看向小福子,递了一个眼色。 小福子会意,立刻上前一步,高声宣道。 “大王有旨!宣韩世忠进殿!” 传旨声落,殿外传来沉稳有力的脚步声,一道挺拔魁梧的身影迈步走入大殿。 百官看清来人,当即认出了他的身份,一双双目光落在他身上,有羡慕,有嫉妒,也有由衷的佩服。 韩世忠迎着众人目光,面色沉稳,毫无波澜。 他大步走到大殿中央,对着龙椅上的赵尘单膝跪地,声音洪亮如钟。 “臣韩世忠,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赵尘微微颔首,当着满朝文武,缓缓开口。 “韩世忠,此番你奉命出征,尽心竭力,荡平盘踞多年的山匪流寇,护一方百姓安宁,守一方山河安稳,劳苦功高,功绩卓着,朝野共鉴。” 话音一顿,殿内百官尽数凝神静听。 “今朕论功行赏,特加封你为坎水军元帅,统领五千兵马,授从一品官阶,赏黄金千两、宝马一匹、宅邸一座!” 第48章 官职与封赏 赵尘话音落下,众人既感意外,又觉得理所应当。 韩世忠此番出征,确实立下不世功勋,以极小的伤亡,剿灭了长期盘踞、难以清剿的三座匪寨,能得到这般厚赏,完全在情理之中。 如今大宁的武将官职,从高到低依次为大将军、骠骑将军、车骑将军、卫将军,皆位列一品,堪称武将顶点,再往上便是位列三宫的太尉。 其下便是各军团军团长,地位与前、后、左、右四将军相当,官居从一品。 但与前后左右四将军不同的是,军团长可独自统领麾下军队,军中事务一人决断,且军队只听命于赵尘一人。 原本军团长并不在大宁原有官职体系中,是赵尘为适配乱世战局,特意增设的职位。 按古时旧制,除边军统帅外,并无将军长期执掌一支军队的规矩,每逢战事,皆由国君临时从武将中选任元帅,带兵出征。 这般制度自有好处,可杜绝士兵只知将领、不知国君的乱象,防止武将拥兵自重。 但弊端也极为明显,会直接导致军队战斗力参差不齐。 好比临时拿起的兵器,与长年累月惯用的兵器相比,上手手感、施展熟练度天差地别。 统兵亦是同理,临时统帅与长期执掌一军的将领,论与士兵的默契度、对军队的熟悉度,前者远不如后者,除非二者自身统兵能力差距悬殊,才会弥补这份不足。 当然,这套军制也有隐患,军团长手握重兵、权力极大,极易形成地方割据势力,重蹈士兵只知将领、不听君王,圣旨不敌将令的覆辙。 不过赵尘对此颇有自信,有洞察之眼在,他所任命的军团长,皆是忠心耿耿、值得托付之人。 更何况如今并非太平盛世,正是乱世争雄之际,外部强敌环伺,麾下势力唯有同心协力、一致对外,方能立足。 若大宁这棵大树倾倒,麾下众人也绝无好下场,这也是赵尘敢推行这套军制的底气所在。 军团长之下,便是镇守各地的镇边将军,细分为四征、四镇、四安、四平将军,位列二品与从二品。 再往下便是三品、四品杂号将军,五品以上为中郎将,诸如左中郎将、右中郎将、羽林中郎将、虎贲中郎将等。 六品及以下,便是校尉、都尉、军司马等基层武职。 文官体系则以左右丞相为首,其下为六部尚书,以及各部侍郎,再往下便是各类中郎属官,体系颇为繁杂。 只不过如今大宁疆域狭小,这些官职大多只是虚设,暂无足够辖地与事务需要官员治理,待日后开疆拓土,再慢慢充实官员、完善体系即可。 除此之外,大宁还设有太医院、财政部、流沙等特殊职能部门,如今大多岗位空缺,待后续逐步完善。 大宁同时设有爵位体系,从高到低依次为公爵、侯爵、伯爵、子爵、男爵。 看着眼下繁杂的官职爵位体系,赵尘自己也颇感无奈,大宁明明只有两县之地,这套体系却显得过于庞杂。 眼下即便李政没有辞官归乡,文官之首的左右丞相,也仍有一职空缺。 赵尘暗自失笑,差点忘了,后宫同样有一套严格的妃嫔体系。 位分从高到低,依次为皇后、四妃、九嫔,往下便是美人、才人等低位份嫔妃,眼下暂且不细究,先把核心的十四个高位份配齐即可。 韩世忠听罢封赏,心中激荡不已,再度俯身叩首,恭声谢恩。 “臣谢大王隆恩!定当肝脑涂地,整肃军纪、操练军队,守疆土、护万民,绝不辜负大王信任,不辱一身官爵!” 赵尘满意地点点头,对于韩世忠的忠心与能力,他百分百放心。 韩世忠起身,退回到朝臣队列之中,站在宗勇身后。 “韩将军,恭喜啊。” 宗勇面带笑意,拱手向韩世忠道贺。 他对韩世忠这个年轻将领,是打心底里佩服。 宗勇深知自己的统兵能力,若是让他率三千兵马,绝无可能拿下三座顽匪盘踞的山寨,可韩世忠却做到了,而且是以摧枯拉朽之势大获全胜。 对于这般年轻有为的俊杰,宗勇自然想与其交好。 紧接着,赵尘朝小福子摆了摆手。 小福子会意,上前一步朗声宣旨。 “宣秦用进殿!” 听到这个略显陌生的名字,殿内百官皆是一脸茫然。 片刻后,脚步声由远及近,百官本能地朝殿外望去。 只见走进大殿的,是一名身形健硕、年纪十八九岁的青年。 他面容白皙俊朗,眸子澄澈透亮,乍一看去,宛如温润无害的邻家大男孩。 可随着秦用缓步走近,百官竟从他身上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压迫感。 这股压迫感并非来自气场威压,更像是生命层次的天然差距。 仿佛众人与这青年,并非同类,如同温顺绵羊遇见山林猛虎,浅水游蛇遇见九天蛟龙,本能地心生敬畏。 秦用行至大殿中央,恭敬行礼。 “草民见过大王。” 赵尘面带温笑,开口道。 “免礼。秦用,此番随行护驾,你舍身救朕性命,又凭勇武屡立大功,今日朕封你为禁卫军统领,位列正三品,赏黄金百两、宝马一匹。” 秦用眼中满是欣喜,当即单膝跪地。 “谢陛下赏赐,末将定竭尽所能,护陛下周全,绝不辜负陛下器重!” 赵尘满意颔首,令秦起身站至自己身侧。 百官听闻赵尘对秦用的封赏,并无任何异议。 方才赵尘已将此番微服出行的遭遇告知众人,百官皆知大王遇刺,被一名年轻义士舍身救下,眼前这位新任禁卫军统领,正是救驾功臣。 众人对秦用唯有满心感激,丝毫生不出嫉妒之心。 要知道,赵尘若是遭遇不测,对大宁而言才是灭顶之灾。 如今赵尘尚未有子嗣,若是他在外驾崩,偌大的大宁必将瞬间分崩离析。 有几位老臣想到此处,眼珠不由悄悄转动。 他们记得分明,大王后宫之中,如今仅有一位贵妃,皇后之位一直悬空,若是能借机为大王充实后宫…… 此时的赵尘,还不知几位老臣已然打起了自己的主意。 朝堂封赏仍在继续,余下受赏之人皆在边关镇守,无需回京入殿听封。 赵尘也乐得清闲,直接令小福子代自己宣读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封刘广为左中郎将,其子刘麒、刘麟封为校尉,归入韩世忠麾下坎水军效力。” “封都尉宗泽,暂代望舒县令兼县尉,执掌望舒县军务操练、百姓民生,日后再行调任,钦此……” 第49章 舌战群儒 听到此处,宗勇骤然一愣,随即下意识地张大了嘴巴。 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族人宗泽,竟然也能得到大王封赏。 他对宗泽本就寄予厚望,毕竟在宗家孙辈之中,宗泽是最为出众的一个,就连他这个征战多年的老将,在统兵布阵一事上,有时都会被这小子牵着思路走。 宗勇一直坚信,宗泽日后必成大器,足以撑起整个宗家。 可他怎么也没料到,宗泽的成长速度竟会如此之快,不过初入仕途、崭露头角没几日,便得了当今大王的格外看重,甚至一人执掌一县,军政大权一手抓。 虽说只是暂代其职,却也足以看出大王对宗泽的器重与信任。 宗勇苍老的脸上,瞬间绽开一抹堪比菊花盛放的笑容,眼底满是藏不住的得意与自豪。 满朝文武皆知宗勇与宗泽的族亲关系,看向宗勇的目光里,尽是浓浓的羡慕,艳羡宗家出了这般年轻有为的才俊。 小福子宣旨的最后一字落下,众人都以为此番封赏就此落幕,可赵尘接下来的一番话,再次将所有人的目光牢牢吸引。 “诸位爱卿,接下来朕要为大宁,引荐一位旷世大才。” 众人再次面露茫然,全然不解大王此举深意。 今日早朝之事一桩接着一桩,接连不断的变故,让朝中老臣们都有些应接不暇。 “道和。” 见众人满脸茫然,赵尘也不再多言,直接朝着殿外朗声唤道。 话音刚落,沉稳的脚步声再度响起。 金銮殿外,一道身着青袍的清瘦身影,缓步走入众人视线。 此人约莫二十七八岁年纪,面容清俊温润,周身自带一股凛然浩然之气,气度不凡。 刘穆之稳步行至大殿中央,躬身行礼。 “刘穆之见过大王!” 赵尘温声令其免礼,随即面色一正,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开口说道。 “朕今日,欲拜刘穆之为大宁左丞相,总理百官、统筹朝政,诸位爱卿意下如何?” 此言一出,大殿之内先是死寂一瞬,紧接着便骤然炸开了锅,满场骚动。 文武百官纷纷侧目,死死盯着大殿中央那个身着青衫、太过年轻的刘穆之,脸上尽是错愕、不解与质疑。 丞相之位,乃是百官之首,执掌一国朝政、打理天下万事,向来非德高望重、功绩卓绝之人,绝不能轻易居之。 可眼前这个刘穆之,别说立下显赫功绩,在场众人甚至是今日才第一次听闻他的名字,这样一个毫无根基的外来之人,凭什么担起百官之首的丞相之位? 片刻惊愕过后,老臣苏凯当即大步出列,躬身叩首,厉声进谏。 “大王,万万不可!丞相乃国之柱石,关乎江山社稷安稳,刘穆之寸功未立、资历浅薄,骤然官拜丞相,恐怕难以折服百官、安定民心,臣斗胆恳请大王收回成命!” 苏凯并非针对刘穆之,纯粹是就事论事。 刘穆之初入朝堂便直接拜相,实在难以服众,即便他真有惊世才干,也该先在朝中沉淀一段时日,立下实绩后再行这般厚赏。 苏凯此言一出,如同投石激起千层浪,大殿内反对之声此起彼伏。 宗勇稍作迟疑,也站出队列,躬身进言。 “老臣赞同苏大人所言。我大宁如今刚刚安定,朝堂章法需稳,刘穆之无功无绩,贸然拜相,恐怕会寒了朝中将士的心,恳请陛下三思!” 更有自诩清流的官员,打心底看不起刘穆之这等布衣出身之人,忍不住出言嘲讽。 “大王,此人名不见经传,既无治国良策,又无辅政实绩,不过一介布衣白身,岂能担当丞相重任?大王此举太过草率,违背朝堂任官规制,臣等万万不能应允!” 一时间,大殿内反对声不绝于耳,满朝文武几乎无人赞同刘穆之拜相。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落在那道青衫素衣的身影上,有鄙夷,有质疑,有冷眼,皆等着看他窘迫自处的模样。 赵尘端坐龙椅之上,面色沉静如水,并未因群臣的集体反对而动怒,只是抬眼看向刘穆之,声音沉稳威严。 “道和,群臣皆质疑你无才无绩,不堪丞相之任,今日朝堂之上,你便尽抒胸中才学与志向,让诸位爱卿亲眼看看,你究竟配不配居这丞相之位。” 刘穆之闻言,面色依旧平静无波,青袍曳地,身姿挺拔如松。 面对满朝文武的质疑、冷眼与非议,他眼中没有半分慌乱,先对着龙椅躬身一礼,随即转身,目光平静地扫过殿内群臣,朗声开口。 “诸位大人,皆因我无沙场军功、无地方政绩,便认定我不堪丞相重任,实则是混淆了不同官职的职责,错判了丞相之位的根本要义!” 不等众人出言反驳,刘穆之继续朗声说道。 “大将军之责,在于披甲执锐、征战沙场,守家国疆土、破来犯敌寇,故而需以军功论高下、定封赏。” “地方官吏之责,在于治理一郡一县,安抚黎民百姓、征缴赋税粮饷,故而需以政绩辨优劣、评贤愚。” “可丞相之责,从不在阵前杀敌,亦不在打理一隅政务,而在于执掌一国中枢,统筹百官政务、厘清朝堂纲纪、谋划天下大局,安内抚外,为君主定治国良策,为江山谋万世安稳!” 他言辞铿锵有力,字字清晰入耳,瞬间压弱了殿内的嘈杂之声。 众人皆是一愣,未曾想这个看似文弱的青衫书生,竟有如此十足的底气与格局。 “我大宁如今百废待兴,朝堂纲纪未整,地方吏治不清,流民未得妥善安置,国家财税未曾明晰,边关虽暂得安稳,却暗藏诸多隐患。朝中百官虽各司其职,却无统筹协调之人,以致政令不通、诸事拖沓懈怠,这便是当下大宁最大的弊病!” “若我官拜丞相,上任第一件事,便是厘清朝堂规制,明确百官权责,杜绝相互推诿懈怠,令朝中政务事事有归属、件件有回音。” “第二件事,整顿朝中吏治,甄别官员贤愚,罢黜庸碌无能之辈,选拔天下贤能之才,让有德者居其位,有能者尽其才。” “第三件事,梳理全国财税,轻徭薄赋、休养生息,妥善安抚流民、督促开垦荒田,充盈国库、稳固国本。” “第四件事,统筹内外政务,协调朝堂与边关、中央与地方的事务,制定长远治国之策,辅佐大王夯实江山根基,开疆拓土、振兴邦国!” 刘穆之立于殿中,侃侃而谈,从朝堂规制到吏治选拔,从民生财税到国本谋划,所言句句切中当下大宁最迫切的弊病,每一条治国方略都思虑周全、切实可行,言辞之间尽显胸中锦绣才学。 殿内群臣,从最初的不屑、质疑,渐渐变得神色凝重,原本喧闹不止的反对声,也一点点消弭无踪。 众人看着殿前从容陈词的年轻书生,眼中的鄙夷尽数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震惊与深思。 此人对天下局势、朝堂弊病了然于胸,所言治国之策字字珠玑,绝非寻常酸腐书生能道出,这般眼界与才略,让在场一众老臣都暗自叹服。 第50章 快速发展 可即便如此,仍有几位固执老臣不肯松口,再度出列。 “即便你有治国之论,可终究是空谈,未曾亲身实践,怎知你不是纸上谈兵?丞相之位,岂能仅凭口舌之利便轻易授予?” 此言一出,殿内刚刚平复下来的气氛,又多了几分僵持凝重。 不等刘穆之开口辩驳,龙椅之上的赵尘骤然起身,周身威严之气陡然暴涨。 他的目光凌厉,缓缓扫过殿内一众群臣,声音冰冷强硬,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决断。 “够了!本王说他有资格,他便有资格!” “金无足赤,人无完人。世间功绩皆是由人亲手创下,一身才干,唯有身居其位,方能施展抱负。” “道和胸藏治国大略,腹蕴乾坤安邦之能。如此旷世大才,本王岂能因他眼下暂无实打实的功绩,便弃之不用?朕识人用人,自有分寸。今日朕心意已决,正式拜刘穆之为大宁丞相,统领百官,总揽朝政!” “诸位爱卿,是信本王的识人眼光,还是执意从中阻挠,败坏我大宁选贤任能的国策?” 赵尘话音落下,字字如重锤落地,狠狠砸在殿内群臣的心间。 满朝文武望着龙颜动怒的君主,再看看殿前自始至终气度从容、神色未起丝毫波澜的刘穆之,再也无人敢出言反对,纷纷垂首低眉,默然噤声。 见群臣再无半点异议,赵尘朗声道。 “传本王旨意,拜刘穆之为大宁丞相,赐丞相印绶,统领朝中百官,统筹天下政务,即刻到任履职!” 刘穆之闻言,当即躬身跪地,声音沉稳而有力。 “臣,刘穆之,谢大王隆恩!臣定当殚精竭虑、鞠躬尽瘁,尽心辅佐陛下,整肃朝堂朝纲,兴盛大宁国运,此生绝不辜负陛下信任,不负万里江山、天下苍生!” 至此,刘穆之正式出任大宁左丞相一职。 满朝文武尽数俯身叩拜,齐声高呼。 “臣等,参见丞相!” 封赏事宜尘埃落定,赵尘朝着身侧的小福子暗中递了个眼色。 小福子连忙上前一步,高声呼道。 “退朝!” 话音传开,赵尘转身迈步,径直离开了金銮大殿。 “臣等恭送大王!吾王万岁,万岁,万万岁!” 群臣齐齐跪拜行礼,待到赵尘的身影彻底远去,众人这才纷纷松了一口长气。 众人下意识看向殿中那道年轻挺拔的身影,眼底神色各异,有不屑轻视,有艳羡嫉妒。 “这天底下的格局,怕是要彻底变了。” 苏凯望着殿中一众年轻臣子,口中不禁轻声长叹。 说罢,苏凯也无心与旁人寒暄客套,径直迈步离去,走出了金銮殿。 今日早朝变故接连不断,一桩接着一桩,他需要回去慢慢梳理思量。 随着早朝落幕,朝堂之中发生的种种变故,如同春风过后遍地春笋一般,迅速传遍了整个大宁境内。 民间有人惊诧柳存善吃里扒外、心怀异心的卑劣行径,也有人不解前任重臣无故辞官离去的缘由。 有人热议韩世忠沙场建功、护卫家国的赫赫战功,也纷纷议论起骤然身居高位的新任丞相刘穆之。 只是寻常百姓的市井闲谈,终究影响不到朝堂大局的正常运转。 日子一天天缓缓流逝,在刘穆之一系列新政举措的推行落实下,整个大宁日新月异,处处焕发出全新的生机与气象。 首当其冲便是蝗灾善后诸事。当初蝗灾虽依靠刘慧娘的良策顺利平定根除,但后续一系列收尾事宜,原先负责处置的官员处置得十分潦草粗糙,诸多细节皆未能妥善顾及。 譬如受灾百姓的财物损失核算、灾后残留蝗虫的无害化处理、荒废耕地的重新播种复耕等等。 先前主事的李政自身才干有限,只能优先处置最紧要的急务。 余下诸事虽算不上惊天大事,却件件繁琐细碎,处置起来极为耗费心神。 日积月累之下,无数杂务层层堆积,丞相府中积压了一大堆亟待处理的琐事积案。 可自从刘穆之上任理政,仅仅不到两个时辰,便将这些繁杂琐碎的事务一一梳理整合,统筹规整,同时拟定出周全妥当的解决方略。 这般惊人的理政效率,看得丞相府一众属官目瞪口呆。 他们在丞相府当差多年,从来不曾见过处事如此利落高效的主事官员。 效率超群的同时,所有处置方案又稳妥周全,面面俱到。 众人这才真切明白,这位新任左丞相,胸中当真藏有万千丘壑,胸怀经纬治国之才。 经此一事,丞相府内原本心存观望、甚至暗中打算给刘穆之暗中使绊的官员,心中顿时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 那些藏在心底的私心杂念与刁难心思,尽数抛到九霄云外,从此一心一意、尽心尽责投身到公务之中。 处理完蝗灾善后,刘穆之又向赵尘上奏,请求调拨府库钱粮、征调工匠民夫,着手修缮两县破损老旧的城墙。 赵尘没有丝毫犹豫,当天便下旨批复了所需的一切物资银两。 望舒县与熙和县的城墙早已年久失修、残破不堪,就算刘穆之不提,赵尘原本也打算派人动工,对城墙进行简单修葺加固。 如今有刘穆之亲自督办监管此事,赵尘反倒落得一身清闲,大可安心静待成效。 在此之后,刘穆之又着手修订大宁现行律法,剔除其中诸多不合情理、陈旧落后的法令条款,同时增补数条贴合当下国情的全新法规。 律法改制乃是关乎国运民生的头等大事,行事丝毫马虎不得。 刘穆之每一处修改、每一条增减,都会提前与赵尘商议妥当,绝不敢擅自专断。 这段时日里,刘穆之机缘巧合结识了熙和县县令宋慈。 二人一见如故、惺惺相惜。 宋慈钦佩刘穆之经天纬地的治国大才,刘穆之则由衷敬佩宋慈出神入化的法医造诣,以及那一门能令逝者开口、还原案情真相的断案本事。 在刘穆之眼中,宋慈这般凭尸验案、还原真相的本事,已然称得上是一门出神入化的技艺。 无需繁复推演排查,不必层层顺藤摸瓜,只需以尸为证,便能将所有罪证赤裸裸摆在人前,直指真凶,让对方无从辩驳、无可抵赖。 二人相谈甚欢,志趣相投。 当日刘穆之便向赵尘倾力举荐宋慈。 赵尘稍加思索,顺势下旨破格提拔,任命宋慈出任刑部侍郎一职。 如今大宁疆域狭小,仅有两县之地,朝堂官制尚且简陋。华夏所有司法刑狱相关事务,尽数归刑部统辖处置,尚未设立后世大理寺、御史台等细分司法机构。 以眼下大宁的国力规模,就算强行增设这些官署衙门,也没有合适的人才可以担当主官。 就拿如今的刑部来说,朝中仅有一位老臣身居刑部尚书之位,其余侍郎一职长久空缺,始终无人接任。 至于赵尘先前迟迟没有提拔重用宋慈,缘由其实十分简单:归根结底便是麾下人才匮乏。 那时他手下可用之人寥寥无几,但凡能够独当一面、治理一方州县的文臣,皆是朝中身居要职的重臣。 这些官员不曾犯下大错罪责,断然不能无故贬谪下放,去屈就区区县令之位。 恰巧宋慈一身本领出众,既擅长治理民政,又精通刑狱法医,实属难得的复合型人才。 先前也只能暂且委屈这位法医鼻祖屈居县令低位,静待日后朝堂人才充裕,再另行提拔重用。 而今局势早已今非昔比,刘穆之这般治世大能坐镇中枢,一人便能从容包揽举国繁杂政务,处置万千琐事依旧游刃有余。 麾下能得如此擎天栋梁般的旷世贤臣,于君主而言,便是最简单的两个字:安心! 在刘穆之一系列大刀阔斧的施政举措下,大宁所辖的两县之地一日一变,蒸蒸日上。 境内百姓安居乐业,人人脸上都洋溢着安稳幸福的笑容,民间百姓无不对这位新任丞相交口称赞、满心拥戴。 国中户籍人口也迎来了大幅增长,粗略核算下来,短短时日里,前来归附大宁、正式落籍入册的流民,便多达十四万众,这般人口涨幅,着实不容小觑。 这份亮眼的民生政绩,大半皆是刘穆之苦心施政换来的功劳。 如今天下战火纷飞、世道动荡,世间从不缺流离失所、无家可归的流民。 可如何妥善安置流民、稳住民生根基,历来都是历朝历代最难解决的棘手难题。流民的口粮供给、居所营建、生计安排、日后长久的生存根本,每一件都是牵扯甚广的民生难题。 但这些难倒无数朝堂君臣的症结,落在刘穆之手中,尽数迎刃而解。 发放赈灾粮食、营建安居新房、妥善分配生计劳作,所有事宜都被他安排得井然有序、条理分明,周全得让人挑不出半分瑕疵。 第51章 评价更新 也正因如此,朝中那些守旧老臣,彻底从心底里信服了刘穆之。 他们心知肚明,若是换作自己接手处理这些繁杂琐事,能不做得手忙脚乱就已是万幸,断然不可能像刘穆之这般处置得面面俱到、尽善尽美。 与此同时,国库粮仓日渐充盈。 新培育的黄金麦已经全部播种,只待秋收时节来临,大宁便能彻底摆脱粮食短缺的后顾之忧。 除此之外,赵尘向来重视商贸发展,对前来大宁境内经商的商贾给予优厚待遇,引得天下各地大批富商慕名前来入驻。 借着商贸兴盛带来的税收,国库营收不仅基本做到收支平衡,反倒还有不少结余盈余。 闲暇之时,赵尘也会从中抽取一部分归入自己的私库,心里盘算着日后下线,便能兑换成现实货币,用来改善现实生活。 时至今日,距离《问鼎》游戏正式开服已经将近五天。 按照游戏内外的时间比例换算,游戏内已然过去了五十天,约莫接近一个半月。 短短数日过去,这款虚拟现实网游《问鼎》彻底引爆全球热度。 无数玩家争相涌入服务器,游戏同时在线人数早已突破五亿,并且每天还在以上千万的人数持续暴涨。 游戏内货币与现实货币的兑换汇率,这几日几经起伏变动,最终竟奇迹般稳定在了一金等同于一元现实货币的比例。 当然,这一金兑一元的汇率,只是当下的行情。 随着时间推移,《问鼎》只会愈发火爆,日后哪怕一枚银币等价一元现实货币,也并非没有可能。 民生稳步向好的同时,军方武备力量也得到了进一步扩充。 坎水军总兵力达到五千人,其中包含三百名配备牛角弩的弩骑兵,全员皆是五阶建制兵种。 宗泽麾下,也训练出一千名正规将士,整体实力普遍达到二阶至三阶水准;再加上五百名一阶城防军,总兵力一千五百人,专职负责望舒县的全境防务。 除此之外,还有一千人的皇家禁卫军,专门拱卫皇城,守护熙和县的安危。 这支禁卫军名义上由太尉宗勇统辖,真正的实际统领,却是秦用。 除此以外,赵尘不惜耗费大量资源,精心训练出五十名北府军将士。 他们皆是七阶重装兵种,身披明光铠,左手持盾,右手握长矛,后背背负弩箭,腰间悬挂弯刀。 这五十人,皆是赵尘从全军精锐中层层筛选而出,每一人都拥有以一敌二、以一敌三的强悍战力,个个身形魁梧、孔武有力,单单静立原地,便能散发出一股沉凝厚重的慑人气势。 军队:北府军(七阶重装步兵)。 军团特性一:淮泗死士。 麾下士卒皆为北方流离之民,身负家国血海深仇。 全军士卒战损比例低于三成之时,军心永不溃散,士气永不衰减。 近战步兵对阵游牧骑兵、外族敌军时,近战攻击力获得额外增幅。 特性二:步弩协阵。 北府军精通传统步弩结阵战法,成建制结成军阵作战时,全军整体攻防属性稳步叠加提升。 弓弩远程输出与长矛步兵近战攻防远近配合,敌军冲锋势头越猛,受到的远程弩击、阵前反制伤害便越高,天生克制骑兵冲锋,阵地防守作战优势得天独厚。 特性三:江淮劲旅。 擅长依托江河水域、泥泞湿地、丘陵地形作战。身处水域周边、湿泽洼地、江淮丘陵地带时,全军移动速度不受折损,体力消耗大幅降低,格挡防御、抗伤承伤能力同步提升。 无论是跨水奔袭、沿岸驻防,还是河道攻防作战,皆拥有先天地形优势,水陆两栖作战适应力极强。 北府军的三大军团特性极为强悍,既能胜任水战,亦可奔赴陆战,攻防兼备的同时,还对骑兵有着极强的克制效果。 眼下虽仅有五十编制,可真正踏上战场,已然能够发挥举足轻重的战力作用。 看着大宁一天天走向强盛繁荣,身为一国之君的赵尘,心底也不由得生出几分由衷的欣喜与满足。 景宁元年,五月初一。 距离赵尘登入游戏世界,时间恰好过去整整两个月。 这一日晌午,赵尘端坐皇宫御书房批阅奏折。 经过两个月的亲身历练与适应,他处理朝堂各类政务,早已变得愈发得心应手、游刃有余。 不过片刻时辰,赵尘便将当日堆积的所有奏折全部批阅完毕。 他长长伸了个懒腰,随意活动一番筋骨身形,脸上露出一抹轻松满足的神色。 “总算是忙完了,这一代明君,果真不是谁都能轻易当好的。” 赵尘心中暗道,心念一动,便打算点开游戏论坛闲逛一番,看看外界无数玩家,又折腾出了什么新奇花样。 可还没等他打开论坛界面,耳畔忽然响起了冰冷的游戏系统提示音。 “恭喜玩家,麒麟阁建造竣工完成,国家威望增加500点,麾下文武百官忠诚度整体提升20%。” 听见系统提示,赵尘先是微微一愣,随即瞬间反应过来,眼中骤然一亮,满是惊喜之色。 “才短短一个多月,麒麟阁居然就建成了,果然不愧是道和啊。” 没错,自刘穆之刚刚拜相上任之初,赵尘便将营建麒麟阁的重任,全权交到了他的手上。 原本按照赵尘心中预估,麒麟阁至少还需要一月工期,方能彻底落成。 没想到刘穆之办事效率远超预想,直接将近一半的工期尽数缩减,实实在在给了他一份惊喜。 赵尘心念微动,当即点开了自身的人物属性面板。 人物:赵尘,字元极。 游戏id:宋押宗。 统帅:22。 武力:29。 智力:15。 政治:18。 魅力:26。 心法:天级功法《白龙典》。 武技:基础剑法。 天赋:洞察之眼(特殊天赋)。 特殊兵种:北府军(七阶兵种)。 武器:天问剑。 坐骑:无。 国家:大宁。 国君:赵尘,字元极。 年号:景宁。 国家等级:县国。 声望:偏安一隅。 国库资金:五万金。 人口:三万户。 (未达到四万户、即二十万人口标准前,统一按三万户核算统计。) 个人历史评价:自先君崩逝、仓促承继大统以来,初掌一方偏隅小国,根基浅薄、国势微弱。 临朝理政之后,内抚流离百姓、安定一方民心,整肃朝堂积弊、规整官吏吏治,一扫前朝遗留的混乱乱象。 外修武备、整军经武,操练甲兵将士,编练精锐劲旅,修筑城郭、稳固边防,抵御四方外敌的窥探侵扰。 于民生层面,劝课农桑、休养生民,轻减徭役赋税,让流离失所的百姓得以安居耕作,境内万千生民自此安稳度日。 于国政层面,厘清疆域户籍,整顿府库钱粮,梳理朝堂秩序,令朝野内外法度严明、井然有序。 于武备层面,精研练兵战阵、锻造精良甲械,凝聚全军军心士气,一改往日军力疲弱的颓势,守得住一方国土,护得住境内子民。 时至今日,已然肃清内部忧患、暂缓外部侵扰,再也不是当初那般孱弱可欺的微小邦国。 文治根基已然初步奠定,武功锋芒渐渐展露,守成基业绰绰有余,开拓前路大有可期。 身为执掌万千生民的一国君主,前路漫漫、征途未止。 往后是励精图治、开疆拓土,成就一代震古烁今的雄主伟业; 还是安于现状、中道懈怠,沦为庸碌无为的寻常守成之君。 千秋青史之上,一生功过评定,尽数由自身一言一行亲手铸就。 第52章 再发招贤令 看着界面焕然一新的属性面板,赵尘眼底掠过一抹满意。 尤其是那29点武力,如今面对普通士兵,他已然有了一战之力。 虽说在秦用、韩世忠这般顶级猛将面前依旧不值一提,但他满打满算练武的时间也不过两个月,将来随着时间推移,自身在武道上定然能有一番成就。 “也不枉我每日天不亮便起来练功。” 就在赵尘查看自身属性面板时,熙和县内紧邻皇宫的一片区域,无数百姓聚集于此,对着眼前的阁楼指指点点,眼中满是赞叹。 只见阁楼正门前的牌匾上,龙飞凤舞地镌刻着三个大字——麒麟阁! 整座楼阁遵循“明五暗九”古制,外观五层、五重檐,内藏四层夹层,暗合九五至尊之数。楼阁通高近百丈,自下而上层层收分,基座以三层汉白玉须弥座垒砌,每一层都雕有云纹、莲瓣与饕餮纹样,边角嵌满鎏金铜钉,在日光下折射出清冷华贵的光泽,远远望去,宛若云端玉阙、天廷仙府,气势恢宏磅礴,令人望而生畏。 阁身通体朱红,墙体以特制赤金粉混合桐油涂刷,色泽沉凝鲜亮;檐角覆满明黄色琉璃瓦,瓦当尽是饕餮衔环纹样,滴水则铸为麒麟吐瑞之形,层层叠叠、飞翘凌空,共计七十二条屋脊、二十八处翼角,线条凌厉又不失灵动,好似群龙昂首、瑞兽腾云。 楼阁自下而上,每层都设有回廊与雕花隔扇,窗棂以紫檀木精工雕琢,刻有麒麟献书、龙凤呈祥、山海朝宗等繁复纹样,还镶嵌着五彩琉璃,日光穿透而入,室内光影斑斓,如梦似幻。 楼阁顶层为重檐攒尖顶,正脊交汇之处矗立着一尊高数丈的铜鎏金宝顶,通体錾刻云纹与麒麟纹样,顶端镶嵌一颗斗大夜明珠,白昼敛去光华,入夜便散出柔和清辉,照亮整片宫阙,宛若星辰坠落人间。 整座麒麟阁不仅气势磅礴,更处处暗藏祥瑞寓意:基座镇地,金瓦承天,麒麟护阁,龙凤绕梁,既彰显帝王至尊之威,又暗含天下太平之兆。它静立于王城高地,见证王朝兴衰,承载天子威严,每一寸砖瓦、每一处雕琢都尽显大国气象,既有庙堂的庄重肃穆,又有仙府的空灵雅致,让人望之便心生敬畏,不敢有半分亵渎。 一众百姓望着眼前的麒麟阁,赞叹声此起彼伏。 “好漂亮、好壮观的阁楼,当真是鬼斧神工!” “确实气势非凡,此地更是祥瑞升腾,好似有麒麟昂首,太有灵气了!” 麒麟阁前,刘穆之身着大宁制式官服,听着百姓们的议论声,嘴角噙着一抹浅笑,望着眼前的楼阁,眼底也止不住涌上几分欣喜。 为了尽早建成麒麟阁,刘穆之耗费了无数心血,如今大功告成,即便他心性沉稳,此刻也难掩激动。 他轻呼一口浊气,平复下心绪,见围拢过来的百姓越来越多,当即对身旁侍从吩咐道。 “去,将这张公文张贴出去。” “是!” 侍从领命,在百姓们好奇的目光中,将公文贴在了公告牌上。 百姓们纷纷围上前来,想看看公文上写了什么。 “这上面写的啥字啊?” 一名面色黝黑、身穿粗布麻衣的老农,转头冲身旁同伴摇头问道。 “你都不认得,我上哪认得去?”老农的同伴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回道。 侍从张贴好公文后,并未径直离开,而是转身面向百姓,声音浑厚地开口。 “诸位乡亲,这是朝廷颁布的招贤令。” 说罢,他清了清嗓子,高声朗诵起来。 “朕以寡薄之身,承继先祖基业,当此国势微弱、内忧初定、四邻环伺之际,夙兴夜寐,常怀忧惧,唯恐有负苍生之望。” “自登基以来,朕内抚流离流民,劝课农桑、整肃朝纲,一扫往昔积弊,令百姓得安其生、朝堂渐归秩序;外练坎水雄兵,缮治甲兵、稳固边防,抵御外寇窥伺,护疆土周全、守万民安宁。” “然王朝百废待兴,中兴大业,非一君独力可成,治国安邦、拓土图强,亟需天下贤才共辅。今朕昭告四方,不问出身贵贱、不问门第高低,凡怀经纬天地之才、具安邦定国之略者,善理民政、能安百姓者,精于军略、善统兵甲者,通晓技艺、能利国计者,直言敢谏、可匡朝政者,皆可奔赴王城,投效麾下。” “朕必量才授任,唯贤是举、唯才是用,不吝官爵、不薄封赏,有功必赏、有能必用,与天下贤士同心戮力,革除旧弊、强盛家国,平外患、兴社稷,开创盛世基业,使国威远扬、万民安乐,共书青史伟业。” “望四方贤才,怀济世之心,展平生所学,共赴中兴之任,共建强盛王朝,不负才学,不负此生!” 待侍从念完招贤令,现场瞬间陷入一片寂静,过了好半晌,百姓们才开始交头接耳。 “又是招贤令,看来大王当真是求贤若渴啊!” “可不是嘛,前段时间刚颁过一次,没想到这么快又发了,要是我肚子里有点墨水,定然也去试一试。” “我有个远房亲戚,也算饱读诗书,不知他能不能去?” “管他能不能,先去试试再说!你们别忘了,如今咱们大宁的刘丞相,原本也是白身,如今不也位极人臣?要是你那亲戚真能入朝为官,你以后可就尽享荣华了!” 赵尘此前也曾颁布过招贤令,只是当时大宁威名不显,并未掀起多大声势。 可这一次截然不同,大宁接连覆灭三座匪寨,再加上朝堂一系列革新举措,即便邻国百姓也都知晓了大宁国名,更是吸引了不少文人前来游学。 不光是熙和县,望舒县也同步张贴了这份招贤令。 望舒县的一座酒楼内,一名青年临窗而坐,桌上摆着一壶清酒、两碟小菜,他自斟自饮,模样闲适悠然。 青年不过二十出头,肩宽背厚、身形挺拔,面容棱角分明,生得十分俊朗。 这时,几名男子走进酒楼,恰好坐在青年身后,语气兴奋地议论着诸事。青年本无心理会,可几人嗓门颇大,他也断断续续听了个七七八八。 第53章 三国联盟 “你们听说了吗?当今大王颁布招贤令,不问出身,不问贵贱,唯才是举,只要有一技之长、心怀报国之志,便可入朝为官。” “听说了,怎么可能没听说!过两日我便打算去试一试!” 一名男子拍着自己健壮的胸膛,眼底满是期待地说道。 身旁的同伴听后,笑着接话。 “以牛兄这身体魄,定然能够成功。” “没错没错!平日里三两毛贼都近不了牛兄的身,凭你这身实力,怎么着也能谋个军官差事。” 姓牛的男子挠了挠头,略带腼腆地说道。 “当军官就不敢想了,我自知几斤几两,能当个大头兵就心满意足了。我主要是想为我大宁效力,为当今大王效力。” “说起咱们这位大王,我方龙是真心折服!登基至今时日不长,便剿灭了周边三座匪寨,肃清了刘家父子两大祸患,还有柳存善那个吃里扒外的奸佞之徒!除此之外,大王修路筑城、减免赋税、平定蝗灾,桩桩件件,都是为咱们百姓着想。我大宁能有这样的明君,真是万民之福!” 名叫方龙的男子感慨道。 “可不是嘛!我都想让汉云国的亲戚搬来大宁定居了。” 听着众人的议论,坐于窗前的男子手上动作微顿,心中生出几分思绪。 “宁国,宁国的大王。听众人所言,这位国君倒是一位明君。” 青年本就有意投奔一方势力建功立业,如今听闻赵尘的种种功绩,便打算在此多停留几日,亲眼看看这位宁国君主,是否值得自己倾心效力! 熙和县东门,一名白衣书生骑着一匹小野马,慢悠悠自远处行来。 书生年纪尚轻,眉眼灵动,气质清雅。 东门处有两名士兵驻守,手持红缨长枪,身姿挺拔、伫立端正。 经过简单盘问登记,书生顺利进入熙和县。 熙和县乃是大宁国都,又经宋慈悉心治理,朝野清明、吏治公正,百姓安居乐业、一派祥和。 虽达不到夜不闭户的极致盛景,却也民风淳朴、路不拾遗。 书生牵着马匹,漫步在熙和县的街道上,心底一片安宁平和。 脚下街道由平整青石铺就,干净宽阔、规整通畅。 沿街屋舍错落有致,青瓦覆顶、青砖砌墙,古韵盎然、雅致古朴。 往来百姓步履从容,人人脸上都带着安稳知足的笑意。 眼见这般景象,书生嘴角微微上扬。 这大宁立国不久、根基初定,可这份国泰民安的祥和氛围,已然深深感染了他。 一路前行,书生很快行至麒麟阁前,一眼便望见了张贴在外的招贤令。 他脚步微顿,细细阅览招贤令上的文字,心中暗自赞叹。 “笔力不凡、字字珠玑,写出这篇招贤令的人,绝非寻常文士。” 这般文采,即便是他,也心生敬佩。 比起文采,更让书生上心的,是招贤令上的政令举措是否句句属实。 书生心中好奇,当即打定主意,要在大宁多盘桓几日,细细体察此地风土民情、世道民生。 大宁崛起迅猛、蒸蒸日上,给周边诸国带来了极大的压力。 尤其是梁山国的君主梁山不招安。同属巴蜀属地,又同为玩家国度,凭什么赵尘能够飞速发展,麾下坐拥韩世忠、刘广父子等能臣猛将? 满心憋屈,万般不甘。 梁山宫内,梁山不招安端坐龙椅,目光殷切地望向吴用。 “情况如何?铁国、白云国、汉云国,可应允我等结盟伐宁的请求?” 吴用闻言,先是点头,随即又摇头,看得梁山不招安一头雾水。 这般模棱两可,到底是同意,还是拒绝? 见君主满脸疑惑,吴用不再卖关子,沉声回话。 “铁国与白云国已然应允,愿意倾尽全国大军,联手讨伐大宁。” “唯独汉东国出了变故。汉东国君拒绝结盟,言辞傲慢无礼,还将我国前去的使臣当众杖责羞辱。” 听闻此言,梁山不招安面色骤然一沉。 可转念想到汉东国君的底细,心头怒火便悄然压下。 如今的汉东国,绝非梁山国能够招惹。其国君刘黑闼,乃是巴蜀郡境内极有可能登顶神级的顶尖强者。 而梁山不招安尚且不知,赵尘早已招揽了旷世奇才刘穆之。 想来是吴用的情报体系有所疏漏,刘穆之担任大宁宰相多时,梁山国对此却一无所知。 亦或是吴用未曾将刘穆之放在心上,只当他是个略有才干的寻常文臣,故而未曾重点探查、上报讯息。 毕竟吴用并不知晓刘穆之的真实本事与惊天谋略,只将其视作普通官吏,自然未曾放在眼中。 “汉东国既不愿结盟,便不必理会!有铁、白两国倾力相助,覆灭区区大宁,易如反掌!传我号令,即日起全军整军备战、厉兵秣马!待两国大军筹备完毕,即刻倾举国之兵征伐大宁!本王要以雷霆之势踏平熙和、吞并大宁,将其国土子民尽数纳入我梁山版图!” 梁山不按捺住心绪,眼中燃起勃勃野心,沉声传令。 吴用神色肃然,躬身行礼。 “臣,领命。” 此刻的赵尘,尚且不知三国暗中结盟、即将伐宁的密谋。 他正端坐书房之中,手持一卷兵书,静心研读。 自刘穆之主持朝政以来,朝中大小事务皆有人妥善处置,赵尘清闲的时日愈发充裕。 他便借着闲暇之余勤学苦修、提升自我,日常不是研读兵法谋略,便是练剑习武、精进武艺。 “叮——” 清脆的系统提示音骤然在赵尘耳畔响起。 “通告:郑国国君郑初生,因强抢民女、残害百姓,激起举国民愤,被国内起义军诛杀,郑国覆灭。此为天武大陆首个覆灭的玩家国度,望所有玩家引以为戒,恪守本心、勤政自律。” 突如其来的全服公告,让整个天武大陆的所有玩家瞬间沉寂一瞬。 片刻后,无数玩家齐齐发出感慨。 “牛逼!” 强抢民女把自己的国家作没了,这位郑国国君实在荒唐至极、遭人唾弃。 赵尘也愣了许久,满心费解。 身为一国之君,坐拥万里江山、至高权柄,何至于做出强抢民女的荒唐事? 更何况仅是一桩强抢民女的恶行,按理不至于掀起举国动乱、百姓起义。 现实中不少权贵子弟亦有纨绔恶行,凭借权势遮掩,往往无人敢追究。 可这位郑国国君,竟因一事激起全国叛乱,不是?这大兄弟到底是抢了谁家闺女? 第54章 备战 赵尘心下好奇,当即便打开了游戏官网,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经过一番了解,赵尘得知这位仁兄不但强抢民女,而且还对朝中官员的家眷下手。 看到这里,赵尘嘴角不禁一抽,这位仁兄是真的畜生。 摇了摇头,赵尘随手关掉系统论坛,心中也给自己提了个醒,绝不能做这等自掘坟墓的蠢事。 就在这时,王承恩小步从外走了进来。 “陛下,徐大人求见。” 王承恩来到赵尘进前,在其耳边小声说道。 赵尘眉头一蹙,眼底闪过一抹不满道。 “这个老东西,又想和本王谈亲事。” 这个徐大人名为徐文律,乃是朝中的礼部尚书,年纪也不小了,眼看也快60了。 这位徐文律能力上只能说是一般,但却极为审时度势,只做自己能做的事情,对于什么党争,什么战队却是毫不理会。 可这老家伙最近不知道怎么想的,偏要让自己娶了他那还在闺中的孙女,被自己拒绝过几次,这家伙依旧锲而不舍。 说实话,赵尘对于跟朝中官员联姻倒是并不反感,毕竟以外戚掌控朝堂,对于他这种有能力有野心的帝王来说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只要他还活着,外戚就绝对不可能染指朝廷的权力。 但联姻也得看人呢,徐文律的官职的确够高,但能力上却是不行啊,早晚都是要被替换的,而且他也没有听说这位徐大人家中有什么能扛事的儿子啥的。 倒是听他说有一个在外求学的小儿子,但也有十多年没回来了,几年都看不到一张书信,跟失联了也没什么区别,谁知道还活不活着。 而且就算其活着回来了,能力上又能比这个老徐头强多少。 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赵尘摆了摆手道。 “如今外敌环伺,本王并没有娶亲的想法,你去将他打发了。” 王承恩面上带着一抹迟疑,可见自家大王那坚决的模样,最后还是无奈的摇了摇头,径直向书房外走去。 走到一半,王承恩的脚步一顿,还是忍不住开口说道。 “大王,奴才见徐大人是真心的,而且奴才也见过那徐家小姐的样貌,长得确实漂亮,堪称国色天香,您看要不见上一见?” 王承恩的想法很简单,如果自家大王真的看中了那徐小姐,他这几句话分量可不轻,到时候徐家包括那位徐小姐都会记着他这份人情。 若是没成,他也只是提了个建议,并不会损失什么。 赵尘眼中闪过一抹意外,没想到王承恩这小子竟然会说出这番话。 按照他对王承恩的了解,这种事情其实不会多做理会的。 “看来这女子长相的确惊艳,竟连你都这般的推崇。” 赵尘放下手中的兵书,语气中带着些许打趣道。 王承恩脸上绽放出一抹憨厚的笑容,并没有开口说话,就那么静静的伺候着,等待自家大王的定夺。 身为奴才他只能提供意见,而不能为自家主子决定。 决定权永远是在主子的手里,王承恩绝对不会越过这根红线。 赵尘稍作思索,还是决定见一见这位徐家小姐,说不准是哪位历史人物或者是武侠中的人物呢。 “行吧,你去告诉徐文律,等本王闲暇时便去见一见这位徐家小姐。” 王承恩眼底闪过一抹喜色。 “奴才领命。” 说罢,王承恩径直向御书房外走去。 他的确是见过那位徐家小姐,长得确实是美若天仙。 王承恩相信只要大王见着那徐家小姐,绝对会将其纳入后宫之中。 赵尘好笑的摇了摇头,刚想继续翻看兵书,可是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悄无声息的闪身进入御书房。 只见来人一头白发,面容冷峻,不是鬼谷卫庄还能是谁。 只见此时的卫庄面容严肃,眼底满是凝重之色。 看见卫庄这副模样,赵尘心下一紧,赶忙开口问道。 “可是出了什么事?” “手底下人收到消息,梁山国,铁国,白云国三国已经达成了联盟,如今正在整顿军队,不日便会发兵我大宁。” 卫庄沉声道。 赵尘眼中闪过一抹冷芒。 “哼,本王没有找他们的麻烦,他们倒是来旅本王的虎须了,既然如此,那便战,将这个消息马不停蹄的传给韩世忠与宗泽,让他们做好防御的准备,速度要快。” 卫庄表情冷肃的说道。 “放心,在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我便命白凤去通知两位将军了。” 赵尘满意的点了点头,不愧是卫庄,想的的确周到。 “不错,命你手底下流沙继续给我观察三国的动向,本王要知道他们全程的行军路程,什么时候到,什么时候出发,消息给我详细到时间。” 赵尘沉声吩咐道。 “诺!” 卫庄一抱拳,眼中满是自信。 赵尘点了点头,接着对门外喊道。 “秦用!” 声音落下,沉重的脚步声从门外响起,秦用走入御书房中。 “大王!” “命你整顿麾下兵马,随时准备出征,之后你再去一趟丞相府,让道和进宫一趟。” 赵尘直截了当的说道。 秦用此时虽然还有些搞不明状况,但也没有多做询问,而是用力的一点头道。 “末将领命!” 等二人各自去忙后,赵尘重新坐回到龙案后,心中思绪纷飞,当即便打开了游戏论坛,想看看三国联合的消息有没有传出去。 我不吃牛肉:兄弟们,巴蜀郡这边是什么情况,怎么梁山国,白云国,铁国都开始等军了,这三家是不是要开始打仗了? 域外天魔:对呀,巴蜀郡都平静这么长时间了,难道他们要开始相互征伐了?如果是这样的话,我要看血流成河! 小花荣:你们的消息落伍了,我跟你们说吧,不是三家要相互征伐,是三家联合在了一起,想要对宁国动手,你们知道宁国吧,就是麾下有韩世忠那个国家。 不爱看评论:什么!三家要联合起来一起对付宁国?这宁国也太倒霉了吧,一个韩世忠而已,至于这么兴师动众吗? 秦始皇踩电线:不是兄弟,你没事吧?什么叫就一个韩世忠而已?那可是韩世忠啊,南宋时期仅次于岳飞的名将,你跟我说而已,我倒是觉得三家做的没错,尽早联合起来,除掉这个强敌,接下来各凭本事。 第55章 众人的不看好 石家庄赵四:三国联合在一起,那大宁这回不就完了吗?可惜了韩世忠了。 你瓜保熟吗:韩世忠应该不会战死吧?这么多武将难道还不能将其俘虏了? 我本将心向明月:不是,你们就这么看不起宁国呀?不一定会输吧,以韩世忠的能力,守城应该是毫无难度的。 石家庄赵四:兄弟,你想多了,那可是三国联合在一起,而且每一国都有两县之地,按综合实力,任何一个国家都能和大宁持平,更别提三个国家联合了。 秦始皇踩电线:没错,韩世忠哪怕再强,但终究是人,战力是有上限的,他一个人能抵得过栾庭玉,花荣,李逵,公孙赞等一众武将的围攻吗,显然不可能啊。 我不爱看评论:俗话说得好双拳难敌四手,如果再让大宁发展一段时间,可能三个国家联手也奈何不得,但按游戏时间算开服才两个月,大宁又能强到什么地步,只能说可惜了。 随着三国联盟的消息传开,众人对于大宁的处境都不抱有期望,觉得其很快便会被三国剿灭。 没办法,如今大宁明面上只有韩世忠这一名历史勇将,而另外三国的名人加在一起可不止一手之数了。 随手关掉论坛,对于一众玩家的不看好,赵尘并不在意。 他们根本不知道如今的大宁,在这短短两个月之间,到底发展到了何种地步。 如今整个巴蜀郡除了汉云国,另外四个国家根本不可能对大宁造成威胁,哪怕三家联合在一起,也只是稍微麻烦一些罢了。 随着赵尘的命令下达,整个大宁都好似一座庞大的机器,在刘穆之的操纵调度下迅速运转起来。 只是赵尘不知道,三国的行动速度比他预想中的还要快。 望书县与青阳山的必经之路上,一队士兵护送着几车粮草,有序的向着清凉山前进。 天狼寨内虽然有耕种的地方,但5000士兵的消耗不小,仅是一座天狼在根本供应不起,所以每周望书县都会派遣士兵运送粮食到天狼寨内。 这次运送粮草,宗泽派遣了50名士兵负责看护,为首的运粮官名为王立。 王立今年三十有二,原本只是望舒县的一个捕快头子,本身实力不俗,使得一身好枪术,只是可两年前得罪了刘光,导致其这么多年没有一点晋升,甚至还被克扣粮饷,明明是个捕快头头,日子却过得紧巴巴的。 伴随着刘光父子被清算,宗泽在轻点县衙内人手的时候,一眼便看出了王立的不俗。 在了解完事情的缘由后,宗泽可惜其一身本事如今却只是一个捕快,当即便将其提拔了起来,成为了一名都尉。 这些时日来立了不少功劳,如今在完成这次运粮任务,再熬上一段时间,官职还能再往上提一提。 “兄弟们,再加把劲,咱们争取太阳落山之前回到望舒县,到时候本将请大家喝酒!” 王立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抬头看了眼天色后,对着身后的一众将士吆喝道。 “好!王将军威武!” “王将军大气!” “王将军!俺今天要吃两个鸡腿!!” 听到这话,在场这些人都不禁笑出声来。 王立更是没好气的指着那名说话的士兵,笑骂道。 “好你个李二牛,趁机会想好好宰老子一回是吧,行!你小子今天吃多少,本将就给你买多少!让你扶墙回家。” 众人又是发出一阵笑声,李二牛傻笑着,伸手揉着自己的大肚子。 大部队继续前进,可还没走几步,王立那常年在山林中捕猎而养成的听觉便发觉了不对劲。 “停下!” 王立当即叫停了队伍,自己翻身下马,双脚稳稳落定地面,他不及站直,立刻单膝沉身跪地,俯身垂首,将一侧耳朵轻轻贴向冰冷坚硬的土地。 周身气息尽数收敛,屏气凝神,一动不动细细分辨。 一息,两息,三息,王立当即便听到了一阵踏踏踏的马蹄之声。 那声音起初极其微弱,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声音越来越大,最后更好是雷鸣在耳旁炸起。 “不好!有一队骑兵向我等这边来了!全军戒备,准备应战!” 王立眼底泛起一抹凝重,赶忙对着身后的众人高声喝道,自己则是翻身上马,手里紧紧攥着红缨枪。 此时王立掌心满是汗水,因为在他的判断下,这伙骑兵绝对要比他们这边的人多,步兵战骑兵本身就不占优势,更何况是数量不对等的情况。 但王立没有试图逃跑,他很清楚,两条腿的人根本跑不过四条腿的马,更何况他们这里还有一车车粮草,若是他们跑了,这些粮草怎么办,那可是前线士兵一周所需啊! 宗将军信任他,将这般重任交付于自己,自己绝对不能辜负了宗将军的信任! 随着时间的推移,马蹄声越来越重,地面都好似跟着震荡起来,一众将士也察觉到了不对,纷纷握紧手中兵刃。 王立眯眼看向前方,只见远方地平线上,先是浮出一缕缕刺目莹白,转瞬之间,那片白影便如流云奔涌,顺着旷野风势极速压来。 初时尚是点点虚影,不过数息功夫,已然化作一整支整齐肃杀的骑军阵列,浩浩荡荡,一往无前。 通体无一丝杂色的神骏白马昂首扬蹄,马身配着镂花银白鞍鞯,马首罩着冷铁护面,奔腾之间鬃毛飞扬,宛若流云奔雷。 马背上的骑士个个身姿挺拔,清一色身披雪色明光寒铠,层层甲片打磨得莹白胜雪,在天光下折射出森然刺骨的冷芒,肩甲凌厉如锋,护颈裹得严丝合缝,周身寒气森森。 人人腰悬素银镶边的环首长刀,鞍侧斜挎劲弓,箭囊素白如雪,手中一杆丈许长的寒银长枪斜指苍穹,枪尖寒芒吞吐,凝着慑人的肃杀寒光。 百骑列成整肃冲锋战阵,进退如一,策马奔行时万千马蹄同时起落,声声震得大地都隐隐发颤。 整支人马浑然一体,不见半分杂乱。 看见这支骑兵的第一时间,王立瞳孔骤缩,心神巨震,他从未见过这般装束、这般气度的精锐骑兵,根本辨不清对方来路。 只望着那片席卷而来的白色铁骑,如同望见一头横空出世、择人而噬的洪荒凶兽,千军压顶,气势滔天。 王立心中明白,这一战恐是凶多吉少。 第56章 唯有死战而! 百骑白马义从转瞬便踏破旷野,如雪浪狂涛般碾压而至。 为首的那名骑士手中银枪一指,声音冷冽如寒霜。 “杀!” 冰冷的长枪森然林立,马蹄踏碎尘土,带着无可匹敌的滔天威势,狠狠撞向王立麾下五十名护粮步兵。 王立麾下的五十名步兵不过是23阶的兵种,手中的兵刃不过普通还手刀与长枪,面对高速冲锋、甲坚刃利的精锐骑兵,宛如螳臂当车。 白马义从枪尖寒芒闪掠,每一次刺出都能带起一抹猩红,战马疾驰而过,轻易便冲散了步兵仓促结起的防御阵型。 利刃劈砍、长枪穿刺,惨叫声瞬间响彻旷野,步兵阵型顷刻间土崩瓦解,呈现出一面倒的碾压之势。 看着身边同伴一个个战死,五十名士卒却无一人后退半步。 他们心中谨记护粮之命,死死围在粮车四周,以血肉之躯死死阻拦白马铁骑,人人面露决绝,浴血死战,哪怕身躯被战马撞飞、被长枪洞穿,也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挥刃反扑,守着身后一车车粮草寸步不让。 他们这50人都是宗泽近两月所招募的新军,训练时间虽然不长,但对大宁却是忠心无比。 因为大宁给他们发军饷,给他们发粮食,让他们的孩子可以上学,为了这个国家,为了他们的家人,哪怕是死!这些将士也在所不惜。 而且他们死后,国家也会发放抚恤金,在无后顾之忧的情况下,唯有死战而!! 王立身手悍勇,武力远超寻常士卒,眼见麾下弟兄接连倒下,他目眦欲裂,掌中长枪舞得密不透风,枪如雷霆,凭借精湛武艺硬生生拦住数名冲来的白马义从。 他腾挪纵跃,招招搏命,片刻之间便斩杀了三名骑兵,硬生生在白色铁骑的包围圈中杀出一片血色空地。 能被宗泽所看重,王立的实力自然不必多说。 基础武力达到了81点,比之刘麒,刘麟都要强上一些,若是没有这些历史名将,王立这位本土将领,很有可能就是赵尘麾下的第一人了。 可铁骑攻势连绵不绝,他的实力终究是有上限的,无法做到以一人之力撼动整只白马义从。 就在王立奋力招架两名骑士夹击之时,侧面一名白马义从抓住破绽,挺枪疾刺,枪尖如流星奔月,直取王立心口死门! 生死一线间,一道黝黑身影猛地扑了过来,正是李二牛! 他没有半分犹豫,用自己的胸膛硬生生挡住了那致命一枪。 冰冷的长枪瞬间贯穿身躯,鲜血喷涌而出,李二牛浑身一颤,艰难地转过头,看向王立,嘴角还残留着一丝憨厚的笑意。 王立瞳孔骤缩,大脑轰然一片。 他清晰记得,刚刚自己还笑着许诺,等平安护送粮草抵达,便好好请李二牛吃上一顿香喷喷的鸡腿,管够吃到尽兴。 昔日话音犹在耳畔,眼前人却已生死转瞬。 一股极致的悲痛与酸涩瞬间冲上心头,王立眼眶瞬间通红,眼底血丝密布,滔天悲愤混杂着愧疚席卷全身,嘶吼一声,持刀疯了一般朝着那名刺伤李二牛的白马义从狂砍而去。 “二牛!!” 王立体内狂暴的真气鼓动,一枪便刺穿了那名白马侍从的胸膛。 鲜血溅了王立满身都是,但他手上的动作确实没有停下,而是再一次冲向了一名白马侍从。 战局依旧惨烈,白马义从战力强横、配合精妙,五十名护粮步兵纵使悍不畏死、死战不退,终究寡不敌众。 鲜血浸透了脚下黄土,一个个身影接连倒下,直至最后一人力竭战死。 短短片刻,五十护粮士卒全军覆没,尽数埋骨这片荒郊旷野,用性命守住了护粮的誓言。 偌大战场,只剩王立孤身一人。 他浑身浴血,衣衫破碎,身上布满深浅不一的伤口,红缨枪早已被折断,腰间的环首刀也已经卷刃。 可红了眼的王立状若疯魔,凭着不俗武力又拼死斩杀两名白马义从,浑身杀气凛然,却早已体力透支,强弩之末。 这时,一道身姿卓绝的白马身影缓缓行出,正是这支铁骑的统领,公孙赞! 他一身白甲纤尘不染,手持长枪,低头看着单膝跪地的王立,眼中闪过一抹赞赏。 “告诉本将你的名字。” 王立奋力的抬起头,看着马背上的公孙散,咧嘴一笑,鲜血从其的嘴角划过,衬得其面容好似厉鬼。 “你爷爷我,叫王立!” 声音落下,王立猛地暴起,手中卷刃的还手刀猛地向着公孙赞斩去。 他用了体内最后的一丝内气,刀光如霹雳,这一刀的惊艳,是他平生仅有。 只是公孙赞对此好似早有预料,单手挥动银枪。 只听当的一声,刀剑相撞,溅射出一簇火花。 王立只觉得一股巨力袭来,虎口崩裂,整个人连连向后退了数步。 偷袭不成,王立心知今日绝无生机,可他却毫无惧色,拖着残破身躯提刀再度冲上。 可历经连番死战,他早已力竭,数个回合下来,便被公孙瓒寻得破绽,一枪重创,轰然倒地。 王立躺在地上,鲜血不断的从其口中流出,意识逐渐模糊,眼中有着可惜,也有一抹解脱。 “弟兄们,我来陪你们了,也挺好,黄泉路上有你们陪着。” 随着王立最后一句话落下,意识彻底陷入到了黑暗之中。 “可惜不是我国之将。” 公孙赞眼中闪过一闪而逝的可惜,随即转过目光,看着那一辆辆完好无损的粮车,淡淡挥手。 麾下白马义从立刻上前,点燃火把,扔向堆积如山的粮草。 熊熊烈火瞬间燃起,烈焰冲天,滚滚黑烟遮蔽长空。 一车车粮草在大火中疯狂燃烧,噼啪作响,方才惨烈厮杀的战场,最终只剩下满地残尸、遍野血红,还有那冲天不息的燎原大火,在旷野之中静静灼烧,满目苍凉。 “走!” 做完这一切,公孙赞指挥着手底下的白马义从径直消失在了原地。 一个时辰后,一道修长的身影闪身来到此地,看着满地狼藉,眉头不禁皱了皱。 “还是晚到一步。” 修长身影说着,看着满地的尸体,不禁摇了摇头,接着身形一闪,好似白鸟腾飞,以极快的速度向着望书县的方向腾掠而去。 第57章 大军围城 时间转瞬过去了三天。 这三日里,公孙瓒率领麾下白马义从势如破竹,彻底切断、捣毁了望舒县与青阳山之间的所有粮道。 韩世忠与宗泽并非没有派兵阻拦,可白马义从奔袭速度冠绝天下,寻常步兵根本追赶不上。派兵数量太少,非但拦不住,反而会被对方反手全歼。 面对这支天下驰名的精锐骑军,韩世忠二人束手无策。如今的大宁境内,确实没有任何一支军队能够制衡白马义从。 所幸天狼寨粮草储备充足。往日里每段时间接收望舒县输送粮草,不过是为了防患于未然、以备不时之需。 不敢说长久支撑,但寨中存粮,足够供养五千大军坚守一两个月,绰绰有余。 战局利弊一目了然:大宁守军耗得起,可远道而来的三国联军,根本拖不起。 联军长途跋涉、战线绵延千里,且是三国合兵、编制繁杂,每日粮草消耗,数倍于大宁守军。 接下来两日,宗泽与韩世忠不再徒劳派兵阻拦公孙瓒,转而全心囤积守城器械、加固防线,静候三国联军大举来攻。 望舒县五十里外,连绵丘陵之上,一万五千联军大营已然扎定。 营外鹿角拒马层层环绕,明暗岗哨错落排布,甲士持枪伫立在高地哨台之上,身姿肃冷,冰冷的甲光隐在暮春葱茏的草木之间。 营地各处竖立着丈高旗杆,玄色战旗印着肃杀纹章,被浩荡春风吹得笔直紧绷,旗面猎猎作响,风声贯野,沉沉轰鸣,盖过了林间轻柔的春声。 中军大帐坐落于营地最高坡,巍峨厚重,帐帘垂落紧闭,隔绝了帐外的春风繁花。 帐内灯火长明、暖意融融,气氛却肃静如冰。 一众三国武将分列营帐左右,个个身姿挺拔,身披精制寒甲,甲胄流转着微凉光泽,腰间佩刀悬剑,神色凛然。 营帐首位,端坐一位文臣。 他身形清瘦、面容白净,眉目细长柔和,头戴书生锦冠,身着一袭淡青竹纹儒生长衫。 衣料轻薄平整、剪裁合体,袖口与衣摆素净无饰,简约清雅,气度从容。 此人正是梁山国首席谋士、当朝宰相,智多星吴用。 此番三国联军由梁山国牵头召集,联军主帅之位,自然由梁山吴用执掌。 吴用环视帐下一众武将,神色淡然,面带浅笑道。 “公孙将军已切断望舒县与青阳山的粮道,两地内外隔绝、陷入困局,接下来,便轮到我联军大举进兵。” 他语气温和舒缓,不急不缓,眼底却藏着势在必得的绝对自信。 帐下一众武将齐齐抱拳躬身,神色郑重、战意激昂。 “我等谨遵指令!” 军令下达,一万五千联军即刻拔营,兵分两路,浩浩荡荡分头杀向望舒县与青阳山。 望舒县城墙之上,宗泽一身寒铁重甲,身姿笔直卓立城头,身后千余名大宁将士披甲肃立,严阵以待。 大宁流沙情报网遍布四方,三国联军的动向毫无秘密可言。 敌军拔营出兵的第一时间,宗泽便收到精准情报,即刻传令麾下将士整军备战、登城布防。 不多时,吴用亲率五千梁山兵马,兵临望舒县城下。 吴用乘一匹白马、手持羽扇,在一名魁梧悍将的护卫下策马出阵,高声喊话: “在下梁山国宰相吴用,唤望舒县主事官员出城答话!” 城头宗泽眉头微蹙,心中不解这位梁山谋士意欲何为,却毫无惧色,上前一步凭高远视,冷声回应。 “本将乃望舒守将宗泽!不知阁下有何指教?” 吴用抬眸仰望城头,望见一位身披重甲、腰佩长剑、英气俊朗的年轻将领傲立其上,眼底掠过一丝讶异。他从未料到,镇守望舒要道的守将,竟如此年轻。 这便是双方情报的巨大差距。 大宁流沙情报网,早已将周边诸国朝堂、军营的底细打探得一清二楚。 而诸国对大宁认知寥寥、一片空白。并非他国不曾派遣细作潜入打探,只是所有潜入大宁的奸细暗探,尽数被流沙刺客肃清殆尽。 吴用转瞬压下讶异,收敛心绪,含笑拱手扬声。 “未曾想望舒守将这般年轻,当真年少有为。吴某并无他意,只是不忍将军风华正茂,殒于兵戈战火之中,想要保全将军性命。” 说罢,他故作轻叹,语气真挚恳切,一副惜才不忍的模样。 宗泽又不是傻子,岂会被这般拙劣说辞蒙蔽。 他冷哼一声,眼底掠过一抹浓郁不屑: “保全我性命?好大的口气!莫非阁下真以为,凭你麾下兵马,便能稳稳吃定本将、攻破我望舒县城?” 吴用故作错愕,转头看向身后密密麻麻的大军,随即摆出一副茫然姿态,缓缓道。 “在下麾下五千精锐,难道还拿不下将军千人驻守的小小县城?小将军当真是……” 他微微停顿,似在斟酌词句,片刻后摇头失笑。 “当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哈哈哈!” 话音落下,吴用仰头大笑,笑声里满是戏谑与嘲弄。 他身后的五千大军随之爆发出震天哄笑,极尽讥讽,嘲讽宗泽不自量力、螳臂当车。 若是天下雄城巨邑,千人驻守尚且勉强支撑。 可望舒县城虽经翻修加固,城高城宽皆有限,根本无法与天下雄城相较。 在联军将士眼中,攻破此城,不过是早晚之事。 吴用身侧的护卫悍将更是笑得肆无忌惮,手持巨斧直指城头宗泽,粗声暴喝。 “小子!俺铁牛劝你速速开城投降!不然待俺杀入城中,定摘了你头颅当夜壶!!” 壮汉话音落下,城下哄笑更盛,嚣张气焰铺天盖地。 宗泽披风随风轻振,神色淡漠无惧,朗声冷喝。 “要战便战,何须废话!宗某人项上人头在此,有本事,尽管来取!” 见宗泽软硬不吃、执意顽抗,吴用脸上的温和笑意彻底褪去,神色沉冷。 他一挥羽扇,与护卫的铁牛一同勒马退回军阵之中。 二人刚归阵中,一名容貌俊朗的银甲小将快步上前,躬身请示。 “大人,我军接下来该如何行事?” 吴用收敛怒色,再度挂上从容自信的笑容,手中羽扇轻轻摇动、 “自然是攻城。只不过,此番攻城,需拿捏分寸、循序渐进。” 说罢,他抬手轻拍银甲小将的肩膀。 小将心领神会,重重点头,即刻转身调度三军,排布攻城阵型,准备对望舒县城发起强攻。 半炷香时间转瞬即逝。 嘹亮号角、震天战鼓骤然响彻旷野! 梁山将士神色肃杀、稳步推进,前排士卒高举厚重大盾护住阵身,后续兵马护送冲车、云梯缓缓向前压进,惨烈的县城攻防战,一触即发。 第58章 宗泽一箭射敌旗 城墙之上,宗泽看着下方步步逼近的敌军,唰地一声,拔出腰间雪亮的长剑,冷声下令。 “弓箭手准备!!” 话音落下,百余名将士齐齐上前一步,手中长弓拉至满月,锋利箭尖直指苍穹。 宗泽紧盯战场时机,手中佩剑骤然向下一挥! “放!” 嗖嗖嗖—— 密集的破空声骤然响起,宛若百鸟齐啸、划破长空。 漫天箭雨倾泻而下,冲锋在前的梁山将士如同倒伏的麦秆,成片栽倒在地,惨烈的惨叫、怒骂之声瞬间响彻整片战场。 箭矢一波接一波连绵落下,可区区百余名弓箭手,在五千大军面前终究太过渺小。 不过半柱香的时间,敌军已然冲杀至城墙之下。 宗泽对此早有预料,一边指挥弓箭手持续抛射箭矢压制敌军,一边传令其余将士,向着城下疯狂抛掷滚木、擂石。 望舒县守军皆经宗泽严苛训练,军纪森严。 即便是未曾亲历血战的新兵,此刻也毫无半分怯意,严格遵照指令各司其职、从容作战。 一时间,竟硬生生将梁山大军死死压制在城墙之下,难以寸进。 城下战车上的吴用望见此景,眉头微微蹙起。 “这望舒县的守军,倒是有些难缠。” 吴用轻声自语。 短短一轮交锋,他便从守军严明的军纪、规整的城防布置中,看出了守将宗泽的不凡之处。 身侧手持双斧的李逵听闻此言,却是满脸茫然,不以为然地粗声开口。 “这有啥难缠的!俺看那年轻小子也没什么本事!丞相,让铁牛领一支兵马出击,今日日落之前,俺定取他项上人头!” 李逵拍着宽厚胸脯,满脸悍勇自信。 吴用闻言并未应允,只是无奈看他一眼,缓缓笑道。 “不急、不急。此战自有你立功之时,眼下只需静观其变即可。” 李逵虽听不懂吴用的深远谋划,但他生性憨厚、唯令是从。 想不明白便不再多想,牢记着出征前梁山不招安的嘱咐,一切谨遵军令行事。 与此同时,望舒县城头之上,宗泽随手接过一张强攻长弓,搭上羽箭,看都未看城下乱军,抬手便是一箭射出。 嗖! 羽箭破空疾驰,瞬息跨越整片战场,精准钉在梁山军的主军旗之上。 军旗虽未折断飘摇,但这震撼一幕被城头所有将士尽收眼底,全军士气瞬间暴涨。 众将士纷纷高举臂膀,齐声怒吼。 “威武!威武!” 宗泽眼底掠过一抹亮色,一身少年锐气尽数迸发。 此刻的他,尚且不是历史中那位鬓染白霜、死守边关、满心沧桑的百战老将。他风华正茂、意气风发,胸中一腔滚烫热血,唯愿为君王开疆拓土,誓死守护大宁万里疆土。 “将士们!” 宗泽手持长剑,声震城头,字字铿锵有力。 “我等今日镇守此城,身后便是满城百姓、父老妻儿!我等退无可退,更绝不能退!敌众我寡又如何?自古强军不在人数,而在军心!我军据高墙、占地利,以一当十,何惧贼寇!” “今日死守城池,便是守护一方安宁,保全阖家安稳!大丈夫立身天地,当守家国、护黎民,岂能畏惧乱匪、心生退缩!” “随我死守城门、奋勇御敌!今日击退贼寇,来日皆是有功之臣!愿与我同心死战、共守望舒,不破敌军、誓不下城!” 慷慨激昂的话语响彻四野,所有将士只觉热血冲顶、战意沸腾。原本疲惫的臂膀重拾力量,拉弓抛石的速度愈发迅猛,守城之势愈发悍勇。 【宗泽专属技能:忠魂守国,即刻发动!】 【效果:统领守城部队期间,全军防御、城防耐久提升百分之五十,麾下将士永久免疫溃逃、恐慌等一切负面状态!】 万千守军战意熊熊,宛若燎原烈火,死死抵住了梁山军的冲锋攻势。 城下观战的吴用见状,当即对着身旁传令兵沉声吩咐。 “传令花荣,即刻领兵后撤。敌军士气鼎盛,此刻不宜强攻。” 传令兵微微一怔,不敢迟疑,策马疾驰,火速向花荣所部传命。 一旁的李逵见状心有不甘,还想开口请战,可几番张口,终究是咽回了话语。 他始终谨记军令,一切行动听从吴用调遣。 片刻后,撤退号角骤然吹响。 攻城的梁山军如同海潮退落,井然有序地向后撤去。 城头守军见敌军退去,瞬间爆发出震天欢呼。 “我们守住了!我们守住了!” “将军威武!将军威武!” 耳边欢呼声此起彼伏,可宗泽脸上却无半分喜色,眼底满是凝重。 只因敌军撤退得太过干脆、太过迅速。 按理而言,己方士气大振、防守稳固,敌军暂缓攻城、主动退兵合乎情理。但宗泽深谙兵法、善于推演,瞬间察觉出不对劲。 联军五千兵马攻城,攻势绵软、毫无死战之意,看似强攻,实则只是虚耗牵制,根本不急着攻破望舒县城。 一念至此,宗泽脑海中瞬间洞悉吴用的全盘计谋! “好精妙的算计!” “以公孙瓒白马义从精锐骑兵,彻底断绝我军粮道;再以五千兵马牵制望舒守军,将我死死困在此地,无法驰援;最后集结全部主力,强攻青阳山!” “他是想彻底孤立韩世忠的坎水军,将其变成一支无援孤军!” 宗泽心中了然。 青阳山天狼寨虽有五千坎水军驻守,可敌军主力足足万人,兵力近乎翻倍。 且天狼寨的防御工事、地利条件,远不如望舒县城稳固。 联军的核心谋划,便是以绝对兵力优势,先行覆灭大宁主力坎水军。 只要这支精锐主力全军覆没,大宁其余零散守军,便再也不足为惧、不堪一击。 识破计谋,宗泽却一时想不出完美破局之法。 此计并不复杂,归根结底,便是实打实的兵力差距。 吴用恃强凌弱、以势压人,全然笃定麾下万余主力,足以正面全歼坎水军。 “如今之计,只能寄希望于韩将军能够稳住战局、自主破敌,或是静待大王大军来援,再合兵围剿城外牵制的五千敌军。” 宗泽轻声自语,心中却并无过多焦虑。 他素来信服韩世忠的统兵之能,更信任大王赵尘的布局谋划。 眼下他唯一的使命,便是死死守住望舒县,绝不让敌军有机可乘。 思绪落定,宗泽神色肃然,厉声传令。 “全军原地休整,严加戒备,不得有半分松懈!随时准备应对敌军再度反攻!” “诺!” 千余将士齐声应和,声震城头,气势凛然。 第59章 三路攻山 同一时间,青阳山上,一场血战蓄势待发。 天狼寨城墙之上,韩世忠身披重甲,手握金背砍山刀,面容威严,气度从容。 他身后伫立着刘家三父子,三人同样身披重甲、手握兵刃,神色肃穆凝重。 众人极目远眺,山下密密麻麻的敌军士卒铺天盖地,旌旗连片。 此刻的青阳山,已然被联军大军围得水泄不通,山间三条要道尽数被敌军封锁把控。 敌军阵中,一名中年人策马越众而出,望着险峻的青阳山势,微微赞叹。 “此地山势险要、林木繁茂,的确是一处绝佳的练兵之地。若是我麾下兵马再少数千,想要攻克此山,确实要费一番周折。” 话音落下,他嘴角勾起一抹嗤笑,语气带着十足的把握。 “只可惜,如今我军一万对敌军五千,纵使你占据地利天险,胜负优势,依旧在我手中。” 其身侧,一名身形魁梧的青年拱手开口请示。 “师傅,我军接下来该如何行动?” 栾廷玉略一思索,当即朗声下令。 “祝龙!祝虎!” “末将在!!” 两道挺拔身影应声踏出军列,昂首挺胸,声如洪钟。 “你二人各领三千兵马,猛攻青阳山左路!” “遵命!” 祝龙、祝虎二人对视一眼,眼底忍不住涌起亢奋战意,高声领命。 紧接着,栾廷玉目光投向方才问话的青年,沉声吩咐。 “祝彪、孙立,你二人统领剩余三千兵马,猛攻青阳山右路。我亲率四千主力,正面攻打中路!三路齐头并进,借三方重压之势,一举踏平此山!” 青年祝彪闻言眼前一亮,当即抱拳躬身。 “弟子遵命!” 栾廷玉微微颔首,转头看向身侧将领,温声道。 “师弟,此番劳你费心了。” 孙立淡然一笑,毫不在意道: “师兄何须客气,你我师兄弟一体,谈何辛苦。我定会护好三公子,稳住右路战局。” 栾廷玉颔首一笑,高高举起手中混铁硬铁棒,厉声喝令。 “全军进发!” 号令既出,一万联军即刻兵分三路,浩浩荡荡涌入青阳山山道,杀伐之气笼罩群山。 天狼寨城头,韩世忠将敌军所有部署动向尽收眼底,稍作沉吟,沉声传令。 “刘麟、刘麒!你二人各率一千五百兵马,分守左右两路隘口!切记,不可与敌军猛将硬碰硬,依托山势地利、山道陷阱层层阻滞,让敌军每一步推进,都寸步难行!你二人能否做到?!” 刘氏兄弟重重点头,眼底涌动着不惧生死的决然杀意。 刘麒咬牙厉声道。 “想要踏平天狼寨,必先踏过我兄弟二人的尸骨!” 刘麟眼中掠过一抹血色,五指死死攥紧手中大刀,战意凛然。 一旁的老将刘广看着两个儿子铮铮傲骨,心中满是自豪与欣慰。 他深知二子绝非贪生怕死之辈,皆是敢扛家国重任的铁血男儿。 他亦清楚此战凶险万分,心中担忧难免,可军情紧急,容不得半分儿女情长。 此战若胜,山河可保;此战若败,刘家父子三人,便一同以身殉国、共赴黄泉。 自登城死守的那一刻起,他们早已做好了舍身赴死的准备。 韩世忠微微点头,抬手重重拍了拍二人肩头,随即看向刘广,沉声吩咐: “刘将军,剩余两千兵马交由你统领,死守中路主峰隘口。我亲率三百角弓骑兵,全域游走,随时驰援三路战局!” 刘广重重颔首,眼底闪过一往无前的决然。 军令彻底落定,山间狂风骤起! 暮春四月的暖风本是温润和煦,此刻却被漫天肃杀战意撕碎,裹挟着山前扬尘席卷整片青阳群山。 漫山青翠草木之间,杀机暗藏、风雷涌动,大战一触即发。 五千坎水军将士各司其职、严守岗位:或踞高台引弦搭弩,或守隘口列盾结阵,或隐山林蛰伏待命、看护陷阱。全军军纪森严、寂静无声,唯有甲叶摩擦、兵刃轻碰的细碎声响,在呼啸山风中隐隐回荡。 一个时辰转瞬即逝,山下震天号角骤然响起! 祝龙、祝虎兄弟率先率领三千兵马,涌入左路幽深峡谷。 左路谷深林密、古木参天,枝叶遮天蔽日,山道曲折狭窄,是绝佳的伏兵死地。 刘麒率领一千五百守军死死扼守谷口要道,早已在山道布满陷马坑、铁蒺藜,崖顶堆满滚木擂石,林间暗藏无数弓弩伏兵,布下层层死防。 待祝龙、祝虎麾下三千步卒大半进入峡谷腹地,刘麒厉声大喝。 “动手!” 刹那间,崖顶滚木擂石轰然滚落,巨石碎木轰鸣砸落,瞬间封死山谷前路、断绝敌军退路。 与此同时,林间暗藏的箭阵尽数爆发,密密麻麻的羽箭如暴雨倾泻,朝着谷中敌军疯狂覆盖、无情收割。 危急关头,祝龙手持黑铁长枪,神色沉稳不惊,厉声怒吼。 “结盾阵!稳步推进!” 数千敌军迅速收拢阵型,层层坚盾交错叠加,筑起厚重盾墙,硬生生扛住漫天落石箭雨的轰击。 祝龙长枪横扫、势大力沉,滚落巨石、近身伏兵,皆被他一枪挑碎挑飞,一流猛将的霸道武力展露无遗。 身侧的祝虎更是悍烈无双,一声怒吼响彻山谷,手持泼风大环刀,刀光凛冽、劈斩如风。 他大步冲在阵前,厚重大刀每一次挥落,皆能劈碎数面坚盾、斩杀数名守军士卒,硬生生在箭石交织的死地之中,杀出一条推进血路。 峭壁之上,刘麒望着山下二人凶悍绝伦的战力,嘴角微微一抽。 他自问武艺不俗,可单独对上祝龙、祝虎任意一人都颇为吃力,更别说二人联手强攻。 认清战力差距,刘麒彻底放弃近身缠斗的想法。 他压下心绪,专心调度麾下将士依托地利死守,不断指挥士卒放箭投石、阻滞攻势。 奈何祝氏兄弟攻守兼备、配合默契,麾下兵马悍不畏死、轮番冲锋,层层推进、步步碾压。左路防线压力暴涨,大宁守军伤亡持续攀升,只能勉强苦苦僵持,防线随时面临崩塌之危。 就在左路血战胶着之际,右路开阔缓坡的战火同步点燃! 祝彪一身银甲夺目,身姿矫健如风,手持素亮银枪,一马当先冲在全军最前。 他枪法迅捷刁钻、进退灵动,最擅长突袭破阵、乱军杀敌。 身侧的孙立更是威势骇人,一手虎头枪破阵冲敌,一手竹节虎眼钢鞭近身破甲,枪鞭交替、刚柔并济,步马战法双绝,游走全场、所向无敌。 二人统领三千兵马,铺天盖地压向右路坡地防线,气势滔天。 右路无山林遮挡、无峡谷天险,是纯粹的正面硬碰硬厮杀。刘麟率领一千五百守军列阵坡上,以弓弩远程压制,长短刃士卒交错结阵,死死扼守坡面要道。 可祝彪、孙立皆是猛将,战力远超刘麟,仅凭他一人,根本无力抗衡二人联手。 祝彪银枪穿梭乱军,屡屡冲破箭雨封锁,突袭大宁军阵脚,连斩前排盾兵,撕裂防线。 孙立游走全场、纵横冲杀,枪刺鞭扫、无人可挡,专破坎水军小队阵型、狙杀弓弩头目,硬生生将右路守军的远程压制阵型彻底搅乱。 眼见阵型大乱、战局恶化,刘麟心知不妙,不再固守阵中。他猛催胯下战马,紧握长刀,径直朝着最前方的祝彪冲杀而去! 第60章 一刀落,风雷动! 望着直冲自己而来的刘麟,祝彪眼底骤然燃起一抹浓烈战意,朗声大笑。 “来得好!!” 话音未落,祝彪猛催胯下战马,策马扬枪,径直迎着刘麟冲杀而去。 两马交错的刹那,只听“铛!”的一声巨响震彻战场! 两柄兵刃悍然对撞,狂暴的反震力道之下,两匹战马皆是齐齐一晃。 刘麟只觉虎口剧痛、手臂发麻,心中暗自心惊,没想到祝彪的枪力竟如此刚猛厚重。 祝彪嘴角掠过一抹冷冽笑意,手腕骤然急转,银枪瞬间变招。他不再蛮力硬拼,枪尖宛若灵蛇出洞,时而直刺心口,时而斜挑腰腹,枪法灵动刁钻、变幻莫测,招招锁死要害。 刘麟深吸一口气,连忙舞动大刀严密防守,层层刀影翻飞,死死护住周身要害,竭力抵挡祝彪疾风骤雨般的攻势。 奈何二人武力本就存在悬殊差距,刘麟只能被动防守、苦苦周旋,全然没有反击之机。 周遭战场早已彻底混乱,双方士卒近身肉搏、拼死厮杀,箭矢呼啸穿梭、擦身而过,断刃残甲散落满地,不时有重伤士卒惨叫着滚落马蹄之下。 可身处战圈中央的二人,全然不受周遭乱局干扰,一心缠斗、招招搏命。 战圈之外,孙立负马观望,饶有兴致地看着二人交手,并无半点出手相助的打算。 他修为犹在祝彪之上,一眼便看出自家三公子全程稳稳压制对手,战局毫无凶险。既然无需担忧性命,他便乐得让祝彪借此硬仗磨砺实战、积累经验。 祝彪越打越顺,敏锐察觉对手气力飞速衰竭、招式已然滞涩,当即再度提速强攻。 他双腿夹紧马腹逼近上前,银枪骤然横扫,凛冽枪风直劈刘麟脖颈死穴! 刘麟心头大骇,慌忙俯身低头,堪堪躲过这致命一击。可仓促躲闪之下,心神大乱,周身防守瞬间露出巨大破绽。 趁此千载良机,祝彪枪尖急抖,一道快如闪电的枪影精准刺向刘麟肩头! 刘麟仓促横刀格挡,终究慢了半拍。枪尖擦着甲胄狠狠扫过,凌厉枪劲震得他身形巨晃,险些直接翻身坠马。 数个回合鏖战下来,刘麟被祝彪死死压制,全程被动挨打、无力挣脱。 他浑身大汗淋漓、气血翻腾,刀法愈发迟缓僵硬,已然彻底落入下风,堪堪苟延残喘。 与此同时,右路战场在孙立的调度猛攻之下,敌军攻势愈发狂暴凶猛,大宁守军防线摇摇欲坠、岌岌可危。 青阳山左右两路隘口,尽数陷入苦战承压的绝境,整片山野战况惨烈至极、尸血渐积。 而全场最凶险的中路主峰要道,惨烈大战已然全面爆发! 栾廷玉亲率四千联军主力精锐,正面强攻青阳山核心主峰隘口。 他胯下神驹矫健神骏,一身乌铁重甲肃穆威严,左手紧握水磨混铁点钢枪,右手悬持虎头熟铁硬铁棒,双兵在手、攻防兼备,战力霸道无匹。 老将刘广坐镇中路防线,统领两千重甲步卒,排布层层厚盾大阵,死死封堵陡峭笔直的上山石阶。 山道之间拒马林立、铁蒺藜密布,高台弓弩手尽数拉弦待命,死死锁死中路唯一上山通路。 栾廷玉登高俯瞰战局,见左右两路联军稳步推进、尽数占据上风,嘴角勾起一抹冷厉狞笑,高举手中混铁长枪,厉声喝令! “全军冲锋!踏平此山!” 四千精锐齐声怒吼,声震山谷、气贯山野,踏着陡峭石阶悍然冲锋。密密麻麻的人流层层叠叠,源源不断涌向主峰隘口。 山道狭窄崎岖,大军无法尽数铺开,可栾廷玉麾下皆是百战精锐,前仆后继、轮番冲锋,一波倒下、一波接续,以绝对兵力优势持续碾压守军防线。 刘广亲自立于阵前持刀督战,沉着调度士卒:坚盾抵冲、巨斧劈砍、弓弩远射,死死阻滞敌军攻势。 “杀!!!” “敌寇受死!!” “吃你爷爷一刀!” 麾下大宁将士双眼赤红、悍不畏死,挥舞兵刃死守不退。即便身受重创、血染甲身,也要拼死搏杀、拉敌垫背。 惨烈厮杀持续片刻,中路守军纵然杀敌无数、石阶尸横遍野,终究兵力单薄、久战力疲,渐渐难以支撑。 战局僵持之际,栾廷玉眼中寒芒乍现! 他不愿再拖延耗战,双腿猛夹马腹,战马疾驰,径直直冲守军阵心! 水磨混铁长枪破空怒刺,枪势霸道沉猛、裹挟千钧巨力,硬生生穿透数重大宁军盾阵,一枪挑飞两名重甲士卒! 紧接着手腕骤然翻转,身后虎头铁棒横扫千军,呼啸劲风撕裂空气,重重砸在前方厚盾之上! “咔嚓!!” 数面坚盾应声碎裂崩开,持盾士卒口喷鲜血、倒飞而出,中路固若金汤的盾阵瞬间被撕开一道宽大缺口! 刘广神色剧变,不敢有半分迟疑,提刀疾驰上前、奋力截杀,长刀翻飞、全力格挡,与栾廷玉正面缠斗在一起。 刀枪剧烈相撞,金铁炸响震天,狂暴劲气四下溢散,震得周遭士卒连连后退、不敢靠近。 可刘广的修为,终究远不及超一流猛将栾廷玉。 数十回合死战过后,刘广节节败退、双臂发麻、气血翻涌翻腾,刀法愈发散乱迟滞,周身破绽层出不穷。 若非身后亲兵士卒舍身围堵、拼死阻拦,他早已被栾廷玉一枪重创、殒命当场。 在栾廷玉亲自强攻之下,中路守军彻底崩盘,战局陷入必死绝境! 主峰城头之上,韩世忠俯瞰三路全线战局,神色依旧沉稳从容,眼底却已然翻涌凛凛杀意。 “时机已到。” 心中低语一声,韩世忠紧握手中金背砍山刀,沉声悍然下令。 “弟兄们!随我驰援!全域游走,三路救火!” 话音落下,天狼寨后方平地蹄声轰然炸响! 三百轻甲角弓骑士策马奔出,人马矫健迅捷、阵型灵动规整,人人手持特制牛角强弩,蓄势待发、锋芒凛冽。 韩世忠翻身上马,银甲迎风猎猎作响,长刀映日寒光万丈,一马当先冲出山寨,锐利目光扫视全线惨烈战场。 右路战局最是危急,优先驰援右坡! 神驹疾驰如风,转瞬之间,韩世忠便抵达右路坡地战场,直面酣战正浓的孙立、祝彪二人。 祝彪见又有大将驰援,眼中精光暴涨,全无半分畏惧,反倒战意愈发炽烈亢奋。 他索性不再缠斗负伤的刘麟,猛催战马直冲上前,素亮银枪骤然提速,快如闪电、刁钻狠辣,直刺韩世忠心口! “吃小爷一枪!” 一旁的孙立见状心头骤惊! 自韩世忠现身的那一刻起,他便敏锐感知到对方体内汹涌磅礴的恐怖内力,其修为之强,相较自家师兄栾廷玉,亦是只强不弱! 孙立刚想出声喝止、唤祝彪后撤,可这少年悍将性子刚烈冲动,已然策马冲杀而出。 无奈之下,孙立只能拍马紧随而上,虎头枪直点面门、虎眼钢鞭暗藏杀招,枪鞭合击、杀机层层,联手攻向韩世忠! 另一边,刘麟见主帅韩世忠亲至驰援,抬手抹去嘴角血迹、轻咳两声,高悬的心彻底落地。 方才片刻缠斗凶险万分,若再晚一瞬,他今日定然难逃殒命结局。 他深知韩世忠的绝世战力,全然不担心主帅安危。 在他眼中,纵使孙立、祝彪两大猛将联手,也绝非韩世忠的对手。 稍稍调息、压下翻涌的气血,刘麟重整姿态,再度挥舞长刀,率领麾下士卒反扑冲杀,死死牵制敌军兵卒。 战场中央,韩世忠望着双双冲杀而来的两名敌将,面色平静无惧,手中金背砍山刀骤然凌空劈斩! 一刀落,风雷动! 磅礴厚重的刀势裹挟绝世神威,正面硬撼枪鞭合击的狂暴攻势! 第61章 雪花驹 厚重刀势裹挟绝世威势,正面硬撼枪鞭合击。 “铛——!” 震天巨响响彻山野,祝彪、孙立二人同时手臂震颤、气血翻涌,胯下战马齐齐后退数步,二人脸上满是骇然之色。 韩世忠一刀逼退两员敌将,沉声大喝。 “稳住阵型!死守坡隘!” 有主帅坐镇,右路濒临溃散的士卒瞬间军心大振,原本散乱的阵型迅速收拢,再次死死挡住敌军攻势。 韩世忠双目如鹰,催动胯下战马,挥舞战刀再次向着孙立二人杀了过去。 面对韩世忠那连绵不断的刀式,二人抵御起来越发困难,祝彪硬扛了两刀,嘴里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孙立见到这一幕,心中暗叫不好,全力挥刀将韩世忠逼退后,一把拽住祝彪的胳膊,快速向着身后军阵退去。 韩世忠没有追击,留下一百角弓轻骑帮助刘麟稳住局势,自身便率领剩余士兵向着左翼疾驰而去。 左路,刘麒此刻早已力竭,在祝龙、祝虎的轮番猛攻之下,阵型摇摇欲坠,士卒死伤过半,已然撑不了多久。 韩世忠长刀开路、铁骑奔袭,转瞬冲入谷中战团。 祝龙、祝虎见韩世忠现身,攻势骤然一滞,心中皆生忌惮。 韩世忠立于谷中,长刀横空,威压全场,淡淡开口。 “本将在此!尔等休得猖狂!” 祝虎性情悍烈,不惧威势,手持泼风大刀直接猛冲而上。 “怕你不成!来战!” 大刀劈斩、势如猛虎,直取韩世忠头颅。 韩世忠不闪不避,金背砍山刀反手横劈,轻重相撞、蛮力对轰! 一刀便将祝虎震得虎口开裂、连连后退,攻势彻底瓦解。 祝龙见状大惊,连忙挺枪上前支援,黑铁长枪连环刺出,配合祝虎双线夹击。 可哪怕二人联手,在韩世忠面前依旧不堪一击。 手中长刀大开大合,每一次挥动的巨力,都震得二人体内气血翻涌,嘴角溢血。 看准一个时机,韩世忠手中大刀好似化作一条沧浪蛟龙,裹挟无可匹敌的威势斜劈向祝虎。 面对着势如破竹的一击,祝虎整个人僵在原地,双目圆睁,心中疯狂嘶吼。 “动起来!动啊!给我动!!” 可任凭他心中如何呐喊,身体却沉重万分,分毫动弹不得。 唰的一下,凛冽刀光骤然落下,一颗硕大的人头冲天而起。 “二弟!” 祝龙目睹此景,满脸震骇,声嘶力竭地嘶吼出声。 声音里满是极致的愤怒,还有难以掩饰的恐惧。 扑通一声,无头尸身从马背上重重摔落,溅起漫天烟尘。 这一刻,左翼战场骤然死寂。 梁山国将士亲眼目睹自家二王子被斩,纷纷瞠目结舌,心底涌起浓浓的惧意。 “将军威武!将军威武!” 刘麒率先回过神,高举兵刃高声呐喊! 大宁将士紧随其后,声势震天。 “将军威武!将军威武!!!” 韩世忠神色淡漠,随手抖落长刀上的鲜血。 于他而言,斩杀一名祝虎,不过是举手之劳,不值一提。 被韩世忠冰冷的眸子扫过,祝龙浑身发冷,打了个寒颤。 “撤!” 祝龙强压心中悲愤与恐惧,咽了口唾沫,一边催马后撤,一边厉声喝令麾下将士退兵。 韩世忠并未追击,命刘麒留守打扫战场,自己则率领剩余兵马,火速奔赴主峰。 中路主峰! 厮杀嘶吼声、金铁交击声连绵不绝。随着战事推移,刘广指挥的守军愈发吃力,在敌军猛攻之下节节败退。 栾廷玉见左右两翼战况异常,心知定然出了变故,不敢再拖延片刻。 他眼底掠过一抹狠厉,周身血煞之气暴涨,出招愈发霸道凌厉、招招致命。 与他缠斗的刘广彻底落入下风,毫无还手之力。 连日苦战,大颗汗水从刘广额头滚落,满身甲胄浸染血污,数次身陷险境、险遭重创。若非麾下将士拼死相护,他早已殒命沙场。 中路盾阵彻底溃散,四千敌军顺着防线缺口冲上石阶,主峰防线眼看就要彻底崩塌。 就在这防线即将崩溃的危急时刻,一队轻骑迅猛杀入战场! 韩世忠一马当先,刀光如万丈匹练,冲锋途中连斩数名敌兵将领。 身后角弓轻骑齐齐搭弓、万箭齐发,瞬间在敌阵撕开一道缺口。 “杀!” 韩世忠纵马冲入敌军阵中,手中长刀大开大合,宛如虎入羊群,所向披靡。但凡敢拦路的敌军,尽数殒命刀下,化作冰冷尸身。 身后轻骑紧随冲杀,手中弯刀频频起落,每一次劈斩,都在敌军身上留下狰狞创口。 正欲斩杀刘广的栾廷玉瞥见这一幕,手上杀招骤然一顿。他望着在千军万马中纵横驰骋、如入无人之境的韩世忠,鼻中发出一声冰冷冷哼。 他毫不犹豫舍弃重伤的刘广,催马扬鞭,径直朝着韩世忠的方向冲杀而去。 战场之上,韩世忠手腕轻抖,斩杀最后一名扑来的梁山士卒。 就在他收刀的刹那,一道尖锐的破空声骤然从身后袭来! 韩世忠心下骤惊,身体本能地向前一扑。 嗖! 一杆冰冷铁枪擦着他的头盔凌厉掠过,险之又险避开要害。 韩世忠反应极快,顺势反手一刀,怒斩身后来人! 当! 金铁撞击,火花四溅! 感受着刀身传来的磅礴巨力,韩世忠瞬间知晓,偷袭自己的乃是顶尖高手。 他收刀后撤,稳住身形,转头看向来人。 只见此人身披厚重战甲,手持一杆冰铁长枪,赫然正是栾廷玉! 二人四目相对,杀气交织,谁也没有率先开口。 骤然之间,栾廷玉动了!他双腿猛夹胯下战马,整个人如奔雷闪电,径直朝着韩世忠冲杀而来! 面对疾驰而来的栾廷玉,韩世忠毫无惧色。 他胯下战马昂首长鸣,声如龙吼虎啸,震彻四野! 这匹马通体雪白,无半根杂色,鬃毛尾羽如雪练垂落,奔腾之时宛若流云翻卷,神骏非凡。 此乃赵尘赐予韩世忠的神驹,名为雪花驹,是早前缴获柳家所得的绝世良驹。 神驹:雪花驹。 简介:此马日行千里、夜行八百,跋山涉水如履平地,险峰峭壁亦可肆意驰骋。性情悍勇、通彻人性,临阵不惧刀枪箭雨,乃是沙场绝世神驹。 雪花驹一声高亢长嘶响起,栾廷玉胯下的战马瞬间躁动不安。 栾廷玉的坐骑只是寻常上等良驹,与雪花驹这等血脉顶尖的神驹相比,天差地别。 若非此马跟随栾廷玉征战多年、久经沙场,早已被神驹龙威震得双腿发软、不敢动弹。 即便勉强稳住身形,这匹战马依旧受到震慑,奔腾的四蹄瞬间乱了章法,出现了片刻致命的迟滞。 第62章 败栾廷玉 而这停滞的一瞬间,已然被韩世忠精准捕捉。 “死!!” 一声长啸震彻山野,韩世忠双手紧握大刀,一招力劈华山,携雷霆之势狠狠劈向栾廷玉。 栾廷玉瞳孔骤缩,体内真气疯狂运转,双手持枪奋力向上格挡。 只听轰的一声暴鸣炸响,一圈肉眼可见的磅礴气浪骤然炸开,距离极近的几名士兵瞬间被生生掀飞出去。 狂暴气浪席卷四野,漫天尘土轰然翻涌炸开,周遭士卒惊惧不已,连连后撤避让。 精铁长枪与厚重战刀死死相撞相抵,金铁挤压的刺耳嗡鸣响彻全场,刺耳欲聋。 栾廷玉只觉一股蛮横霸道、沉如泰山的巨力顺着枪杆狂涌而来,瞬间冲刷四肢百骸。 他双臂肌肉骤然紧绷,青筋暴起如虬龙盘踞,坚硬的虎口应声撕裂,滚烫的鲜血顺着冰凉枪身缓缓滴落,砸在龟裂的青石地面上。 脚下大地不堪重压,密密麻麻的裂痕以二人为中心飞速蔓延,碎石簌簌弹跳纷飞。 栾廷玉身形剧烈一晃,胯下战马昂首发出一声焦躁嘶鸣,四蹄不稳,连连蹬地后退。 他甩了甩微微酸麻的胳膊,凝视着身前的韩世忠,眼底满是浓重凝重。 早在出兵之前,他便从吴用口中听闻过韩世忠的威名,心中原本不甚在意。今日亲身交手,方才知晓此人果然名不虚传! “好一个韩世忠!” 栾廷玉齿间闷喝一声,胸中滔天战意彻底被点燃。 仓促格挡已然落入下风,一味死守,必败无疑! 电光石火间念头闪过,栾廷玉丹田真气尽数倾泻而出,周身白蒙蒙的真气骤然暴涨,催马扬刀,再度杀向韩世忠! 冲至近前,栾廷玉手腕猛地翻转,枪尖寒芒凛冽刺骨,直刺韩世忠握刀的手腕关节,招式刁钻狠辣。 韩世忠临阵反应快到极致,不慌不忙沉腕压刀,厚重战刀骤然下沉,刀背重重磕砸在枪身之上! “铛!” 清脆巨响骤然迸发,火星四溅,点点火光在日光之下炸裂纷飞。 借着二次碰撞的反震之力,栾廷玉身形陡然暴退,韩世忠紧随其后,贴身急追。 二人缠斗之间,从马战辗转变为步战对决。 双脚落地的刹那,栾廷玉迅速稳住身形,脚下踏开精妙步罡,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再度迅猛欺身而上。 韩世忠刀法沉稳老道,招招不急不缓,稳扎稳打,攻守兼备。 数十回合缠斗下来,栾廷玉越发吃力,心中清楚,再这般僵持下去,自己必败无疑。 心念一动,栾廷玉左手悄然探出,腰间暗藏的流星锤骤然脱鞘飞出。 黝黑铁锤裹挟凌厉破空锐啸,借着近身死角,刁钻诡异地砸向韩世忠面门!长枪在前佯攻牵制,飞锤在后偷袭绝杀,虚实相生,防不胜防。 周遭梁山士卒见状无不惊呼出声,一颗心瞬间悬到了嗓子眼。 面对这记狠辣至极的杀招,韩世忠依旧面不改色,从容应对。 只见他右手单握刀柄,左手顺势按住刀背,雄浑真气尽数灌注刀锋,手中大刀横扫千军,瞬间铺开一片森然厚重的刀幕! 嗡—— 凛冽刀风呼啸翻腾,磅礴气劲席卷四方。 凌厉刀气彻底封死栾廷玉所有进退之路,同时格挡流星飞锤、压制身前长枪,滴水不漏。 “砰砰!” 两声沉闷巨响接连响起。 流星飞锤被浑厚刀气狠狠震偏,擦着韩世忠耳畔掠过,重重砸落在后方地面,炸得土石飞溅。 栾廷玉的长枪也被厚重大刀死死抵住,分毫无法寸进。 两人身形再度僵持对峙,四目相对,空气中硝烟弥漫,肃杀凛冽的气息疯狂交织。 栾廷玉神色愈发凝重。眼前的韩世忠,刀法大开大合、刚猛无匹,攻防全无半分破绽,且心智沉稳、临阵不乱,比他过往交手的任何一员猛将都要难缠数倍。 韩世忠眼底熊熊战意翻涌,握刀的手臂青筋微微隆起。 自征战沙场以来,除却自家大王新近招揽的秦用,天下无人能与他正面硬撼。 且秦用乃是同袍战友,交手之时心中多有顾忌,打得束手束脚,全然不够尽兴。 如今遇上栾廷玉这般顶级劲敌,总算能酣畅淋漓,一战痛快! “再来!” 韩世忠沉声暴喝,声如惊雷,震彻四野。 话音未落,他翻身纵马,雪花驹昂首长嘶,四蹄翻飞,踏起漫天尘土。人马合一,极速冲杀,手中大刀高高扬起,层层叠叠的刀劲不断叠加蓄力,裹挟狂风骤雨之势,再度朝着栾廷玉狂劈而下! 栾廷玉毫无惧色,纵身跃回马背,浑身真气尽数沸腾,周身衣衫猎猎作响。 他双手紧握长枪,枪尖直指长空,枪身剧烈震颤,凛冽寒芒吞吐不定。 面对铺天盖地的狂暴刀势,他不闪不避,持枪逆冲而上,凛冽枪芒直破漫天刀风! 轰轰轰! 剧烈的碰撞声接连炸响,两大猛将彻底陷入不死不休的惨烈鏖战。 刀来枪往,杀意滔天,狂暴劲气不断炸裂轰鸣,周遭地面寸寸龟裂,碎石草木尽数被凌厉气劲绞成细碎齑粉。 二人连战百余回合,栾廷玉招式精妙、攻守兼备,奈何连日鏖战,体力与真气持续透支,后续招式越发滞涩疲软,不复最初的凌厉迅猛。 反观韩世忠,真气浑厚绵长、体魄强悍无双,再加上胯下雪花驹这等神驹辅助,人马合一、耐力超群,刀势越战越猛,威势层层叠加、节节攀升。 抓住栾廷玉旧力已竭、新力未生的刹那致命破绽,韩世忠双目精芒暴盛,一声震喝响彻沙场,手中大刀裹挟摧枯拉朽的绝世威势,猛然劈斩而出! 轰然巨力倾泻而下,栾廷玉仓促横枪格挡,只听咔嚓一声刺耳脆响,手中精铁长枪瞬间被震得弯曲变形,磅礴劲气顺着枪身狂灌周身经脉。 栾廷玉浑身巨震,体内气血翻涌如惊涛骇浪,再也稳不住身形,踉跄暴退数步,一口猩红鲜血脱口喷洒而出。 韩世忠面不改色,顺势再劈一刀,势要将栾廷玉当场斩杀、留下性命! 可栾廷玉反应极为迅捷,危急关头迅速抽出身后随身长棍格挡。 砰的一声巨响,栾廷玉连人带马被磅礴巨力震退数步。 “可恶!” 栾廷玉心底厉声暗骂,心中已然了然,局势彻底不利。 兵刃受损、身受内伤,再战下去毫无胜算,唯有撤退一条生路。 若是执意死战,今日必定殒命此地! 念头既定,栾廷玉不再犹豫,厉声大喝。 “全军撤退!” 军令下达,麾下士卒不敢迟疑,纷纷调转阵型,火速向着山下撤去。 栾廷玉亲自率领一队精锐断后,严防死守,防备韩世忠率军穷追猛打。 只是栾廷玉终究多虑,韩世忠并无追击之意。 这场惨烈攻防战,麾下将士损耗惨重,加之数个时辰高强度鏖战,全军身心俱疲,已然无力追击。 双方兵力本就差距悬殊,此战能稳住防线、击溃强敌,全靠韩世忠自身绝世武力震慑全场,否则大宁守军早已全线崩盘。 第63章 双枪将 同一时间,孙立和祝彪所率领的军队也开始向后撤退。 战场之上,韩世忠长长松了一口气。此刻的他满脸尘灰,眼底的疲惫之色难以掩饰。 论硬实力,韩世忠本就比栾廷玉略胜一筹,可此番将其击退,依旧耗费了巨大气力。 再加上此前数次冲锋鏖战,他的身体早已抵达极限。 如今尚能屹立战场,全凭一身钢铁意志苦苦支撑。 稍作喘息,韩世忠抬眼环顾四周,一眼便望见了昏倒在地的刘广。 他心中一惊,快步上前查看。 探过鼻息,确认刘广只是力竭昏死、并无性命之忧,他这才彻底松了口气。 韩世忠当即下令麾下将士将刘广搀扶下去休养,自己强撑着疲惫身躯,传令全军打扫战场、收敛伤亡。 待战场清理完毕,夕阳早已彻底沉落山峦,青阳山脉陷入一片沉寂。 韩世忠望着山下隐匿的敌军踪迹,心中愈发沉重。 仅仅一日血战,他麾下将士便折损近千人。 虽说敌军首日攻势最为狂暴惨烈,后续攻势未必会如此不惜代价,但己方本就兵力劣势,长此以往死守耗战,最终难逃全军覆没的结局。 思虑再三,韩世忠果断决定收缩防线。 以他手中有限兵力,分守三路隘口太过勉强,根本难以兼顾。 与其分散兵力、处处薄弱,不如整合全部兵力,退守寨墙,死守天狼寨核心关隘。 之所以最初选择三路布防,一来是为试探敌军真实战力,二来是为护住天狼寨周边的良田麦田。 可如今战况惨烈,他终究是太过轻敌、太过自信了。 三军联盟的精锐,绝非普通山匪可比。无论是甲胄装备、士卒素养,还是武将个人战力,双方都不在同一层级。 韩世忠微微摇头,低声长叹。 刘广重伤昏迷、无法参战,如今所有压力尽数压在自己身上,他心中不可能毫无负担。 但他终究是一代名将,纵使身陷绝境,也从未有过半分退兵、投降的念头。 “大不了一死而已!拼死一战,绝不退缩!” 韩世忠心中暗下决心,眼底燃起一抹悍不畏死的决绝战意。 接下来的两日,栾廷玉对着天狼寨发起一波又一波的猛攻。 可每一次悍死冲锋,都被韩世忠强硬击退,无功而返。 前日阵前单挑落败,让栾廷玉心中积满郁愤,自觉颜面尽失。 他自恃麾下兵马众多、精锐齐备,便打算以人海战术强行碾压,踏破天狼寨关卡,一雪前耻、挽回败局。 这两日,栾廷玉全然不计士卒损耗,昼夜轮番强攻不休。 白日里,他亲自督战,命士卒扛云梯、抬壮木,层层兵甲向着寨头悍死冲杀,枪林刀阵,声势滔天。 夜色降临,他又挑选精锐死士,借着夜色掩护悄然登山,伺机寻找寨墙薄弱处,企图偷袭破寨。 但有韩世忠坐镇调度,天狼寨防御滴水不漏、固若金汤,全无破绽可寻。 连日猛攻之下,栾廷玉非但没能攻破寨防,麾下兵马反倒伤亡惨重、士气大跌。 当然,韩世忠这边的处境同样艰难。 接连数日苦战,麾下将士虽战意未灭、军心尚稳,但人人眼底皆是掩不住的深重疲惫。 这般持续耗战,纵使天狼寨不破,麾下士卒也会因过度劳累彻底垮掉。 韩世忠也曾想过率军出寨偷袭反击,可栾廷玉心思缜密、防备周全,每夜都会派出大量斥候四处巡视,天狼寨但凡有半点动静,都会被第一时间察觉。 万般无奈之下,韩世忠只能彻底放弃偷袭计划,专心固守寨墙。 天狼寨局势艰难,另一边的宗泽,处境亦是岌岌可危。 得知栾廷玉攻寨屡屡受挫、久攻不克,吴用当机立断,传令麾下全军全力强攻望舒县,打算速破城池,再率军西进支援栾廷玉。 面对吴用不计代价的狂暴攻势,宗泽仅凭千余守军死守城池,打得异常艰难。 第二日攻城战中,敌军甚至数次冲上城头,守军一日折损近百将士。 今日,已是吴用围攻望舒县的第三日。 凄厉的攻城号角响彻四野,梁山国士卒再度集结冲锋,猛攻望舒县城墙。 城楼之上,宗泽一身戎加身,身姿依旧挺拔如松,可眼底难以遮掩的疲惫,早已暴露连日死守的艰辛。 望着城下密密麻麻、源源不断的敌军,宗泽深吸一口气,强振精神,高声喝令。 “放箭!” 嗖嗖嗖—— 漫天箭矢如雨倾泻,冲锋在前的梁山士卒瞬间倒下一片。 可这点伤亡,根本无法阻拦敌军悍死冲锋的势头。 连日血战,早已磨平士卒心中的恐惧。城下兵卒踩着同伴的尸身,前仆后继、悍不畏死,无一人退缩。 前排盾兵高举厚重木盾,死死格挡漫天箭雨,为后方攻城兵卒护住冲锋通道。无数士卒扛云梯、抬撞木,嘶吼着疯狂扑向城墙,声势骇人至极。 望舒县守军早已身心俱疲,三日三夜不眠不休死守,人人甲胄染血、虎口崩裂,拉弓的臂膀酸胀麻木,射出的箭雨再也不复最初的密集凌厉。 一波波梁山士卒架起云梯,飞速攀援城墙,雪亮长刀频频劈砍,猛攻城头防线。 守城将士咬牙死战,挥刀斩杀登城敌兵,搬巨石、泼火油,以血肉之躯死死守住城头每一寸土地。 城外烽火燎原,硝烟蔽日,整座望舒县城彻底被惨烈的杀伐之气笼罩。 宗泽立于城楼最高处,目光凌厉扫视全场,纵使身心俱疲,依旧临危不乱、调度有序。 他连声喝令,指挥守军填补防线缺口、轮换弓弩士卒、死守城墙薄弱地段。 城下杀声震天,城头血火交织,战况惨烈至极。 吴用坐镇中军阵前,神色冷肃沉稳。望着久攻不下的望舒县城,他大手一挥,沉声开口。 “董平将军,劳你出战破城!” 话音落下,一道挺拔身影应声出列。 此人身姿英武卓绝,面如敷粉,唇若涂朱,狭长眉眼锐利如锋,双目炯炯有神,周身萦绕着桀骜不驯的狂傲气度。 高挺鼻梁衬得面容俊朗非凡,眉宇之间煞气凛然,英气与悍烈融为一体。 他身披精致锁子连环甲,片片甲叶寒光凛冽,外罩绛色锦缎战袍,腰束玉带,合身甲胄衬得身形挺拔矫健、玉树临风,一身戎装威风凛赫、霸气逼人。 胯下神驹昂首扬蹄、神骏非凡,稳稳伫立阵前,气势不凡。 来人正是梁山五虎上将之一,双枪将董平。 也是梁山不招安麾下最顶尖的猛将。此番征讨大宁,梁山不招安将他派遣出战,只为一举攻破防线、啃下大宁这块硬骨头。 董平嘴角扬起一抹桀骜自信的弧度,对着吴用随意抱拳,傲然开口。 “丞相放心!小小城池,于我而言,如探囊取物!” 见董平这般狂傲姿态,吴用并无半分不悦,微微颔首道。 “愿将军,武运昌隆!” 第64章 双枪将逞凶 “哈哈哈哈哈……” 董平长啸一声,随即催马向着城墙的方向疾驰而去。 董平,原为东平府兵马都监,宋江施计将其生擒,董平自此归顺梁山。 他跟随宋江攻打东昌府时,为展露自身武艺,主动出阵迎战张清,接连躲开两枚飞石。 李逵元夜闹东京,董平等人引军至东京城外,接应宋江返回山寨。 迎战琅玡彭城节度使项元镇一役,董平被箭矢射伤右臂,幸得林冲等人率兵救援脱险。 梁山大聚义时,董平位列第十五位,上应天立星,位居马军五虎将之一。 征方腊、攻取独松关之战,他急欲复仇,不慎被张韬自背后偷袭斩杀。 战后朝廷追封其为忠武郎。 武艺之上,董平身手卓绝、攻防兼备,乃是世间不可多得的猛将;但论人品,他见风使舵、贪色薄义,心性卑劣,实属小人之流。 此刻,董平冲破军阵,一眼便锁定了城头调度大军的宗泽。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弧度,肆无忌惮地释放周身磅礴气势,眼底杀意赤裸裸、毫无遮掩。 城头上的宗泽第一时间捕捉到这股凛冽杀机,骤然回头,隔着数百米距离,与董平四目相对。 感受着那锋锐滔天的气势,宗泽心头猛然一惊:此人绝对是顶尖高手! 心念至此,宗泽不敢怠慢,厉声下令: “弓箭手集中火力!瞄准那名手持双枪的敌将!” 话音未落,嗖嗖嗖的破空声密集响起,漫天羽箭如骤雨般朝着董平倾泻而去。 面对漫天箭雨,董平只不屑嗤笑一声,手中双枪左右翻飞、开合格挡。 叮叮当当的金铁碰撞声不绝于耳,漫天袭来的箭矢尽数被他格挡击落,无一近身。 转瞬之间,他已然催马冲到城墙之下。 只见他双腿猛然发力,身形骤然腾空,一脚稳稳蹬踏在云梯之上,借着这股力道再度凌空一跃,身姿轻盈迅猛,径直飞身跃上城头! 望舒县守城士卒亲眼目睹这一幕,无不目瞪口呆,看向董平的眼神如同看见神人一般。 望舒县城墙虽不算雄峻,却也高达十一二米,眼前这名双枪战将,竟仅凭两次借力,便飞身登城,匪夷所思! 守军士卒虽瞬间失神错愕,董平的动作却没有半分迟滞。 踏足城头的刹那,他手中双枪接连突刺,锋芒凛冽,瞬息之间,三名望舒县守军当场殒命枪下! “哈哈哈!你们大宁,就只有这点废物不成?” 董平轻甩枪尖血迹,脸上写满极致的轻蔑与狂傲。 被董平当众蔑视、肆意屠戮,一众大宁守军瞬间怒火攻心,全然不顾连日鏖战的疲惫,紧握刀枪兵刃,悍不畏死地朝着董平冲杀而去,誓要将这名狂妄敌将斩于城头。 方寸城头之上,董平身姿凌厉洒脱,一双银枪翻飞如电,枪影纵横交错、密不透风。 他枪法迅疾霸道、刁钻精妙,游走进退之间,枪尖寒芒吞吐不定,招招直取要害,没有半分拖沓冗余。 噗嗤、噗嗤、噗嗤! 利刃穿体的闷响接连响起,蜂拥上前的守军士卒,甚至看不清他流转的枪影,便被尽数贯穿胸腹、挑飞倒地。 短短数息,又有七八名士兵惨死枪下。 城头青石地面鲜血汩汩蔓延,染红脚下方寸疆土,尸身层层堆叠,景象触目惊心。 “一群残兵败将,也敢据城顽抗?” 董平放声狂笑,声震城头,嚣张狂妄的话语,狠狠重创了大宁守军的士气。 城下梁山大军见自家主将登城破阵、所向无敌,顿时军心大振,震天彻地的呐喊嘶吼响彻四野。 无数梁山士卒顺着云梯迅猛攀援,借着董平撕开的城头缺口,源源不断冲上城墙,与大宁守军展开惨烈的近身肉搏。 宗泽眉头紧锁。他心知再这般下去,守军军心必将彻底溃散,此仗再无胜算。 眼见城头缺口愈来愈大,守军节节败退、死伤激增,宗泽不再迟疑,厉声大喝: “亲卫列阵!随我封堵缺口!死守城头,半步不退!” 话音落下,他亲自提刀上前,率领数十名精锐亲卫,朝着董平所在的厮杀缺口悍然冲锋。 可猛虎入羊群,战局颓势早已无力挽回。 董平见宗泽亲率人马杀来,不仅毫无惧色,眼底战意反倒愈发炽盛。双枪骤然一振,寒芒暴涨,径直迎着宗泽的亲卫军阵冲杀而去! 凛冽枪芒破风直刺,董平身形如鬼魅突进,双枪开合之间杀气纵横,根本不给守军半点喘息反扑的机会。 激战之中,宗泽抓住一瞬空隙,手中阔刀猛然劈斩,欲打董平一个措手不及。 奈何董平五感敏锐至极,耳畔刚闻破空之声,脚下步法倏然变幻,身姿轻盈侧滑半尺,恰到好处避开这致命一刀。 轰! 宗泽全力劈出的阔刀落空,重重斩在城头青石之上,石屑纷飞、裂痕蔓延,霸道刀劲尽数砸在空处。 一刀落空,蓄起的力道骤然溃散,宗泽身形不由得微微一晃。 “不好!” 宗泽心头暗呼不妙。 果不其然,下一秒,董平手中双枪骤然轮转翻飞。 一刚一巧、一守一攻,枪影交错如龙盘长空,快得只剩漫天森白寒芒! “铛!” 一枪精准磕砸在宗泽的阔刀刀身之上,磅礴巨力轰然炸开! 宗泽双臂巨震,虎口瞬间崩裂渗血,手中阔刀险些脱手飞落,整个人踉跄着连连后退数步。 未等他稳住身形,另一杆银枪已然刁钻突进、寒芒刺骨,直逼前胸要害! 宗泽心头大骇,仓促侧身闪避,终究慢了一线。 嗤啦一声锐响! 锋利枪尖划破厚重战甲,在他肩头撕开一道狰狞血口,猩红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半边甲胄。 “呃!” 剧痛袭来,宗泽忍不住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 董平踏步逼近,双枪横举,遥遥锁死宗泽周身所有要害,语气带着十足的肆意与轻蔑: “小子,明知必败,何必苦苦支撑?我看你颇有几分本事,不如即刻投降,日后随我征战,我必不会亏待你。” 宗泽冷笑一声,懒得与狂妄之徒多费口舌,再度紧握手中阔刀,凝神戒备。 董平见对方不识抬举,心中彻底没了耐心。 “既然你一心求死,那我便成全你。” 话音落,董平双目凶光骤盛,周身凛冽煞气猛然暴涨。双枪齐振,两道森白寒芒刺破城头硝烟。 先前交手,他尚且留有余地,只是戏耍压制对手。 此刻杀意彻底迸发,双枪翻飞如龙出海,枪影层层叠叠、密密麻麻,快得肉眼难辨,彻底封死宗泽所有闪避退路。 枪风呼啸炸裂,刺耳的破空声连绵不绝! 宗泽心知凶险至极,咬紧牙关,倾尽体内残余气力,阔刀横竖格挡,以刀身护住周身要害,咬牙硬抗这如同惊涛骇浪般的连绵攻势。 ps:还有两章。 第65章 金枪出,双枪败! 可二人的实力差距终究是太大了。 若论统兵治军,宗泽能甩开董平十条街。 可论个人武勇,宗泽却没有半分优势。 更何况他如今尚且年轻,并非日后那位纵横沙场、阅历无双的百战老将。 “铛铛铛!” 连续三声金铁爆鸣炸响,层层巨力叠加,蛮横碾压而来。 宗泽手中阔刀剧烈震颤,双臂酸麻欲断,手腕再也拿捏不住,厚重的战刀直接被枪劲震脱脱手,哐当一声摔落在城头青石地面之上。 董平毫不手软,双枪一振,径直朝着宗泽咽喉迅猛刺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危急时刻,一杆金枪骤然从斜侧方破空袭来! 刺骨杀机瞬间笼罩周身,董平心头骤升致命危机,仓促之间只得回枪格挡。 “当!” 一声巨响震彻城头,金枪狠狠撞在董平的双枪之上。 一股雄浑恐怖的霸道力量骤然袭来,董平魁梧的身躯竟被直接震得倒飞而出! 半空之中,董平疯狂运转体内真气,勉强卸掉大半力道,身形凌空后翻稳稳落地。 可脚下根基已乱,他接连踉跄后退数步,才勉强站稳。 董平瞳孔剧烈收缩,脸上原本张扬的狂傲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震骇。 他纵横沙场多年,不敢说天下无敌,但在同辈武者之中,极少有人能在纯力道上压制自己。 可方才那一枪,力道霸道绝伦、雄浑无匹,完全超乎他的预料。 “何人?!” 董平沉声厉喝,目光凌厉如刀,死死锁定斜侧方的来人。 死里逃生的宗泽也顺势望去,心中同样满心疑惑,不知是何人出手相救。 硝烟弥漫的城头之上,一道挺拔身影持枪卓立。 此人一身黑色劲装,未披甲胄,面容俊朗清冷,手中紧握一杆虎头湛金枪,寒芒森森。 看清来人装束,董平不由得微微一愣。 对方黑衣劲装、无甲无盔,装束简约利落,与大宁军制式将袍截然不同,显然并非大宁阵营的将领。 城头惨烈厮杀骤然停滞。 周遭正在冲杀的梁山士卒下意识止步,目光警惕地盯着这名突然现身的持枪青年。 青年全然无视四周密密麻麻的敌军,侧身俯身,单手稳稳将重伤脱力的宗泽扶起。 “宗将军,你没事吧?” 青年声音低沉沉稳,语速平缓,却字字铿锵,自带安定人心的力量。 宗泽稍稍稳住气息,虽同样好奇对方身份,但感念救命之恩,依旧礼数周全。 “多谢壮士出手相救,在下无碍。” 董平见二人全然无视自己、自顾交谈,心头顿时怒火翻涌。 他全然不顾方才狼狈受挫的模样,左手银枪直指青年,厉声喝道。 “本将问你话!你没听见吗!” 青年眉头微蹙,对着宗泽微微颔首示意,随即转过身,冰冷的目光直直落向董平。 踏! 青年缓步踏出一步,仅此一步,周身肃杀杀气骤然暴涨,整座城头的风势都仿佛随之凝滞。 他淡漠扫视董平,寒芒凛冽,一字一句,清冷出声。 “取你性命之人。” 感受着这铺天盖地的森然杀气,董平瞳孔骤缩,心底竟不受控制地涌出一抹寒意与恐惧。 他猛地摇头,强行压下心头异动、稳住心神,冷声道。 “装神弄鬼!仅凭你一人,也敢扬言取我性命?你究竟是何方人物!” 话音落下,董平全力催动体内气血真气,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气浪自周身炸开,气势轰然攀升。 青年沉默不语,单手骤然握紧虎头湛金枪,眼底锋芒瞬间锐利如锋。 刷! 在全场震撼的注视之下,青年身形一闪,瞬息出现在董平身前! 速度快至突破肉眼极限,城头仅余下一道漆黑残影。 不等董平反应过来,虎头湛金枪已然惊雷破空! 一枪直刺,势如奔雷、霸道绝伦!凛冽枪芒撕裂长空,刺耳的破空锐啸响彻整座城头,直指董平心口要害,杀伐干脆、狠戾至极! 董平瞳孔骤然缩如针尖,心底掀起滔天惊涛骇浪! 这一枪,太快、太猛、太过霸烈! 危急关头,董平倾尽全身真气爆发,双枪瞬间交叉叠挡,横亘于身前死死防御! “铛——!!” 震天彻地的金铁巨响轰然炸开! 狂暴无匹的气浪骤然席卷四方,城头碎石尘土腾空炸飞,周遭数十名近身的梁山士卒直接被气浪掀翻在地,惨叫不绝。 磅礴巨力顺着枪身疯狂倾泻而来,董平双臂剧震、筋骨轰鸣,紧绷的肌肉传来阵阵撕裂剧痛。 他脚下青石地面瞬间布满细密裂痕,身形不受控制地连连暴退,沉重的脚步在坚硬石面上拖出两道深深沟壑。 连退五步,董平才勉强稳住身形,虎口彻底崩裂,猩红鲜血顺着枪杆汩汩滴落。 他体内气血翻涌如沸,喉头腥甜翻涌,险些呕血。 反观黑衣青年,单手持枪伫立原地,身姿挺拔如松、稳若磐石,身形纹丝未动。 黑衣猎猎翻飞,清冷面容不起波澜,唯有眼底的杀伐戾气愈发炽盛。 仅仅一次正面硬撼,高下立判,差距天壤! 董平心头惊骇至极,脸上所有狂傲彻底消散殆尽。 他毕生引以为傲的枪术蛮力,竟被对方简简单单一枪正面碾压击溃! 未等董平平复紊乱气血、重整攻势,青年已然再度发难! 脚下步法迅捷飘忽,身形再度欺身突进,虎头湛金枪连环挑刺、横扫、劈扎!一枪快过一枪,枪枪夺命,层层叠叠的枪芒铺天盖地,彻底封死董平所有闪避、格挡、反击的余地! 叮叮当当! 密集刺耳的金铁交击声连绵不绝,漫天火星四溅纷飞,照亮硝烟弥漫的城头。 董平彻底落入绝对下风,只能催动双枪极速翻飞,狼狈不堪地仓促格挡招架。 缠斗片刻,他周身已然多出数道深浅不一的伤口,猩红鲜血浸透满身甲胄,触目惊心。 城头两军将士尽数看呆,人人瞠目结舌、心神震颤。 方才还在城头大杀四方、无人能挡的董平,此刻竟被这名黑衣青年死死压制、节节败退。 所有人都生出一阵不真实的恍惚,眼前一幕实在太过颠覆、宛若幻梦。 战圈之中,董平再度硬吃青年一记重枪。 此刻的他双手虎口崩裂外翻,满脸血污狼狈,早已没了半分往日威风。 他大口大口喘息粗气,胸口剧烈起伏,心底忍不住怒骂: “他娘的!这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怪物!不能再打了,再耗下去,今日必死无疑!” 退念一旦滋生,军心战意瞬间崩塌,董平的枪法再也没有半分凌厉锐气,反而畏首畏尾、破绽百出。 心态溃败,招式彻底乱了章法。 青年目光冷冽如霜,一眼便看穿董平的逃窜心思,体内真气全力运转,枪芒吞吐暴涨,凌厉枪势再度攀升巅峰! 第66章 小李广箭救双枪将 原本迅猛绝伦的枪法,此刻更是凶威滔天,枪影如龙、纵横交错,每一击都带着开山裂石的巨力,死死锁死董平周身所有退路。 刷刷刷! 寒芒连连闪过,枪风呼啸刺骨。 董平只觉四面八方尽是凛冽枪影,避无可避、挡无可挡。 他拼尽全身气力舞动双枪,勉强护住周身要害,可双臂早已酸麻胀痛,虎口鲜血淋漓,每一次格挡都震得五脏六腑隐隐作痛。 一旁的梁山士卒看得心惊胆战,原本汹涌的攻势彻底停滞,无人敢上前相助分毫。 这等顶级高手的对决,根本不是他们可以掺和的,稍有靠近,便会被两人交战的余威重创殒命。 董平越打越是心慌,越打越是胆寒。 “撤!快撤!” 董平再也不敢恋战,心中只剩一个念头:逃! 他猛地咬牙,双枪骤然全力齐挥,炸出一道密集枪影,借着气浪炸开的瞬间逼退身前攻势,转身便欲纵身退下城头。 想走? 晚了! 青年脚下身形一瞬掠出,快如鬼魅,直接截死董平的退路。 手中虎头湛金枪顺势斜挑,一道霸道绝伦的枪劲轰然爆发! “嘭!” 磅礴枪劲结结实实撞在董平后背肩胛之上。 一声沉闷巨响,董平如遭重锤轰击,浑身巨震,一口鲜血再也压制不住,当场喷洒而出。 纵使身受重创,董平依旧不管不顾,强压体内伤势,拼尽全力朝着城下逃窜。 青年本想顺势追击,一枪了结董平性命。 可就在下一刻,一支狼牙冷箭骤然从暗处射来。 青年眉头微蹙,反手一枪精准刺出。 “当!” 清脆金铁交鸣之声响起,一股不容小觑的巨力自枪杆上传来。 感受着这股精湛力道,青年面露讶异,由衷开口赞道。 “好箭法!” 说着,青年手腕发力,顺势将这支狼牙箭狠狠磕飞出去。 也正是借着这转瞬即逝的空档,董平趁机纵身跃下城头,狼狈脱身。 青年微微摇头,面露惋惜,却并未追击,转头望向狼牙箭射来的方向。 只见城墙之下的梁山军阵中,一名身骑白马的小将缓缓收起重弓。 那小将齿白唇红、眉目俊朗,两眉入鬓、清逸有神。 细腰宽膀,身形挺拔如松,一身金翠绣纹战袍加身,儒雅风姿中自带凛凛英气。 指尖尚凝着拉弓余劲,神色沉静淡然,不怒自威。 看着城头那道持枪身影,花荣暗自长舒一口气。 自董平落入劣势的第一时间,花荣便已然备好远程支援。 亲眼目睹黑衣青年的恐怖武艺,花荣心中满是震撼。 此人战力简直宛若怪物,方才若是董平距离城头再远几分,即便他出手驰援,也根本无力回天。 正当花荣暗自思忖之际,身后骤然传来一阵剧烈骚动。 “怎么回事?” 花荣心下一紧,连忙转头询问身旁副将。 那名副将喉头滚动,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 “将军!我军后方遭受敌军偷袭了!” “什么?” 花荣瞳孔骤缩,猛然转头望向大军后方。 只见大军腹地滚滚黑烟冲天而起,赤红火光撕裂天色,震天的厮杀嘶吼骤然响彻四野。 原本排布规整的后军阵型顷刻间乱作一团,无数兵士惊慌奔逃,迎风舒展的军旗被刀锋劈断,歪斜坠落,重重砸落尘土之中。 一支千余人的精锐兵马迅猛杀入梁山军阵,为首之人是一名身披金甲、容貌俊朗的青年。 他手中握着一柄古朴长剑,每一次挥剑都斩出凌厉剑气,但凡挡路敌军尽数倒地,转瞬便斩杀数人,所向披靡。 青年身侧,紧跟着一名手持双锤的猛将。 此人攻势更为凶悍狂暴,每一锤轰出,皆能将妄图近身的敌军震飞,将金甲青年护得密不透风。 其周遭环绕五十名身着重甲的精锐士卒,众人手握长戈,阵型齐整肃穆。 梁山普通士卒在这支精锐面前,宛若萤火较之皓月,完全不在一个层级。 这支兵马好似一柄锋芒无匹的利刃,轻而易举劈开梁山军防线,长驱直入、势不可挡。 余下千余精锐紧随其后,士气高昂到了极致。 众将士望着为首持剑的金甲青年,眼中满是狂热,杀伐战意节节攀升。 “死!” 赵尘手握天问剑,驰骋于沙场之上。 这是他初次亲临战阵,面对密密麻麻的敌军,心中非但没有半分畏惧,反倒燃起满腔亢奋与热血。 剑光如流虹匹练,本就纯熟精妙的剑法,在生死沙场之间愈发灵动凌厉。 每一次出剑皆羚羊挂角、精妙无痕。 早在探查到三路联军异动的第一时间,赵尘便领着兵马悄然撤离熙和县。 他并未走常规官道驰援望舒县,而是寻访当地乡民,探明了一条隐秘山路。 这条山路陡峭险峻、极为隐蔽,却能绕开望舒县正面防线,出口恰好位于敌军战场后方五里之处。 这也是赵尘一行人耗费将近三日时间,才悄然抵达、发动奇袭的原因。 若是走常规官道驰援,守城固然稳妥,却难以重创敌军、斩获大胜。 故而在刘穆之的献策之下,赵尘决意兵行险招,绕至敌军身后,给予对手致命奇袭。 此番计策风险极大。 若是驰援不及、望舒县城破,或是小路早已被敌军察觉、暗中设伏,全军皆有覆灭之危。 但赵尘最终依旧选择放手一搏。 缘由很简单——他信得过自己麾下将士。 他信韩世忠、宗泽足以死守城池,更信卫庄麾下流沙的侦查本事。 自古征战天下,从无万全之策。若是临阵畏缩、优柔寡断,何谈逐鹿天下,不如直接归降! 赵尘性情沉稳,却从不缺破局冒险的魄力。 而如今战局已然证明,他赌对了。 宗泽、韩世忠拼死守住了城池,敌军也从未发觉这条隐秘山路。 此时此刻,正是全线反击、击溃敌军的最佳时机! 刷! 赵尘抬手再斩一剑,凌厉剑光破空而出,一名敌军士兵的人头冲天而起。 见自家主公如此神勇,麾下将士彻底战意沸腾,纷纷嘶吼着全力冲杀。 “杀!!” 秦用怒吼震天,手中双锤疯狂挥舞,身前敌军瞬间被清空一片。 重锤之下,敌军沾之即伤、碰之即死,无一人能够靠近赵尘半步。 五十名北府军将士同样骁勇绝伦,皆是七阶重装精锐,一身制式军备整齐肃穆,威压赫赫。 众人结成紧密圆阵,牢牢拱卫在赵尘周身,步伐齐整、进退如一,配合默契宛若一体。 面对四面八方疯狂扑来、妄图拼死袭杀主将的敌军残兵,前排北府军士沉腰扎马,铁盾层层相连,瞬间筑起一道坚不可摧的钢铁盾墙。 轰鸣的撞击声不绝于耳,无数敌军悍然冲撞盾墙,尽数骨裂吐血、倒飞而出,根本无法寸进分毫。 后排将士挺矛前刺,一根根精铁长戈宛若毒蛇出洞,攒刺横扫、凌厉迅猛。 成片冲来的敌兵来不及反应,便被长矛洞穿胸腹,鲜血喷涌,惨叫着轰然倒地。 但凡有侥幸冲破矛阵、贴近盾前的残敌,阵中士卒即刻弃矛拔刀,腰间弯刀寒光乍闪,近身劈斩、利落狠绝,尽数斩杀来犯之敌,不留半分隐患。 第67章 秦用双锤败黑风 这五十名七阶北府重装兵,宛若一座移动的杀戮堡垒,稳扎稳打,寸步不退。 任凭周遭乱军如海、厮杀震天,这片小型军阵始终稳如磐石,将所有来犯之敌尽数肃清,把阵中的赵尘护卫得密不透风,没有一人能够冲破防线靠近半步。 梁山军阵之内,吴用望着后方混乱的战局,紧紧攥住手中羽扇,略一思索后冷声下令。 “铁牛,率领一队精锐,前去将这伙人马阻拦下来。” 李逵双目赤红,嘴角咧开,露出森森白牙,语气亢奋地应声。 “丞相尽管放心,看俺把这帮人尽数斩杀!” 话音落下,李逵招呼数百名麾下禁卫,径直朝着赵尘一行人冲杀过去。 “贼将休得猖狂!吃俺铁牛一斧!” 正领兵鏖战的赵尘听闻这声怒吼,当即转头望向声音来处。 只见一名身高八尺有余、身形魁梧似黑熊的壮汉,手持双斧策马疾驰而来。 赵尘双目微眯,立刻催动洞察之眼探查对方底细。 人物:李逵(钻石级人物)。 统帅:48。 武力:86。 智力:22。 政治:18。 魅力:45。 心法:玄级心法《蛮虎劲》。 武技:旋风斧法。 特性: 嗜血狂战(a)自身血量越低,武力增幅越高,血量濒临极限时武力最高上浮25%,作战悍不畏死,越战战力越强 凶煞震慑(b)近身交战可小幅压制敌方士卒士气,心智薄弱的敌军极易心生怯意 特殊兵种:无。 武器:双柄车轮开山斧(钻石级武器,武力+3)。 坐骑:无。 简介:性情鲁莽暴戾,天生神力凶悍,上阵厮杀悍不惧死,冲锋陷阵乃是顶尖猛将。为人心思单纯直白,认准主公便誓死追随,行事全凭个人好恶,欠缺统筹谋划的大局眼光。 “此人便是黑旋风李逵。” 看清对方的各项属性,赵尘心中暗自了然。 李逵乃是名着《水浒传》中的经典人物,位列一百单八将之中。 他肤色黝黑、身形粗壮,绰号黑旋风,原籍沂州沂水县。 早年因伤人出逃,后在江州担任牢役,就此结识宋江。 为营救宋江,他随同梁山众人大闹江州法场。落草梁山后,他本打算接老母亲上山安享度日,不料老母途经沂岭惨遭猛虎吞食,悲愤之下李逵怒杀一窝四虎。 梁山大聚义时,李逵排行第二十二位,对应星宿天杀星,位居步军头领第五。接受朝廷招安后,他跟随宋江南征北战,战后受封镇江润州都统制。 后来宋江饮下奸臣送来的毒酒,唯恐李逵得知真相后起兵复仇,便设计哄骗李逵一同喝下毒酒,二人最终双双殒命。 对于李逵此人,赵尘并无半点好感。 李逵一生心性愚钝,满心忠义只系于宋江一人。这份忠诚纯粹不假,但他绝非善良之辈。 此人天性嗜杀、性情癫狂,行凶作恶不分官兵百姓、老弱妇孺,行事只凭自身野性,手上沾染无数鲜血,是不折不扣的凶徒悍将。 他心中没有家国大义,也无格局眼界,唯有对宋江死心塌地的盲从。 纵使李逵忠心无可挑剔,可面对这般人物,赵尘心中只余下两个字。 “杀了。” 听闻指令,秦用面色未有丝毫起伏,沉声应答。 “末将领命!” 话音落下,秦用策马疾驰而出。 李逵见对方朝着自己冲杀而来,冷哼一声。 “来得正好!俺倒要瞧瞧你这白面小子有几分本事!” 秦用手握双锤,皮肤白皙、容貌俊朗,单看相貌气质,丝毫不像久经沙场的猛将,反倒如同养尊处优的世家公子。这般模样,素来让李逵心生反感。 两匹战马转瞬交错,李逵抡起左手车轮巨斧,裹挟万钧之力,当头朝着秦用头颅劈砍而下。 巨斧破空疾驰,凌厉气流被狠狠撕裂,发出刺耳的呼啸之声。斧刃未至,凛冽风压已然扑面而来,卷得周遭沙石纷飞,威势骇人至极。 李逵眼中战意翻腾,在他看来,秦用这般养尊处优的白净将领,根本经不起硬碰硬的厮杀,只需这一斧,便能连人带锤一并击溃。 面对这足以劈裂铁甲、斩断马身的致命攻势,秦用稳坐马背,身姿挺拔沉稳,脸上神色淡然无波。 千钧一发之际,他手腕轻抬,单手举起右侧巨锤,不闪不避,迎着劈来的斧身向上格挡。 铛——!!! 一声震彻旷野的巨响轰然炸开,金铁相撞的轰鸣刺得周遭士卒耳膜发麻、头脑昏沉。 狂暴的冲击波以二人为中心四散扩散,地面尘土层层翻涌,数米之内的碎石尽数被震得腾空飞起。 预想中势均力敌的激烈碰撞并未出现。 李逵只感觉一股浩瀚磅礴、远超自身数倍的巨力顺着斧身反向冲击而来。 这股力量厚重沉稳、霸道无边,宛若山洪倾泻、泰山压顶,根本不是常人所能抗衡。 “噗!” 魁梧的身躯猛然剧烈震颤,李逵双臂肌肉紧绷虬结,青筋暴起缠绕。紧握斧柄的双手虎口瞬间开裂,鲜血不断渗出。 “怎么会这样!” 李逵双目圆睁,脸上写满难以置信。 眼前这名白面小将,实力竟然强悍到这般地步! 仅仅一次随手格挡,自己便已然身受重创。 他引以为傲的天生蛮力,在秦用这轻描淡写的一击面前,如同螳臂挡车,不堪一击。 巨斧再也难以把持,被强横力道震得高高弹起,斧身剧烈震颤,险些直接脱手。 胯下战马发出一声凄厉嘶鸣,四蹄深深陷入黄土之中,马腿不停打颤,险些当场跪倒在地。 一次交手,双方实力高下已然分明。 李逵还未从震惊之中回过神,秦用的反击已然骤然降临。 只见他手腕顺势翻转,左手巨锤裹挟千钧重力,伴着呼啸风声,横向猛然砸出。 招式简洁凌厉,霸道凶狠,招招直指要害。 此刻李逵旧力耗尽、新力未生,双手震伤发麻,兵器失衡不稳,周身破绽尽数暴露,俨然成了无处闪躲的活靶子。 “不好!” 李逵心头骤惊,下意识想要回撤兵器防御,奈何双方距离极近、战马速度飞快,已然避无可避。 嘭! 沉重的巨锤狠狠砸在斧柄护手之上! 又是一声沉闷巨响炸裂开来。 层层叠加的恐怖力道彻底击溃李逵的防御。 咔嚓一声脆响,坚固的精铁斧柄当场裂开细密纹路。 李逵整个人如同被重锤狠狠砸中的沙袋,庞大的身躯骤然向后倒飞出去。 第68章 李逵,死! 轰隆! 尘土漫天飞扬! 李逵落地之后,接连翻滚数圈才勉强稳住身形,手中的双柄车轮大斧彻底脱手飞出,滚落一旁。 他挣扎着想撑地起身,可双臂筋骨剧痛难忍,浑身气血翻涌如惊涛骇浪,五脏六腑仿佛尽数错位,每一次动弹,都有撕裂般的剧痛席卷全身。 李逵费力抬头,死死盯住马背上安然端坐、衣袍纤尘未乱、神色依旧平静的秦用,猩红的眼底,第一次涌上浓浓的惧意。 全程不过两招。 他倾尽全力的必杀一击,被对方单手轻描淡写格挡化解。 对方随手一锤反击,便将他直接砸落马下,重创失态。 二人战力差距,堪称天壤云泥,根本不在同一层级! 马背上,秦用眼皮未抬,策马逼近李逵身前,再度挥锤落下。 他时刻谨记自家主公的军令——诛杀! 在李逵惊恐欲绝的注视下,巨锤轰然砸落! 砰的一声巨响! 李逵头颅瞬间被轰然砸爆,红白血肉溅落满地,惨烈至极。 周遭梁山士卒目睹这触目惊心的一幕,尽数双目圆凸,满心皆是极致的震撼与恐惧。 众人下意识紧握手中兵刃,却无一人敢上前与秦用搏命,反倒双腿发颤、步步后退,全军战意彻底溃散。 军阵之中,吴用望见此番惨状,心口骤然一沉,下意识转头望向望舒县方向。 果不出其所料,望舒县城门不知何时已然敞开,无数披甲士卒在宗泽与那名持枪青年的率领下,如潮水般奔涌杀出! “全军杀出!腹背破敌,踏平贼阵!” 宗泽沉声喝令,声如洪钟,响彻整片战场。 “杀——!!” 数千守城将士齐声怒吼,震天声浪席卷四野,踏着沉稳迅猛的步伐,如奔雷之势直冲梁山军后背! “不愧是宗泽,果决迅速!将士们,随本王杀敌!” 赵尘见此战局,满意颔首,高举手中天问剑,厉声振喝。 麾下千余精锐本就骁勇善战,此刻备受鼓舞,战意暴涨,但凡挡路之敌,尽数被一一斩杀殆尽。 前有赵尘铁骑冲杀,后有宗泽守军合围,四面皆是敌军,遍野尽是杀声! 慌乱瞬间席卷梁山全军,原本规整的军阵瞬间撕裂溃散。 士卒战意全无、丢盔弃甲,或仓皇奔逃,或慌乱抵抗,整条防线顷刻间土崩瓦解。 方才狼狈从城头退下的董平,望见军中乱象,眼底怒火翻涌。 他手中双枪接连疾刺,斩杀数名临阵脱逃的士卒,随即冷声厉喝: “谁敢逃窜,立斩不赦!” 雄浑气势轰然释放,瞬间震慑住一众慌乱奔逃的梁山兵士。 可就在此时,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董平循声望去,只见一道持枪快影策马疾驰,以极致速度冲杀而来。 看清来人面容的刹那,董平瞬间肝胆俱裂,心底只剩极致惶恐,下意识便要转身逃窜。 可这名持枪青年,又岂会给他脱身之机? 双腿猛然夹紧马腹,胯下战马一声长嘶,速度骤然暴涨一倍,瞬息便掠至董平身侧! 青年单手握紧虎头湛金枪,长枪骤然迸发威势,宛若一头斑斓猛虎张牙舞爪,直扑董平要害! 董平心头大惊,急忙催动体内残存真气,双枪如毒蛇出洞,仓促格挡,妄图抵挡这凌厉攻势。 砰! 两道兵刃轰然相撞,四溅星火纷飞! 恐怖巨力骤然袭来,董平连人带马连连后退,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满心骇然。 “此人怎会如此强横?” 纵使早已与对方交手数次,董平依旧难以接受眼前的差距。 自己身为顶尖猛将,在这人面前竟不堪一击,世间怎会有如此强悍之人! 未等董平从震撼与剧痛中回过神,青年已然乘势压上,丝毫不给对手半点喘息调整的余地。 人不停势,马不减速! 虎头湛金枪枪尖震颤不休,凛冽寒芒映照长空,杀气凛然。 青年手腕骤然翻转,长枪旋拧横扫,枪身裹挟呼啸劲风,携碾压一切的霸道威势,狠狠砸向董平双枪! 铛——!! 震耳欲聋的金铁轰鸣骤然炸响,刺耳巨响震彻沙场,四溅的火星在硝烟乱战中格外刺眼。 这一次,董平再也无力抵挡这碾压级的恐怖巨力。 两道清脆的断裂声接连响起! 他赖以成名的两柄精铁长枪,竟被硬生生从中崩断,断枪残片裹挟漫天血花翻飞落地! 毕生随身兵刃,寸寸碎裂、尽数报废! 这一刻,喧嚣的战场仿佛短暂寂静一瞬。 青年神勇无双的一幕,瞬间吸引了阵中赵尘的目光。 对于落败的董平,他大致能猜出其身份来历。 可这名手持虎头湛金枪、枪法绝世凌厉的黑衣青年,赵尘心中毫无半分印象。 “好霸道的枪法,这青年究竟是何方神圣?” 心念至此,赵尘即刻催动洞察之眼,探查董平与这名神秘持枪青年的完整五维属性。 人物:董平(王级人物)。 统帅:56。 武力:93。 智力:35。 政治:20。 魅力:52。 心法:地级心法《烈战罡》。 武技:暴雨双枪诀。 特性: 狂枪悍勇(s)近身单挑时武力永久上浮30%,陷入劣势、血量越低,攻速与爆发越强,绝境可临时增幅30%战力,悍不畏死、愈战愈狂。 桀骜孤勇(a)自身单挑能力极强,冲锋破阵效率提升20%;但心性孤傲暴戾,不善统兵,麾下士卒军心凝聚力小幅下降,极易孤军深入、身陷险境。 冲锋破阵(a)率领小队冲杀军阵时,自身破防能力提升25%,可轻易撕裂普通士卒阵型;正面交战可震慑敌方兵卒、压制对手节奏,擅长以迅猛攻势撕开敌军防线。 特殊兵种:无。 武器:雌雄双铁枪(钻石级武器,武力+3)。 坐骑:踏风战马。 简介:梁山五虎上将之一,号双枪将。性情桀骜刚烈、狂妄好战,一身双枪术出神入化,冲锋破阵冠绝三军,近战搏杀凶悍绝伦。 武力顶尖、骁勇善战,却心智浅薄、性情暴躁,无谋寡断,孤勇有余、大局全无。适合为军锋利刃,却不可独当一面、统帅大军。绝境之下战意癫狂、宁死不退,唯独不敌当世顶级绝世猛将的碾压攻势。 董平基础武力高达九十三点,不愧是梁山五虎上将,个人勇武毋庸置疑,唯独其余各项资质平平,难成统帅。 赵尘在心中暗自评判一番,随即目光一转,聚焦在这名神秘持枪青年的属性面板之上。 第69章 神级猛将 人物:杨再兴(神级人才)。 统帅:78。 武力:101。 智力:55。 政治:32。 魅力:85。 心法:神级心法《烈血罡》。 武技:杨家枪·破阵式、千军辟易、血战无双、断魂一枪 特性:单骑冲阵(sss级)孤身闯阵、独斗敌将时,武力永久增幅8点,破防、攻速、突进能力大幅暴涨。万军丛中进退自如,无视普通士卒围堵,天生的冲阵战神。 铁血不死(sss)受伤越重战力越强,重伤之时,痛感近乎屏蔽,武力临时暴涨10点,耐力无限透支,濒死状态可爆发出超越自身极限的绝杀战力,愈战愈疯、愈伤愈强。 忠烈无双(s)自身战意永不溃散,不受恐惧、震慑、乱势负面影响。统兵之时麾下士卒死战不退、军心永固,对阵叛军、贼寇类敌军,全军整体战力小幅度增强。 特殊兵种:无。 武器:虎头湛金枪(神兵,武力+6)。 坐骑:踏雪火龙驹(极品战马,武力+2)、 简介:南宋猛将,枪法通神,骁勇冠绝当世。身形挺拔凛冽,敢以一人闯万军,以血肉撼甲阵。 冲锋破阵天下无双,心性赤诚忠烈,无惧生死,临战一往无前,乃当世顶级猛将。 看着眼前的属性面板,赵尘的瞳孔不禁一缩。 这名持枪青年……竟然是杨再兴! 赵尘只觉自己好似身在梦中! 这可是杨再兴啊!南宋时期岳飞麾下数一数二的战将,历史中四大百人斩之一,论个人武力,足以跻身华夏历史猛将前十之列。 哪怕在《说岳全传》中略有削弱,他也是毋庸置疑的超一流猛将。 杨再兴,南宋顶级抗金猛将,正史明文记载的百人斩,亦是岳家军第一悍将。 演义之中,他被塑造成杨家将后裔、枪法绝世的忠义战神。 历史上,杨再兴初为流寇曹成部将,1132年被岳飞收服,自此忠勇相随、死战抗金。 1136年随王贵北伐,于长水大捷大破伪齐五万大军,阵斩敌将、缴获战马万匹、粮草二十万石,战功赫赫。 1140年郾城之战,他单骑冲入金军十万大阵,意图生擒金兀术(完颜宗弼)。 虽未能成功擒敌,却在万军之中斩杀数百金兵,身负数十处重创依旧突围归营,是正史盖章的绝世“百人斩”,勇武冠绝古今。 同年小商桥之战,他率三百骑兵执行侦察任务,猝然遭遇金军十二万主力,全无半分退意,率部死战,斩杀金军两千余人、万户一人、千户百余人,最终战马深陷淤泥,身中无数箭矢壮烈殉国。 战后军士焚化其遗体,竟捡出箭镞两升,战况惨烈至极,一腔铁血忠魂震古烁今。 两升箭镞,万军浴血,连斩百人有余,这早已不是寻常悍勇,而是举世罕见的沙场杀神。 《说岳全传》中,杨再兴设定为杨家将杨六郎玄孙,承袭祖传绝世杨家枪法,手持虎头湛金枪,白袍银甲、风姿凛凛。 他曾占据九龙山落草,岳飞奉命率军征讨,二人鏖战三百回合难分胜负,后岳飞得杨六郎托梦传授“杀手锏”,方才将其收服,二人结为异姓兄弟,自此杨再兴成为岳家军核心先锋大将。 归降之后,他战绩斐然,十余合速败牛皋,首战生擒戚方等三员敌将,于九龙山秒杀雷氏五虎。 小商河之战更是其封神之战,单骑冲阵,接连挑杀金军四先锋(雪里花南、雪里花北、雪里花东、雪里花西),于数十万大军中纵横驰骋、如入无人之境,最终力战殉国,忠义悍勇的形象深入人心。 无论正史还是演义,杨再兴的标签永远是单骑冲阵、铁血不死、忠烈无双。 历史上,他是以百人斩、两升箭镞铭刻赫赫武名的无双战将。 演义里,他是将门风骨、忠义两全、一往无前的沙场战神,岳飞曾赞。 “昔有张翼德,今有杨再兴”,威名千古流传。 赵尘万万没有想到,眼前这名黑衣劲装的青年,竟是大名鼎鼎的杨再兴! “本王当真是捡到宝了!” 赵尘低声呢喃,心中已然下定决心,务必将这位绝世猛将收入麾下! 战场之上,杨再兴全然不知自己已被赵尘记挂在心。 此刻他神色淡漠,望着眼前战意溃散、双目失神的董平,心中没有半分留情之意,抬手便是一枪刺出! 枪出惊雷,破空而至,快、准、狠! 凛冽枪芒一闪而过,虎头湛金枪精准洞穿董平胸口,透体而出! 噗嗤—— 猩红热血喷涌而出,瞬间染红董平全身甲胄,也溅满了冰冷枪身。 董平只觉撕心裂肺的剧痛席卷全身,双目骤然暴突,嘴唇哆嗦着想说些什么,可刚一张口,滚烫的鲜血便从喉头汹涌溢出。 魁梧的身躯剧烈痉挛,浑身力气飞速散尽,眼底的神采一点点褪去,最终变得死寂灰白。 杨再兴冷眼俯瞰身下垂死的董平,手腕轻轻一震。 长枪骤然拔出! 失去支撑的董平身躯一软,如断线风筝般从马背上重重坠落,轰然砸在硝烟弥漫的黄土战场之上。 尘土飞扬,黄沙染血。 自此,梁山五虎将之一,双枪将董平,战死沙场! 周边原本仓皇逃窜、负隅顽抗的梁山溃兵,亲眼目睹主将董平瞬息殒命,最后一丝彻底战意崩塌。 主将战死,军心溃散!残兵再无半分抵抗之心,纷纷丢盔弃甲,四散奔逃,原本规整的梁山军阵,彻底沦为一盘散沙。 乱军侧翼,孤立无援的花荣望着董平冰冷的尸体,心中一片冰凉,心知大势已去。 他轻叹一声,正欲率领亲信突围撤退,可就在这一刻,一道手持双锤的身影悄然拦在他身前。 来人正是秦用! 花荣心神一紧,双手死死攥紧长枪,眼底满是极致警惕。 他方才亲眼目睹李逵惨死在秦用锤下,深知眼前这个年少青年,看似年纪轻轻,实力却恐怖至极。 花荣武力本就胜过李逵一筹,可若是对上李逵,尚且需要一番缠斗,绝不可能如秦用这般轻松碾压。 秦用单手扛着巨锤,脸上难得露出一抹戏谑笑意,语气从容而霸道。 “是你自己下马投降,还是我把你打落马下?” 话语之中满是绝对自信,俨然一副吃定花荣的姿态。 这般赤裸裸的轻视,纵使花荣自知不敌,心底也不由得燃起几分怒意。 “休要小觑于人!要战便战!” 花荣长枪骤然出鞘,身姿紧绷,已然做好了拼死一战的准备。 第70章 告一段落 对于花荣这决绝的态度,秦用眼底闪过一抹赞赏。 “既然你冥顽不灵,那本将便让你清醒清醒。” 秦用虽然欣赏花荣的胆识,却也不耽误将其打趴降服。 话音落下,秦用气势骤然爆发,凛冽血红煞气包裹周身,一双眸子锐利如出鞘利剑,慑人心魄。 感受着这股磅礴可怖的压迫感,花荣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波澜,稳住心神。 “杀!” 没有丝毫迟疑,花荣一声爆喝,提枪策马,径直朝着秦用冲杀而去。 反观秦用,身形伫立原地,连眼皮都未曾抬动半分。 “吃我一枪!” 见秦用如此轻视自己,花荣心头怒火骤起,手中银枪疾速连刺,绽放三朵凌厉枪花,招式精妙,裹挟着致命杀机。 “花里胡哨。” 秦用嘴角微撇,随手一锤轰然砸出。 当当当! 一声沉闷轰鸣响起,秦用随意一击,便将三朵枪花瞬间尽数击碎。 花荣瞳孔骤然紧缩,失声惊呼。 “什么!” 不等花荣回过神来,秦用第二锤已然顺势挥出。 凌厉破空声呼啸而来,裹挟着无与伦比的磅礴巨力。 面对这势大力沉的狂暴一锤,花荣大惊之下,仓促横枪格挡。 只听一声震天巨响炸开,花荣只觉枪身传来一股难以抗衡的巨力,整个人不受控制地从马背上倒飞出去,扑通一声重重砸落地面,脑袋一歪,当场昏厥过去。 论实力,花荣的确比李逵略胜一筹,但在秦用绝对的力量碾压之下,二人并无本质区别,皆需两三招便可解决。 唯一不同的是,李逵需当场斩杀,而花荣需留活口生擒,因此秦用方才刻意收束了几分力道。 “将他绑了。” 秦用对着身后抬手示意,两名士卒立刻快步上前,动作麻利地将昏厥的花荣捆得严严实实。 随着花荣被生擒,梁山残兵彻底军心溃散,剩余士卒逃的逃、降的降,再无半分反抗之意。 赵尘扫视一眼整片战场,眉头微微皱起。 “咦?吴用那厮去哪了?” 赵尘一边环顾四方,一边低声轻喃,眼底满是疑惑。 自他率军杀入梁山军阵以来,始终未见主帅吴用的身影。 起初战局混乱尚且无从察觉,如今大局已定,敌军彻底溃败,此人依旧踪迹全无。 正当赵尘心生疑虑之际,一道轻盈飘逸的身影陡然从旁侧闪身而出。 “流沙白凤,见过大王。” 白凤单膝跪于赵尘马前,神色恭敬。 人物:白凤(王级人才)。 统帅:45。 武力:92。 智力:72。 政治:28。 魅力:90。 心法:地级心法《御风凝羽诀》。 武技:凤舞六幻、破空羽杀、千影瞬袭、孤风断魂。 特性:极速天袭(s)自身身法速度冠绝当世,移动、出招速率远超同阶强者。交战可瞬间幻化多重残影,虚实难辨,极大迷惑对手判断,同级对手极难锁定真身,进退之间身形缥缈,无迹可寻。 孤傲战心(a)心性孤傲沉稳,不惧威慑、幻术干扰,绝不会陷入慌乱怯战的状态。单人对决时战力小幅提升,不屑倚多为胜,面对强敌战意愈发凝练,心态不受战局走势影响。 百鸟侦察(a)能够号令群鸟探查四方,大范围获取敌情、窥探埋伏与敌军排布。战场预判能力出众,可提前洞悉对手动向、规避凶险,适配侦查、偷袭、突围等各类作战场景。 特殊兵种:无。 兵器:碧落白羽刃(钻石级,武力+3)。 坐骑:青霄云鹄。 简介:流沙组织顶尖刺客,身姿俊逸、白衣绝尘,身法造诣稳居世间顶峰。依托御风绝学纵横天地,幻影惑敌、羽刃索命皆为拿手杀招,游走刺杀、奔袭截杀鲜有败绩。 内力偏向轻灵诡道,正面硬撼稍逊绝顶强者,却凭借无解速度与诡异招式周旋制敌。 性情清冷孤傲,行事随性洒脱,来去无影无踪,是令天下各路势力深深忌惮的高空夺命锋芒。 赵尘看着身前的白凤,语气温和开口。 “怎么了白凤,可是出了什么变故?” 对于这位流沙顶级刺客,赵尘向来颇为器重。 除却王级的不俗武力、冠绝同阶的绝世轻功之外,他的百鸟侦察特性更是顶尖战场助力。 依托群鸟探察传讯,在情报传递、敌情侦查上,天然占据绝对先机。 早前赵尘便命白凤大规模驯养可传递军情的飞禽,搭建专属情报体系,而白凤办事高效,进展极快,用不了多久,这套禽鸟情报体系便可正式投入战场使用。 “回大王,属下刚刚收到飞禽传讯,一支近三百人的亲卫队伍,早已脱离主战场,全速向梁山国境方向撤离。经属下探查确认,这支队伍的领头之人,正是梁山军师吴用。” 白凤没有拐弯抹角,径直将探查所得的情报尽数禀报。 赵尘轻啧一声,心中暗自感慨,没想到吴用逃窜速度竟如此之快。 以此人的心性智谋,恐怕在李逵战死、战局溃败的第一时间,便已经率领亲信脱身逃亡。 他一时不知该如何评价这位“智多星”。 论聪慧机敏,吴用确实顶尖,深谙趋利避害、保全自身之道,知晓留得性命方能图谋后事。 可这般只顾自身安危、舍弃袍泽将士、漠视麾下万千士卒死活的冷漠心性,实在令人不齿、心生鄙夷。 “罢了,跑了便跑了。区区一个吴用,虽有谋略,却已然难以影响眼下战局大势。” 赵尘心中难免生出几分惋惜。吴用身为梁山顶尖军师、大名鼎鼎的智多星,最擅长阴诡谋算、布局算计,若是放任其在外游走,暗中作祟,难免防不胜防,徒生隐患。 但人已逃窜,多说无益,只能静待来日时机,再寻机会将其擒杀,永绝后患。 赵尘收敛杂念,端正神色,对着白凤沉声下令。 “如今望舒县战事已定、局势安稳,你继续命人紧盯青阳山战场动向,但凡有丝毫风吹草动,即刻传讯禀报本王。” “属下领命。” 白凤应声领命,身影骤然一闪,化作一缕轻烟,转瞬消失在山林之间,不见踪迹。 一柱香的时间转瞬而过,震天彻地的厮杀轰鸣彻底落幕,凛冽山风取代了兵刃交击的铿锵声响。 漫天浮沉的硝烟缓缓随风飘散,方才喧嚣沸腾的旷野,彻底陷入死寂与萧瑟。 放眼望去,整片大地满目疮痍、破败不堪。 浸透鲜血的泥土化作暗沉的褐红色,一道道纵横交错的血泊顺着地势蜿蜒流淌,满目猩红,触目惊心。 敌我将士的尸身交错倒伏,横七竖八铺满整片战场。 残破的甲胄碎裂零落,断裂的长枪、弯折的刀剑散落遍地,不少兵刃深深嵌在尸骨之中,惨烈至极。 几面歪斜破损的战旗孤零零插在黄土丘上,残破褪色的旗面被寒风肆意撕扯飘摇,再也寻不到半分昔日冲锋陷阵的凌厉锐气。 第71章 收服杨再兴 幸存下来的士卒纷纷拄着兵器勉强站稳,浑身沾满血污,眉宇间尽是疲惫与凝重,粗重的喘息声在空旷的战场上此起彼伏。 负伤的将士蜷缩在一旁,断断续续的痛哼低声响起,随军医者穿梭其间,忙着查验伤势、救治伤员。 看着眼前的一幕,赵尘不禁感叹战争的残酷。 哪怕他知晓这里只是一款游戏,但这款世界太过真实,世间万物、人情百态,皆与现实别无二致。 在这数月的异世生活中,赵尘时常心生疑惑,这里或许根本不是所谓的游戏世界,而是一方特殊的异世时空,亦或是某位大能、高维文明所缔造的真实天地。 纵使这一切只是他的推测,他也从未将这片世界的生灵当作冰冷的数据对待。 他们是自己的子民,是活生生、有血有肉、喜怒俱全的凡人。 望着满目惨烈的战场,赵尘心中满是怅然。 此战大军虽胜,却胜得无比艰难。 此战出征的两千士卒,依赵尘估算,伤亡人数绝不会低于五百。余下幸存将士个个身心俱疲,身上甲胄残破,手中兵刃受损,皆是伤痕累累。 就在赵尘暗自感慨之际,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大王,末将把这小白脸抓回来了!” 不用回头,赵尘便知晓来人身份。 嘴角微微扬起,赵尘回身望去。 只见满身浴血的秦用,单手像拎小鸡一般提着昏迷的花荣,眼底满是得意之色。 “做得不错。” 赵尘笑着夸赞一句,心中暗自吐槽:还说人家是小白脸,单论容貌俊秀,你小子半点不比小李广逊色。 秦用全然不知自家大王的内心想法,得到夸奖后,嘴角险些咧到耳根,满心欢喜。 赵尘没有理会暗自傻乐的秦用,目光落在昏迷不醒的花荣身上,悄然催动洞察之眼。 人物:花荣(钻石级人物)。 统帅:75。 武力:89。 智力:68。 政治:30。 魅力:88。 心法:玄级心法《贯日箭魂诀》。 武技:穿云破月箭、百步断魂射、连珠箭雨、追风枪。 特性:千里狙杀(s)拥有超远攻击射程,占据绝对先手,可于视野盲区发起无声突袭,箭矢破空无痕、极难察觉。距离越远,杀伤威慑越强,擅长狙杀敌将、撕裂敌军阵型,常规防御根本抵挡不住其凌厉箭势。 箭破罡防(a)箭矢蕴含强劲劲力,可撕裂护体罡气、洞穿厚重甲胄。对战武力低于自身的对手时,可大幅压制对方格挡反应,命中后极易重创对手经脉筋骨,极度克制重甲武将与防御型战将。 猎阵慑敌(b)统领弓兵作战时,麾下士卒箭矢命中率提升15%,箭雨覆盖范围扩增,能有效压制敌军冲锋势头,打乱敌方行军排布,削弱敌军整体作战能力。 特殊兵种:无。 兵器:寒冰亮银弓(钻石级兵器,武力+4)。 坐骑:无。 简介:当世超一流神射手,一身箭术造诣冠绝当世。 容貌俊逸,身姿挺拔,挽弓引弦便可箭掠长空,百步之内百发百中,千里之外可取敌酋首级。 既能隐匿暗处远程狙杀破局,也可策马驰骋近身交锋,远近战力兼备。 心性沉稳冷静,临敌处事果敢利落,凭一手绝世箭法纵横沙场。 查看完花荣的属性,赵尘满意地点了点头。 89点武力,距离王级猛将仅一步之遥,加之他年纪尚轻,未来若得机缘,未尝不能突破境界。 且他一手绝世箭术,足以对王级猛将造成致命威胁,若是暗中偷袭,即便是皇级猛将,也难免吃亏受挫。 如今赵尘麾下,正缺一位顶尖神箭手。 花荣虽略逊黄忠、李广、薛仁贵等千古神射,却依旧实力卓绝,不容小觑。 若是能彻底将花荣收服,麾下整体战力必将再度提升。 正当赵尘思绪翻飞之时,宗泽领着杨再兴大步走来。 “末将宗泽,拜见大王。” “草民杨再兴,见过大王。” 二人快步上前,同时单膝跪地行礼。 “二位快快请起。” 赵尘收回思绪,赶忙上前将二人扶起。 “谢大王。” 二人异口同声,再度拱手。 赵尘拍了拍宗泽的肩膀,满脸欣慰地说道。 “汝霖,此番大战,你统筹调度、稳御全军,布阵攻防滴水不漏,稳稳守住我军阵线,震慑来犯之敌。有你坐镇军中,本王安心不少,此战大捷,你居首功!” 宗泽闻言躬身拱手,神色恭敬谦逊。 “大王谬赞。为国征战、护土破敌,乃是末将分内本职。此战大胜,非末将一人之功,全赖大王支援及时,加之全军将士死力拼杀,方得此果。” 说罢,宗泽侧身一步,让出身后的杨再兴,郑重向赵尘引荐。 “大王,此乃杨再兴!今日若无这位兄弟出手相助,末将恐怕早已殒命沙场。” 杨再兴听闻,连连摇头谦逊道。 “宗将军客气了,我不过是凑巧相助罢了。” 宗泽却神色严肃,郑重摇头。 “杨兄弟太过谦虚!今日若无你,此战绝不可能赢得如此顺利,我宗泽欠你一条性命!” 杨再兴见宗泽态度恳切郑重,一时不知如何推辞,只能憨厚地笑着挠了挠头。 赵尘瞧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满眼欣赏地看着杨再兴,开口招揽。 “杨兄弟的实力,本王已然亲眼见识,堪称当世顶尖猛将。不知杨兄弟可愿入我麾下,随本王一同守护大宁、造福天下苍生?” 杨再兴抬眸细细打量眼前的青年君王。赵尘面容俊朗,自带上位者威仪,眼眸温润却暗藏锐利,气度不凡。 对于这位大宁国君的事迹,杨再兴早已耳闻数次。 登位不过两月有余,招贤纳士、整顿朝纲、剿灭匪患,桩桩件件皆是为民为国的善举,能力、眼界、心胸、气度皆是当世顶尖。 唯有追随这般明君雄主,方能不负一身绝世本领。 常言道:学得文武艺,货与帝王家。 眼前的赵尘,便是值得自己倾尽一生辅佐的明主,再无半分犹豫。 心念既定,杨再兴双膝微沉,单膝跪地,声如洪钟。 “草民杨再兴,愿誓死追随大王!此生鞍前马后、征战四方,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好!好!” 赵尘大喜过望,连忙俯身将他扶起。 望着眼前一身劲装、英武凛冽的绝世猛将,赵尘由衷感慨。 “能得将军相助,本王如虎添翼也!” 话语虽朴实寻常,却是肺腑之言。 杨再兴闻言,双眸战意愈发炽热,已然迫不及待,欲即刻为赵尘征战沙场、建功立业。 第72章 近乎绝境 收服了杨再兴,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 赵尘命人快速打扫战场,妥善安置阵亡将士的遗体,待此战彻底结束后再统一办理抚恤事宜。 这些人都是为大宁舍生赴死的英雄,赵尘绝不会亏待他们的家人。 除了予以丰厚表彰,还会为其家眷提供生活上的便利,绝不能让英雄流血又流泪。 眼下战事紧迫,青阳山的战况尚且不明,必须火速驰援,以免迟则生变。 半个时辰后,战场基本清扫完毕。 宗泽快步上前,拱手禀报道。 “大王,战场清扫完毕,兵马收拢集结就绪,伤员、降卒皆已妥善安置。” 赵尘抬目远眺青阳山方向,重重山峦之间,隐约可见滚滚狼烟,面色愈发沉肃。 “青阳山守军孤军死守,处境艰难,我们不能再耽搁。传令虎头军埋锅造饭,待将士们饱腹之后,全军即刻开拔,驰援青阳山!” 在场众人纷纷点头。杨再兴眼中闪过一抹决然,大步出列,单膝跪地。 “末将新归大王麾下,此番驰援青阳山,末将愿为开路先锋!率领前部铁骑先行突进,冲破沿途所有阻拦,为大军扫清前路!” 赵尘见他悍勇赤诚,心中欣然,当即点头应允。 “好!本王命你为先锋将,领五百精锐先行开路,探查敌情、扫清障碍,主力大军紧随其后。” “末将遵令!” 杨再兴轰然应声,周身凛冽枪气四下翻涌,一身铁血煞气震慑全场将士。 秦用望着杨再兴,脸上难得露出几分凝重。 他心中坦然承认,杨再兴的实力确实在自己之上。 若不是眼下还有战事要处理,他真想上前与对方切磋一番。 又过半个时辰,全军将士用餐完毕,众人精神抖擞,眼中重新燃起熊熊战意。 赵尘翻身上马,目光锐利如锋,沉声传令。 “全军进发!驰援青阳山,不破敌寇,誓不还师!” 号角当即长鸣,雄浑的声响响彻整片旷野。 杨再兴一马当先,五百精锐铁骑紧随其后,步伐整齐如一,朝着青阳山方向疾驰而去。 青阳山,天狼寨。 韩世忠身披铁甲伫立城头,手中紧攥大刀,连日征战的疲惫爬满面容。 他身后的刘广同样神色憔悴,满身血污。 刘广的甲胄破损多处,脸上一道狰狞刀痕,更添几分悍烈。 经历数日连番苦战,无论是主将韩世忠,还是麾下诸将,都已筋疲力尽,如今能稳稳站在这里,全凭胸中一股坚韧意志支撑。 坎水军伤亡尤为惨重。 历经栾廷玉连日猛攻,寨中兵力已不足四千。 而栾廷玉的麾下也并未占到便宜,麾下伤亡同样惨烈,短短数日,折损士卒已不下两千人。 城头城墙早已满目疮痍,斑驳砖石上布满密密麻麻的刀痕与箭孔,多处墙体崩裂塌陷,歪斜断裂的垛口随处可见。 干涸发黑的血迹层层叠叠,浸透砖石缝隙。 凛冽山风呼啸而过,卷起城头的尘土与血腥味,残破褪色的大宁战旗在风中猎猎抖动,旗身虽破,却依旧倔强地迎风挺立。 城下敌军大营沉寂已久,往日连绵的冲锋呐喊彻底消失。 这份安静并非休战,而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 刘广望着城下密密麻麻的敌军营帐,声音沙哑干涩,语气里满是凝重。 “将军,栾廷玉连日强攻未果,麾下折损惨重。看情形,他正在收拢残兵、休整士卒,恐怕是在积蓄力量,准备发动最后一轮总攻。如今我军兵疲将乏、伤兵满营,粮草与箭矢也消耗大半,残破的寨墙勉强修补完毕,士卒更是早已抵达极限。这最后一战,恐怕极难支撑。” 韩世忠五指死死握住刀柄,掌心的汗水将木柄浸得湿滑冰凉。 他望向山下连绵的敌营,双眼布满血丝,神色沉凝而肃穆。 对战数日,他早已将栾廷玉的底细摸得透彻。 此人个人武力出众,统兵沉稳又兼具锐气,即便手握兵力优势,依旧稳扎稳打,毫无急躁冒进之举,几乎寻不到任何破绽。 反观己方形势,刘麒、刘麟二将在连日守城战中,遭敌军连番猛攻,如今身负重伤,彻底失去作战能力。 刘广情况稍好,却也伤及内腑,战力最多只能发挥八成。 唯有他自身状态尚可,正面交手尚能压制栾廷玉。 可常言道双拳难敌四手,栾廷玉身边还有祝彪、孙立两员悍将。 二人虽伤不到自己,却始终在一旁游走骚扰、伺机牵制,着实令人烦扰。 再加上麾下士卒体力透支严重,已是强弩之末,战力远不如往昔。 “本将心中有数。” 韩世忠深吸一口气,面色严肃地说道。 “我们早已没有退路。青阳山被敌军层层围困,退无可退,也绝不能退。事到如今,唯有破釜沉舟,死战到底!” “传我军令!” 韩世忠陡然拔高声调,铿锵之声传遍残破城头,一众疲惫的士卒纷纷抬首望来。 “全军休整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后,随本将开城迎敌!” 命令传出,城头将士一片哗然,人人面露惊惶。 连日死守,众人身心俱疲,兵力折损过半,甲胄残破、兵刃钝锈、箭矢匮乏。 依托城墙防守尚且勉强支撑,如今主将竟要主动开城,出城与敌军野战,分明是以弱搏强,身陷绝境。 刘广心头大震,连忙跨步上前,单膝跪地急切劝谏。 “将军万万不可!我军士卒连日血战,早已力竭,兵力更是不及敌军半数。凭城据守尚且勉强,若是弃城出战,失去地形屏障,直面栾廷玉大军,必定死伤惨重,大局难保!还望将军三思!” 面对劝谏,韩世忠神色分毫未动,眼底只剩一往无前的决绝。 他俯视城下蓄势待发的敌军,声音凛冽厚重。 “本将何尝不知士卒疲惫、战力枯竭?可你睁大眼睛看看!城墙残破、垛口崩塌,粮草将尽、箭矢告罄,我军早已是强弩之末。待到栾廷玉休整完毕,发起总攻,敌军蜂拥登城、四面合围,我们又能坚守多久?最终只会困死城中,落得全军覆没的下场。” 韩世忠本心也不愿与栾廷玉大军正面鏖战,可如今形势逼人,麾下将士早已抵达身体极限,全凭胸中一口气苦苦支撑。 一旦这股意志溃散,所有人都难逃一死。 他不清楚援军何时抵达,不敢赌,也不愿赌。 眼下将士尚且还有一战之力,便要主动杀出去。 杀出去尚有一线生机,一味死守寨墙,便只有死路一条。 第73章 全线突袭! “如今我等尚且还有一战之力!便绝不能坐以待毙,只要能一鼓作气斩杀栾廷玉这员主将,这一战就仍有转机,甚至能彻底逆转大局!” 韩世忠的视线扫过城墙上的一众士兵,声音低沉而有力。 这番话语算不上激昂慷慨,却字字千钧、极具分量。 原本低迷疲惫的军心,瞬间被彻底点燃。 将士们眼底的惶恐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悍不畏死的铁血战意。 众人纵然满身伤痕、身心俱疲,此刻也纷纷挺直脊梁,紧握手中兵刃。 一名身形高大、相貌普通的士卒猛地站起,双眼布满血丝,高声嘶吼: “将军说得没错!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死一搏!就算是死,老子也要拉上几个垫背的!” 高大士卒话音刚落,又一名身形瘦削的青年挺身而出,脸上布满决然狠厉。 “没错!大不了一死!小爷活这么大,从未怕过谁!谁说我们必败?有将军坐镇、神威盖世,定然能斩尽敌将,破局翻盘!” 青年一席话落,在场众人皆是心神一震。 是啊!自家将军的本事,他们再清楚不过。凭韩世忠的勇猛善战,这一战未必没有胜算! 念及此处,所有将士心中的信念愈发坚定,一个个双目赤红,周身升腾起一股悍然赴死的疯狂气势。 “死战!死战!死战!” 此起彼伏的怒吼响彻青阳山巅,嗓音沙哑却震天动地,久久回荡山谷。 刘广立在一旁,望着士气大振、悍勇无惧的袍泽,紧绷的心弦稍稍松动,眼底满是动容与敬佩。 绝境最能淬炼血性,这些浴血坚守的将士,个个都是铮铮铁骨的好儿郎! 韩世忠看着众志成城、战意盎然的麾下士卒,肃穆的面容掠过一抹动容,转瞬便凝起凛冽杀伐之气,沉声下令: “好!不愧是我大宁的铁血将士!” “全军休整半个时辰,蓄力调息!时限一到,全军出城决战!” “此战核心,唯在斩将!只要栾廷玉一死,敌军群龙无首,合围之势不攻自破,我等便能于绝境之中觅得生机!” 清晰凌厉的军令,传遍城头每一个角落。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整座天狼寨陷入极致肃穆的沉寂。 无喧哗、无躁动,所有士卒各司其职、默默休整。 有人草草包扎渗血的伤口,有人细心擦拭卷刃的刀枪,有人闭目凝神,积蓄着最后一丝气力。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半个时辰后的冲锋,是九死一生的绝境死战,是赌上全军性命的殊死一搏。 但无一人退缩,无一人畏惧。 半个时辰转瞬即逝。 “全军集结!开城迎敌!” 韩世忠骤然睁眼,眸中寒芒凛冽,手中大刀重重顿地,一股凌厉刀气席卷四方! 轰隆——! 沉重的寨门伴着干涩轰鸣缓缓敞开,尘封的木门豁然洞开,直面山下黑压压的敌阵。 四千坎水军将士结成紧凑死阵,紧随韩世忠、刘广二人身后,踏着坚定沉重的步伐,一步步踏出孤城,直面数倍于己的敌军主力。 人人带伤、个个浴血,甲胄残破、兵刃残缺。 可军阵森严、战意滔天,无半分怯战溃逃之态! 山下敌军大阵之中,栾廷玉端坐战马之上,静待麾下士卒休整完毕,打算发动最后一波总攻,一举踏平天狼寨,结束此战。 这一战他麾下兵马折损惨重,更是折损了王子祝虎,心中积满怒火。 若是无法踏平天狼寨、为祝虎报仇,他实在无颜回去面见主公。 栾廷玉正思忖之间,孙立策马快步赶来,神色颇为古怪。 “师弟,出了何事?” 待孙立走近,栾廷玉开口问道。 孙立脸上带着几分迟疑,犹豫片刻,如实开口。 “师兄,韩世忠领兵出寨了。” 栾廷玉身形一顿,眼中瞬间掠过一抹惊喜。 “当真!” 他心中清楚,若是韩世忠死守寨中,他纵然能攻破天狼寨,麾下兵马也必将损失惨重。 他心中坦然承认,统兵之术上,自己确实略逊韩世忠一筹。 此番能步步压制,不过是占了兵力充足、麾下战将众多的优势,否则早已被韩世忠破阵击退。 原本最难啃的就是死守坚城的韩世忠,如今对方竟然主动出城野战,无异于自寻死路! 见栾廷玉满心欣喜,孙立心中的迟疑愈发浓重。 “师兄,此事恐怕有诈。” 主动出城决战,太过违背常理,孙立绝不相信韩世忠会如此鲁莽。 栾廷玉却不以为然,摇头笑道,神色无比自信: “绝无蹊跷!整个青阳山早已被我军重重合围,水泄不通,他韩世忠纵有通天本事,也藏不住伏兵!如今我军兵力占绝对优势,此战必胜无疑!” 见栾廷玉笃定万分,孙立终究不再多言,默默颔首。 “全军听令!随本将出征,踏平天狼寨!” 栾廷玉大步走出营帐,翻身上马,高举手中兵刃,厉声高喝! 刹那间,山下战鼓轰鸣、震天彻地,近万大军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层层推进,结成铁壁合围之势,漫天杀机铺天盖地,彻底笼罩整片青阳山前的战场! 近万大军步步碾压而来,铁甲如潮、刀枪如林,黑压压的兵锋锁死山前整片平地,合围之势滴水不漏,滔天煞气凝滞长空。 面对数倍于己的强敌,出城列阵的大宁将士,无一人后退半步。 残破甲胄映着天光,带血兵刃泛着寒芒,人人双目赤红,胸中只剩一往无前的死战之志。 坎水军军阵紧凑如磐石,士卒肩靠肩、盾连盾,阵型稳如泰山,迎着碾压而来的敌军,牢牢扎住阵脚。 “全军死战,斩将破围!” 韩世忠一声暴喝,声裂云霄! 下一瞬,他策马提刀,一马当先直冲敌阵!银甲战马四蹄翻飞,凛冽长刀高举过顶,千钧巨力灌注全身,迎着漫天敌锋悍然杀出! “杀!!!” 全军将士齐声怒吼,声浪震彻山谷,紧随韩世忠身后,义无反顾地冲向栾廷玉的大军阵列! 霎时间,金铁交鸣的脆响连绵炸响,刀锋入肉的闷响、士卒癫狂的嘶吼、战马凄厉的嘶鸣交织一处,化作一片惨烈的血色炼狱。 坎水军将士人人浴血搏命,纵使伤痕累累,依旧悍不畏死,每一次挥刃皆是以命换命,每一次冲锋皆是拼死相搏。 前排士卒轰然倒地,后排将士立刻补位顶阵,军阵始终稳如磐石,死死扛住数倍敌军的疯狂冲击。 刘广身披重甲坐镇中军调度,手持长刀往来冲杀,接连斩杀突入阵型的敌军悍卒,死死稳住己方阵线,为前军死战兜底护航。 战局胶着白热化之际,韩世忠再不保留分毫实力,周身气血之力轰然暴涨,仰天怒喝! “角弩骑兵,全线突袭!” 第74章 勇冠三军韩良臣 早已蓄势待发的数百精锐角弩骑兵骤然从阵侧疾驰杀出! 马蹄轰鸣,轻骑如风,数百骑转瞬绕至敌军两翼,不与步兵缠斗,直接列阵抬弩。 特制角弩寒光森冷,漆黑弩矢尽数上弦,牢牢对准栾廷玉军阵密集之处! “轮番齐射!!” 咻咻咻——! 漫天弩矢破空而出,宛若黑云坠地,带着极强的破甲之力,狠狠灌入敌军阵列之中! 栾廷玉麾下将士反应极快,迅速举兵格挡,但角弩的杀伤力绝非寻常兵刃可挡。 弩箭穿射速度极快,敌军往往来不及反应,便被命中要害,当场殒命。 一轮齐射落下,敌军阵中直接被清空出大片空地。 韩世忠抓住战机再度发力,周身气势愈发雄浑,手中金背大刀连连劈斩,数道凌厉刀芒横扫而出,将身前围堵的敌军尽数斩杀殆尽。 坎水军将士紧随其后,双目赤红,悍不畏死,疯狂冲杀! 军阵之中,看着在战场之上大杀四方的韩世忠,栾廷玉眉头紧紧蹙起。 若是再任由韩世忠肆意冲杀,麾下全军士气迟早会被彻底击溃! 这便是顶级猛将在战场上的绝对作用。 一名绝世战将,足以凭一己之力扭转整片战局的走向。 寻常士卒皆是血肉之躯,心中本就藏有惧意,只是常年严苛训练,让身体本能战胜了心底怯懦。 可此刻看着韩世忠如杀神附体、所向披靡的模样,敌军士卒心中的恐惧被无限放大。 人人心底都生出同一个念头:此人根本无法战胜!既然必死无疑,为何还要拼死抗衡? 栾廷玉深谙军心战局之道,稍作思索后,咬牙转头看向身旁的孙立。 “大军交由你全权指挥,我去缠住这韩世忠!” 话音落下,栾廷玉猛催战马,长枪翻飞,径直朝着韩世忠疾驰杀去! 轰的一声! 炽烈的血煞之气瞬间弥漫全场,一抹苍青色烈焰骤然席卷其身,将栾廷玉整个人牢牢包裹。 “姓韩的!来战!” 栾廷玉一声怒吼,声震四野,即便身处喧嚣战场,依旧清晰传入所有人耳中。 “来得好!” 韩世忠眼底金芒骤然爆闪,他等的便是这一刻! 手中长刀猛然一挥,周身缠绕起如水波流转的浑厚真气,凛冽威势铺展而开。 四目相对,锋芒相撞,无形气劲宛若惊雷炸响在两军之间! 两匹战马齐齐昂首嘶鸣,四蹄翻飞,载着两大猛将迅猛对冲! 二人交错刹那,几乎同时挥动手中兵刃! 轰然巨响炸裂长空!两柄神兵悍然相撞,巨响震彻沙场! 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以二人为中心疯狂扩散,卷起漫天风沙烟尘。 距离极近的敌军士卒来不及躲闪,直接被狂暴气浪掀飞,口中传出阵阵痛苦呻吟。 兵刃僵持片刻,栾廷玉终究气力不支,连人带马连连向后暴退数步。 韩世忠根本不给对方半分喘息之机,身形顺势欺上,手中大刀裹挟开山裂石的磅礴力道,朝着栾廷玉头顶悍然劈落! 栾廷玉强行压下体内翻涌的气血,深吸一口气,后发先至,长枪以诡异刁钻的角度绕开刀势,直刺韩世忠手腕破绽! “好手段!” 就连韩世忠都忍不住出声赞叹,手腕急转,强行调转刀势,以宽厚刀面精准接下这记阴狠枪刺! 铛! 金铁交鸣,一串刺眼火星骤然迸发! 栾廷玉本就知晓这一枪难以重创韩世忠,早留后手,单手悄然探向腰间,寒光乍闪,一柄流星锤骤然飞射而出,直取韩世忠头颅要害! 面对这猝不及防的飞锤突袭,韩世忠神色沉稳,丝毫不慌。 此前交手,他早已见识过栾廷玉的飞锤绝技,心中早有防备。 唰的一声! 韩世忠左手握稳大刀,右手顺势抽出腰间长剑,精准朝着袭来的流星锤劈斩而去! 早有防备之下,这记绝杀暗器自然无法伤及韩世忠分毫。 栾廷玉见状难掩失望,却也借着这短暂间隙迅速调整气息、稳住身形,抢先再度发起攻势! 韩世忠毫无惧色,提刀迎击,两大绝世猛将瞬间缠斗一处! 枪影纵横交错,刀光璀璨凛冽,二人于万军丛中极速交锋,每一次兵刃碰撞皆是力道千钧,狂暴劲气四射八方! 栾廷玉枪法狠辣刁钻,招招搏命,带着悍然杀气。 韩世忠刀法沉稳厚重,战意攀升至顶峰,心神凝练极致,越打越猛,越战越稳! 三十回合、五十回合…… 缠斗越久,栾廷玉的劣势愈发明显,渐渐显露败迹。 二人本就存有实力差距,更何况韩世忠怀揣死战破局的决绝之心,悍勇无匹。 反观栾廷玉,心中只求牵制阻拦,招式虽狠、气势虽盛,却并无殊死搏命的决意。 正是这份心境差距,让他在缠斗中一步步落入下风。 砰! 又是一次狂暴对轰! 栾廷玉借碰撞力道迅速后撤拉开距离,胸膛剧烈起伏,豆大的汗珠顺着额角不断滚落。 望着身前气息依旧沉稳、战意愈发炽盛的韩世忠,栾廷玉心中忍不住暗骂。 这家伙,难道不知疲惫为何物? 心念至此,他下意识侧目环视战场,想要查看己方战局态势。 可这一眼望去,险些让他一口老血喷吐而出! 预想中的碾压战局全然不见,自家大军反倒处处受制、节节败退,隐隐被对面反向压制! 栾廷玉一时气急,满心费解。 孙立与祝家兄弟究竟在做什么? 明明手握数倍兵力优势,反倒被弱势敌军压制,何其荒谬! 他不知晓,己方大军落入败势,大半原因皆源于他自身。 大宁将士眼见自家主帅压着敌军主将暴打,全军士气暴涨,人人奋勇争先,以一敌三、以一敌五,顶着数倍敌军的压力死战冲杀。 再加上角弩骑兵持续不断的远程火力压制,不断收割敌军有生力量,铁国军伤亡剧增,军心彻底溃散。 除此之外,孙立的调度战术早已被刘广彻底看穿。 刘广精准指挥士卒专攻敌军阵型薄弱之处,祝龙、祝彪两大战将更是被数十名大宁士卒死死缠住,无力分身支援战场。 多重因素叠加,铁国大军被反向压制,已然是必然之势! 眼看己方战局大势已成,韩世忠眼底金光愈发炽盛,浑厚真气几乎将整个人尽数包裹。 雄浑如深渊的盖世气势直冲云霄,其身后虚空之中,竟是隐隐浮现出一尊数十丈长的蓝色蛟蟒法相! 虽只是凝练虚影,可那股古老凶煞的滔天威势,依旧令人肝胆俱裂、心生胆寒! “昂——!” 蓝色蛟蟒仰天昂首,发出一声似龙非龙的悠长嘶鸣。 清越又裹挟暴戾的啸声穿透云霄,顺着长风席卷方圆数里沙场! 第75章 双枪联手战金刀 庞大的法相静静悬于韩世忠身后,蟒目冷然俯瞰下方,无形的威压如万丈高山轰然压落。 战场之上,敌军将士只觉浑身气血滞涩、背脊发凉,手中刀枪险些拿捏不住! 韩世忠双目死死锁定栾廷玉,气势如山似岳,宛如天神下凡。 栾廷玉深吸一口气,心底已然做好殊死拼命的打算。 可就在这时,战场北侧远方,骤然传来震天彻地、整齐划一的奔腾马蹄声! 轰隆——! 马蹄如惊雷坠地,千军奔袭之势震得大地剧烈震颤、山林轰鸣、尘土漫天翻涌! 众人下意识侧目望去,只见远方山道尽头,一道纯白铁骑洪流狂飙疾驰而来! 白马、白甲、白槊、白袍! 近百铁骑阵列齐整,速度快如奔雷,杀气凛冽,纵横旷野,正是公孙瓒所率领的——白马义从! “栾廷玉将军莫慌!公孙伯圭来也!” 公孙瓒一身银白战甲,立马立于铁骑最前,双目冷冽,朗声大喝。 洪亮的喝声穿透轰鸣的马蹄劲风,稳稳落遍整座战场,瞬间冲破韩世忠法相带来的窒息威压! 原本心境沉落、决意死战的栾廷玉浑身一震,紧绷的脊背骤然松弛几分,眼底濒死的黯淡瞬间被凌厉精光取代。 他猛地抬首望向奔袭而来的纯白铁骑,胸中几近断绝的战意再度熊熊燃起,紧握长枪的指节微微松动,又骤然死死攥紧,枪身在掌中微微震颤。 白马义从的驰援,是谁都未曾预料到的变数。 韩世忠眼底微微发沉,脸色难看至极,目光死死锁定公孙瓒及其身后的百骑轻骑。 “杀!” 公孙瓒挥动手中冰铁长枪,一声怒喝,当即率领白马义从杀入两军混战之中! 百骑白马义从骤然提速,如白色洪流冲破漫天烟尘,径直扎入厮杀正酣的战场! 轰轰轰! 铁骑踏阵,势不可挡! 白马奔腾、白槊横扫,锋刃破空之间,沿途挡路兵卒尽数被撞飞、挑杀、劈斩!枪光如雪、马影如风,白马义从纵横来去,杀得阵中敌军人仰马翻、溃不成军! 铁骑所过之处,血花纷飞,寻常士卒根本挡不住其一合之威! 公孙瓒身先士卒,长枪狂舞,枪势霸道凌厉,每一击都裹挟铁骑冲阵的磅礴巨力,连破数道兵线,一路悍然冲杀,直扑战场核心! “哈哈哈!公孙将军来得及时!你我二人联手,必可一举拿下此獠!” 栾廷玉眼中燃起熊熊战火,畅快大笑一声,不再有半分迟疑,猛地振身发力,浑身气力尽数迸发,手中长枪骤然一抖,枪花爆闪,从侧面迅猛杀向韩世忠! 与此同时,公孙瓒策马冲破敌阵,调转马头,银枪寒芒凛冽,自另一侧直压韩世忠! 一前一后,一左一右! 两股截然不同的磅礴真气轰然绽放,一刚一猛、一疾一沉,死死锁死韩世忠周身所有闪避空间。 左侧的公孙瓒端坐白马之上,浑身雪白真气蒸腾如霜雾,萦绕周身三尺不散。 银枪裹挟撕裂苍穹的锐风,枪尖真气凝练如实质,凝出数尺雪白枪芒,直取韩世忠咽喉要害! 这一枪快如惊雷、势如奔洪,刚猛无匹,一往无前! 右侧的栾廷玉同步发难,一身内敛沉厚的褐色真气尽数喷发,周遭气流被雄浑气力搅动得翻涌不休。 他枪术刁钻狠辣、攻守兼备,无半分花哨冗余。 铁枪沉腕横扫,枪身震颤出细密嗡鸣,浑厚真气尽数灌注枪体,带出如山厚重的刚猛力道,招式无懈可击、步步紧逼,以碾压之势封堵韩世忠所有退路,枪风沉凝霸道,暗藏层层后手杀机。 左右两路绝杀攻势瞬息抵达,一白一褐两道真气锋芒交相辉映,前后夹击、虚实相生,配合得严丝合缝,不留给韩世忠半分喘息之机! 面对二人合力强攻,韩世忠神色冷峻,眼底金光凛冽如寒刃,周身湛蓝如海的蛟蟒真气骤然狂涌暴涨! 悬浮在他身后的数十丈蛟蟒法相微微震颤,幽蓝鳞甲流光暴涨,磅礴古老的凶煞气息倾泻四野,与韩世忠肉身真气完美交融,达成人法合一之境。 无尽真气缠绕周身,凝作一层厚实坚固的气罡护罩,稳稳挡住两股袭来的强横枪势! “铛——!!” 金铁交鸣的震天巨响轰然炸开! 狂暴的真气对冲形成肉眼可见的环形气浪,以三人为中心疯狂席卷四方,扫过整片战场!地面碎石尽数被气浪掀飞、碾成齑粉,周遭断木残旗瞬间化为飞末,漫天硝烟被强行吹散,天地间劲风呼啸、轰鸣不止! 韩世忠稳稳端坐战马之上,身形巍然不动、稳如山岳,任凭两股强横力道轮番轰击,身躯未曾有半分摇晃。 “给我破!” 三人僵持片刻,韩世忠一声长啸,疯狂催动体内真气,奋力将二人的兵刃强行震开! 公孙瓒心下暗惊,他素来知晓韩世忠威名,却从未与其交手,今日实打实对拼一招,才真正见识到这位大宁名将的恐怖实力。 一旁的栾廷玉亦是面色凝重,虎口隐隐开裂、渗出血丝,手臂阵阵发麻。 二人对视一眼,皆从彼此眼中看到深深忌惮,再不敢有半分轻敌,当即重整攻势,再度合围而上。 一白一褐两道雄浑真气再度冲天而起,公孙瓒马快枪疾,雪白枪芒如暴雨倾泻,招招专攻破绽、迅猛强攻。 栾廷玉攻势沉稳厚重,铁枪沉猛霸道,攻守绵密无隙。一快一稳、一攻一锁,死死将韩世忠困在战圈正中。 韩世忠端坐马背,面色冷厉,周身湛蓝蛟气翻涌不息,身后数十丈蛟蟒法相盘旋游走,蟒啸震彻四野,全力抵挡双雄连绵不绝的狂猛攻势。 可随着缠斗不断持续,韩世忠脸上终究难掩一抹浓重疲态。 连日连番征战不休,心神日夜紧绷,方才又与栾廷玉酣战数十回合,全程仅凭一口悍勇之气硬撑。 此刻紧绷的气势泄去几分,自身状态已然大幅下滑。 三人再度一次猛烈对轰,韩世忠喉头骤然涌上一股腥甜,被他硬生生强行压下。 身后悬浮的蛟蟒法相虚影微微黯淡,周身萦绕的湛蓝真气悄然褪去几分炽盛光泽,再无最初那般磅礴浩荡。 紧握长刀的双手虎口彻底崩裂,细密血珠顺着指缝缓缓滴落,脱力酸胀的剧痛顺着双臂蔓延全身。 每一次运转真气,经脉都会传来阵阵撕裂般的钝痛,折磨入骨。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伤势与疲惫,脊背依旧挺拔如松,眼底凛冽的战意未曾削弱半分。 “再来!” 第76章 龙纛至 湛蓝气罡再度覆体,蛟蟒虚影盘旋护主。 公孙瓒二人对视一眼,再度冲杀而来。 韩世忠抬手、横挡、硬劈、反震,招招沉稳凌厉,杀意凛冽十足。 可战力的差距,已然悄然显现。 起初他尚能从容格挡、攻守兼备,甚至偶尔借力反击,逼得二人回防避让。 但数十回合高强度鏖战下来,早已透支的身躯彻底扛不住这般狂暴攻势。 他的呼吸愈发粗重急促,胸膛剧烈起伏,额间布满细密冷汗,顺着刚毅的下颌不断滴落。 周身的蓝色真气愈发稀薄黯淡,凝实的气罡护罩忽明忽暗,布满细碎裂纹,再也抵挡不住狂风暴雨般的连环攻势。 身后的蛟蟒法相愈发虚幻缥缈,数十丈的庞大虚影缓缓收缩,一身震慑沙场的凶煞威压节节消退。 砰砰砰! 无数道枪劲狠狠砸在气罡之上,炸裂层层气浪!每一次冲击,都震得韩世忠胯下战马四蹄微颤,他的身躯也随之微微晃动。 韩世忠,开始被逼得节节后退! 一步、两步、三步…… 不知何时,他的身上已然添了数道伤口。 体内气血持续翻涌,经脉剧痛难忍,浑身气力飞速流逝,四肢百骸皆是酸软脱力之感。 连日鏖战积攒的疲惫如同潮水般淹没心神,他的眼前甚至泛起阵阵黑晕。 可即便身陷绝境、气力枯竭,韩世忠眼底的战意与凛冽,从未消退半分。 哪怕真气耗尽、肉身透支、身负重创,他也绝不会后退半步! 他是大宁的将军,是当今大王钦点的军团长,是拼尽全力也要带着麾下弟兄平安归家的韩良辰! 枪芒破风,劲气轰鸣,无数绝杀攻势扑面而来,气罡破碎的脆响连绵不绝。 韩世忠凭借千战经验与超凡韧性苦苦支撑,每一次格挡都耗尽全身残余力气。他虎口鲜血淋漓,甲胄布满裂痕,尘土与血汗交融浸染全身,模样愈发惨烈狼狈。 “这家伙已是强弩之末!再战片刻,必败无疑!” 公孙瓒目光一凝,枪势骤然变得愈发狂暴猛烈。 栾廷玉也抓住破绽,沉声厉喝,铁枪裹挟必死之力,直刺韩世忠前胸要害! 韩世忠咬牙死撑,一刀硬迎公孙瓒的银枪,勉力将枪势震开。 可真气透支的他,已然无力回防,只能强行扭身躲闪,试图避开栾廷玉这记绝杀一枪。 可惜,终究慢了一步。 噗嗤! 冰冷长枪径直贯穿韩世忠肩胛,枪锋刺骨,险些透体而出! “呃!” 剧痛穿筋透骨,韩世忠喉间溢出一声沉闷痛哼,可他非但没有束手待毙,眼底反而骤然闪过一抹疯狂狠厉! “给我死!” 一声沙哑暴喝炸破唇齿! 韩世忠全然不顾贯穿肩胛的致命伤势,强忍撕心裂肺的剧痛,绷紧濒临脱力的身躯。 借着长枪贯体僵持的间隙,左手骤然探出,如铁钳般死死攥紧枪杆,右手战刀倾尽体内最后一丝残余真气,裹挟决绝之势,斜劈向栾廷玉! 栾廷玉瞳孔骤缩! 他万万没有想到,身负重伤、气力枯竭的韩世忠,竟还能爆发出如此凶悍的绝地反扑! 枪尖深陷骨肉,仓促之间根本来不及抽枪回防,栾廷玉只能弃枪躲闪,连滚带爬跌下战马,一屁股落在地上,方才勉强躲开这一刀绝杀! 一招逼退栾廷玉,韩世忠也彻底油尽灯枯。 肩胛伤口鲜血喷涌而出,浸透战甲,魁梧身躯剧烈摇晃,胯下战马四蹄踉跄不止。 扑通一声! 韩世忠气力散尽,直接从马背上重重摔落,砸在血染大地之上! “将军!” 不远处的刘广目睹此景,失声惊呼,眼底满是焦灼与怒火! “我跟你们拼了!” 刘广怒声长啸,丝丝雷光缠绕手中长枪,不顾一切调转枪头,悍然杀向孙立! 一众坎水军将士双目赤红,望着那尊轰然倒地的身影,心中没有半分畏惧,只剩滔天怒火! 一双双血色眼眸死死锁定敌军,面容狰狞如煞。这一刻,整支残军彻底爆发出必死之志,不顾一切朝着韩世忠倒地的方向拼死冲杀,誓要抢回自家将军! 这般悍不畏死、近乎疯魔的军势,彻底震慑了所有敌军。 他们征战多年,从未见过如此凶悍的兵马——这群士卒早已无惧生死,俨然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的修罗恶鬼! 凡人,怎可与恶鬼相搏! 耳边厮杀震天,倒地的韩世忠眼前阵阵漆黑。 他想要撑起身躯、握刀再战,可极致的疲惫与重伤,让他连动弹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耳边一声声嘶哑恳切的“将军”,狠狠刺痛他的心扉,让他死死咬紧牙关,心如刀绞。 “大王……末将辜负了您的信任……” 韩世忠声音微弱如呢喃,眼眶泛红,身躯不住痉挛颤抖。 他心中万般不甘,仍旧挣扎着想撑起身子,可满身重创、心神透支、真气枯竭,彻底斩断了这位虎将的再战之力。 公孙瓒静静看着地上即便重伤濒死、依旧执念战意的韩世忠,眼底悄然掠过一抹由衷的赞赏。 “可惜。你我若为同阵同僚,或许能成至交。只可惜……” 公孙瓒轻轻摇头,抬手举枪,打算亲手了结这位值得敬重的对手。 可就在这生死顷刻之际! 青阳山下,骤然传来一阵闷雷滚滚般的踏步巨响! 大地震颤不休,山间风息凝滞,漫天硝烟尽数被一股雄浑磅礴的浩然军气轰然冲散! 随之响起的,是一道穿透整片战场喧嚣、清朗且威严的声音: “韩良辰!给本王撑住了!” 公孙瓒抬枪的动作骤然僵住,神色凝重地望向声音来处。 方才落马的栾廷玉重新翻身上马,面色阴沉如水,同步转头看向山下。 不止二人,两军所有拼杀将士、激战正酣的刘广,乃至地上奄奄一息的韩世忠,尽数抬头,望向青阳山下! 山道尽头,尘土如龙翻涌! 没有骑兵奔袭的急促轰鸣,只有成千上万重甲步卒齐步开进的厚重震响,声声沉雷,碾压山野! 黑压压的兵马列成规整军阵,层层推进、步步压场! 旌旗猎猎开路,甲胄森森映寒,刀枪林立如莽林,一股凛冽厚重的无上军威自山下席卷而上,瞬间压盖了整片战场的惨烈杀伐之气! 军阵正中,一名身披金甲的青年端坐战马,稳步前行,气度渊渟,龙势凛然。 来人,正是赵尘! 其身侧,宗泽、秦用、杨再兴等一众大将。 赵尘目光扫过满地残尸、遍野硝烟,最终牢牢定格在那名肩胛贯枪、血染半身、气息微弱,却依旧眼神倔强坚韧的韩世忠身上。 战场瞬间死寂,所有人心头莫名一沉,被这股君临压场的大势彻底震慑。 赵尘五指死死攥紧缰绳,心底满是自责与怒火。 他一路星夜兼程驰援,本以为时机尚且充裕,却唯独漏算了一环——他万万没有想到,刚烈悍勇的韩世忠,竟会毅然决然开城死战、以身搏命! 别说赵尘,就连负责侦查情报的白凤,也未曾预判到这决绝一幕。 白凤发现韩世忠率军出城的第一时间,便极速传报,日夜加急赶路。 终究是他疏忽大意! 若是他提前传信安抚,让韩世忠心有依仗、静待援军,便不会落得如今这般重伤濒死的下场! 赵尘心底痛恨自己的疏忽,更痛恨眼前这群趁势围杀的敌军!害他险些痛失一员爱将! 第77章 给本王……压上去! 躺在地上、气息奄奄的韩世忠听到那熟悉的声音,猛地抬起头,望向远处身骑战马的青年。 韩世忠不知从何处生出一股气力,抬手紧握长刀往地上一杵,身形摇晃着缓缓站起。 赵尘见此,心下不由一暖,本想开口劝慰几句,可当对上韩世忠那无比坚定的目光,到了嘴边的话语,终究没能说出口。 韩世忠稳稳站定身形,深吸一口气,沉声大喝。 “弟兄们!援军已至,此刻正是反击之时!” 言罢,韩世忠翻身上了雪龙驹,全然不顾满身重伤,挥刀直扑栾廷玉而去。 此刻韩世忠的心情复杂至极。自古功高莫过于救驾,可今日却是主公亲自前来救援他这一员战将,让这位铮铮七尺男儿,心中既感动又惶恐。 韩世忠暗自下定决心,此番天恩厚待,他此生必誓死相报,为这位年轻的大王效死命、尽忠魂! 战场之上,坎水军将士见自家主将再度跨马出征、气势再起,瞬间士气暴涨。众人红着双目、嘶吼呐喊,挥舞着手中兵刃,朝着前方敌军发起悍不畏死的猛攻。 赵尘见状,心中亦是动容。 他深吸一口气,手中天问剑骤然前指,朗声喝道: “给本王……压上去!” 声如龙吟震野,凛冽杀气席卷四野八荒。 话音未落,一旁的杨再兴早已按捺不住胸中杀伐戾气,掌心紧握枪杆,重重一拍胯下战马。 刹那间马蹄踏碎冻土,他整个人化作一道破空闪电,身形迅捷如惊雷掠地,宛若挣脱桎梏的上古凶兽,悍然奔袭而出。 手中虎头湛金枪寒芒暴涨三尺,凛冽枪气撕裂漫天风雪,招式无半分花哨,唯存一往无前的霸道杀伐! 数声沉闷巨响接连炸响,挡在他身前的五六名敌军步卒,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狂暴枪劲轰飞数丈,浑身筋骨碎裂,重重砸落地面,彻底没了生机。 “杀!!” 另一侧,秦用粗犷的怒吼响彻沙场,震得众人耳膜嗡嗡作响。 他双臂肌肉贲张、青筋暴起,两柄近百斤重的熟铜倭瓜锤在他手中轻如鸿毛,舞得密不透风,呼啸锤风卷起漫天肃杀罡气。 重锤横扫,势如崩山裂石!周遭围拢而来的敌军兵卒无人可挡其锋芒,但凡近身者,触之骨碎、挨之身死,血肉横飞、无一幸免。 密集的敌军阵列,被两柄重锤硬生生砸开一条血路,残肢碎骨伴着血雨纷飞,无人再敢正面撄锋。 有两员绝世猛将开路在先,大宁全军将士在宗泽的调度下紧随冲锋,如虎入羊群,肆意收割敌军性命。 两军合围碾压之下,栾廷玉麾下兵马节节败退,刚刚凝聚起来的军心士气,再度彻底溃散。 公孙瓒眉头紧锁,死死盯着远处立马阵前的赵尘,眼底满是不甘。 若非这少年骤然杀出、扭转战局,此战他们早已稳操胜券! 同一时刻,韩世忠已然再度与栾廷玉缠斗交手,二人连对数招,表面看似势均力敌、不分胜负。 可在场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韩世忠伤势过重,这般持续鏖战下去,落败只是迟早之事。 赵尘一剑斩碎身前敌军,看清韩世忠的凶险处境,当即朝着杨再兴高声传令。 “再兴,速去支援良臣!” 得令的杨再兴没有半分迟疑,一枪将身前顽敌钉死在地,抽枪回身,拍马直奔韩世忠与栾廷玉的战圈驰援而去。 与此同时,赵尘悄然开启洞察之眼,查看起了公孙瓒与栾廷玉的完整基础属性。 人物:栾廷玉(王级人才)。 统帅:88。 武力:95。 智力:72。 政治:48。 魅力:65。 心法:地煞心法《裂岳霸罡诀》。 武技:裂岳棍法、困阵绝杀术。 特性:铁血阵营(s)镇守阵地、据城防守时,麾下全军防御力提升30%,抗性提升30%,部队极难溃逃。 凶煞搏杀(a)近身单挑、混战厮杀时,个人武力+2,越战越勇,负伤状态下自身攻击增幅提升20%。 特殊兵种:无。 武器:混铁震天枪(神兵),武力+5。 坐骑:无。 简介:梁山之外的顶尖沙场猛将,武艺精绝、阵战无双,深谙结阵守御、困敌绝杀之术。性情沉稳狠厉、悍不畏死,擅长以残兵逆势翻盘,阵地作战能力冠绝一方,是足以独守一方防线、拒敌千军的顶级悍将。 从栾廷玉的属性不难看出,此人为《荡寇志》版本顶级战将,个人武力仅略逊韩世忠一筹,也难怪他能与重伤的韩世忠鏖战许久、不落下风。 人物:公孙瓒(王级人才)。 统帅:94。 武力:91。 智力:65。 政治:42。 魅力:70。 心法:地级心法《苍雷破虏诀》。 武技:破虏枪法、白马奔袭术。 特性:白马驰疆(s)亲率骑兵作战时,全军移速提升35%,冲锋暴击提升40%,克制所有步兵结阵,平原作战整体战力翻倍。 悍烈冲阵(s)个人冲阵厮杀时,武力+2,冲锋状态可无视敌军低阶格挡,大幅震慑普通兵卒军心。 特殊兵种:白马义从(七阶特殊兵种,天下顶级轻骑,擅长长途奔袭、平原冲阵、游击破敌,机动性冠绝诸军,数量上限三千) 武器:裂风亮银枪(钻石级武器,武力+4)。 坐骑:千里踏雪白龙驹。 简介:汉末顶级骑战名将,威震北疆的白马将军。半生征战北地,横扫乌桓、震慑鲜卑,统骑之术冠绝天下,擅长高速奔袭、千里破敌,冲锋凶悍、杀伐果断,是无可替代的平原骑兵统帅,唯内政薄弱,不善守城安民。 看着公孙瓒的属性面板,赵尘对其麾下的白马义从无比眼馋。 那可是实打实的七阶轻骑兵!只要这支兵马成型、规模达标,他纵然无法横行天下,横扫整个巴蜀郡也绰绰有余。 紧接着,赵尘又查看了祝龙、祝彪、孙立三人的属性面板。 祝龙五维属性平平,唯有武力堪堪达标黄金级人才水准,实力与刘麒、刘麟兄弟相差无几,难成顶尖战力。 祝彪武力堪堪踏入钻石级门槛,数值刚过八十,资质尚可、中规中矩,论实力甚至不如大宁本土部分顶尖武将。 最后是孙立,作为水浒地煞第一猛将,他的个人实力毋庸置疑,稳稳踏入王级门槛。 人物:孙立(王级人才)。 统帅:87。 武力:90。 智力:70。 政治:50。 魅力:68。 心法:地级心法《玄铁镇岳功》。 武技:紫金枪法。 特性: 稳煞破敌(s)近身团战、攻坚破阵时,自身招式破绽大幅缩减,麾下全军攻防增幅35%,极大降低部队战损,擅长以稳制猛、后发制人。 病尉迟(a)单挑对战时,可精准捕捉对手招式破绽,克制蛮力型武将,持久战越打越强、后劲十足。 特殊兵种:无。 武器:虎头紫金枪(钻石级武器,武力+4)、 虎眼竹节钢鞭(神兵,武力+6)。 坐骑:无。 简介:梁山地煞第一猛将,真实实力隐隐超越诸多天罡猛将,武艺精湛沉稳、刚柔并济,无明显短板。常年戍边练兵,实战经验极为丰富,不恃蛮力、善寻敌隙,攻坚、守阵皆属顶尖,是打法稳健、极少翻车的全能型沙场战将。 第78章 铁棒逃,白马降! 就在赵尘查看几人的属性时,杨再兴已经提枪杀到了栾廷玉与韩世忠的战圈中。 马背上,杨再兴眼底金光爆闪,手中虎头湛金枪携带着无可匹敌的威势,一枪刺向了栾廷玉的后心。 栾廷玉只觉后背一股恶风袭来,身上汗毛倒竖,凭借身体本能,头也不回地一枪向后递去。 只听“铛”的一声闷响,栾廷玉只觉得双手一麻,长枪险些脱手而出。 “什么!” 感受着掌心传来的巨力,栾廷玉猛地回身,满脸难以置信地看向杨再兴,下意识惊呼出声。 杨再兴这一枪的力道实在太过惊人,虽说有偷袭之嫌,但仅仅一击,便让他险些握不住兵器,这让栾廷玉心中生出莫大的压力。 他深吸一口气,双臂肌肉高高隆起,全力发力将杨再兴的长枪强行抵开,随后双腿一夹马腹,想要拉开交战距离。 可杨再兴怎会给他后撤的机会。 栾廷玉动作刚起,杨再兴手中长枪便已然刺出。 这一枪如蛟龙出海,裹挟着滔天凶煞之气,直取栾廷玉周身要害。 一旁的韩世忠反应亦是极快,立刻从另一侧回身杀向栾廷玉。 遭两人合围包夹,栾廷玉吓得亡魂大冒,慌乱之下,直接一个翻身滚落战马。 他双脚刚落地,杨再兴与韩世忠的攻势便轰然交汇,凛冽枪劲与霸道刀芒瞬间将栾廷玉的战马当场斩杀。 战马轰然倒地,鲜血四溅。 栾廷玉见状心头一沉,心知再留此地必死无疑。 此前单单一个韩世忠,便足以让他苦战不休,如今又杀出一位实力更胜一筹的猛将。 两大顶级猛将联手,自己绝无半分胜算。 心念至此,栾廷玉再无半分恋战之心,转身全力向后奔逃。 “想走?” 杨再兴冷喝一声,与韩世忠双双催马急追。 铁骑奔腾,步步紧逼,转瞬便要追上逃窜的栾廷玉。 “将军快撤!我等誓死拦敌!” 危急关头,栾廷玉数十名贴身亲兵悍然冲出,悍不畏死地扑向杨再兴、韩世忠二人。 栾廷玉见状心中百感交集,想要劝阻,最终却只是咬牙强忍,双目泛红,继续向着后方奔逃。 他心中清楚,唯有活下去,才能为这些拼死护主的亲兵报仇,若是身死,一切皆是空谈。 栾廷玉的亲卫个个身手不俗,且对他忠心耿耿,纵使被杨再兴一枪贯穿胸口,也会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死死攥住枪杆,拖延追兵脚步。 奈何双方实力差距太过悬殊,不过数息时间,数十名亲卫便被杨再兴与韩世忠尽数斩杀。 但就是这短短数息的阻拦,已然让栾廷玉彻底遁走,消失在了战场尽头。 杨再兴与韩世忠勒马驻足,对视一眼。 “多谢兄弟出手相助,在下韩世忠。” 韩世忠率先回过神,拖着疲惫的身躯,对着杨再兴抱拳行礼。 杨再兴立刻拱手回礼,神色郑重。 “在下杨再兴。韩将军威名,在下早有耳闻。只是如今战事吃紧,不便闲谈,待此战落幕,再专程登门叨扰。将军暂且就地休整,末将前去支援大王与秦将军。” 韩世忠微微点头,并未开口请缨再战。 他此刻身受重伤,方才强行对战栾廷玉,已然耗尽最后的气力。如今能稳坐马背已是极限,若是强行再战,必会落下难以根治的暗疾。 况且眼下战局大势已定,胜利只是迟早的事。 加之方才杨再兴展露的恐怖战力,韩世忠心中已然判断出,这位青年猛将的实力,犹在自己之上。 二人再度相互抱拳致意,杨再兴不再迟疑,纵马提枪,再度杀入纷乱战场。 另一侧战圈之中,公孙瓒双目死死锁定被北府军层层护卫的赵尘。 正是此人的突然驰援,彻底扭转战局,让原本稳操胜券的联军陷入僵局。 公孙瓒虽不知赵尘的真实身份,但仅凭对方的装束与身边精锐护卫,便大致猜出了几分底细。 “只要擒下此子!此战,我军依旧可翻盘取胜!” 心中定下决断,公孙瓒不再犹豫,当即指挥剩余所有白马义从,径直朝着赵尘所在的方向悍然冲杀。 白马嘶鸣阵阵,铁蹄踏碎黄土! 尽百白马义从紧随公孙瓒身后,个个马术精湛、悍不畏死,得令瞬间齐齐提速,成片白色骑影席卷沙场,枪刃林立、杀气滔天,直扑北府军的护卫方阵。 公孙瓒一马当先,手持裂风亮银枪,周身战意暴涨,内劲极速运转,冰冷的眼眸死死锁定阵中央的赵尘。 外围北府军士卒瞬间全员戒备,盾阵瞬间合拢,长枪齐齐前刺,迅速结成一道固若金汤的防御阵线。 阵中的赵尘神色淡然,冷眼望着疯扑而来的公孙瓒与白马义从,心中毫无半分慌乱。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如神兵天降,手中长枪凝出一点璀璨金芒,破空疾刺,直取冲在最前的公孙瓒! 感受到这极致凌厉的枪势,公孙瓒心头大骇,慌忙提枪格挡。 只听轰然一声巨响! 猝不及防之下,公孙瓒整个人被磅礴巨力震飞落马。 他在地上连滚数圈,方才勉强稳住身形,满脸难以置信地抬头望向马背上的那道挺拔身影。 驰援而至的,正是杨再兴! “末将来迟,请大王恕罪。” 杨再兴在马背上对着赵尘拱手行礼,眼底杀意凛冽,冷冷瞥向落地的公孙瓒。 赵尘脸上的淡淡冷意散去,嘴角微微扬起。 “不晚,不晚,将军来得正是时候。” 话音落下,他扫过已然呆立当场的一众白马义从,目光最终落回公孙瓒身上,语气平淡从容: “公孙将军,还要再战否?” 公孙瓒缓缓回神,看了看神色平静、气度非凡的赵尘,又望了一眼周身杀气沸腾、战力恐怖的杨再兴,颓然摇头,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意: “我,投降。” 见主将已然归降,剩余数十名白马骑兵面面相觑,没有丝毫犹豫,纷纷丢下手中兵刃,下马请降。 公孙瓒之所以果断投降,并非贪生怕死,而是此刻战局已然看不到半点胜算。 无论是杨再兴碾压级的恐怖实力,还是两军天差地别的士气,都让他彻底心生绝望。 更何况栾廷玉已然弃军逃亡,联军军心彻底溃散,再战已是徒劳。 与其让麾下将士白白牺牲,不如就此停战。 赵尘面露浅笑,对公孙瓒的识时务颇为满意。 “尽数绑缚,战后统一发落。” 赵尘对着身旁将士沉声吩咐。 解决掉公孙瓒所部之后,整场战局彻底倒向大宁一方。 混乱战场之中,祝龙、祝彪两兄弟被秦用两锤轰然斩杀,横行一时的祝家三杰至此全员覆灭。 孙立也被火速赶来的杨再兴生擒活捉,待战后处置。 至此,三国联军全线溃败,死伤无数、降者遍地,大宁彻底拿下了这场决战的最终胜利。 第79章 劝降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全军开始打扫战场、清点伤亡。 大宁将士对此早已熟能生巧,动作麻利高效。 再加上宗泽有条不紊的调度指挥,此战的伤亡数据:与战利品收获,很快便全部统计完毕。 汇总连日所有战况,此战共计剿灭敌军近七千人,俘虏四千人,另有近四千人下落不明,或是趁乱逃窜,或是尸骨无存、无从统计。 此战斩杀敌将五人,分别为祝家三杰、梁山五虎之一董平、黑旋风李逵。 俘虏敌将三人:小李广花荣、病尉迟孙立、白马将军公孙瓒。 其中一人为钻石级、两人为王级人才,另俘获白马义从四十名精锐。 当然,大宁此战的伤亡同样惨重。坎水军战损过半,剩余兵力不足两千人。 三百名角弩骑兵经血战之后,仅剩不到百人。 刘麒、刘麟二人身负重伤,至少一周无法起身行动。 韩世忠的伤势更在二人之上,即便有程灵素师徒全力医治,以赵尘预估,他至少需要卧床休养半月有余,想要彻底痊愈更是足足需要一到两个月。 宗泽所部亦折损将士近五百人,如今麾下兵力不足四百。 整场大战中,唯有赵尘亲统的禁军损失最小,伤亡仅两百余人。 究其原因,在于禁军全员皆是精锐,修为普遍在三阶至四阶之间,再加上五十名北府军坐镇兜底,战力极强。 不得不说,这五十名北府军实力极为强悍,历经两场血战,无一人阵亡,仅有部分士卒负伤。 有程灵素师徒医治调理,休养数日便可尽数痊愈。 赵尘心中已然定下规划,此战结束后,必须扩招北府军,兵力至少扩充至两百人。 若是此战他麾下有两百名北府军坐镇,整场大战的胜算与推进速度,都能轻松数倍提升。 此战,远远没有真正结束。 既然三国敢联手来犯,便要做好承受大宁雷霆反击的准备。 如今三国主力尽数倾巢而出、折损于此,国内防务已然空虚到了极致。 赵尘笃定,这些国力远逊于大宁的势力,倾尽举国兵力来战,国内必然无剩余守军可用。 当然,这其中自然少不了流沙刺客的情报。 大宁虽同样损失惨重,却依旧保有极强战力,且身为战胜方,全军士气鼎盛,远非残破溃败的三国联军可比。 正所谓趁其病、要其命,眼下正是大举反攻、一举定鼎局势的最佳时机。 不过,出兵之前,赵尘还有一件要事需要处理。 天狼寨经过半日整顿休整,战场已然彻底清理完毕。 遍地尸骸尽数妥善掩埋,阵亡将士遗物逐一收拢登记,所有重伤兵员全部转移至寨内临时营帐,交由军医悉心诊治看护。 大宁全军各司其职,修缮军备、包扎伤势、安抚同袍。 两场恶战虽让将士身心疲惫、伤亡惨重,但大胜之后军心高昂,人人眼底皆藏昂扬战意。 缴获的战马、刀枪、甲胄、粮草物资堆积如山,全部分类清点入库,留待后续处置:或熔炼重铸军械,或筛选可用物资,直接配发幸存将士。 待所有战后琐事处理妥当,赵尘在杨再兴、秦用等人的护卫下,步入天狼寨议事大厅。 厅内灯火通明,三名被俘敌将被重兵严密看守,分立厅中,正是孙立、公孙瓒、花荣。 三人尽数卸去兵刃、缚住双臂,神色各异,默然伫立,气氛凝重。 赵尘缓步落座主位,目光缓缓扫过三人,声线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本王乃大宁之主赵元极。废话不多说,归顺大宁,既往不咎,有功者一律论功行赏、加官晋爵。若是不降……” 赵尘话语稍顿,未尽之言冰冷刺骨,三人皆心知不降的下场,便是就地正法。 短暂沉寂后,孙立第一个上前躬身,姿态恭谨、放得极低。 “末将愿降,恳请大王收留。” 赵尘目光落在他身上,神色平淡,微微颔首,随即命人为孙立松绑。面对孙立干脆利落的归降,他不喜不鄙,眼神平静如死水,不起半点波澜。 正是这份淡漠的态度,反倒让孙立心中惴惴不安,无从揣测这位年轻大王的真实心思。 但他此刻身为阶下囚,唯有安分守己,再度恭敬行礼,默默退至一侧等候。 对于这位梁山地煞第一猛将,赵尘心中自有评判。 孙立的优点极为突出:武艺全面、攻守兼备,枪法、鞭法皆属上乘,马步两战样样精通。 沙场搏杀沉稳老练、经验丰厚,极少出现破绽失误。 且他精通练兵统兵,治军严谨、执行力极强,敢冲阵、能守城,虽忠诚度不算顶尖,却是实打实的一流实用型战将。 可他的人品短板与性格缺陷,同样极为致命。 熟知水浒始末的赵尘清楚,孙立此人本性重利轻义、私心极重、趋利避害,毫无师门道义与江湖情义。 原着之中,他与栾廷玉自幼同门学艺、情同手足,却为了投奔梁山、谋求前程,主动出卖师门,里应外合攻破祝家庄,亲手葬送同门基业,逼得师兄栾廷玉兵败逃亡、流落无踪。 为一己前程背弃师门、出卖至亲师兄,足以见得他骨子里凉薄自私,危难之时只会保全自身,毫无忠义可言。 但赵尘对此毫不在意。 孙立战力虽强,却并非无人制衡,自己麾下能稳压他的猛将不在少数。 他深知,只要自己能持续取胜、牢牢掌控大势,孙立便会始终安分守己、倾力效命。 对此,赵尘有着十足的把握。 孙立归降之后,厅中所有人的目光,尽数落在了公孙瓒身上。 公孙瓒默然伫立、眉头紧锁,眼底满是挣扎与权衡。 他一生刚烈傲骨、心高气傲,向来不肯屈居人下,绝非轻易屈膝投降之人。 可如今他全军覆没、身陷囹圄,麾下精锐白马义从死伤殆尽,大势彻底崩塌,再无翻盘可能。 且他所属的白云国本就是三国之中国力最弱的一方,如今主将被俘、主力尽丧,国君孤守空城,再无半点抗衡之力,继续顽抗已然毫无意义。 一番短暂的思索权衡后,公孙瓒抬眼望向主位的赵尘,沉声开口,道出自己唯一的归降条件。 “在下愿归降大宁,只求大王应允一事:此战罪责全在我一身,与我国国君无关,恳请大王饶恕其性命,不予追责。” 赵尘闻言,没有半分迟疑,当即颔首应允。 他心中通透,公孙瓒的国君只是普通诸侯,留之无用、杀之无益。 反而保全其性命,是一笔稳赚不赔的划算买卖。 此事大可大肆宣扬,立起大宁“降者不杀、宽待归顺、体恤败君”的仁义招牌,向天下诸侯、各路势力彰显自己的胸襟气度,瓦解各方抵抗意志,吸引更多人才、势力前来归降,性价比极高。 见赵尘爽快应允,公孙瓒心中最后一丝顾虑彻底消散,郑重躬身行礼,正式归降大宁。 至此三名降将之中,仅剩花荣一人,依旧傲骨铮铮、挺身而立,宁死不肯屈膝。 第80章 分兵,灭国! 花荣面色冷峻,双目坚毅,从头到尾未曾有过半分动摇。 花荣在原版《水浒传》中便是宋江的死忠,忠义情谊胜过自身性命。再加上梁山不招安派系向来待他极好,一路破格提拔、极尽信任,恩重如山。 以花荣的刚烈性子,断然不可能归顺赵尘。 赵尘与他四目相对,瞬间看透了他誓死不降的决心。 “将他带下去,好生看管,不可虐待。” 短暂对峙过后,赵尘微微摇头,对着门外值守的士兵吩咐道。 花荣自身价值极高,战力出众,箭术更是冠绝一流,放眼赵尘麾下,至今无人能在箭术之上胜过他。 既然无法强行斩杀,也难以即刻招揽,便先将他妥善关押、徐徐图之。赵尘心中笃定,凭自己的胸襟与大势,迟早能收服这位小李广。 更何况,日后他若亲自击溃梁山不招安派系,擒下宋江等人,届时花荣纵使不降,也再无选择。 待亲兵将花荣押退之后,赵尘目光扫过殿内一众文武,沉声开口。 “诸位!此战我军虽胜,争端却并未结束!三国无端进犯我大宁疆土,屠戮我军将士、重创我方爱将!这口恶气,本王咽不下,你们咽得下吗!” 殿内诸将闻言,眼底瞬间燃起熊熊战意,齐声怒吼。 “咽不下!!” 孙立与公孙瓒混在众将之间,对视一眼,神色尴尬,一时不知该如何言语。 赵尘对此毫不在意,猛地从主位起身,双目锐利如锋。 “好!如今三国主力尽灭、国内空虚,正是我大宁全线反击的绝佳时机!” 话音落下,赵尘陡然拔高声调。 “刘广听令!” 刘广一步踏前,周身战意勃发,朗声应道: “末将在!” “本王命你统领一千五百军马,明日清晨出兵讨伐铁国,以秦用为副将、孙立为先锋!” 赵尘没有丝毫迟疑,直接下达军令。 秦用、刘广同时拱手大喝。 “末将领命!” 唯独孙立微微一怔,全然没想到自己刚刚归降,便被委以先锋重任。他本就是铁国旧将,对铁国布防、地形、兵力了如指掌。 如今铁国主力尽丧、防务空虚,仅凭残余兵力,绝不可能抵挡一千五百精锐。此战只要出兵,便是稳拿的实打实功勋。 这一刻,他真切感受到了大宁君主对降将的信任与胸襟。 至于所谓旧主情谊,孙立心中毫不在意,趋利避害、择主而事本就是他的立身之道,攻坚破敌、攻取旧地更是他最擅长的事。 “孙将军,你可有异议?” 见孙立迟迟不应声,赵尘开口询问。 感受到周遭众将略显不善的目光,孙立浑身微寒,连忙躬身拱手: “属下无异议!请大王放心,属下定当肝脑涂地,为大宁拿下铁国!” 赵尘微微颔首,心中自有全盘考量。 刘广统兵稳重,虽未达王级,统领两千以内兵马绰绰有余;辅以秦用这等顶尖猛将,纵使栾廷玉狼狈逃回铁国残部,也绝无抵挡之力。 再加上熟知铁国虚实的孙立为先锋引路,大军推进必然势如破竹。 至于孙立再生反之心,赵尘从未顾虑。 他向来用人不疑、疑人不用,退一步讲,纵使孙立心生异心,仅凭秦用的恐怖武力,便可瞬间将其镇压,翻不起半分风浪。 紧接着,赵尘再度出声。 “白凤。” 话音刚落,一道轻盈身影无声无息掠入议事大厅,单膝跪地,面色淡漠无波。 “属下在。” 厅内众将被这突如其来的身影惊得心头一跳,尤其是公孙瓒与孙立,更是被白凤出神入化的速度深深震撼,心中暗自心惊。 大宁麾下,究竟还藏着多少顶尖奇才! “本王命你统领一千军马,讨伐白云国,以公孙瓒为副将。此战无需强攻屠戮,尽量温和收服,只要白云国国君开城归降,本王既往不咎、绝不追责!” 赵尘沉声吩咐。 白云国发展极为畸形,举国资源尽数堆砌白马义从,其余守军尽是辅兵杂卒,大半甚至未入一阶战力。 根据流沙密报,以一千精锐讨伐白云国两地疆域,完全绰绰有余。 白凤虽不善统筹治军,但个人战力没得说,足以震慑全场;再加上熟知本国局势的公孙瓒辅佐劝降,只要白云国国君心智正常,绝不会做无谓顽抗。 即便公孙瓒暗藏异心,在一千精锐大军与白凤的绝对实力面前,也掀不起任何波澜。 “属下领命。” 白凤神色未变,沉声接令。 公孙瓒却远比孙立郑重,躬身抱拳。 “属下领命!定尽力劝服吾君弃暗投明,归降大宁!” “本王信得过公孙将军。” 赵尘淡淡一语,随即转头看向宗泽、杨再兴二人。 “宗泽将军、杨再兴将军!你二人统领剩余兵马,明日随本王亲征,讨伐梁山国!” “末将遵命!!” 二人对视一眼,齐齐踏前一步,眼底战意滔天。 有宗泽统筹大局、杨再兴冲锋破阵,纵使梁山国尚有残部,也绝无翻盘可能。只要一举覆灭三国势力,大宁的疆域、人口、粮草、人才底蕴,都将数倍暴涨! 想到此处,赵尘眼底涌上一抹振奋。 传令完毕,赵尘命众人各自回营休整,明日拂晓准时出兵出征。 同一时间,深山密林之中。 一道满身血污、狼狈不堪的身影,踉跄走出幽暗林间。 那人脚步虚浮,踉跄数步,伸手扶住粗壮古树,缓缓虚脱靠坐而下。 此人正是拼死突围、侥幸逃生的栾廷玉。 方才为求脱身,他弃马狂奔、浴血突围,靠着贴身亲兵舍命断后,才从杨再兴、韩世忠的追杀中逃出生天。 此刻早已气力透支、遍体鳞伤,体内气血翻涌紊乱,每一次呼吸都牵扯剧痛,刺骨难忍。 回想整场大战,栾廷玉眼底满是后怕与滔天不甘。 原本战局已然趋于稳定、胜负将定,谁料半路杀出杨再兴这等绝世猛将,一招倾覆全局,落得满盘皆输。 尤其是杨再兴,战力恐怖得根本不似凡人,远胜韩世忠数倍,堪称绝世凶兽。 最让他心如刀绞、愧疚难当的,是一众为护他逃生、尽数战死的贴身亲兵。 再加上师弟孙立临阵倒戈、自家三位徒孙祝家三杰尽数战死,此番大败,麾下将领或死或降、兵马全军覆没。 他孤身逃回,根本无颜归国面见君主。 无尽屈辱、愧疚与不甘,死死压在栾廷玉心头,几乎让他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林间远处传来一阵清晰的脚步声。 栾廷玉心头骤然一惊,神色瞬间戒备,右手悄然握紧腰间流星锤,死死盯住声源方向。 第81章 以死谢罪! 就在这般紧张的气氛中,一支三百人左右的军队,缓缓从远处行来。 看清士兵身上的服饰,栾廷玉心中稍稍一松,但一双眸子却瞬间变得锐利无比。 “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吴宰相!” 话语中的讽刺之意,直白外露,任谁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幽暗夜色之下,一名身着儒衫的身影缓步走近,清冷月光将他的面庞映得惨白。 来人,正是梁山国宰相,智多星吴用。 吴用上前两步,长长叹了口气,开口道。 “终于找到栾将军了!你安然无事,便是万幸,不知其余诸位将军如今境况如何?” 看着吴用这副假意关切的模样,栾廷玉只觉心底一阵恶心,冷哼一声。 “姓吴的,少在这里惺惺作态!出征之前你我早已约定,你领兵驻守望舒县防线,我领兵对阵天狼寨敌军!可你倒好,放任敌军绕至我军身后!你手握五千精锐重兵,如今仅剩数百残兵!本将倒想问问你,这兵是怎么带的?你这宰相之位,又是怎么坐的!” 栾廷玉说话之间,眼底渐渐染上血色,心中戾气翻涌,恨不得立刻上前,将吴用大卸八块。 若非此人渎职误战,他绝不会落得如今这般狼狈凄惨的下场。 只怪他当初太过轻信这一介书生,未曾防备后路,没有布置后方防御。 可吴用身为统军主帅,察觉敌军动向却不通报,任由敌军偷袭后路,这般失职之罪,按军法处置,死十次都不足以抵罪! 面对栾廷玉滔天的暴怒,吴用毫无惧色,反而再度长叹一声,脸上挂满愧疚,声音带上几分哭腔,开口辩解。 “栾将军,你骂得没错,此战溃败,吴某的确难辞其咎!可将军静心细想,并非我军懈怠无能,实在是大宁的实力,早已远超你我所有人的预估!” 他语气沉重,刻意抬高大宁战力,为自己的惨败开脱。 “那赵尘深藏不露,麾下除了韩世忠之外,杨再兴、秦用皆是天下顶尖猛将!大宁兵马精锐无双、战力逆天,又占据地利优势,打了我军一个措手不及!” “我梁山大将李逵、董平尽数战死,花荣将军惨遭生擒!这般强敌,根本不是仓促集结的联军所能抗衡!就算我防线稳固、未曾被敌抄后,正面硬拼之下,我军依旧难讨半点便宜,落败终究是早晚之事!” 这番牵强推脱的说辞,栾廷玉半句不信,心中只剩冰冷与漠然。 他心知肚明,此战之败,根本是吴用贪生怕死、消极御敌、坐视友军陷入死地。所谓大宁太强,不过是懦夫苟活的借口。 见栾廷玉恨意难消、眼神冰冷死死锁定自己,丝毫不受说辞蛊惑,吴用眼底骤然闪过一抹狠色。 他不再多余辩解,反手猛地抽出腰间长剑,寒光乍现,锋利剑锋径直横架在自己脖颈之上! 利刃贴颈,只需微微发力,便是身首异处。吴用双目赤红,语气悲壮决绝,一副满心愧疚、以死谢罪的模样。 “数万将士埋骨沙场,诸多袍泽身死被俘,皆是因吴某调度无能!将军若是依旧难消心头之恨,吴某无话可说!今日我便以死谢罪,用我一命,祭奠万千战死将士!” 话音落下,他手腕微微下沉,锋利剑锋瞬间划破颈间肌肤,丝丝血珠缓缓渗出。 身后数百名梁山残兵见此情景,顿时慌乱不已,纷纷出声劝阻。 “宰相大人万万不可!此战非大人之过,是敌军太过狡猾,我军情报缺失、局势被动!” “是啊大人!您是一国宰辅,万万不能轻生!您若身死,我等如何回去面见主公!” 暴怒中的栾廷玉见此一幕,脸上也不由得闪过几分错愕。 他纵然对吴用恨之入骨,怨他误我全军、害我惨败,可眼见对方不惜自刎谢罪、以死明志,满腔滔天怒火,终究被强行压下大半。 无论如何,吴用身居宰相高位,是梁山重臣,若真殒命于此,局势只会彻底无法收拾。 情急之下,栾廷玉不顾满身伤痛,快步上前,死死攥住吴用的手腕,一把夺下架在脖颈的长剑,沉声厉喝。 “够了!不必如此!” 危机解除,吴用暗自松了口气,悄然敛去眼底的决绝,神色恢复凝重。 趁着栾廷玉心绪松动,他立刻冷静剖析当下绝境。 “将军,事已至此,愤怒追责已然无用!你我必须认清现实,另寻生路!” “如今三国联军全线溃败,主力兵马死伤殆尽、四散逃亡,三国疆域已然彻底空虚,精兵猛将一扫而空。你就算狼狈逃回铁国,手中无兵、麾下无将,根本无力立足,最终只能坐以待毙!大宁大胜之后士气正盛,必然会趁各国空虚,大举出兵征伐!” 说到此处,吴用稍作停顿,紧接着说出一番直击栾廷玉死穴的话。 “除此之外,将军还有一桩灭顶大祸!此战祝家三位王子尽数随你出征、殒命沙场!铁国老君王痛失三子,满腔怒火无处宣泄!你若是孤身归国,无需多想,定会被他当作战败元凶、替罪羔羊,以败军之罪处死!届时百口莫辩,必死无疑!” 栾廷玉身躯骤然一震,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吴用的每一句话,都精准戳中了他最恐惧、最不敢直面的结局。 是啊,三位王子尽数战死,他身为统兵主将,归国之后根本无从交代。 铁国君王性情暴戾护短,素来护犊心切,绝不会听他半句辩解,只会将丧子之痛、战败之怒,尽数倾泻在他身上。 见栾廷玉心神大乱、面露迟疑,吴用趁热打铁,道出唯一生路。 “事到如今,将军唯有随我返回梁山国!我家主公向来惜才爱才,定会重用于你。如今梁山尚有根基,足以让你我蛰伏蓄力。” “你我二人相互依存、携手立足,凭我谋划之智、将军盖世武勇,熬过此番绝境,徐徐积蓄实力、养精蓄锐。他日重整兵马、卷土重来,未必没有复仇翻盘、覆灭大宁的机会!” 林间晚风呼啸肆虐,吹乱栾廷玉的发丝,也吹散了他最后一丝归国的退路。 他低头沉默良久,满身伤痕、孤身一人、进退无路。放眼当下,吴用所言,确实是他唯一的生机。 满腔屈辱、不甘与无奈交织心头,栾廷玉终是深深闭上双眼,压下所有恨意与一身傲骨,缓缓颔首。 “好。我随你,回梁山国。” 第82章 铁国亡 时间如流水,转瞬便来到了第二日。 天刚蒙蒙亮,三路大军同时开拔,向着三国疆域快速进发。 铁国治下仅有两县之地,铁石县便是其中之一。 此地因坐拥一处规模极大的天然铁石矿脉而得名,矿产丰厚、岁岁产出不绝,每年都能为铁国带来巨额收益。 铁国能够快速崛起、锻造大量军械甲胄,大半都依仗这座核心矿脉。 此刻的铁石县城墙之上,晨雾微凉,两名守城宪兵慵懒地倚在垛口。 整夜值守让二人身心疲惫,时不时抬手打着哈欠,神色懈怠、戒备松散。 前线大败的消息尚未传到这座边陲县城,城内守军依旧安稳度日,全然不知灭顶之灾已然悄然降临。 就在二人昏昏欲睡之际,城下小路的尽头,忽然出现一队稀稀拉拉的人影,步履蹒跚,缓缓朝着城门靠拢。 两名守城士兵精神一振,连忙俯身眺望。 待队伍走近,看清为首之人的样貌后,二人彻底放下心来。 来人正是孙立。 只不过此刻的孙立模样极为狼狈,满身尘土污垢,身上战甲破碎开裂、布满血痕。他身后跟随的百余残兵亦是人人带伤、浑身浴血,甲胄残缺、步履踉跄,一副历经血战、拼死突围的模样。 二人毫无半点疑心,只当这是从前线溃败归来的己方兵马。 孙立快步走到城门之下,仰头高声呼喊。 “快开城门!我乃孙立!前线大战溃败,我率残部拼死突围归来,速速开门放我等入城休整!” 两名守城士兵本就熟识孙立,知晓他是铁国重臣大将,闻言没有半分迟疑,立刻应声拉动城门机关。 沉重的青石城门缓缓向内开启,轰隆的开门声,在寂静的清晨格外清晰。 可就在城门彻底敞开的刹那,原本满脸疲惫颓废的孙立,眼底瞬间褪去所有伪装,骤然爆发出凛冽杀机,彻底亮出了暗藏的獠牙! 他猛然回身,厉声暴喝。 “全军出击!即刻夺下铁石县!” 隐藏在残兵队伍后方、早已蓄势待发的大宁士卒瞬间暴起,手持利刃迅猛冲杀,顺着敞开的城门,悍然杀入城中! 身处军阵中的刘广,望着利落行事的孙立,眼中露出一抹满意之色。 “还算识趣。” 城门开启的瞬间,秦用已然提着双锤冲杀而出。此刻他周身血煞之气滔天,宛若一头苏醒的上古凶兽,煞气逼人,令人亡魂大冒。 城墙上的两名守军瞳孔骤缩,脸色瞬间惨白,惊慌失措之下愣在原地,根本来不及反应。 铁石县本就守军稀少,遭此突袭,彻底失去了反抗之力。 前后不足半个时辰,大宁大军便彻底掌控了整座铁石县城。 占据铁石县后,刘广留下五百大宁将士驻守城池。 随后,他与秦用、孙立统领剩余一千兵马,即刻拔营启程,马不停蹄向着铁国最后一座县城、也就是铁国国都——卧龙县全速进军。 此刻的铁国,早已是彻彻底底的空壳。 举国精锐尽数跟随栾廷玉出征天狼寨,一战全军覆没,国中猛将死的死、降的降,国内无兵可用、无将可守。 偌大的卧龙县,仅剩数百老弱辅兵,连最基础的城防守备都难以维系,根本没有半点抗衡之力。 大军压境之下,卧龙县连一场像样的抵抗都无法组织。 守城士卒望见城外列阵整齐、杀气滔天的大宁精锐,早已心惊胆寒、战意尽失。 不等大军强攻,守军便主动放下吊桥、大开城门,献城归降。 大宁军队兵不血刃,轻松入驻卧龙县,彻底拿下铁国国都。 而最让人啼笑皆非的,当属铁国国君祝朝奉。 自从三子领兵出征后,他便安居皇宫,终日沉溺享乐、安逸度日,对战场惨败、全军覆灭、国土告急的惊天噩耗一无所知。 前线战败的消息被彻底隔断,边境失守、县城沦陷的危机,半点都没有传入深宫。 直至大宁将士层层推进、闯入皇宫寝殿,这位铁国君主依旧浑然不觉。 寝殿之内暖意融融、纱帐轻柔,祝朝奉怀拥美妾,睡得酣沉、鼾声大作,对近在眼前的亡国之祸毫无察觉。 一众大宁将士立在殿中,看着这荒诞的一幕,神色各异。 直到士兵上前沉声喝唤,祝朝奉才骤然惊醒。 他睡眼惺忪地看着四周披甲持刀、杀气凛然的陌生兵马,大脑一片空白,满脸茫然。 他揉着双眼,尚且分不清梦境与现实,懵懂开口质问。 “你们是何人?竟敢擅闯本王皇宫!” “呵。” 秦用嗤笑一声,懒得与这昏君废话,转头对身后士兵吩咐道。 “把他绑起来,带回大营,交由大王处置。” 士兵们应声上前,瞬间将祝朝奉捆得结结实实。 到这时,祝朝奉才终于察觉不对劲,一边拼命挣扎,一边破口大骂。 但无论他如何叫嚣怒吼,大宁士兵都置之不理。 秦用被他吵得心烦,直接上前一巴掌将其扇晕,让他彻底没了动静。 短短半日时间,这座坐拥优质矿脉、曾经盛极一时的铁国,两县疆域尽数沦陷,国君被擒,国土、人口、资源尽数归入大宁版图,彻底宣告覆灭。 孙立立在国都街道之上,望着自己曾经戍守的国度彻底覆灭,心中毫无波澜。 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 铁国大势已去、君主昏庸奢靡,覆灭本就是定局,他的选择,从未有错。 刘广登临城楼,俯瞰整座卧龙县,随即沉声传令,命士卒即刻接管全城防务、安抚百姓、封存府库、清点矿脉资源,静待赵尘的后续军令。 相较于征讨铁国需要诈城攻坚、耗费一番手脚,白凤与公孙瓒征讨白云国的过程,轻松到了极致。 白云国本就国力孱弱,举国战力全系于白马义从一身。如今公孙瓒归降,国中剩余残兵不足五百,根本无力御敌。 白云国国都白云县内,玩家一骑当千正在王宫之中处理朝政、打理内务。 忽然有侍卫慌忙入殿禀报,城外公孙瓒将军率领一支兵马折返,兵临城下,等候召见。 一骑当千心头骤然一沉,手中狼毫笔骤然落地。 他本就是聪明人,瞬间便猜出了前线结局。 身为玩家,他的眼界远超寻常土着君主,心中通透无比。三国联手伐宁,若是大胜,自然万事大吉;可若公孙瓒只带少量兵马归来,便意味着联军大败、主力尽丧。 “唉,时也,命也。” 不等侍卫详述战报,一骑当千已然彻底认命。 第83章 白云降 短暂沉吟过后,一骑当千再无半分抵抗之心。 他深知大势已去,行事干脆利落,亲自备好降书、整理朝服,率领满朝文武百官大开国都城门,亲自出城恭迎大宁大军。 城门大开,文武列队,一骑当千立于最前,姿态恭谨,手持降书,直面阵前的白凤与公孙瓒。 看着自家国君这般模样,公孙瓒刚想开口说些什么。 可还不等他出声,一骑当千便主动上前,躬身奉上降书,坦然开口道。 “白云国愿举国归降大宁,自此削去国号、臣服称臣,境内土地、人口、粮草、资源尽数归大宁统辖,举国上下,唯大王之命是从!” 公孙瓒看着识时务的旧主,轻叹一声,上前简单交代了前线战况,同时讲明大宁善待降主、不咎过往的规矩。 得知归降后性命无忧,虽不再是一国之君,却可安稳做一方富家翁,一骑当千心中最后一丝顾虑彻底消散,归降之心愈发坚定。 立于阵前的白凤神色淡漠,全程沉默旁观,未发一言、未动分毫。 对他而言,不战而屈人之兵,便是最省心、最高效的战果。 随着降书正式递交,白云国全境放下兵刃、传檄定境,偌大白云国就此彻底归入大宁版图。 铁国覆灭、白云国不战而降,两路征伐尽数尘埃落定。 最后,便轮到赵尘亲率的大宁主力大军。 宗泽、杨再兴随军护主,统领大宁剩余精锐一路长驱直入,杀入梁山国腹地,直指梁山国都。 大军一路畅通无阻,直至抵达梁山腹地重镇水泊县,前路终于迎来第一道阻碍。 待大军列阵城下,赵尘抬眼望去,神色不禁微微一凝。 原本属于梁山国的旗帜已尽数撤换,城头高高竖起一面崭新的墨色军旗——汉东! 整座水泊县壁垒森严、甲兵林立,一支建制完整、气势凶悍的陌生军队驻守城内,戒备森严、严阵以待。 水泊县城墙之上,四道身影昂然伫立。 其中一名手持长枪的武将,正是栾廷玉。 身侧的宗泽抬手指向那名手持折扇的书生,沉声在赵尘耳边低语。 “大王,那书生便是吴用,其余二人,末将不知身份。” 赵尘微微点头,没有迟疑,直接对吴用三人释放洞察之眼。 人物:吴用…… 人物:高雅贤(皇级人才)。 统帅:79。 武力:96。 智力:73。 政治:51。 魅力:72。 心法:天极心法《玄烈破军劲》。 武技:狂澜破阵枪。 特性:汉东虎将(ss)亲率大军作战时,全军攻防提升百分之五十,自身战场抗性大幅增加,对低阶武将、杂牌军队压制效果极强。 逆势狂战(s)单挑高武力对手时,心境稳固,不受气势碾压,战力稳定不崩盘,可硬抗绝世级猛将数招不败。 特殊兵种:无。 武器:裂山黑铁枪(钻石级武器),武力+3。 坐骑:黑鬃踏风马。 简介:汉东顶尖大将,沙场征战多年,经验老道沉稳。 擅长正面硬撼、破阵攻坚、阵地死守,打法厚重无破绽,耐打善战、容错率极高。 人物:梁山不招安(玩家)。 统帅:11。 武力:19。 智力:18。 政治:15。 魅力:20。 其他:略……。 特性:梁山之主(s)更容易招募到梁山一系好汉。 看完三人属性,赵尘心头一沉。 尤其是看到高雅贤的面板后,他心中的猜测彻底得到证实。 想来是梁山不招安走投无路、狗急跳墙,直接投靠了汉东的刘黑闼。 事实也的确如赵尘所料。那日吴用、栾廷玉狼狈逃回梁山国都后,深知梁山主力尽灭、大势已去,仅凭残余残部,根本挡不住赵尘的雷霆攻势。 绝境之下,梁山不招安咬牙决断,举国归附汉东,只求庇佑、苟延残喘。 刘黑闼得知消息后,没有丝毫犹豫,当即命麾下大将高雅贤统领五千汉东精锐火速驰援梁山,进驻水泊县、死守要道,硬生生截断大宁的进军路线。 水泊县城头,一身战甲的高雅贤俯视城外大宁军阵,神色倨傲,全然不将城下两千兵马放在眼中。 在他看来,眼前这支疲弱之师,只需他率军一次冲锋,便可尽数覆灭。 “大宁将士,识相的便原路退回!如今梁山已然归入我汉东疆土,容不得尔等放肆!若是不知好歹,休怪本将手中长枪无情!” 高雅贤上前一步,黑铁长枪遥遥指向城下,言语之间满是傲慢。 城下,赵尘抬眼望向这位汉东大将。 只见高雅贤身形魁梧挺拔、如山岳沉凝,中年面容方正刚毅,古铜色肌肤饱经沙场风霜,眉眼冷锐深沉,虎目湛然有神。 周身萦绕着百战沉淀的铁血威压,气质沉稳冷厉、厚重笃定。 梁山不招安三人默立在他身后,冷眼注视着城下一切。 还不等赵尘开口,杨再兴已然按捺不住,催马向前,厉声大喝。 “聒噪!可敢下城与我一战!” 见前来挑衅的竟是个青涩小将,高雅贤眼底当即掠过一抹不悦。 “竖子!你真以为本将宽厚好说话?” 话音落下,高雅贤眼中杀机骤闪,一股霸道磅礴的气势轰然压落,径直朝着城下的杨再兴碾压而去。 可杨再兴的反应,却让高雅贤微微意外。 面对这足以震慑寻常猛将的滔天威势,杨再兴面色平静无波,全无半分不适,仿佛这汹涌威压不过清风拂面,无法对他造成半点影响。 “倒是有点意思。” 高雅贤眼中闪过一抹讶异,心底难得生出几分战意。 他一时手痒,倒想亲自试一试,这年轻小将究竟有几分斤两。 “尔等严守城池,本将出城会一会他!” 说罢,高雅贤提枪便欲下城迎战。 栾廷玉见状心头一急,正要出声阻拦。 他深知杨再兴的恐怖实力,高雅贤固然强悍,却依旧逊色一筹。 可不等栾廷玉开口,吴用已然伸手拽住他的衣袖,隐晦地递去一个眼色。 栾廷玉满心不解,最终还是闭口止步,没有叫住高雅贤。 一旁的梁山不招安全然没有察觉二人的小动作,目光死死锁定城下的杨再兴。 无人知晓,当初得知大宁君主麾下招揽到杨再兴这等绝世猛将时,他心中是何等震撼忌惮。 第84章 碾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网游:开局成为一国之主!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5章 狮子大开口 赵尘神色从容,下意识打量起城头上的宋梁。 只见宋梁二十八九岁的年纪,容貌平平,勉强算得上清秀,身形不高、体态瘦削,唯独一双眼眸锐利阴鸷,透着一股子精明算计,让人看着心生不适。 与此同时,宋梁也在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下方的赵尘。 城下少年面容俊朗无双,身姿挺拔如松,端坐于神骏战马之上,眸子亮若星辰,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凛然气场。 “倒是长了一副小白脸的模样。” 宋梁在心底暗自撇嘴,嫉妒的火焰在胸中熊熊燃烧。 凭什么这小子不仅生得好看,气运还如此逆天?麾下名臣良将齐聚,好事尽数被他占尽!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他越想越愤懑,心底妒火翻涌,可他终究颇有城府,知晓眼下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深吸一口气,宋梁压下纷乱心绪,面色归于平静,开口道。 “赵兄弟,我麾下大将与一众弟兄身陷你手。他们家中皆有老小等候,还望兄弟高抬贵手,放他们归来。” 赵尘嗤笑一声,神色冷淡,半分情面也不给,冷声回击。 “姓宋的,你们三国联手进犯我大宁,兵败本就是咎由自取。事到如今,你们不道歉赔偿也就罢了,反倒想空口白牙从我这里要人?你未免太过天真了吧。” 双方早已撕破脸皮,是不死不休的敌对局面,赵尘自然懒得维持表面的虚与委蛇。 宋梁面色骤然一僵,刚刚压下的怒火再度被点燃,眼神瞬间冷冽下来。 就在他准备开口辩驳、挽回几分颜面时,身侧的吴用悄悄拉了拉宋梁的衣袖。 “主公,当下大局为重。” 吴用压低声音,急促劝道。 “如今我们麾下无精兵可用,栾廷玉虽有本事,终究是外人、离心离德。唯有换回花荣将军与旧部,我们才能稳住自身根基,不至于彻底被汉东国蚕食同化。” 听完吴用的劝解,宋梁强行按捺怒火,点了点头,再次看向赵尘时,脸色已经恢复平静。 “姓赵的,开个价。要什么才肯放回花荣和我所有被俘的梁山将士?” “这才像样。” 赵尘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言语间尽是戏谑。 “方才那副姿态,只会惹人笑话,哪里有半点谈判的诚意?” “你!” 宋梁双目圆睁,险些当场怒骂,吴用反应极快,再度将他死死拉住。 宋梁胸口剧烈起伏,只觉今日憋的气比半生加起来还要多,满心憋屈无处发泄。 “少说废话,说吧,你要多少!” 他满心不耐,只想尽快结束这场憋屈的谈判,再耗下去,迟早要被赵尘活活气死。 赵尘淡淡一笑,眼底讥讽更甚。 他稳坐马背,姿态悠然从容,牢牢拿捏住整场谈判的节奏。 “既然是你要赎人,自然由你先拿出诚意报价。” 宋梁沉吟片刻,报出了自己的心理底价。 “我出五千黄金,外加可供三千士卒食用一月的粮草,以此赎回我所有被俘人马。” 在宋梁看来,这份筹码已然足够厚重,用来换取一群败军残兵,绰绰有余,赵尘理应见好就收。 可话音落下,赵尘脸上的笑意瞬间消散殆尽,眼底只剩漠然的轻蔑。 他轻轻摇头,语气冰冷,毫无半分转圜余地。 “五千黄金,一月粮草?” “宋梁,你这是在打发叫花子那?” 不等宋梁发作,赵尘已然强势开口,报出自己的条件。 “想赎人,就得按我的规矩来。” “黄金五万,可供十万大军食用半年的粮草,外加三件特殊异宝。凑齐这些,我便放还所有人马。” 话音落地,气氛瞬间凝滞。 宋梁瞳孔骤然收缩,脸色铁青一片,胸中气血翻涌,怒气几乎冲破理智。 十倍不止的金银粮草,还要再加三件稀有异宝! 这哪里是赎人,分明是漫天开价、借机劫掠! 他双目圆睁,厉声怒喝。 “赵尘!你欺人太甚!” 赵尘眼神骤然一寒,语气霸道凌厉,毫不退让。 “本王就是欺你,你能奈我何?一句话,换,还是不换!” 凛冽霸道的话音轰然炸开,如寒风席卷全场。 赵尘端坐马上,身姿挺拔如峰,眼底尽是睥睨对手的强势与漠然。 身后数千大宁精锐同时挺枪肃立,甲叶铿锵作响,枪锋映着日光寒芒毕露,森然的杀伐气场瞬间碾压全场。 一旁的杨再兴煞气透体而出,一双锐目如锋刃般死死锁定城头的宋梁,压迫感扑面而来。 宋梁浑身血气翻涌,面上火辣辣的,滔天的怒火直冲头顶。 他半生顺遂、身居高位,何时受过如此欺凌、折辱? 青筋在额角隐隐暴起,双拳死死攥紧,宋梁几乎要不顾一切当场翻脸,哪怕再度开战,也不愿忍受这等奇耻大辱。 就在他即将彻底失态的瞬间,吴用死死按住他的手臂,力道极大,神色凝重至极。 吴用贴在他耳畔,声音压的极低。 “主公!万万不可冲动!” 清冷的劝解,如冰水浇灭了宋梁心头最后一丝戾气。 他浑身一僵,翻涌的怒火被硬生生压回胸腔,堵得五脏六腑阵阵发闷。 他心里清清楚楚,此刻一旦决裂,后果不堪设想。 可道理他懂,可心中的憋屈与愤恨却半点压不住。 望着马上面色冷淡、稳操胜券的赵尘,望着对方年轻俊朗、从容掌控一切的模样,宋梁心底的嫉妒与怨愤几乎要喷涌而出。 奈何大势压人,败军之将,本就无风骨可谈。 良久,宋梁胸膛剧烈起伏数次,死死咬紧牙关,牙龈阵阵发酸,用尽全身力气压下所有不甘与暴怒,从喉咙深处挤出沙哑至极的声音。 “太多了,我拿不出来。我最多出一万黄金,外加可供两万人食用两个月的粮草,再加上一件特殊物品。能换便换,若是不行,我也再无多余家底。” 赵尘唇角勾起一抹淡笑,心中已然有数。 再继续步步紧逼,彻底将宋梁逼至绝境,对方极有可能鱼死网破、拼死一战。 他本就是漫天抬价、刻意拉高底线,只为层层压榨、利益最大化。 凡事过犹不及。 真逼得宋梁舍弃人质、死战到底,反倒竹篮打水一场空。 眼下宋梁咬牙拿出的这份筹码,虽不及最初漫天开价的数额,却已是实打实的巨额厚利,远超一众败军俘虏本身的价值,足以让他赚得盆满钵满。 第86章 人选 反正花荣死不愿降,梁山一众俘虏,杀之可惜,留之却暗藏隐患。 梁山根基尚在,并未覆灭,这些将士的家眷尽数留在梁山境内,长此以往,他们心中难免滋生异心。 与其留下后患,倒不如与梁山不招安以此为筹码换取丰厚资源。 赵尘收敛面上冷厉,嘴角再度勾起一抹淡笑,开口道。 “成交,三日之后,前往两国交界处完成人马交换。” 说罢,他也不等宋梁回话,直接大手一挥,朗声下令。 “撤兵,回师!” 汉东国的突然介入,是赵尘始料未及的。 大军连日鏖战,损耗巨大、兵马疲惫,若是再度与汉东开战,绝对讨不到半点便宜。 眼下最优的选择,便是暂且罢兵回师,一边休养生息、恢复国力,一边严密防备汉东动向。 随着军令落下,大宁军队阵型规整,如潮水般缓缓后撤。 城头之上,宋梁面色阴沉得几乎滴出水来,咬牙沉喝。 “赵元极!此仇,我记下了!” 一旁的高雅贤将整场谈判尽收眼底,面上神色古井无波,唯独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暗藏心思。 数个时辰后,赵尘率领大军返回望舒县。 大军入城之际,两道捷报同步传来,另外两路征伐大军顺利攻克白云国、覆灭铁国,成功拿下四座县城的疆域。 赵尘长舒一口气,心中悬着的石头落地。 万幸另外两路战事一帆风顺,无有折损,此番大战,终究是收获颇丰。 随即,赵尘调派各部兵马,分守四座县城的城门要道、乡镇关口,全权执掌地方治安维稳。 他当众立下严令。 “驻军新附县城,务必严守军纪,对百姓秋毫无犯!但凡有士卒借机劫掠乡民、寻衅滋事、强取豪夺,扰乱地方安宁者,无需上报,即刻就地处斩,悬首示众,以儆效尤!” 凌厉军令传遍军营,三军肃然。 与此同时,他传令四县全境张贴安民告示,废除铁国、白云国历代苛捐杂税与严苛酷刑,豁免当地半年赋税,让流离百姓得以休养生息、安稳度日。 同时开放各地官仓,调拨大量粮草,赈济战乱中流离失所、食不果腹的贫苦流民。 针对城中世家乡绅,赵尘亦定下铁规。 严禁豪强趁战乱兼并土地、欺压流民,所有前朝遗留的民事纠纷一律暂时搁置,待朝廷文官团队到任后,统一秉公裁决处置。 这套举措简洁稳妥,快速稳住了四县动荡的民心与秩序。 安顿好地方临时事务,赵尘铺纸提笔,亲笔修书密信,详述此战全部战果、四县疆域概况、当地民情利弊,以及急需文官团队入驻治理的迫切需求。 书信封缄妥当后,他即刻传唤麾下流沙刺客。 “八百里加急,将此信送归国都,你亲自交到刘穆之先生手中,不得有半点延误!” 流沙刺客领命接信,身形一晃消失不见,昼夜兼程奔赴国都。 半日之后,大宁国都,丞相府中。 坐镇中枢、总揽朝政的刘穆之,终于接到了前线传回的加急密信。 他拆开信纸,逐字阅览前线战报与赵尘的嘱托,素来沉稳内敛、喜怒不形于色的面容上,难得浮现出真切的喜色。 此战击退三国联军,接连覆灭铁国、逼降白云国,拓土四县,更通过谈判从敌军手中榨取巨额资源,极大扩充了大宁疆域、充盈了国库底蕴、壮大了势力根基,乃是实打实的开疆拓土之功。 “大王英明年少,征战拓土,奠我大宁基业,可喜可贺。” 刘穆之抚掌轻笑,心中满是宽慰。 高兴一会,他迅速收敛心绪,沉下心来布局后事。 新得四县百废待兴,最怕后续治理乏力、地方根基空洞。 刘穆之行事雷厉风行,接连数道政令下发,全方位为前线新土兜底铺路。 其一,调拨国库粮草、布匹、农耕器具,分批运送至四县,持续赈济流民,督促百姓复耕复产,稳固民生根本。 其二,从朝堂抽调一批清廉干练、精通民政的基层吏员,快马奔赴四县,配合驻军登记户籍、丈量土地、规整地方秩序,填补临时治理空缺。 其三,传令军械司、粮草司,持续保障前线驻军补给,督造修缮四县城防工事,严防周边势力窥探作乱; 其四,修整全国驿道,打通国都与四县的交通要道,确保政令通达、物资流转、消息畅通无阻。 一道道政令条理分明、面面俱到,彻底稳住了新收复疆域的基本盘。 安顿完所有基础事务,刘穆之静坐案前,指尖轻叩扶手,开始思虑重中之重——遴选总领四县治理的主官。 他闭目沉思,脑海中逐一筛选权衡朝中文武官员,反复斟酌比对。 片刻后,一道年轻身影浮现在他脑海之中。 “倒是忘了,前两日招贤馆新来一名青年士子,凭他的才干,足以胜任四县治理重任。” 刘穆之当机立断,即刻命侍从将人带入府中。 片刻之间,廊下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一名青年随着侍从缓步走入厅堂,身姿清挺修长,素布长袍简朴干净,仪态落落大方。 青年约莫二十五六岁,面容温润儒雅,眉眼澄澈沉静,有着远超同龄人的稳重心性。 踏入正厅,他目不斜视、举止得体,对着上位的刘穆之从容行礼,声线清朗稳重。 “晚生,见过丞相。” 刘穆之抬眸细细打量对方,思绪回溯到两日之前。 彼时招贤馆一众士子,大多空谈道义、急功近利、死读经书而不通实务,唯独此人谈吐务实、见解独到,谈及乱世安民、地方治理之策时条理清晰、切中要害,极为亮眼。 只是当时朝中暂无空缺要职,他便将其暂留招贤馆,本打算待主公归朝后再行举荐。 如今四县新定、百废待兴,急需能臣坐镇统筹,眼前青年,正是最合适的人选。 刘穆之抬手淡声道。 “免礼,入座答话。” 待青年落座,刘穆之不做多余寒暄,开门见山直言正事。 “近日前线大捷,主公连破两国,新得四县疆域。此地久经战火,民心涣散、秩序崩塌,又毗邻汉东、梁山两大势力,边境暗流汹涌,寻常庸吏根本镇不住局面。” “本相有意破格提拔你,授你四县安抚总领之职。你可敢接下这份重任?” 青年闻言微微一怔,心中满是错愕与意外。 他知晓大宁国君领兵出征的消息,却万万没想到战事进展如此神速。 短短三日便连破两国、拓土四县,这般征战速度,世间罕见,也让他心头无比震惊。 第87章 南宋名相 至于错愕,是因为青年万万没有想到,刘穆之竟如此信任自己,愿意将这般重担托付于他。 不过此人心性城府极深,转瞬便敛去心中纷乱思绪,神色郑重,拱手开口道。 “晚生多谢丞相破格提拔。重任在肩,晚生必鞠躬尽瘁、稳境安民,绝不辜负朝堂所托、不负大王信任。” 刘穆之见他身处破格提拔之际,依旧宠辱不惊、心性牢靠,心中愈发笃定,当即果断拍板。 “事不宜迟,时局不等人。” “我即刻为你调拨钱粮、随行僚属与文书团队,你今日整装待命,明日一早即刻赶赴四县,接手治理大局,辅佐大王稳固新土!” 第二日,午时,望舒县府衙大堂之内。 赵尘望着案上堆积如山的公文奏折,只觉一阵头大。 他早知道四县新复,必然事务繁多,却没料到会繁琐至此。 这些公务谈不上错综复杂,却细碎冗杂、千头万绪,没有一件能够随意搁置、拖延敷衍。 各乡镇递上流民统计名册,恳请官府开仓放粮、安顿流离百姓。 各地呈报农田损毁核查文书,请求调拨粮种、农具,督促百姓复耕复产,不误秋收时节。 驻军呈上城防修缮清单,四县多处城墙破损、寨楼坍塌,亟需征调民夫、筹备物料逐一修补; 除此之外,还有地方上报的豪强余孽残留、战乱遗留民事旧案、邻里纠纷,以及粮草入库核验、军械清点报备、官吏临时值守排班等细碎公务。 桩桩件件,枯燥磨人,却件件要紧,不容耽误。 赵尘揉了下发胀的眉心,无奈长叹一声。 “比起枯坐衙内处理这些政务,我宁愿上战场,与汉东国将士真刀真枪打上一仗。” 无奈之下,他只得耐住性子,执起朱笔,俯身伏案逐一梳理批阅。 他优先处置紧要急务:批复流民赈济公文,准许各乡镇即刻开仓赈灾;下令驻军配合地方,严查趁乱扰民的残寇无赖;敲定城防修缮优先级,优先修补边境要害城墙,稳固边防。 至于户籍整理、土地核验、日常报备等细碎冗务,他逐一标注归类,暂且压后处理。 整整一个午时,赵尘足不出府衙,埋首于无尽公文之中,执笔不休。 枯燥繁杂的琐事层层叠叠,仿佛永无止境。 这一刻,他心中愈发庆幸,庆幸自己早早传信国都,让刘穆之选派能臣前来总领四县政务。 就在赵尘埋头公务、暗自感慨之际,府衙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小福子快步走入大堂,躬身高声禀报。 “启禀大王!丞相选派的四县安抚总领,已携官吏团队、钱粮物资星夜兼程赶至,如今抵达望舒县城外,即刻便可入城拜见!” 伏案批阅的赵尘动作一顿,紧绷半日的肩头骤然放松,眼底瞬间掠过一抹如释重负的亮色。 堆积如山的琐事带来的烦闷,瞬间消散大半。 盼来盼去,总算盼来了得力能臣。 “快快有请!” 赵尘随手丢下手中狼毫笔,面上难掩欣喜之色,高声吩咐。 小福子不敢怠慢,应声快步而出。 不多时,便领着一行人踏入府衙大堂。 为首青年缓步走入殿中,身着素雅青纹官袍,身姿挺拔端立,气度温润儒雅,沉稳而不怯懦。 望见青年的刹那,赵尘心念一动,即刻催动洞察之眼。 人物:李纲(王级人才)。 统帅:89。 武力:38。 智力:88。 政治:95。 魅力:82。 心法:地级心法《长生心法》。 武技:无。 特性:守土砥柱(s)镇守城池、防御作战时,全城守军防御、士气大幅提升,城池破城概率大幅降低,可快速修缮城防、规整防御体系,擅长绝境守城御敌。 治世贤相(s)主理地方或朝堂政务时,辖区赋税增收、民心增速大幅提升,直接压制吏治腐败、民变隐患,统筹军政粮草、调度后勤效率极强。 忠骨抗金(a)对外敌异族作战时,全军意志、战意上涨30%,军队溃逃概率降低20%,擅长整顿败军、凝聚军心,力挽危局。 特殊兵种:无。 武器:无。 坐骑:无。 简介:南宋社稷重臣、抗金名相,刚正不阿、忠烈无双。 深谙治国理政、城防守备、军政调度之大道,危急关头可独撑朝堂、稳住国运,擅长乱世守土、整肃吏治、筹措军需,是乱世稳固基业、挽大厦之将倾的顶级文臣。 看完属性面板,赵尘心头猛然一震。 他万万没有想到,刘穆之特意选派前来辅佐自己的,竟是南宋一代名相李纲! 李纲,字伯纪,号梁溪先生、梁溪病叟,乃是两宋之际赫赫有名的抗金名臣、民族英雄。 宋徽宗政和二年,李纲登进士第,一路升迁至太常少卿。 宣和七年,金军大举南下,李纲献上《御戎五策》,甚至刺臂血书,力谏宋徽宗禅位于太子赵桓,用以凝聚朝野人心,号召军民抗金卫国。 靖康元年,金军首次围困开封,李纲坚决反对迁都避敌,临危受命出任京城四壁守御使,团结军民死守都城,打赢开封保卫战,成功击退金军。 战后却遭耿南仲等人排挤,调任河东北宣抚使,又被扣上“专主战议、丧师费财”的罪名,贬官南迁。 宋高宗即位后,率先起用李纲为尚书右仆射兼中书侍郎,位居首相。 他上任后立刻上奏《十议》,坚决反对与金国议和,恳请朝廷褒扬抗金死节之士,举荐张所、傅亮、宗泽等主战贤臣,主张启用两河义军收复中原失地。 与此同时,他重定军律、改革兵制、募兵买马,全力筹备北伐复国。 奈何遭黄潜善、汪伯彦等佞臣排挤,拜相仅七十五日便被罢免,改授观文殿大学士。 此后半生,李纲官场几经起落,却始终不改本心,屡次上疏进献抗金大计,毕生报国抗金之志,至死不渝。 绍兴十年,李纲病逝于福州,终年五十八岁。朝廷累赠太师、陇西郡开国公,谥号“忠定”。 赵尘只觉天降栋梁、鸿运加身,脸上的笑意愈发浓郁,心中欣喜万分。 李纲自然无从知晓赵尘心中的万千感慨。他踏入大堂,望见案后端坐的赵尘,没有半分迟疑,上前一步,行出标准庄重的朝堂官礼,声线清朗稳重,不卑不亢。 “臣李纲,奉丞相之命,率僚属前来赴任,拜见大王!” 第88章 自己愁的 赵尘回过神来,赶忙摆手笑道。 “无需多礼,快快平身。” “谢大王。” 赵尘抬手扫过满桌堆积如山的公文,直言不讳道。 “李爱卿,你来得正好。四县新定,百废待兴,流民安置、农田复耕、城防修缮、户籍规整、粮库核验,诸事堆积如山,本王属实分身乏术。道和的能力与眼光,本王向来认可,想来他不会让本王失望,你也不会让本王失望。” 李纲脸色平淡,再次躬身一礼道。 “绝不让大王失望。” 应下差事,李纲不敢怠慢,上前接过所有公文,分门别类梳理规整。 他先是敲定流民安置的章程,划定安置区域、分发口粮田地,再逐一核对户籍账目、核验官仓存粮。 紧接着排布农田复耕与城防修缮的调度方案。 繁杂琐碎的政务在他手中变得井井有条,积压多日的公文不过半日便尽数批复处置完毕,每一项事务都敲定细则、落实妥当,毫无疏漏混乱。 赵尘静静旁观全程,见李纲能力出众、行事稳妥,将一地上政打理得井然有序,连日积压的心头重担彻底卸下。 有李纲坐镇后方打理民生政务,他便无需被琐事牵绊,可专心处置军务要事。 时光转瞬即逝,一日光阴匆匆而过。 次日清晨,赵尘带着整训完毕的三千大军,偕同宗泽、杨再兴、秦用三人,离开望舒县,径直赶往大宁与梁山国的边境。 今日,正是两国一手交钱、一手交人的履约之日。 清晨的薄雾尚未彻底散尽,笼罩着广袤原野,天地间一片清寒肃静。 大宁三千步骑列着整齐军阵,甲胄映着初生的晨光,泛出森冷寒芒,长枪如林、旌旗猎猎,行进间脚步齐整,踏得地面微微震颤,自带一股百战精锐的凛冽气势。 经过数场大战的淬炼,这些幸存的将士皆历经沙场洗礼。 如今这三千人尽数跨入三阶,其中部分士卒更是突破自身极限,达到四阶,成为实打实的精锐士兵。 这三千将士,是赵尘麾下战力最强的一支主力军。 哪怕是北府军与白马义从,单兵再强,整体战力也难以匹敌这支精锐。 毕竟北府军如今仅有五十人,白马义从更是不足三十骑。 二者个人战力固然恐怖,可双拳难敌四手,真若正面死战,仅凭人数优势,这三千精锐足以生生耗死这两支高阶特殊兵种。 有三千精锐列阵护持,外加杨再兴、秦用两位虎将坐镇,赵尘对此次边境谈判的安全问题毫无担忧。 至于韩世忠,程灵素师徒数日前便已赶赴前线为其诊治,奈何他伤势过重,想要彻底痊愈,至少还需半月光景,故而无法随行。 赵尘一身银白镶金战甲,外罩素色披风,端坐于战马之上,身姿挺拔沉稳。 他神色平淡,目光远眺前方边境隘口,看似悠然闲适,眼底却藏着一丝审慎戒备。 宗泽身着青衫软甲,策马行在赵尘身侧,神色凝重老练。 他目光快速扫过四周地形,低声叮嘱道。 “大王,前方界碑处地势开阔,无遮蔽屏障,最适合两军列阵交割。” “那高雅贤看似鲁莽粗豪,却能被刘黑闼委以重任,绝非等闲之辈。再加上栾廷玉、吴用二人皆是心思诡谲、擅长算计之人,我军务必严加戒备,谨防对方暗中设伏、蓄意生事。” 赵尘微微颔首,神色淡然从容道。 “无妨。我军精锐在前,阵型稳固,占理而行,恃军而威。” “今日我们依规正常交割,应当不会出什么意外。可若是对方敢心生歹念、蓄意挑衅,本王也不介意,在这边境之上再立一番军威。” 话音落下,一旁的杨再兴紧握手中铁枪,双目炯炯有神,沉声开口。 “大王放心!末将率军列阵把守,只要敌军敢轻举妄动,末将必率先冲阵,让他们好好见识一番我手中战枪的厉害!” 秦用亦是握紧手中双锤,憨厚的面容上覆满肃穆之色,沉声请命。 “末将随时待命!”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三千大宁军已然行至两国边境界碑之前。 遥遥望去,对面早已列好军阵等候多时。 一眼望去,对方足足五千大军,列阵森严、旌旗林立,甲胄刀兵整齐划一,气势凛然。 阵前分立两位核心人物,为首一人身披深蓝将帅战甲,腰悬佩剑,面容刚毅沉稳,正是汉东大将高雅贤。 他身侧立着一人,羽扇纶巾,身形清瘦,唇角始终含着一抹隐晦笑意,正是智多星吴用。 两军隔界对峙,边境气氛瞬间变得肃然紧绷。 高雅贤策马上前,目光直视赵尘,朗声开口。 “宁王,你我如约赴会。金银、粮草、奇珍物资,我军皆已尽数备齐。” 吴用紧随上前,轻摇羽扇,语气平缓温和。 “宁王守信重诺,令人敬佩。花荣乃是我方骁将,还请大王履约放人。” 赵尘端坐马背,淡淡抬手,没有多余言语。 身后大宁军阵即刻从中分开,一队将士押着花荣以及近五百名梁山俘虏缓步走出。 此时的花荣模样颇为狼狈,发丝披散凌乱,精气神较之往日孱弱黯淡了数倍。 倒也并非赵尘刻意苛待用刑,纯粹是花荣心性多虑、暗自郁结。 被囚禁的这几日,花荣心下百转千愁,既忧心自己前途未卜,更怕自己身死之后,孤身在家的妹妹无人照拂。 思来想去,日夜焦虑难安,人也愈发憔悴萎靡。 可他这副落魄模样,落在吴用眼中,却让他当场一愣,面色骤然沉了下来。 方才还挂在脸上的淡然笑意瞬间消散无踪,吴用快步上前,目光紧紧锁在憔悴萎靡的花荣身上,语气裹挟着几分冷意与质问。 “花荣!你怎会落魄至此?” 花荣抬了抬沉重的眼皮,身形微微虚晃,勉强站稳身躯,声音沙哑无力。 “丞相,我无事。” 一旁的高雅贤见状,眉头紧紧皱起,催马上前,直面赵尘,声音凛然含怒。 “宁王!我等依约奉上重金厚礼赎人,只求麾下将士平安归还!花荣身为我军大将,如今形销骨立、精气神尽失,敢问宁王,这便是大宁的待客之道?” 第89章 白玉霸下 在高雅贤心中,梁山已然归附汉东,花荣自然算是汉东麾下将领。 虽说只是依附,但宋梁依旧位居梁山大位,但在高雅贤眼中,早已同属一脉。 自家将士归来竟是这般模样,他自然而然认定对方遭了苛待,心中颇为不忿。 边境场面瞬间紧绷,汉东阵列的将士见状,纷纷攥紧手中兵器,目光尽数锁定赵尘,心底隐隐滋生怒意。 赵尘端坐马背,神色平静无波,从容开口。 “高将军何必小题大做。本王有言在先,被俘将士,我军从未动用刑罚,三餐衣食足额供给,未曾有过半分苛待。” 他抬手指向花荣,语气坦荡。 “他之所以憔悴萎靡,非我军所为,皆是自身日夜忧思、心绪郁结导致。” “兵败被俘,心有牵绊,夜夜难眠,自然日渐消瘦,与我大宁毫无干系。” 花荣被说得面色羞红,一时间也不知如何反驳,只能低着头一言不发。 吴用见状暗自松了口气,只要人安然无恙便好。 高雅贤不再争辩,当即命人押送金银粮草上前交割。 片刻过后,宗泽策马上前,躬身禀报。 “王上,对方送来的黄金已全数核验,数目足额,粮食分毫不少、成色无误,并无任何猫腻,另外还有此物……” 宗泽说着,双手捧托一尊玉雕器物缓缓奉上。 那摆件由整块无瑕暖白玉雕琢而成,形似灵龟,首生嶙峋犄角,龟甲之上嵌刻一方小巧碑碣,纹路古朴苍劲。 此物并非寻常龟雕,实为上古龙生九子之一的霸下。 赵尘接过白玉霸下,入手微凉,分量沉实。 “好东西。” 嘴上说着,赵尘发动洞察之眼,查看物件属性。 物品:白玉霸下(特殊摆件)。 特性一:全领地农田产出 +18%,粮草囤积上限 +25%。 特性二:城池城防耐久上限 +30%,城防修复速度提升22%。 特性三:领地流民归附速率 +20%,赋税征收损耗降低15%。 被动:领地遭遇敌军突袭时,境内驻防全兵种临时获得5%防御加成。 三样特性搭配一条被动,这件白玉霸下实用性极强。 霸下为龙生九子第六子,龙头龟身、头生犄角、身负碑碣,乃是镇守疆土、聚财固本的上古镇地祥瑞神兽。 上古年间被大禹收服,随军疏浚江河、平定水患,天生力可背负三山五岳,后世常被雕琢为御碑基座,自古便是江山安稳、福寿绵长的正统祥兽。 赵尘眼前一亮,没想到宋梁竟舍得拿出这般至宝用来赎人,想来他麾下实在无人可用,才不惜下此血本。 将白玉霸下妥善收入怀中,赵尘当即抬手示意。 “放人!” 负责押解的大宁将士立刻解除看管,尽数退至两侧。 花荣与五百名梁山俘虏重获自由,拖着疲惫身躯,步履蹒跚地朝着己方军阵走去。 吴用快步上前,稳稳扶住身形摇摇欲坠的花荣,满脸关切。 “贤弟!几日不见,你近况如何?” 花荣轻轻摇头,面色满是苦涩。 “多谢丞相挂念,我并无大碍。” 高雅贤面色冷淡,沉声开口。 “交割已成,人银两清!自此我汉东与大宁各守疆界,互不侵犯!” 赵尘目光淡淡扫过对面军阵,出言警示。 “但愿尔等恪守约定。若敢再起刀兵、侵扰边境,休怪本王下手无情!” 话音落罢,他不再多言,勒转马头,沉声传令。 “全军回师!” 三千大宁精锐阵型丝毫不乱,列队转身,浩浩荡荡撤出边境,只留汉东联军原地伫立,气氛沉闷。 至此,三国联军挑起的战事彻底落幕。 大宁经此一战,歼敌万人、俘虏上千,顺利收服四县疆域,半个巴蜀郡落入赵尘掌控。 剩余六县地盘,则被汉东刘黑闼占据。 就在赵尘与三国鏖战期间,刘黑闼以雷霆之势覆灭青石国,青石大将裴元绍战死沙场,国君兵败被枭首示众。 如今巴蜀郡被两大势力割裂对峙,往后要么向外拓土扩张,要么相互征伐、不死不休。 但赵尘对此毫无顾虑,待到彻底消化此战收获,便是发兵与汉东决战之时。 手下兵精将勇,他何惧刘黑闼,若是李世民亲至才算得上劲敌。 巴蜀大战落幕的消息,如同秋风一般席卷全服论坛。 一众玩家初闻讯息皆是茫然,谁也没想到,三国联手合围,反倒被大宁击溃,大宁顺势吞并两国属地,梁山不招安走投无路,只能投靠刘黑闼。 执子之手:“我去,各位收到消息没?宁国居然赢了!仅凭一国两县,硬撼坐拥六县的三家联军,不仅取胜,还顺势占了敌方大片地盘!” 秦始皇踩电线:“说实话刚看到消息我都懵了,韩世忠也太离谱了吧,兵力处于绝对劣势还能击溃三路大军,难不成已经超越皇级统帅,摸到神级门槛了?不然实在说不通。” 不爱看评论:“有没有屌大的讲讲来龙去脉,让我们吃瓜吃个明白?” 常山赵四:“别张口就找我们屌大的,我们忙着呢。” 蜀道难:“那就由我细说此战经过,此战战况着实精彩,我先前低估了大宁的底蕴,也低估了这位宁王的机缘。” 我本将心向明月:“难不成他又招揽到顶尖能人了?” 随着这条消息发出,论坛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玩家都好奇赵尘是否新收得力部下。 蜀道难:“何止一人,足足三位!” 此言一出,论坛瞬间炸开锅。 秦始皇踩电线:“什么?三位?黄金级还是钻石级?黄金的话尚且合理,钻石三位属实运气爆棚。” 不等其他玩家接话,蜀道难继续回复。 蜀道难:“都不是,我多方打探,这三人最差也是王级。” 论坛玩家再度哗然。开服至今折算游戏时日不过两月,赵尘除却原本的韩世忠,又招揽三名起步王级、多数皇级的顶尖人才,这等运气实在不合常理,不少人暗自吐槽赵尘像是官方亲儿子。 大帝王腾:“行了行了,别在那里故作玄虚了,赶紧跟我们说说那三个人的身份。” 大帝王腾的发言一出,其余玩家纷纷刷屏,催促蜀道难快点揭晓答案。 第90章 此处无声胜有声 蜀道难见状,也不再卖关子,直接发言道。 蜀道难:“这三人分别是南宋名将宗泽、隋唐演义的大锤公子秦用,最后一位更是重量级人物,乃是南宋岳飞麾下第一大将、血战小商桥的绝世猛将杨再兴!” 蜀道难此言一出,整个论坛先是死寂半晌,随后彻底炸开。 秦始皇踩电线:“???兄弟们,我是不是眼睛花了,还是出现幻觉了?” 小钻风老祖:“同感!我感觉自己都没睡醒,不行,我再去睡一觉缓缓。” 石家庄赵四:“这宁王绝对开挂了吧!他明明是玩家,怎么比那些正统开国帝王还要离谱?” 不爱看评论:“我还是不相信,真有人能一次性招募这么多顶级文武?放眼全服,谁还有这种豪华班底?” 秦始皇踩电线:“反正我从没听过!就算司州那位打包收服蒙氏一族,都没这般豪华!@蜀道难 你到底在益州的哪里,消息怎么这么灵通?” 蜀道难:“咳咳,细节不便多说,但我敢保证,消息绝对属实。至于我的消息来源,实不相瞒,我麾下有专精情报的人才,还组建了专属情报组织。组织信息暂时保密,时机成熟,自然会告知大家。” 这番说辞,自然无法让一众玩家买账。 评论区下方,清一色都是调侃吐槽的弹幕。 醉卧美人膝:“在这猜来猜去没用,直接@当事人不就行了!@梁山不招安 梁山大佬,出来给大伙解释解释!” 众人瞬间反应过来。 对啊,梁山不招安是此战亲历者,更是战败的一方,问这位当事人最靠谱! 一时间,整条评论区满屏都是@梁山不招安 的消息。 可无论众人如何刷屏追问,梁山不招安始终沉默不语,如同缩头乌龟一般不敢露头。 此处无声胜有声。 所有玩家瞬间了然,蜀道难所言,句句属实! 随即,全服玩家忍不住集体倒吸凉气,堪称给《问鼎》世界的全球变暖作出贡献。 论坛瞬间被海量评论刷屏,满是吐槽失衡、直呼bug、抱怨不公平的言论。 也有不少玩家心生投靠之意,想要投奔大宁、依附赵尘,认定此人已有潜龙登天、一统天下的帝王之姿。 司州,朝阳县军营之中。 一名国字脸青年端坐帐中,静静浏览着论坛的所有分析与吐槽,面色平静,不起半点波澜。 “大宁,赵元极……倒是有些意思。不知你是否有资格,做我的对手。” 青年游戏id:赳赳老秦。 他开局气运滔天,坐拥三县沃土,麾下更有蒙氏一族世代忠良、尽心辅佐。 凭借蒙家底蕴与自身能力,赳赳老秦发育极快,麾下兵马过万,文臣武将的人才储备冠绝一方。 赳赳老秦本就是现实军方出身,家族世代从军。 他入驻《问鼎》这款特殊游戏,也是遵从家中长辈嘱托。 至于游戏特殊在何处,他无从得知,只听老爷子吩咐,尽力发展势力,若是发展得当,未来国家或将给予一定扶持。 赳赳老秦依令行事,心中却全然不需外力相助。 他极度自信,仅凭自身能力,便足以横推全服。 在他眼中,史书上那些千古名将、传奇帝王,也并非不可超越。 若自己身处那个时代,照样能建功立业、争霸天下。 他从不认为自己逊色于任何古人,甚至自认更胜一筹。 即便得知赵尘麾下集齐一众顶级文武,赳赳老秦依旧毫不在意,眼底反而燃起浓烈的战意。 无敌最是寂寞,唯有势均力敌的对手,方能让这场乱世博弈变得有趣。 赳赳老秦豁然起身,挺拔身姿自带一股迫人的威严气场,淡淡开口。 “传令蒙恬,即刻整顿三军,三日后全军出兵。最近那帮家伙跳的挺欢,此番,我便主动出击,碾碎他们的气焰!” 声音浑厚沉稳,自带无上霸气。 青州,齐安县,王宫大殿。 一名女子慵懒斜倚龙椅,一边翻看论坛消息,一边听着下方大臣禀报国事,眉眼懒散,神色恹恹,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 “大宁真好啊……手下文臣武将济济一堂,替他打理江山、征战四方。我要是也能招募这么多文臣就好了,也不用天天处理这些政务。虽说每日理政耗时不长,可实在繁琐无趣,这日子何时是个头?干脆,我直接禅位算了。” 女子低头刷着论坛,小声碎碎念。 她的低语,台下群臣无从听闻,唯有贴身女官小招听得眉头狂跳,内心疯狂吐槽。 我的小祖宗! 哪有一国君主,只因每日半个时辰的政务,就闹着要禅位放权的? 每日只需理政半刻,这也叫累? 小招嘴角疯狂抽搐,若非君臣有别,她真想当面质问自家王上。 好在女子也只是随口抱怨。这片江山是她经营许久的心血,真要放手,心中终究有些不舍。 女子游戏id:青帝。 id看似霸气凛然,实则纯属取名无奈。 她本就不擅长取名,取“青帝”二字,一来是自己名中带“青”,二来身居帝王之位,冠以帝字,合情合理。 大殿之下,一名年轻官员正侃侃而谈、逐条禀报国内民生军政诸事,说到关键处唾沫横飞,可说着说着,眉头骤然紧锁。 他慷慨陈词许久,自家王上竟是半点回应也无? 年轻官员抬头望去,只见青帝单手支腮,目光涣散,早已神游天外。 官员面色一肃,陡然拔高声调。 “王上!王上!您可有在听臣禀报?” 青帝猛然回神,眼底闪过一丝窘迫,轻咳两声,连忙端正身姿。 “本王自然听着。骆爱卿所言有理,提议可行,本王尽数准奏。退朝。” 话音落下,不等群臣反应,她身形一晃,快步离去,转瞬便消失在大殿之中。 骆宾王见此满头黑线,摊上这么一位王上,他一时分不清,究竟是自己的幸运,还是不幸。 幸运的是自家王上对他信任有加、全然放权;可不幸的根源,也恰恰是这份太过极致的信任。 王上省心懈怠,举国上下大小政务,几乎全都压在他一人肩头,反倒让君王终日清闲自在。 第91章 大棒加甜枣 骆宾王无奈的叹了口气,对着身后一众官员挥手道。 “还傻站着作甚?速速回去各司其职、处理公务。” 一众官员如蒙大赦,连忙快步退出大殿。 不止是赳赳老秦与青帝,全服的顶级玩家将宁国、赵元极这两个名字深深记在了心底。 赵尘随手关掉论坛界面,对于全服玩家的议论与揣测,毫不在意。 此战虽定,但他手头积压的事务依旧繁多,根本没有闲暇时间懈怠。 时光飞逝,白驹过隙,转瞬便是半月有余。 这半个月以来,在李纲全力治理下,新收服的四县疆域,终于彻底安稳下来! 自奉命接管四县政务以来,李纲深知战乱初定、民心浮动、根基最易溃散,故而全程兢兢业业、不敢有半分懈怠。 彼时四县刚经历战火,遍地皆是战乱余痕,无数百姓流离失所、无田可耕。 乡野街巷随处可见饥寒交迫的流民,人人惶恐不安,既不知日后生计何在,也对大宁这个新生政权满心疑虑、心存戒备。 面对这般百废待兴、乱象丛生的局面,李纲行事雷厉风行、步步扎实落地,迅速推出一整套安民稳民的举措。 他亲自牵头调度,分派各级官吏奔赴四县所有乡镇村落,逐户摸排走访,细致登记无地流民、受灾百姓、贫困农户的籍贯人口、家庭境况、现存生计,建立完整完善的民生户籍台账,做到户户在册、无一遗漏。 台账尽数登记完毕后,他当即下令全境开放官仓,不分新旧子民、不限村镇地域,严格按照人口定额,统一赈灾放粮、分发谷米粗粮。 同时调拨官府储备的布匹、柴炭,专门救济老弱孤寡、伤病贫民,保障底层百姓基本生存。 为杜绝官吏借机徇私舞弊、克扣粮草、中饱私囊,李纲亲自定下严苛律法,每日亲自巡查各处置粮赈灾点位。 但凡发现贪墨舞弊、欺压百姓者,即刻革职查办、从严惩处,绝不姑息。 实打实的粮草物资落到百姓手中,压在全境万民心头的惶恐巨石终于彻底落地。 流离之人得以安居,饥寒之人得以饱腹,四县百姓彻底卸下心中戒备,初步接纳、认可了大宁的统治。 民生根基稳固之后,李纲即刻着手肃清地方乱象,根除战乱遗留的匪患隐患。 新归附的四县历经连番大战,境内散落着大量溃败残兵、四处流窜的匪寇。 这些散兵游勇三五成群、盘踞山野村落,时常劫掠百姓财物、抢夺粮草物资,动辄滋生冲突厮杀,严重扰乱地方治安、阻碍民生恢复。 相较之下,原白云国所辖两县局势尚可,因玩家一骑当千直接归降、未曾负隅顽抗,战后乱象并不严重。 而原铁国辖地,匪患猖獗、乱象丛生,治理难度极大! 李纲主动对接赵尘留守四县的驻防精锐,制定分区清剿、逐地肃清的战略,兵分多路、分片驻守、全域排查。 大军以雷霆之势横扫山林匪寨、乡间贼窝,但凡负隅顽抗、依旧劫掠作乱的残匪溃兵,一律就地剿灭、绝不留情。 若是愿意弃械归降、安分守法之人,则宽大处置、既往不咎。 短短数日之间,四县境内所有流匪残兵被彻底肃清。 乡野无劫掠、行路无盗贼、村落得安宁,荒废许久的官道乡路重新通畅,县域治安秩序彻底恢复。 战乱平定、民生安稳之后,最难处置、也最关乎一方长治久安的,便是盘踞此地数代、根深蒂固的本土世家豪强。 李纲深谙治世之道:地方豪强,乱世可为根基,亦可为祸乱之源。 豪强不可尽诛,尽数铲除则地方宗族体系崩塌、民生紊乱。 亦不可纵容,一味姑息则豪强坐大、尾大不掉、反噬朝堂。 是以他定下先打后抚、恩威并施、杀鸡儆猴、分化拉拢的稳妥治世策略。 他先行调阅四县历年卷宗、走访乡中耆老、探查民间民情,层层核查筛选,精准锁定了四县境内最为跋扈、危害最深的两家豪强世家。 这两家世代盘踞本土,暗中私蓄甲兵私卫、囤积海量粮草钱财,平日里仗势欺人、兼并民田、垄断乡利,是扰乱地方秩序、阻碍新政推行的最大阻力。 锁定目标后,李纲即刻查封两家府邸,当众罗列查实的累累罪证,公示于四县万民眼前。 随后依法没收两家私蓄武装、非法囤积的粮草财物,从严惩处宗族带头作恶、勾结旧朝势力的核心主事之人。 同时恪守律法、不搞株连,当众严明政令。 其余宗族族人,只要未曾参与作恶谋逆、安分守己者,一概既往不咎,保全其身家性命。 这场雷霆整治,直击地方豪强要害,当着全境世家与万民的面,立住了大宁律法的无上威严,彻底挫灭了一众世家的嚣张气焰。 所有人彻底看清:但凡敢对抗大宁律法、私蓄武装、心怀异心者,终究难逃家破业毁、宗族倾覆的下场。 雷霆立威过后,便是怀柔安抚、收拢人心。 对于四县其余安分守己、未曾作恶、未曾依附旧势力的中立世家豪强,李纲尽数予以安抚优待。 他当众颁布休养利好政令,公开许诺战后休养期内,给予地方三年宽政休养,百姓与世家开垦的所有荒芜田亩,三年之内酌情减免赋税徭役。 同时尊重世家百年根基与宗族体面,完整保全各家合法祖产、宅院田亩,不随意查抄、不刻意打压。 更为世家子弟开通晋升通道,允许宗族子弟入读官方乡学、参与乡野教化、协助基层治理,给予世家存续发展、立身进阶的充足机会。 一严一宽、一剿一抚,彻底稳住了绝大多数中立世家的心态,消弭了大半潜在隐患。 为彻底根除四县叛乱隐患,将本土顶级世家的核心利益与大宁王朝牢牢深度绑定,李纲统筹全局、周密谋划,敲定最终方案,随即前往县衙当面禀报赵尘。 “联姻?” 望舒县县衙之内,赵尘听完李纲的整套谋划,忍不住面露惊诧。 他一时有些恍惚,几乎以为自己听错,全然没想到,对方竟会提议让自己与地方世家联姻。 李纲立于堂下,一身官服规整得体,从容含笑躬身。 “没错,大王,正是联姻。” 赵尘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嘴角微微抽搐,略带无奈道。 “不过是几个地方世家而已,何须本王亲自联姻安抚?未免有些小题大做吧。” 李纲神色不改,再度郑重躬身进言。 “大王以为,单凭律法镇压、驻军威慑、恩惠安抚,便能彻底稳住局面,实则不然。” 言至此处,李纲缓缓抬头,目光直视赵尘,字字恳切。 “如今四县百姓、世家安分守己,不过是畏惧大王兵威、贪图朝廷恩惠,绝非发自真心的归附。” 第92章 联姻? 赵尘神色一凝,身形不自觉坐直。 李纲话音不停,字字清晰、句句铿锵。 “这些大族世代盘踞此地数百年,宗族根系盘根错节,乡野民心、田亩资源、乡里人脉,尽数被其牢牢掌控。” “他们今日安分守己,只因我大宁势大,让他们无机可乘。” “但如今乱世格局未定,他日一旦我大军主力出征、边境空虚,或是战事遭遇顿挫,这些心存观望的本土世家,便是滋生祸乱的最大隐患。” “臣此前雷霆诛杀两家叛逆豪强,只能震慑其行,却无法收拢其本心。” “其余世家今日俯首听命,皆是迫于朝廷律法与大军兵威,心底依旧存着骑墙观望的心思。” “若是不缔结国婚绑定关系,我大宁与本土世家,永远是征服者与依附者的对立关系。” “有利可图便归顺依附,逢危遇难便背盟背离。长此以往,全境处处皆是隐患、处处皆是变数。大王需常年在此屯驻重兵、耗费钱粮养兵守备,终究只能被动防守,无法彻底消化这片疆土。” 话音一转,李纲语调愈发坚定,道出大王亲自主婚、此事无可替代的核心缘由。 “臣之所以力谏大王亲自联姻,正因寻常安抚、臣子联姻,皆为无用之功。” “若只是麾下将领、官吏与世家结亲,不过是私人情谊、派系交易。世家只会感念个别臣子的恩情,与大宁朝堂毫无瓜葛。” “于江山大局而言,无关痛痒,根本稳不住郡县根基。” “可大王亲娶,便是正统国婚。” “您是大宁之主,是这片疆域至高无上的掌权者。大王与本土望族联姻,便是向四县全境、向天下群雄昭示:自此往后,本土世家不再是外人、不再是依附者,而是大宁基业的一份子。”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大宁鼎盛,他们宗族永续、门第不衰;大宁有危,他们举族倾覆、无处容身。” “一纸婚约,便能彻底斩断所有世家的观望退路,将他们的宗族利益、世代前程,死死捆绑在大宁的战车之上。” “自此之后,无需大王驻军强压,本土世家自会主动安抚乡野、规整民风、镇守地方;无需大王连年施恩笼络,他们自会拥护大宁律法、抵制外敌渗透、检举暗中祸乱。” 李纲深深躬身,语气清朗沉稳,不卑不亢。 赵尘神色未有波动,心中极为认同李纲的论断,只是心底仍存一丝顾虑。 “若按你这番话,日后本王每征服一片疆域,都要与当地世家联姻稳固后方,你把本王当什么了?” 赵尘语气平淡,可话音落下的瞬间,整座县衙的氛围骤然沉凝三分。 他并非抵触联姻一事,也深知其中利弊得失,只是不愿无休止纳娶妃嫔。 赵尘虽不执着儿女情长,却也绝不想将后宫变成各方势力博弈的泥潭,让内宫沦为纷争不休的是非之地。 李纲神色依旧平和,略一思忖,从容开口。 “大王所言极是,但我大宁如今根基薄弱,正需世家助力固本。待到他日我国兵强马壮、天下势定,届时便不再是我们主动求世家联姻,而是各路世家挤破头攀附王权,届时大王尽可随心取舍、一概不理。” 他语气不急不缓,目光望向窗外广袤山河,眼界深远通透,将其中利弊得失尽数剖析透彻。 “如今大宁刚刚起步,疆土新定、根基尚浅,四方群雄并起、乱世未平。眼下的联姻,是借世家之力固本培元、借势图强,绝非屈身依附。” 赵尘微微颔首,接纳了这番说辞。 “既然如此,便依你所言。原白云国、铁国境内,各择一户世家,将其适龄嫡女名册呈递上来。本王亲自甄选合适人选,合意者,便准其婚约。” 赵尘虽应允联姻之事,但人选必须由自己敲定。 他心中暗自揣测,这几大世家之中,或许藏着历史、演义中的知名人物。 李纲当即躬身行礼,朗声应道。 “臣遵旨!自此大宁内外兼顾、固本蓄势,假以时日,必能横扫乱世、一统河山!” 与赵尘议定所有事宜后,李纲即刻传令,召见四县疆域内的顶级世家主事之人,当众告知联姻的事情。 新定四县境内,共有四户顶尖世家,分别为李家、扈家、公孙家、田家。 四家皆是旧铁国、白云国传承百年的势力,宗族根系深扎乡土、世代传承、盘根错节。 地方半数田亩产业、户籍人脉、乡勇武力、基层吏治,皆掌控在四大家族手中,是左右四县局势的核心力量。 今日四位家主齐聚县衙大堂,人人衣冠规整、神色肃穆,心中各怀揣测,不知朝堂此番召见究竟为何。 李纲立在大堂正中,神色淡然,不做半分迂回,直言其事。 “今日召诸位前来,只为一桩要事。我大宁新收四县,疆域初定、民心未固。大王体恤百姓、怀柔地方,不愿以重兵压境、苛律治民,故而决意与你们几大望族缔结国婚,以姻亲联宗族,以同心固疆土。” 话音落地,四位家主心头齐齐一震。 竟是宁王亲自与四家联姻! 寻常官员结亲,不过私人交情;可君王缔结的国婚,是朝堂与世家深度绑定,真正做到荣辱与共、休戚一体! 四家盘踞此地百年,深谙乱世生存之道。世家再强盛,终究依附朝堂而生。 若能与大宁王室结亲,便能一举摆脱亡国余孽的身份,跻身新朝核心望族,世代绵延、永享荣华。 大堂之内悄然泛起一阵骚动,各家主心中欣喜悸动,却又暗自忐忑,唯恐这是朝堂的试探、暗藏桎梏枷锁。 众人心中所思所想,尽数被李纲看在眼里。 他神色从容,字字清晰、落地有声。 “诸位无需多虑,我王仁德有度、拥有沟壑,此次联姻,唯取其利、杜绝其弊。” “入选入宫之女,皆得王室名分,享朝廷尊崇礼遇。” 稍作停顿,李纲徐徐道出联姻带给四族的实在好处。 “但凡与王室缔结婚约之家,全族皆视作大宁皇亲旁支,属地田赋酌情宽减;族中子弟应试科考、出任乡吏,同等条件下优先录用。往后地方遭遇匪患、灾荒,朝廷赈济物资、守备调度,皆优先关照四家产业与宗族佃户。” 随即话音一转,语气平和却立场分明,严明底线规矩。 “但大王素来厌恶外戚恃宠骄纵。往后各家绝不可借着姻亲身份在乡里横行霸道、强取豪夺。但凡有族人逾越本分、徇私作乱,所有优待即刻废除,触犯律法者依法严惩,朝廷绝不因亲缘徇私偏袒。” 第93章 整顿军备 这番话说得公允实在,既给出实打实的宗族优待、安稳门第根基,又划清规矩底线,打消了世家最忌惮的王权压榨、被强行捆绑牺牲的所有顾虑。 四位家主闻言,紧绷的神色渐渐舒缓,心中大半疑虑尽数消散,对联姻一事已然多了几分认可。 李家主率先拱手,语气诚恳道: “李大人所言利弊分明,我等心中已然明晰。” “只是甄选嫡女事关宗族百年大事,不可草率决断。容我等返回族中,召集族老一同商榷合适人选,日后再来回禀大人。” 这位李家主,正是扑天雕李应,那位水浒独龙岗三庄之一的李家庄主。 只见李应身形魁梧挺拔,身长七尺有余,生得虎头阔面、紫膛面皮,一双鹰隼般的眸子深邃锐利,眸光开合间锋芒内敛。 燕颔浓须整齐垂落,黑亮浓密、打理得一丝不苟。他肩宽体健、气度沉凝,自带一方世家霸主的沉稳威势。 其余扈、公孙、田三家家主纷纷颔首附和。 扈家前来主事的是一名不到三十岁的青年,性情直爽,直言道。 “儿女婚嫁乃是家族头等大事,理应与家中长辈、父母商议周全,方能稳妥定夺。” 李纲早已料到众人心思,并无强人所难之意,淡淡颔首道。 “理应如此。本官不逼诸位即刻答复,予各家三日时日从容商议。婚配全凭自愿,我王从不强人所难。若世家女子不愿入宫,我大宁绝不勉强半分。” 四家主齐齐躬身谢恩,简单寒暄数句后,依次辞别县衙大堂。 走出县衙,四人对视一眼,最终还是李应率先开口,轻叹一声。 “可惜我家中无适龄嫡女,否则我真心愿与宁王缔结姻亲。不知三位府上,可有合适人选?” 其余三人相互对视一眼,扈家青年略一思索,开口回道。 “我家中倒是有一位小妹正值适龄,只是这丫头性子桀骜跳脱……” 说到此处,扈家青年话语一顿,脸上露出几分无奈古怪的神色。 他家小妹天资过人,却性情执拗不羁,素来让人头疼。 他摇了摇头,继续道: “终究需要归家问过她本人意愿。若是小妹应允,这场联姻自然可定。我四家本是归附新朝的外来势力,想要彻底扎根四县、融入大宁体系,与君王联姻,便是最快、最稳妥的捷径。” 公孙、田两家家主连连点头,纷纷表示归家之后即刻核查族中适龄女子,仔细商榷此事。 几人又寒暄片刻,便各自告辞,打道回府。 联姻固族、安定四县的内政事宜彻底落定,赵尘不再分心民政琐事,当即着手整编全军、扩强军备,为大宁基业筑牢武力根基。 这半月以来,此前重伤的韩世忠、刘麒、刘麟三人伤势尽数痊愈,体魄彻底恢复如初。 赵尘当即下令,命韩世忠继续招兵买马,补齐此前坎水军的战损兵力。 同时拨付重金,让其扩充角弩骑兵编制,并且着手训练专属特殊兵种。 正是金戈铁卫。六阶兵种招募门槛远低于七阶,更容易批量成型,赵尘暂定编制为八百人。 八百名六阶精锐,战力可观,以如今大宁的钱粮家底,供养这支精锐完全绰绰有余。 至于角弩骑兵的扩编数量,则取决于后续能够搜罗到的战马数量。 原白云国境内坐拥两座马场,这也是玩家一骑当千能在短短两月之内,组建出百余人白马义从的核心缘由。 赵尘从公孙瓒口中得知,白马义从招募条件极为苛刻,军中战马必须通体纯白,其余马匹一概不用。 益州本就战马稀缺,纯白战马更是凤毛麟角。 可即便条件如此严苛,白云国依旧硬生生攒出百名白马义从,足以见得这两座马场的底蕴雄厚、战马储备充足。 再加上原本的天狼寨马场,如今赵尘麾下坐拥三座大型马场,可用于整编训练骑兵的战马,足足有千匹有余。 除却马场资源,白云国囤积的粮草物资,也尽数充盈了大宁国库,极大缓解了军备粮草压力。 而此番收缴的诸多物资中,唯有一件特殊至宝,乃是一幅古旧画卷。 画卷外表朴素无华,绫布边角微微泛黄,尽显岁月沉淀的痕迹,无金玉雕琢、无奢华纹饰,初看平平无奇,极易被人忽视。 可当画卷徐徐展开,一股雄浑浩荡、滋养军旅的磅礴气韵瞬间四散开来。 画中八匹神骏战马跃然纸上,姿态各异、栩栩如生。或踏风奔雷、驰骋万里山河,或静立蛰伏、蓄势待发,或凌云破雾、桀骜张扬、霸气凛然。 笔墨苍劲雄浑,神韵浑然天成,八匹名驹各有灵性,仿若随时能破壁而出、奔啸疆场。 此画临摹的是上古周穆王的御用八匹神马,并非正统至宝,只是后世临摹的古卷。 但即便只是仿作,也自带极强的军旅增幅特效。 物品:八骏图(伪) 特性一:全领地全军兵种攻防+22%,全军行军移动速度+18% 特性二:领地士兵训练效率+30%,募兵粮草消耗-25% 特性三:全境驻防守军全属性+20%,溃散士兵归营概率大幅提升 三件特性全部适配治军强军,实用性极强。赵尘当即命人将其妥善收入国库封存。 问鼎世界宝物规则特殊:所有宝物无专属绑定、无认主限制,随持有之人变更归属。一旦被窃取夺取,宝物所有权便会自动转移,与赵尘专属绑定的天问剑截然不同。 至于铁国,除海量金银粮草、铁矿资源外,并无其余奇珍。 除此以外,全境人口统计仍在稳步推进,除规整县城户籍,散落村镇百姓、四方归附流民数量庞大,彻底统计造册,尚需半月时日。 安顿完内政与物资清点,赵尘再度下达军令,着手整编军团体系。 此战之中,宗泽居功至伟,且治军统筹能力顶尖,屈居一县县尉实属大材小用。 赵尘直接将其擢升,品级地位与韩世忠平齐,正式为其麾下主力军团定名坤土军,军团满编上限五千人,任命杨再兴、孙立二人为副将,辅佐宗泽治军练兵、统兵作战。 与此同时,赵尘调派公孙瓒前往韩世忠麾下,与刘广一同辅佐韩世忠,成为其左膀右臂。 按照最新整军规划,赵尘此番计划新增招募兵马万人,配合原本补满战损的七千精锐,再加上整编收编的可战俘虏,全军正规作战兵力,足足突破两万之众。 在游戏前期,两万大军已是极为庞大的势力。 而坐拥六县沃土、三座马场、充盈国库的大宁国,供养两万精兵,完全绰绰有余、毫无压力。 第94章 比肩晋武帝? 再加上镇守的县兵,以及运粮军等等,总兵力已然达到两万五千人。 至于北府军、白马义从等特殊兵种,赵尘稍作犹豫,决定将北府军的编制扩充两百人,白马义从人数不变,依旧维持一百人。 倒不是赵尘养不起更多白马义从,实在是白马太过稀少珍贵,哪怕有心扩招,也极为困难。 赵尘只能命人前往周边郡县四处收购,能收购多少便收购多少。 待日后时机成熟,还可与并州、幽州一带的诸侯通商交易,补齐战马缺口。 也怪这款游戏太过写实,并不存在玩家线上交易的渠道,无法快速补齐稀缺军备。 随着赵尘一道道政令下达,整个大宁彻底进入稳步发展、蓄力图强的阶段。 时光飞逝,白驹过隙,转瞬便是一月的游戏时间悄然流过! 羲和县,皇宫御书房内。 赵尘一身金蟒银袍,端坐书案之后,面容俊朗,气质从容沉稳。 人物:赵尘,字元极。 游戏id:宋押宗。 统帅:40。 武力:46。 智力:39。 政治:41。 魅力:43。 心法:天级功法《白龙典》。 武技:基础剑法,鬼谷剑法。 天赋:洞察之眼(特殊),可查看任何人、任何物品的全部属性。 特殊兵种:北府军(七阶兵种)编制:200人。 武器:天问剑(神兵)。 坐骑:照夜白。 看着自己焕然一新的属性面板,端坐御座的赵尘心中十分满意! 短短三个月的游戏时间,他的各项属性和初入游戏之时相比,早已焕然一新。 历经数次大战淬炼,再加上近段时日跟随卫庄苦修鬼谷剑法,他的统帅与武力都得到了不少提升。 当然,此番提升速度极快,主要还是赵尘初始属性底子太低。 如今根基稳固,再想拥有这般飞速精进的速度,已是绝无可能。 不过他并不在意,自己登基不足三月,前路漫漫,来日方长。 国家:大宁。 年号:景宁。 国家等级:县国。 声望:偏安一隅。 国库资金:十万金。 人口:10万户(约60万人)。 特殊建筑:麒麟阁,文渊阁。 这三十余日里,大宁举国上下脱胎换骨,国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猛攀升。 治下四县疆域彻底抚平战乱疮痍,迎来开国以来最鼎盛的发展势头。 内政之上,刘穆之坐镇中枢总揽全局,李纲专职打理新收四县的治理事宜,全境户籍彻底清查归档,治下百姓尽数入册备案。 流离百姓尽数妥善安置,境内荒芜良田全数复耕复产。 得益于白玉霸下的领地加持,全境粮食产量暴涨,各地官仓粮草堆积如山、充盈富足。 四县境内道路尽数修缮贯通,乡野无盗、村镇安宁,赋税征收损耗降低,民生愈发安稳。 除此以外,宋慈亲自下乡巡案,梳理全境积案、查办冤情,创下三日破获百案的惊人奇迹,案案公允,境内再无一人含冤申诉。 军政之上,大宁整军扩编、强军改制的各项举措有条不紊、全速落地。 宗泽坐镇中军统筹全军军务,杨再兴主练陷阵步兵、打磨攻坚战力,孙立规整全军军纪、排布战阵阵型。 再加上八骏图(伪)的全军属性加持,坤土军训练效率暴涨、战力一日千里,短短一月便尽数蜕变为三阶精锐,其中一百八十人突破桎梏,进阶为四阶精兵。 坎水军也重整旗鼓,恢复完整编制。 如今两支主力军团,再加上皇城禁军,已然构成赵尘手中最核心、最强力的主战力量。 历史评价:自君登基肇建大宁、割据巴蜀,屡经战火淬炼,扫灭联军危局,步步夯实霸业根基。 临朝主政至今,内安州县、固结民心,调和世家宗族、根除地方暗流,革除乱世弊政、规整州县治理体系。 外振军威、整军强武,收纳四方名将、整编百战精锐,完善诸军兵种体系,依托宝地地利强军固本,震慑周边诸侯窥探之心,立稳大宁铁血军威。 于民生层面,劝课农桑、复苏沃土,依托祥瑞至宝增益田亩产能、充盈仓廪府库,轻徭薄赋、抚恤流民,数十万生民安居乐业、衣食丰足,全境再无饥寒流离之苦。 于国政层面,厘清户籍田亩、规整四方税赋,打通朝堂与乡野治理脉络,朝堂法度严明、地方治理有序,内外一体、再无隐患。 于武备层面,锤炼精锐劲旅、严明军纪战阵,蓄养两万雄兵、练就百战之师。文臣可安邦、武将可拓土,褪去孱弱守势,兼具镇守山河、征伐四方的雄厚实力。 时至今日,六县疆域固若金汤,世家万民尽数归心,内政无积弊、疆土无隐患、三军无弱卒。 昔日偏安自保的弱小藩国,已然蜕变为巴蜀雄藩,稳居乱世一方霸主之列。 文治根深蒂固、固本安民,武功锋芒毕露、足以争锋。 守一方山河安稳绰绰有余,逐鹿四海、开拓霸业大有可为。 身为大宁开国之主,坐拥贤臣名将、沃土万民、强军至宝,乱世征途浩荡不息,争霸前路近在咫尺。 往后是纵横巴蜀、吞并群雄,铸就一统乱世的帝王宏图。 还是固步自封、安于一隅,坐守郡县之地,沦为偏安一方的寻常诸侯。 如今的你,便好比晋武帝司马炎初登帝位一般。 前路摆在眼前,是养精蓄锐、吞并周边势力,一步步谋求更大霸业;还是固守现有疆土、安享眼前安稳。何去何从,全凭你自己决断。 看着这段历史评价,赵尘的嘴角不禁一抽。 他是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拿来与初登帝位的晋武帝司马炎相比。 说真的,赵尘对于司马家上下,向来没有半点好感。 世人皆知司马炎代魏建晋,开国之初也曾励精图治,整顿吏治、安抚士族、休养生息,短短数年便让西晋国力蒸蒸日上,最终一统天下。这般勤勉治国的模样,确实与如今大宁初立、固本图强的景象颇有几分形似。 可唯有洞悉古今兴衰的他清楚,这光鲜表象之下,藏着难以挽回的滔天祸根。 司马氏得国不正,依靠权谋篡逆窃取天下,江山看似稳固,实则立国根基从一开始便彻底歪斜。 晋武帝前期尚有明君之姿,可待到天下一统、四海安定,便渐渐沉溺享乐、奢靡怠政。他大肆分封宗室诸侯,纵容门阀世家横行无忌、凌驾朝野。 士族豪强肆意兼并良田、压榨百姓,朝堂之上外戚与宗室相互倾轧,种种隐患日积月累、愈演愈烈,最终酿成八王之乱,继而引发五胡乱华。 中原大地深陷百年动荡,万千黎民流离失所、惨死乱世。 在赵尘心中,自己与司马炎,从来不是一类人。 司马炎立国,全然倚赖世家门阀维系统治,对士族一味纵容退让,任由宗族势力凌驾于国法之上。 而他联姻世家,不过是乱世立足、稳固根基的权宜之计。 恩可以赐,利可以分,但朝堂规矩、国家底线半分不让,从根源上杜绝士族尾大不掉的乱世乱象。 第95章 选秀 再者,司马炎坐拥曹魏数代积累的雄厚家底,接手的本就是半壁稳固江山。 而他赵尘,却是白手起家,凭着麾下文臣武将浴血拼杀,一寸寸打下这四县疆土。 没错!就是白手起家,有今日的成就,全凭自己的努力! 数十万子民、两万雄兵,皆是自己一手经营而来。 如今巴蜀之地的汉东势力虎视眈眈,两强对峙、杀机暗藏,四方群雄环伺,前路步步荆棘,哪里还有晋武帝当年那般安稳安逸的局面? 赵尘摇了摇头,对游戏系统的这番评价不以为然。 也就在这时,王承恩手捧着一叠画册,缓步从门外走了进来。 “大王,各家已然将族中适龄女子的画像悉数送来了。” 王承恩快步上前,神色恭敬地禀报道。 赵尘看着他手中捧着的几卷画册,心中又无奈又好笑。 自从上次应允李纲与四家世家联姻的提议后,消息不知为何悄然传开。 朝中一众文武大臣得知消息后纷纷动了心思,新晋归附的势力尚且能与大王联姻,他们这些老臣,自然也不愿落后。 其中尤以徐文律最为积极,彼时赵尘尚在望舒县,这老家伙竟连夜赶赴此地,在他身前哭诉恳请。 直言别家女子能入大王眼缘,自家闺秀也绝不逊色,恳请赵尘切莫偏心。 赵尘被他缠得无奈,只得应允下来,令其也将家中嫡女画像呈上,同时知会其余朝臣。 但凡家中有适龄未嫁的女子,均可呈上画像,此次联姻索性一并算作选秀遴选。 说起来,大宁后宫仅有刘慧娘一人,的确略显冷清。 刘慧娘独居深宫,平日里颇为孤寂,宫中宫人内侍皆对她毕恭毕敬,无人能说知心话语。 赵尘平日忙于朝政军务,也少有闲暇陪伴。 此番选几位佳人入宫相伴,也算一桩美事。 当然,绝非是他贪恋美色,贪图左拥右抱的奢靡生活。 赵尘收敛杂念,摇了摇头,接过王承恩手中的画卷,逐一翻阅起来。 画册数量远超预期,细细数来,足有二十余幅。 画中女子个个容貌秀美、风姿各异,无一人容貌平庸。 想来这一月以来,各家皆是费尽心思甄选族中最优女子,其中甚至不乏部分朝臣新近认下的义女。 毕竟能与当朝君主缔结姻亲,是如今各方家族梦寐以求的机缘。 正如刘氏一般,仅凭一位刘慧娘,刘家父子三人便尽数拜将,在韩世忠麾下身居要职,权势日盛。 偌大的大宁朝野,没有哪个家族不想成为第二个刘氏。 赵尘心中暗自思索,指尖不停翻阅着画卷。 片刻后,他的手指骤然一顿,目光落在画中女子与落款姓名之上,眼底掠过一抹意外。 王承恩察觉赵尘动作,连忙探头望去,随即笑着开口。 “原来是公孙家的大小姐,公孙宝月。这位姑娘乃是昔日白云国第一美人。当年白云国主本有意将她纳入后宫,只是谋划未成,便……” 王承恩话说一半,适时停顿,露出一副尽在不言中的神情。 赵尘自然懂他的意思,覆灭白云国、一统此地疆域的,正是自己。 他对那位亡国的白云国主还算宽厚,供给充足钱财,从不限制其人身自由,仅限定他不得踏出熙和县境内。 如今的白云国主,整日在市井斗鸟遛犬、逍遥度日,府邸婢仆成群、衣食无忧,闲来还时常入宫与他闲谈,日子比坐拥江山时还要自在潇洒。 赵尘驻足停顿,并非贪恋公孙宝月的绝世容貌。 诚然画卷之上的女子,确实惊艳绝伦。 画中女子眉如远山含黛,眸似秋水横波,肌肤莹润胜雪,眉眼流转间尽是绝代风姿。 但真正让赵尘心生意外的,是公孙宝月这个名字。 赵尘记得,此女并非正史、演义人物,而是一部古装影视剧中的原创角色。 设定中,她是东汉末年幽州太守公孙瓒之女。 性情敢爱敢恨、正直纯粹,亲手统领一支精锐女骑,沙场驰骋,尽显巾帼不让须眉的飒爽英姿。 剧中她因误会结识赵云,从最初的针锋相对,逐渐心生爱慕、一往情深。即便知晓赵云心有所属,依旧痴心不改,甚至愿意为他舍身赴死。 也曾为报父仇刺杀袁绍,身陷险境,幸得马超相救,衍生出全新的剧情羁绊。 一身红衣战甲、驰骋沙场的飒爽模样,爱恨分明的炽烈性格,让她在一众温婉女子中显得格外独特。 思绪落定,赵尘单独将这幅画卷取出放置一旁。 与公孙家联姻,的确是上上之选。 抛开公孙宝月的容貌与才干不谈,单凭她与公孙瓒的渊源,便值得自己为她预留后宫一席。 公孙瓒虽算不上顶尖战将,但他麾下的白马义从,乃是天下顶尖的轻骑精锐,而能将这支铁骑战力发挥到极致的,便只有这位公孙伯圭。 王承恩瞧着赵尘的举动,心知大王对这位公孙小姐颇为看重,默默将其样貌记在心中,日后谨言慎行,绝不敢有半分冲撞。 赵尘继续翻阅余下画像,指尖再次一顿。 这幅画卷中的女子,玉貌妖娆、容色秀美,眉眼如画、肌理莹润,是世间顶尖的绝色佳人。 可这份绝美容颜之中,不见半分闺阁娇柔,反倒裹挟着一身凛冽杀伐英气。 她身姿挺拔匀称,身着雅致罗裙,却难掩常年舞刀弄枪、征战沙场练就的矫健体态。 眉宇沉静淡漠,眸光锐利如锋,藏尽半生风霜阅历,敛去所有外放锋芒,恰似寒潭藏刃,艳而不浮,美而含刚。 若是说公孙宝月明艳张扬,自带世家郡主的爽朗意气,如旷野长风、似凌寒红梅,热烈夺目、坦荡赤诚。 那眼前女子,便是清冷沉敛、骨相峥嵘,满身皆是风霜淬炼出的肃杀气质。 如寒山孤竹,如秋水寒刃,不争浮华、不动声色,却自带千钧风骨。 赵尘看向画卷角落的名字——扈三娘。 这个名字,他再熟悉不过。 扈三娘,乃是水浒扈家庄扈太公嫡女,一手日月双刀使得出神入化,早年曾与祝家庄祝彪定下婚约。 宋江二打祝家庄时,扈家庄出兵驰援,扈三娘阵前生擒王英,后被林冲擒获,连夜押往梁山。 三打祝家庄之后,祝彪身死、扈成逃亡,扈三娘拜宋江为义兄,最终被指婚于王英,成为梁山知名女将。 梁山大聚义,她位列第五十九位,上应地彗星,与丈夫王英一同执掌三军内探事马军。 后续征讨方腊一战,她被敌将郑彪以镀金铜砖击中面门,不幸坠马战死,战后被追封为花阳郡夫人。 第96章 女诸生 扈三娘不管是容貌身姿还是武艺,都称得上妥妥的女中豪杰,只可惜前世被宋江随意撮合,许配给了王英那般人物。 王英算什么东西? 此人是两淮人士,生得五短身材,绰号矮脚虎。 他本是车夫出身,早年见财起意、劫掠客商,事发被捕入狱,后来越狱出逃,流落青州清风山落草为寇,与燕顺、郑天寿一同拦路劫掠、打家劫舍。 他生性好色贪财、鲁莽冲动、格局狭隘,见美色便心生歹念,曾当众强抢刘高之妻。 为了美色甚至敢与结义兄弟争执火拼,为人自私市侩,品行低劣。 如此粗鄙卑劣之徒,最后却娶了英姿绝代的扈三娘,实在令人唏嘘无语。 但这一世境遇截然不同。 赵尘将扈三娘与公孙宝月的两幅画卷并排摆放,心中已然有了定论。 收下二人! 此二女皆身怀真才实干,皆是能够披甲上阵、沙场杀敌的巾帼女将,再加上宫中现有的刘慧娘…… 想到此处,赵尘眼前骤然一亮。 这三人搭配在一起,竟隐隐有组建一支专属娘子军的雏形! 他虽尚未查看过公孙宝月的五维属性,但她本就有统兵带队的实战经历,统帅资质必然不俗,统领千人部曲定然不在话下。 扈三娘一身双刀武艺炉火纯青,战力评级至少也是钻石级别。 再加上身为王级谋士的刘慧娘坐镇统筹,这般配置,当真不容小觑。 哪怕不让这支娘子军奔赴前线、浴血拼杀,单单负责皇宫禁卫、守护内宫安危,也已是绰绰有余。 当然,这只是赵尘心中的初步构想,具体能否落地推行,还要看后续局势发展再做打算。 思绪收回,赵尘继续翻阅剩余的画像。 公孙宝月与扈三娘接连出现,已然给了他莫大惊喜,他心中难免暗自期许,或许画卷中还藏着其他知名的传奇女子。 可一路翻下去,赵尘渐渐心生失望。 余下画卷中的女子,容貌皆是上等,部分姿色甚至不输公孙宝月与扈三娘,却无一人是他熟知的历史、演义传奇人物。 不过这也实属正常。 能接连遇上公孙宝月、扈三娘二人,已是天大的机缘。 他如今仅有六县之地,疆域有限,能降临的人物本就寥寥无几。 就在他心中渐渐失望、准备作罢之际,指尖恰好翻到了最后一幅画卷。 目光落于画中女子身上,赵尘的瞳孔骤然一缩。 只见画中女子未着华丽繁裙,一身月白暗绣兰草纹襦裙,素雅清逸、落落大方。 绫罗衣料温润光洁,无半分珠光宝气的堆砌,反倒衬得她一身气质愈发绝尘脱俗。 她身姿端凝,体态匀称雅致,自有一派大家风骨。 细观容貌,面如凝脂暖玉,轮廓柔和舒展,是天生端庄福泽的品相。 眉如远山横黛,线条温婉舒缓,无半分凌厉棱角,却自带沉淀于心的沉静定力。 一双眼眸澄澈如秋水,眸光清亮通透。顾盼流转间,没有寻常闺阁女子的怯懦娇羞,反倒透着饱读诗书后的通透慧黠,仿佛世间百态、民生利弊,皆能尽收眼底、了然于心。 琼鼻端正秀美,朱唇轻点浅丹,唇角噙着一抹浅浅淡然的笑意,亲和有度、分寸自持。 温婉眉眼之间,隐隐漾着久居高位、执掌大局的从容威仪。 整个人立于画卷之中,宛若空谷幽兰、月下青松。 清丽却不艳俗,秀美而不轻浮,周身萦绕着浓郁的书卷雅气,骨子里更沉淀着世家大族数代传承的沉稳风骨。 赵尘久久凝视画卷,沉默不语,眼底满是惊艳与赞叹。 见大王对着最后一幅画久久出神,王承恩心思剔透,瞬间了然,笑着上前道。 “大王,这位是徐文律徐大人的孙女,名唤徐妙云。” 闻声,赵尘骤然回神,面露错愕,沉声追问。 “你说她叫什么?” 见赵尘神色异样,王承恩并未多想,只当是年轻君主见到绝色佳人一时失态。 想来也是,大王不过二十出头,年少英武,平日里沉稳有度,本就远超常人,偶尔流露些许少年心性,也实属正常。 心念至此,王承恩稳稳回话。 “回大王,此女名唤徐妙云。” 听到这个耳熟能详的名字,一道绝世身影瞬间浮现在赵尘脑海——大明仁孝皇后,徐妙云! 为了印证心中猜想,赵尘立刻追问: “这位徐妙云,是否还有一位妹妹,名唤徐妙锦?” 这下,轮到王承恩满脸震惊。 “大王竟也知晓徐家二小姐?” 得到肯定答复,赵尘彻底确认,画中之人,正是历史上大名鼎鼎的贤后,徐妙云! 一念及此,赵尘心中不禁暗自失笑。 他万万没想到,前日徐文律哭着闹着要举荐的孙女,竟然是这位千古贤后。 若是早知道对方是徐妙云,他当初根本不会犹豫,定会第一时间应允联姻,将其接入宫中。 说到底,是他当初轻视了徐文律的举荐,只当是老臣夸大其词、私心举荐族人,如今看过画像、知晓身份,他才知晓,是自己错怪了对方。 世人或许有不熟知徐妙云之名的,但无人不知她的夫君—— 大明燕王、永乐大帝、明成祖,被后世戏称为“风法师”的朱棣! 这位永乐爷,绝对是千古一帝级别的雄主。 他早年受封燕王,镇守北平北疆,常年镇守边塞、直面游牧强敌,弓马娴熟、用兵诡谲,在北境军中威望无人能及。 靖难之役起兵夺权,以藩王之身抗衡朝廷百万大军。数次生死大战、胜负悬于一线的绝境之中,每每有狂风骤起,吹散敌军阵型、逆转战局乾坤,“风法师”的戏称,便是由此而来。 登基称帝、改元永乐之后,他更是展露吞吐八荒的帝王气魄。 对外五征漠北、横扫外敌,稳固大明北疆万里疆域;对内整肃朝纲、修订典籍,主持编纂千古奇书《永乐大典》,遣郑和船队七下西洋,联通万国、扬威海外。 迁都北平,奠定大明两百年国都根基,一手开创远迈汉唐的永乐盛世。 而论及永乐大帝一生,最绕不开、也最无可替代的,便是他的皇后——徐氏徐妙云。 她是大明开国第一功臣徐达的嫡长女,自幼博览经史、聪慧过人,才情冠绝京华,世人尊称“女诸生”。 世间贵女多困于闺阁脂粉、女红家事,唯独她饱读万卷书、胸藏经纬策,自幼浸润将门风骨,心性沉稳、胆识过人。 一身气韵,不艳、不娇、不烈,自带镇山河、安天下的雍容气度。 世人皆知永乐大帝杀伐果断、霸道无双,北征安南、南扫群雄,治世铁血强硬,一生从无姑息退让。 可无人知晓,这位睥睨天下、威震四海的千古雄主,此生唯一全心敬重、全然信任之人,便是徐妙云。 靖难战乱之时,朱棣亲率大军在外征战,北平大本营遭朝廷百万大军围困,城防告急、人心惶惶,满朝文武皆生退意。 是徐妙云临危不乱、挺身而出,亲自披甲登城,率领城中将校眷属、百姓妇孺登陴死守,昼夜不眠、浴血守城,硬生生守住了朱棣的根基重镇,为靖难大业稳住了最关键的后方根基。 这般文武双全、胆识兼备、可安邦、可守业的千古奇女子,的确值得世人由衷敬佩。 第97章 他哪来的战马? 将徐妙云的画像与公孙宝月二人的画像放到一起,接着将画卷递给王承恩道。 “就她们三人吧。” 王承恩双手接过三张画卷,神色郑重道。 “奴才领命。” 处理完联姻的事宜,赵尘便像无事发生一般,继续批阅起剩余的奏折。 如今的大宁蒸蒸日上,可赵尘每日需要处理的事务依旧繁杂。 军中调度、朝堂政务,大小诸多事宜,不少都需要他亲自定夺批阅。 就在这时,一阵微风拂过,一道修长的身影悄无声息出现在御书房中。 来人正是卫庄。 赵尘好似早有预料,头也不抬地开口。 “事情探查清楚了?” 卫庄神色冷漠,微微点头道。 “已经探查清楚。汉东国可战兵力共计三万,分为三路军团。” “第一路由刘黑闼亲自统领,兵力一万,麾下包含两千骑兵,以轻骑为主,重骑数量在五百以内。” 卫庄话音落下,赵尘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抬眸望去,眼底满是诧异。 “他从哪里筹来这么多战马?” 对于刘黑闼手握三万兵力一事,赵尘并不意外。 汉东本就是巴蜀之地战力最强的势力,筹措三万兵马虽有压力,却并非难事。 真正让他震惊的,是那两千骑兵。 益州本就战马稀缺,想要组建一支两千人的骑兵队伍本就极为不易,更何况其中还有五百重骑。 重骑兵,是封建时代当之无愧的沙场大杀器。 一支五百人的重骑部队,足以正面冲散数千乃至上万的普通士卒。 这绝非虚言,重骑结成阵型冲锋,人马俱披重甲,势如奔雷,普通步兵的血肉之躯,根本无从抵挡。 前世史书所载的铁浮屠、玄甲重骑,皆是历朝震慑天下的顶尖兵种,人马披甲、负重千斤,冲锋之势无人可挡。 刘黑闼麾下这支重骑,虽比不上铁浮屠与玄甲军的极致战力,品级也足以达到七阶。 如此一来,接下来征讨汉东,这五百重骑,便是一个极大的隐患。 卫庄神色未变,语气平淡无波: “据暗卫探查,刘黑闼私下与西凉势力有所勾结。” “西凉?” 赵尘眉头骤然紧锁,低声重复二字,眼底掠过一抹深沉的阴霾。 “莫非西凉有境外玩家,打通了向巴蜀输送战马的渠道?” 这个念头瞬间在赵尘脑海中浮现。 西凉与益州相隔甚远,中间横跨数座郡县,路途阻隔、关卡林立。 若无完整隐秘的通商渠道,大批战马商队刚入州境,便会被沿途诸侯截下。 战马乃是军国重器,利润滔天,乱世之中,各路势力皆贪婪好利,没人会眼睁睁放过这般巨额利益,随便假借山贼劫掠、关卡截留的名义,便能将商队物资尽数吞并。 因此唯有稳定、隐秘的专属渠道,才能源源不断输送战马。 “后续你命暗卫彻查清楚,摸清刘黑闼战马的具体来源。若是可互通商贸,不惜重金,也要与其建立合作,钱财无需顾虑。” 赵尘压下心绪,对着卫庄吩咐道。 战马对大宁太过重要,只要能买到优质战马,投入再多财力都值得。 卫庄颔首,继续汇报道。 “第二军团由范愿统领,麾下以刀盾兵、弓弩手为主,兵力同样一万。最后一路军团,由梁山国栾廷玉统兵,吴用出任军师,花荣担任副将。” 赵尘闻言略感意外。 看来梁山众人在汉东深得信任,刘黑闼竟放心放权,让栾廷玉独领一万大军,丝毫不担心其心生反意。 转念一想,赵尘便已然通透。 刘黑闼向来自负狂妄,自信即便梁山众人暗藏异心,凭他的实力,也能轻易镇压掌控,故而无所顾忌。 将汉东兵力部署尽数禀报完毕,赵尘心中已然有了全盘考量。 随后,他又与卫庄商议了其余琐碎军务,便令其退下。 赵尘打算再休整练兵一段时日,待全军磨合完毕、战力巅峰之时,便对汉东发起总攻,出师征伐。 同一时间,熙和县。 一辆马车缓缓行至城门前,一只修长白皙的玉手轻轻掀开帘幕,露出一张精致柔美的脸庞。 少女抬眸望向巍峨规整的熙和县城,眼底盛满了真切的好奇。 少女不过十六七岁年纪,眉目温婉清丽,肌肤莹润似玉。 一身素色布衣浆洗得干干净净,无半点锦绣雕琢,却掩不住深入骨髓的清雅书卷气。 一双眼眸澄澈纯净,正细细打量着眼前的城池,眼底满是初至异乡的新奇。 只见熙和县城墙修葺一新、整齐坚固,砖石规整、壁垒森严。 城头军旗林立、猎猎舒展,排布整齐、肃穆有序。 城门之下,守卫士卒甲胄鲜亮、身姿挺拔、立姿如松,目光凛然端正,气度森严。 往来的百姓、商贩、车马井然有序,依次排队入城,无喧哗吵闹,无插队滋事,更无兵卒欺压百姓、肆意盘剥的乱象。 乱世烽烟四起,各路诸侯治下大多军纪废弛、法度崩坏、民生凋敝,这般军纪严明、市井安定的边城,实属世间罕见。 “父亲,此地……和别处截然不同。” 少女嗓音轻柔温婉,如溪泉叮咚,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轻喃。 这些时日,她随父亲辗转流亡各地,看惯了乱世破败、百姓惶恐,几乎以为天下尽是狼烟战火、民不聊生。 可这座新生势力管辖的城池,却处处透着难得的安稳与蓬勃朝气。 车厢之内,端坐一位中年文士。 他身着朴素儒衫,衣料寻常,却熨帖平整、一丝不苟。 面容清癯儒雅,鬓染微霜,眉眼温润正直,一身饱读诗书的浩然风骨浑然天成。纵使一路车马劳顿、面带倦色,依旧身姿端严、气度超然。 听闻女儿所言,中年文士微微颔首,目光悠远深邃,静静眺望整座城池,缓缓开口,语气温和,却藏着几分深沉感慨。 “观一城军纪民风,便知一方主事格局。此地守序严谨、军民安定,可见执掌此方地界之人,深谙治军之道、通晓法度、心系万民。” 第98章 神秘父女 马车随着人流前行,缓缓驶入城门。 入城之后,眼前景象更是让父女二人心生暖意。 宽阔平整的街道纵横交错,路面干净整洁,两侧商铺林立,粮铺、布庄、药铺、杂货铺一应俱全。 商贩叫卖之声此起彼伏,热闹却不嘈杂,满城烟火气扑面而来。 街上往来百姓衣着整洁、步履安稳,脸上无流离愁苦、无惊惧惶恐。 孩童沿街嬉笑奔跑,老者闲坐街边闲谈,尽是安居乐业的祥和景象。 马车缓缓穿行长街,少女依旧轻掀车帘,好奇打量着沿途风物。 车厢内的中年文士微微闭目,似在思忖心事。 父女二人尚且不知,自他们踏入熙和县的那一刻,暗处便已有一双眸子牢牢锁定了他们。 丞相府内,刘穆之端坐书案之后,翻阅着一张张奏报。 他神色严肃,落笔果断,处置政务效率极高。 就在这时,一道黑衣身影悄无声息潜入府中,几步便行至刘穆之身前。 “见过丞相。” 黑衣人单膝跪地,嗓音沙哑低沉。 刘穆之放下手中狼毫,脸上严肃之色褪去,语气温和开口。 “是玄一,可是有要事禀报?” 玄一是流沙刺客小队长,是赵尘特意命卫庄挑选,专门负责护卫刘穆之。 不止刘穆之,宋慈、李纲等朝中重臣,赵尘皆令卫庄调拨流沙小队贴身护佑。 只不过刘穆之只留两人近身护卫,其余流沙暗卫尽数外派,驻守四座城门,专门监察入境的异乡异人、气质特殊之人。 但凡发现形迹不凡、异于常人者,即刻回府禀报。 “禀报丞相,属下于城门处发现一对父女,二人衣着清雅、气质卓然,疑似正是丞相一直等候的异人。” 玄一垂首,语气一丝不苟,郑重禀报。 刘穆之眼前骤然一亮,当即放下狼毫,起身快步道。 “快,随我去见见这对父女!” 他面露真切期待,眼底的喜色根本无从遮掩。 玄一见状,脸上却露出几分迟疑,似有疑虑,却不知如何开口。 刘穆之看在眼里,笑着主动询问: “怎么,可是心中有疑惑?” 虽是问句,语气却笃定了然。 玄一犹豫片刻,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刘穆之一边起身披上外袍,一边随口说道。 “有话但说无妨,我这里没有诸多规矩束缚。” 玄一不再迟疑,拱手直言。 “丞相,属下心中不解。这已不是我们第一次遇见形迹特殊的人了。前几次您每每前去察看,第一次见的是一名寻常商贾,您与其闲谈数句,便不了了之。” “第二次遇见的,是个徒有容貌、毫无真才实学的江湖骗子。” “至于第三次、第四次之人,虽略有薄才,却也称不上惊世大才。” “可为何每次属下禀报有特殊之人入城,您都要搁置手中政务,亲自前往察看?属下斗胆敢问,这般行事,是否有些耗费精力?” 话音落下,大堂之内瞬间安静下来。 刘穆之从容系好袍带,并未立刻作答,抬眸望向窗外街巷夜色,嘴角勾起一抹悠远深意的笑意。 他旋身转身,缓步落坐堂中,目光落在满脸耿直疑惑的玄一身上,语气平淡,却字字通透,道尽乱世争霸的真谛。 “玄一,你只看见我数次无功而返,却从未看懂,我为何次次非去不可。” 玄一蹙眉拱手。 “属下愚钝,恳请丞相解惑。” “乱世争雄,归根结底,争的从不是兵甲粮草,亦不是疆域城池。” 刘穆之语速沉稳,娓娓道来。 “兵马,可征可募;粮草,可屯可积;城池,可攻可守。唯独济世人才,可遇而不可求。” “你以为我外出察看,是为寻觅些许薄才?非也。我是在赌,于万千寻常过客之中,赌能否遇见藏于市井的璞玉、隐于乱世的世外高人。” 玄一瞳孔微凝,似懂非懂。 刘穆之继续缓缓阐释。 “前几次的人,商贾唯利是图,骗子虚浮无实,小才格局狭隘。我一面、数语之交,便可断其根骨、辨其心性、定其格局,无大用者,自然弃之。” “可我若是不去看、不去辨呢?倘若真有隐世鸿儒、治世贤臣、绝代名士,隐匿于流民过客之中,被我一念错过,便是终生憾事,更是大宁的憾事。” 他眸光骤然深邃,遥遥望向熙和县街巷方向。 “寻常官吏、寒门士子,足以填充朝堂基层、打理细碎庶务。可那些能辅佐大王定国策、整吏治、安万民、稳乾坤的顶级大才,很难主动登门自荐。” “此等人心怀傲骨、眼藏山河,不屑依附庸主,不愿混迹浊世,只会隐姓埋名、辗转流离,亲自寻觅乱世明主。” 玄一眼神微动,心中豁然开朗。 “而且,你怎知我与这些人闲谈,当真一无所获?” 刘穆之蓦然回头,笑容温醇。 玄一顿时怔住,愣在原地,满脸茫然错愕。 在他认知之中,前四次相见之人,或逐利市侩,或虚有其表,或才学平庸,难堪大任。丞相见过便弃,理应毫无收获。 他实在不解,这些寻常之人,能让执掌大宁内政的丞相,得到何等裨益。 刘穆之缓步走回书案前,随手拾起一份边境商贸密报,指尖轻点纸面,笑意从容老练。 “你看的是‘此人无用’,我看的是‘乱世世情’。 “我问你,乱世割据、治国争霸,除却人才,何为根本?” “属下不知。” “是人心,是大势,是各方暗流走向。” 刘穆之声音不高,却字字诛心,直击要害。 “第一次那名商贾,你只当他是逐利俗人、毫无用处。可我与他闲谈半刻,便摸清了汉东边境的私商通路、关卡漏洞,探清了各方势力对精铁、粮草、战马的管控松紧。这些一线实情,胜过十数密探的刻板禀报。” 玄一瞳孔骤缩,满脸震撼。 “第二次那江湖骗子,空有皮囊、胸无点墨,对吧?” 刘穆之轻声问道。 “是。” “可此人常年游走各州诸侯地界,见遍乱世众生。” 刘穆之淡淡一笑。 “我从他口中摸清了天下游士、江湖散人、投机奔走之辈的本心——大多趋利避害、见风使舵、唯权势是从。也正因看透此辈秉性,我才定下规矩:凡无实才、慕虚名、投机求官者,一概不用。以此杜绝朝堂侥幸之风,严防庸人蛀空大宁根基。” 第99章 治大国如烹小鲜 “至于第三次、第四次那两个小有本事之人?” 刘穆之眸光愈发沉静。 “他们算不上大才,撑不起国策大局,却胜在踏实能干、通晓郡县庶务。” “我虽未破格重用,却记下了二人的长处,早已将他们分派至各县城司、户籍署任职,打理细碎政务,补足基层官吏的空缺。” 说到此处,他抬眸看向已然彻底失神的玄一,语气带着几分提点意味。 “玄一,世间并非只有经天纬地的绝世人才,才算有所收获。” “治大国如烹小鲜,千秋霸业,从不是只靠寥寥几位谋臣武将便能铸就。” “摸清敌国虚实、看透乱世人心、筛除投机蛀虫、收录基层人才、洞察四方暗流——这些看不见、摸不着的讯息与阅历,便是我一次次亲自探访的真正所得。” 玄一幡然醒悟,心中满是敬佩。 他终于明白,丞相一次次看似徒劳的会面,从来都不是闲来无事、白费精力。 旁人识人,只看才华高低、能否堪当重用。 丞相识人,却是以小见大,借一人观一地风貌,借一人观天下大势,从寻常过客的只言片语中,拼凑出整片天下的局势脉络与人心走向。 “属下……彻底明白了。” 玄一深深躬身,满心心悦诚服。 “丞相目光长远,属下远不能及。” 刘穆之微微颔首,抬眸望向门外澄澈的蓝天,语气温和依旧。 “好了,带我去见见这对父女吧。这一次我心中有种强烈的预感,这对父女绝不是寻常之人。” “诺!” 玄一抱拳领命。 熙和县街道之上,父女二人缓缓走下马车,缓步漫步在长街之上。 路过的百姓望见这对风姿卓然的父女,皆是下意识驻足观望。 这般超凡气度的人物,是他们平日里极为少见的。 尤其是那名少女,容颜绝丽,宛若天仙,让人不忍移开目光。 面对一众百姓的注视,父女二人神色淡然,全然未曾放在心上。 他们悠然漫步街头,望着四周林立的商铺、步履匆匆的百姓、嬉笑打闹的孩童,连日奔波流离的疲惫,在此刻悄然消散大半。 “父亲,这里和别的诸侯国,真的截然不同。” 少女唇角不自觉扬起一抹浅浅笑意,眼中满是新奇。 中年文士微微点头,缓缓开口。 “此地的君主,应当是一位明主。百姓脸上的笑容绝非刻意做作,皆是发自真心,没有人面带劳苦饥寒的憔悴之色。” 少女眉眼柔和,轻声呢喃。 “若是天下所有城池,皆是这般模样,世间便再无流离失所、战乱纷争之苦了。” 父女二人缓步慢行,心中的心境已然悄然转变。 就在二人驻足闲谈、静观市井万象之际,长街尽头,两道身着素衣的身影缓缓走来。 刘穆之一身朴素布袍,身姿温润儒雅,目光沉静悠远。 他远远望见街中驻足的父女二人,只是淡淡一眼扫视,心中便已然笃定。 中年文士风骨凛然、儒雅藏锋,绝非寻常落魄文士,是胸藏丘壑、饱读经史的大儒风范。 少女清丽绝尘、气质脱俗,沉静温婉的眉眼之间,自带一身清雅诗书灵气。 仅此一眼,便印证了他心中所有的预感。 这对父女,绝非寻常流离之人。 “丞相,便是他们二人。” 玄一低声提醒。 刘穆之微微抬手,示意玄一原地等候,自己孤身一人,步履从容地朝着街中父女缓步走去。 长街暖风习习,人流往来如梭,商贩吆喝、孩童嬉闹的市井喧嚣萦绕四周,却丝毫无法浸染三人周身清雅沉静的气场。 行至三步开外,刘穆之适时驻足,微微躬身拱手,礼数周到,温润谦和。 “在下姓刘名道和,观二位气质不俗,想来并非我大宁人士。” 他嗓音温和醇厚,入耳温润舒心,自带一身儒雅风骨。 街边闲谈的父女二人闻声止步,一同转头望去。 中年文士神色平和淡然,细细打量着眼前自称刘道和的男子。 对方衣着素朴无华,立于市井之间却气度卓然,眉眼温润,底蕴深沉。 谈吐有礼,进退有度,看似寻常士人,却自带执掌一方、安定方寸的从容定力,绝非普通乡野儒生可比。 他心中微微一动,亦抬手从容拱手,礼数端方,儒雅有度。 “在下确是异乡之人,自中原而来,避战火、一路西行漂泊。” 中年文士声线沉稳清和,不卑不亢,全无流离之人该有的局促卑微,语气平淡,字字从容。 “乱世纷乱不休,中原战火遍地、兵戈四起,百姓无处安身。听闻西南尚有一方安宁净土,便带着小女一路辗转西行,四处观望,只求寻一处安稳之地落脚栖身。” 一旁的少女闻声微微垂眸,静立在父亲身侧。她身姿纤巧亭亭玉立,容颜清丽不染烟火。 她缄口不言、安静温婉,唯有眼底深处,藏着几分静观世事的通透与淡然。 刘穆之闻言微微颔首,面上笑意愈发真诚。 “原来如此。” 他轻声轻叹,满是真切感慨。 “中原战火连年不休,诸侯割据混战,权贵争权夺利,到头来受苦的终究是天下苍生。无数名士贤儒流离失所,实在是乱世憾事。” 这番话公允坦荡,共情乱世疾苦,无刻意奉承,无虚伪客套,字字真心。 中年文士心底微暖,对眼前这位陌生的士人,又多了几分好感。 乱世之中,多数掌权者只谈霸业扩张、不谈百姓生计,只争疆土权势、不怜苍生疾苦。 眼前这人一语道破乱世根源,可见心怀仁善、眼界通透。 刘穆之目光诚恳,继续温和开口。 “二位风骨超然,远非寻常流民过客可比,定然是饱读诗书、久居雅堂的贤士。乱世漂泊,着实委屈。” “我大宁立国未久、疆域不广、人口不多,却始终恪守本心,做到兵不扰民、吏不苛民、政不害民。” “但凡避祸至此的贤士,只要安分守礼、心向平和,我大宁皆以诚相待、以礼安置,绝不轻慢欺辱异乡之人。” 中年文士眸光微沉,缓缓开口回应。 “一路西行,遍历数州郡县,直至踏入大宁地界,我方才窥见几分太平烟火。” “军士守礼、百姓安居、市井有序、人心安乐。此方主事之人心怀安民济世之心,确实拥有乱世之中难得的仁主风范。” 他的点评中肯公允,没有刻意夸大、刻意讨好,皆是两日来亲眼所见、亲身所感的真实心声。 刘穆之听出了他话语中的认可,顺势放缓语调,从容邀约。 “二位一路车马劳顿、旅途艰辛。若是不嫌弃,大可在熙和县安心休整。城中官驿清净安稳,起居所需一应俱全。” “待二位安顿妥当、心绪安稳,若是有意结识我大宁主君,在下可从中代为引荐。我主年少睿智、英武不凡,素来礼贤下士,最敬重饱读诗书的君子、心怀德行的贤才。” 第100章 一代大儒 中年文士静静看着眼前温润谦和的年轻人,心中已然明白。 此人绝非普通文士。 “既然如此,恭敬不如从命,有劳小友了。” 刘穆之笑了笑。 “先生客气,还未请教先生名讳。” 中年文士捋了捋胡须,声音温和道。 “我名蔡邕,这是我的女儿,蔡琰,字文姬。” 听到这个名字,刘穆之先是一愣,随即骤然反应过来,脸上闪过一抹浓重的惊愕。 “原来是蔡邕蔡大儒,在下多有失礼!” 刘穆之神色郑重,再度拱手一礼。 蔡邕脸上也闪过一抹意外,好奇问道: “小友认识在下?” 刘穆之面带诚恳笑意,如实作答。 “蔡大儒盛名响彻诸国,在下早已有所耳闻。只是据在下所知,大儒本在中原身居朝堂、官居帝师,为何如今辗转流落至我大宁西蜀地界?” 蔡邕轻轻叹了口气,摇头不语,显然不愿提及过往旧事。 刘穆之察言观色,当即识趣转移话题。 “若是我家大王得知蔡大儒莅临大宁,必然欣喜万分。大儒不妨即刻携爱女随我入宫,面见我主?” 原本刘穆之心中打算徐徐图之,先彻底摸清父女二人底细心性,再寻机引荐给赵尘。 可得知眼前之人正是当世鸿儒蔡邕之后,他立刻打消了原本的念头。 他生怕稍有耽搁,这对世外父女便会悄然离去、不告而别,那便是大宁天大的损失。 至于刘穆之为何知晓蔡邕的名号,缘由其实简单。 此方乱世并非只有异世玩家能够割据称王,诸多历史先贤、名臣大儒,亦会随机降生、流转世间、效力各方诸侯。 蔡邕昔日便效力于中原大国,地位尊崇,乃是当朝帝师,名动天下。 至于他为何弃官离朝、流落西蜀,便是眼下不宜深究的私事了。 见刘穆之态度这般热忱恳切,蔡邕无奈莞尔,心中早已看穿他的急切心思,却并未点破。 “小友如此盛情,在下自然不敢推辞。只是小友,你是否也该告知在下你的真实身份与名姓?” 刘穆之微微一怔,随即坦然失笑。 “是在下失礼了。” 说罢,刘穆之执后辈学生之礼,神色肃穆郑重。 “在下刘穆之,字道和。承蒙我主厚爱,如今官拜大宁左丞相。” 蔡邕眼中瞬间掠过一抹惊讶,就连一旁沉静的蔡琰,清丽的眼眸中也泛起几分好奇。 刘穆之的名号,父女二人一路西行早已如雷贯耳。 自踏入大宁境内以来,除却君主赵尘,世人提及最多的便是一文一武两位重臣——丞相刘穆之与将军韩世忠。 世人皆传,刘穆之本是布衣出身,无家世无根底,却被大宁主公破格提拔,一步登临宰辅之位。 而这位布衣宰相,也从未辜负主公信任。短短数月,便将新生的大宁打理得蒸蒸日上、井井有条。 为官品性更是无可挑剔,对上恪尽职守,对下体恤吏民,朝野上下,无人不称颂这位年轻宰相。 蔡邕眼底的讶异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感慨与敬重,他郑重拱手,态度愈发真诚谦和。 “原来竟是道和丞相,老夫眼拙,方才失礼,还望丞相海涵。” 刘穆之连忙侧身避让,不敢受大儒大礼,依旧谦和有度。 “穆之不过一介布衣,侥幸得我主信重,暂掌朝政罢了。在蔡先生这般大儒面前,本该是我执后辈之礼,何谈失礼。” 蔡邕缓缓捋须,眸光悠远深长。 “在下浮沉数十载,阅人无数。如丞相这般起于微末、身居高位却不改本心、勤政爱民者,寥寥无几。大宁能有今日清明气象,丞相居功至伟。” 刘穆之见父女二人彻底放下戒备、心生认可,心中大石彻底落地,再度诚恳邀约。 “蔡先生过誉了。我主向来敬贤爱才、求贤若渴,得知大儒莅临,定然欣喜万分。不知先生可否即刻随我入宫面圣?” 他心中已然笃定,只要这对父女见到自家大王,九成概率会选择驻足大宁、扎根此方净土。 对于赵尘的胸襟格局与人格魅力,刘穆之有着绝对的自信。 蔡邕闻言莞尔一笑,看穿了他暗藏的急切,却并未点破,只是从容颔首: “丞相赤诚相待、礼数周全,老夫若是再一味推脱,反倒显得矫情做作。” “也罢,今日便随丞相入宫,一见这位名震西南的大宁少君。” “太好了!” 刘穆之眼底迸发出真切的喜色,当即侧身抬手,恭谨引路。 “蔡先生、蔡姑娘,请随我来。” 三人转身,沿着平整宽阔的城中长街,缓步朝着州府皇宫走去。 一路行来,街面干净规整,市井安定祥和,往来百姓神色平和、各司其职、井然有序,一派安居乐业的盛世烟火。 刘穆之边走边轻声介绍大宁的疆域近况、军政格局、施政理念,言语简洁务实,不浮夸、不粉饰,功过据实以论,坦荡磊落。 不多时,三人便抵达皇宫门前。 驻足宫前,蔡邕父女神色淡然从容。 二人半生阅历天下,见惯了王侯宫阙、帝都盛景。大宁皇宫虽规整庄严、自有气象,却算不上极尽奢华,故而并未让二人有半分动容讶异。 刘穆之上前与宫门守卫简单交谈两句,随即回身颔首示意。 “二位,请随我入内。” 三人并肩踏入皇宫,一路纵深前行。此刻的蔡邕父女,心中对那位素未谋面的宁王赵尘,越发期待。 御书房内。 赵尘手持清茶,慵懒倚靠在龙椅之上,独享午后片刻安宁。 他端起茶碗,轻轻吹开表面浮动的细碎茶沫。 氤氲热气袅袅升腾,裹挟着淡淡清雅茶香,一扫连日理政治军的疲惫。 赵尘小口抿下茶汤,温润清甜的茶水入喉,回甘绵长,让他连日紧绷的心神彻底舒展。 他微微闭目,脑海中细细复盘东征伐汉东的最终部署,心境沉稳从容,胸有成竹。 如今大宁根基稳固、军民一心、兵甲精良、文武齐备,已然拥有了正面抗衡汉东大国的底气。 只待时机成熟,便可挥师东征、清扫边患、开疆拓土、壮大基业。 就在这份悠然静谧之时,殿外传来内侍恭敬的通传声,打破了午后的安宁。 “大王,刘宰相入宫求见,身侧随行两人,一位中年文士,一位清雅女子。” 小福子轻步入殿,躬身轻声禀报。 赵尘又浅酌一口清茶,眉眼带笑,随口道。 “倒是稀奇,道和向来无事不登三宝殿。可知晓二人身份名姓?” 小福子微微思索,略带迟疑道: “方才丞相随口提及,中年文士名唤蔡邕,女子名唤蔡琰,字文姬。观丞相神色,对这二位极为看重,听闻这位蔡先生,乃是当世大儒。” 话音未落。 正悠然饮茶的赵尘骤然一僵,口中清茶猛地喷出,尽数溅了小福子满脸。 小福子当场愣住,抬手摸去脸上湿漉漉的茶水,眼底满是茫然错愕,全然不知自家大王为何骤然失态。 而赵尘早已顾不上这些,急促咳嗽两声,猛地坐直身躯,双目圆睁,满脸难以置信,声音带着难以压制的震动: “你方才说……他们叫什么?!” 第101章 喜从天降 小福子不明白自家大王为何反应如此之大,却也不敢多问,抬手擦去脸上茶水,连忙躬身回禀。 “禀报大王,二人一名蔡邕,一名蔡琰,乃是一对父女。” “蔡邕,蔡琰……” 赵尘轻声默念这两个名字,心底满是难以置信的不真实感。 对于这对父女,他早已如雷贯耳。 结合二人的名号与身份,他心中越发笃定。 只是赵尘满心疑惑,这两位千古名士,为何会流落至大宁地界?又为何恰巧被刘穆之偶遇、带入宫中? 当真应了那句人在家中坐,贤才天上来。 就在赵尘心绪翻涌、暗自思忖之际,御书房外传来了刘穆之的禀报声。 “臣刘穆之,求见大王。” 赵尘回过神,从容整理一番衣袍,沉声开口。 “进来吧。” 吱呀一声,房门缓缓推开,刘穆之迈步走入御书房,身后紧随两道清雅身影。 赵尘抬眸望去,眼前骤然一亮。 只见左侧中年男子,约莫四十余岁年纪,面容清癯端正,眉目温润儒雅,两鬓微染星霜,非但不显苍老,反倒平添几分饱经世事的沧桑与厚重。 他身着一袭素雅深色儒衫,布料朴素却平整洁净,裁剪得体、落落大方。 身姿挺拔端严,脊背中正笔直,立在殿中便自带一身浩然儒风,气度沉稳如山,渊渟岳峙。 立于他身侧的少女,更是让肃穆静谧的殿内氛围,瞬间温柔数分。 少女不过十七八岁模样,身姿纤秀窈窕,亭亭玉立,风姿绰约。 一身月白素裙简约清雅,洁净无尘,不沾半点俗世烟火。 她容貌绝丽绝尘,眉眼澄澈如秋水,肌肤莹润似玉,五官温婉精致,生得一副倾世绝色。 最是难得她一身气韵,清丽却不娇柔,沉静却不怯懦,周身萦绕着浑然天成的诗书灵气,清雅脱俗。 赵尘打量二人的同时,蔡邕父女也在悄然审视着端坐书案后的少年君主。 御书房窗明几净,午后暖阳穿窗洒落,尽数铺落在赵尘身上。 他身着玄色锦蟒常服,衣身暗纹龙蟒流云,纹样低调内敛,不显奢华,却自带九五至尊的山河气度。 规整肃穆的锦袍,衬得他身姿挺拔如松,肩背宽阔沉稳,全无少年人的单薄浮躁。 他年仅二十上下,眉目英挺锐利,五官轮廓分明凌厉,一双黑眸深邃沉静,如渊似海,藏尽城府。 蔡眸光微凝,细细审视,心中暗自思忖。 乱世之中,年少割据的诸侯数不胜数。 大多年少得志便轻狂,或好大喜功、穷兵黩武,或奢靡自负、目中无人,眼底满是浮躁与贪欲。 可眼前这位大宁王,身居高位、手握疆土兵权,却神色坦荡平和、气定神闲。 身居庙堂而不骄矜,自带威严而不压人,眼底清明澄澈,胸藏丘壑却不露锋芒。 这般少年持重、守正从容的气度,放眼天下各路诸侯少主,寥寥无几。 一旁的蔡琰,亦是悄然抬眸,静静凝望眼前的少年君主。 她自幼长于书香世家,饱读诗书,阅尽天下权贵,见过的王侯贵胄、世家子弟不计其数。 可如赵尘这般卓然气度者,平生仅见。 沙场淬炼的凛冽锐气,结合执掌朝堂的沉稳城府,两相交融,愈发显得风姿卓绝、气度非凡。 暖阳落在他眉眼之间,冲淡了杀伐凌厉之气,衬得他眉眼俊朗,风华无双。 蔡琰看得微微一怔,心底骤然轻轻一颤,一缕从未有过的微妙心绪悄然滋生。 她连忙垂落眼眸,长睫微微颤动,不敢再直视,可心底泛起的涟漪,久久无法平息,青涩的少女心事悄然萌芽。 就在双方彼此悄然打量之际,刘穆之已然迈步上前,躬身行礼。 “臣,拜见大王。” 蔡邕、蔡琰二人亦同步躬身施礼,礼数端方。 “草民、民女,见过宁王。” 赵尘面带温和笑意,轻声道。 “无需多礼,快快请起。” 待三人直起身形,刘穆之方才上前,郑重为赵尘引荐。 “大王,这位乃是蔡邕蔡先生,乃是当世数一数二的鸿儒雅宗。” 他语气满含敬重,字字诚恳,细细为赵尘道尽蔡邕的盖世底蕴,唯恐君主不知其分量、心生怠慢。 “蔡先生深耕经史数十年,博览古今万卷典籍,精通六经礼乐。天下诸多散落残缺的古籍、失传百年的经文,大多经由蔡先生亲手勘校、整理修缮,方才得以完整留存、传世至今。其书法冠绝中原,笔墨风骨冠绝一代,文风清正典雅,堪称天下士林之表率。” 刘穆之尽心介绍,竭力彰显蔡邕的盖世才学与士林地位。 可赵尘心中,远比刘穆之更清楚这位大儒的惊天本事与历史分量。 蔡邕,前世东汉名臣、顶级书法家、文学家、礼乐大宗师。 他博学多闻,年少师从太傅胡广,根基深厚、师承正统。 建宁四年,受征辟出任司徒桥玄掾属,此后历任平阿县长、郎中、议郎等职,曾参与编撰《东观汉记》,主持镌刻传世经典熹平石经,校正六经文字,造福万世文脉。 后因屡次直言进谏、针砭时弊,得罪朝中权贵,被流放朔方郡,几经波折,避难江南十二年,守正不阿,不肯屈从权贵。 董卓掌权时期,慕名征召,授其司空祭酒,历任侍御史、治书侍御史、尚书、侍中、左中郎将等职,封高阳乡侯,世称「蔡中郎」,一时荣宠无双,稳居帝师之位。 董卓伏诛后,只因于司徒王允宴席上轻叹旧主,便获罪下狱,最终冤死狱中,终年六十岁,乃是千古憾事。 蔡邕一生,精通音律、博通经史、擅作辞赋。 其辞赋绮丽工整、缘情体物、寄托深远,以《述行赋》最为知名,是汉末抒情小赋的巅峰代表作。 所作散文字句典雅、音韵谐和、多用偶句,引领汉末文风变革,影响深远。 其书法更是冠绝古今,尤擅篆书、隶书,隶书造诣登峰造极,世人评其「骨气洞达,爽爽有神力」。 独创「飞白」书体,笔法绝妙、独步天下,后世千年争相效仿,被誉为「妙有绝伦,动合神功」。 就在刘穆之娓娓介绍之际,赵尘悄然催动洞察之眼。 人物:蔡邕(皇级人才)。 统帅:45。 武力:36。 智力:94。 政治:92。 魅力:95。 经史造诣:98。 音律:95。 功法:玄级心法《浩然养元诀》。 武技:无。 特性:鸿儒宗师(sss)讲授经学、整理典籍、推行教化时,所辖区域文教普及速度大幅提升,士林声望翻倍,文人贤才慕名来投概率显着增加,可勘校古籍、补全佚文,传承文脉毫无疏漏。 礼乐大宗师(s)精通音律、礼制、书法,主持典仪、修订礼乐时,可规整世道风气、凝聚民心,大幅提升地域民心稳定度,永久增加士族、文人好感。 风骨凛然(a)坚守本心,不慕权贵、不附奸邪,乱世守正不移,忠诚度永久满值,可抵御一切威逼利诱、名利拉拢。 博闻强识(b)博览群书、通晓古今轶事、各地风物,论政献策、辨析时局思路缜密,极易发现政令、礼制中的疏漏弊端。 特殊兵种:无。 专属器物:焦尾琴(传世名琴、礼乐至宝)。 坐骑:无。 人物简介:当世顶尖鸿儒宗师,深耕经史礼乐数十载,学识通天彻地,书法、文章、音律皆冠绝一代。曾任职中原朝堂、身居帝师高位,传道授业、桃李满天下。品性端方正直,心怀苍生万民,看淡权位纷争,于乱世辗转流离、守正立身。一生治学严谨、重教兴礼、守护文脉,一身浩然正气,是乱世之中极为难得的文道标杆、士林领袖。 第102章 让人怜惜的才女 看着蔡邕的属性和四个特性,赵尘眼前一亮。 就光是这属性,只要蔡邕愿意加入大宁,哪怕什么事都不做,赵尘也觉得非常值。 这种大儒对于国家的隐性加持,比之神级人才也不遑多让了。 就在赵尘心中这般想着时,刘穆之也是介绍起了蔡琰。 “大王,这位女子乃是蔡大儒的明珠,琴技高超,饱读诗书,乃是中原有名的才女。” 因为蔡邕的名声,蔡琰的优秀自然也被众人看在眼中,在士林之中也是有着不小的名气。 赵尘的视线,不自觉望向这名清雅的女子,顺势发动洞察之眼。 人物:蔡琰(皇级人才)。 统帅:42。 武力:35。 智力:90。 政治:84。 魅力:96。 经史造诣:95。 音律:98。 功法:玄级心法《浩然养元诀》。 武技:无。 特性:文脉承宗(ss)承袭蔡邕大儒正统文脉,主持兴学教化、编撰典籍、开设学堂时,所辖区域文教普及速度极致增幅,寒门学子、四方文士慕名投奔概率大幅暴涨,擅长整理乱世散佚古籍、补全残缺诗文,传承儒门文脉无有断漏,可独立一地文道根基。 悲乐通神(ss)音律天赋冠绝当世,远超当代礼乐大家,抚琴奏曲可安抚乱世戾气、平复百姓流离心绪,大幅消除属地民生怨气、稳固民心凝聚力,修订民间礼乐、规整乡风民俗效率翻倍,永久提升属地全民风气与士族好感。 敏思善述(b)天资聪颖、妙笔通神,擅长赋诗着文、记录世事,精准收录乱世民生百态、地域风物,可辅助朝堂完善教化政令、查漏补缺礼制疏漏,所着诗文可传世育人、凝聚世道人心。 特殊兵种:无。 坐骑:无。 人物简介:传世才女,鸿儒蔡邕独女,自幼耳濡目染尽得家学真传,经史、诗文、音律、书法皆习得宗师精髓,尤以音律、诗文天赋冠绝一代。 半生亲历乱世烽火、颠沛流离,看透世间疾苦,所作诗文道尽乱世苍生悲欢,流传天下、撼动人心。 品性温婉坚韧、心怀悲悯,承袭正统儒门浩然风骨,不慕权贵、一心向道,以兴学育人、存续乱世文脉、安抚流离百姓为毕生所愿,是乱世之中承接大儒衣钵、温柔且负重的文道传承标杆。 蔡琰,蔡文姬的名字想来很少有人不知道,三国中有名的才女,更是穿越汉末必吃榜之一。 不得不说,蔡琰不管是相貌还是气质,都可谓是上上之姿。 赵尘静静看着堂中躬身伫立的女子,心中感慨万千。 以前阅览汉末三国史时,蔡文姬始终是令人扼腕的一抹悲情底色。 千古第一才女,天资绝世、本该居于广厦、传学授文、名扬士林,却生不逢时,深陷乱世泥潭,辗转飘零、命途多舛,半生身不由己,唯以一纸悲愤诗,写尽乱世苍生的无尽苦楚,留名青史,千古叹息。 心中想到此,赵尘看相蔡琰的目光越发柔和。 但他这略带怜惜的目光,却是被蔡琰所误会。 她只觉得这位宁王的目光是那么的温柔,忍不住小脸一红,低下头再不敢与赵尘对视。 对此,赵尘却是一概不知,等刘穆之的话语落下,赵尘这才事实开口道。 “原来是蔡大儒与蔡小姐,本王很早之前便听闻过二位的名字,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本王再次有礼了。” 赵尘坐在龙椅之上,向着蔡邕二人微一抱拳头。 接着,赵尘身旁的小福子吩咐道。 “赐座。” “是。” 小福子领了命令,手脚麻利的搬来了三个椅子。 等三人落座,小福子又端来了三碗茶水,服务那叫一个周到。 小福子又不是傻子,一眼便看出了自家大王对于这对父女的看重,他身为贴身宦官,自然不能失了礼数。 赵尘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开口说道。 “不知道蔡大儒与爱女是暂时落脚,还是打算常驻我宁国?” “若是暂时落脚,方便的话可以告诉本王去处,本王命一队兵马护送蔡大儒与蔡小姐,保二位路途无忧,不受某些肖小惊扰。” 他话语温和宽厚,姿态极尽礼遇,全然没有一方诸侯的盛气凌人。 既给足了蔡邕父女体面,留好了进退余地,又暗藏惜才之心。 对于赵尘这番话,蔡邕脸上虽然没有什么表露,但心里却是暗自的点了点头。 蔡邕稍作思索,心中便已然有了决定。 这一路行来,他见过太多嗜杀暴戾、刚愎自用的诸侯,也见过无数沽名钓誉、轻视文道的枭雄。 可大宁这片地界,风气清明、百姓安居,远离战火乱象,是乱世之中难得的一方净土。 更难得的是这位宁王,年少有为、胸襟宽广,尊文重教、心怀苍生,不慕浮华、不轻儒士,这份格局与仁心,让蔡邕打心底里认可。 在经历了那般龌龊后,他早已疲惫不堪,不想再去掺和那些破事,不想好好搞自己的学问。 而这一路行来,就只有这大宁能让他有安心的感觉。 心念既定,蔡邕抬眸看向赵尘,起身一礼道。 “回大王,我与小女漂泊数月,只想找个安稳的栖身之地,不知大王可愿收留我父女二人。” 一旁的蔡琰没有说什么,只是同样站起身来,朝着赵尘遥遥一礼。 赵尘心下一喜,反应也很快,站起身笑道。 “蔡大儒无需多礼,蔡大儒愿意加入我们宁国,乃是我们宁国的幸运。” 稍作思索,赵尘再次说道。 “这样,皇宫附近刚好有一个宅子空缺,本王做主,将这座宅子送给蔡大儒,就当是本王送给蔡大儒与蔡小姐的见面礼了。” 赵尘都这么说了,父女二人自也不好拒绝,只能再次抱拳感谢。 敲定了居住的事情,整个御书房的气氛都跟着放松了起来,赵尘也是再次开口询问道。 “蔡大儒身负绝世才学,如今大宁初立,百废待兴,朝堂更是缺大儒这般文坛泰斗坐镇。不知蔡大儒可愿入朝为官,辅佐本王整顿朝纲、规制礼乐。” 可蔡邕闻言,却是轻轻摇头,温声婉拒。 “多谢大王厚爱,只是在下已经不愿踏入朝堂,更是无心仕途功名。” 他语气诚恳,坦然道出自己的心愿。 “在下如今所求,便是开个学堂,一边潜心钻研经史、勘校古籍、补全乱世散佚的文史典籍,整理历代礼乐文脉。” “一边教书育人、传道授业,收纳四方求学子弟,为乱世培育后生,延续儒门星火。” 第103章 书院院长确立 赵尘听闻此言,双目骤然一亮,心中瞬间有了绝佳安排,脱口笑道。 “蔡公大善!本王心中早有规划,在属地山水清幽之地,早已选址筹建白鹿洞书院,专为兴学育人、收纳天下学子所建!” 他目光灼灼,真诚相邀。 “如今书院规制初成,唯独缺少一位德高望重、学识冠绝天下的宗师坐镇掌舵!若蔡大儒不弃,孤恳请您出任白鹿洞书院第一任院长,总领书院学风、规制学规、主持讲学,坐镇书院文脉根本!” 话音落下,赵尘再度看向身侧温婉而立的蔡琰,继续温声邀约。 “至于文姬姑娘,天赋绝世、精通经史音律,才学冠绝当世。若是姑娘不嫌弃,亦可入白鹿洞书院,担任书院夫子,授课讲学、教化学子,传诗书音律之学!” 蔡琰没想到自己也会被邀请,一时间不禁愣在当场。 如今这个世道,女子虽然也可入朝为官,甚至是担任一军主将,但那终究是少数。 更别说是女夫子了,蔡琰的确有着聪慧的名声传播于士林,但却没有人觉得她会成为像蔡邕那样的大儒。 因为自古以来,便没有真正的女大儒一说,当然只是没有准确的官方认定,比肩女大儒的女子,历史上还是不少的。 蔡琰心下不禁喃喃思索,自己是不是也可以打破世俗桎梏,成为如自家父亲一般,传道授业、受人万世尊重的女中儒宗? 一旁的蔡邕心下却没有这般复杂的纠结,他对于赵尘的这番安排极其满意,当即欣然颔首,朗声应诺。 “既然大王有心兴建白鹿洞书院,振兴文风、存续文脉,那在下便斗胆应下此任,愿为书院首任院长!” 蔡邕语气郑重,目光满是感念。 蔡琰过神来,澄澈的眼眸之中,迷茫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坚定。 她上前一步,深深躬身一礼,语声清婉却掷地有声。 “民女多谢大王厚爱,琰愿入白鹿洞书院,出任夫子,登台讲学、教化后生,愿以毕生所学,传道育人,不负大王期许,不负半生所学!” 赵尘见此一幕,心中大悦,眉眼之间尽是欣喜与笃定。 有蔡邕父女坐镇,只要等白鹿洞书院建成,便会源源不断地向大宁输送人才。 赵尘抚掌大笑,声音铿锵有力,响彻整座御书房。 “今日本王正式下令!” “立白鹿洞书院,蔡邕为首任书院院长,总领学风学规、勘校典籍、主持大典、坐镇文道!” “拜蔡琰为白鹿洞首座女夫子,执掌诗书、音律、经史授课,专司教化寒门学子、四方后生!” “等白鹿洞书院建成后,便面向天下广开山门!不分出身、不分贵贱、不分男女,但凡有心向学、品行端正者,皆可入院求学!” 蔡邕父女二人再度齐齐躬身,心悦诚服,声音肃穆。 “在下(民女),遵大王令!” 一旁的刘穆之眼中精光爆闪,面带笑容。 他就知道,只要自家大王出马,必然能让这二人留下。 事情的结果,也果不出他所料。 自家大王就是有一种特殊的魅力,能力方面虽说不上突出,有时也会疏忽莽撞。 但就是有一股让人心甘情愿追随的气质,让他们这些人为其效力。 随着蔡邕父女二人的加入,赵尘心情大好,当即便让小福子备宴,今天一定要好好庆祝庆祝,也算是为二人接风洗尘了。 一番酒宴下来,可谓是宾主尽欢。 第二日一早,刘穆之便命工人开始在大宁城外东南的青秀山腹地动工修建白鹿洞书院。 此处依山傍溪、林深清幽,远离城中市井嘈杂与军营喧嚣,山灵水清、风气纯正,最适合修身治学、诵读传文。 且此地地势开阔平缓,可营建讲堂、藏书楼、学舍与斋院,聚山水文气,是百里之内最适宜立学兴教的风水宝地。 一众工匠各司其职、破土筑基,白鹿洞书院的营建有条不紊、正式铺开。 蔡邕、蔡琰父女也已提前前往山间踏勘,初步规划学规学制、授课纲目与藏书规制,只待书院落成,便可正式开坛讲学、广收学子。 同一时间,黑铁县,扈家宅邸内,演武场中。 一名身姿矫健,面容英气,手持日月双刀的女子,正在与十名手持棍棒的家丁交手。 演武场上风声呼啸,十名家丁皆是扈家精挑细选的勇武健卒,进退有序、合围娴熟,棍棒齐挥,纵横交错,封锁了所有闪避腾挪的空间,攻势迅猛凌厉。 可面对这般合围之势,女子神色沉静,眼底无半分慌乱。 只见她身形翩若惊鸿,身姿起落间干脆利落,不拖泥带水。 手中一对日月双刀寒光凛冽,刀势刚猛灵动,守得密不透风,攻得凌厉刁钻。 叮叮当当! 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 双刀翻飞如轮转,精准劈打在袭来的棍棒之上,力道沉猛,每一次碰撞都震得家丁手臂发麻、虎口生疼。 女子深谙实战搏杀之道,不贪猛攻,专破破绽,身法游走在十人缝隙之间,以快破繁、以巧破力。 不过短短数十回合。 砰砰砰砰! 接连数声闷响,原本合围上前的十名家丁接连中招,手中棍棒脱手飞出,一个个踉跄后退,摔落在演武场地面。 她收刀立姿,双手握住刀柄,双刀斜垂落地,英挺的眉眼自带一股飒然傲骨。 一身劲装勾勒出紧致利落的身段,眉宇间没有闺阁女子的温婉柔媚,反倒有一股沙场战将的锐利。 一旁身着侍女服,面容姣好的小丫头看着场中如战神的自家小姐,又看了看手中的书信,脸上不禁涌起一抹难色。 女子好似察觉了自家丫鬟的目光,对着倒地的十名家丁道。 “今天就到这里吧,每人去账房领50枚铜钱。” 还在地上哀嚎的一众家丁听了女子的话,无不眼前一亮,只觉得腿也不疼了,是腰也不酸了,麻利的从地上爬起来,对着手持双刀的女子赔笑道。 “多谢大小姐赏赐!” 说吧,这群家丁一溜烟就跑没了影。 女子将日月双刀放在武器架上,拿过一个锦帕一边擦拭额头上的细汗,一边迈步来到自家丫鬟前道。 “怎么了小何?哭丧着一张脸,可是有人欺负了你!” 说到这里,女子的眉眼一俐,身上不自觉涌现出一股杀气。 第104章 二女的反应 感受自家小姐身上那股杀气,小何不禁打了个寒颤,连忙摇头道。 “小姐你多想了,并没有人欺负我,而且我可是您的丫鬟,在这黑铁县哪个不长眼的敢欺负我。” 女子听罢,眼中的杀气这才褪去。 “那你怎么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女子一边问,一边继续擦着额头上的汗水。 小何稍作犹豫,最后还是将手中的信件递了过去。 “小姐,这是大公子传来的信,信上说,您被那位宁王看上了,不日就要进宫成为王妃了。” 女子手上的动作一顿,一时竟直接愣住了。 小何见自家小姐不说话,不禁有些慌了。 对于自家小姐的脾气,她可是太了解不过了,这位可不是什么顺从父母的乖乖女。 小何真怕这位大小姐一个不高兴直接拒婚,甚至是逃婚。 要是寻常人家逃婚拒婚也就罢了,但这位可是一国之君,乃是当今的宁王。 这要是惹得人家一个不高兴,他们小小一个扈家转瞬就会灰飞烟灭。 没错,小何所侍奉的小姐,正是扈家的嫡女扈三娘。 “小姐你可千万别做傻事,不然……” 可还不等小何把话说完,扈三娘便是紧接着开口了。 “那位宁王竟然要娶我?” 小何的话一顿,看着自家小姐那亮晶晶的眼睛,不禁一愣,怎么跟预想中的有些不一样? 扈三娘见自己的小丫鬟一副傻了的模样,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这丫头的脑子里到底在想着些什么?不会以为我会拒婚逃婚吧。” 小何没有说话,只是木讷的点了点头。 扈三娘越发觉得其可爱,伸手捏了捏其的小圆脸道。 “我又不是傻子,怎么会不知道轻重,而且……” 说到这里扈三娘的脸不禁一红。 “而且那位宁王也没比我大上几岁,刚刚登基便连续覆灭了两个国家,手下强兵,猛将众多,对百姓更是宽容爱戴。” “这样的人,我又有什么不愿的?能嫁给这样的英雄,总比那些无能的贵公子强。” 看着自家小姐那副害羞的模样,小何彻底明白了,原来是少女怀春啊。 随即,小何将手中的信件递给扈三娘道。 “那小姐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是要去熙和城与大公子会合,还是等新婚当天我们跟着大部队去。” 扈三娘翻看了一下信件上的内容,稍作思索后便是决定道。 “那样等的时间太久了,明日一早我们便出发,我也想看看宁国国都到底长什么样子,正好熟悉一下环境见见世面。” 小何眼前一亮,忙不迭的点头。 她自小生于黑铁县,长这么大,还没有出过县城呢,如今有机会去见见外面的世界,自然也是欣喜不已。 有了决定后,二人回到房中收拾一下包裹,明早便打算出发。 至于这件事情要不要跟家里人商议?扈三娘却是完全没有想过。 以她那老爹的心思,肯定是想让她在家里安心待着,以免在大婚前生出意外。 但扈三娘却不在乎,她自认自身的武艺足可自保。 白云县,公孙府宅内。 一名女子斜靠在凉亭的椅子上,手中拿着一卷兵书,气质懒散。 看似在用功,若是走近了,便能发现女子的呼吸均匀无比,显然是不知不觉中睡着了。 女子面容娇美,身上穿着一件红裙,但眉眼却是略显英气,不显半分柔弱。 就在这时候,一道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女子好似有所察觉,长长的睫毛动了动,但却依旧没有苏醒的迹象。 来人看着自家小妹这副德行,忍不住一抚额头道。 “公孙宝月,你又在这里偷懒。” 公孙宝月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撇了撇嘴后,直接将头扭到了一边。 公孙赞走近了些,叹了口气道。 “跟你说件事情,你认真听一下。” 公孙宝月懒洋洋的伸了伸手,示意你说。 “你被大王看上了,过些时日便要入宫成为王妃了,等进了宫之后,你可不能像如今这样懒散了,我也帮不了你什么,家族也帮不了你,一切都需要靠你自己了。” 公孙宝月原本还有些不在意,嘴里梦遗似应的衬着,可听着听着其终于是反应过来了,猛地睁眼起身道。 “你说我要入宫成为妃子了?你没在跟我开玩笑吧?” 公孙赞表情非常的严肃,点了点头道。 “为兄怎么可能会拿这种事情跟你开玩笑。” 公孙宝月嘴角一抽,脸上满是不情愿的神色。 见自家小妹这副模样,公孙赞被吓了一跳,赶忙开口提醒道。 “你可不要想一些有的没的,这件事情由不得你,而且当今大王长相英俊,心中更是有着万丈沟壑,能看得上我公孙家的女子,是我公孙家的福分,你可不要做傻事,害人害己!” 公孙赞的话说的很重,自家小妹从小就是被惯着长大的,他是真怕这丫头一时犯了傻。 见自家兄长那副急切的模样,公孙宝月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我什么时候说我不愿意嫁了?兄长,你以为小妹是傻子吗?” 公孙赞面色一僵,抬手挠了挠头道。 “那你怎么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我还以为……” 说到这里,公孙赞便没有再说下去了。 公孙宝月又翻了个白眼,挥了挥手中的兵书道。 “我并不是不愿意入宫,而是一想到入宫之后,便不能统领军队上阵杀敌了,大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从小的梦想就是能统领一军,但我若是成了王妃,恐怕这一辈子也没有上战场的机会了。” 说着说着,公孙宝月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情绪。 见自家小妹这副模样,公孙赞一时间也不知道要如何安慰。 他自然知道自家小妹的愿望,从小习武,熟读兵书,梦想就是成为一名女将军。 只是梦想终究只是梦想,人终究还是要面对现实。 公孙宝月见自家大兄那副憨样,摇了摇头,脸上的苦涩褪去,丢下手中的兵书后,一步一跳的向着院外走去。 公孙赞一愣,赶忙开口问道。 “小妹,你要去哪儿啊?” 公孙宝玉挥了挥手,头也不回道。 “心情不好,去熙和城散散心,顺带熟悉熟悉环境。” 公孙赞又是一愣,但听自家小妹这个意思,想来是认可了这门婚事。 松了口气的同时,公孙赞不忘提醒道。 “记得带点人手,保护自身安全,一周后一定要回来。” 公孙宝月的身影渐渐远去,只留下了一道懒洋洋的声音。 “知道了!” 第105章 依旧是微服私访 熙和县,徐府。 一座清幽的房舍内,一名十七八岁,面容精致的女子坐于梳妆台前,看着镜中的自己发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不等女子开口,房门吱呀一声被人从外推开。 一名身着浅蓝色长裙,年纪十四五,长相与女子有着七八分相似的。 少女眨了眨那双灵动的大眼睛,看着自家姐姐在梳妆台发呆的模样,不禁笑着说道。 “姐姐,在想什么呢?” 女子回过神,转头看向自家妹妹,嘴角含笑道。 “没有,只是一时恍了神。” “哦,是这样吗?” 少女双手背后,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入房中,一双好看的眼睛上上下下打量自家姐姐。 被这般瞧着,哪怕是女子此刻都有些不自在,忍不住伸手拍了一下自家妹妹,开口没好气道。 “干嘛用这样的目光看着我?” 少女轻快的一步躲开,笑嘻嘻的说道。 “我看姐姐不是晃了神,而是在想某位心上人吧。” 被自家妹妹揪出心事,女子面颊不禁一红,忍不住瞪了其一眼道。 “瞎说什么呢,我才没有。” 看自家姐姐那羞恼的模样,少女便知道自己猜对了。 “姐姐,我这里有个好消息,你要不要听一听。” 女子触了触眉,不解道。 “你不闯祸就不错了,哪里来的好消息?” 少女撇了撇嘴,没好气道。 “姐姐你乱说,我怎么就会闯祸了?” “行了行了,快说吧,是什么好消息。” 女子笑了笑,伸手如撸猫般给自家妹妹顺了顺毛。 少女被安抚好,不卖关子,直接说道。 “刚刚爷爷让我给姐姐传话,咱们的那位国君看上姐姐了,等再过几日姐姐便要入宫为妃了。” 女子听后先是愣了愣,随即眼前一亮道。 “真的!” 少女见自家姐姐这副欣喜的模样,又是忍不住笑出声来。 “原来姐姐的心上人就是咱们宁国的大王啊,不过这也不奇怪,咱们的大王年轻有为,长相也是一等一的英俊,哪怕是像姐姐这样的才女,为其所倾慕也不奇怪。” 女子没有说话,只是小脸一红,显然是默认了自家妹妹此番话语。 这对姐妹,正是徐妙云,徐妙锦。 其实在很早之前,徐妙云便有幸见过赵尘一面。 只不过那时的赵尘急着领兵支援望舒县,二人只是遥遥的对了一眼。 赵尘可能已经不记得这件事了,但徐妙云却是记忆深刻。 那时候的赵尘一身金甲,腰佩天问剑,身骑骏马,身上的英气与贵气令人倾倒。 也仅是那一眼,赵尘那挺拔的身影便映入到了徐妙云的心中。 如今知道自己可以进宫,与自己喜欢的人共度余生,徐妙云自然是心生欢喜。 徐妙锦见自家姐姐这副模样,也是真的为其感到高兴。 对于那位宁王她也有所了解,年少有为,可称一代雄主。 自家姐姐能嫁给这样的人,未来一定会非常幸福。 只是可惜自己这个未来姐夫是个君王,这辈子是不可能只爱自家姐姐一个人了。 不过那也不算什么,在这个时代,能嫁给一个英雄,一个自己喜欢的英雄,便已经是幸运了。 对于三女的想法,赵尘自然是一概不知的。 第二天一早,赵尘换上寻常的公子哥锦衣,手中拿着一个折扇,带着小福子二人便离开了皇宫。 依旧是微服私访,依旧是体恤民情。 不过赵尘这回是学聪明了,为了避免上一次的事情发生,这回他特意带上了赤练这个保镖,暗中还有数十名流沙刺客守护。 熙和县,人来人往的街道上,赵尘一身华服,面容英俊,一副世家公子的打扮,惹得一些女子频频回头。 小福子跟在其半步之后,双手垂在身前,目光警惕的看向四周。 而在另一侧,还有一名身着劲装的女子。 女子生的肤白明艳,眼尾上挑自带魅惑,一头紫红长发错落束起,身着红黑配色的紧身劲装,衣摆开叉利落,衬得身段窈窕柔韧,行走间自带妖娆又凛冽的气场。 外表媚艳多情,但细看下来,便能发掘其内里的伶俐。 一柄红色软剑系于腰间,越发起衬得其身段婀娜。 这位正是流沙中的赤练,也是天行九歌中那位韩国的红莲公主。 人物:赤练(王级人物)。 统帅:84。 武力:91。 智力:82。 政治:71。 魅力:93。 心法:地级心法《赤影毒经》。 武技:链蛇剑术、火魅术、万蛇归巢。 特性:毒骨缠身(s)执掌赤练软剑对敌时武力额外+3,招式附带蚀骨剧毒,被攻击者持续流失体力,大幅削弱自身战力恢复速度。 火魅惑心(s)可释放精神幻术,迷惑敌方心智,大概率扰乱对手出招节奏,对智力偏低武将有概率短暂禁锢行动。 蛇影统御(a)能够操控山野毒蛇、毒兽助战,麾下毒物攻防小幅提升,可布置毒阵阻滞敌军行军,限制敌方机动。 特殊兵种:无。 兵器:赤练链蛇软剑(钻石级武器,武力加三。 坐骑:无。 简介:原为韩国红莲公主,国破家亡后投身流沙,褪去天真娇憨,化作妖娆狠厉的毒术高手。 性情隐忍偏执,外媚内刚,精通幻术、驭蛇与诡谲链刃战法。 追随卫庄执掌逆流沙,游离各方势力之间,以美色与剧毒为刃,于乱世暗流之中蛰伏行事,看似随性散漫,实则执念深重,爱恨皆藏锋芒。 三人走在热闹的街道上,吸引来往之人的注目。 “今天怎的这般热闹?” 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赵尘不禁对着身旁的小福子询问道。 “公子,这还要多亏蔡先生以及蔡姑娘,随着他们二人入驻我大宁的消息传开,无数饱学之士慕名而来,其中更是有着不少求学的学子,想要加入白鹿洞书院,如今因为书院还没有建成,所以这些学子基本都坐在熙和城中,这才显得人多了些。” 小福子赶忙小声道。 “原来是这样。” 赵尘了然的点了点头。 一旁的赤练也是笑着补充道。 “不止如此,那些好事的江湖之人也想来凑凑热闹,如今的熙和城内可谓是鱼龙混杂,危险的很,所以公子啊,这个时候出来微服私访,可不是个好选择,小女子会很累的。” 看着赤练那装出来可怜兮兮的模样,赵尘也感到了些许不好意思。 第106章 我还不如一柄剑? 的确,按照赤练怎么说,他这个身份当下确实不适合出宫。 可能是最近有些懈怠,每日里除了练功,批阅奏折,其他事情就不怎么想管了,像是这种城中最近的情报局势,这些时日了解的的确不多。 “咳咳,的确是麻烦赤练姑娘了,这样,本公子做主,等回去之后,送你一份百年山参,应当能提升赤练姑娘些许修为。” 赵尘抱了抱拳,笑着对赤练说道。 赤练听了赵尘的话,脸上的苦涩也褪去了,赶忙开口谢道。 “多谢大王赏赐。” 赵尘点了点头,接着好似想到了什么,忍不住语带调侃的问道。 “对了,你跟卫庄那个家伙打算什么时候成婚,本公子可还想喝你们的喜酒呢。” 赤练面色一红,再也不复之前的妩媚,扭扭捏捏的说道。 “这个属下还不知道,一切听卫庄大人的。” 赵尘嘴角的笑容越发浓郁,正当他想在调侃几句的时候,迎面走来了四道身着青色道袍的身影。 只见这四人身着青色道袍,腰配长剑,眉眼间满是桀骜。 赵尘只是瞥了四人一眼,也没太多关注,但这四人却是径直朝着他们这边走来。 眉头一皱,赵尘眼中闪过一抹审视。 赤练和小福子更是不自觉踏前一步,隐约将赵尘护在身后。 四人来到近前,毫不客气的上下打量赵尘三人,尤其是在赤练那火辣的身材上多停留了几瞬。 赵尘见此,心里暗叹一声麻烦。 这四人三十余岁的模样,虽然穿的光鲜亮丽,但长得一个个却是惨不忍睹,可以说丑的都非常有特色。 再看这四人望着赤练那淫邪的目光,不用想,这几个家伙一定是看赤练长的美貌,外加身材火辣,心中生出了歹念。 本以为在熙和县中这种事情不会发生,毕竟这里好歹是他们大宁的国都,哪怕是外来人也不可能在这里闹事,除非是蠢的没边。 可谁能想到,这世间还真就不缺这等蠢人。 一旁的赤练更是面若寒霜,若不是赵尘没有下令,她早就将这四人的眼珠子抠下来了。 正当赵尘想着如何处理这四人,并且不影响周遭百姓慌乱的时候。 那四人为首一名身形消瘦,长得尖嘴猴腮的男子,抬手抱拳头道。 “这位兄弟,贫道见你腰间佩剑不错,不知道可否卖于我等,我家师傅不日过寿,我想以这把剑作为寿礼。” 话语虽然客气,但这男子却是昂着头,一副用鼻孔看人的模样。 接着也不等赵尘开口,这男子从腰间解下钱袋,随手将其丢在地上。 赵尘一愣,哦,原来不是为了调戏赤练,是要他腰间的天问剑啊。 赤练的嘴角更是一抽,看了看赵尘腰间的佩剑,忍不住心里暗道。 “难道我还不如这把剑?” 不过想了想这把剑的来历,赤练又觉得,呃,貌似,自己好像真不如这把剑。 怎么办,心情更不好了。 见赵尘迟迟没有反应,那男子身旁的一人有些不耐烦了,冷哼一声。 “哼!小子,傻愣着干什么?钱都给你们了,还不把你的剑拿过来。” 赵尘回过神来,好笑的摇了摇头。 在四人的注视下,伸脚踢了踢,地上的钱袋,面色逐渐冷了下来。 “就这点银子,还想买我的剑。” 赵尘抬起头,一双星目好似化作两柄利剑,直直刺向四人的咽喉。 四人被吓了一跳,情不自禁向后退了几步,等反应过来,只觉得丢了面子,一个个眼神不善的看着赵尘三人。 “这位兄弟,识相的就把腰间的佩剑交出来,我奉劝你,别得罪你得罪不起的人,不然,你连这点银子都拿不到。” 尖嘴男子说着,右手已经放在了腰间的剑柄上,那双恶心的目光,还时不时看向其身旁的赤练。 赵尘听后只觉得越发好笑,这四个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傻子。 想着的同时,赵尘直接发动了洞察之眼。 人物:侯人英,洪人雄,于人雄,罗人杰。 武力:65至67。 特性:青城四秀(b)四人联手对敌时,全属性上升10%。 简介:四人武力平平,乃是青城山余沧海的弟子,性格跋扈狠毒。 检测完四人的属性,赵尘不禁有些惊讶。 呦呵!这不是青城四兽吗。 如果赵尘没记错的话,这四个玩意好像是笑傲江湖里的人物,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 青城四秀是《笑傲江湖》里青城派掌门余沧海麾下四位最得意的弟子,四人名字依次为侯人英、洪人雄、于人豪、罗人杰,合起来恰是“英雄豪杰”四字,江湖中人便以此合称他们为青城四秀。 四人在川西地界依仗青城派的势力颇有几分名头,却因行事骄横跋扈、品行不端,被令狐冲戏称为“青城四兽”。 身为同门师兄弟,四人皆潜心修习青城派的松风剑法,招式灵动刁钻,在同辈江湖晚辈中算是小有实力,不过整体武学境界仅处在江湖二流水准,并无过人的修为。 四人性格各有特点,大师兄侯人英是四秀之首,性情相对沉稳,心思缜密且下手狠辣,平日里多由他统筹众人行动。 二师兄洪人雄膂力出众,性格暴躁鲁莽,行事冲动易怒,极易被情绪左右。 三师兄于人豪为人阴柔诡诈,惯于暗中算计、伺机偷袭,满肚子歪门心思。 年纪最小的罗人杰则轻浮浪荡、贪慕美色,言行最为轻薄无状。 他们自恃门派强势,平日里横行无忌,更是遵从师父余沧海的指令,全程参与了血洗福威镖局、追杀林氏一族的惨案,双手沾满无辜之人的鲜血。 当然这四人最终也落得凄惨下场,罗人杰先是在衡阳一带调戏恒山派弟子仪琳,又刻意挑衅令狐冲,当场被令狐冲斩杀。 幸存的侯人英、洪人雄、于人豪三人,日后也被学成辟邪剑法、一心复仇的林平之找上门来,相继殒命剑下。 洪人雄脾气最暴,当啷一声拔出腰间佩剑,遥遥一指赵尘厉声喝道。 “小子,识相点就把东西交出来,不然道爷的剑可不长眼睛。” 见洪人雄都拔剑了,另外三个也是开团秒跟,纷纷拔出佩剑,逐渐将三人包围。 这般动静也是吸引了周遭百姓的注目,他们看着那四个嚣张的道士,一个个面带不忿,但碍于这四人手中的佩剑,一众百姓也只敢在一旁观望,不敢上前阻拦。 但也有那聪明的,将手头事情一放,快速朝着附近的巡逻军跑去。 被四人围住,赵尘直接被气笑了,怎么每次出门都能遇到有人找死?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来他面前蹦哒了? 正当赵尘想要下令,将这四人拿下的时候。 前后却是各传来了一道娇喝声。 “住手!!”(乘二) 第107章 美女救英雄 两方人的动作同时一顿,齐齐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只是赵尘等人向前看,而青城四秀他们向后看。 赵尘只见街道尽头,两道身着劲装的女子缓步而来。 为首的那名女子面容清丽,腰配日月双刀,身形匀称。 在其身侧跟着一名圆脸少女,看其那副紧张的模样,向来是那双刀女子的侍女。 只见那双刀女子眉目凌厉,脸上满是不善的看着青城四兽。 这对女子不是别人,正是扈三娘和小何。 “小姐,我们初来乍到,没必要惹这麻烦吧?看那公子穿着不凡,想来是大家族子弟,应该能够解决这等麻烦。” 小何轻拽着自家小姐的袖子,在其耳边小声说道。 扈三娘瞪了其一眼,甩开其的手道。 “我等江湖儿女,路见不平,怎可袖手旁观,这四个家伙贼眉鼠眼,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正好,今日就当是替天行道了。” 说罢,扈三娘大跨步走上前。 小何无奈一叹道。 “可咱们也不是江湖儿女啊。 小何一边说,一边跟上自家小姐。 另一边,青城四秀看着远处的一伙人,尤其是看着中间那名女子,一时都不禁有些呆了。 只见那女子身着红裙,面容英气飒爽,与寻常的大家闺秀气质卓然不同。 年纪最小的罗仁杰,更是双目放光,口水险些流出来。 他长这么大,自认见过的美女也不算少了,但如眼前女子这般气质的却是从来没有过。 罗仁杰只觉自己恋爱了,心下的渴望近乎要溢出来。 被那双令人作呕的眼睛盯着,公孙宝月只觉得恶心,脸上缓缓凝聚起了一抹杀气。 其身旁的一名护卫小声说道。 “大小姐,我们要怎么办?” 公孙宝月挑了挑眉,语气不咸不淡道。 “去看看,看这位公子气质不凡,能帮就帮一下,就当结个善缘。” 几名护卫点了点头,跟在公孙宝月身后,表情颇为严肃。 等两方人靠近,扈三娘看了一眼公孙宝月,接着面如寒霜的说道。 “你们四个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在这里强买强卖,还有没有王法!” 扈三娘的声音极为悦耳,青城四兽下意识回过头,眼睛再次一亮。 今天到底是什么运气,一次性竟然遇到三个美女,看来他们兄弟四个今日是有福了。 侯人英面色不变,上前一步道。 “小娘子,莫要多管闲事,不然……” 侯人英嘴上说着,眼底泛起一抹狠辣,试图以此震慑扈三娘等人。 但扈三娘又怎么会被吓到,昂着脑袋说道。 “不然怎么样?你想跟我动手吗!” 扈三娘眼中闪过一抹兴奋,说真的,她有好长时间没有痛痛快快的打一场了。 见自己等人被这般小觑,洪人雄最先忍不住了,怒哼一声道。 “大哥跟她废什么话?将这帮家伙全拿下,然后再慢慢炮制。” 洪人雄的声音落下,也不等侯人英回话,提剑便向着扈三娘杀去。 赵尘见此,忍不住开口提醒。 “姑娘小心!” 扈三娘看着向自己冲来的洪人雄,嘴角掀起一抹冷笑,摆了摆手道。 “公子放心,这么个货色,还威胁不到我。” 说罢,扈三娘竟是赤手空拳迎上了洪人雄的剑锋。 洪人雄见状,眼中掠过一抹不屑。 在他看来,自己一身青城松风剑法刁钻凌厉,同辈之中少有人敢徒手硬接,眼前这女子连腰间长刀都没有拔出,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只会呈口舌之力。 当下剑势再增三分,长剑破空带出凌厉风声,剑光闪烁,直刺扈三娘心口,狠辣到了极致。 可下一秒,变故骤生! 眼见剑尖咫尺及身,扈三娘身形骤然一晃,身姿轻盈如燕,只是轻轻一个晃身,便避开这致命的一剑。 不等洪人雄变招回防,扈三娘纤纤素手骤然探出,快如闪电,精准无比地扣住了长剑剑身。 精铁打造的长剑,竟被她徒手死死攥住! 剑尖震颤,劲风激荡,洪人雄拼尽全力催动内力,手腕猛抖,想要抽剑再攻,却发现手中长剑如同被铁钳锁死,纹丝不动! 他瞳孔骤缩,满脸惊骇。 他怎么也没想到,眼前这个女子,竟如此轻松的扣住自己的长剑。 “怎么可能!” 洪人雄失声惊呼,心头巨震。 扈三娘眸光冷冽,五指骤然发力。 咔嚓! 一声刺耳的脆响骤然炸开! 精铁长剑不堪巨力,竟被她徒手硬生生捏断! 断剑碎片飞溅四散。 未等洪人雄从震惊中回过神,扈三娘身形踏前,手腕翻转,断裂的半截残剑被她反手甩出,裹挟劲风,直逼洪人雄肩头! 噗嗤! 寒光落处,鲜血瞬间浸透衣衫。 洪人雄惨叫一声,肩头剧痛传来,整个人踉跄后退数步,握剑的手腕发麻,浑身气血翻涌,脸上血色尽褪,只剩满眼惊恐。 从头到尾不过三招,毫不费力,可见二人之间的差距。 赵尘将此一幕尽收眼底,对于扈三娘的身份也生出了好奇,本能的便发动了洞察之眼。 人物:扈三娘(王级人才)。 统帅:88。 武力:92。 智力:70。 政治:48。 魅力:85。 心法:地级心法《玲珑铁血诀。》 武技:日月双刀术。 特性:巾帼破敌(s)单挑对战武将时,自身武力+4,破招概率大幅提升,克制轻浮、狂傲型对手。 疾风血战(s):身陷以一敌多局面时,身法速度、攻防韧性提升40%,越战越勇,无怯战负面状态。 特殊兵种:无。 武器:日月双刀(神兵),武力+5。 坐骑:无。 简介:巾帼猛将,英气逼人,刀法凌厉霸道,身法灵动无双。 自幼苦修武艺,近战搏杀天赋卓绝,临战心性沉稳冷厉,不惧群战、擅长破招制敌。 虽不擅朝堂政务,却极为擅战场冲杀、带队陷阵,忠勇赤诚,杀伐果断,是难得一见、可独当一面的女性战将。 看着扈三娘的属性面板,赵尘不禁有些惊讶。 完全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扈三娘,还真是够巧的。 赵尘想到此,不禁将目光看向另外一名女子。 既然这手持双刀的女子是扈三娘,那这名红裙女子又是谁? 第108章 两女联手败四兽 可还不等赵尘查看公孙宝月的属性,青城四兽的另外三兽见自家兄弟受伤,一个个怒发冲冠,纷纷亮剑指向扈三娘。 “敢伤我二哥!小娘皮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于人豪眼神阴毒,咬牙切齿的骂道。 “弟兄们!别跟他废话了,我们合力将这个娘们拿下!” 侯人英面沉如水,对着另外的两个兄弟吩咐道。 三人点了点头,接着齐齐向着扈三娘杀了过去。 扈三娘毫不在意,对于三人的实力他早已看得透彻,不过是些不入流的小角色罢了。 她甚至连双刀都懒得拿出来,迈步便迎了上去。 不远处的公孙宝月眉头一蹙,冷哼一声道。 “四个大男人竟然围攻一名女子,真是脸都不要了,让姑奶奶也来会会你们!” 公孙宝月说着,也不等身旁的护卫阻拦,纵身便是跃入战场之中。 身姿轻盈飒爽,一袭红裙衬得英气凛然,腰间佩剑应声出鞘,寒光乍亮,直逼迎面冲来的罗人杰。 罗人杰本欲联手同门合围扈三娘,没料到半路突然杀出一人,剑光凌厉、速度极快,瞬间打乱三人合围之势。 他猝不及防,只得仓促变招横剑格挡。 “铛!” 金铁交鸣巨响炸开,巨大的力道震得罗人杰手臂发麻,连退数步,脸上瞬间露出惊色。 等看清公孙宝月的相貌,罗人杰嘴角掀起一抹笑意,嘴里忍不住口花花道。 “原来是你这个小美人儿,道爷,我还没去找你,没想到你自己送上门了,怎的?是迫不及待想投入道爷的怀抱吗。” 公孙宝月眉眼冷傲,剑势再起,层层剑花铺开,攻势绵密迅猛。 “哪里来的狂吠野狗,既然你想死!那姑奶奶就成全你!” 另一边,侯人英与于人豪已然冲到扈三娘身前,两道长剑一左一右,剑招刁钻阴狠,松风剑法疾风错落,专攻周身要害,配合默契十足,显然是常年练熟的合击招式。 可扈三娘依旧赤手空拳,神色淡然,不见半分慌乱。 面对两道袭来的剑锋,她脚下步伐变幻飘忽,身形游走在剑光缝隙之间,每每都在险之又险的时刻避开杀招。双手或拍、或抓、或劈,动作干脆利落,精准破解二人剑势。 侯人英身为四秀之首,武功远胜洪人雄,剑势沉稳霸道,可无论他如何变招强攻,始终无法触碰扈三娘分毫。 “这女人身法诡异,师弟小心!” 侯人英沉声大喝,心中骇然不已。 他纵横川西同辈,从未见过如此强悍的近身功底,对方赤手空拳,竟将他们二人的攻势完全拿捏。 于人豪心性阴毒,见状不再强攻,暗中变招,剑尖藏劲,伺机偷袭破绽。 扈三娘眼底寒光一闪,早已看穿其卑劣心思,侧身避过偷袭的瞬间,手肘骤然一顶,精准撞在于人豪胸口。 “噗!” 于人豪闷哼一声,胸口剧痛,气息一滞,身形踉跄倒飞出去,手中长剑险些脱手。 这还没完,扈三娘侧身一记飞踢,正中侯人英握剑的手腕。 侯人英只觉一股剧痛袭来,手中长剑脱手而出。 不过瞬息间的功夫,二人便没了还手的能力。 另一侧的公孙宝月更是打的罗人杰节节败退。 她剑法端正凌厉,大开大合,兼具刚柔,压制得罗人杰只能不断抵挡。 脸上的淫笑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则是惊恐与骇然。 尤其是当他看到自家两位师兄那狼狈的模样,更是心神失守,剑招都变得混乱起来。 公孙宝月抓住机会一剑抵在其的喉咙处,让其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好!!!” 人群中不知是谁叫了声好,围观的一众百姓皆跟着欢呼起来。 “打得好!这种畜牲就应该好生教训教训!” “太棒了,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呀!两位姑娘真是好本事!” 听着众人的欢呼叫好,扈三娘二人一时有些飘飘然,脸上洋溢起明媚的笑容。 不远处,赵尘将这一切看在眼中,心中也是不免赞叹二人的武艺。 虽然这青城四兽并不算多么强,但二女能如此轻松的将他们拿下,也是颇为不易的。 同时,赵尘也发动了洞察之眼,查看起了公孙宝月的属性。 人物:公孙宝月(王级人才)。 统帅:86。 武力:91。 智力:72。 政治:50。 魅力:94。 心法:地级心法《凌云青锋诀》。 武技:青锋落雪剑。 特性:剑胆巾帼(s)使用长剑对战时,自身武力+3,剑法攻速大幅提升,出招凌厉迅猛,克制诡诈偷袭型对手。 凌云破阵(s):率军冲锋、团战混战中,自身爆发提升35%,可快速击破敌军阵型破绽,带动麾下士气暴涨。 特殊兵种:无。 武器:无。 坐骑:无。 简介:名门巾帼虎将,性情刚烈正直、嫉恶如仇,一身剑法出神入化,身姿飒爽绝尘。 自幼随军习武,深谙战阵之道,不止精通单人搏杀,更擅长统领轻骑奔袭破阵。 临战无畏无惧,心性坚韧果敢,行事光明磊落,忠义在心,既能沙场单挑破敌,亦可领兵纵横战场,是文武兼备、可战可统的顶尖女性战将。 查看完公孙宝月的属性,赵尘又有些惊讶了。 今天这到底是什么日子?竟然能一次性遇到公孙宝月与扈三娘二人。 如果是缘分的话,那这缘分还真是够奇妙的。 也就在赵尘于心里胡思乱想的时候,扈三娘二女联袂而来。 “这位公子,是否被他们伤到了?” 公孙宝月看着有些呆呆的赵尘,不禁疑惑的询问道。 赵尘回过神来,摇了摇头,上前一步抱拳道。 “我无事,此次还要多谢二位女侠出手援助,在下感激不尽。” 迎上赵尘那双如星辰般的眸子,两女也不知道怎么的,竟是都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公子客气了,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称不上什么女侠。” 扈三娘摆了摆手,声音温柔道。 跟上来的小何在听到自家小姐的声音,整个人都有些傻了。 她觉得自己的耳朵好像出错了,自家小姐说话什么时候这般温柔了? 一旁的公孙宝月也是跟着点头,表示这不算什么,小事而已。 正当赵尘还想再说些什么时,一侧确是传来了一道阴冷的声音。 “你们几个人莫要太嚣张了!可知道我们四人的身份!” 第109章 让宁国子民有底气 赵尘的眉头挑了挑,没好气的看了一眼说话的侯人英。 真是一点眼力见都没有,没看到他正跟小姑娘聊天呢吗? 扈三娘更是嗤笑一声,双臂抱胸道。 “不管你们是什么身份,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强买强卖,便是犯了我大宁的法律,你们四个等着坐牢吧。” 围观的一众百姓又是一番叫好。 “没错,既然来到我们大宁,就要讲我们大宁的法律,你们这些恶徒等着被绳之以法吧!” “真是不知死活,敢在我们大宁闹事,真当我们大宁是那些好欺负的小国啊!” “将他们抓下来,这些败类就要被好好教训!” 嘴上说还没完,甚至还有人向着青城四兽丢起了烂菜叶子。 青城山的四人什么时候被如此羞辱过,面色涨的通红。 “你们!还有你们这些刁民!都给我等着,我师傅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我们可是蜀地大派青城山的弟子,你们这些不知死活的东西,等我师傅到了!一定要让你们好看!” 罗人杰的手指一个个点向众人,开口近乎嘶吼的咆哮道。 围观百姓被其那凶狠的模样吓了一跳,一时禁不由安静了下来。 一名身穿短衫的老汉,向着身侧一名穿着儒衫的青年问道。 “小张啊,这青城派是哪个门派?很有名吗?” 不只是这位老汉,其余百姓也是投来好奇的目光。 名叫小张的书生想了想,这才向众人解答道。 “据我所知,我们巴蜀之地有三座名山,分别为青阳山,青秀山,这最后便是青城山,而这青城派,便是这青城山上的一个门派,哪怕是在整个益州也是威名赫赫,跟峨眉派,唐门并肩。” (这里就是剧情需要,大家就不要太在意青城山的位置了。) 老汉点了点头,接着再次问道。 “既然如此,这门派中有高手吗?我看这四人本事也就那样啊。” 姓张的书生稍作思索,接着不确定的说道。 “这个我也不太了解,不过青城派能跟峨眉,唐门并列,想来也是一流大派,只是听说近些年有些青黄不接,好似有着闭山的架势,就是不知道这个消息是不是真的了。” 身旁的一众百姓点了点头,对于青城山也算是有了一定了解。 “哎呀,那这几个小友可是惹上麻烦了,青城派好歹是一方大派,哪是我们这些普通人能招惹得起的。” 一名手提菜篮的大妈不禁有些着急的说道。 其余人也是有些心急,生怕赵尘等人遭到报复。 但姓张的书生却是毫不在意,昂着脑袋道。 “乡亲们无需担心,这里可是宁国,他们青城派再怎么嚣张,也绝对不敢在我们宁国杀人,如果他们敢动我宁国的子民,当今的大王……” 说到这里,姓张的书生向着皇宫的方向拱了拱手,这才继续道。 “必会调遣大军!一举踏平他青城山!他大门大派再怎么厉害,也绝不敢与我们大宁作对!” 一众百姓听了这话,当即便放松了下来,眼中满是敬畏的看向皇宫的方向。 赵尘将这些话尽接收入耳中,心底也不禁升起一抹自豪的情绪。 他想要的就是这样,国家便是所有百姓的底气,让他们以作为大宁国的子民而感到骄傲。 也就在这时,一道被内力所包裹的声音传遍全场。 “是谁敢伤我徒儿!” 声线尖细,裹着一层绵密内劲,在场之人耳膜微微嗡鸣。 话音未落,一道青袍身影从远处飞掠而来,身形短小精悍,落地轻若无物,脚下尘土只微微扬起少许。 他面容枯瘦,三角眼透着几分阴鸷,狭长目光一扫场内,先落在狼狈不已的三名弟子身上,随即转向赵尘等人,眉宇间戾气渐生。 赵尘看起来人,当即使用洞察之眼。 人物:余沧海。 武力:81。 心法:鹤唳九霄神功。 武技:松风剑法,催心掌,蛇形狸翻,袖里乾坤,青蜂钉,蓝砂手。 简介:青城派掌门,笑傲江湖中武功流一流下游,凭一己之力带领青城派雄踞川西。 其人野心勃勃,为夺取辟邪剑法不择手段,策划血洗福威镖局,行事阴险狡诈,护短至极,门下弟子在外惹是生非,他往往不问缘由便偏袒门人。 最终也因觊觎武学秘典、作恶累累,死于练成辟邪剑法的林平之手下。 青城四兽看见余长海,满脸委屈的喊道。 “师傅!!” 侯人英更是快步上前,低声禀报,言语间刻意将冲突缘由歪曲大半。 最后,其还指了指赵尘腰间配的长剑,表示他们本来想以金银买取这柄长剑作为师傅生辰的贺礼,可这帮人不识好歹,不肯卖也就算了,竟然还对他们四个偷袭动手,想要抢取钱财。 余沧海听完,目光不自觉望向赵尘腰间的那柄佩剑,眼底不禁闪过一抹贪婪! 接着面色唰的一下便沉了下来,语气带着几分傲慢与刻薄。 “敢伤害老夫的徒弟,你们几个小辈是不想活了吗?难道不知道我青城派的厉害,不知道老夫的身份!” 赵尘听了这番话只觉好笑,他上前一步,手中折扇不轻不重的摇着。 “你的身份?那本公子倒想问问你,你可知道本公子是谁。” 不等余沧海发话,罗人杰便是不屑的说道。 “笑话,你能有什么身份?不过就是哪个家族的子弟罢了,你这种人道爷我见多了,除了整日游手好闲,简直跟废物没有区别。” 赵尘也是懒得与这帮人废话了,直接摆了摆手,开口轻飘飘的说道。 “都杀了吧。” 青城四兽忍不住放声大笑,觉得赵尘是不是傻了? 没看到自家师傅都来了吗?就凭你身旁这几个人,还想把他们都杀了,简直是拗天下之大稽,怕不是被吓傻了。 公孙宝月和扈三娘也是满脸的问号,不明白这位公子在说些什么。 余沧海更是没把这话放在心上,只见其的身影如鬼魅般闪身而出,真气在其掌心汇聚,一掌便是向着赵尘的心口按去。 公孙宝月和扈三娘被吓了一跳,连忙开口提醒道。 “公子小心!!” 第110章 卫庄一剑斩沧海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生死刹那之际! 嗡——! 一道森然刺骨、嗡鸣震耳的剑鸣声猝然响起。 风声骤停,气流凝固! 一抹漆黑如墨的寒光,似跨越咫尺天涯,骤然破空降临! 无人看清此人何时现身,无人捕捉到半点脚步风声,仿佛他本就立于虚空,静候杀机! 来人黑衣飒然,满头白发随风轻扬,周身寒意凛冽,仿若一柄绝世宝剑。 正是卫庄! 鲨齿剑在阳光下发出炫目的光泽,仅仅看上一眼,围观众人便觉浑身冰凉,呼吸变得困难,仿佛这柄剑下一刻便会抵在他们的喉咙处。 余沧海的摧心掌堪堪离赵尘衣襟三寸,掌心阴寒真气尚未迸发,脖颈之处已然掠过一道漆黑剑光! 一剑封喉! 卫庄来到赵尘身侧,脸上没有任何情绪的变化,只是随手将鲨齿剑收回剑鞘。 余沧海眼睛瞪大,此时的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完全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动不了了,这个白发持剑的男人又是谁? 也就在其心思电转之际,眼前墨的一黑,喉管处鲜血喷涌而出,意识彻底陷入到了混沌之中。 扑通一声,余沧海的尸体重重摔在地上,几秒之后便没了呼吸。 二人实力上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余沧海在死之前,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被人封喉了,他更是不知道杀他的人是谁,他得罪的又是谁? 不过这和赵尘等人都没有什么关系,只能说让他下地府问阎王去吧。 赵尘回过头,看着身侧的卫庄,脸上也有些意外。 他对于自身安全倒是并不担忧,反倒是对于卫庄的出现有些意外。 “事情都解决了,回来的这么快?” 赵尘直接开口发问道。 卫庄点了点头,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 几日之前,赵尘让他去探查临近郡县南中郡的情况,如今已经调查清楚,也没有别的事情需要处理,卫庄留下数名流沙刺客探查后,自己便先回来了。 赵尘心下了然,也想着快点处理完这里的事情,听一听卫庄所探查的情报。 也就在这时,赤练快步上前,脸上满是欢喜道。 “卫庄大人,你回来了。” 卫庄看向赤练,脸上的冷意也好似褪去了几分,点了点头后,轻声嗯了一声。 同时,青城四兽也是回过神来,看着自家师傅惨死的模样,一个个眼睛瞪大,满脸的不敢置信与惶恐。 自己那无可匹敌,镇压蜀地的师傅,竟然被这个白发男人一剑斩了! 这这这,这怎么可能?他们一定是在做梦,这种事情绝对不可能发生! 也就在四人心神失守,不断向后退的时候,远处传来一阵阵脚步声。 一队巡逻士兵在一名中年人的带领下,快步朝着这边赶来。 百姓们自发让开一条路,巡逻队快步走了进来,为首一名身着铠甲,标配长剑的男子横目一扫,等声呵斥道。 “谁敢再次闹事!” 下意识,这名军官的目光便看向了场中站着的赵尘等人。 尤其是看到死不瞑目的余沧海时,这名军官更是目泛冷光,右手紧紧握着剑柄,冷声道。 “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无故伤人!你们可知我大宁的王法!” 听到这名军官的呵斥,公孙宝月和扈三娘终于是从惊愕中反应过来。 她们刚刚完全是被卫庄那一剑所惊艳到了,长这么大,二女自认见过的高手也不少,但像这白发男人这般强的,却是一个都没有。 扈三娘上前一步,开口娇喝道。 “明明是他们想要动手谋害这位公子的性命,这位公子的手下才会出手,这最多只能算是正当防卫。” 公孙宝月也是跟着附和道。 “没错,围观的大家都可以作证,都是这些青城派的人率先惹是生非,我们这才出手制止。” 围观的一众百姓也是接连跟着附和,表示这两个姑娘说的没错。 为首的那名军官听了二女的这番话,又见围观百姓群情激愤,指着那青城派的四人破口大骂,心想大概是真的。 但毕竟此事关于人命,还是要经过一番调查,才能确认此事真伪。 想到此,这名军官面色缓和了些,开口冷静的说道。 “事情的经过我大概知道了,但也麻烦诸位跟我回一趟衙门,等县令查清真伪,必定还诸位一个清白。” 一听还要进衙门,围观的一众百姓倒是有些不乐意了,事情真相都这么明了了,干嘛还要回衙门?难道你是不信他们这么多眼睛看到的? 对于百姓们的问话,军官却是不肯妥协,一码事归一码事,不能因为真相大白,就不按流程去处理,万一还有什么纰漏,那这个责任谁来担? 赵尘对于这个军官的态度还是挺满意的,懂规矩,说话也不强势,只是就事论事。 心中想着,赵尘便查看起了这名军官的属性面板,看看这位军官是不是也是个历史人物。 不过让赵尘有些失望,这名军官并不是历史人物,而是本土人物。 人物:封长信(黄金级人才)。 统帅:68。 武力:72。 智力:79。 政治:66。 魅力:75。 功法:黄级心法《基础练体诀》。 武技:柳絮剑法。 特性:见微知着(a)做事效率上升25%,可以做到周全又得体。 剑法天才(b)学习剑术时效率上升10%,使用常见对敌时自身武力加一。 特殊兵种:无。 武器:无。 坐骑:无。 简介:出身地方寒门武家,性情沉稳细致,心思敏锐善于观察细节。 修习柳絮剑法身法轻盈灵动,具备不俗的剑道天赋。 理政办事利落高效,能够由小见大周全处置各项事务,执行力出色且懂得灵活变通。 虽然不是历史人物,但这封长信的属性还真就不错,尤其是还有一个a级特性,有这个特性的加持,此人在办事效率方面绝对没得说。 再加上剑术天赋,若是有未装这等顶级剑客指导,以后也未必不能突破钻石级。 毕竟看封长信的年纪也不大,也就二十二三的年纪,还是有不少的成长空间的。 也就在赵尘心中想着这些的时候,封长信走了过来,表情严肃的说道。 “还请这位公子跟我走一趟衙门。” 第111章 我真没想人前显圣 赵尘看着风长信,没有说什么,而是示意一旁的小福子上前。 小福子会议,小步上前后从怀中拿出来一个令牌。 封长信的眉头一蹙,脸上闪过一抹不满。 这是什么意思?想要拿身份压他。 虽然这位公子的确气度不凡,不用多想,肯定是哪个大家族的子弟,但情是情,公是公,哪怕眼前这位公子是哪个朝中大员的子嗣,他也绝对不会姑息,按照国法办事。 心中这么想着,封长信低头看向那枚令牌,手不禁一颤,险些惊呼一声。 只见那古朴令牌之上,明晃晃的宁字极为的显眼。 对于这个令牌封长信可是太熟悉了,早在成为官兵的时候,他便见过这枚令牌的画像。 这样的令牌,如今的宁国,只有一个人能够持有,那便是当今大宁真正的主人,宁王!赵元极! 想到这里,封长信没有半分迟疑,扑通一声单膝跪地,表情恭敬道。 “属下见过大王,吾王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人被封长信的这番举动吓了一跳,一个个都有些不明所以,反倒是其身后的巡逻士兵率先反应了过来。 “我等拜见大王,吾王万岁万岁万万岁?!!” 数十名官兵动作整齐划一,声音洪亮,气势十足。 他们相信自家长官的判断,更相信自家长官没有那胆子拿这件事情来消遣他们。 这下围观的一众百姓彻底回过神来,一个个嘴巴张大,满眼不敢置信的看向赵尘。 这位气度不凡的公子,竟然是当今的宁王! 嘶…… 一阵阵倒吸凉气的声音传来,百姓们不敢怠慢,纷纷双膝跪地,朝着赵尘所在的方向行大礼。 “草民见过大王!大王万岁万岁万万岁!!!” 看见这一幕,赵尘好笑的摇了摇头,他没有直接道出自己的身份,让小福子给封长信看令牌,便是不想太招摇。 完全没想到这个家伙这么干脆,直接单膝跪地喊万岁了。 唉,他只是出来遛溜弯,真没想人前显圣啊。 摇了摇头,赵尘表情随和,声音平缓又不失威严道。 “诸位无需多礼,都起来吧。” 说着,赵尘亲自上前,将封长信从地上扶了起来。 “谢大王!” 一众百姓见此也是纷纷起身。 “末将有罪,不但让大王受惊,更是有眼无珠,险些触怒龙颜,还请大王责罚!” 封长信低着头,脸上还闪过一抹后怕。 这要是他真把大王带回衙门,不说大王会不会对他怎么样?就是熙和县的那位县令,都会没事给他穿穿小鞋,说不准还因为他哪天左脚先迈入衙门,就直接被打发走了。 想着那种可能,封长信就恨自己没有眼力见。 赵尘对此却并不在意,他摇了摇头,表情颇为严肃。 “这件事情和你无关,你本身也是按规矩办事,本王不但不会罚你,反而要大大的赏赐你,明日之后入宫听命。” 封长信猛地抬起头,根本不敢相信自己刚刚所听到的。 他不但没有受到责罚,反倒被大王所提拔了。 这这这……这未免也太梦幻了吧,今天到底是什么好日子?这么大个饼都能让他碰到。 封长信的反应也很快,只是愣了一瞬便回过神来,一脸狂喜的说道。 “多谢大王看重!末将绝不会让大王失望!” 赵尘点了点头,又拍了拍自己的肩膀,指着不远处已经被吓瘫在地的青城四兽道。 “将他们四人押回去看好,我之后还有用处,切记,不能让他们死了,晚一些时间会有人过去将他们带走的。” 封长信表情严肃,语气笃定道。 “大王放心,末将亲自看管他们,绝对不会让他们逃走。” 赵尘满意一笑,接着转过头,对着一众百姓道。 “今日事端,乃是江湖私斗惊扰市井。往后大宁境内,官府会严明法度,约束豪强武者,不许私斗扰民、惊扰街坊。诸位只管安心营生,有官府在,自会护一方安稳。” 话音落罢,他不再多言,转身招呼着众人离去。 百姓们自发让出一条道路,满脸敬畏的看着赵尘等人远去的身影。 随着赵尘的身影渐渐远去,封长信对着身后的将士一挥手道。 “将这帮人带回去,严加看管。” “诺!” 将士们应声后,便手脚麻利的将青城四兽绑了起来。 四人此时早已瘫软在地,满眼都是绝望,根本没有反抗的心思。 他们的脑海中此刻想的都是完了,完了,自己竟然得罪了当今宁王,这回是彻底完了! 等赵尘等人离开人群,公孙宝月和扈三娘依旧没有回过神。 他们眼前这位手拿折扇的公子,竟然是当今的宁王,是他们未来的……丈夫?? 二女只觉得一阵梦幻,没想到他们与赵尘的第一次相遇,竟会在这样的情况下。 小何这位扈三娘的丫鬟更不用提了,小丫头都快成圈圈眼了,信息量太大,以她小脑袋的容量根本无法运转过来,感觉再这样下去,脑袋上都要冒热气了。 众人来到一处安静的茶馆坐下,赵尘看着两女依旧傻愣愣的模样,不禁好笑的说道。 “二位姑娘这是怎么了?为何用这样的目光看着在下。” 听到赵尘的询问,两女总算是反应过来了。 公孙宝月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道。 “没有,只是太过惊讶了,没想到您便是当今的宁王。” 扈三娘也是跟着点头道。 “我也是。” 赵尘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 茶叶微苦,让其的眉头不禁蹙了一下。 这茶不好喝,下次不来了。 心中想着,赵尘不动声色地放下茶碗,语气温和道。 “怎么?是觉得我不像吗。” 二女连连摇头,还是公孙宝月率先开口道。 “并不是如此,只是您身份尊贵,我们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凑巧遇到您。” 扈三娘点头表示认同。 “我也是。” 赵尘笑了笑,也没再继续调侃,而是开口询问道。 “二位姑娘来到熙和县,家里人是否知道。” 二女一愣,近乎异口同声的说道。 “您知道我的身份?” 话语落下,二人又觉得不对劲了,近乎同时看向对方,眼里满是不解。 见二人这神同步的模样,赵尘又被逗笑了。 “你们是不是忘了,我是见过你们的画像的。” 二女听后,这才了然的点了点头,对呀,这位大王是见过他们的画像的,不然也不会选他们入宫。 想到这里,二女的面上悄然泛起一抹红晕。 赵尘嘴角的笑容不变,其实第一眼他根本没认出来二人。 毕竟画像和照片还是有差距的,若不是有洞察之眼,他不可能那么快就认出二女。 第112章 广神! “大…公子放心,我出行是与家里商量过的,我兄长公孙赞知道此事。” 公孙宝月开口说道。 一旁的扈三娘有些尴尬,一时不知道怎么说才好,她出来家里人是不知道的。 这要是赵尘多想,以为他要逃婚那可怎么办。 想到这里,扈三娘便是越发窘迫了。 赵尘见其这紧张的模样,稍微想了想,便知道其在担心什么。 “既然是偷偷跑出来的,稍后我命人将你护送到你大哥那里,正好他在熙和县处理些事情。” 见赵尘没有多想,扈三娘长松了一口气,点了点小脑袋道。 “多谢公子。” 赵尘有与两女闲聊了几句,关系也是越发的亲近。 一壶茶水下肚,赵尘便招呼着二女,要在熙和县内游玩一番。 熙和县本身就是大宁的首都,又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建设,不知比以前要繁荣多少。 同时,不少玩家也在熙和县做起生意,一些现代的游玩项目,也随之被他们鼓捣了出来。 此时太阳西斜,明月浮现,熙和县也是变得越发热闹起来。 像什么皮影戏,猜灯谜,投壶,扔飞镖拿娃娃什么的,能玩的东西可谓数不胜数。 好吃的东西也是五花八门,冰淇淋,臭豆腐,羊肉串,哪怕是赵尘都吃得满嘴流油,更不用说公孙宝月二女了。 而经过一番玩乐,三人的关系也是越发亲近了,公孙宝月和扈三娘也成为了无话不谈的好姐妹。 二人都是自小练武,跟寻常的大家闺秀不同,话题自然多的很,越说越惺惺相惜。 再加上二女都知道他们之后是要一起进宫的,早晚都是姐妹,关系自然而然便越发好起来。 这也是赵尘想要看到的,比起乌烟瘴气的后宫,他更希望众女能和谐一些。 毕竟打天下已经很累了,再去整顿后宫的事情,属实没那个精力。 大家和和美美的最好不过。 不过这个时代对于男人的确是优待,尤其是那些有能力的男人。 寻常女子对于自家夫君三妻四妾都不会说什么,更不用说一国之君了,就比如赵尘若只有刘慧娘这么一个妃子,肯定会被别人说笑话,说什么霸占帝心,不让陛下孕育子嗣,祸乱国家什么的。 这些话可不是瞎说,就比如明孝宗朱佑樘。 这家伙是大明乃至史上唯一坚守一夫一妻的帝王,后宫唯张皇后一人。 此事遭到朝野上下集体反对:礼部与百官屡屡上疏,请他依祖制选秀纳妃,担忧皇室子嗣凋零、国本不稳。 太后、宗室也接连施压,认为天子独宠一人有违皇家礼法! 部分官员更借机忌惮外戚势大,非议不断。 当然,这哥们也是真厉害,顶住所有阻力,终身未再立妃。 赵尘是挺佩服的,他反正做不出这种事来,毕竟男人有几个不爱美人的,更何况是有权有势的男人。 他也只能保证不乱爱,不把自己变成一只种马,而是对每一个女子都是真心的,只是这个真心被他拆成了好几半罢了。 一番游玩后,赵尘便命人将公孙宝月和扈三娘,各自送回居所,自己则是返回到了皇宫中。 赵尘也不是不想发生点什么,但在古代名节是非常重要的,在没成婚之前便与人在外面那什么,哪怕是一些江湖女子都不愿,更何况是扈三娘与公孙宝月这样的豪族世家女。 回到皇宫,赵尘带着卫庄和小福子来到了御书房中。 赵尘一屁股坐在龙椅上,坐姿相当的豪放。 “说说吧,南中县的情况如何。” 卫庄表情不变,双臂抱剑道。 “经过我们的调查,南中郡如今分为三股势力,最强的国家名为大隋国,国君名杨广,手下能臣猛将众多,掌握五县之地,将士过万,兵甲齐全。” “隋国的国主非常的强势,以一人之力对抗另外两国,另外两国合力才勉强扛住隋国的征伐,不过两国如今已经处于下风,随时都有可能被覆灭。” 听到杨广这两个字,赵尘的眼中不禁涌起一抹凝重的情绪。 之前因为郡内的事情,流沙并没有向着四周扩散,没想到,自家旁边竟然有个隋炀帝。 杨广这个名字想来大家都不会陌生,隋炀帝,广神,修建大运河,三征高句丽,一个过在当下,功在千古的人。 但不管怎么说,杨广绝对是个威胁,反正前期的那位杨广,那位晋王殿下绝对不容小觑。 晋王时期的杨广,深谙隐忍之道,城府深不可测,心思缜密,擅长伪装蛰伏,野心藏于心底从不外露。 早年领兵征战,军功赫赫,麾下收拢无数谋臣猛将,兵权在握,势力根深蒂固,暗中布局夺嫡,手段狠辣,心机城府远超常人。 这般人物,蛰伏之时不显山不露水,一旦发难,便是雷霆万钧,一击致命。 赵尘眸色沉沉,心底戒备更浓。 卫庄稍作停顿后,继续开口。 “另外两国分别是吴国,立国,两国共占据五县之地,两国兵力加起来同样过万,这也是他们能跟隋国纠缠这么久的底气。” 据卫庄的描述,这两国的国君应该都是玩家,相互扶持共同抵抗隋炀帝这头恶虎。 “可知道他们手下都有什么能人,悍将。” 赵尘再次发问。 卫庄没有半分迟疑道。 “隋朝如今的丞相名为裴矩,政治能力非常出色,据说隋朝大小事务都由他一人办理,治理能力极强。” “另外,杨广麾下还有五员大将,分别为张须陀,来护儿,周法尚,魏文通,杨林!” “这五人不但能统兵打仗,个人实力也是数一数二,至于还有没有其余厉害的人物,我手下的流沙便没有发现了。” 说到这里,卫庄便停了下来,一次性说这么多话,还真是有些难为他了。 听完卫庄所讲,赵尘心底越发凝重的同时,也是长长松了口气。 不得不说杨广如今麾下的阵容确实华丽,比之他也不逊色多少。 但这其中却少了两名最顶级的人物,其一便是铁血元帅杨素,以及恒勇无敌的宇文成都。 以这二人在历史演绎中的表现,绝对是神级无疑。 若是他们都在杨广的麾下,那才是真正的大麻烦。 虽然裴矩以及这五员战将也不好对付,但他们终究是逊色杨素和宇文成都的,赵尘手下有杨再兴,韩世忠,宗泽,秦用,公孙赞等,还真就不惧杨广麾下的这些人。 第113章 伤天河不伤文和 了解完如今杨广麾下的情况,赵尘继续询问道。 “那个吴国和立国呢?” 卫庄毫不犹豫的说道。 “吴国如今的大将军名为吕蒙,统军能力非常不错,除此以外,还有一员战将叫做周泰,实力很强。” “至于立国,大将军名为张绣,朝中的宰相名为贾诩。” 听到最后这一个名字,赵尘不由一愣。 “你刚刚说立国的丞相是贾诩?” 赵尘有些不敢置信道。 卫庄点了点头,不明白赵尘为什么反应这么大。 赵尘嘴角一抽,不用想他便知道,这贾诩绝对是汉末三国时期的毒士贾文和。 那个只伤天河,不伤文和的乱国谋士。 难怪立国和吴国能撑这么长时间,这其中贾诩绝对有着不小的功劳。 赵尘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感觉到了些许棘手。 贾诩这种人是最不好对付的,因为他没有道德底线,什么伤天理的事情都能干的出来。 若是将这货逼急了,保不齐他会干出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情来。 不过赵尘也只是稍微头疼,毕竟立国和吴国还有隋国对付。 真正头疼,也得等三国分出胜负,如今他最需要关心的,还是汉东国当下的状况。 想到此,赵尘也便收回了思绪,表情恢复平静道。 “南中郡的事情本王已经了解了,你继续派人盯着,有任何不对的消息尽快汇报。” 卫庄点了点头,三国的威胁他也是看在眼中的,哪怕赵尘不提醒,他也会这么做。 “对了。” 赵尘好似想到了什么,再次开口吩咐道。 “青城山的事情你亲自带人去处理一下,他们掌门余沧海都死了,青城派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将该带的东西都带回来。” 听了赵尘的吩咐,卫庄表情不变,只是眼底掠过一抹冷芒。 处理完了这些琐事,时间也已经很晚了。 打发走卫庄,赵尘便是起驾来到了后宫之中。 又是一夜鱼龙舞,此番光景就不好多做描绘了。 三天之后,青城山,青城派。 青城派坐落于青城前山半山腰,背靠混元顶绝壁,左倚青龙岗,右临黑虎塘,前对开阔山坳,妥妥的“前朱雀、后玄武、左青龙、右白虎”风水格局。 整座道观不僵守中轴线,依山就势、层叠错落,嵌在苍翠林海之间,远看只觉青瓦飞檐从绿云里探出,浑然天成。 自山下拾级而上,九十九级青石长阶直通山门,暗合道家“九九归一”之意。 山门为四檐楼角式,骑在高坎之上,红墙配青瓦,檐角翘得凌厉,正中悬“古常道观”金匾,两侧贴金对联笔力苍劲。 清晨,山门前,两名青城派弟子抱剑而立,态度懒散,一副没睡醒的模样。 踏踏踏,一道清晰的脚步声传来,两名看门的青城派弟子被惊醒,同时向着前方看去。 只见石阶之下,一名手持怪异长剑,身着玄色长衫,白发披散着的青年缓步而上。 青年面容冷峻,一双眸子如利剑般锐利。 与那双眼睛对上,青城派的两名弟子不禁打了个哆嗦。 回过神来,站在左边的那名弟子上前一步,怒声呵斥道。 “来者何人!为何要提剑上我青城派!” 右边的那名弟子也是上前一步,冷眼看着持剑的白发男子。 卫庄表情淡漠,完全没有回答的想法。 他就那么一步一步的走着,衣摆随着微风轻轻晃动。 见卫庄如此傲慢,两名青城派弟子面色一沉,再不犹豫,长朗一声拔出腰间长剑,左边那名弟子更是开口呵斥。 “再敢上前,就别怪我们对你不客气了!” 被两柄剑指着,卫庄脸上依旧毫无波澜,脚下步伐不快不慢,就好似普通香客般悠闲。 见卫庄这般傲慢,完全不把他们的话听进去,两名青城派弟子也是彻底怒了, 相视一眼后,二人同时向着卫庄庄杀了过去。 青城派基础剑法施展,两道青幽幽的剑光纵横交错,剑势轻盈诡谲、绵密迅捷,直刺卫庄周身要害。 面对二人合力杀来的长剑,卫庄只觉慢的可怜。 他脚步未停,身形不闪不避,直至两道剑锋即将触衣的刹那,手中鲨齿剑随意一挥。 漆黑剑光一闪而逝。 “咔嚓!” 两声脆响几乎同时炸开! 两名青城弟子手中精钢长剑,竟被鲨齿剑锋硬生生从中崩断! 断剑碎片四溅纷飞,寒光零落满地。 余势未消,一股狂暴凌厉的剑气狠狠撞在二人胸口。 “噗!” 两名弟子脸色瞬间惨白,喉头一甜,双双倒飞而出,重重摔落在青石长廊之上,手中断剑脱手,浑身经脉一阵剧痛,再也无力起身。 卫庄迈过二人的尸体,期间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但也就是这一番动作,也是惊动了青城派的其余弟子。 殿宇回廊、石阶山道之间,无数值守巡逻的青城弟子闻声惊动。 一时间,数十道青衫身影从各处院落、林荫石道疾冲而出,人人手持长剑,神色凛然震怒。 短短数息之间,数十名青城弟子层层合围,刀剑林立,寒气森森。 一名长相沉稳的青城弟子上前,眼中满是杀意的看向卫庄。 “大胆狂徒!敢闯青城山门,伤我同门!你是不想活了吗!” 其余弟子也是剑指卫庄,此起彼伏的怒喝响彻山间。 平时都是他们欺负别人,哪有被他人欺负到头上的事,今天若不给这个白发男子一点教训,真当他们青城派好欺负了! 面对数十柄长剑的阻拦,卫庄脚下的动作始终没停。 他白发迎风微动,狭长的眼眸冷冷的扫向四周林立的刀剑,没有半分波澜,只有彻骨的漠然。 下一秒,低沉冷冽的嗓音破空传出,一句落,万物寒。 “青城派门主余沧海携四名弟子预伤我王,今日我奉大王之命,全灭青城!” 嗡! 山林暗处、廊柱之后、屋顶飞檐之上,无数蛰伏的黑影骤然现世。 他们黑衣如墨,身法诡魅,无声无息间穿插至青城派各处。 紧随其后,一道红衣妖娆的身姿飘然落于廊前,裙摆翻飞,艳若烈火,媚骨之下,藏着最刺骨的杀机。 正是赤练。 “真不知道你们这群蝼蚁,为什么会这么的嚣张?” 赤练轻笑一声,眉眼妩媚,眼底却无半分温度。 玉手轻抬,纤细指尖微微拂动,无形无色的碧色毒气悄然弥漫,顺着山风悄无声息笼罩整片合围之地。 第114章 一力破万法! 几名靠前的青城弟子只觉鼻尖掠过一丝淡香,浑身瞬间麻痹僵硬,四肢不受控制,手中长剑哐当落地。 他们瞳孔骤缩,想要出声示警,喉咙却如同被堵塞,经脉麻木僵直。 赤练莲步轻移,穿梭在人群之中,软袖翻飞,招招锁喉。 四周的流沙的刺客更是悍不畏死,身法迅捷如鬼魅,出手狠辣刁钻,招招奔着要害而去。 青城弟子所学的松风剑法灵动飘逸,适合单打缠斗,可在配合无间、精通暗杀合击的流沙刺客面前,彻底失去用武之地。 有的弟子刚劈出一剑,便被黑影侧身规避,利刃瞬间贯穿心口。 有的弟子欲侧身躲闪,却被前后夹击,断筋卸骨,瞬间失去战力。 三五人联手的阵型,眨眼间便被流沙精妙的暗杀阵型撕碎、瓦解。 惨叫声、兵刃碎裂声、躯体倒地声此起彼伏,响彻青城前山。 数十名青城弟子,人数看似众多,却完全是单方面的碾压屠戮。 他们引以为傲的武学,在流沙刺客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无论攻守进退、身法速度、杀伐狠厉,双方都有着天壤之别。 赤练立于满地尸体中,红衣不染尘埃,她慵懒抬手,轻轻拂去袖口微尘,目光慵懒扫过全场,轻声开口。 “果然,掌门的本事在那摆着,这些弟子也就那样,也不知道这样的门派是怎么成为蜀地三大一流门派的。” 此时的山门前再无可以站立的青城弟子,遍地狼藉,血色浸染青石台阶。 全程,卫庄负手而立,冷眼俯瞰这场屠杀,神色淡漠如初,自始至终未再出手一招。 流沙刺客收势伫立,黑衣整齐肃杀,气息沉敛,仿佛方才屠戮数十人不过是例行清扫。 赤练缓步转身,红衣摇曳,艳色在满目青幽的青城山背景下,刺眼得近乎妖异。 她指尖绕着一缕尚未散尽的淡淡毒雾,眸光轻挑,看向山道深处,红唇轻启。 “快点结束这场无聊的厮杀吧,早些收场,也早些回去复命。” 卫庄表情丝毫未变,只是淡漠的点了点头。 也就在这时,山道深处骤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波又一波身着深青色劲装的青城弟子疾奔而来,人数众多。 青城派好歹是蜀地大派,门中自然不可能只有几十名弟子,如今这近百人,才是青城派真正的底蕴。 “外敌擅闯祖庭,屠戮同门!” “结阵!诛敌护山!” 只见一名老人飞身而来,手中长剑直指卫庄等人,声音沙哑道。 卫庄冷眼看去,当即便察觉这名老者的气势不弱。 只见老者身形清瘦挺拔,一袭洗得泛旧的素青道袍宽松垂落,边角带着经年游历磨损的痕迹。 须发大半花白,仅鬓角残留少许墨色,长发以木簪规整束于道髻,几缕银丝顺着额角垂落。 面容沟壑纵横,眉眼狭长锐利,眼瞳幽深沉静,如同深涧寒潭,藏着老一辈高手的锋芒与内敛。 “长青子。” 卫庄轻声念出这个名字。 早在出发之前,卫庄便已经调查过了青城派如今状况。 除了余长海这位掌门以外,整个青城派真正的高手,便是其的这位师傅,长青子。 长青子,同样是笑傲江湖里的人物,他是青城派前代掌门,亦是余沧海的授业恩师,坐拥三峡以西剑法第一的赫赫威名。 他苦修青城镇派心法与松风剑法数十载,武学根基浑厚扎实,招式灵动诡谲,攻守章法自成一派,在川蜀地界少有敌手。 其人天性傲骨极强,素来自持剑法无双,心气高傲不肯服输,早年曾主动约战福威镖局林远图,意图以一身松风剑法印证高低,却不料惨遭辟邪剑法挫败。 这场败绩成为了他毕生难以释怀的心结与屈辱,郁结之气常年萦绕于心,武学修为因此再难寸进,心境日益偏执。 他临终之前仍对此事耿耿于怀,暗中叮嘱弟子余沧海,伺机夺取辟邪剑谱,一雪当年败北之耻。 当然,这一世的长青子因为没经历过那些事情,心境也没有受损,武功常年积累之下,比之余沧海要强了不少。 长青子一愣,没想到这个白发小子竟然知道自己的道号。 “老夫退隐这么多年,没想到江湖中还有人记得老夫,小子,你到底是何来历?为何要闯我青城派,杀我倾城弟子!” 长青子面沉似水,语气中满是质问。 卫庄看着长青子,表情丝毫未变。 “你只需要知道,你们家掌门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至于旁的,我懒得与死人废话。” 说罢,手中鲨齿剑发出一声剑鸣,浑厚的真气宣泄而出。 “小辈狂妄!” 被如此小觑,长青子心中怒火直冲天灵,身影变幻间向着卫庄杀了过去。 他手中松纹古剑出鞘无声,没有半分花哨起手,一剑刺出。 剑光细碎绵密,如满山松风呼啸袭来,虚实相生,变幻万千,剑势阴柔诡谲,暗藏无穷杀招,封死卫庄周身所有闪避与招架的角度。 山道之上,青光漫天,剑风猎猎作响。 面对着凌厉至极的剑网,卫庄面色依旧平静如水,立身原地,身形稳如磐石,漆黑眼眸里不起半点波澜。 待到青光近身、他手腕骤然下沉,鲨齿剑横空格挡! 铮——! 金铁交击的巨响轰然炸响,震彻整座青城前山! 狂暴的劲气以二人为中心轰然炸开,周遭青石地面瞬间裂开细密纹路,翻飞的气浪逼得远处所有流沙刺客尽数后退数步。 长青子只觉一股霸道蛮横、狂烈至极的剑气顺着剑身疯狂反噬而来,雄浑厚重,势如雷霆,威力远超他平生所见的任何一门武学。 他面色骤变,双臂气血翻涌,紧握长剑的双手隐隐发麻,赖以立身的松风剑势竟在这一刻被强行击溃、层层瓦解。 他心头巨震,万万没想到,眼前这白发青年的剑道修为,竟恐怖到如此地步! 卫庄脚步轻踏,身形诡影一闪,瞬即贴近其身,鲨齿剑带着撕裂空气的凛冽劲风,直斩而下。 没有繁复招式,没有虚实变幻,只有绝对的力量、绝对的速度、绝对的杀伐。 大道至简,一力破万法! 第115章 三五斩邪雌雄剑 长青子仓促之间回剑格挡,可两人的战力差距实在太大了。 又是一声刺耳巨响! 松纹古剑剧烈震颤,剑身不堪重负发出细微鸣音,长青子整个人被磅礴巨力狠狠震飞,身形在空中踉跄翻转,重重砸落在青石板上。 噗! 一口鲜血喷出,染透了身前素色道袍。 长青子撑着地面艰难起身,须发凌乱,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撼与凝重。 在这个白发青年面前,他所施展的剑法,简直如那手持木棍的孩童,没有半分威胁可言。 卫庄提着鲨齿剑一步步上前,看着满脸呆滞的长青子,没有半分犹豫,一剑斩下,鲜血喷溅,长青子的头颅冲天而起。 一代蜀地剑侠,就此陨落。 临死他都不知道自家那个好徒弟到底得罪了何方神圣,惹得整个青城派惨遭灭门。 卫庄这边的战斗结束,流沙刺客与青城派弟子之间战斗也已结束。 在赤练的攻势下,一众青城派的弟子毫无抵抗之力,很快在场的所有青城弟子尽数陨落。 无一人逃跑,更无一人生还。 蜀地青城派,今日之后,除名! “打扫战场,将能带走的东西都带走。” 卫庄表情从始至终没有丝毫变化,声音平静的下令道。 “是!” 一众流沙刺客应声之后,便各自散开,在青城派寻找有用的东西。 时间很快来到了深夜,卫庄等人在打扫完战场之后,便马不停蹄的回到皇宫之中。 卫庄第一时间进宫面见赵尘。 御书房内,赵尘看着书案上的两件物品双目放光。 这次剿灭青城山,收获还真不少。 除了青城派的武功秘籍以外,还有两件特殊物品。 其中一个乃是一枚玉佩。 玉佩通体由深山万年寒玉雕琢而成,整体呈青碧之色,玉质莹润通透,表面流转着一层淡淡的柔光,正面镌刻着道家阴阳纹路,边角纹路古朴大气,隐隐萦绕着一缕若有若无的清和气息。 此物正是青城派历代掌教相传的玉清玄髓佩。 赵尘抬手将玉佩拿起,入手微凉温润,一股精纯柔和的气流顺着指尖缓缓渗入经脉,安抚气血躁动。 洞察之眼发动,玉清玄髓佩的属性浮现在赵尘眼前。 物品:玉清玄髓佩(特殊物品)。 特性一:气血稳固,佩戴者遭受内伤、真气紊乱时,真气恢复速度提升35%,大幅减少伤势反噬留下的后遗症。 特性二:修炼增幅,日常打坐调息,内力流转效率提升22%,加快功法精进速度。 特性三:玄玉清心,危急时刻可主动催动一次,瞬间清空自身负面状态,短时间内稳固周身全部真气,冷却十二个时辰。 “好宝贝。” 赵尘看着玉佩的属性,眼前便是一亮。 三个特性可谓是相当实用,赵尘顺手便将这枚玉佩戴在了腰间。 接着,他的目光落向另一个物件,或者说是两件物品。 只见案桌之上,整齐摆放着两柄宝剑。 一雄一雌,成双成对。 雄剑色沉如墨,剑身刻星辰日月符文,剑脊厚重,霸道刚猛,自带斩邪肃杀之气; 雌剑清亮如水,刃身纤细灵动,刻山川河海纹路,轻盈诡变,身法随剑随心而动。 双剑剑鞘皆为千年灵楠木所制,镶暗金道纹,经年受青城灵气滋养,未出鞘便已有阵阵浩然道韵扑面而来,压得周遭空气都微微凝滞。 这便是青城山真正的镇山至宝——三五斩邪雌雄剑。 相传此剑为当年张天师亲铸、太上老君赐炼的道门雌雄双剑,世代封存于青城祖庭密室。 同样,赵尘发动了洞察之眼。 物品:三五斩邪雌雄剑(神兵)。 基础属性:雄剑武力+7,雌剑武力+6,使用双剑对敌时武力加十。 特性一:阴阳相济,双剑齐出内力运转损耗降低三成,招式衔接行云流水,剑法攻速提升28%,适配各类快慢剑道。 特性二:斩邪破煞,对邪祟、阴毒内功、幻术真气有压制效果,交锋时可瓦解对手毒素侵蚀,破招概率小幅上涨。 特性三:天师道韵,持剑者施展道法、剑气类招式威力提升30%,剑气附带淡淡金光,可割裂寻常真气护罩。 不错不错,这柄剑的特性相当豪华,比天问也毫不逊色。 或者说二者不适合拿来对比,三五斩邪雌雄剑更像是特殊神兵,比如特性更多,更加全面。 可能也是因为是两柄神剑的原因,如果只是一柄神剑,加持也未必会有这么大。 不得不说,当下的青城派虽然没落了,但底蕴是真的没得说,这两件物品都是非常实用的。 玉佩他就自己用了,至于这雌雄双剑,如今倒是没有合适的人选,便暂且封存于他的私人宝库之中。 如今,宝库之中的物品也是越来越多了,白玉霸下,八骏图(伪),再加上三五斩邪雌雄剑,也算是有些排面了。 不过赵尘相信,他以后收集到的宝物一定会越来越多。 查看完了两件物品的属性,赵尘对着卫庄道。 “此事你们流沙做的不错,赏千金,外加你们此次带回来的青城派秘籍,也全面向你们流沙开放,至于在细致的封赏,就由你来做决定。” 卫庄眼底闪过一抹喜色,不过这喜色只是一闪而逝,哪怕是面对面的赵尘都没有察觉。 “多谢大王赏赐。” 卫庄躬身一礼道。 处理完了青城派的事情,赵尘的生活反而是越加忙碌了起来。 原因无他,只因咱们的这位宁王要纳妃子了。 经过文武百官和徐家,扈家,公孙家的商议,再结合朝堂老臣的劝谏,最终定下了一套兼顾规矩、人情与朝堂平衡的婚嫁章程。 首先便是婚期择定。 刘穆之连日观星勘历,筛取吉日,最终敲定六月十八为大婚正日。 此日日辰清正、吉星高照,无冲无煞,是夏日难得的上上婚期,既不耽误大宁境内的政务春耕,又能以大婚之喜提振朝野气运、安稳民心。 不得不说,这位宰相是真的没白当,属实是太好用了。 婚嫁顺位之上,朝堂与世家达成统一共识。 徐家乃大宁本土勋贵,在宁太祖时期便是大宁的臣子,也是朝中大部分官员的标杆代表。 反观扈家、公孙家,皆是后续归降依附的世家,底蕴与亲附度远不及徐家。 为安抚这帮人,赵尘决定以徐家为先。 其实区别并不大,规格方面都是最顶级的,只是一个走正门,另外两个走侧门。 旨意拟定,朝中官员开始忙碌起来,只待大婚之日的到来! 第116章 大婚! 好似一个恍惚,时间便来到了6月18号。 这一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钦刘穆之所选吉日果然风和景明,祥云绕城。 再次提一句,这位宰相是真的好用。 巍巍熙和城,彻底化作一片红火盛景。 十里御道全数铺设猩红云锦红毯,从京城正阳大街直通皇宫内殿,绵延数十里。 宫墙、廊檐、殿柱尽数缠绕大红锦绸,千万盏龙凤宫灯整齐悬挂,金红交映,璀璨夺目。 太庙、太和殿、后宫各殿,香雾袅袅,钟鼎陈列,肃穆又喜庆。 天至正午,吉时降临。 金銮殿广场之上,文武百官、宗室勋贵、世家族长尽数冠服整齐,按品级肃立两侧,黑压压一片,庄严肃穆,静待大典开启。 高台正殿之上,赵尘端坐龙椅,今日褪去常朝蟒袍,身着十二章纹龙凤大婚绛红帝袍。 玄衣镶金边,龙纹盘踞衣身,玉带悬珠,墨发束以紫金帝冠,身姿挺拔巍峨,眉眼俊朗沉稳。 看着眼前这般大的排场,哪怕是赵尘觉得见多识广,此刻也不禁嘴角一抽。 他是想过君主结婚可能是排场大了一些,但也没想到,排场会大到这个地步。 就是他这一身行头,一大早三四点钟就被刘慧娘从床上揪起来,弄了差不多有个两三个时辰,还说在这么多人面前,君王威仪不能失。 赵尘只想快点结束这场华丽的表演,他好回去补个觉。 不过这些只是赵尘心底的想法,表面上,他还是一副淡然从容,一副要干翻天下的模样。 不久之后,礼官开口便是一声穿透云霄的高喝。 “吉时到——迎妃入宫!” 震天动地的礼炮轰然炸响,九九八十一响,声震整座熙和城! 皇家礼乐瞬间齐鸣,编钟、玉磬、笙箫、鼓乐交织成恢弘浩荡的乐章,响彻天地之间。 原本这个时代是没有礼炮的,之所以当下会出现,还要多亏了那些奇思妙想的玩家。 他们将现实的礼炮搬到了游戏中,一时间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这也倒是便宜了赵尘,让这场婚礼的排场越发浩荡。 最先启封的,是皇城正南承天正门。 千名禁卫分列御道护礼,旌旗蔽日,仪仗滔天。 一抬九龙鎏金御凤轿居中而行,轿身龙凤雕花,珍珠垂帘,八宝缀饰,尊贵无匹。 轿中,徐妙云头戴九珠金凤冠,身着正红龙凤朝褂,霞帔流云垂落,仪态雍容端庄,温婉大气。 只是徐妙云表面上虽然平静,但秀手却已经不自觉攥紧了衣角。 近乎同一时间,皇宫东华门、西华门同步大开。 两座侧门仪仗同样极尽奢华,并无半分寒酸。 东华门外,扈三娘一身绯红锦绣大婚宫装,褪去往日飒爽英气,添尽世家嫡女的端庄贵气,端坐凤轿之中,沉静自若。 西华门外,公孙宝月身着嫣红鸾凤嫁衣,眉眼娇柔明媚,带着少女成婚的温婉羞涩,眉眼盈盈,楚楚动人。 同样的凤轿、同样的龙凤仪仗、同样的宫人簇拥,两队浩荡队伍分东西两道御道,同步入宫。 只因礼制尊卑,她们无需入太庙首祭,径直入专属华贵宫苑,待正殿大礼结束,再行册封成婚之礼。 二人之前都与赵尘有过接触,倒是没有徐妙云那般紧张。 一城三门,三轿同入,十里红妆铺遍京华。 满朝文武躬身肃立,百姓沿街山呼祈福,礼乐连绵不绝,炮声久久不散。 赵尘端坐正殿高台,一时心下不禁有些激动。 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成婚,虽然他后宫中已经有个刘慧娘了,但二人毕竟没有举办过婚礼。 结婚这种事情,赵尘这辈子还真是头一遭。 太庙香火袅袅,云烟氤氲,庄严肃穆的先祖牌位静静高悬殿中。 徐妙云一身大红嫁衣,步履端庄,在礼官引导下缓步踏入太庙正殿,依循最高礼制,行上香、祭拜、告祖之礼。 太庙礼毕,礼乐再度高扬。 徐妙云移步而出,沿着正中御道,一步步踏上金銮殿丹陛,来到正殿之中。 殿内文武百官屏息肃立,鸦雀无声,所有目光尽数汇聚在殿首那道巍峨挺拔的身影之上。 赵尘起身。 一身大红镶金龙纹大婚帝袍衬得他眉眼深邃,身姿如山如岳,九五威仪浑然天成。 他立在正殿龙阶之下,看着迎面而来身着凤袍的徐妙云。 只见眼前的女子,头戴九珠衔凤紫金冠,冠上珍珠垂落细碎流苏,随着步履轻晃,流光点点,温润夺目。 凤冠正中衔着一枚赤金凤凰,昂首展翅,姿态华贵凛然,威仪十足。 她身着正红双层龙凤大婚朝袍,衣身绣满金线流云、百鸟朝凤纹样,针脚细密繁复,日光落于衣料之上,泛着细碎璀璨的金辉。 外披一袭绯红流云霞帔,边缘缀着层层玉珠璎珞,垂落腰间裙摆,端庄又不失雅致。 徐妙云身姿亭亭玉立,步态端方沉稳。 眉眼清丽温婉,五官雅致匀净,唇间含着一抹浅淡的笑意,目光澄澈平和,不卑不亢。 一步步踏过丹陛红毯,她步履轻盈,裙摆扫过云锦地毯,无声无息。 殿内浩荡礼乐似是都成了陪衬,满朝文武的恭贺声也仿佛淡去,偌大的金銮殿中,仿佛只剩相对而立的二人。 徐妙云行至赵尘身前三步前驻足,垂眸敛衽,身姿恭顺,欠身一礼,声线轻柔温婉,清润入耳。 “臣妾徐妙云,见过大王。” 低眉俯首间,凤冠流苏轻颤,一抹绝色藏于庄重礼制之下,愈发动人心魄。 赵尘垂眸望着身前俯首的佳人,眼底掠过一丝浅浅惊叹。 收回心中的思绪,赵尘同样面带浅笑道。 “免礼。” 话落,徐妙云缓缓抬眸,清丽目光坦然迎上赵尘深邃的眼眸,这是二人第一次见面,或者说,这是赵尘第一次见到徐妙云本人。 早在之前,徐妙云便已经对这位少年英主心生爱慕。 礼官见二人站位既定,即刻扬声高唱,嘹亮声响穿透整座正殿。 “吉时既定!行大婚正礼!” 恢弘礼乐再度拔高,响彻九天。 礼乐声声恢弘,缭绕整座金銮殿,瑞气满堂,喜庆浩荡。 随着礼官一声唱落,赵尘与徐妙云并肩而立,面向天地正位之上。 第117章 一晚辛劳 “一拜天地——!” 二人齐齐俯身,恭敬下拜。 敬天地滋养苍生,贺盛世山河永安。 殿外长风轻拂,宫灯摇曳,似是天地同贺大宁新君大婚之喜。 “二拜列祖列宗——!” 二人再度躬身,面朝太庙方向虔诚行礼。 皇室香火绵延,皇朝基业永续。这一拜,承继宗祀,告慰先祖,昭示大宁江山后继有人。 “夫妻对拜——!” 赵尘微微俯身,姿态从容端正, 徐妙云亦是垂腰浅拜,凤冠流苏轻轻晃动,珠光流转。 两身大红袍冕相对躬身,礼成眷属,缘定此生。 满堂文武在刘穆之的带领下整冠躬身,如山呼声响彻殿宇。 “恭贺大王大婚!愿我大宁千秋永固,圣祚绵长!” 层层声浪叠加而起,雄浑浩荡,震得殿顶琉璃轻颤,久久不散。 赵尘直起身形,目光扫过满朝文武,唇角噙着一抹从容的弧度,抬手一抬。 “众卿平身。” 简简单单四字,沉稳有力,喧嚣满堂瞬时肃静。 小福子捧着册封圣旨缓步上前,黄卷铺开,墨字鎏金,字字威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徐氏妙云,名门嫡秀,淑慎端庄,温良恭谦。配予朕躬,宜正位中庭。” “今大婚礼成,特册封为贤妃,入主长乐宫,协理六宫庶务,钦此!” 徐妙云屈膝跪地,身姿恭顺,音色温婉清澈。 “臣妾谢大王恩宠,定当恪尽职守,恭谨侍君,打理宫闱,不负圣望。” 自这一刻起,徐妙云便是大宁后宫地位最尊的女子之一,与先前入宫的刘慧娘并肩四妃,统摄六宫诸事。 与此同时,皇宫东华、西华两宫,两处册封礼亦同步落定。 没有太和殿这般震天声势、百官朝拜,却同样规制隆重、礼程周全。 扈三娘、公孙宝月依次接旨,双双册立嫔妃,入宫承宠。 扈三娘被封为充容、公孙宝月封为充媛。 虽位次于四妃,却一应宫苑、宫人、俸禄、仪仗尽数顶配,宠眷隆重,丝毫未有半分薄待。 东西两宫礼乐轻柔而起,与正殿的恢弘大典遥相呼应, 正午繁喧闹盛,一直持续到夕阳西垂,这场大婚才将将落幕。 暮色浸染皇城,白日喧嚣渐渐褪去,宫墙之内万千红灯次第点亮,流光映着朱红宫墙,暖意氤氲在每一条宫道之上。 金銮殿的庆功夜宴仍在进行,丝竹雅乐流转席间,文武勋贵举杯同贺,推杯换盏间交流着这些时日,国内的状况。 赵尘应酬过半,便寻了由头抽身离开,身后礼乐喧嚣渐渐被厚重宫门隔绝开来。 王承恩掌着鎏金宫灯缓步引路,灯火在青石长路上投下摇曳的光斑,晚风裹挟着淡淡的胭脂花香与喜庆绸缎的气息,萦绕在宫苑之间。 夜色下的皇宫褪去了白日礼制的肃穆,多了几分祥和旖旎的气氛。 长乐宫灯火最为鼎盛,殿外值守宫人整齐肃立,殿内铺设崭新云锦地毯,陈设皆是御赐珍宝,熏炉燃着安神雅致的沉水香,烟气袅袅升腾。 徐妙云褪去繁复沉重的大婚朝冠,卸下外层霞帔,一身轻便暗红常居宫装,端坐在铺着鸳鸯锦垫的床沿。 她指尖轻轻摩挲着锦被纹路,眉眼间少了朝堂礼制下的端庄拘谨,添了几分新婚独有的静谧心绪。 殿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宫人齐齐躬身行礼。 徐妙云闻声抬眸,便见一袭大红帝袍的身影缓步走入殿中。 夜色灯火勾勒出赵尘挺拔的身形,褪去了大典之上的威仪,眉眼柔和些许。 殿内宫女识趣行礼退下,偌大长乐正殿,只剩二人相对而立。 “今日礼数繁琐,辛苦你了。” 赵尘走到殿中主位落座,目光平和望向眼前女子,语气温润。 徐妙云连忙起身敛衽行礼,举止依旧恪守宫规礼数。 “承蒙陛下恩典,臣妾并无辛劳。” 赵尘侧过头,目光落在眼前女子清丽眉眼上,看清那抹藏不住的浅淡羞赧。 他心中了然,也没有多说什么,上前牵住徐妙云的小手,声音温柔道。 “时间不早了,我们也当休息了。” 徐妙云的身子一颤,但也没有反抗,只是红着脸轻轻的点了点头。 殿内烛火被微风拂得微微晃动,二人身影在锦缎帐幕之上浅浅交叠。 一室静谧,唯余烛火噼啪轻响。 良宵入夜,锦帐低垂掩风月,红烛流光映清欢。 一夜风月温存,云收雨歇。 经过半个时辰的忙碌,待到徐妙云睡去,赵尘稍作休息,便是换上衣服,在王承恩的带领下朝着另外的一处宫殿行去。 他今日可是一次性娶了三个新娘,自然不能因为徐妙云,而冷落了另外二人。 也就是辛苦一些,赵尘发现,自从修炼白龙典后,他那方面的能力得到了进一步的加强,身体素质更是没得说,哪怕一天一夜不睡,第二日依旧精神饱满。 等安抚好了公孙宝玉和扈三娘,时间已经来到了丑时。 从公孙宝月所在的秋月宫出来,赵尘捂着自己的腰,脸上难掩疲惫。 他还是有些高估自己的能力了,本以为轻松解决徐妙云,应付另外两女应当也不困难。 可事实跟他想象的完全不同,哪怕赵尘修炼的白龙典有着那方面的加成,但个人武力在那摆着,身体强度肯定是不敌扈三娘和公孙宝月这两个从小练武的。 若不是二女都是第一次,再加上他持久力不错,要不然还真有些遭不住。 心想到这里,赵尘心底便越发坚定,一定要好好练功,要将身体强度提升上去。 看着赵尘那满眼疲惫的样子,王承恩略带担忧的说道。 “大王,您还好吧?” 赵尘清咳两声,腰板挺了挺道。 “咳咳,怎么不好了,本王现在好得很。” 话落,赵尘一边向前走,一边吩咐道。 “今天晚上本王就在御书房歇息了,你让膳食坊给本王准备些吃的,弄些烤韭菜,烤扇贝什么的,本王今天特别想吃这些东西。” 王承恩点了点头,也不敢多做询问,赶忙下去安排去了。 御书房中,赵尘坐在龙椅之上,心念一动,打开游戏面板,查看起了徐妙云的属性面板。 因为这一天太过忙碌,洞察之眼虽然使用了,但却没有时间查看。 如今正好看看这位历史上的徐皇后,个人能力到底如何。 第118章 回归现实 人物:徐妙云(皇级人才)。 身份:大宁贤妃。 统帅:75。 武力:28。 智力:90。 政治:96。 魅力:98。 心法:黄级心法《坤宁泰和经》。 武技:无。 特性:固本安朝(ss)主持朝堂世家平衡、打理朝野人际关系时,政治+4,可极大降低世家叛乱、臣子异心概率,稳固朝堂根基。 六宫端仪(s)协理六宫、统御宫闱之时,魅力+3,管束妃嫔、宫人从无疏漏,后宫秩序井然,无人敢僭越失礼。 特殊兵种:无。 武器:无。 坐骑:无。 简介:大宁开国元勋徐家嫡女,名门风华,端雅无双。 深谙帝王权术、朝堂制衡之道,精通世家博弈、内政打理、宫规礼制。 性情沉稳通透、端庄识度,心胸宽宏、处事公允,既能辅君理政、安定朝野新旧势力,又可统摄六宫、规整宫闱诸事。 看着徐妙云的属性面板,赵尘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 不愧是大明时期的贤后,魅力达到了皇级不说,政治能力也达到了皇级。 再加上那两个极为有用的特性,徐妙云的确是如今担任皇后的最好人选。 不过要想将其扶到皇后的位置,还是得等其为自己诞下子嗣。 至于刘慧娘,虽然聪明机智,但在政治上的敏感还是差了些,而且她对于当皇后也没有兴趣,这是赵尘很早便知道的事情。 就在赵尘心底胡思乱想的时候,一股香气飘入鼻尖,王承恩已经端着两大盘美食从外走了进来。 赵尘眼前一亮,不想了,先干饭。 什么都比不上自己的身体重要! 时间一天天过去,自从赵尘大婚结束之后,日子也是恢复了原先的平静,大宁稳步发展,成为了乱世的一方净土。 白鹿洞书院在建设,士兵们在韩世忠,宗泽的带领下训练积蓄力量。 刘穆之,宋慈,李纲三人近乎包揽了大宁国所有的政务,六县之地在他们仨人的分工之下,治理的可谓是井井有条。 境内百姓脸上的笑容也变多了,尤其是当他们听到周边几郡的流民,讲述其余国家是如何如何征战,百姓过得如何如何不堪时,心下便是越发庆幸,越发珍惜这来之不易的生活。 七月,距离游戏开服已经过去了四个月的时间。 大部分玩家已经适应了问鼎的生活,不再把这个游戏当做是游戏。 反倒将其认定为第二世界,在游戏内娶妻生子,过上了自己第二个人生。 那些成为国君的玩家,实力强大的也开始崭露头角,在自己的州内声名赫赫。 甚至有那好事者,还列出了一个排行榜,排列出哪个国家最强,哪个玩家麾下猛将文臣能力最厉害。 当然,这些榜单也只是玩家自己排的,并没有官方认定,很多人都是不服的。 不过有几名玩家的实力,还是被一众玩家所认可的。 如司州的赳赳老秦,青州的青帝,幽州的苍狼,扬州的江东无鼠辈,冀州的千古一帝,并州的龙城飞将,最后便是益州的匡扶汉室,以及宋押宗赵尘。 没错,经过这么长时间,一众玩家终于是把赵尘这位宋押宗找出来了。 毕竟刘穆之在大宁的名声不小,只要有心,找到赵尘其实并不难。 当赵尘的游戏id被公布之后,玩家们又是一阵的羡慕嫉妒恨。 不过对于外界的纷纷扰扰,赵尘却并不在意,继续安稳的发展自己的国家,存续兵力,等待时机。 现实世界,公寓之中,游戏舱门缓缓打开,赵尘睁开眸子,缓了一会儿后,这才彻底适应过来。 撑着身体从游戏舱内起身,赵尘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体内发出了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 “这种感觉……” 赵尘低头看着自己的拳头,感觉到了与之前的些许不同。 摇了摇头,赵尘走到房门前,按住把手如往常般轻轻向下一按。 但只听咔嚓一声,赵尘脸上闪过一抹错愕。 门把手竟然被他轻轻一下就掰断了? 赵尘可不知道自己以前有这么大的力气。 如果说游戏里的身体能做到这一点他倒并不奇怪,毕竟修炼了将近四个月内功,身体素质早已经越过普通人类的极限,但如今可是现实,并不是游…… 赵尘好似想到了什么,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他没有犹豫,当即盘膝而坐,尝试运转白龙典。 对于白龙典的运转方式,赵尘早已是驾轻就熟,哪怕当下是现实,也不会有任何的阻碍。 也就是这番运转下来,赵尘惊讶的发现,白龙典竟真的成功运转起来了,而且他的丹田之中,竟然存续着一股纯白色的内力。 赵尘睁开眼,看着自己掌心那一缕真气,忍不住开口低呼道。 “我草!” 他是真的被惊讶到了,游戏里所修炼出来的内力竟然可以带到现实! 现在的科技真的已经强到这种地步了吗?都开始走玄幻风了? 若是这一切都是真的,赵尘都不敢想未来会变成什么样子。 虽然说问鼎的世界观并不是仙侠测的,但那也是和高武沾点边了,是中武顶级的那一挂。 就他所知道的,以秦用97点的武力为标准,一支锤子就是180斤,两个加一起便是360斤。 但这么重的锤子,对于秦用来说却是刚刚好,哪怕身上穿着数百斤的战甲,依旧可以在战场上冲杀数个时辰,普通身着重甲,手持武器训练有素的士兵,只要不超过千人,秦用便能将其一一解决,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 而且打不过的话,秦用若是想跑,没有高手拦截下,想撤退还是非常轻松的。 像是那高达十多米的城墙,人家一提气,两三下便能跳上去,专修内力的更是一越数10米,完全就是小超人来的。 皇级武将就有这样的实力,神级猛将就更不用说了。 比如杨再兴,赵尘还没有见过其的极限,因为其跟谁打都是轻松的碾压,在敌人军队中那更是予取予求。 在赵尘想来,杨再兴若是真发起狠来,单人单骑在数万大军之中来个七进七出也毫不费力。 哪怕如此,杨再兴的个人实力在神级猛将中也不算顶尖,赵尘都不敢想象项羽,李元霸,李存孝这样的人会有多强。 若是真能把游戏里的实力带回现实,赵尘也不奢求达到项羽李元霸那样的级别,只要能达到杨再兴那个武力,哪怕是那些手枪冲锋枪,对他都不会造成伤害。 毕竟达到王级武将之后,修炼出来的血罡便可以护住周身。 更不用说之后的法相和天人合一了,赵尘越想,心下便是越兴奋。 接着他赶忙从地上站了起来,跑到一侧的电脑,翻看起了问鼎的论坛。 他想知道是不是只有他能将游戏里的内力带回现实,还是其余玩家也可以将内力带回现实。 第119章 天武之乱 经过差不多半个小时的查阅,赵尘在论坛中的确发现有人说起这件事情。 只是人数很少,因此也没有引起多大的关注。 而且这些人说的也非常的模棱两可,有说自己的力气好像变大了,也有的人问,你们在退出游戏后,有没有发现身体有什么不对劲的? 不过经过这些评论,赵尘也可以确定,不只是自己能将游戏内的力量带回现实,其余玩家也同样如此。 只是大家伙都不是傻子,并没有谁直接跳出来说自己获得了什么什么力量,而只是隐晦的暗示。 可能是游戏开服的时间还短,修炼出内力的人不多,身体没有太大的变化,大部分玩家也就没去在意。 当然,更大的可能还是那些修炼出内力的玩家隐藏了起来,并没有贸然出头。 关掉电脑,赵尘再次来到了游戏舱前。 如今想这些有的没的也没什么用,只要在过段时间,越来越多玩家察觉到自己能从游戏内带出力量,这个消息便会公之于众。 这一点是必然的,大部分人不是傻子,但也不缺乏傻子,只要基数上来了,这帮家伙迟早都会暴露。 到时候看官方如何解释就是,这些也不是他应该考虑的。 当下赵尘最该考虑的,还是如何发展大宁,强大自身。 重新往游戏舱内灌满了营养液,赵尘一步跨了进去。 本来他也只是想出来换一下营养液,便打算再次进入游戏的。 如今差不多过了一个小时的时间,按照游戏与现实比例来算便差不多有十个小时,还好如今游戏内处于夜晚,睡十个小时虽然有些长,但也不至于惹人怀疑。 这要是他在现实世界待一天,那整个宁国恐怕都要乱套了。 重新进入游戏,赵尘在徐妙云的服侍下换上蟒袍,如往常般来到御书房批阅奏折。 但也就在赵尘刚刚拿起印章时,耳边却是响起了游戏系统的提示音。 “提醒玩家,游戏已运行四个月游戏日,玩家们已经熟悉游戏内的生活,现问鼎世界第一次大事件即将爆发,还请玩家及时查看。” 赵尘动作一顿,眼底闪过一抹诧异。 “第一次大事件?什么鬼东西?” 心下疑惑着,赵尘当即打开游戏界面,查看起这个大事件的内容。 游戏事件:天武之乱。 简介:一周时间后,天武大陆十三州之地,将随机降临一支起义军,或一支叛军,每一州的叛军与起义军实力都不同,各州全凭运气,玩家们需要击败这一支军队,击败军队后,系统将给予玩家不定的奖励,此次大事件持续时间三个月!” “在这里提醒各位,起义军与叛军降临之后,会毫不犹豫的向州郡内的国家发动猛烈进攻,直到此次事件结束。” “若是玩家无法在期限内击败州郡内的义义军或叛军,他们在此期间所占领的地盘都将归于起义军或叛军,与玩家们一同争夺天下,游戏系统同样也会给这些起义军颁布奖励。” “起义军包括黄巾军,黄巢军,陈胜吴广起义军,项羽刘邦反秦起义军,瓦岗军,方腊起义,闯王军等……” “祝玩家们武运昌隆!击败强敌!” “事件发生当天,游戏将颁布功勋榜,玩家包括玩家下属所杀的敌人都将会列入功勋榜中,功勋可在游戏结束之后换取奖励。” “天武之乱!” 赵尘看着这几个字,嘴角不禁一抽。 他都准备好接下来攻打汉中国了,结果游戏竟然给他整了个这么大的。 这下可好,他原本与刘穆之商量好的计划彻底被打乱, 赵尘心下想着,当即打开系统论坛,想要看看其余玩家会是什么个想法。 刚一打开论坛,一条条帖子便开始满天飞了。 千古无二:这什么鬼啊?游戏内怎么还有这种大事件?随机降临一支叛军或者起义军,如今我们才发展不到四个月的时间,怎么可能与历史中那些起义军叛军相提并论? 二凤陛下:可不是嘛,那些个起义军,哪一个没有数10万军队的?尤其是演绎里的那些军队,更是有的过百万了,就我们手底下那几千人,哪怕是全部加起来,别说是击溃起义军和叛军了,就算防守也做不到吧。 秦始皇踩电线:如果只是农民起义那还好,历史中的起义军战力都只能说是一般,完全是靠数量碾压,但要是碰到那几个猛人,我真觉得咱们直接可以投了,就比如项羽,刘邦的反秦起义!跟这两个天杀的打,咱们这些玩家中有谁能干得过! 我本将心向明月:想想项羽那千古无二的武力,感觉就凭他一个人就能冲散我们全部军队,将我斩杀于千军之主。 蜀道难:大家也不用这么的悲观,咱们玩家实力单一起来虽然差了些,但只要联合起来未必没有一战之力,而且大家别忘了,除了我们玩家以外,天武大陆还有很多提前降临的君主,他们手下的势力也不容小觑,若是大家伙联合在一起,挡住起义军甚至是将其消灭,应当是没有问题的。 看到蜀道难发出这条消息,一众玩家这才反应过来,对呀,州郡内可不只有他们这些玩家,还有其余的历史君主和枭雄呢,若是真的联合在一起,还真就有一战之力。 也就在众人这般想着的时候,蜀道难再次发话了。 蜀道难:当然,这只是寻常的起义军和叛军,如果哪个州倒霉,遇到项羽,刘邦,朱元璋这类的,那我也没办法,只能说赶紧投降,好得个从龙之功。 一众君主看着这番话,心又不禁提了起来,生怕自己倒霉透顶,遇到了这些猛人。 石家庄赵四: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以我们当下的体量,和项羽,刘邦这等顶级大佬还是差距太大了,投降也的确是个选择。 血战沙场:怕个鸟!区区项羽,我们一起上,就不信弄不死他! 不爱看评论:兄弟,你莫不是脑袋坏掉了?那可是项羽!千古无二的霸王!历史中的他就够无敌了,带着三万骑兵,便将刘邦五十多万大军冲烂,哪怕是将演绎中的李元霸与李存孝拎出来,项羽都是毋庸置疑的第一猛将。 更别说这个世界的项羽了,这位霸王如今能强到什么地步我都不敢想象,恐怕一人之力,真能冲烂数万大军也说不定! 第120章 朝堂问计 众人看着不爱发评论的留言,一想到项羽那无敌的身姿,就不禁打了个冷颤。 打不过,根本打不过! 哪怕是赵尘也是看的头皮发麻,如果是碰到刘邦那个老流氓,以他如今的势力倒也能稍微抵抗那么一下下,但若是遇到项羽那个变态,那真的没得玩了,他直接可以带着大部分家底先跑路了。 随手关掉游戏论坛,不去理会一众玩家的议论,当务之急还是召开朝会,商议之后动乱的事情。 “承恩,传本王旨意,一个时辰后召开朝会,让熙和县内的官员全部到场。” 赵尘面色凝重的对着一侧的王承恩吩咐道。 见自家大王那严肃的表情,王承恩面色一紧,赶忙躬身领命道。 “奴才遵旨!” 说罢,王承恩便快步出了御书房。 一个时辰转瞬而逝,金銮殿上,赵尘一身蟒袍坐于龙椅之上,表情严肃威严。 下方,刘穆之,宋慈,韩世忠,宗泽,公孙赞,秦用等文武位列殿前。 他们或身着官服,或身披重甲,脸上却都带着些许疑惑,不明白自家王上为什么这般着急召开朝会。 赵尘的视线扫过全场,看着那一名名文臣猛将,原本提着的内心也不禁放了下来。 有这些人的辅佐,此次大事件未必不是一场机缘! 想到这里,赵尘表情严肃的说道。 “今日将诸位爱卿唤来,是有一件要事,本王需要与诸位商议。” 听了赵尘的话,在场百官又是一番面面相觑,脸上的好奇越发浓郁。 赵尘也不卖关子,当机立断道。 “本王收到一个消息,一周后,将有一强敌领兵攻打我国,只是本王对这伙势力毫不了解,不知道他们的具体底细,但本王可以确定这个消息是真的,在此本王想要询问诸位,要如何应对此番困境。” 在场的众臣都有些茫然,完全搞不明白自家大王这说的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知道一周之后有强敌会来攻打他们大宁?但又不知道强敌的身份,这不胡闹吗? 他们都怀疑,自家大王是不是得了什么臆症?开始胡言乱语了。 在场唯有刘穆之稍作思索后,上前一步询问道。 “大王的意思是一周之后将有外敌攻打我大宁,只是大王并不知道攻打我大宁的是谁,也不知道他们的兵力几何,麾下文武如何,除了知道会有人攻打我国,大王对于其他消息一概不明。” 赵尘点了点头,满意的看着刘穆之。 “本王就是这个意思。” 声音落下,金銮殿内陷入到了一片寂静之中。 原本窃窃私语的文武尽数闭言,殿内落针可闻,所有人脸上的茫然尽数化作凝重。 沉默片刻,太尉宗勇站了出来,声如洪亮,打破殿内的死寂。 “大王!末将以为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既然确定七日之后必有外敌来犯,我大宁无需纠结敌军底细。” “当下大王应立刻下令,全境所有城池进入一级战备,边关各大隘口增派哨兵,全境斥候全数撒出,方圆千里之内昼夜探查动静。” “同时调动主力兵马,于国都外围、各处战略要地布防,以不变应万变!” 此言一出,不少军中战将纷纷附和。杨再兴,秦用,孙立尽数站了出来,齐齐躬身。 “臣附议!” 可也就在下一刻,一人从文官队列中站了出来,摇了摇头道。 “不可,全境一级战备,调动主力大军布防,每日粮草、军械、兵甲的消耗乃是天文数字。” “我大宁刚吞并铁国、降服白云国不过月余,境内民生尚未彻底安定,各地粮仓储备有限,百姓尚且需要休养生息。” “如若长时间全域高强度备战,国库根本无力支撑,反而会拖垮国内民生,届时外敌未至,我大宁内部便先行崩坏!” 说话之人,正是宋慈。 他这话一针见血,瞬间让一宗勇老将军无言。 打仗从来不仅是沙场将士的厮杀,更是国力、粮草、财力的比拼。全域无差别备战,代价之大,新生的大宁势力根本承受不起。 朝堂之上瞬间分化两派,武将主战主防,文官忧内忧财,双方各执一词,气氛渐渐变得焦灼。 赵尘端坐王座之上,神色平淡,静静听着手下臣子的争论,并未出言干预。 片刻后,众人争论渐歇,所有人的目光再度汇聚到王座之上,等待赵尘定夺。 这时,一直默然伫立,冷眼旁观的刘穆之,再度上前,缓缓开口。 “大王,臣有浅见。” 赵尘点了点头,颔首道。 “爱卿请讲。” 刘穆之目光扫过殿中文武,不急不缓道。 “全域备战得不偿失,单纯被动死守亦是下策。” “未知敌军底细,我们最大的劣势是被动,但反过来,敌军同样不知我大宁的布防与底牌,这亦是我们的优势。” “臣建议,分三步走。第一,收缩防线。优先加固、卧龙,白云两地。” “此两处乃是攻入我大宁腹地的必经之路,只要守住这两县,哪怕敌军来袭,也无法短时间长驱直入,为我们探查敌情争取足够时间。” “第二,双线探查情报。一方面,抽调军中精锐斥候,拆分数十支小队,分不同方向辐射探查,重点排查境外所有游离势力、新晋异动的武装。” “另一方面,动用流沙全部人手,渗透周边诸国、江湖势力,重金搜集近期所有异动情报。不说要摸清敌人的方位,好歹在其出现的时候,第一时间发现。” “第三,整合机动兵力。无需分散兵力驻守所有城池,由韩世忠将军率领骑兵作为主力,杨再兴,公孙赞两位将军作为副将,不固定驻防某地。” “这样一来,无论敌军从哪个方向进攻,主力骑兵都能即刻驰援,灵活作战。剩余兵力分配至三大据点,辅助驻防。” 说完三点计策,刘穆之微微躬身。 “除此之外,臣恳请大王下达政令,在各县城张贴榜文,让各地有志之士帮忙守城。” 殿内文武百官纷纷颔首,赞同刘穆之的谋划。 赵尘眼底闪过一丝赞许,刘穆之果然心思缜密,考虑到了所有潜在风险。 第121章 犯我大宁疆土者,虽远必诛! 赵尘思索数息,目光锐利,沉声开口,一锤定音。 “准!” “传本王指令!” “第一,即刻起卧龙县、白云县、两县即刻升级战备,调集坎水军,坤土军镇守,配齐军械箭矢,囤积粮草,所有守将二十四小时在岗,不得懈怠!” “第二,卫庄领流沙全员出动,不计代价搜集境外异动情报;命韩世忠率领麾下角弓弩骑兵,拆分十支小队,全域撒网探查,七日时间一到,本王要第一时间知道敌军的动向!” “第三,六县之地颁布王令,广邀天下豪杰助阵,若能在此战中立下功劳,官位,金钱本王绝不吝啬!” 一道道命令铿锵落下,条理清晰,果断无比。 殿内所有臣子齐齐躬身,高声领命。 “臣,遵大王令!” 安排完所有军务政务,赵尘目光扫视全场,沉声道。 “本王知晓诸位心中不安,未知的敌人确实让人惶恐。但本王在此向诸位表态——七日之后,无论来者是谁,兵力多少,我大宁上下,军民同心,将士用命,绝无拱手让人国土的道理!” “犯我大宁疆土者,虽远必诛!” 铿锵之声响彻整座金銮殿,裹挟着一股磅礴的王霸之气,抚平了百官心底潜藏的不安。 众人眼底皆是燃起战意,再度躬身行礼,声震殿宇。 “愿随大王,共御外敌!” 至此,大宁举国备战的齿轮,正式开始运转。 一场看不见硝烟的博弈,已然拉开序幕,只待七日之后,战乱爆发! 在这七天的时间里,天武大陆内的一众玩家都开始疯狂准备起来,训练士兵也好,打造兵家也罢,只要能让自己手下的人变强,一众国主便毫不犹豫的往里砸资源。 如果这一战都扛不住,他留着这些资源也没有什么用,最后也只会成为别人的战利品,比起如此,还不如全力拼一把。 七月七日,正午。 烈日高悬天穹,万里无云,澄澈的天际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大地风平浪静,万物静默,却处处弥漫着极致的压抑与紧绷。 一众玩家下意识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望向天边。 整片大陆陷入诡异的寂静,只有无数人急促的心跳声无声回荡。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为期七日的蛰伏缓冲期已然结束,今日正午,便是那外敌降临之时! 哪怕是赵尘,都来到了城墙之上,屏息等待。 就在无数玩家心神紧绷,手心冒汗之时。 轰隆!!! 一道无形的天地轰鸣声,响彻天武大陆每一寸山河! 澄澈万里的天穹骤然震颤,无尽的霞光自九天之上翻涌而出,金红交织,铺满天穹。 下一秒,十三道横贯天地的璀璨光柱,骤然自九天垂落! 赤金、琉璃、苍蓝、墨黑、鎏金、素白……十三道光柱色彩各异、气势截然不同,每一道都粗壮如山河,顶天立地,穿透层层云海,笔直坠落十三州大地,精准对应十三州疆域。 光柱通天彻地,恢弘浩荡,光芒炽烈却不刺眼,覆盖范围恐怖至极。 不止对应各州的核心地域,方圆数千里、万里之内的所有山川、城池、江河、荒野,尽数被光柱的浩瀚光华笼罩。 但凡身处天武大陆的人,无论帝王将相,宗门高手,寻常百姓,亦或是众多玩家,抬头便能清晰看见这震撼天地异象。 赵尘也被眼前的一幕所惊到了,接着,他的目光死死盯住那一道降临益州的光柱。 光柱呈现鎏金之色,却无法看清内部的情况。 赵尘只能隐约感觉到,里面好似有着很多人。 在其身后的文武也是被眼前的一幕所惊到了,哪怕是刘穆之,也不禁感叹天地的威力。 赵尘回过神,毫不犹豫的下令道。 “全国戒备,等待流沙传回详细情报,我们再做打算。” 一处密林中,卫庄一身玄色长衫,满头白发披散着,一双眸子死死盯着那道光束。 在其身侧,是赤练,白凤等流沙高层,以及数百名流沙刺客,他们脸上同样满是惊疑,不敢相信,眼前这震撼的一幕。 卫庄低下头,声音中难得流露出些许凝重。 “随我来!” 话罢,卫庄整个人化作一道暗影,闪身朝着那道光速所降临的地方掠去。 赤练,白凤等人不敢怠慢,纷纷运起轻功,紧跟卫庄身后。 黑影闪掠,流沙暗卫尽数隐匿遁出,如同无数暗夜幽灵。 与此同时,一处空地之上,那道最璀璨厚重的鎏金光柱之内,气息骤然狂暴翻涌。 一道身披古朴黄道袍、鹤发疏朗、双目藏尽苍生大势的身影,缓步踏出光柱。 看着眼前陌生的环境,那人先是茫然的片刻,随即便接收到了一股信息。 “新世界吗?哈哈哈哈哈……好啊!天不负我!” 吸收完了这股信息,人影仰天发出一声长啸。 发泄完了心中的情绪,那人的面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手中拐杖猛地向地上一拄,只听空的一声,身后的光柱散去。 一名名头戴黄巾,排列整齐的士兵浮现,他们眼中同样满是茫然,可当这些人看到最前方那道人影时,却是一个个双眼冒光,脸上浮现出近乎疯狂的虔诚之色。 踏踏踏,三十六名身着战甲,气质外貌各不相同的身影走出队立,齐齐单膝跪地道。 “弟子拜见大贤良师!天公将军!” 随着三十六人的声音落下,身后整整数十万之巨的洪流士卒齐齐振臂嘶吼。 声威汇聚如海啸崩山,震得大地隆隆震颤,山河变色! “我等拜见大贤良师!” 听着身后山呼海啸的呼喝声,手持拐杖的身影缓缓转过头,眼中的悲悯之色越发瞩目。 在其左右,两名身材魁梧,面貌硬朗的男子,踏前一步,抱拳道。 “大哥!!” 看着昔年的两个兄弟,那人点了点头,眼圈不禁一红。 接着他强打起精神,双臂高举,手中九节杖直指苍穹,浩荡之音裹挟着内力响彻整片山谷。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一众将领士兵表情越发狂热,同样跟着振臂高呼道。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想来大家已经知晓,这位手持九节杖之人,正是汉末时期的黄巾军领袖,太平教教主,天宫将军,张角! 第122章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除了张角以外,在其身后,还有近百万的黄巾军。 这些黄巾军士兵大多只有一阶二阶的实力,甚至是没有阶段,但那数量在那摆着,近百万的数目,足以踏平当下任何一个玩家势力。 一场黄巾之乱,在益州彻底爆发! 在张角以及三十六路渠帅的带领下,一众黄巾军各司其职,动作娴熟迅猛。 先锋军清场列阵,后勤兵伐木筑营、挖沟设寨,主力大军层层布防、扎下连绵百里的巨型连营。 不过数个时辰,峡谷之内便立起一座座连绵不绝的黄巾大营,黄旗遍野,遮天蔽日,一股野蛮狂暴的征伐气息死死笼罩整片巴蜀大地。 距离此地较近的几个国家,在发现黄巾军的降临后,脸刷的一下就白了,一边整顿军备做好防守,一边向其余国家发起求援的消息。 不只是益州,其余州郡也是遇到了巨大的困难。 司州,一处空地之上,巍峨光柱轰然炸开。 光柱核心两道巍峨身影缓缓睁眼,皆是身形魁岸、肩背如山,掌中各握兵刃,眼中满是茫然,但转瞬便被这片陌生天地所吸引。 立于左首之人神色骤然一凛,周身不甘困于天命的悍烈之气轰然炸开,他单手高擎青铜长剑,剑锋直指翻涌云天,声震四野,字字撕裂长风。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一语落地,身后无边无际的军阵自光影之中铺展而出,整整三十万张楚将士整齐列阵,黑红色戎装连绵千里,一眼望不到尽头。 万千士卒齐齐高举刀枪戈矛,寒亮兵刃汇聚成无边铁林,锋芒映亮天际。 一张张饱经风霜的脸庞上不见半分怯懦,眼底翻涌着受尽苛政压榨的不屈怒火,裹挟着掀翻旧朝、挣脱桎梏的滔天战意,煞气凝成黑云笼罩整片司州原野。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三十万人齐声呐喊,声浪层层叠叠冲撞山河,大地震颤,飞鸟惊遁,滚滚回音连绵百里不绝。 冀州,通天光柱轰然溃散,漫天璀璨金芒如雨般洒落大地,震得四方风云倒卷、大地微微震颤。 光柱中心,一道巍峨如山的身影踏步而出,稳稳落于苍茫大地之上。 这男子身形魁梧高大,肩宽背厚,身躯壮硕如熊虎,足足高出寻常将士一个头颅,顶天立地,极具压迫感。 他面皮黝黑粗糙,是经年征战、栉风沐雨留下的风霜痕迹,面部棱角粗硬凛冽,颧骨高耸,下颌线条锋利如刀刻斧凿,尽显霸道桀骜。 一双浓黑环眼硕大威严,眼白凝着森森冷光,漆黑瞳仁沉如万丈寒潭,藏着倾覆天下、睥睨苍生的滔天野心。 男子眸光冷冽,缓缓环视四方天地,眼底掠过一丝狂傲。下一瞬,他头颅高昂,胸膛剧烈起伏,骤然发出一阵阵震彻四野、癫狂霸道的大笑! 笑声雄浑浩荡,穿透云层,震得周遭山林飞鸟惊绝、尘土飞扬,天地间尽是狂妄霸气。 癫狂笑声之中,他声如洪钟,字字铿锵。 “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 “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 四句诗落,杀意纵横,霸气冲霄! 短短二十八字,唯有踏碎唐祚、席卷山河的盖世雄心,一股颠覆乾坤的霸主戾气席卷整片冀州大地。 就在诗句落幕的刹那,男子身后五道雄浑强盛的身影同步踏出,五人个个甲胄寒光凛冽,气息凶悍磅礴,身姿挺拔雄壮,皆是万夫莫敌的沙场猛将。 五人动作整齐划一,双膝微屈,扑通一声单膝跪地,甲胄碰撞铿锵作响,声震旷野,齐声恭喝,声浪层层叠叠,穿透八方。 “拜见大帅!!!” 紧随五人身后,无边无际的黑色军潮凭空浮现,自虚空光影之中源源不断踏出,列阵苍穹之下! 整整二十万大齐猛士! 全军将士尽披黑金战铠,甲叶层层叠叠,在天光之下闪烁着冰冷森寒的金属光泽,无数兵刃高高举起,长枪如林、长刀似雪、巨斧如霜,密密麻麻,直指苍天。 二十万道铁血气息汇聚一处,凝如实质的杀伐煞气冲天而起,搅动冀州万里风云。 “拜见大帅!!!” 男子伫立大军最前,巍然屹立不动如山,狂烈的笑意缓缓收敛,那双寒潭般的环眼扫视前方,开口低沉的宣扬道! “天下大乱,唐祚将倾。” “今日,我大齐归来!” “重整山河,再定乾坤!” 话音落下,他眼底杀机骤盛,睥睨四海,霸气凛然。 荆州,暗金色的光柱散去,一道如天神般的身影从中一步踏出。 只见此人身材雄武高大,面容英俊,身穿七海蛟龙甲,手持一杆天龙破城戟。 男子目生双瞳,身周散发着一股无上的霸气。 甲胄通体鎏金淬钢,一片片鳞甲雕琢精细,宛若深海蛟龙覆身,甲缝间流转着淡淡的流光,日光洒落其上,折射出冰冷又威严的寒光,每一寸甲片都镌刻着云涛龙纹,纹路游走间隐有海浪潮息之音隐隐回荡。 男子眸光睥睨的扫向四周,开口沉声吟唱道。 “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骓不逝。” “骓不逝兮可奈何!虞兮虞兮奈若何!” 光柱之中,再次走出一人,是一名老者,头发花白,但那一双眸子却是亮若星辰。 魁梧男子转过头,恭敬的向着那名老者一拜道。 “亚父!” 老者眸光中闪过一抹复杂,随即释然一笑,再次躬身道。 “老朽拜见项王!愿为项王谋夺天下!” 踏踏,又是五道脚步声同时响起,五名身影从光柱中踏出,气势雄浑,仿若上古凶兽。 他们五人的表情不一,有欣喜,有复杂,更有感叹。 可当那道身影眸光看来的时候,他们还是下意识的单膝跪地,异口同声道。 “末将拜见霸王!!” 男子转过头,眼中的情绪丝毫未变,只是淡漠的点了点头。 他不管这些人以前做过什么,如今既然已经来到全新的世界,那便一笔勾销。 他们依旧是他的兄弟,他也绝不会再走以往的老路。 “江东儿郎何在!” 男子手中天龙破成戟一挥,声音震彻寰宇。 身后的暗金光束溃散,数万大军排列整齐,一个个甲昼僧人,气势滔天。 “在!” 数万大军齐齐单膝跪地,怒喝之音响彻四野。 第123章 玩家们的绝望 并州,一名身高七尺的男子从光柱中走出,此人生的高颧深眶,鹰隼般眼窝凹陷,鼻梁上翘,下颌棱角粗硬。 他穿着暗红色的战甲,手中握着一柄战刀,眼中满是迷茫与恍惚。 砰的一声,男子身后的暗红光柱溃散,一队队身披甲胄的士兵从中走出。 他们甲胄虽不是很整齐,武器也并不都是统一,但这支军队的身上却有一股令人屏息的气质,仿佛是从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鬼,令人见之心悸不已。 而且这支军队的数量也不少,足足40万之巨。 一名眉眼英挺的女子走上前,一把握住男子的大手,眼中满是温柔。 感受到掌心的温暖,男子终于是回过神来,原本略带迷茫的双目瞬间变得清明,环顾身后的大军,心中升起一抹久违的战意。 一名身形魁梧的男子站出队列,高声呐喊道。 “朝求升,暮求合,近来贫汉难存活。” “早早开门拜闯王,管教大小都欢悦。” “杀牛羊,备酒浆,” “开了城门迎闯王,闯王来了不纳粮。” “吃他娘,着她娘,吃着不够有闯王。” “不当差,不纳粮,大家快活过一场 。” 男子声音落下,身后的数十万大军,紧跟其后呐喊着。 随即,一面旗帜高高扬起,上述一个李字! 青州,光柱散去,三个人同时走出。 他们脸上同样有着迷茫,相互看了一眼,各自眼中都带着一丝警惕。 可当三人吸收完游戏系统注入来的记忆后,对于此世有了一定了解。 三人相视一眼,默契的达成了合作。 随即三面旗帜迎风飘扬,一面尚书方子,一面尚书王字,最后一面尚书田字。 三面旗帜下,是三方阵营的士兵。 三方士兵加起来足有20万大军,数量不算庞大,但他们汇聚起来的气势,依旧不敢让人小觑。 除了这些,扬州,幽州,凉州,豫州,兖州,徐州,交州等十三州,都迎来了不同的敌人。 天武大陆的玩家们,包括提前降临的君主,迎来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此时的玩家论坛,早已经是炸开了锅。 我本将心向明月:“我靠靠靠靠靠靠靠靠靠……你们猜我看到什么了!!我去我去我去我去,简直是腻了个天呐!” 秦始皇踩电线:“兄弟,你为何如此激动?” 我本将心向明月:“我看到项羽了,楚霸王项羽!他真的降临了,带着他的江东子弟降临到了荆州,我亲眼看到这位霸王单人单骑,一招便破了一个县城的城门!他手下虽然只有数万人,但这战力堪比数10万大军啊!感觉这位霸王手底下的每一个人,都达到了六阶兵种,甚至七阶兵种都不在少数!” 论坛上的玩家们看到这个消息,皆被震撼的无以复加。 荒天帝:“项羽真的降临了,那荆州的玩家可要遭老罪了,我看直接投降吧,这根本没得打好吧。” 二中战神:“这可是项羽呀,千古无二的霸王,个人武力本就是天下无双,如今有上万军队辅佐,荆州玩家是真的没得玩了。” 大汉魅魔:“别说什么荆州玩家了,我感觉我们这边也没好到哪去,陈胜,吴广,你们都知道吧,秦末时期的农民起义军,这一次,手下士兵足有四五十万之众,虽然战力不是多强吧,但就是这人数也是够吓人了!” 除了这些玩家,其余玩家也在纷纷抱怨着,我们看到了刘邦的军队,樊哙怎么一个人便撕了一名钻石将领的场面。 什么朱元璋麾下李文忠,徐达,带着数万大军快速平推一个县,一个个消息都让人毛骨悚然。 赵尘更是看的嘴角直抽搐,头皮都有些炸了,这要是让他在如今这个时期遇上上面这些人,感觉也不会比其余玩家好上哪去。 赵尘心下越发紧张,他如今还没有收到具体的消息,益州这边降临的是哪方势力。 另一边,卫庄带着流沙刺客,在数个时辰内,来到黄巾军所驻扎的地点。 卫庄看着数十里依旧看不到头的军营,心下也不禁一沉。 这般阵仗,士兵的数目起码在五十万以上。 连绵的营垒层层叠叠,木寨高墙连绵百里,密密麻麻的营帐如同遍地荒草,一眼望不到尽头。 营中旗幡林立,黄底黑字的“天公”“地公”“人公”大旗迎风狂舞,猎猎声响横贯旷野。 无数黄巾士卒往来穿梭,甲叶碰撞、兵刃交击、人声呼喝交织成一片嘈杂洪流,肃杀的军气冲天而起,压得周遭山林风声凝滞。 在其身后的赤练等人更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哪怕是他们这些纵横江湖、见惯杀伐场面的高手,在这般铺天盖地的军营声势面前,也不禁感到一抹发自心底的震撼。 寻常千军万马尚且足以碾压江湖武者,五十万大军凝聚的军势,已然自成一方杀伐气场,足以撼动顶尖高手的心神。 为了进一步探查敌军虚实、摸清黄巾军的部署与下一步动向,卫庄目光冷冽扫过整片营区,对着白凤、隐蝠、赤练沉声吩咐。 “你们三人,随我进去看看,其余人在外围接应,一但见到信号,即刻撤离去报。” “是!!” 三人齐声应声领命,气息瞬间收敛至极致,周身杀气、 真气尽数隐匿,化作三道无声无息的暗影。 卫庄足尖轻点地面,身形如一道漆黑流光,不带半点风声,悄无声息掠入黄巾军的营地之中。 漆黑衣袍贴合身形,鲨齿剑藏于身后,周身气息与夜色、营中阴影融为一体,纵使近在咫尺,也难以捕捉到他的踪迹。 另外三人紧随其后,默契十足,分工明确。 白凤身形最为轻盈,悬浮于半空,踏风而行,雪白衣袂不沾尘埃,凭借冠绝天下的轻功游走在营寨高空,避开层层巡逻哨兵,居高临下扫视营中布防、粮草囤积、兵力排布,目光扫过之处,所有军情尽数熟记于心。 隐蝠身躯紧贴地面与营帐阴影,四肢舒展,如同鬼魅蝙蝠般攀附在木寨高墙、营帐梁柱之上,身形忽隐忽现,专门探查死角暗哨与隐秘伏兵,弥补高空视野的疏漏,将营中暗藏的杀机一一探明。 赤练一袭红衣隐于暗影之中,身姿妖娆却凌厉至极,手中链蛇软剑收于袖间,指尖微动,操控细碎蛇虫四散游走,探听各处营帐的士卒交谈、传令口令,悄无声息搜集各类细碎情报。 四人都是一顶一的高手,经验十足,配合默契。 第124章 张角会法术! 偌大黄巾军营,哨兵层层密布,巡逻队伍往来不绝,刀枪林立,戒备森严,却没有一人能察觉到四道不速之客的闯入。 他们穿梭在营帐缝隙、军道死角之间,步履轻盈,身法诡秘,每一次挪移都精准避开视线与巡查路线,沿途所见景象,更是让几人心底愈发凝重。 营中士卒虽算不上精锐,却个个悍不畏死,军纪严明,进退有序,绝非普通流民乱军可比。 一座座粮草营垛堆积如山,军械营帐整齐排布,练兵场上数万士卒操练不休,喊杀震天,军容鼎盛,远超寻常诸侯兵马。 短短半刻钟,几人便摸清大概布局。 前营驻屯先锋兵马,中营排布主力大军,后营囤积粮草辎重,而整片百里军营的核心中枢,便是最深处那座高耸巍峨的鎏金主帅大帐。 (在这里解释一下,起义军降临不只是人手,像是军械以及三月可用的粮草,都是给备齐的,不然没有攻城器械,损失的人手才是大数目,当然,给的数量也不同,有的可能多一些,有的可能少一些,主要还是看各自军队的实力,以及原本历史中的数目。) 四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身形齐齐一动化作四道暗影,直奔中军主帐而去。 一路畅通无阻,避开最后几重亲卫防线,悄然落在主帐穹顶之上,俯身隐匿身形。 帐帘厚重,却挡不住几人的耳目。 帐内清晰的谈话声缓缓传出,正是张角三兄弟与一众黄巾渠帅议事的声音。 “如今我等来到这全新的世界,以前之事不必再提,我们现在唯一要做的,便是在这个世界创造出真正的太平盛世,让黄天之道照耀此界。” 居中一道苍老却威严的声音缓缓响起,沉稳厚重,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 正是张角。 “兄长,明日我便带兵将附近的几个县城拿下,以我等麾下百万雄军,必可轻易横扫天下,让兄长坐上那人上之人的位置!” 地公将军张宝的声音紧随其后,带着几分锋芒与亢奋。 “二哥说的没错,有百万之兵,取得天下轻而易举,我等完全可以兵分多路,尽快拿下整个益州,以这一州之地供养我全军,最后图谋天下!” 人公将军张梁沉声提议,帐内其余黄巾将领纷纷附和,各抒己见,热议接下来的进军方略、攻城部署与粮草调度。 穹顶之上,卫庄眼眸微沉,静静聆听,将帐中所有谋划一字不落记在心底。 赤练、白凤、隐蝠尽数屏息凝神,不敢有半分异动。 可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帐内端坐主位的张角,话音一顿,原本平淡松弛的双目猛然睁开! 那双眸子不再浑浊苍老,而是泛着淡淡的青玄流光,眼底萦绕着一层缥缈的道韵微光,周身无形的气流骤然翻涌。 这一世的张角,是真的有点门道的。 身负完整的太平道术,通晓观气、探影、感应万物之法,修为精深,气场强横,实力不可小觑。 寻常武者隐匿之术,在他的道术感知面前,根本无从遁形。 “何方鼠辈,擅闯我黄巾主营,藏头露尾,窥我军机!” 一声冷喝轰然炸响,不夹杂蛮力,却带着诡异的震荡,穿透帐帘,响彻整片中军大帐! 话音未落,张角抬手凌空一拂! 嗡—— 一股淡青色的玄奥气流凭空凝聚,化作数道风刃,裹挟着道家术法的诡异威能,瞬间冲破帐顶木质穹顶,精准朝着卫庄四人隐匿的位置席卷斩杀而来! 气流所过之处,空气剧烈震颤,隐匿身形的气流被瞬间撕碎,卫庄四人的身形,硬生生被道术威压逼得显露出来,再也无法隐藏! “被发现了!” 白凤心头一凛,瞬间进入备战状态。 帐内众人骤然闻声,尽数豁然抬头,目光死死锁定穹顶之上的四道身影,杀机瞬间弥漫整座主帐! 张宝、张梁二人率先怒喝起身,周身真气暴涨,手持长刀,纵身跃起,直扑穹顶! 帐内数位黄巾武将也同时出手,兵刃齐扬,道道凌厉刀气、杀伐劲气铺天盖地轰杀而来! 面对数位猛将围攻,再加张角诡异莫测的道术压制,卫庄面色依旧冷峻,不见半分慌乱。 他手腕骤然翻转,漆黑鲨齿剑破空而出,狰狞齿刃寒光森然,霸道横剑之力瞬间迸发! 铛!! 一声刺耳金铁交鸣巨响炸开,卫庄一剑横扫,硬生生格挡开数道袭来的刀气,磅礴劲气震荡四方,将逼近的几名渠帅直接震退! “分头牵制,速战速决,立刻撤离!” 卫庄沉声喝道。 话音落下,流沙三人瞬间有了动作。 白凤身形骤然腾空,御风疾驰,身法快到极致,残影重重,凤舞六幻瞬间施展,无数细碎羽刃漫天洒落,精准缠住扑来的张梁,凭借极速游走牵制对手。 赤练红袖翻飞,链蛇软剑如毒蛇出洞,刁钻诡秘,缠、绕、刺、挑,招式阴柔狠辣,瞬间缠住数名黄巾将领,同时指尖凝毒,丝丝淡绿毒雾悄然弥漫,逼得众人不敢贸然近身。 隐蝠身形诡异穿梭,借力腾空,利爪带起凛冽劲风,专攻敌人破绽,游走偷袭,牵制张宝的猛攻,为众人分担压力。 穹顶之上、主帐内外,瞬间战作一团! 张角端坐主位,并未近身肉搏,只是双目微凝,双手不断结出玄奥道印。 半空之中,青风盘旋、微光流转,一道道无形术法禁锢之力层层铺开,不断压缩四人的活动空间,削弱他们的真气流转速度,每一道术法攻势都精准刁钻,封锁四人所有退路。 短短数息之间,四人便察觉到巨大的压力。 张角道术诡异无解,张氏二兄弟骁勇善战,麾下渠帅人数众多,持续缠斗下去,一旦大军合围,四人必将深陷重围,难以脱身。 卫庄目光锐利,瞬间判断局势,不再恋战,剑势骤然一变! 原本沉稳霸道的横剑术,瞬间化作凌厉决绝的突围之势,鲨齿剑爆发出漆黑凛冽的剑气, 轰然劈出,一剑震开周身所有攻势,炸开一道短暂的气劲缺口! “撤!” 一字落下,三人没有半分迟疑。 白凤当即舍弃缠斗的张梁,身形化作一道白影,率先冲破禁锢,掠向营外高空。 赤练收剑后撤,袖中毒雾尽数爆开,化作一片迷障,遮挡追兵视线,身形顺势闪退。 隐蝠借力纵身一跃,贴着暗影飞速后撤,消失在营帐暗处。 卫庄断后,鲨齿剑连连挥出,层层漆黑剑气阻拦所有追兵与术法攻势,硬生生挡住张角的接连进攻。 轰! 气劲炸裂,烟尘四起! 趁着漫天烟尘与迷障遮挡视线的瞬间,卫庄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黑影,紧随三人之后,冲破中军主帐的包围圈,朝着军营外围极速掠去。 第125章 静观其变 帐内,张角起身立于主帐之前,望着四人飞速远去的背影,眼底青芒流转,并未追击,只是冷声低语。 “那个白头发的小子实力不俗,这个世界比我们想象的貌似更有趣些。” “区区江湖武者,也敢窥探我教大业,下次再见,定让这些人有来无回!” 张梁手握弯刀,立于张角身侧,满脸不爽的说道。 也不怪他看不起江湖人,在他那个时代,江湖上出名的高手也就一个剑圣王越,其余人都是普通的游侠儿,别说开宗立派了,就连吃饱饭都是个难事。 “大兄,我们是否需要派人追上去?” 张宝面色难看的说道。 “不必。四人身法诡秘,擅长潜行遁走,派兵追上去无甚大用,不过也应该派些斥候出去,调查四周的情况,最好将这伙人的身份揪出来,我黄巾军的底细,可不是谁都有本事探查的!” 张宝摆了摆手,面色平静道。 张宝兄弟二人点了点头,认同了自家大兄所说的话。 而此刻,卫庄四人已然借着夜色与地形优势,一路疾驰,冲破数道军营防线,彻底脱离了黄巾大军的驻扎之地,朝着外围流沙接应据点飞速退去。 距离光柱降临,已经过去了两日时间。 大宁,随着卫庄等人的回归,赵尘也是得知益州降临的势力,竟然是汉末时期大名鼎鼎的黄巾军。 这让他是又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感到了一些麻烦。 松了口气的原因很简单,比起项羽,刘邦,朱元璋等,黄巾军的实力可算是温和的一档了。 当然,黄巾军也是一个麻烦,不说别的,就是那军队的数量,便足够让人头疼了。 百万黄巾之众,虽然滥竽充数的比较多,但人数在那摆着,百万大军是什么概念,那简直是比蝗虫过境还要吓人,一眼根本望不到头。 光光是这等人数上的气势,就足以让一些人吓得腿软了。 而且这百万黄巾,也绝不是当下大宁一个国家可以对付的。 还好,黄巾军的目标是整个益州,不需要他们大宁一个人来面对。 除了黄巾军队的数量,赵尘还是从卫庄的叙述中得知,张角这位大贤良师,竟然还会法术。 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赵尘险些一口气没上来。 还以为这个版本的张角是仙人版本的,差点就跑游戏官网上骂人了。 还好卫庄接下来的话,让其放下心来。 张角的确会法术,但也没到那种能毁天灭地的地步,最多也就和秦时明月中的阴阳术差不多的水准,威力不小,但也没有超脱人的范畴。 在数万军队面前,除了逃跑便是死。 不只是张角,就连他的两个弟弟张宝和张梁,貌似在实力上都得到了一定的提升,二人能和白凤这样的高手比划两下子,想来实力应该在王级或者是钻石巅峰的样子。 反正这一版的黄巾军,绝对比历史上的要强出很多。 得到了黄巾军的部分消息,赵尘当即召开朝会,向众人询问接下来的应对之策。 金銮殿内肃穆沉沉,文武百官分列两阶,殿中气氛压抑得近乎凝滞。 御座之上,赵尘身着玄色蟒袍,眉眼沉冷,指尖轻轻叩击着御案,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大殿中反复回荡,更添几分紧绷的压迫感。 “流沙已经探明外敌状况,黄巾军数目足有百万,实力虽参差不齐,但数量在那摆着,不是我们一国可以应对的,如今,本王想问问各位,我国应该如何应对。” 话音落下,大殿内瞬间响起细碎的议论声,文武百官神色凝重,无人敢轻易妄言。 片刻之后,还是刘穆之站了出来,表情平静的说道。 “大王,如今之计,便是静观其变。” 刘穆之的声音落下,金銮殿陷入到了寂静之中。 众人都有些不敢相信,这一番话是这位刘宰相说出来的。 怎么可以静观其变?这要是等人家黄巾军大军压境了,那还得了!那不是等死吗? 在一些官员看来,如今最好的办法便是联合周遭其余国家,组建联军一同对抗黄巾军,什么都不做,除了等死,没有第二个可能。 但因为刘穆之的威望,在场并没有人出来反驳。 龙椅之上,赵尘心下也是有些不解,直接开口问道。 “原因。” 面对众人那质疑的目光,刘穆之表情平淡,开口一字一句的解释道。 “大王,黄巾军的目标不是我们大宁,更不是其余的国家,而是整个益州。” “黄巾军并不是我们一国需要抵抗的,也不是我们可以抵抗的,是需要统筹一州全部的兵力,才有机会将其一举击溃。” 刘穆之话到这里一顿,等众人稍作消化后,这才继续说道。 “但如今黄巾军刚刚降临,有些人根本不把这支军队当一回事,甚至是不在乎,如果我们现在与他们联合,也不过是一团散沙,各自为战,最后不但浪费时间,更是浪费了最好的时机。” “所以,臣才说静观其变,如今,我们只能等黄巾军将一些人打怕了,打疼了,他们才会想起了联合,才会想起来主动示好,而我们需要做的,便是度过黄巾军的第一波进攻,只要能挡住这第一波进攻,我们便有和其他国家谈判的底气!” “因为我们在这第一波进攻中挡住了,所以我们有说话的权利!那些没挡住,甚至岌岌可危的人,才会需要我们的救援,至于那些挡住的,也会明白黄巾军的实力,主动与我国联合在一起,这样才能一举歼灭黄巾军!” 刘穆之这一番话落下,金銮殿再次陷入到了死寂之中。 赵尘双目金光连闪,不得不佩服刘穆之的远见,不愧是六味地皇丸最好的辅佐重臣。 得刘穆之一人,胜过百万大军! 刘穆之的计划,听起来繁琐,其实非常简单。 那便是扛住黄巾军的第一波进攻,其余国家知道了黄巾军的厉害,便会主动联合起来,建一个联盟。 而能挡住黄巾军第一波进攻,甚至将其击溃的大宁,在这个联盟的话语权绝对小不了! 至于能不能击溃黄巾军的第一波进攻,赵尘却是毫不担忧。 如果连第一波都撑不住,那他就要怀疑游戏系统是不是给黄巾军开挂了。 他手底下的这些人,可都不是吃干饭的。 若是百万大军压境,赵尘还会有些担忧,但若只是小部分黄巾军的侵扰,老子不把他屎打出来!老子的姓就倒过来写! 第126章 四女的想法 想到此,赵尘不再迟疑,当即下令道。 “韩世忠!宗泽何在!” 两道脚步声同时响起,二人迈步从武将队列中站出。 一人身形魁梧,面容硬朗,气质刚烈。 一人身形消瘦,长相儒雅,意志沉稳。 “末将在!!” 二人近乎异口同声道。 看着手底下的两员大将,赵尘满意的不行,心中也是越发自信。 “你二人各领手下坎水军,坤土军,镇守卧龙县,白云县,若有黄巾军侵犯,无需犹豫,直接剿灭。” 赵尘沉声下令道。 “末将领命!” 二人再次抱拳道。 赵尘点了点头,待二人退下后,再次开口。 “公孙赞,卫庄听命!” 二人不敢怠慢,同时上前领命。 公孙赞一身银甲,身披雪白披风,面容英俊又不失锋芒。 卫庄一身玄黑长袍,满头白发披散着,面容冷峻,双目如剑。 “公孙赞,你率领麾下白马义从,作为斥候,紧盯黄巾军动向,若有小股势入侵,直接剿灭。” “末将得令!” 公孙赞话语铿锵,眼中满是战意。 “卫庄,本王命你领麾下流沙刺客,紧盯各郡情况,有任何风吹草动,第一时间向我汇报。” 赵尘又看向卫庄,沉声吩咐道。 “属下领命。” 卫庄脸上没有任何情绪上的变化,只是冷冷的说道。 “秦用!” 赵尘再次改口,身着银甲,面容俊美的秦用一步踏出。 “有你指挥禁军,随时做好支援各地的准备。” “末将得令!” 秦用一抱拳,面色虽故作沉稳,但一双眸中却满是兴奋的情绪。 太好了!又可以上战场了!这次一定要杀个痛快! 吩咐完了军队的部署,赵尘看着麾下的一众文武,心下也是生起了一抹兴奋的情绪。 猛地一挥长袍,赵尘站起身来高声道。 “诸位!黄巾军虽然势大,但本王相信,有诸位在,我大宁便固若金汤,必可度过此次难关,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 赵尘这番激昂的话语,也是将在场百官的火焰给点燃了起来,纷纷行礼,怒吼道。 “大宁必胜!大王万年!!” 山呼海啸的声音,好似能冲破金銮殿的殿宇,响彻于九霄之上。 接着,赵尘又与百官们商议起,粮草,军械,招募义军等琐事,见时间差不多了,便也结束了这次朝会。 回到御书房,赵尘刚来到门口,便被四人拦住了。 “慧娘,妙云,宝月,还有三娘,你们这是?” 看着挡住自己去路的四女,赵尘有些迷茫的询问道。 不明白四女为什么会聚集在此,又为何要拦住他。 四女如今都穿着宫装,可谓是各有千秋,美得惊心动魄。 赵尘仅是看着,便觉得极为养眼。 四女相互对视了一眼,最后其中三女的目光齐刷刷看向徐妙云。 徐妙云无奈的笑了笑,上前一礼后,这才开口道。 “大王,臣妾们听说不久后有战事爆发,三位妹妹……” 说到这里,徐妙云有些欲言又止,毕竟在她的认知中,刘慧娘三人的想法属实有些难平。 看着徐妙云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赵尘想了想,便知道其想说什么。 他转头看向刘慧娘三人,嘴角带着一抹玩味道。 “你们三个,想上战场。” 虽然是疑问句,但赵尘的语气却是相当的肯定。 被赵尘戳破想法,三人相视一眼,脸上都挂起了一抹尬笑。 她们仨个的确想上战场耍耍,公孙宝月与扈三娘就不用说了,二人都有武艺在身,个人实力在军中都是能排得上号的。 既然那些不如她们的都能上战场,那她们为什么又不能? 原本她们两个在进宫之后,是都做好了这辈子上不了战场的打算,安安心心当个妃子,相夫教子。 可经过这些时日与赵尘的相处,她们发现自家夫君非常的开明,对于女子当将军不但不反对,更是觉得只要能力足够,哪怕是当上大将军也不是不可以。 对于她们习武也不排斥,反而是大加鼓励,说是既能锻炼身体,又能保护自己,完全没有其余男子那般古板的想法。 而也因为如此,她们两个才有了上战场的想法。 至于刘慧娘,纯粹是觉得有些无聊了,想要去战场之上展现自己的能力。 徐妙云生怕赵尘生气,赶忙上前挽住其的胳膊,温声说道。 “大王莫要生气,三位妹妹都是有能力的,她们也只是对战场好奇,并不是想要一直在战场上,大王可以让他们跟在某位将军身侧,在了解过几场战争之后,便让她们回来就是。” 徐妙云哪怕再聪明,也对于刘慧娘三人的能力有所了解,这个了解也只是模糊的了解。 她知道公孙宝月和扈三娘的实力不俗,但却不知道有多厉害,因为她本身不习武,修炼的功法,也只是对于自身精神力的加持,所以对于二人的实力没有一个具体的印象。 她也知道刘慧娘很聪明,懂得很多用兵的技巧以及阵法,但这些也都没有经过实验,她也不知道刘慧娘的真正能力。 但这些赵尘却是一清二楚,三女的能力,哪怕是放在如今的大宁,都没几个人可以相提并论。 在智力方面,除了刘穆之,刘慧娘的智力便是大宁最高的。 公孙宝月和扈三娘的武力,在武将之中,也是能排进前十,甚至是前五的。 单人拎到其余国家,那都是可以当大将军的。 所以对于三人想上战场的想法,赵尘自然不会反对,反倒会进行支持。 毕竟比起其余将领掌握兵权,自家知根知底的妻子掌握军队,更让赵尘放心。 当然这只是一个说法,并不是赵尘不信任韩世忠等武将。 毕竟如今的大宁,只有他这唯一一个皇室中人,并没有族亲什么的,而想掌控一支绝对忠于自己的力量,哪有比这三位更加合适的。 想到这些,赵尘看着徐妙云那紧张的模样,以及三女低着头的样子,不禁好笑的摇了摇头道。 “本王什么时候说不让她们三人上战场了?三位爱妃的实力,本王可是极为了解的,以你们三人的能力,对于接下来的战斗不但不是拖累,反而会成为极大的助力!” 听了赵尘这坚定的话语,四女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都泛起一抹亮光。 第127章 霸王之勇 “多谢大王!” 公孙宝月一步上前揽住赵尘的脖子,接着还在其脸上香了一口。 刘慧娘二女也是连忙开口感谢,两双眸子亮晶晶的。 徐妙云也长长呼了口气,接着开口问道。 “那么大王,你打算让三位妹妹到哪位将军麾下?” 赵尘连思索都没有思索,毫不犹豫的说道。 “不需要哪位将军麾下,你们三人跟在本王身边,听从本王的调令,待本王出征的时候,你们三个便跟在本王的身旁做为亲卫。” 四女的表情皆是一愣,按照自家大王这个说法,他是打算亲自上战场啊! 四女面面相觑,想要劝劝,他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赵尘一眼便看出了四女的想法,好笑的摇了摇头道。 “这一仗没有你们想的那么简单,前期本王是不会带兵出征的,但随着战争的愈发严峻,哪怕本王不想,也得亲自走上一走。” 按照他与刘穆之等人商定的计划,想要真正铲除黄巾军,是要一州的所有国家联合在一起,才能将其彻底剿灭,而到了那个时候,他身为宁国的国主,自然需要出面。 四女见赵尘表情坚定,最后也没有多说什么。 扈三娘表情颇是认真道。 “大王放心,臣妾会保护好大王的,想要伤害大王,除非从臣妾的尸体上踏过去!” 见这丫头语气如此认真,赵尘眼中也闪过一抹感动,伸手抚了抚其的长发温声道。 “三娘的实力本王自然信任,但也没有那么严重,这一战,我宁国必胜!” 赵尘的话到这里,眼中是毫不遮掩的笃定。 见自家大王这般意气风发的模样,四女相视一眼,用力的点了点头,脸上满是信服与骄傲。 几人又说说笑笑了一会儿,赵尘今天也是难得给自己放了半天假,在这段时间好好陪了陪四女。 自光柱降临已经过去三天时间,天武大陆十三州之地已经陷入到了烽火之中。 游戏论坛上,每天都有哪哪国家被起义军或者农民军覆灭的消息传来。 玩家君主的数量大幅度减少,尤其是位于荆州的玩家。 项羽一人,一骑,一戟便能轻取一座县城。 那高达数十米的城门,在霸王之力下宛如纸片般脆弱,哪怕是数千大军的合围,其也能杀个七进七出而毫不费力。 这般恐怖至极的实力,让大部分的荆州玩家陷入到了绝望。 一个项羽就这般恐怖了,更不用说其手下的五虎将,以及那数万江东子弟兵了。 有的玩家甚至在知道项羽抵达县城十里处的时候,便毫不犹豫的举国投降,献上全部的家底。 而也就是这个原因,项羽麾下不但没有因为征战而有所衰弱,反而是越打越强,越打越猛,占领一个郡恐怕也就在这几周的时间了。 这还是因为士兵需要休息,再加上工城器械不足,要不然的话恐怕不需要一周,项羽所在的郡县就会被其所掌控。 有的那种游侠玩家,还在玩家论坛中发布了项羽如何在千军万马中冲杀的场面。 赵尘也是在好奇下,点开视频看了看,当然,这个视频是需要收费的,想要将这个视频买下来,需要十个铜币。 但哪怕如此,如今这个视频的观看量已经破了一亿,这位发布视频的玩家可谓赚了个盆满钵满。 只见视频中,数千大军结成方阵,长枪徐徐,刀剑凛凛。 而他们所面对的,却只有一人。 那人身着七海蛟龙甲,手中一杆天龙破城戟,生有双瞳,胯下一匹踏雪无追,仅仅是端坐于此,便给人一种无可言语的压力。 一人的气势,便压过了整支军队。 赵尘从视频中明显可以看到,那些手持刀剑的士兵,在望向项羽的时候脸上明显生出恐惧之色。 明明眼前只有一个敌人,但恐惧的却是他们这数千人的军队。 只能说,不愧是千古无二的霸王啊。 “杀啊!” 军队之中,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 众人紧绷的心弦一松,哪怕心中依然恐惧,但也嘶吼着向着项羽杀了过去。 显然,这支军队的实力也不简单,纪律性相当的不错,士卒们虽心底战栗,却依旧按着操练多年的阵型稳步推进。 前排长矛兵架起密密麻麻的枪林,锋刃齐齐对准正中孤身而立的身影,后排弓箭手迅速列阵搭箭,弓弦陆续被拉满,寒光粼粼的箭尖尽数锁定项羽周身要害。 刹那间号令旗一挥,漫天箭矢裹挟破空锐响铺天盖地射向中央,箭雨密得如同乌云压顶,任谁被这一轮齐射覆盖,都绝无逃生可能。 可端坐踏雪乌骓上的项羽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双瞳微微凝起,淡红色的雄浑罡气自七海蛟龙甲缝隙间翻涌而出,在身周凝出一层实质的气盾。 噼里啪啦一阵脆响,所有撞上罡气护盾的箭矢尽数弯折崩碎,断箭碎屑簌簌落在地面,竟没有一支能靠近他半尺之内。 一众士兵瞳孔骤缩,心底的恐惧再度被无限放大。 “结枪阵,近身绞杀!” 带队的玩家将领厉声嘶吼,强行压下军心的慌乱,数千长枪兵齐齐迈步,枪杆交错锁死,结成三面合围的锥形杀阵,踏着整齐沉重的步伐合围而来,锋利枪尖层层叠叠,打算靠人海挤压将项羽困死在阵心。 项羽终于动了。 他手腕轻旋,天龙破城戟在掌心挽出一道森寒的银弧,沉重戟杆砸在地面的一瞬,一圈震荡冲击波轰然向外扩散,前排冲在最前的数十名士兵直接被震得脚步踉跄、气血翻涌,阵型当即裂开一道缺口。 踏雪乌骓一声长嘶,四蹄翻飞化作一道白影,项羽手握长戟径直冲入枪阵腹地。 天龙破城戟横扫八方,裹挟着万钧蛮力,寻常士兵手中的长枪碰上戟刃便应声断裂,厚重的皮甲、铁甲在这柄神兵面前如同纸片一般脆弱。 一戟挥出便能掀翻三四名士卒,被戟杆扫中的士兵骨裂之声清晰可闻,原本严整的枪阵被他如同犁地一般硬生生撕开。 几名亲兵护卫着玩家将领从侧翼挥刀偷袭,刀锋直劈项羽后背,蛟龙甲表面流转一层铠甲灵光,刀刃劈砍上去只溅起几点火星,连一道白痕都没能留下。 项羽头也不回,反手长戟后撩,便将那名玩家将领连人带刀挑飞出去,人在空中便已没了声息。 士兵们原本鼓起来的勇气彻底溃散了,前排士卒开始下意识后退,原本三面合围的方阵被冲得四分五裂,不少人丢了兵器转身就逃。 项羽没有追赶溃兵,只是勒住战马,手持滴血的天龙破城戟缓缓环顾四周,那双重瞳睥睨全场,一人一马立于狼藉的军阵中央,数千大军竟再也无人敢上前半步。 第128章 功勋榜排名 视频画面在这里缓缓定格,下方弹出战报。 项羽单人击溃三千步军,斩杀敌兵两百一十三人,击溃敌军阵型,自身毫发无伤。 赵尘看完这段录像,指尖都不由得轻轻敲击桌面,心底满是震撼。 项羽在视频中所展示出来的冲击力,比之杨再兴还要恐怖数倍。 赵尘忍不住在想,若是二者在全力爆发的情况下,杨再兴能在项羽手底下撑过几招。 “还好这么一个怪物在荆州,若是这个家伙降临益州。” 想到那个可能,赵尘就不禁打了个寒颤。 项羽一个人就这么强了,更别说他那数万江东子弟了。 以赵尘如今麾下的实力,对上恐怕直接就被冲烂了。 这可是敢带三万人,便敢冲刘邦五十多万大军的狠人。 不只是项羽,其余降临的势力也在天武大陆上掀起了腥风血雨。 就说黄巾军,张角直接将军队分为了三十六路,每一路最少也有五六万士兵。 张角自己率领一支三十万人的军队,猛攻汉中郡,张梁,张宝作为其副将,攻城掠地,可谓是势如破竹。 除了张角这一支主力以外,另外三十六路的渠帅,也是捷报连连,靠着人数横扫诸多县国,一时间声望大震。 如今,益州这边的玩家已经在论坛上发帖,希望国家可以联盟,一起对抗黄巾军。 尤其是匡扶汉室,这位益州表面上第二强的玩家,积极的向其余玩家发送联盟的邀请,没办法,谁让他的蜀国在汉中郡呢,他所面对的可是张角大军的主力。 哪怕有着汉中郡其余国家分担,但也有些招架不住了。 甚至匡扶汉室还向赵尘发送了联盟的邀请,还承诺了不少好处,但赵尘却没有第一时间答应,而是说再看看。 可哪怕匡扶汉室这般积极,应援者却是寥寥。 和刘穆之想的差不多,玩家们都有自己的小心思,都想着消耗敌人增强自己,尤其是那些还没有真正与黄巾军交手的玩家。 在他们看来区区黄巾军罢了,除了人多以外便没有什么强处,殊不知,当年刘,关,张三人带着几百民兵便能覆灭数万大军。 他们手底下也不是没有能打的将领,差不了刘关张三人多少,多了不好说,一路黄巾军还是可以拿下的。 赵尘若是知道这些人的想法,一定会呵呵的笑几声。 他们是真的忘了,如今的这个黄巾军可不是历史上的那支黄巾军,而是游戏内不知得到了多少加强的黄巾军。 不说张角三兄弟,就是那极为有名的黄巾力士,赵尘就敢打包票,他们绝对是一只特殊兵种,而且实力绝不会弱。 当然,玩家们除了挨打以外,也有一些猛人在这一场战斗之中取得了不小的成果。 功勋榜上那高高在上的几个名字,便能证明这一切。 显然,玩家之中也是不乏天之骄子的。 功勋榜: 第一名:司州,赳赳老秦。 功勋点:。 第二名:并州,龙城飞将。 功勋点:。 第三名:凉州,醉卧沙场。 功勋点:。 第四名:冀州,千古一帝。 功勋点:。 第五名:荆州,阳春白雪。 功勋点:。 第六名:青州,青帝。 功勋点:。 第七名:益州,匡扶汉室。 功勋点:。 第八名:扬州,江东无鼠辈。 功勋点:。 第九名:幽州,苍狼。 功勋点:。 第十名:交州,海贼王。 功勋点:。 看着功勋榜上的一个个名字,赵尘又忍不住感叹,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 一些成名的,以及一些原本没什么名声的都冒了出来。 只是其余人都还好,倒是荆州的阳春白雪,不知道是怎么情况,竟然能在功勋榜排到第五名。 要知道,荆州所面对的可是项羽,而且这位手底下一共也就几万人,就算阶位比较高,给的功勋值较多,但有这么多功勋点,怎么着不得死个千八百人的。 死了这么多人,项羽还能饶得了阳春白雪,恐怕第一时间就把她给灭了。 赵尘好奇之下,直接上论坛上搜索起了此事。 经过一番了解,赵尘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这位阳春白雪是一名女玩家,与青州的青帝,兖州的巾帼,被誉为是女性玩家中的颜值天花板。 阳春白雪是一名国主,但实力并不算强,发展到如今,手底下也只有三座县城,虽然不错,但和赵尘等顶级玩家还是差了一截。 如今之所以能在功勋榜上排名第五,自然不是其有能力与项羽对抗。 主要原因,乃是这位阳春白雪不知道怎么做到的,竟然和虞姬成为了好闺蜜? 看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赵尘都不禁愣了一下。 而在成为好闺蜜之后,在虞姬的帮助下,阳春白雪成功加入了项羽阵营,靠着其与虞姬的关系,在项羽的阵营中地位不低,再加上手底下近万的军队,也受到了项羽的看重。 她的身份,也成功从被攻击方转为了攻击方,只要在这三个月时间内帮助项羽攻打其余国家势力,便可以获得功勋值。 赵尘看完之后,也不得不佩服这位阳春白雪的运气,以及她所找到的盲点。 既然打不过,就加入,反正这个游戏自由极高,如何发展全靠自身。 也因为有了这一个案例,有不少玩家都动了心思,看看是否能加入到这些攻打他们的叛军。 反正打哪边都是打,反正只要能在这三个月内获得功勋值,对于他们接下来的发展便更有利。 哪怕自己所在的郡县在之后被叛军所统治,又没有说不能反水,大不了等之后实力强了,一举将地盘全部拿回来。 玩家们的思维还是非常活泛的,不就是当一时的孙子吗?他们在现实难道还当少了? 当然,在赵尘看来,加入叛军是有利也有弊的。 加入叛军,叛军会挡在前面,玩家们完全可以浑水摸鱼缴获功勋。 至于坏处,则是失去自由,失去一国之君的身份,成为别人的附属。 有些玩家对此无所谓,像赵尘这样的顶级玩家是绝对不允许的。 他们是要成为千古一帝的,一时的隐忍可以,但让他们给人当狗,却是绝对不行。 反正赵尘是自认做不到像勾践那么能忍,在他的字典里,只有胜利以及失败! 第129章 桃花县,三人杰! 就在赵尘在论坛上闲逛,查看玩家与叛军们的消息时,一道身影悄无声息的来到御书房中。 来人玄衣白发手持鲨齿剑。正是流沙首领卫庄。 “大王,手底下人传来消息,两支黄巾兵马携两路大军,共十五万兵力攻打白云县,桃花县!” 卫庄没有废话,开口干脆的说道。 赵尘用意念关掉游戏论坛,表情变得严肃。 “果然是来了,命宗泽守好白云县,专心对付黄巾主力,公孙赞领白马义从前去支援桃花县。” 十五万大军看着数量很多,但在赵尘的了解中,这十五万人恐怕有个八成都是普通人,连一阶的实力都未必能达到。 而以公孙赞白马义从的速度,再加上七阶兵种的战斗力,哪怕只有一百骑,也足可以应对另一支大军。 十五万人竟然分出两路,自然是有一个组次。 而白云县的地理位置是要优于桃花县,主力肯定是要攻打白云县,另外一支人数绝对不会太多,桃花县也有着1000守军,再加上公孙赞的白马义从足够了。 等宗泽的坤土军解决了黄巾主力,便可前来支援,将这十五万人尽数吞下来。 卫庄得了命令,一个闪身便消失在了御书中。 赵尘站起身,来到窗前,抬头看着空中高悬的太阳,心中当即涌上一抹战意。 该来的终究是来了,其余玩家都已经开始发力了,他这位宁王,也该动一动了,以他手里这些牌,若是连排名都上不去,属实是有些丢人了。 第二天,黄巾军即将攻打桃花县的消息便在城中传开了。 如今的桃花县县令,当即命令麾下整顿兵马,时刻做好战斗的准备,同时粘榜安民,让老百姓们安心,援军马上就会抵达,大家不需要忧虑。 同时这位桃花县的县令也粘贴了招募乡勇,以及有能之士的榜单,希望县中的能人义士,可以站出来帮忙抵御黄巾军。 等此战结束,必有厚赏回报。 桃花县,张贴榜单前,百姓们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一圈又一圈,看着其上张贴的两副榜文,心中既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不免有些担忧。 不过他们都是寻常老百姓,心中哪怕再不安,也只能信任朝廷的支援速度。 “唉,天下大乱,真乃多事之秋也。” 榜文前,一名双手过膝,双耳垂肩,面如冠玉,差不多20余岁的青年看着榜文上的字迹,不禁长长的叹了口气,眼底满是悲悯之色。 随着时间的推移,围在前的百姓渐渐散去,榜文随风微微翻卷,青年一声感慨话音刚落,身侧一道粗豪嗓音骤然响起。 “大丈夫生于乱世,不思建功立业,只在此长吁短叹又有何用?” 青年闻声侧首望去,说话的是个身长八尺、豹头环眼,满脸虬髯的壮汉,一身短打劲装,肌肉虬结,眼神里满是锐气。 青年见眼前的汉子意气风发,眼前不由一亮,拱手行礼。 “这位壮士看着气度不凡,方才一席话振聋发聩,在下方才触景生情有感而发,让壮士见笑了。” 虬髯大汉见这青年礼数周到,也不禁高看了其一眼,拱手还礼道。 “是我不知实情,轻慢了兄弟,都怪这些阿杂的黄巾贼,咱们桃花县的老百姓好不容易过上几个月好日子,如今这些贼寇,竟然打着什么,苍天已死,黄天当立的口号,简直是不知所谓,我大宁君主英明神武,百姓们有衣穿,有食吃,何需要他的皇帝来拯救!” 青年听了虬髯大汉的话也是连连点头。 对于当今的这位宁王,青年也是极为的佩服,仅仅是几个月的时间,桃花县的变化便显而易见,百姓们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生活条件也是越来越好。 哪怕是他这个织席贩履之辈,日子也是比之前不知道好过了多少。 对于这位宁王,哪怕骄傲如青年也是颇为信服的。 “兄弟所言极是。我此前半生颠沛流离,见惯了官府苛税、豪强欺压、流民饿殍遍野的惨状,从未想过乱世之中,竟有一方净土。自从宁国入主桃花县,短短数月,世道全然变了模样。” 青年语气诚恳,细细细数心中所见所感。 “大王体恤万民,废除苛捐杂税,安抚流离百姓,开垦荒田、兴修水利,让无地之人有田可耕,让饥寒之人有饭可食。” “城中集市规整,商贾安居,不再有劫掠偷盗之事,街巷之间,夜不闭户、路不拾遗。” “不仅如此,当今大王更是广纳贤才、轻徭薄赋,善待老弱孤寡,就连我们这些无权无势的寻常百姓,也能安稳度日,安居乐业。” “世人皆言乱世求生,唯有大宁境内,乱世亦可安居。” “如此仁明之主,心怀天下、体恤苍生,远比那些只会煽动乱世、裹挟百姓作乱的贼寇,高出万倍不止。黄巾贼寇妄言改天换日,殊不知真正的太平盛世,早晚会由宁王亲手缔造。” 也不怪青年如此夸赞赵尘,属实是他这几月来所做的事情,剪辑就是明君中的标杆,任谁看了都会相当的认同,甚至是教育真好。 虬髯大汉听得连连抚掌,眼中热血翻涌。 “说得好!宁王雄才大略,对内安民兴业,对外征战拓土,凭一己之力在乱世中杀出朗朗乾坤。如今贼寇妄想踏平桃花县,毁我安稳生活,我第一个不答应!” 二人站在榜文前,你一言我一语,句句皆是对赵尘的由衷称颂,字字真切,发自肺腑。 就在这时,身旁走过一名青衫大汉。 此人面如重枣,丹凤明眸,长髯飘逸,身形挺拔如山,周身自带一股凛然孤傲之气。 红脸大汉在二人身侧脚步一顿,驻足侧听片刻,终究按捺不住心中疑惑,上前一步,声音沉稳浑厚,不卑不亢。 “二位刚刚所言可都是真的,这位宁王真的有那般圣明?” 青年与虬髯大汉闻声回头,见此人气质不凡、风骨凛然,绝非寻常市井之辈,连忙拱手见礼。 虬髯大汉性子直爽,当即开口,将赵尘自登基以来所做的事情一一道出。 青年则在一旁补充,细数大宁律法公正、赏罚分明、唯才是举等等。 红脸壮汉静静聆听,眼底的疑虑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震惊。 第130章 兵临城下 听完二人的详述,他彻底信服,长叹一声,眼中满是敬佩。 “世间竟有如此仁明雄主!天下诸侯割据,皆为私利,唯独宁王心怀苍生,于乱世之中辟一方净土,属实难得。” 三人越聊越是投机,越聊越觉得对方合自己的胃口,说笑着来到酒馆落座,畅谈天下大势。 酒过三巡,意气相投,相见恨晚。 虬髯大汉热血激荡,拍案而起。 “乱世逢知己,三生有幸!我等三人,皆是有志之士,如今黄巾贼寇将至,桃花县危在旦夕!” “不如我三人结为异姓兄弟,同心同德,共赴危难,联手招募乡中义士,死守桃花县城,击退黄巾乱军!” 青年与红脸壮汉闻言,纷纷起身,欣然应允。 三人对视一眼,目光赤诚,壮志满怀。 当下三人备下香烛,直奔虬髯大汉家中桃林,对天盟誓。 “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祸福相依,患难与共,共守乡土,匡扶安宁,辅佐明主,荡平乱世!” 结拜礼毕,三兄弟意气风发,初心笃定。 当下便定下计策,分头行动,召集乡里青壮年义士,置办刀枪器械、筹备粮草物资,整肃队伍,操练乡勇,誓要凭借一己之力,守护这片被宁王守护的太平土地,抵御即将压境的黄巾大军,护桃花县万民周全! 数日时间转瞬而逝,桃花县的县衙之中,县令黄浩端坐于上首,在其两侧分别坐着桃花县的师爷李成,以及县尉王福。 黄浩是一名二十出头的青年,因为有些政治能力,在外游学过几年,在招贤馆时被刘穆之所看中,命其担任桃花县的县令。 此人还是有些能力的,将政令实施的非常妥当,桃花县在他的治理下可谓是蒸蒸日上。 “二位,经探子汇报,黄巾军携五万军队,距离我桃花县已不足五十里,想来不日便可抵达我县城下,不知二位可有御敌之策。” 黄浩表情沉重,眉眼间带着些许焦虑。 他的年纪也就才二十出头,在官场上属于是小年轻,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应对敌人攻城的事情,一时间也是有些拿不定主意。 李成和王福相视一眼,二人脸上同样满是凝重。 最后还是身为县尉的王福开口道。 “大人,黄巾军势大,我军只有全力守城,等待援军。” 一旁的李成也是连连点头。 “好,那便全力守城,保护百姓,等待我朝援军抵达。” 黄浩深吸一口气,表情严肃的说道。 而也就在这时,一名衙役小跑着走了进来,来至近前行礼道。 “启禀大人,门外有三位壮士携五十名乡勇,说想帮助我县守城。” 黄浩眼前一亮,当即起身道。 “速速将他们仨人请进来。” 对于如今的黄浩来说,能增加一点实力是一点实力,五十人虽然不算多,战斗力也不可能跟官兵相提并论,但这好歹是一股力量不是,只要能对付黄巾军,那便是好同志,好兄弟! 就连李成和王福脸上也满是喜色。 那名衙役领了命令,便快步出去了。 很快,衙役便领着三人从外走了进来。 王浩三人定眼看去,再看到三人的相貌后,都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为首之人面如冠玉、双耳垂肩,一身布衣却气度温润宽厚,隐隐有长者仁德之风。 身侧一人面若重枣、丹凤眼卧蚕眉,长髯飘胸,身姿挺拔,神色孤傲凛然,一身正气藏锋不露。 最后一人豹头环眼、燕颔虎须,身躯魁梧雄壮,煞气逼人,举手投足皆是悍勇霸气。 看着三人的相貌,黄浩便知这三位皆是人中龙凤,绝不是寻常的武勇之人可以相提并论。 尤其是那红脸汉子,那身材,那气质,还有那大胡子,一看便是猛将中的猛将。 为首的男子上前一步,拱手一礼道。 “在下刘备,此间二弟关羽、三弟张飞。听闻我桃花县不日便遭黄巾贼兵围困,我兄弟三人率五十乡勇,愿助大人守城,剿灭贼寇,护佑百姓。” 没错,这三人正是汉末时期的刘关张三兄弟。 这要是赵尘知道了这个消息,恐怕会惊得目瞪口呆。 任谁都不会想到,这三人竟然会降临在巴蜀郡地界! 一旁的张飞按捺不住性子,环眼圆睁,声如洪钟。 “大人!黄巾贼子想攻打我县,真是可恨至极!我兄弟三人!愿为先锋,拼死守住城池,杀退贼众!” 关羽丹凤眼微抬,望向城外,声线低沉厚重,字字铿锵。 “我等愿死守城门,斩贼破敌。” 李成、王福见状又惊又喜,心中大石骤然落地。 没办法,这三人给的安全感实在是太足了,张飞,关羽光是站在那里,便有一股勇冠三军沙场猛将的气势。 黄浩更是压下满心震撼,快步上前拱手回礼,神色无比真诚。 “三位壮士高义!黄某代全城百姓,多谢三位驰援!有豪杰相助,此城必固,贼寇必破!” 刘备再次拱手,表情真挚。 “大人客气,我等皆是大宁子民,如今大宁有难,我等自不能坐以待毙!” 关羽,张飞也是同时点头,表情中满是认真。 见三人这般性情,黄浩不禁大笑道。 “好好好!真乃我大宁的好儿郎,还不快给三位义士赐座。” 黄浩说了三声好,接着,扁头对那名衙役吩咐道。 “三位,还请跟我们一同商议接下来对敌之法。” 刘关张三人点了点头,六人凑在一起,讨论接下来的兵力调度。 时间转瞬便来到了正午时分,桃花县外,传来如雷鸣般的脚步之声。 远方天际,漫天黄尘遮天蔽日,滚滚而来。 无边无际的黄巾贼兵漫山遍野,人头攒动,黄色义旗铺展千里,遮断原野。 刀枪如林,呼喝震天,数十万双脚踩踏大地,轰鸣声隆隆不绝,宛若地龙翻身威势骇人至极。 大军正中,两面大旗高高飘扬。 一写苍天已死,一写黄天当立! 遥遥望去,敌军阵中,一名身披简陋金甲、体型彪悍粗壮的大汉立马横刀,满脸桀戾。 正是渠帅程远志。 他俯瞰前方小小县城,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狞笑。 小小弹丸之地,区区千余守军,面对他五万大军,弹指可破! 对于这样的小县城,程远志已经不知道自己铲除了多少个。 他相信,眼前这座桃花县也不会给他带来任何危险。 第131章 梦魇 其身侧,副将邓茂手持长柄大刀,神色骄狂,高声喝令。 “全军列阵!即刻合围!攻破城池!” 震天动地的喊杀声,骤然响彻天地! 城头之上,刘,关,张三人身着皮甲,一旁是面容严肃的县尉王福。 几人看着城下密密麻麻,如蝗虫过境般的黄巾军,一个个脸上满是凝重。 刘备稍作沉吟,对着王福抱拳道。 “王大人,我兄弟三人愿去会一会这黄巾军,如若可以斩他一名敌将,也可威震敌军士气。” 王福脸上闪过一抹迟疑,毕竟这城外的黄巾军实在是太多了,他生怕刘,关,张三人出了意外。 见王福这副犹犹豫豫的样子,张飞有些不乐意了,嚷着嗓子说道。 “婆婆妈妈的像什么话!难道王大人是不相信我兄弟三人的本事!不过区区五万人!哪怕是十万百万,俺张翼德亦可在其内冲杀个七进七出!” 见张飞这般嚣张,王福手底下的一名小将有些不乐意了。 你个没有官身的屠户,竟然敢在王大人面前这般嚣张!你算个什么东西呀! 这小将想到此,不禁嗤笑一声。 “说大话谁不会?我看你这黑汉子也就会逞口舌之利!” “你说什么!” 张飞听了这话,火气当即便涌了上来,怒目瞪向那名小将。 那小将迎上张飞的目光,心头莫名一紧,但少年人的那股傲气让他昂着头,不肯退让。 王福瞧见这剑拔弩张的局面,刚想要开口劝上两句。 但还不等他张口,刘备便率先呵斥道。 “三弟!不得无礼,还不向王大人请罪!” 张飞胸膛剧烈起伏,环眼圆睁,虬根炸起,满肚子怒火无处宣泄。 纵然心中万般不忿,也不敢违逆兄长的话,只能狠狠冷哼一声,扭过头去,双拳攥得咔咔作响,一身悍然煞气依旧萦绕周身。 刘备见状,转头对着面色紧绷的王福微微躬身,语气谦和诚恳。 “王大人恕罪,三弟性情粗莽、天性耿直,口无遮拦,绝非有意冒犯官威,还望大人海涵。” 说罢,他侧目扫过方才出言讥讽的那名小将,目光清淡,却自带一股沉稳威仪,让那名方才还傲气十足的小将下意识收敛了神色。 王福见状,连忙摆手,紧绷的面色缓和几分。他深知此刻大敌当前,城内军心本就浮动,万万不可自乱阵脚内起纷争。 “玄德言重了,值此危局,人心惶惶,些许口角,不足挂齿。” 话音落,王福深深看向城下密密麻麻、步步逼近的黄巾大军,漫天杀声已然近在咫尺。 他长叹一口气,转头看向气度不凡的刘关张三人。 相处几段时间,他早已看清这三兄弟绝非寻常市井匹夫。 此刻城关岌岌可危,守军士气也不算多么高昂,正需要一柄尖刀破局,提振全军军心。 王福神色郑重,对着刘备沉声道。 “玄德,非本将多疑畏战,实乃贼军五万之众,铺天盖地而来,敌众我寡,凶险万分。” 他顿了顿,咬牙决然道。 “但如今战局糜烂,死守被动,坐以待毙绝非上策。既然三位壮士愿主动请缨出城破敌、斩将扬威,本将便信你们一次!” 此言一出,王福当即转头厉声传令。 “开城门!擂鼓!助威!” 刘备表情无比严肃,语气坚定。 “王大人放心,我三弟虽言语粗狂,却从无虚言。” “今日出城,必斩敌将、挫敌锋芒,如若败北,我兄弟三人任凭处置!” 王福用力的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期望之色。 三兄弟再次向王福行了一礼,接着便带着手底下的人,快步朝着城头下走去。 轰隆——! 沉重的城门缓缓向两侧开启,尘封的城门发出厚重的摩擦巨响。 悬空的吊桥缓缓落下,重重砸在地面,激起漫天尘土。 阳光透过城门缝隙洒落,映照出城外漫天遍野的黄巾旌旗,杀伐之气扑面而来。 张飞早已按捺不住,紧握丈八蛇矛,坐于黑色战马之上,声震四野。 “二哥、大哥!今日便让这群黄巾贼寇,见识我们兄弟的厉害!” 关羽单手扶青龙偃月刀的柄,面色沉稳,紧随其后,冰冷的刀锋隐隐泛着寒芒。 刘备手持双剑,紧随两人身后,目光平静。 桃花县外,正在指挥军队,准备攻城的邓茂,看着面前敞开的城门,脸上不禁闪过一抹错愕,下意识便认为这桃花县要不攻自破,打算直接投降他们黄巾了。 想到此,邓茂嘴角一勾道。 “倒是识趣。” 邓茂嘴上说着,刚想要掉头将此事告诉程远志,可随着三道人影的出现,他的表情当场变得僵硬起来。 长须,大耳,黑脸! 看着那三道无比熟悉的身影,邓茂的大脑一片空白。 一幕幕画面,在其脑海中不断的回放。 邓茂记得自己还没来到这个世界之前,也是这般的意气风发,也是如此挥斥方遒! 当时他也同样与程远志领兵攻打一座县城,兵力也是如今的五万众,在当时的邓茂看来,一个小小的县城还不是轻松拿下。 可随着三人的出现,一切都变了。 邓茂现在还记得,当时那黑脸大汉一矛捅穿的场面。 哪怕是到了如今这个世界,每到夜晚,他都会被这样的噩梦所惊醒,那一幕已经彻彻底底成为了他的心魔。 而眼前出城的这三人,和他上一个世界所遇到的三人是何等的相似? 甚至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邓茂双唇打颤,瞳孔紧缩,他是怎么都没想到?明明都来到另外一个世界,竟然还能碰到这三个煞神。 (这里和大家解释一下,降临的一众不管是叛军还是农民军,起义的一部分人是带着前世记忆的,他们属于是那种在临死之前,然后被传送过来的,所以某些人也不会跟着老大干,比如咳咳,懂的都懂啊。) 城门之下,三道身影跃马踏出。 身后紧随着五十名手持兵刃的乡勇,虽然人数不多,但在邓茂的眼中,却有一股极其强大的压迫感。 “咕咚。” 军阵之中,邓茂下意识咽下一口唾沫,双腿不受控制的微微发颤。 方才在数万大军之前的嚣张气焰,此刻荡然无存,连半点影子都不剩。 什么五万大军合围!什么踏平县城、建功立业! 在这一刻,邓茂脑海里只剩下前世那刻骨铭心的一幕。 两军阵前,张飞怒马冲出,蛇矛破空,一枪贯穿胸腹,鲜血飞溅,他邓茂连还手的资格都没有,便惨死阵前! “不……不可能……” 邓茂嘴唇哆嗦,低声喃喃自语,眼神彻底涣散。 见邓茂娜彻底傻了的模样,张飞眼中闪过一抹凶光,当即双腿一夹马腹,跃众而出! “贼将修得猖狂!且与你张爷爷大战300回合!” 声震寰宇,好似狮虎咆哮!! 第132章 张翼德之勇 滚滚声浪横扫战场,震得周遭黄巾士卒耳膜嗡嗡作响,连手中兵刃都有些握不住。 张飞胯下骏马四蹄翻飞,卷起滚滚烟尘,魁梧身躯稳坐马背,宛若一尊浴血战神。 手中丈八蛇矛高高扬起,乌金矛尖折射出森然寒芒,凛冽杀气直冲云霄,锁定了阵前失魂落魄的邓茂。 直到此刻,邓茂才骤然从无尽的惶恐中惊醒。 冰凉的死亡危机感,死死攫住了他的心脏! “拦住他!所有人给我拦住他!” 邓茂彻底崩溃,面目狰狞,声嘶力竭地疯狂嘶吼,全然没了一军副将的气度威严。 身后数十名亲卫死士,皆是常年跟随他征战的精锐,见状不敢怠慢,个个咬牙催马,手持刀枪铁骑,齐齐朝着冲来的张飞围杀拦截! 这些死士的实力也不弱,最差的实力也在四阶兵种。 数十道兵刃寒光交错,密密麻麻,封死张飞前路,想要以此阻拦张飞的冲锋势头。 “来得好!!” 张飞见状非但不惧,反而仰天狂笑,笑声狂烈霸道,悍然无畏! 他手腕骤然发力! 嗡——! 丈八蛇矛剧烈震颤,爆出刺耳破空锐响,乌黑矛身裹挟千钧巨力,带着碾压一切的威势,骤然横扫而出! 噗嗤!咔嚓! 首当其冲的两名黄巾亲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手中长枪直接被巨力震断。 冰冷的矛锋顺势扫过,甲胄碎裂,血肉飞溅,两人身躯当场被狠狠抽飞出去,重重砸入后方兵阵,砸得数名士卒人仰马翻,阵型大乱! 一矛之威,凶悍如斯! 余下合围的黄巾士卒见状亡魂皆冒,心底升起无尽寒意,悍不畏死的勇气瞬间消散,下意识勒马后退,无人再敢直面张飞锋芒。 张飞马不停蹄,策马长驱直入,蛇矛开路,所向披靡! 但凡近身者,尽皆骨断筋折、倒飞惨死!短短数息时间,数十名精锐亲卫便死伤殆尽,无人能挡其一合之威! 一条血色通路,硬生生被他从黄巾军阵之中杀穿! 远处的邓茂亲眼目睹这骇人一幕,如坠冰窟。 没有犹豫,邓茂策马便想逃跑。 眼前的这个煞神,根本不是他可以对抗的。 如今的邓茂,恨不得扛着座下的战马逃跑,更恨自己的老娘,少给自己生了两条腿。 “想跑?!” 张飞环眼圆睁,凶光暴涨,声如惊雷炸响。 “在俺张翼德面前,岂有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道理!” 话音未落,张飞双腿再度狠狠夹紧马腹! 战马吃痛,再度提速,四蹄如风,裹挟着漫天杀伐煞气,追着逃窜的邓茂,悍然急冲而去! 一丈!五尺!三尺! 两人距离瞬息拉近! 邓茂头皮炸裂,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跑!拼命跑! “给我拦住他!拼死拦住他!!” 邓茂疯了一般嘶吼,甚至顾不得体面,抬手疯狂抽打马臀。 胯下战马吃痛,疯狂狂奔,马蹄踏地溅起大片泥尘,可无论他如何加速,身后那道恐怖的黑铁身影,始终如附骨之蛆,步步紧逼。 剩余的黄巾士卒看着主将逃窜,又看着步步杀来、无人可挡的张飞,军心彻底崩裂。 可军令在前,又有督战亲兵呵斥,几名胆大的黄巾士兵咬牙策马,横向杀出,想要拼死阻拦,为邓茂争取逃命的时间。 “找死!” 张飞怒喝一声,双目赤红,杀意滔天。 他不闪不避,手中丈八蛇矛骤然抡起,乌黑矛身映出一抹森然冷光,裹挟着千钧蛮力,轰然劈砸而下! 轰!! 一矛横扫,势如崩山! 两名黄巾骑兵连人带马被瞬间砸翻,胸骨炸裂,惨叫都卡在喉咙之中,当场气绝。 剩余几人被余劲扫中,纷纷翻滚落马,摔得血肉模糊。 前路彻底清空,张飞策马直冲,死死锁定前方仓皇逃窜的邓茂! “贼将!留下首级再走!!” 暴喝震彻四野,张飞骤然探出长臂,手腕一抖! 丈八蛇矛如毒龙出洞,破空闪电一瞬,带着凄厉锐响,骤然刺出! 前方奔逃的邓茂只听见身后破风刺耳,头皮发麻,下意识想要侧身躲闪。 可张飞的速度太快、力道太猛! 噗嗤——! 冰冷锋利的矛尖瞬间洞穿甲胄,贯穿后背,透胸而出! 剧烈至极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邓茂浑身一僵,狂奔的战马也骤然停滞。 鲜血顺着矛杆疯狂喷涌,染红了身下战甲,染红了地面尘土。 邓茂双眼暴突,口中不断溢出鲜血,生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流逝。 他艰难侧过头,看着身后立马横矛、煞气滔天的黑脸猛将,眼中充满了不甘、绝望与无尽的荒诞。 “为……为什么……” 他喉咙嗬嗬作响,吐出最后一口血沫。 张飞眼神冰冷,毫无半分怜悯,手腕猛地向上一挑! 咔嚓! 鲜血冲天而起! 邓茂头颅凌空飞起,在半空翻滚数圈,最后重重滚落地面。 身躯轰然栽倒马下! 刹那间,整片战场死一般寂静。 数万攻城的黄巾大军,全数僵在原地,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一幕。 “好!!好!!” “壮士神威!!盖世无双!!” 欢呼声、喝彩声瞬间响彻桃花县城上空,压抑许久的军心,在这一刻彻底爆棚! 张飞立马阵前,手持滴血蛇矛,脚下踏着敌将尸身,抬头环视密密麻麻、噤若寒蝉的数万黄巾大军。 豹头环眼,凶威赫赫! 他猛然一声暴喝,声震十里! “还有谁敢出来一战!!” 一声喝骂如惊雷炸落,回荡在整片旷野之上。 数万黄巾士卒头皮发麻,手中兵刃险些拿捏不住,原本汹涌如潮的攻城军阵,竟是被张飞这孤身一喝,硬生生镇得全线停滞! 刘备见自家三弟这般勇武,也是不禁称赞道。 “三弟,真乃万人敌也!” 一旁的关羽手抚长髯,一双丹凤眼半睁半闭,表情平静的点了点头。 城头之上,王福抚掌大叹,满面震撼与狂喜。 “当世虎将!真乃当世虎将也!” 王福现在恨不得将刘,关,张三人介绍给李刚。 若是李大人知道这三人的勇猛,一定会重用三人,而他王福身为推荐人,自能得到一批赏赐。 黄巾大阵深处。 一道身披金色甲胄、面色阴鸷的将领目睹前阵惨状,周身杀气骤然轰然炸开。 此人正是黄巾渠帅,程远志! 他原本坐镇中军,静待邓茂破城大捷。 可万万没有想到! 不过转瞬之间,邓茂竟被阵前无名黑汉一招秒杀,身首异处! “邓茂——!!” 程远志双目赤红,厉声怒啸,胸中怒火熊熊燃烧,恨意滔天。 第133章 黄巾力士 邓茂是他的心腹,随他起兵征战数郡,一路并肩作战,劳苦功高,今日竟惨死阵前,折损于此! 更重要的是,邓茂一死,前军群龙无首,数万大军士气濒临崩盘,他连日来的攻城部署,尽数毁于一旦! “区区山野匹夫,也敢斩我黄巾大将,挫我大军声威!” 程远志怒发冲冠,手中大刀重重一挥,凛冽刀气劈斩空气,发出凌厉呼啸! “全军听令!列阵推进!弓弩手压制敌城!步军全线冲锋!” “今日!踏平桃花县!屠尽守军!为邓茂报仇雪恨!” 轰隆——!! 军令落下,原本溃散浮动的黄巾军阵瞬间再度运转! 无数黄巾士卒咬碎钢牙,压下心中恐惧,在各级头领的呵斥下,重新结成密集军阵。 漫天弓箭手再度弯弓搭箭,黑压压的箭雨蓄势待发,直指城头! 看着黄巾军这蓄势待发的样子,关羽和刘备来到张飞身侧与其并肩而立。 “二弟,三弟!我等三人合力,拿下了中军贼首!” 刘备面色肃穆,手中长剑直指军阵中的程远志。 关羽,张飞二人用力一点头,同声开口道。 “得令!” 声音落下,三股雄浑的气势同时升起。 张飞面如黑炭,身周升起黑色的血煞之气,一条黑色大蟒在其身后若隐若现。 关羽的丹凤眼猛然睁开,青色气焰冲霄而起,刀身之上,一条青龙盘绕,阵阵龙吟之声在其周身环伺。 居中而立的刘备,深州萦绕着一股平和的浩然之气,双手中的长剑发出轻颤,清越剑鸣铮铮作响。 三人的气质相互消融融合,等这股契机达到顶峰之时,三人猛地一家坐下战马,如三道闪电般,向着黄巾军的军阵冲杀而去。 目标直指位于中军!怒火中烧的程远志! 无形的气浪以三人为中心轰然炸开,狂风席卷四野。 “拦住他们!!” 周遭数百名黄巾精锐卫兵见状,面色惨白,嘶吼着举刀持矛,层层叠叠围堵而上,想要凭借人海之势拦下三人冲锋的脚步。 可面对三人的冲锋,寻常士卒如同螳臂当车! 最前方的张飞双目暴睁,丈八蛇矛横空横扫,身后黑色巨蟒虚影再度凝现,蟒躯翻腾,黑煞滔天。 轰隆一声巨响! 前排数十名黄巾兵卒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磅礴巨力直接震飞,血肉横飞,密集的人墙瞬间被撕开一道宽大的缺口。 凡矛锋所过、煞气所及之处,兵甲破碎,人马倾覆,无人能挡其一合之威! 右侧关羽端坐马背,身姿巍峨不动,手中青龙偃月刀微微低垂。 萦绕刀身的青龙虚影仰天清啸,浩荡龙威席卷全场,震得周遭贼兵心神震颤、手脚发软。 青苍刀光一闪而逝,没有半分花哨,只有极致的锋利与厚重。 数名侥幸躲过张飞矛势的精锐,瞬间被刀气拦腰斩断,鲜血喷涌如雨,挡路的长矛盾牌尽数碎裂纷飞,根本无法触及关羽分毫! 居中的刘备手双剑,目光澄澈肃穆,周身浩然正气流转周身。 手中长剑轻点,道道凝练剑气精准封死两侧偷袭的暗箭、飞矛,护住关张二人周身破绽,补齐合击阵型的所有疏漏。 三人一冲一斩一守,配合浑然天成,默契入微。 数万黄巾前军阵列,在这三道奔雷般的身影面前,竟如纸糊一般,层层溃散,节节崩塌。 短短数息之间,三人便冲破层层人海阻拦,一路浴血疾驰,直直杀至黄巾中军核心! 中军,程远志坐于马背之上,看着那三道在军阵中驰骋的身影,心中的怒火直冲天灵。 他手下接近五万大军,却不能拿下三个无名小卒,简直是奇耻大辱! 越想越气,程远志冷哼一声,头也不回的喝道。 “黄巾力士何在!所以我杀了这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程远志的声音落下,在其身后,十名身材雄武的身影站了出来。 这十人,与普通黄巾士卒截然不同。 他们个个身高七尺有余,肩宽背厚,体魄魁梧如凶兽,浑身肌肉虬结暴涨,线条狰狞充满爆发力。 一身特制的玄铁重甲裹覆全身,甲片厚重冰冷,泛着暗沉的乌光,远超寻常兵卒的皮甲铁甲,防御力骇人。 十人皆是赤着双臂,肌肤呈常年浴血厮杀的古铜色,青筋盘绕手臂,每一寸筋骨都蕴藏着千钧巨力。 他们不持长矛盾牌,人人手握一柄半人高的厚重开山砍刀,刀身宽厚沉重,刀口染满干涸的暗红血迹,煞气森森。 这便是黄巾军的最强军队,黄巾力士! 他们是由张角亲自训练出来的军队,人数不多,但每个人的实力都远超寻常士兵。 平日里依靠太平道的方术秘法淬炼肉身,吸纳战场血煞打磨筋骨, 身披重甲、专练重械搏杀,是黄巾军真正的底牌。 当然,眼下的黄巾力士只有十人,并没有形成真正的军队,但哪怕如此,这十人也已经是个不小的力量了。 “喏!!” 十人齐声应和,声如洪钟,震得周遭空气嗡嗡震颤。 十人气息连成一片,十股暴虐、嗜血、悍戾的煞气瞬间交融汇聚,形成一道铺天盖地的恐怖威压,死死锁定正在阵中冲杀的刘关张三人。 程远志眼中的杀意暴涨,刚准备提刀冲出,但也就在这时,身旁的一名将领焦急道。 “渠帅!这三人的实力恐怖,我看倒不如避其锋芒,先行后退,您这样冲杀上去,实在是太危险了!” 对于这名将领的劝解,程远志不屑的撇了撇嘴,一脚向着那人踹去的同时,嘴里还骂骂咧咧道。 “廖化!你少在这里多管闲事,别忘了!老子才是这支军的渠帅!” 猝不及防之下,廖化被程远志一脚踹翻在地,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 “你!!” 廖化心下大怒,刚想开口说些什么,但程远志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冷哼一声,带领着十名黄巾力士便是向着刘关张三人杀了过去。 看着程远志远去的身影,廖化无奈一叹气,费力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心中只能期望,这个家伙真能将那三人拿下,不然的话…… 想到这里,廖化摇了摇头,不敢再继续往下想。 第134章 三英破阵 战场之上,十名黄巾力士脚掌重重踏地,十人十影,动作整齐划一,速度快若奔马,冲破己方乱军阻拦,分成左右合围之势,携滔天凶威,直扑三道身影! 刀风呼啸,十柄巨型砍刀同时劈斩而出,十道厚重漆黑的刀气纵横交错,封锁前方所有闪避空间,硬生生截断了刘关张三人冲锋杀向中军的去路! 正在一路破阵的张飞见状,豹眼骤然圆睁,杀意勃发,座下战马人立长嘶。 “哦?总算来了些像样的货色!” 他方才冲杀许久,面前敌人皆是土鸡瓦狗,杀的一点都不尽兴,此刻见十名气势凶悍的力士围杀而来,非但不惧,反倒战意滔天,丈八蛇矛一横,黑蟒虚影在身后翻腾而出,煞气暴涨。 关羽丹凤眼微抬,眸光清冷如霜,手中青龙偃月刀缓缓抬起,周身青色龙气流转不息,威严凛冽的龙威缓缓散开,淡淡开口。 “这帮家伙的气势不对,三弟小心,莫要栽了跟头。” 张飞狂笑一声,眼中杀意暴涨。 “二哥放心,就凭他们还造不成威胁!” 话音未落,对面十名黄巾力士已然踏步而来。 十道魁梧如山的身影横亘四方,厚重玄铁甲胄摩擦出沉闷刺耳的铿锵声响,每一人脚下踏出,都震得地面微微颤动。 他们双目赤红无神,浑身缠绕着太平道淬炼出的浑浊血煞,不存半分灵动,只剩悍不畏死的凶蛮戾气,手中巨型砍刀寒光森冷,裹挟着沉甸甸的破风劲气,封死了三人所有进退路线。 “杀!!” 为首两名力士不做丝毫停留,喉咙里爆出沉闷嘶吼,两柄半人高的巨刀一左一右,携开山裂石之力,悍然朝着张飞当头劈落! 刀锋未至,狂暴的风压已然压得周遭空气凝滞。 张飞豹眼圆睁,毫无退避,双臂青筋暴起,紧握丈八蛇矛横扫而出! 乌黑矛芒裹挟蟒煞轰然炸开,精准硬撼两柄重刀。 “铛——!!” 震天巨响炸响,火星四溅纷飞。 狂暴的对冲之力瞬间炸开环形气浪,周遭数丈内的残兵碎土尽数被掀飞。 张飞胯下战马微微沉蹄,他本人却是纹丝不动,稳如磐石。 反观两名黄巾力士,魁梧的身躯齐齐巨震,虎口崩裂渗血,握着巨刀的手臂止不住发麻,硬生生被震得倒退数步。 可这些力士早已被方术磨灭痛感、钝化感知,全然不顾伤势,身形一晃便再度扑上,攻势依旧狂暴凶悍,不死不休。 另一侧,剩余八名黄巾力士瞬间分流,五人直扑关羽,三人合围刘备,分工明确,配合默契,意图以人海优势,分割牵制,逐个碾碎三人。 面对五名冲杀而来的力士,关羽神色不改半分,巍然立于马背,身姿挺拔如青松山岳。 他手腕轻转,青龙偃月刀斜扬而起,周身青色龙气骤然暴涨,威严浩荡的龙吟之声悠悠响起,黄巾力士立身的血煞戾气,在纯正龙威之下,竟隐隐开始消融溃散。 “一群徒有蛮力的野兽。” 关羽声沉如钟,刀势顺势劈出一道凝练青芒,刀风凛冽,不带半分多余招式,唯存无上厚重与锋利。 冲在最前的一名力士举刀硬挡,巨刀与青龙刀相撞的刹那,坚硬刀身瞬间被压得弯曲变形。 磅礴的龙力透甲而入,震得那力士脏腑翻腾,整个人如同遭重锤轰击,直直倒飞出去,重重砸落地面,重甲崩裂,当场失去再战之力。 剩余的力士丝毫不管同伴的生死,依旧狂冲不止,巨刀轮番狂劈,招招直取要害,想要以连绵蛮力消耗关羽刀势。 紧随其后的程远志见此目眦欲裂,怒声嘶吼道。 “给我碾碎他们,杀了他们!!” 说罢,自己催动做一下战马,向着刘备所在的方向杀去。 此时的刘备正在与那三名黄巾力士周旋,长剑翩然翻飞,雪亮剑光纵横交错。 叮叮当当的脆响连绵不绝,每一次剑尖轻点,都精准卸去狂暴刀劲,将黄巾力士势大力沉的猛攻轻易化解。 眼见程远志亲自冲杀而来,欲合围偷袭,刘备嘴角微勾,周身潜藏的浩然真气骤然绽放! 他等的便是此刻! 清亮剑气瞬间暴涨数倍,原本灵动卸力的剑势瞬间转为霸道凌厉。 只见他手腕连抖,左手长剑划出三道极简却无解的剑光,精准洞穿三名黄巾力士重甲缝隙的致命破绽。 速度快到极致,三名悍勇的力士甚至来不及做出躲闪反应,周身萦绕的浑浊血煞便被浩然剑气瞬间击溃消融。 三道闷哼几乎同时响起,三名黄巾力士身躯一僵,手中重刀哐当落地,魁梧身躯直直栽倒尘埃,瞬息之间便彻底没了声息。 一招,三敌尽灭! 不远处,张飞见刘备瞬息解决对手,他也不想与这两人纠缠,咧嘴怒喝,丈八蛇矛裹挟黑蟒吞天之势,骤然全力横扫! 磅礴巨力轰然炸开,狂暴矛劲席卷四方。 两名黄巾力士举刀拼死格挡,厚重巨刀齐齐相撞,却如同螳臂当车。 “咔嚓!!” 铁甲崩裂之声接连响起,两名力士虎口炸裂,臂骨寸断,庞大的身躯被张飞一矛狠狠掀飞,在空中便喷出漫天血雾,落地之后再无起身可能。 另一边,关羽更是游刃有余,宛如闲庭信步。 面对五人的攻击,关羽丹凤眼微阖再睁,清冷眸光扫过五人,周身青色龙气骤然铺展浩荡,阵阵龙吟轻震四野。 只见关羽手中青龙偃月刀随意挥出,青芒贯空,刀势凝练极致,不带半分冗余。 一道恢弘刀气横扫方圆,瞬间覆盖五名力士周身! 五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五名黄巾力士重甲碎裂、气血崩溃,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齐齐倒地殒命,再无半点动静。 十名黄巾力士在三英面前不堪一击,整片战场都陷入到了寂静之中。 程远志的动作猛然一顿,眼底满是不敢置信之色。 他手底下最强的军队,就这么被三人给覆灭了? “这怎么可能?这可是大贤良师的黄巾力士!他们应该是不可战胜的,怎么会被你们这群凡人击败?绝对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程远志嘴里嘟囔着,看着刘,关,张三人的目光,就好像在看着魔鬼,心中的恐惧止不住开始蔓延。 他猛地一拉坐下马匹的缰绳,试图逃走,可刘,关,张三人好不容易等来的机会,又怎可能轻易放过。 第135章 白马杀到 “想走?” 一声冷喝骤然炸响。 张飞双目凶光暴涨,率先策马杀出! 黑蟒煞气冲天而起,丈八蛇矛带着撕裂长空的威势,后发先至,瞬间拦住程远志退路! 磅礴的威压轰然压下,直接锁死他后撤的所有路径。 程远志心头大骇,拼命勒马转向,想要从侧面突围。 可下一瞬,一道青色刀影横贯天地! 关羽身形如疾风掠至,青龙偃月刀斜横半空,浩荡龙威席卷四方,凛冽刀气牢牢封锁左右两侧所有空隙。 青苍刀光熠熠生辉,散发着克制一切邪祟的威压,彻底断绝程远志所有逃窜的可能。 程远志看着步步逼近的三人,感受着身上层层锁死的恐怖气息,知道自己今日已是绝境死局。 在恐惧之下,绝境逼出最后一丝疯狂,程远志双目赤红,状若癫狂,猛地转过身,双手死死握紧开山大刀,浑身的血气尽数暴走翻腾! “我不甘心!!” “我乃大贤良师麾下渠帅!岂会死于尔等无名之辈手中!!” 他嘶吼咆哮,倾尽体内所有真气,高举大刀,携着最后拼死之力,疯魔一般朝着正面的刘备狠狠劈斩而下! 刀影如山,煞气滔天! 可这疯狂的攻势,在三英眼中,拙劣又可笑。 关羽、张飞身形不动,周身龙蟒之气激荡,仅凭外泄的威压,便震得程远志劈出的刀势微微滞涩变形。 刘备眸光澄澈,不惊不躁,静待刀势临近。 就在大刀即将落至身前的刹那,他手腕轻抖,双剑同时斩出,剑光凝练如一线流星,快到极致,直击那一闪而逝的破绽! 一道清亮剑鸣响彻沙场! 剑光精准穿透程远志重甲咽喉的致命缝隙! “噗——!” 鲜血喷涌如箭! 狂暴的大刀骤然停滞半空,程远志浑身剧烈一颤,眼中的癫狂、不甘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死寂与绝望。 他魁梧的身躯僵在马背之上,手中沉重的开山大刀再也握持不住,哐当一声坠落尘埃。 高大的身躯摇晃数下,最终无力一歪,重重从战马之上滚落,轰然砸落在地。 “尔等贼首已死!还不速速投降!” 刘备看也不看程远志的尸体,左手长剑猛然高举,体内真气运转,声音响彻整片战场。 同一时间,桃花县城门缓缓敞开。 王福身着战甲,率领着千余名大宁士兵从中冲了出来。 “哈哈哈……三位壮士真乃我大宁真好汉!仅三人之力,便可斩杀贼首破敌数万!此乃旷世奇功也!将士们,随我冲锋!彻底剿灭这支黄巾匪徒!” 王福仰天大笑三声,随即长枪一指前方,朗声喝道。 一千大宁士兵紧随其后,气势高昂到了极致。 黄巾军阵中,廖化看着这一幕,心知大势已去,当下便想着带领麾下剩余人马撤退。 可还不等廖化开口,身后便是传来了一阵阵马蹄之声。 哒哒哒——! 马蹄密集规整,不似乱军奔逃的杂乱,反而带着千军列阵、铁骑突进的肃杀韵律,由远及近,愈发清晰。 廖化心下骤然一惊,浑身汗毛微竖,一股莫名的危机感涌上心头,本能转头朝着身后望去。 只见后方天际线尽头,漫天黄土飞扬,一阵滚滚烟尘横贯旷野,遮断半边视野,铁骑奔袭的凛冽压迫感遥遥压来。 等这股烟尘离近了些,其中的景象终于映入所有人眼帘。 烟尘之中,清一色雪白战马奔腾如飞,鞍甲雪亮,银枪映日。 整整一百骑,人人白袍银甲,身姿挺拔凛冽,气息肃杀凛冽,阵型规整如一,百骑并行,不差分毫,虽人数寥寥,却有着千军万马般的磅礴威势。 队伍最前方,一名身披亮银战甲、手持长枪的将军端坐骏马之上。 其面容英武,眼神锐利如鹰,周身自带边关悍将的铁血锋芒,来人,正是公孙瓒! 一百白马义从,尽数沉默疾驰,无人喧哗,唯有马蹄震地、长风猎猎。 公孙瓒目光冷冷扫过溃不成军、人心惶惶的黄巾残阵,又看向阵前刚刚收剑伫立、气度不凡的刘关张三人,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凛冽战意。 他在得到命令的第一时间,便马不停蹄的领着麾下白马义从向着桃花县这边赶来,原本以为此次会是一场恶战,却没想到如今却是眼前这般光景。 虽然还没搞清当下状况,但这般好的时机,公孙赞自然不会错过。 他手中长枪向前一指,冷声下令道。 “冲锋!杀敌!” 一声令下,百骑白马义从的速度再次上了一节! 整整一百名精锐骑士,动作整齐划一,没有半分杂乱,人人白袍如雪、甲胄映寒光,胯下白马昂首奋蹄,四蹄翻飞间扬起细碎烟尘。 百道白色身影并列成行,宛若一道横贯旷野的雪白洪流,气势森然铁骑锋芒尽数绽放。 哒哒哒——! 急促整齐的马蹄声震彻原野,压过残军慌乱的哀嚎逃窜之声。 白马义从高速突进,转瞬便冲入溃散的黄巾乱军之中。 骑士手中银枪横扫突刺,枪风凛冽,招招致命。 那些早已丧失战意、只顾逃命的黄巾残卒,根本无力抵挡这支精锐铁骑的冲锋。往往一枪扫出,数人便应声倒地,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抵抗。 原本慌乱奔逃的残军,被白马义从一路凿穿、分割、清剿,成片倒地,剩余之人更是吓得魂飞魄散,纷纷抛掉手中兵器,伏地瑟瑟发抖,不敢再逃分毫。 战场之上,白色铁骑纵横驰骋,所向披靡,短短片刻,便将四处逃窜的残寇杀得溃不成军。 公孙瓒勒马立在高处,冷眼俯瞰全场战局,目光锐利沉稳,默默看着麾下铁骑清扫战场。 随即他再度转头,认真打量起前方的刘关张三人。 刘备气度沉稳温润,周身浩然正气内敛深沉。 关羽丹凤眼微阖,孤傲威严,一身凛然武圣气质不怒自威。 张飞伫立一侧,煞气潜藏,身形威猛霸道,气势骇人。 虽然不知道事情经过,但这件事情绝对跟三人脱不开关系。 收起心中的思绪,公孙赞将注意力转回战场。 如今黄巾军败势已显,没有领头的,这些本就素质不高的士兵,彻底成为了待宰的羔羊。 随着一千大宁士兵的加入,战况更是变得明朗起来。 第136章 为兄弟弃天下者,仅此一人! 时间转瞬而逝,在太阳落山之前,这一战也终于是落下了帷幕。 黄巾军死的死,逃的逃,降的降,桃花县的危机自此解决。 “呃……” 公孙赞坐于白马之上,随手将满身伤势的廖化扔在地上。 此时的廖化浑身剧痛,呼吸之间满是铁锈味,身体疲惫到连一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 他本想趁乱带着少部分人逃跑,但公孙赞不知道怎么回事,战场上那么多人便刚好盯上了他,单人单骑便追了过来。 廖化与公孙赞交手数十个回合,最终不敌被擒。 甩了甩银枪上的鲜血,公孙赞刚想说些什么,这时候,身着战甲的王福,带着刘备,关羽,张飞三人走了过来。 “末将王福,拜见公孙将军!” 走至近前,王福面色恭敬的抱拳一礼道。 在其身后的刘,关,张三人也是抱拳行礼道。 “我等见过将军!” 公孙赞看了四人一眼,抬手虚扶一礼,英武的面容上收起了战场之上的凛冽,语气变得谦和。 “诸位不必多礼。此番桃花县能够转危为安,击退数万黄巾贼寇,首功不在我,反倒落在三位壮士身上。不知三位壮士高姓大名,何方人士?” 说话间,他的目光重点打量着居中的刘备,又看向身旁气势如山的关、张二人,心中当即生出结交之意。 听闻公孙瓒的问话,刘备上前一步,仪态从容,不卑不亢,拱手回道。 “回将军,我名刘备,乃是桃花县人士,寒门出身,此二位是我结义兄弟,关羽、张飞。我三兄弟结义桃园,立志辅佐我国大王,平定乱世。” 这一世的刘备并不是什么中山靖王之后,生于大宁,父辈之中,唯一有名的也就是祖上有人在大宁当过一县县令。 当然,以大宁以前的实力,一县县令的位置其实已经很高了,可以说是朝中的顶梁柱了。 但和皇室宗亲比起来,这个身份就没那么显赫了,所以刘备也只是说自己是寒门出身。 此言一出,公孙瓒双目一亮。 他本以为三人武艺这般了得,想来不是哪个大家族的子弟,便是哪一个大宗门培养出来的。 可如今听了刘备这番话,才知道这三人原来皆是寒门出身。 一介乡野寒门,无家世庇佑、无名师引路、无官场底蕴,仅凭兄弟三人一腔热血、一身勇武,便能在数万乱军压城的绝境之中,逆势破局! 以三人之力,硬撼五万黄巾大军,斩渠帅、覆精锐、破军阵、安县城! 这份本事、这份胆识,若是出身高门贵阀尚且难得,出自寒门,便堪称惊世骇俗! 公孙瓒脸上的讶异之色再也掩饰不住,先前对战功的赞叹,瞬间化作浓浓的敬重与欣赏。 他本身就是世家出身,自然明白寒门想要往上爬是有多么的困难。 不说别的,世家的资源,以及门路就不是普通的寒门子弟可以比的。 寒门想要出头,能力和努力都不可或缺,而这些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运气,要知道千里马常有,但伯乐却极少,只有上面的人看上你了,你才有崭露头角的时候。 不然哪怕你有惊天才学,但你没有舞台展示发挥,你依旧只是蒙尘的石头。 公孙赞在脑中想着,心下已经有了决定。 要将这三人引荐给当今大王,以三人的本事,自然不能被埋没。 “好志气,三位放心,你们的功劳我会一一禀报给大王,以三位的能力大王必会重用。” 公孙赞翻身下马,表情郑重的说道。 三人听后面上一喜,有句话说的好,学得文武艺,卖与帝王家。 如今的刘备不再是汉室宗亲,心中同样有着大志向,但想的却在不是匡扶汉室,而是辅佐宁王,建功立业。 毕竟他这一世出生在桃花县,宁国这几个月的变化,他也全部收入眼中,自然明白赵尘是一个可以追随的明君,他可以给老百姓带来想要的生活。 这一点就足够了,只要赵尘一直不变,刘备便会坚定的追随。 历史中的刘备,君子也好,伪君子也罢,但他一生所做之事是没得挑的。 为兄弟抛弃天下者,仅此一人。 这一世的刘玄德,身上将不再会有那么大的担子,做一名真正的真君子! “多谢公孙将军!!” 刘备三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王福也是满脸高兴的看着自己人,对于刘备他们能得到公孙赞的看重,他不但没有嫉妒,反而真心感到高兴。 毕竟若没有刘备三兄弟,桃花县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 几人又随意闲聊了几句,公孙赞再次开口道。 “三位兄弟,我接下来打算支援宗将军,不知道三位可愿与我同往。” 不等刘备开口,张飞便是站出来爽朗道。 “哈哈哈……俺老张自然愿意,这一仗俺还没有打痛快呢,我倒要看看这黄巾军有什么本事,看俺要用手中的蛇矛!捅他们几百个透明轱辘!” 刘备无奈一笑,抬手按住了张飞的肩膀道。 “三弟,公孙将军面前不得无礼。” 公孙赞却满不在乎的摆了摆手。 “无妨,翼德这性子我喜欢,这才是真正的英雄,真好汉。” 被公孙赞这般夸赞,张飞的尾巴都要跳天上去了,脸上满是得意的看向刘备。 无奈一笑,刘备紧接着表情严肃道。 “备愿意前往支援宗将军,我兄弟三人,愿意听从公孙将军调令。” 一旁始终没有说话的关羽也是点了点头,那双半睁半眯的丹凤眼中流露出了些许战意。 “好!!” 公孙赞叫了一声好,紧接着开口道。 “既然如此,我等这便出发。” 话落,公孙赞翻身上马,招呼上手底下的白马义从。 刘备三人也是接连上马,走的时候,还不忘跟王福道别。 “王将军,黄巾军危局已解,我等现在与公孙将军支援白云县,你与大人以及李大人说上一声,等我兄弟三人凯旋,再前来赔罪。” 王福不在意的摆了摆手道。 “什么赔罪不赔罪的,是我应该感谢三位出手相助,话我会传达,等三位凯旋而归,必要好好喝上一番。” 刘关张三人再次抱拳,接着,便与公孙赞等白马义从迎着夕阳,向着白云县的方向奔行而去。 第137章 孙立出战 同一时间,白云县。 宗泽立于白云县的城墙上,身上穿着精良的暗铜色战甲,腰间配着一柄玄铁长刀,背后鲜红色的披风在狂风中猎猎作响,面容硬朗,眉眼中尽显锋芒。 经过这些时日的历练,宗泽越发沉稳,如今他的气质就好似大地一般厚重,同时又给人难言的压迫感。 在其的身侧,是穿着黑色战甲,身披白色披风,面容英俊的杨再兴。 他手中握着虎头赞金枪,身上透露着一股无与伦比的锋锐之气。 另外一人,则是手持双鞭,表情晦暗不明的孙立。 在大宁的这几个月,孙立这位降将也是逐渐融入了进来,对于赵尘越发的恭敬,同时也是越发认同宗泽以及杨再兴,将他们真正视作了战友。 没办法,如果一个人的实力与你相差不大,那你还有可能会有与其相争,甚至是嫉妒的想法,但如果你们之间的差距宛如天谴,心中的嫉妒便会化作敬畏,或者说是认同。 如今的孙立,就是这么一个心态。 不管是统军方面,还是个人武力,他都与宗泽以及杨再兴差的太多太多。 再加上宁国除了他们二人,还有韩世忠,刘穆之这样的良臣名将,任何一个拎出来,都能将他治的服服帖帖。 所以孙立也是彻底老实下来,心中再不敢生出别的心思。 三人的身后,是五千名甲胄整齐,面色冷硬的坤土军将士。 坤土军依旧是以步兵为主,但和坎水军有所不同。 坎水军在韩世忠的训练下,是一支非常全面的军队。 不管面对任何地形,坎水军都可以极快的适应下来。 野战,攻城战,防守战,甚至是水战,坎水军都有训练,是一支极为全面的军队。 但坤土军却是不同,在宗泽的训练下,坤土军是一支极其擅长防守的军队。 土者,厚德载物,沉稳不动,镇一方疆土,御万敌来攻。 整支军队全部精选体魄魁梧、耐力惊人、心性沉稳的士卒,重甲披身、长矛盾牌标配,擅长结阵固守、正面抗压、稳步平推、死战不退。 当然,坤土军虽然擅长防守,但也有一柄可以冲锋陷阵的利刃。 而这柄利刃,便是杨再兴。 有这位神级猛将在,坤土军就永远不缺可以凿开缺口的利刃。 杨再兴会以手中的长枪,让敌人知道,大地不但厚重沉稳,守御万钧、亦可破土惊雷、裂阵开山! 狂风席卷城头,吹动旌旗猎猎作响。 宗泽目光深邃,遥遥望向城外。 顺着他的目光远眺而去,白云县边境的地平线上,漫天黄土烟尘滚滚冲天而起,遮蔽半壁长空,无数泛黄的黄巾大旗在烟尘中若隐若现,旗浪翻涌,连绵不绝,一眼望不到尽头。 大地在微微震颤,并非小股兵马行进的细碎动静,而是数十万脚步、数万马蹄共同碾压大地,带来的厚重轰鸣,沉闷、压抑,带着足以碾碎一切的磅礴压迫感,自远方一路逼近。 “来了。” 宗泽看着那漫天烟尘,平静的内心不禁泛起一波涟漪。 早在之前,他便在流沙那里得知黄巾军的到来,且已命令斥候摸清了这支军队的规模以及其首领。 这支黄巾军足有十万人,而统领这支兵马的渠帅名为波才。 对于此人,宗泽也是有过一番了解。 此人乃是张角的得意弟子,能统领十万大军,便能看出其在黄金的地位并不低。 虽然是草莽出身,未曾习过兵法、战策,但波才天赋卓绝,天生深谙聚众治军、兵团作战之道。 自黄巾起义爆发以来,他转战数地,大小数十战,鲜有败绩,数次击溃各州郡的守军官兵,攻城略地,所向披靡,积攒下赫赫凶名。 他不像普通黄巾贼将那般只会一味蛮冲乱杀,反而极擅长整合百万流民、乱卒,将一盘散沙的乌合之众练成整齐大阵。 十万大军在他的统御之下,进退有度、结阵严密,正面兵团碾压之力极为恐怖,也是张角麾下最倚重的几支主力军之一。 就在宗泽心中想着关于波才的情报时,黄巾大军已经来到了城头下。 密密麻麻的黄巾士卒层层叠叠、铺山盖野,漫过原野沟壑,塞满远近平川,刀枪如林、旗帜似海,黑压压一片望不到边际。 旌旗烈烈,人潮如海,煞气冲天,兵锋直指孤零零伫立在前线的白云县城! 城头之上,原本肃立整列的六千坤土军将士,纵使久经操练、心性沉稳,此刻望着十倍有余、铺天盖地压来的敌军,眼底依旧掠过一丝凝重。 六千对十万。 兵力悬殊,近乎天壤之别。 黄巾军阵中,一名身着盔甲,身形魁梧的男子在一众将领的簇拥下缓缓走出。 他面容凶狠,一双眸子如毒蛇般锐利,身上散发着一股久经沙场的血腥气。 这人,便是渠帅波才。 在其身侧,看着一众黄巾将领,彭脱,高升,卜己,黄劭、何仪皆在其列,一眼看过去,还真有那么些威势。 波才来到白云县五百米处,仰头看着高耸的城墙,以及城头上的一重将兵,眼中不禁带着些许戏谑。 “城墙上的人听好了!我黄巾天君至此,识相的速速开门投降。” 波才目光冷冷地望向城头上的众人,声音在真气的带动下让在场的所有人都能听个真切。 见波才此人这般嚣张,杨再兴上哪忍得住,向着宗泽抱拳道。 “元帅,让末将下去会会这帮人!也好灭了他们的威风!” 宗泽想了想,觉得的确应当如此。 敌军此时气势正盛,正是需要灭一灭他们的心气。 宗泽刚想要开口同意,一旁的孙立却是请命的道。 “将军!杀鸡焉何用牛刀,无需杨将军出手,末将便可以将他们杀灭!” 杨再兴见这家伙要和自己抢功,当时就有些不乐意了。 “你小子什么意思?想跟我抢风头是吧?” 孙立苦笑一声,连忙摆手道。 “在下绝无这个意识,只是区区黄巾军,根本不需要杨将军出手,我一人便可以面对,将军乃是我军的最大底牌,而底牌嘛,当然是越晚出来越好。” 杨再兴听了孙立这番话,倒也觉得有些道理。 想了想后,这才说道。 “行吧行吧,那这一次,本将就不出手了,但丑话本将要说在前头,如果你败了,我可是会直接杀出去的。” 孙立心底悄然松了口气,但脸色却是毫无变化道。 “杨将军放心,在下绝不会让你和元帅失望。” 这时,一直旁观的宗泽也是开口了。 “既然如此,那就有劳孙将军了。” 孙立点了点头,接着便是拿着自己的双鞭,向着城下快步走去。 第138章 孙立逞凶 白云县外,波才见城墙上迟迟无人搭话,脸上的表情已经有些不好看了。 正当其要再说些什么时,前方白云县的城门竟是缓缓被人从里推开。 波才眼前一亮,面带笑容道。 “哈哈哈……倒还算识趣,竟然主动开成投降。” 在其身侧,面容粗犷的彭脱抚掌笑道。 “将军神威,小小一座县城的守将自然不敢造次。” 波才被这一声马屁夸的那叫一个舒坦,但嘴上却是谦虚道。 “诶,这和我可没什么关系,都是大贤良师庇佑。” “对对对,都是大贤良师庇佑,将军真乃我太平道内福将也。” 彭脱借坡下驴,又不动声色的拍了下马屁。 但也就在其话语落下的瞬间,顺着敞开的城门,一匹快马奔袭而出。 马蹄踏地,轰然作响,铁蹄碾过城外的碎石泥地,带起一阵呼啸劲风,裹挟着凛冽杀伐之气,直冲黄巾军阵前。 马上端坐一人,身着银铁熟甲,腰悬镔铁虎头枪,背后斜挂水磨竹节钢鞭,身形挺拔魁梧,眉眼锐利如鹰隼,正是孙立! 他冲至阵前,勒住马缰,骏马人立而起,一声高亢嘶鸣响彻旷野,瞬间压下了黄巾军阵前的嘈杂哄笑。 孙立目光扫过阵前密密麻麻的黄巾士卒,最后落定在神色错愕的波才脸上,声如洪钟,滚滚传开。 “尔等黄巾乱贼,劫掠州县,残害百姓,假借天道之名行那祸乱天下之实,简直不知所谓,今日本教就来领教领教你们的厉害!” 这番厉声呵斥,字字铿锵,瞬间让原本喜气洋洋的黄巾军阵前,气氛骤然凝固。 波才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脸色陡然沉了下来,眉宇间戾气暴涨。 “狂妄匹夫!” 波才怒喝一声,双目圆睁。 “小小县城一介偏将,也敢在我数十万大军面前放肆嚣张?真当我黄巾无人,不敢屠尽白云县满城老小吗?” 彭脱亦是面色阴沉,上前半步厉声道。 “不知死活的东西!我大贤良师顺天应人,起义救世,天下响应,区区弹丸小城,弹指可破!你竟敢出言不逊,待会定让你碎尸万段!” 孙立勒马横枪,枪尖斜指地面,冷嗤一声,气场丝毫不弱。 “少在那里逞口舌之利,我也懒得与你们这些死人废话,有胆的,就出来与我一战!” 波才脸色青黑交加,怒极反笑。 “好!好!既然你执意找死,我便成全你!” 话音落下,他身后一员黄巾将领催马战出。 此人名叫高升,乃是波才麾下得力战将,身长七尺有余,臂力过人,惯使一柄开山战斧,凶悍善战,在黄巾军中颇有威名。 高升面色凶狠,手提巨斧,斧刃寒光森森,煞气腾腾。 他策马冲出军阵,直面孙立,目露凶光,厉声喝道。 “大言不惭的小子!某家高升,今日便斩你首级,献于将军帐下!” 孙立神色淡然,持枪平视对手,语气冷冽。 “废话少说,手底见真章!” 话音未落,高升已然按捺不住,催马猛冲而来! 战马疾驰,劲风呼啸,高升双手紧握开山巨斧,借着马势全力劈砍而下,斧势霸道刚猛,裹挟着千钧之力,直劈孙立头顶,想要一招力劈华山,直接斩杀对手,立震军威。 面对这势大力沉的一击,孙立神色不惊。 只见他手腕骤然发力,手中镔铁虎头枪骤然横抬,枪杆精准无误地横挡在巨斧劈落的轨迹之上! “铛——!” 金铁交鸣的巨响轰然炸开,震得两军将士耳膜嗡嗡作响。 剧烈的冲击力迸发开来,高升只觉双臂发麻,虎口剧痛,整个人在马背上猛地一晃,巨斧的霸道力道被硬生生卸去大半。 不等高升稳住身形、调转斧刃二次进攻,孙立已然抢先出手! 他枪法精熟,攻守兼备,虎头枪借着格挡的反震之力骤然翻转,枪尖寒光一闪,快如惊雷,直刺高升前胸! 枪法迅猛,招式刁钻,完全不给对手丝毫反应喘息的机会。 高升大惊失色,方才一招拼力已然落了下风,此刻仓促之间根本来不及举斧格挡,只能慌忙侧身闪避。 可孙立的枪法何等迅捷狠厉,早已锁定周身要害。 只听“嗤”的一声轻响,锐利的枪锋直接划破高升肩头甲胄,刺入皮肉之中! “啊!” 高升一声惨嚎,肩头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半边战甲,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他再也稳不住马身,身躯剧烈一颤,踉跄着从马背上重重摔落,狼狈跌滚在地,手中的开山战斧也脱手飞出,滚出数丈之远。 孙立枪尖斜挑,直指倒地的高升,冷声道。 “不堪一击!” 短短两个回合,波才麾下悍将高升,便被孙立一枪重创,落败坠地! 两军阵前瞬间死寂无声。 白云县城墙上的守军见状,瞬间爆发出一阵震天的欢呼喝彩,士气暴涨至顶峰! 反观黄巾军阵中,全军将士尽皆哗然,人人面色惊惶,心气瞬间溃散大半。 方才还气焰嚣张、自认势不可挡的黄巾士卒,此刻看着阵前单骑傲立、威风凛凛的孙立,眼中尽数染上忌惮与畏惧。 斗将最是挫动军心,一军主将麾下战将阵前被人两招重创落败,对全军士气的打击堪称毁灭性! 波才与彭脱脸上的得意之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凝重与阴沉。 二人死死盯着阵前的孙立,心中惊怒交加。他们万万没想到,一座小小的县城中,竟然藏着如此武艺超绝的猛将! 贸然继续攻城,将士军心低迷,士气溃散,必然损兵折将,难有胜算。 波才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滔天怒火,知晓此刻绝不能强行开战。他咬牙沉喝一声。 “鸣金收兵!全军后撤三里,就地扎营休整!” “铛!铛!铛!” 沉闷的收兵金锣声接连响起,回荡旷野。 一众黄巾士卒不敢多留,连忙搀扶起重伤的高升,收拾兵器阵型,带着满心颓色,缓缓向后撤军。 十万浩浩荡荡的黄巾大军,气势汹汹而来,却因一场斗将落败,锐气尽失,只能悻悻退兵休整。 第139章 他们也配和皇甫嵩比! 孙立看着缓缓后退的黄巾军,心中虽有心追击,但也知道这时候并不是个好机会。 黄巾虽挫锐气,可十万大军列阵依旧如山,甲仗整齐、兵甲充盈,若是自己少部分兵马追击,不过是匹夫逞勇,一旦陷入敌军重围,非但无法建功,反倒会折损自身,动摇城中军心。 是以他按捺住杀心,勒转马头,缓缓回城。 回到城中,城门缓缓合拢,落闩上锁。 街道两侧、城墙垛口的一众守军将士,皆是目光灼灼,满眼钦佩地望着策马入城的孙立。 方才阵前两招败敌、震慑十万黄巾的英姿,尽数落在众人眼中。原本面对数万压境贼兵的惶恐忐忑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腔振奋与底气。 众将士心中都清楚,有此猛将镇守,白云县便多了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 孙立感受着众人真挚的目光,心中感慨万千,对大宁的归属感与认同感愈发浓烈。 他翻身下马,将战马交由亲兵安置,正欲前往城楼禀报战况,却见城楼议事处,一道清瘦挺拔的身影凭栏而立,正是宗泽。 宗泽静静俯瞰整片敌营布局,脸上涌起一抹思索之色。 只见三里之处,黄巾军的营帐密密麻麻扎堆连片,首尾相连、拥挤一团。 营区就地扎在荒坡枯草之间,周遭杂草丛生、枯枝遍地。 越看,宗泽的眼睛便是越亮。 也就在这时,一阵微风自西向东,悠悠吹来。 宗泽伸手,感受着这股风力,嘴角不禁牵起一抹淡笑,轻声说道。 “真是天助我也。” 这时,孙立已经来到宗泽身侧。 看着自家元帅嘴角那一抹浅笑,孙立莫名打了个寒颤。 他心中明白,黄巾军这回恐怕是要遭殃了。 孙立收敛心神,上前半步,躬身沉声道。 “元帅,敌军疲惫懈怠,营防松散,此刻正是我军可乘之机!末将听候将令!” 宗泽缓缓收回远眺的目光,转头看向孙立,脸上笑意收敛,声音低沉却字字有力,不带半分多余波澜。 “敌军扎营燥地,营帐相连,地有枯草,天有东风,天时地利,尽归于我。今夜,我军以火破敌。” 话音落,夜风肃杀,杀机暗藏,白云县城悄然进入备战状态,无数利刃,尽数隐匿于沉沉夜色之中。 时间转瞬便来到了深夜。 黄巾军营地,主帐之内,烛火摇曳,光影昏暗。波才端坐主位,五指死死攥着一只粗陶酒碗,指节泛白,面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白日阵前被孙立单骑挑衅、麾下大将高升两合惨败重伤的屈辱,如同一块巨石压在他心头。 他手握十万大军,浩浩荡荡压境而来,本以为一座小小的白云县城弹指可破,可到头来,不仅没能震慑敌军,反倒折损锐气、颜面尽失,甚至被迫收兵后撤,安营休整,沦为全军上下的笑柄。 在其身侧,彭脱捧着一只陶制酒壶,弯腰躬身,小心翼翼为波才添满碗中美酒,脸上满是谄媚,低声安抚道。 “将军何必为此等小事动怒?不过是一个匹夫罢了,单打独斗占些便宜算不得真本事。” 彭脱一边斟酒,一边慢悠悠开口。 “我军拥十万雄兵,甲仗如山、人马无数,那孙立纵有三头六臂,也不过一人之勇、一骑之强。他敢阵前逞凶,却绝不敢率军出城野战。” “今日我军只是长途跋涉、未曾全力攻城,暂且避让一二,养精蓄锐而已,绝非惧了他们。” “待明日天亮,我大军全力合围,四面猛攻,区区一座小城,顷刻便能踏平,取那孙立首级献于将军帐下!” 一番话说得极为圆滑,既吹捧了大军威势,又为白日的落败找足了借口。 波才听着这番宽慰,紧绷的面色稍稍舒缓,阴沉的眉眼松开几分,重重冷哼一声,将心中郁气倾泻大半。 “我手中有十万大军,一城之地不值一提!今夜全军好生休整蓄力,养足精神,明日破晓,我便亲自督军,踏平白云县,屠尽城中守军百姓,一雪今日之耻!” 彭脱连忙顺势附和,连连点头笑道。 “将军英明!休整一夜,明日雷霆一击,必定马到功成!” “这方世界虽然地广人多,但不过是一名小国的将领,他难道还能强过那皇甫松不成?” 听了这话,波才原本好下来脸色再次阴沉下去。 他手中的酒碗骤然一顿,酒水在碗中微微晃荡,漾出细碎的涟漪。 一双狭长的眸子如同蛰伏的毒蛇,寒光森冷,死死锁定面前的彭脱,眼底翻涌着难以压制的暴怒。 皇甫嵩三字,于波才而言,是刻入骨髓的耻辱与梦魇。 昔日他统领数万黄巾主力,声势浩大,横行州县,所向披靡,却偏偏遇上皇甫嵩。 对方以寥寥兵马,巧施火攻,连破他数座大营,烧得他大军尸横遍野、全军溃散,数万弟兄葬身火海。 他本人更是狼狈逃窜,若不是大贤良师降仙法,让他们来到了这个世界,他恐怕就要死在皇甫嵩手里了。 波才曾暗自发誓,这一世若是能遇到皇甫嵩,必要一雪前耻。 彭脱本是想着抬举波才、贬低城中守将,想用皇甫嵩的威名反衬孙立不值一提,宽慰主将心绪,却不料马屁拍在刀口上,一语戳中了波才最深的痛处与忌讳。 大帐之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烛火摇曳不定,将波才扭曲阴沉的侧脸映照得愈发可怖。 彭脱脸上的笑容瞬间僵死,心头猛地一沉,一股刺骨寒意顺着脊背直冲头顶。 他瞬间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衣衫。 “将、将军……末将失言!末将胡言乱语,绝无半分不敬之意!” 彭脱慌忙扔掉手中酒壶,双腿一软,直接躬身跪倒在地,头颅死死低下,浑身微微发颤,惶恐请罪。 波才双目冷冷到盯着他,沉默良久,低沉压抑的呼吸声在寂静的大帐中格外清晰,帐内的肃杀之气几乎让人窒息。 足足数息之后,他才缓缓松开攥紧酒碗的手指,指节泛白的力道缓缓散去,沙哑阴恻的声音缓缓响起,带着滔天戾气。 “皇甫嵩……” 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语气里夹杂着忌惮、愤恨与极致的不甘。 “那等名将,千载难逢,岂是寻常人可比?昔日我兵败于他,非战之罪,是天时地利尽被他所占!” 说到此处,波才眼中凶光暴涨,厉声冷喝。 “可这区区白云县的守将,也配与他相提并论?!你拿此人与皇甫嵩类比,是长他人志气,灭我军威风,还是嘲讽我屡败于皇甫嵩之手?!” 第140章 吃一堑,吃一堑,再吃一堑 “末将不敢!末将万万不敢!” 彭脱头颅贴地,连连叩首,惶恐不已。 “是末将嘴笨愚钝,言语无状,求将军恕罪!明日末将愿为先锋,第一个登城,斩那孙立狗头,以赎末将失言之罪!” 看着彭脱惶恐跪地、连连求饶的模样,波才胸中淤积的怒火稍稍散去几分。 他深知眼下正是用人之际,大战在即,不能随意斩杀麾下大将动摇军心。 波才冷哼一声,抬手将手中酒碗重重拍在案几之上,酒水四溅。 “罢了!念在你随我多年,暂且饶你一次死罪!明日攻城,你若不能身先士卒、破城立功,我定斩你不饶!” “谢将军!谢将军饶恕!” 彭脱连连磕头,心中高悬的巨石落地,连忙起身垂首立于一旁,再也不敢多言一句,半点谄媚之色也不敢显露。 帐内气氛依旧压抑沉闷,再无半分饮酒闲谈的闲适。 同一时间,黄巾大营外围,无数黑影静静蛰伏,死寂无声。 数百名手持长弓的士兵,在杨再兴的带领下悄无声息的来到,黄巾营地的四周。 无需命令,数百名弓箭手齐齐从背后拿出箭矢。 只是这箭矢与寻常的箭矢有所不同。 箭镞并非精铁制式,而是裹满浸透猛火油的麻布,层层缠紧、密不透风,箭杆尾端引着一寸暗火,以湿泥轻轻封裹,既能隐匿火星,又能落地即燃。 夜风习习,西风转东,风势渐盛,吹得旷野荒草微微伏倒。 杨再兴伏于暗处,目光冷厉扫向下方整片黄巾大营。 黄巾大营扎的极密,帐篷与帐篷相连,毫无间隙。 不得不说,人就是不长记性的生物,什么的吃一堑长一智,在波才这里完全是反过来了。 这家伙分明就是吃一堑,吃一堑再吃一堑。 哪怕有过一次败北,依旧不吸取教训。 当然,可能是波才太过自负,根本没把大宁放在眼中。 甚至说整个黄巾军,包括张角在内都没把益州的这些国家放在眼里。 毕竟他们从另一个世界而来,见过大汉的地貌,自然看不上几县之地便能称国的势力。 在那些有记忆的黄巾将领看来,你手底下就几个小县城也敢称国,一看就是没见过什么世面,不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大国。 而这些人的傲慢,也必将付出无法挽回的代价。 此时,因为白日受挫,入夜后心气松懈,巡营兵卒倦怠松散,寨外警戒虚浮,营中大半将士早已酣睡休整,只待明日破晓攻城。 见时机差不多了,杨再兴不再犹豫,沉声道。 “去泥,备火。” 数百弓箭手动作整齐划一,指尖轻轻刮去箭尾封泥。 被禁锢的火星骤然遇风,噗的一声亮起点点微红,迅速引燃裹满重油的麻层。 转瞬之间,数百支火矢明火灼灼,却因距离尚远、火光细碎,不足以惊动营中守军。 “放!” 一声令下。 弓弦劲拉,利矢破空! 咻——咻——咻——! 密密麻麻的火矢乘着浩荡东风,划出一道道细碎赤红轨迹,漫天落向黄巾大营四面八方。 精准坠落在连片帐顶、营寨围栏、粮草垛堆与厚密枯草之中。 下一瞬! 轰!! 第一簇火焰轰然腾起! 重油遇火即燃,加之风势强劲,火星落地便是燎原之势。 火舌借着东风疯狂窜涌,顺着密密麻麻、首尾相连的营帐极速蔓延。 一座营帐燃尽,立刻引燃毗邻一座,层层叠叠、连环不绝,根本无从阻隔。 不过数息时间,整片连绵数里的黄巾连营,瞬间陷入一片熊熊火海! 烈焰冲天,照亮四野,滚滚浓烟腾空而上,遮蔽星月夜色。 帐内熟睡的黄巾将士从懵懂酣梦之中被滚烫热浪灼醒,睁眼便是漫天赤红,烈火封天。 “起火了!大营大火!” “快走!快逃!” “救火!快救火啊!!” 惊恐凄厉的嘶吼瞬间炸遍整座军营。 无数兵卒衣衫着火、浑身灼痛,狼狈不堪地从燃烧的营帐中冲出。可营寨太过密集,火路四通八达,东风卷着火舌封堵了所有退路。 前路是烈火,侧路是浓烟,后路依旧是燎原火海。 慌乱的士卒四处奔逃冲撞,人马互相踩踏,甲胄散落、兵刃弃地,原本阵列如山、甲仗森严的十万大军,顷刻之间大乱,军心崩碎殆尽。 主营大帐之中。 刚刚压下怒火、暗自筹谋明日攻城的波才,陡然听见帐外震天慌乱与轰鸣爆响。 汹涌的热浪穿透帐帘猛扑而入,将昏暗的大帐映得一片通红。 波才脸色剧变,大步踏出帐外。 入目之处,漫天火光滔天,连片营寨尽数焚毁,火海翻卷,浓烟蔽地,无数部下在火中哀嚎奔逃、死伤无数。 波才整个人傻愣当场,一幕幕画面止不住的在其脑海中浮现,心中的恐惧开始蔓延。 彭脱紧随其后冲出,望着眼前的炼狱景象,瞬间面如死灰,浑身冰冷,再也无半分方才的谄媚骄纵。 狂风呼啸,烈火滔滔。 整座黄巾军营,已然彻底崩盘。 暗处荒草之间,杨再兴收弓伫立,冷眼俯瞰下方大乱贼军。 漫天烈火疯狂肆虐,火舌吞吐纵横,灼烧营帐的噼啪爆响、人马哀嚎、兵刃碎裂、营寨坍塌之声交织成片,震彻旷野。 密集的连营成了天然火场,前营、中营、后营层层引燃,根本没有半分阻断余地。 无数黄巾兵卒被烈火裹身,满地翻滚惨叫,更多人慌不择路,盲目冲撞奔逃,自相踩踏致死伤者不计其数。 “稳住!都给我稳住!” 波才须发张扬,满面赤红,被滚滚热浪烤得浑身发烫,他拔刀出鞘,寒光劈空怒喝,声嘶力竭。 经过一开始的愤怒恐惧后,波才终是让自己强行冷静下来。 如今这个时候慌乱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只有整合军队突围出去,之后再做其余的打算,不然今日他们这些人恐怕都要葬身于这火海之中。 “各部校尉收拢兵卒!列阵!举盾挡火!清理通路!” 波才疯狂嘶吼,长刀连斩数名仓皇逃窜的士兵,试图以强硬的手腕震撼住众人。 可他终究想的太过天真,如今大势已去。 军心一旦崩碎,便再难收拢。 第141章 烈火破黄巾! 大火封死大半营区,浓烟呛得人睁不开双眼,士卒早已肝胆俱裂,耳边只剩恐惧,哪里还听得进军令? 有的丢下兵刃跪地哀嚎,有的不顾一切冲撞围栏,有的被倒塌的燃火木梁活活掩埋。 整座大营,已然成了一片无解的人间炼狱。 一旁的彭脱早已吓得魂飞魄散,浑身冷汗浸透甲胄,手脚冰凉。 “将、将军!大势已去!大火封营!军心尽溃,我等应当速速突围!速速突围啊!” 彭脱扑身上前,死死拉住暴怒失态的波才,颤声急吼。 波才双目赤红,胸口剧烈起伏,望着漫天火海,望着自己辛苦积攒的兵马、粮草、器械尽数化为灰烬,心如刀割,满心皆是不甘与狂怒。 他放眼四顾,火海滔滔,溃兵遍野,的确再无半分翻盘可能。 “撤!” 咬牙半晌,波才从齿缝中挤出一个字。 话音落下,他提着染血长刀,亲自护在前方,嘶吼道。 “集结亲卫精锐!随我从北侧缺口突围!弃掉辎重、弃掉粮草,只留兵刃战马!” 残存的数百亲卫拼死聚拢而来,结成残缺盾阵,护着波才、彭脱二人,朝着火势相对薄弱的北侧营门疯狂冲杀突围。 营外暗处。 杨再兴立在荒草高处,冷眼看着黄巾全军崩盘、贼首拼死突围,神色无半分波澜。 火攻之策已成,敌军主力彻底溃败,此刻正是收割之时。 他抬手一挥,低沉传令道。 “弓弩手列阵,封锁逃路,射杀溃兵!” 暗处潜伏的数百弓箭手即刻移步列阵,弓弦再鸣! 漫天箭矢如雨,朝着仓皇奔逃的黄巾溃兵倾泻而下。 一波波奔逃的士卒应声倒地,鲜血浸染焦黑土地,火海之外,再添尸山。 白云城,宗泽凭栏而立,夜风猎猎,鼓荡得周身战袍翻飞作响,城头灯火摇曳,映着城下漫天赤红火海。 整片郊野战场浓烟滚滚,哀嚎、溃逃、嘶吼之声穿透夜色,俨然一副人间炼狱景象。 身旁孙立双拳紧握,周身战意沸腾,按捺不住胸中情绪,快步上前重重拱手,声如洪钟。 “元帅!贼军大乱,全军上下溃不成军,早已没了半点阵型!末将请命,即刻开城门率军冲杀,趁此良机一举全歼残敌,寸草不留!” 宗泽的表情依旧是那般的平静,好似这场大胜,根本没被其放在心上。 他转过头,向着孙立点了点头道。 “好,命你领三千精锐出城剿灭残余兵马,该抓的抓,该杀的杀,切不可心生大义。” “末将遵令!” 孙立轰然领命,转身大步奔下城楼。 片刻之间,紧闭的城门轰然开启。 城中蓄势已久的坤土精锐将士齐声呐喊,声震夜空,如猛虎出笼,借着夜色火光,朝着慌乱奔逃的黄巾残军悍然冲杀而出! 大火尚未完全熄灭,遍野浓烟滚滚,黄巾兵卒丢盔弃甲、四散奔逃,哀嚎与惊叫此起彼伏。 原本号称数十万的溃兵,在官军整军冲杀的威势下,根本无法结阵抵抗,只能各自亡命奔逃。 乱军正中,波才披头散发,浑身沾满烟尘血污,早已没了半分主将气势。 他趁着大火混乱,收拢数千亲卫残兵,拼命向南突围,只想连夜脱离战场、逃出生天。 “快走!摆脱追兵,来日再卷土重来!” 波才厉声嘶吼,策马狂奔,带着麾下残余精锐拼命逃窜。 身后烟尘之中,一道银甲铁骑悍然追袭而至! 正是杨再兴! 他单骑当先,长枪如龙,身后数百精锐紧随其后,一路凿穿乱兵,死死咬住波才这支核心残部。 枪锋所过之处,拦路的黄巾残兵尽数倒地,一路追杀不休,死死钉住波才退路。 杨再兴双目金光爆闪,策马疾追,马蹄踏碎满地余烬,距离波才越来越近。 可波才麾下皆是拼死断后的死士,层层叠叠拦在身后舍命阻杀,拖延追兵脚步。 这其中还有数十名黄巾力士,为了逃命,波才也是顾不得这些精锐了。 眼看前方便是山道密林,波才马速越来越快,距离渐渐拉开。 这要让波才领兵进入密林,那才是真正的鱼入大海,想要找到几乎是不可能的! 杨再兴眉头紧锁,心中暗叹,只差一线,便能将这家伙留下来了。 可也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南侧旷野的密林岔口处,忽然一阵马蹄震天、旌旗骤扬! 一队近百人的骑兵从自夜色阴影中骤然杀出,白甲白马、弓马娴熟,气势凛冽,直接斜插战场,死死截断波才南逃去路! 为首之人一身戎装,威风凛凛,正是公孙瓒! 公孙赞也没有想到,自己刚领兵来到白云县递间,便瞧见了这番追逐的场面。 还不等公孙赞搞清状况,远远看到白马的杨再兴便是双目一亮,高声喝道。 “公孙将军!速速拦住前面的军队,其中有黄巾军贼首波才!” 公孙赞听到杨再兴那熟悉的声音,转瞬之间便回过神来,他表情严肃,对着身后的刘,关,张三人道。 “三位兄弟,请助我一臂之力!” 刘,关,张三人自然也听到了杨再兴刚刚所喊的话,当即没有犹豫,他点头后紧随公孙赞身后,手握兵刃杀入黄巾军中。 此刻波才早已奔逃得心力俱疲,身后追兵死死咬尾,眼前忽然横截出一整队白马精骑,甲光映火,马势如雷,登时吓得亡魂皆冒。 他麾下残余的数千亲卫本就是强弩之末,一路奔逃早已胆寒,见前路被堵,前后皆有强敌,瞬间军心大乱,人人面露惧色,阵型当场溃散大半。 “冲过去!速速冲过去!” 波才厉声狂吼,手中长刀乱劈,拼命催促亲兵开路,想要强行冲破白马义从的拦截。 不然等身后的杨再兴追上来,那他可真就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了。 可公孙瓒的白马义从皆是精锐,久经杀伐,军纪森严,悍勇无双。 不待黄巾贼兵近身,一排排铁骑已然列成横阵,马蹄踏地,震得尘土纷飞,死死封死整片开阔道口,滴水不漏。 公孙瓒手持长枪,一马当先冲入乱军之中,枪影纵横,凌厉迅猛,每一次刺出都必有一名黄巾兵卒倒地。 白马奔腾之间,无人可挡其锋。 第142章 波才死! 紧随其后的张飞按捺不住一身悍勇,暴喝一声震撼四野,丈八蛇矛裹挟着狂风横扫而出。 巨大的力道直接将数名挡路的贼兵连人带甲掀飞出去,骨裂惨叫之声此起彼伏,硬生生在乱军之中撕开一道缺口。 关羽凤目微眯,神色冷厉,胯下骏马稳步突进,手中青龙偃月刀寒光凛冽,不贪速杀,招招沉稳霸道。 刀光起落之间,劈斩、横扫、格挡一气呵成,凡近身之贼,尽皆一刀毙命,瞬间镇住一侧战局,无人胆敢轻易靠近。 刘备手持双剑,紧随自家两位兄弟身侧,不逞匹夫之勇,专挑敌军混乱破绽,游走牵制,斩杀慌乱逃窜的散兵,同时稳住合围阵型,不让任何一人寻得空隙突围逃窜。 在三人绝对实力的碾压下,本就疲惫不堪的波才残兵,顷刻间崩盘。 剩余的黄巾亲兵心知必死,却依旧仗着人数优势,拼死护在波才身前,想要为主将搏出一条生路。 这群残寇困兽犹斗,疯魔一般挥刃反扑,一时间兵刃交击之声铿锵不绝。 就在此时,后方烟尘滚滚,马蹄声愈发逼近。 杨再兴率领的精锐军士已然全速追至! 八百重装步兵碾压而来,从后阵悍然凿入敌群,彻底断绝波才最后一丝退路。 前后夹击,四方合围,区区近千残寇,已然沦为瓮中之鳖。 波才眼见大势已去,双目赤红,须发凌乱,胸中戾气暴涨,索性弃了逃窜之心,提刀拼死反扑,怒吼着直扑最前方的公孙瓒,想要拼死搏杀,换一线生机。 “还敢负隅顽抗!” 公孙瓒冷哼一声,长枪陡然提速,精准挑开波才劈来的长刀,枪尖顺势突进,凌厉直刺。 就在波才身形踉跄、破绽大开的瞬间,侧面一道青影疾闪而至! 关羽偃月刀骤然横斩,势大力沉,速度快如惊雷,根本不给波才任何回防余地。 寒光一闪,血腥乍起。 三十六路渠帅之一波才,战死! 剩余残兵见主将授首,最后一丝抵抗之心彻底覆灭,再无半分战意。 他们纷纷抛下兵刃,跪倒在地,瑟瑟发抖,高声乞降。 漫天烟火晚风呼啸而过,吹散战场烟尘。 “打扫战场,将这些俘虏都绑起来,别让他们跑了。” 杨再兴甩了甩枪身上的血渍,转头对着身后的一众士兵吩咐。 “诺!!” 轰然应答声响彻狼藉的旷野,震得周遭尚未落定的烟尘微微震颤。 紧随话音落下,甲士们立刻两两分组,动作娴熟且利落。 一部分士卒提着钢刀,穿行在尸横遍野的战场之上,逐一查验倒地敌军的气息,补刀肃清残余顽敌,杜绝暗藏活口偷袭的隐患。 另一部分士卒则手持粗实麻绳,快步冲向那些丢了兵刃、失了战意、蜷缩在地瑟瑟发抖的黄巾俘虏。 俘虏们个个衣甲残破、满身血污,方的厮杀早已磨尽他们所有胆气。 面对层层围拢的精锐甲士,无人敢反抗,只能垂着头,任由大宁士兵反绑双手、两两系缚成串,乖乖列队待命。 还有一队辅兵俯身清扫战场,捡拾散落的刀枪兵刃、破损旗帜,收拢可用的箭矢与粮草辎重,同时将己方阵亡将士的遗体小心翼翼抬至战场东侧空地,整齐摆放,预备战后妥善收敛安葬。 血腥肃静的战场上,只剩甲叶碰撞的脆响、麻绳捆缚的勒紧声与士兵低沉的喝令声,秩序井然,不见半分慌乱。 杨再兴拄着手中沥血长枪,挺拔身姿立在高岗之上,一身银白战甲浸染暗红血渍,枪尖残血顺着锋刃缓缓滴落,砸在干裂的泥土上,晕开点点血花。 他目光沉凛,缓缓扫视整片战场,确认再无残余敌军威胁后,方才长舒一口气,眉宇间的肃杀稍稍褪去。 他翻身下马,走到公孙赞身前,拱手含笑道。 “方才黄巾贼军势大,兵锋汹汹,多亏公孙兄率军驰援,悍勇破阵,方才一举击溃贼众。” 公孙赞也是从马背上跳了下来,摇了摇头,面带笑容的说道。 “我也只是凑巧赶上了,若是没有我们,以杨兄的实力,仅一人便能轻松灭掉这伙黄巾贼,毕竟你可是我大宁的第一猛将。” 杨再兴也是连连摆手,谦虚个没完。 经过上一次三国围剿的大战,杨再兴这位铁血神将的名声也是彻底打出去了,如今,在一些好事者的吹嘘之下,成了大宁的第一猛将。 当然,这个称呼也是实至名归,在如今的大宁,的确无人可匹敌杨再兴。 二人又闲聊了几句,杨再兴不由将目光望向了一直默不作声的刘关张三人,现在好奇的询问了。 “公孙兄,不知这三位壮士是谁?我以前在军中从未见过。” 公孙赞一愣,随即一拍脑袋,苦笑道。 “怪我,怪我,忘记和杨兄介绍了。” 公孙瓒笑着上前一步,侧身让出身后三人,神色郑重,语气满是欣赏,对着杨再兴娓娓介绍起来。 “这三位,皆是世间难得的忠义之士,并非我军中同僚,乃是在我支援桃花县的时候遇到的、此番我能这么快击溃桃花县的黄巾乱军,还要多亏他们仨人斩杀贼手程远志,说来有些惭愧,那一战我倒是也捡了他们的便宜了。” 刘备听后,连连摆手道。 “公孙将军这是说的哪里话?若是没有公孙将军,我兄弟三人也不可能对付那么多黄巾士兵。” 说到这里,刘备也是赶忙上前向杨再兴行礼道。 “在下刘备字玄德,乃是桃花县人士,这分别是我的二弟,三弟,关羽关云长,张飞张翼德,早在桃花县时,下便听闻过杨将军的大名,今日一见,果真是名不虚传。” 一侧的关羽和张飞也是抱拳行礼道。 “见过杨将军!” 关羽的那双丹凤眼此时彻底睁开,他情不自禁打量起杨再兴,明明年纪差不上多少,但眼前这位姓杨的将军,却是带给他莫大的压力。 张飞的眼睛同样瞪得老大,他和关羽不一样,关羽是这些时日才来到的益州,对于杨再兴还不算多了解,但张飞身为桃花县人士,对于杨再兴的事迹也是听过不少。 知道这位杨将军武艺不凡,张飞现在只觉得一阵的手痒,想着能不能与这位杨再兴将军切磋一番。 杨再兴连忙抬手回礼,目光同样打量着三人,见他们长相独特,力度非凡,再加上刚刚战场上的表现,即便知道这三人的潜力。 “三位壮士心怀家国、心怀百姓,乃是我宁国的好儿郎,杨某佩服!” 第143章 天上又掉馅饼了! 一番客套寒暄,四人相谈甚欢。 就在众人闲聊的功夫,一众士兵也已经清理好了战场。 众人稍作休息,便是向着白云县的方向行去。 等到众人回到白云县的时候,天边已经亮起了一点鱼肚白。 在孙立的率领之下,坤土军可谓是势如破竹,黄巾军逃的逃,降的降,没有掀起一点浪花,杨再兴等人帮着孙立打扫战场。 等结束完这些琐事之后,又是一番客套寒暄,这里也就不多做叙述了。 反正从今天之后,桃花县与白云县的战事彻底结束。 黄巾军两路军队彻底败亡,核算起来,黄巾军伤亡人数接近三万,俘虏八万余人,剩下的乱兵不知道逃到哪里去了。 至于大宁这边,损伤连千人都不到。 没办法,第一战,刘,关,张三人基本就摆平了,公孙赞最后也只是处理个尾巴。 宗泽这边更是离谱,黄巾军刚倒,白天先是斗将落了下风,晚上就被一把火给扬了,别说造成威胁了,连点余波都没掀起来。 也就是最后打波才那一波比较凶,损伤了近百人,不然这一场仗的战损恐怕会低的不忍直视。 至于兵器,粮草什么的,倒也收获的不多,黄巾军本来就穷,粮草只能说是够吃,毕竟那么多人呢,基本都是打到哪里抢到哪里,再加上一把大火,如今的粮草也没剩多少,就也不多提了。 除此以外,这一战还抓到了几个俘虏。 分别是廖化,高升,彭脱。 这三人除了廖化以外,另外两个实力只能说是平平无奇,彭脱从这一战还能看出有点乌鸦嘴的属性,可以说是留不留都无所谓。 但这些也不是宗泽等人需要寻思的,他们已经将此战的全部过程写作战报,想来不日便能传到自家大王的龙案前。 这些俘虏什么的,还是得需要赵尘批准。 没办法,俘虏的人数实在是太过庞大了,宗泽他们也不敢擅自行动。 另一边,留守后方的李纲行事雷厉风行,在收到前线战事大定的捷报后,片刻不敢耽搁,亲自赶赴前线两县,全权接手俘虏安置、市井安民、城防修缮、户籍重整等一系列繁琐要务。 在这期间刘备也帮了不少大忙。 他素来性情仁厚,最擅安抚人心,眼见一众俘虏惶惶不安、两县百姓历经战乱人心浮动,便主动向李纲请命,游走于军营与乡野之间。 那些被俘的黄巾士卒,大多是走投无路的穷苦百姓,被张角兄弟蛊惑裹挟,并非穷凶极恶之徒。 兵败被俘之后,人人惶恐,生怕落得个就地坑杀、贬为奴仆的下场,军营之中终日人心惴惴,不乏暗中私语、躁动欲逃之辈。 刘备深知底层疾苦,每每入营安抚,皆是温声细语,宽慰众人,告知大宁军纪严明、宽厚待人,从不滥杀无辜、不苛待降卒,只要诚心归降、安分守己,便会给众人一条生路,或是编入民户耕作,或是择青壮充入辅军。 他言语恳切,眉眼之间自带悲悯温和之意,加之过往在乡野素有仁德名声,一众降兵本是惊惧绝望之心,渐渐安稳下来,原本暗流涌动的俘虏大营,短短一日便彻底安定,再无躁动乱象。 不止安抚降卒,两县历经战火,县城外的村镇,有不少街巷残破、屋舍损毁无数,甚至有的百姓流离失所,失去了住所,再加上这些时大军兵临城下,百姓们也是生活在不安之中。 毕竟数万甚至是十万大军兵临城下,任谁心态再好,每日也过得相当疲惫,生怕敌军攻破城门。 刘备亲自带着几名亲随士卒,走访各个村落街巷,安抚受惊百姓,帮着老弱修缮破损屋舍,登记受灾民户,协助李纲清点城中存粮,统筹分发救济口粮。 李纲看着刘备的所作所为,心中暗自赞叹不已。此人胸襟宽厚、仁心怀世,最得民心,绝非池中之物,这般温润驭人的本事,便是诸多军中将领也难以企及。 他心中已经做下决定,一定要向当今大王大力推荐刘备,这等人才绝对不能埋没。 7月12日,今天又是一个万里无云的好日子。 结束完每日一行的早朝之后,赵尘回到御书房中,刚想拿起一旁的兵书预习一番。 就在赵尘刚刚拿起兵书的时候,王承恩却是面带笑容的从外走了进来。 “承恩,这是怎么了?看你这表情,可是遇到了什么喜事。” 赵尘面带笑容,一边翻阅手中的兵书,一边笑着打趣道。 王承恩快步入殿,躬身行礼,眉眼间的喜色藏都藏不住。 “恭喜大王!大喜事!前方宗泽将军、李纲大人加急捷报送至王城,桃花县、白云县两处战事,已然尽数尘埃落定!” 赵尘闻言动作一顿,原本翻书页的手指停在纸面,眼底漫起一抹淡淡的精亮。 此前他只收到前线初胜、火破波才大军的简略消息,具体战损、战果、善后事宜一概未知,心中虽不担忧战败,却也始终悬着一丝思虑。 他放下手中兵书,抬手接过奏章,指尖拂过紧实的军印,缓缓展开阅览起来。 御书房内一时寂静无声,唯有窗外微风拂过檐下风铃,发出细碎清脆的轻响,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落,铺在泛黄的奏章纸页上,将密密麻麻的字迹映照得清晰无比。 赵尘一目十行,快速扫过整场战事的始末:刘关张初战破敌,斩程远志定于桃花县根基。 公孙瓒白马义从收尾清剿残敌。 宗泽临阵决断,夜施火攻大破波才十万主力。 孙立、杨再兴率军追击,彻底击溃黄巾余部。 看完这一份战报,虽然心下早有准备,但赵尘脸上还是止不住生出几分惊叹。 黄巾军看似人数众多、实则乌合之众,军心涣散、将帅无谋,遇上宗泽这样的名帅,在人数达不到绝对碾压的情况下,只有落败的下场。 还有那三名义士,刘备,关羽,张飞,竟然仅凭三人之力便击败了黄巾五万大军。 “说起来,这三个名字还挺熟悉的,不对……” 突然,赵尘看着战报上的三个名字,眼睛一凸,终于是反应了过来。 他咽了咽口水,再次干向手中的战报,尤其是那三个名字,仔仔细细看了好几遍,确定都没有错后,而且不是自己出现了幻觉,下意识倒抽一口凉气。 好像,貌似,天上又掉馅饼了,而且这一掉就掉了三个!! 第144章 桃园一结义,生死不相负。 刘,关,张三人是何许人也? 想来看过三国演义的,就没有不知道这三位的。 张飞张翼德。 涿郡屠户出身,性情刚烈如火,粗中有细,悍勇冠绝天下。 丈八蛇矛在手,万军之中可纵横驰骋,无惧千军万马。 其人天生神力,气势凶煞,战场之上怒吼一声,便能震得敌将亡魂大帽,是当之无愧的万人敌。 世人皆知其粗狂莽撞,却不知他绝非无脑莽夫。 勇猛之外,亦通统军之道,临阵悍不畏死,攻坚破敌最是擅长,乱世起兵、冲锋陷阵,他便是最锋利的一柄长矛。 唯一短板便是性情急躁、易怒嗜杀,容易被情绪左右,却也正因这份赤诚率性,让他重情重义,对兄长刘备死心塌地,一生忠贞无二。 再观关羽关云长。 身长九尺,面如重枣,丹凤眼、卧蚕眉,相貌威严凛冽,自带一身凛然正气。 手持青龙偃月刀,刀法霸道绝伦、沉稳厚重,攻守兼备,武艺纵观整个三国,亦是最顶尖的一列。 他傲上而不辱下,重义轻利、心志孤傲,一生清白磊落,有武圣之风。 统兵沉稳、治军严谨,进退有度,可冲锋破阵,可独守一方。 忠义二字,刻入骨髓,举世无双。 性情孤傲,视天下群雄如草芥,极易轻视对手,却也正是这份傲气,让他百战不败、威名赫赫。 最后便是刘备刘玄德。 与关张二人的绝世武勇不同,刘备并无盖世武艺,单打独斗远不如两位义弟,可他却是三人之中最核心、最不可或缺的灵魂。 其人中山靖王之后,胸怀山河大志,隐忍坚韧,能屈能伸。最难得的是天生仁厚心性,深谙驭人之道,极得民心,最善安抚百姓、收拢人心。 乱世之中,猛将易得,仁主难求,无数流离百姓、落魄志士,皆愿倾心追随。 他看似温和绵软,实则心怀乾坤,眼底藏着乱世宏图。 低谷之时可隐忍蛰伏,得志之时不骄不躁,待人谦和、礼贤下士,有一种与生俱来的人格魅力,足以让关羽、张飞这般绝世猛将心甘情愿俯首称臣、终身追随。 桃园一结义,生死不相负。 三人一文德、两武勇,互补长短,兄弟同心,举世罕见。 放在这天武乱世之中,依旧是顶级的黄金组合。 赵尘是怎么也没想到,这三位大佬竟然会降临在大宁境内,而且还帮助他守住了桃花县,剿灭了黄巾军。 从这一点便能看出,三人是有意愿加入大宁的。 而且在情报上赵尘也得知,刘备与张飞本就是桃花县人士,桃花县被大宁占领后,自然也就是大宁的子民了。 关羽的户籍倒并不在大宁,但这些都是小事。 以关武圣的性子,只要愿意投奔大宁,那便是绝对的死忠,是赵尘可以无条件信任的刀。 至于刘备的野心,以及他上一世乱世枭雄的身份,赵尘却毫不在意。 如今的大宁,可不是汉末三国时期的大汉,他赵尘更不是刘宏,刘协,最重要的一点,他刘备当下可不是什么皇室中人,也没有终身靖王这么一个祖宗。 这一世的刘备就是寒门子弟出身,同样读过书,学过武,和演绎中的配置一样,但却又不一样。 没有汉室大义为招牌,没有皇族血脉为噱头,没有天然的名分聚拢天下士族民心。 前世刘备之所以能白手起家、屡败屡战、最终三分天下,靠的不仅仅是隐忍仁德,更关键是“汉室宗亲”这一块无可替代的金字招牌。 乱世之中,天下心向大汉,士族念汉、百姓思汉,他凭借这一重身份,名正言顺举义兵、讨逆贼,招贤纳士、聚拢人心,无数人才慕名来投,无数百姓甘愿追随。 可放在这方天武大陆,一切根基尽数清零。 这里没有大汉朝廷,没有汉室余威,没有与生俱来的正统名分。 他刘备,就是一介无背景、无家世、无底蕴的寒门布衣。 空有枭雄之志,空有驭人之术,空有坚韧心性,却无半分可以撬动天下的资本。 猛虎无山可倚,潜龙无水可凭。 赵尘心中看得通透,正是如此,他才丝毫不忌惮刘备骨子里潜藏的野心。 野心再大,也要有匹配的实力、底蕴、名分与根基。 而且赵尘有自信,有能力驾驭得了刘备。 如果是项羽,李世民,朱元璋,赵匡胤这样的人物,赵晨是万万没有这个自信的。 但刘备不一样。 刘备的野心,从来不是“天生我必为帝”,而是乱世之中,求匡扶汉室,求为兄弟们的前途,求天下百姓可以过上好日子。 他的一生,从来不是为了颠覆天下而生,而是依附大势、借势而起。 在汉末乱世之中,汉室崩颓、天下无主,群雄割据、朝廷孱弱,无人能定乾坤,这才给了刘备步步崛起三分天下的机会。 他是猛虎,却必须借山林之势;他是潜龙,却必须借江海之流。 无势可借、无天可逆之时,刘备的选择从来不是硬刚、不是谋反,而是依附明主,隐忍待时。 前世的他,先后依附公孙瓒、陶谦、曹操、袁绍、刘表。 他换过无数主公,却从未主动弑主篡位。 哪怕寄人篱下、屡遭猜忌、数次颠沛流离,他依旧守臣礼、存本分,只在主君无能、大势已去之时,才会顺势而起,自立门户。 这就是刘备最核心的特质。 他有枭雄志,却无篡主心;有凌云谋,却无逆天胆。 他不反强主,只欺弱君。 他不夺盛世,只取乱世。 而如今的大宁,恰恰是蒸蒸日上、君强臣贤、大势鼎盛的盛世雏形。 赵尘年轻有为、沉稳睿智,麾下文臣济济、猛将如云,疆域稳固、民心安定、军纪严明。 就算刘备真有什么小心思,一个刘穆之就能将其玩的明明白白。 除此之外,关张二人,更是锁住刘备的两道天锁。 关羽义薄云天,认主之后至死不渝,只知报恩效忠,从无僭越之心。 张飞粗犷赤诚,心思纯粹,只认兄长、只认恩主,满心都是上阵杀敌建功报国。 就算刘备心中偶有枭雄杂念,看着两位死心追随、忠心耿耿、感念大宁恩德的义弟,他也绝不会生出背主作乱的念头。 兄弟羁绊,恩主厚待,乱世大势,三重枷锁,牢牢将刘关张三人锁死在了大宁的战车之上。 第145章 登功勋榜 而且对于刘备的能力,赵尘也是极为信任的。 论武力,刘备不及关张赵,论统兵才能也不如曹操,周瑜,陆逊等,智力与政治能力也不及诸葛亮荀彧郭嘉。 可刘备真正的长处,从来都不在于单项能力的极致拔尖。 他胜在综合格局,胜在驭人之心,胜在乱世之中最难能可贵的凝聚力。 但他有一种旁人难以复刻的本事——聚拢人心,凝聚团队。 关羽傲上而不忍下,一身傲骨难被寻常主公折服,唯独心甘情愿追随刘备。 张飞性情暴躁刚烈,容易冲动行事,也唯有刘备能压得住性子、劝得住怒火。 哪怕往后再有人才前来投奔,刘备也能以宽厚胸襟待人,让人心生归属感,愿意死心塌地留在阵营之中。 论民政安抚,更是刘备的拿手好戏。 历经桃花、白云两县战后便足以看出,面对惶恐不安的八万降卒、流离失所的受灾百姓,宗泽、孙立等武将擅长破军杀敌,却不擅安抚人心。 李纲精于制度统筹、政务调度,却少了一份贴近底层百姓的共情。 唯独刘备走得进乡野军营,能用温和言语消解众人心中的惊惧与敌意,不靠严刑逼迫,仅凭仁德宽厚便能稳住躁动的人心,让乱局渐渐归于安稳。 这是一种看不见摸不着,却能实实在在左右大势的软实力。 除此之外,刘备身上还有一份常人难及的坚韧心性。 前世半生颠沛流离,屡战屡败,数次丢城失地、寄人篱下,却从未被挫折磨平胸中大志,一次次跌倒又一次次重新站起,这份百折不挠的意志,便是最难得的枭雄底色。 放到如今大宁的体系之中,这份能力更是能完美补齐阵营短板。 他与刘穆之相互配合,大宁的文字绝对会再上几个台阶。 想到之后可以当甩手掌柜的日子,赵尘的嘴角就止不住的疯狂上扬。 他现在是恨不得奔往前线,亲自收服刘,关,张三人。 至于俘虏的高升,彭脱,廖化三人。 除了廖化还有些能力以外,另外两个赵尘直接是懒得理会,让李纲自行处置便是。 至于这个廖化,如果愿意投降,倒是可以留下来。 之后不说担任什么要职,但任命一军副将还是够格的。 有一句话,想必很多人都听过,蜀中无大将,廖化作先锋。 很多人单凭这句话,便误以为廖化本事平庸,只是蜀中人才凋零才被迫顶上先锋之位,实则不然。 廖化的确不及三国中的那些名将,但它却不是泛泛之辈。 毕竟能在乱世之中活到那么大岁数,依旧可以带兵上战场,便已经是很不容易了。 廖化武艺扎实,带兵沉稳有度,更难得的是心性坚韧、忠义过人,征战半生见惯沙场风浪,战场经验极其丰富。 早年便随军辗转,能文能武兼具统筹军务的才干,性格沉稳靠谱,是极为难得的稳重型将领,只要悉心培养,未必不能独当一面。 毕竟这已经是个全新的世界了,原本历史中那些将领未必不能在培养之下更上一层楼。 赵尘放下手中的战报,脸上挂着喜悦的笑容,声音温和道。 “不错不错,汝霖,伯归果然没有让本王失望,这一仗打的漂亮。” 稍作沉吟,赵尘当即下令道。 “传本王旨意。” “奴婢遵旨!” 王承恩立刻挺直身躯,凝神听令。 “其一,传谕前线全军,此战所有将士,人人记功!宗泽运筹帷幄,统筹全局,首功一件;孙立、杨再兴奋勇杀敌,清剿残敌,各记大功;公孙瓒及其麾下白马义从,倾力相助,赏赐丰厚;刘关张三人屡立奇功,安抚民心有功,另行重赏!” 赵尘声音沉稳有力,条理清晰,句句分明。 “其二,令李纲安抚两县百姓,减免两地百姓半年赋税,修缮城郭民居,规整户籍,安抚流民,让百姓休养生息。八万降卒,老弱遣散归田,分发土地农具;青壮择优编入辅军,其余尽数屯田劳作,不得苛待,亦不得纵容作乱。” 一道道旨意清晰明了,奖惩分明,既安抚了军心民心,又定了俘虏归宿。 王承恩连忙一一记下,恭敬应道。 “奴才遵旨!即刻命人快马传往前线!” 赵尘微微颔首,目光望向窗外万里晴空,眼底藏着淡淡的雄心。 这只是黄巾军的一股小势力,此一战还远远没有到结束的时候,等这一战结束再行具体的封赏。 等到王承恩退下,赵尘心念一动,打开了游戏发布的功勋榜。 当下功勋榜上并没有太大的变化,依旧是那几个人争抢着前十的位置。 但其中的一个名字,却是从榜尾直接来到了前几名。 功勋榜:第八名,宋押宗。 功勋点:。 经过这一场大战之后,自己的排名也是成功来到了第八。 如今的前十名,功勋点基本都在10万以上。 排名第一的赳赳老秦,功勋点更是直飙二十万。 看着这个数字,赵尘不禁撇了撇嘴,果然,这个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卷狗。 不过赵尘也不着急,这一战还长着呢,若是能斩杀了张角三兄弟,他的功勋点绝对少不了。 也就在赵尘心下盘算的时候,游戏论坛内却是有人在疯狂的@他。 下意识打开联系人列表,赵尘发现疯狂@他的人,正是益州的第二人,匡扶汉室。 看着这个名字,赵尘莫名的笑了一声。 若是这个大兄弟知道,刘备当下在他的麾下效力,不知道会是一番什么样的表情。 摇了摇头,驱散脑中的胡思乱想,赵尘打开聊天栏,看着上面的内容,不由陷入到了沉思之中。 匡扶汉室:赵兄弟,如今黄巾事大,我们必须要放下成见,联合在一起才能将其剿灭,如今,我已经联系了几名实力不错的玩家,另外还有三个降临的国主,打算组建联盟,合力攻打黄巾军,赵兄弟乃是我益州第一人,若有赵兄弟的加入,我们这一战的胜率将大大提升。 看着匡扶汉室那情真意切的言语,赵尘知道,这家伙恐怕是有些撑不住了。 毕竟张角当下的主力大军猛攻的便是汉中郡,而他匡扶汉室,便是汉中郡最大的一股势力。 他面对的压力也是最大的。 如今迫不及待的组建联盟,肯定是发觉自己这一方有些撑不住了。 毕竟黄巾军降临如今,也不是没有一点长进的,自降临以来,张角率领麾下黄巾军攻城掠地,覆灭了不少县国。 军队数量也从原本的百万大军上涨了几十万,再加上原本将领的一些历史人物,同样在这个期间被张角所蛊惑或收服,如今的黄巾军,比之历史上可不知道要强了多少。 光是当下占领的地盘,就不是益州任何一个国家可以相提并论。 第146章 抗黄巾联盟 现在的黄巾军可谓是有人,有兵,有地盘,最缺的可能也就是粮草了,但在这三个月内反正是够用的。 而若是能在这一段时间统一益州,那粮草危机自然也便解决了。 如今的黄巾军可不好对付,再加上张角的主力大军直指汉中,匡扶汉室这兄弟不急才怪呢。 没有犹豫,赵尘直接回消息道。 宋押宗:可以。 如今黄巾军已经在益州肆虐近一周的时间,大部分玩家或多或少都与黄巾军交过手,知道了这支黄巾军的难对付。 而且大宁这边也已经将攻打他们的这一路黄巾军击败,没有顾虑的情况下,自然可以答应联手的事情。 毕竟这本来就是他与刘穆之商量好的,也并不需要犹豫。 对面的匡扶汉室,好像一直等着赵尘回消息一样。 在赵尘消息发出去的第一时间,匡扶汉室便回道。 匡扶汉室:好好好,有赵兄弟的加入,黄巾军不足为虑也,兄弟稍等,我现在就将你拉进我们的联盟群中。 看完匡扶汉室发来的消息,一条入群申请当即发了过来。 赵尘看了一眼群名,抗黄巾联盟。 心念一动,赵尘直接点击了同意。 玩家:宋押宗进入群聊。 原本群内众人还聊得热火朝天,可随着赵尘的进群,群内的一众玩家当即便卡了壳,一时间群内安静的可怕。 短暂的死寂过后,密密麻麻的消息瞬间刷屏,直接将方才的话题彻底覆盖。 一剑破千军:卧槽!宋大佬居然进群了!! 乱世布衣:活大佬!我去我去,我竟然见到活大佬了! 山河旧梦:膜拜大佬!膜拜大佬,膜拜大佬,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白衣渡川:有宋大佬的加入,黄巾军还不是土鸡瓦狗之徒,轻松轻松便可被我们瓦解。 赵尘看着众人那夸张的言语,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也就在这时,身为群主的匡扶汉室发话了。 匡扶汉室:咳咳,欢迎赵兄弟加入我们抗黄巾联盟,只要我们益州的玩家联合在一起,区区黄巾军不足为虑。 赵尘这个时候也是发了句言,问了声好,表明了自己的存在,又是迎来一波刷屏般的欢呼。 借着这个机会,赵尘也查看起了群内的成员。 群内一共有十来号人,都是在自己的郡内颇有名声的玩家,实力都不算弱,麾下都有一两名历史或演绎中的将领。 手下都有过万的兵马,在如今的玩家群体中,可以算是第一档次的那批了。 不得不承认,匡扶汉室还是有些能力的,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能将这帮人凑在一起,也是挺不容易的。 众人又闲扯了几句,最后还是匡扶汉室说起了正事。 匡扶汉室:诸位闲话,咱们稍后再说,如今黄巾军势大,三十六路渠帅分兵侵扰各郡县,我们必须要尽快想出应对的办法。 此话一出,喧闹的群聊瞬间恢复肃穆,所有人都收起嬉色,目光聚焦在当下最严峻的战局之上。 汉末黄巾军席卷益州,总计划分三十六路大军。 张角主力大军领五十万黄巾,猛攻汉中郡县,麾下张宝,张梁相随,另外还有几员战将,是黄巾军中毋庸置疑的最强一路。 而除张角本部,还有三路黄巾军,战力恐怖,远超其余杂牌渠帅,是目前所有玩家势力最大的威胁。 这第一路,便是由管亥所率领的黄巾军! 管亥麾下足足有二十万大军,此人一身悍勇冠绝全军,单凭个人强横武力便能冲垮军阵,打起仗来更是不计死伤、悍不畏死。 麾下士卒多是常年转战各地的黄巾老兵,还有一队近千人的黄巾力士,打起攻坚战只会一味猛冲猛打,靠着人海轮番压上,硬生生消耗城防守军的锐气与体力。 眼下管亥所部正朝着益州东部郡县推进,随时会对城池发起猛攻。 看着群内众人发出来的消息,赵尘也是想起了这名黄巾军的统领。 管亥,曾率军侵略北海,围北海相孔融于都昌。 郑玄之子郑益恩也在此战身死。 孔融派遣太史慈突围而出,前往平原向刘备求援,刘备派精兵三千救援,黄巾于是解围散走。 演绎之中,管亥阵斩孔融部将宗宝,与巅峰时期的关羽斗了数十个回合。 能和关羽斗十几回合,虽然最后被斩了,但管亥的个人实力起码是在王级这个行列的。 接着便是第二路军队,统帅名为褚飞燕。 不少人对褚飞燕这个名号尚且陌生,可若是说起张燕,群里的这帮人就很少有人不知道的。 如今褚飞燕麾下兵力超过十万,也是黄巾体系里最难缠的一路人马,极其擅长山林游击作战, 行军速度极快,行踪飘忽不定,专司袭扰、截断粮道、偷袭后方,让人防不胜防。 如今褚飞燕率军杀入益州南部地界,依托山林地形四处辗转,等待时机。 张燕本姓褚,乃是常山真定人,黄巾起义爆发后聚众啸聚山林起家。 最初收拢乡间少年在太行山脉辗转作战,很快便聚拢上万部众,后与另一路起义首领张牛角合兵,共推张牛角为主帅。 张牛角作战中中箭重伤临终前下令全军归顺褚燕,褚燕为感念主帅恩情改姓为张,自此以张燕之名统领部众。 史书载其剽悍捷速过人,身手矫健、行军奔走迅疾如风,故而军中得了「飞燕」的赫赫称号,也是黑山军体系的绝对核心领袖。 他极善于整合各路山林流寇,将常山、赵郡、中山、上党、河内等太行山沿线山谷间大大小小数十股渠帅势力尽数联结,麾下裹挟流民、收拢战兵,巅峰时号称百万之众,组建起威震河北的黑山军。 其中可战精锐超过十万,成为黄巾覆灭后北方存续最久、最难剿灭的农民武装势力。 待到曹操平定河北大势已定,张燕再度审时度势率众归顺,最终拜将封侯,也是黄巾衍生势力里结局最为安稳的一方霸主。 回想完褚飞燕的经历,赵尘的眉头不禁蹙了起来。 原因也很简单,因为这位飞燕将军,如今正率领着黄巾军在他隔壁的南中郡肆虐。 第147章 敲定对敌 如果不出什么意外,赵尘接下来要面对的敌人恐怕就是这位褚大渠帅了。 第三路主力,则是渠帅张曼成! 他同样手握足足二十万大军,麾下收拢了大量黄巾大小战将,部将众多、指挥体系完备,凭雄厚兵力步步推进,层层压进,一路攻城占地无往不利,此刻正向着益州腹地郡县进发慢慢收紧包围圈。 至于剩下的三十余路黄巾军,各自统兵数万不等,沿着益州各郡县,四处扩散四处劫掠袭扰。 虽单路战力比不上前面四路主力,却如同遍地荆棘,侵扰各地的县国。 随着玩家们消息的统合,整个群聊陷入一片压抑的沉默,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铺天盖地的危机扑面而来。 沉寂片刻,群主匡扶汉室率先打破了凝滞的气氛,郑重发出了提议。 匡扶汉室:眼下黄巾四路主力压境,拖得越久,我们各处防线只会越发疲敝。 依我之见,不如放下各自地界的小规模战事,各路国家合并一处,集中全部精锐先行奔赴汉中,合力围剿张角的黄巾主力! 只要打掉张角这面大旗,三十六路黄巾群龙无首,剩下的各路渠帅自然军心溃散,后续再逐一清剿便会轻松许多。 他语气诚恳,条理清晰,直击要害,看上去确实是一劳永逸的计策。 可话音刚落,群内立刻响起了反对的声音。 蜀中无大将:绝对不可以贸然合兵北上!若是所有人尽数抽调主力奔赴汉中,我们各自领地城池空虚,管亥、张曼成乃至褚飞燕这三路大军绝不会坐视不动,必然会趁后方守备薄弱大举攻城,到时候主城失守、基业尽毁,就算打赢了汉中之战,我们也成了无根浮萍! 山河旧梦:说得没错!合兵攻主力太过冒险,等于主动把自家国门敞开,三面强敌环伺,一旦被偷袭后路便是全军覆没的死局! 很快群里分成了两派争论不休。 一部分人认同匡扶汉室的思路,认为擒贼先擒王,击溃张角主力便是釜底抽薪。 另一部分人则坚守本土防御,坚决不肯轻易倾巢而出,担心腹背受敌、城池沦陷。 双方各执一词,消息刷屏越来越快,群内气氛渐渐变得焦躁纷乱。 眼看争执愈演愈烈,方案始终无法定下,一直沉默旁观的赵尘终于发言了,冷静的文字压住了全场众人的喧闹。 宋押宗:直接强攻张角主力并非上策。张角手握黄巾中枢重兵,本身根基稳固,我们贸然集中兵力北上,不仅短时间难以快速破敌,反而会让管亥、张曼成、张燕三支外围主力形成合围之势,随时可以出兵支援张角,把我们反包围在汉中城下。 想要彻底平定黄巾,必须先剪除羽翼,再直击核心。 应当优先剿灭管亥、张曼成、褚飞燕这三路大型黄巾势力,切断他们互相驰援的通路,消除侧翼围堵的隐患,等到三方威胁尽数解除,我们再无后顾之忧,方可合兵全力攻打汉中张角主力。 这番条理分明的分析一出,瞬间点醒了在场众人。 尤其是此刻正被三路黄巾死死牵制、困守属地的各路领主,当即纷纷表态附和,几乎举双手双脚赞成赵尘的方案。 白衣渡川:说得太对了!我这边正被褚飞燕死死纠缠,只要能先解决南中方向的威胁,南部防线就能彻底稳住! 蜀道难:赞成先清外围!管亥大军连日猛攻,早就盼着能有援军过来解围! 看到这个熟悉的id,赵尘一愣,没想到这位在论坛上混得风生水起的家伙,竟然也在这个群里。 就是不知道这个家伙是身为国主加入的联盟,还是以别的什么身份? 随着两人的发话,越来越多的玩家站出来表示赞同,都觉得赵尘的提议才是对众人最有利的。 匡扶汉室虽然心中依旧不乐意放弃直取主力的计划,可眼见众人意见统一,孤掌难鸣之下,也只能压下心中不甘,无奈做出让步。 匡扶汉室:既然大家都决定先扫清外围三路敌军,那我便独自领兵继续在汉中一线牵制张角主力,死死拖住对方不让其轻易南下驰援。 但我独自正面扛住黄巾中枢大军压力巨大,不能只靠我一方硬撑,其余各州领地必须给予支援,无论是粮草军械、甲胄箭矢,还是抽调士卒协防,都需要各方倾力相助,总不能让我独自白白承受重压。 这话合情合理,众人没有异议,再度展开细致商议,很快敲定了完整的作战部署。 最终联盟定下作战方略: 由赵尘统领麾下精锐,率先驰援距离最近的南中郡,优先解决褚飞燕(张燕)的黄巾大军。 另外两位此前已经提前肃清境内小股黄巾、暂时腾出手来的玩家诸侯,也各自率领本部兵马,分别奔赴前线,支援被管亥、张曼成猛攻的两座郡县。 等到三路外围黄巾主力逐一被击溃、益州侧翼威胁彻底消除之后,所有人再收拢兵马合兵一处,大举北上,共同围攻驻守汉中郡的张角黄巾主力。 除此之外,各州境内剩余的非玩家黄巾散部,也由临近的玩家国主互相联络配合,就近出兵联防,分头清剿各处作乱的小股渠帅,不让零散贼寇继续四处滋扰后方。 敲定所有联盟作战方略之后,赵尘没有在群内多做停留,直接下线处理出征的事宜。 “承恩,吩咐下去,一个时辰后召开朝会。” 赵尘转过头,对着一旁侍候的王长恩吩咐道。 王承恩没有犹豫,领了命令后便下去传话了。 时间飞快流逝,转眼便过了一个时辰。 金銮殿,文武重臣分列两侧,静待自家大王的命令。 赵尘坐于龙椅之上,目光沉静,迅速敲定此次出征的所有部署。 经过一番审慎权衡与众臣商议,最终定下调令。 此次驰援南中郡,赵尘亲自挂帅,统领禁军精锐、坎水水军精锐合共一万战兵,对外号称两万大军,以壮声威、掩盖兵力虚实。 乱世征战,虚实相辅,一万精兵在如今的战场上足够,而且他也要留下一些士兵守护国土。 别忘了,宁国旁边可还有个汉中国呢。 虽然刘黑闼也遭到了黄巾军的袭扰,但侵扰汉中郡的黄巾军士兵却是只有几万人,以刘黑闼麾下的实力想要解决并不困难。 而且这家伙也不是玩家,赵尘也不可能跟他合作,二者之间完全没有信任可言,所以赵尘必须要防这家伙一手。 故而,大宁的防御绝不可虚。 第148章 守山河无恙! 为保后方万无一失,赵尘做出精密留守布防。 命宗泽坐镇白云县。 白云县直面汉中方向,紧邻各路黄巾与外部势力穿插地带,又是北方屏障,宗泽沉稳有度、擅守擅防、治军严谨,有他坐镇,北疆防线稳如磐石。 再命李刚镇守望舒县。 望舒县接壤梁山势力外围地界,流动人口复杂、贼寇极易渗透,李纲擅长维稳治城、巡查守备,最适合固守此处,杜绝偷袭渗透之患。 除两大统帅坐镇主县外,赵尘又留下数名中坚副将、守城裨将辅助二人,完善城防、加固工事。 如此一来,最容易遭偷袭的两条战线彻底锁死,哪怕外界大乱、黄巾蔓延、刘黑闼蠢蠢欲动,大宁依旧稳如泰山,不会出现半点破绽。 至于前线驰援的人选,赵尘心中早有定计。 此次南中伐燕之战,他点名带走三位核心战力:统帅韩世忠,猛将杨再兴、秦用。 韩世忠能独当一面,擅长大军团调度、山地布防、攻防转换,是此次对战游击敌军的最佳统帅! 杨再兴,骁勇无双,冲阵斩将、破营突袭无人能挡,可压制黑山军各路先锋头目。 秦用力大无穷、悍勇绝伦,而且其是自己的护卫,这一战有他在一旁保护,赵尘也能放手施为。 除此之外,赵尘一并带上此前早已答应好的刘慧娘、扈三娘、公孙宝月三女。 刘慧娘智计百出,擅长地形设伏、巧计破局、推演敌情,刚好克制张燕飘忽不定的游击战法; 扈三娘武艺精湛、身法迅捷、擅长奔袭截杀,可带队清剿游走敌军、拔除暗哨、截断敌路。 公孙宝月弓马娴熟、治军利落,擅带轻骑游走侦查,专治黄巾军昼伏夜出、偷袭骚扰的打法。 至于刚刚投奔的刘关张三兄弟,赵尘思虑再三,最终决定将三人留下来。 原因有二。 其一,刘关张都不是无名小卒,名望、天赋、战力皆属当世顶级。 如今各路玩家虎视眈眈,看似联盟共抗黄巾,实则人人各怀鬼胎。 若是此战过早暴露自己手握刘关张这等底牌,一经传开,所有玩家必会瞬间惊醒。 黄巾之乱未平,他们或许能暂时隐忍。 可一旦益州战事结束、外患解除,所有玩家势力一定会忌惮他的底蕴,甚至抱团联手,优先围剿大宁,提前扼杀最强竞争者。 其二,乱世争霸,必须留有绝对后手。 刘关张三人联手,攻守兼备、稳压一方,只要有三人坐镇,哪怕刘黑闼悍然起兵、或是周边诸侯背刺,赵尘的领地都有绝对自保之力,无惧任何来犯之敌。 一切部署尘埃落定,前方兵员整备完毕,粮草军械尽数装车。 第二天一早,皇宫之中,在徐妙云的帮助下,赵尘换上了一身白金色的战甲。 冷冽的甲片层层贴合身躯,鎏金纹路顺着肩甲、胸甲蜿蜒铺开,在晨光下折射出沉稳而凌厉的光泽。 徐妙云指尖细心整理着束甲的绦带,将腰间护腰收紧,理顺披膊错落的甲叶,目光落在赵尘挺拔的身姿上,眉宇间藏着几分担忧,却依旧柔声叮嘱。 “南中多山林瘴气,褚飞燕麾下军队行踪诡谲,最擅长偷袭,此去征战万事切莫冒进,不可孤身涉险。” 赵尘抬手按了按肩头冰冷的甲胄,转头看向身旁温婉的徐妙云,轻轻点头,柔声道。 “放心吧,我知道自己的命有多重要,不会轻易冒险的。” 赵尘没有自称本王,在自己的女人面前他也没必要装模作样,不然显得生疏。 简短的道别过后,赵尘戴上兜盔,转身迈步走出宫殿。 宫外校场之上,大军早已列阵肃立。 禁军阵列甲仗鲜明,坎水军士卒列阵整齐,长枪如林,旌旗猎猎,士兵们静立旷野,只待主将一声号令。 韩世忠一身沉色重甲立于阵前,神色沉稳。 秦用勒马立于一侧、气势十足。 但在场最亮眼的,却是三道靓丽的身影。 三人并辔而立,虽身处万军阵前,却无半分闺阁怯弱。 一身戎装衬得她们身姿飒然,衣袂褶皱间尽是肃杀战意,气质各有千秋,压得满场甲兵锋芒都黯淡几分。 居中的刘慧娘,身着一袭月白暗纹锦缎战袄,衣料紧致贴身,裁得利落飒爽。 左侧的扈三娘,一身绯红锁子软甲战衣紧紧覆身,软甲由细密铁环织就,贴合身形曲线。 胸前、腰侧、膝弯的甲衣随站姿绷出紧致立体夹皱,铁环相叠,褶皱凌厉分明,风一吹,甲衣轻颤,褶皱开合之间,红裳映铁,烈艳逼人。 她掌中横持一柄冷月双刀,双刀刃面澄澈如冰,寒光凛冽,刃身流转着森白冷芒。 双刀交叉悬于腰前,冰寒锐气扑面而来。 右侧的公孙宝月,穿着一身银白色的锁子甲,层层细密银环串联成甲,贴合她窈窕却挺拔的身姿,肩甲圆润覆雪银光,胸甲规整利落,腰甲收束纤细,甲片随身姿自然垂落、叠出层层干净利落的金属夹皱。 她手中紧握一柄丈二寒雪亮银长枪,枪杆通体莹白如玉,质地紧实冰凉,枪身笔直修长,极简亦至威。 枪头锻造为双刃寒棱样式,刃面澄澈透亮,凝着一层终年不化般的淡淡冰寒光晕,锋锐刺骨,寒光遥遥映日,凛冽枪气直透长空。 三女表情肃穆,但严重的兴奋之色却是难以遮掩。 赵尘来到点将台上,哪怕是他在看到换了一番装束的三女,也不由眼前一亮。 刘慧娘最是敏锐,察觉到赵尘的目光后,不动声色的向其眨了眨那双灵动的眼睛。 赵尘见此,不禁好笑的摇了摇头,清了清嗓子,体内真气运转,嘹亮的声音传遍整个校场。 “将士们!黄巾贼作乱!假借妖术惑乱民心,焚烧村寨,屠戮百姓,所过之处寸草不生,山河破碎,黎民流离!” 他立于高台之上,白袍猎猎,身姿挺拔如峰,目光扫过下方列阵整齐的万千兵马,目光锐利凛然,字字铿锵有力,带着一股让人难言的气度。 “天下苍生深陷水火,社稷疆土饱受祸乱!我大宁军士,身披甲胄,手握兵刃,非为争功逐利,只为护一方百姓安宁,守万里山河无恙!” 话音落地,校场寂静无声,万千士卒屏息凝神,目光齐刷刷投向点将台,胸中热血悄然翻涌。 第149章 见三英 眼见军心可用,赵尘嘴角掀起一抹浅笑,唰的一下拔出腰间天问剑。 剑鸣之声响彻整座校场,台下一众军士看着自家的君王,一个个眼神火热,战意汹涌。 赵尘迎着众人的目光,沉声下令道。 “全军听令!此次出征!不灭黄巾!终不归朝!” “不灭黄巾!终不归朝!” 赵尘的声音落下,台下众将士齐声呐喊道。 震天彻地的喊杀声如同惊雷炸响在演武校场之上,声浪滚滚翻涌,传遍整座熙和县。 风卷猎猎军旗,玄色镶金的大宁战旗居中挺立,旗面上银龙吞云的纹路在烈阳下熠熠生辉,烈烈作响,与数万将士的呐喊交织在一起,汇聚成一往无前的磅礴气势。 赵尘手持天问剑,身姿挺拔如青松孤峰,立于高高的点将台之上。 清冷锋利的剑光垂落三尺,映着他深邃冷冽的眼眸。 赵尘收剑归鞘,“锵”的一声清越剑鸣落地,清脆震耳。 “全军拔营!” 令旗一挥,高高飘扬的大宁帅旗猛然挥动。 轰隆隆—— 沉重的战鼓声骤然响彻大地,节奏激昂,震彻山河。 近千骑兵率先调转马头,马蹄踏地,如惊雷滚动,尘土飞扬,黑色的铁骑洪流缓缓开动,气势磅礴,势不可挡。 紧随其后的步兵方阵手持长矛坚盾,步伐整齐,铁甲森森,密密麻麻的刀枪锋芒映着天光,绵延数里,望不到尽头。 粮草车队、攻城器械、弓弩兵阵依次跟进,井然有序,无半分混乱。 数万大军浩浩荡荡开出校场,出营入城。 队伍连绵数里,旌旗蔽日,甲兵如云,浩然军气直冲云霄。 赵尘翻身上马,黑色骏马神骏非凡,踏蹄昂首,气度不凡。 烈风吹动他的衣袍猎猎翻飞,赵尘眼底锋芒凛冽,胸藏山河万里,前路纵有百万贼军、千山险阻,亦无惧无畏,一往无前。 时间如白驹过隙,一个恍惚间便来到了第二日正午。 骄阳高悬天际,万里晴空澄澈无云,暖烈日光倾洒而下,照亮官道两侧的山林原野。 金戈映日,甲胄生辉,赵尘亲率数万大军浩浩荡荡开赴望舒县。 军阵绵延数里,旌旗层层叠叠,步伐整齐铿锵,一路行来肃静无声,唯有风声猎猎、马蹄轻踏。 望舒县城门楼巍峨矗立,青砖壁垒整齐坚固,城头旗幡招展,早已一扫此前战乱带来的颓败之气。 城门前的青石广场之上,一众官吏、乡绅、县中兵卒肃立列队,整齐规整,无人喧哗。 为首一人青衣官袍,面容沉稳肃穆,身姿挺拔端正,正是望舒县暂时的县令李纲。 因为四座县城需要有人打理,外加上望舒县地理重要,所以赵尘便暂让李纲担任县令一职。 等时局稳定之后,再找其余人前来代替,像李纲这样的宰相之才,最应该去的还是中枢。 待远远望见中军龙旗飘动、赵尘胯下神驹的身影,李纲当即上前几步,立于官道正中,带着身后所有人躬身行礼,声线沉稳洪亮。 “臣等拜见大王!” 赵尘勒住马缰,坐下战马踏蹄轻嘶,缓缓驻足。 他端坐马背,目光平和,顺势上下细细打量了李纲一番。 较之刚刚上任、初守望舒县时的青涩、眉眼惴惴,如今的李纲,变化不可谓不大。 一身官袍穿戴得一丝不苟,端正规整,身姿挺拔如松,站姿沉稳如山。 往日眉宇间的青涩忐忑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久经政务的凝练、从容与笃定。 他目光澄澈清正,神色恭谨却不卑微,躬身行礼之时气度有度。 赵尘看在眼里,心底暗自颔首,眸中掠过一抹赞许之色。 “免礼。” 他淡淡开口,声音平和却自带威仪。 “谢大王。” 李纲率众直起身子,姿态依旧恭谨,垂手立在前方,静待赵尘问询。 赵尘翻身下马,缓步走上前,目光扫过整洁肃穆的城门、规整列队的兵吏,抬手拍了拍李纲的肩膀,轻声开口道。 “伯纪,这些时日辛苦你了。” 李纲身躯微微一震,心中暖意翻涌,连忙垂首躬身,神色愈发恭敬诚恳。 “大王谬赞,臣分内之事,何谈辛苦。” 二人也不是第一次相处了,自然也没什么拘谨的。 简单闲聊几句,赵尘的目光下意识看向李纲身后的三人。 其实早在之前,赵尘便已经注意到了三人,但毕竟身份在这摆着,身为一国之君,该有的架子还是要摆一下的。 只见这三人,一人面如冠玉,两耳垂肩,双手过膝。 左侧一人,身着绿袍,面如红枣,丹凤眼,卧蚕眉,相貌堂堂,威风凛凛。 最后一人,豹头环眼,燕颔虎须,身形魁梧,长相虽有些凶恶,但莫名的,赵尘在看见其的样子后,就不禁心里发笑。 不需要介绍,赵尘便知道这三人的身份。 实在是这三位的长相,太有辨识度了些。 “伯纪,不给本王介绍一下这三位英雄。” 赵尘面带笑容,语带调侃道。 李纲反应过来,连忙为赵尘一一介绍。 “大王,这三位便是拯救桃花县的三位英雄,这位乃是刘备,刘玄德,乃是桃花县……” 也就在李纲为赵尘介绍三人的时候,其顺势便发动了洞察之眼,查看起了三人的属性。 人物:张飞(皇级人才)。 统帅:89。 武力:97。 智力:67。 政治:38。 魅力:75。 心法:天级心法《怒兽狂战诀》。 武技:丈八蛇矛破阵术。 特性:咆哮雷霆(ss)开战怒啸震慑三军,紊乱低阶敌军军心、削弱敌军攻防两成;自身冲锋状态力量、爆发增幅三成,冲阵威势无人可挡。 悍勇无双(s)久经百战,肉身抗性极强,近身群战越战越勇,体力恢复速度远超寻常武将,绝境鏖战武力小幅暴涨。 狮吼慑胆(s)冲锋厮杀自带狂暴威压,压制敌方心神,延缓对手出招节奏;大范围群战时震慑普通士卒,瓦解敌军合围阵型。 特殊兵种:无。 武器:丈八蛇矛(神兵):武力+6 坐骑:无。 简介:汉末绝世猛将,刘备结义三弟,性烈如火,嫉恶如仇,忠义无双。天生体魄强横,擅冲阵破营、万军丛中取敌将首级,沙场搏杀悍不畏死,是当世顶尖的攻坚破阵猛将。性情耿... 第150章 大汉第二魅魔的含金量 怎么说呢,不愧是有着万人敌名号的张飞,97点的武力,与秦用实力相仿。 而且张飞还比秦用多出来一个特性,论真实战斗力可能还要更强上一些。 不过基础武力值不能代表全部,在斗将之中个人状态也是极为重要的。 若是一个粗心大意,哪怕是绝世猛将也有可能被一名普通小兵斩杀。 毕竟这些人哪怕再强,但终究都是人,依旧是血肉之躯。 除非是那种将外功修炼到极致的人,那种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的家伙。 如果遇到这种人,那就当他上面那些话都是放屁。 反正如今的赵尘,还没有遇到将身体修炼的刀枪不入的人。 人物:关羽(皇级人才)。 统帅:93。 武力:99。 智力:75。 政治:62。 魅力:98。 心法:天级心法《青龙诀》。 武技:青龙偃月七十二式、苍龙破阵斩、镇岳霸刀势。 特性:武圣(sss)正面对敌时,所有武技威力增幅三成,对低于自身武力的武将形成绝对压制,临战心境稳固无破绽,越遇强敌招式越稳越凌厉。 傲骨凝神(ss)不受敌军幻术、声波、乱心类招式影响,厮杀之时心无杂念,命中率、破招率大幅提升,单挑容错率极高。 威震华夏(ss)自身出战可提升全军士气,对阵贼寇、邪教乱兵类敌人,自身伤害额外增幅两成。 特殊兵种:校刀手(七阶兵种)总编制:500。 武器:青龙偃月刀(神兵):武力+7! 坐骑:无。 简介:汉末顶级绝世猛将,刘备结义二弟,人称关公、武圣。面如重枣,凤目长髯,气质孤傲凛然,忠义冠绝天下。 刀法堂堂正正、霸道圆满,攻守无瑕,擅长正面斗将、临阵斩将、统兵破阵。 心性坚毅沉稳,不骄不躁,单挑稳定性天下顶尖,最擅硬仗死战,为当世顶级的统帅型猛将。 看着关羽的属性面板,赵尘暗暗在心中倒吸一口凉气。 不愧是关圣帝君,99点的基础武力,在如今的大宁仅次于杨再兴。 再加上三个特性,一个3s,两个双s。 啧啧啧,也难怪关羽是曹老板的白月光,还好如今的刘备处境与历史中的截然不同,不然他恐怕也会和曹操那般成为那爱而不得的舔狗。 原因无他,就因为咱们的关老爷值得。 人物:刘备(皇级人才)。 统帅:94。 武力:91。 智力:88。 政治:95。 魅力:100。 心法:天级心法《厚德诀》。 武技:顾应剑法。 特性:众志成城(神)友方武将数量越多,自身与身边同伴的攻防、战意获得集体增幅;战局陷入劣势时,可激发全军同心死战的意志,抹平部分战力差距。 仁德无双(ss)麾下军心永不溃散;属地民心增速、百姓归心效率大幅翻倍,低阶敌军极易产生敬畏降心效果。 济世安民(ss)坐镇后方时,属地治安、粮草产出、军备恢复速度大幅提升,可极大减少后方隐患,稳固大军根基。 特殊兵种:白毦兵(八阶兵种)总编制:3000。 武器:无。 坐骑:无。 简介:汉末雄主,刘关张之首,蜀汉先主。 性情宽厚弘毅,礼贤下士,心怀万民。个人武勇虽不及关张,却拥有冠绝乱世的统帅胸襟与安民手段。 极擅凝聚人心、团结麾下、稳固基业,坐镇后方可保万无一失,随军征战可稳军心、凝士气、聚将心, 查看完刘备的属性面板,赵尘止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眼底满是震撼。 刘备的五维属性倒是没什么亮眼的,主要是他那三个特性,尤其是第一个的神级特性。 这还是赵尘第一次在他人身上看见神级特性,虽然他的洞察之眼是特殊特性,可能比神级特性还要稀有,但那也只是对于自己有着极大的加成,若是论对他人的加成,刘备的这个神级特性绝对是极为强大的。 属于是有方越多,实力越强,更是可以在绝境之中一举翻盘。 要不说是刘备呢,真不愧为大汉的第二魅魔。 不过赵尘也注意到了其中一点,那便是对于刘备的简介。 若能驾驭好,是顶级的镇军辅政、定鼎基业之才。 那若是驾驭不好呢? 不用想,若是驾驭不好,这位汉昭烈帝便会展露他魅魔的属性。 不过赵尘对于自己还是有自信的,也对刘备有着自信。 刘备的立身之本,除了原本的汉室宗亲,便是自身的仁德,若是赵尘真心待刘备,哪怕是装,刘备也要装一辈子的好臣子。 除非他赵尘做出了伤及底线的事情,不然刘备是绝不会在自己在位之时反叛的。 他们的相处关系,就好比是赵匡胤与后周的那位太祖柴荣。 对于赵尘的心思,刘,关,张三人自然是完全不知道的。 他们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位赫赫威名的宁王,忍不住也悄咪咪的打量起来。 只见眼前的青年身着白金色的战甲,腰配一柄古朴华丽的长剑, 眉目清俊,面容尚带几分年少英气,却没有寻常世家子弟的青涩浮躁,取而代之的是远超年龄的沉稳深邃。 一双眼眸漆黑澄澈,眸光沉静悠远,俯瞰万物却不倨傲,待人感到温和又带着一股威严。 他就静静的站在那里,目光平静的看着三人,明明什么都没有做,什么都没有说,但三人就觉得,眼前这位宁王身上自带一股山河运气。 刘备看着眼前的青年,心中也不免生出赞叹。 如今的刘备可不是什么征战多年的枭雄,也不是那位昭烈皇帝,更不是聚集了一大堆能人异士,英雄豪杰的大汉皇叔。 如今的刘备初出茅庐,虽然经历了两场大战的洗礼,但他终究还是一个官身不大,意气风发的年轻人。 我们不能把如今的刘备,与那蹉跎乱世几十年的汉昭烈帝相比。 两者不管是心态,还是能力都是不相同的。 如今的刘备在不久之前还只是一个织席贩履之辈,在他前十几年里,见过最大的官也不过就是桃花县的县令,如今见到赵尘这位一国之君,心中没有生出胆怯的情绪,依旧能保持冷静,便已经是实为难得的了。 关羽,张飞二人更不用提了,一个原本只是个杀猪匠,另一个在其的国家更是个逃犯,如今见到赵尘这位宁王,感受起了那番气度,心中的激动更是无法遮掩。 毕竟当下的赵尘,可不是那个贪恋美色,卖官鬻爵,宠幸宦官的汉灵帝。 第151章 为万世开太平! “见过大王!” 介绍完,刘备带着两兄弟上前,一同行礼道。 赵尘面带笑容,上前一步亲自将刘备扶了起来,眼中满是欣赏之色。 “原来你们便是一举破灭五万黄巾大军的英雄,早在皇宫的时候,本王便了解了你们的事迹,今日一见,果真个个非同凡响。” 说到这里,赵尘的话语一顿,接着在众人震撼的目光下,后退半步,向着三人抱拳一礼道。 “本王在这里感谢你们,感谢你们击溃了黄巾贼军,守住了桃花县的百姓。” 这一礼落下,全场骤然寂静。 在场的众人都知道眼前这位年轻人的身份,因为知道,才觉得震撼。 刘备浑身一震,原本温润谦和的面容瞬间动容,连忙侧身避让,双手虚扶,不敢受礼,神色无比恭谨。 “大王万万不可!” 他声音沉稳却带着几分急促,深深躬身回礼,腰背弯得笔直。 “我兄弟三人不过是乡间草民,恰逢贼乱,不忍百姓遭黄巾贼寇屠戮,故而自发举义,而且桃花县本来也是在下的家乡,保护家乡本身就是分内之事,何德何能,受大王如此一礼!” 话音未落,身侧的关羽、张飞亦是齐齐抱拳躬身。 关羽丹凤眼微垂,一身青衫挺拔如松,神色肃穆端正,周身傲气尽数收敛,只剩恭敬。 “我等不过得了些寸功,不敢受如此大礼。” 一旁的张飞也收起了往日的粗狂桀骜,瓮声瓮气却无比真诚。 “大哥,二哥说的对,俺兄弟三人就是杀了些乱贼,算不上什么大功,大王不必如此!” 三人姿态谦卑,风骨却丝毫不卑贱,进退有度,沉稳大气。 赵尘看在眼里,心中的欣赏更浓几分。 “大丈夫立世,功名从不在出身高低,爵位从不分家世贵贱。” 赵尘缓缓直起身,笑意温润,语气却掷地有声,传遍全场。 “能在乱局之中站出来,本身便已了不得,而且你们乃是以三人之力,对抗敌方数万大军,此等本领,可谓是世界罕见,哪怕是本王,对尔等所作也是佩服不已。” 一席话落地,坦荡真诚,句句落在众人心底。 刘备深深一揖,语气赤诚动容。 “大王胸襟天下罕见!若天下诸侯皆如大王这般心怀百姓、明辨功过,何至于战火纷飞、苍生流离!备今日得王爷一言认可,此生无憾!” 关羽张飞闻言,亦是眼神炙热,心中对赵尘生出由衷的敬佩与归属感。 赵尘微微一笑,再度上前,伸手稳稳托住刘备双臂,语气郑重。 “玄德公不必多礼,乱世相逢,皆是同道。本王所求亦是天下安定、百姓无忧。你我初心一致,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最后这四句话道出,可谓是振聋发聩! 围观的众人皆是满目震撼,目光死死的盯着那道年轻挺拔的身影。 李纲的身子猛地一震,看着赵尘的目光好似在看着一盏明灯。 刘慧娘三女也是双眼亮晶晶的看着赵尘,她们只觉得这时候的夫君,身上好似在发着光,害的她们的小心脏扑通扑通的跳。 刘备就更不用说了,身子一颤的同时,眼睛猛地瞪大,内心之中好似有什么闸门被突然打开了般。 一旁的关羽凤目骤张,素来古井无波的眸底掀起惊涛,一身傲气尽数收敛,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敬重。 他熟读春秋,知晓何为大义、何为大道,世间诸侯无数,从未有一人能将济世之志说的如此磅礴坦荡、光明磊落。 张飞更是听得热血翻涌,虎目圆睁,心中只剩一股滚烫豪情! 他不懂繁复文辞,却听得懂这话语里的担当。为百姓、为天下、为万世安稳!这般的君主,才是真正值得拼死追随的明主! 刘备心绪激荡,久久难以平息,他缓缓抬首,眼底早已褪去所有拘谨谦卑,只剩一片赤诚与坚定。 他退后一步,整肃衣襟,郑重至极,对着赵尘深深长揖到底,行最郑重的士人大礼。 “好一个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他声音微微颤抖,却字字清晰,掷地有声。 “大王的志向,备平生仅见!若大王不弃,刘备!” “愿携二弟关云长、张翼德,倾心归附,誓死追随!讨黄巾、清乱世安黎民!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话音落地,关羽青龙偃月刀斜拄于地,身躯挺拔如苍松,沉声喝道。 “关羽愿随大王,征战平乱,此生不悔!” 张飞双拳紧握,声如惊雷,轰然附和。 “大哥,二哥说的对!俺张飞也愿效犬马之劳,斩尽天下贼寇,护佑苍生!” 兄弟三人并肩而立,气机相融,忠义之气直冲云霄。 赵尘看着眼前三张兴奋难言的面庞,心中原本悬着的石头彻底放了下来。 此刻的赵尘只想说一句,横渠四句还是太好用了。 上面的四段话说出,都不需要他开口招揽,兄弟三人便选择了主动投奔。 不过,这正是赵尘想要看到的。 只有让三兄弟真正的敬畏与钦佩,才能真正的将三人收服,为己所用。 收回心中飘散的思绪,赵尘上前一步,再次将刘备扶起,表情同样无比严肃。 “能得三位英杰相助,是本王的荣幸,就让我等为心中之宏愿,共赴前路的荆棘!” “固所愿不敢请尔!!” 三人齐声说道。 “哈哈哈,今日能得两万人敌,一王佐相随,真乃喜事一样,传本王命令,城主府设宴,本王定要与尔等不醉不归。” 赵尘话语落下,一侧李纲的却是眉头一皱。 眼看不日便要出征,当下饮酒是不是有些太过放松了? 赵尘一眼便看出了李纲的心思,上前拍了拍其的肩膀道。 “伯纪勿忧,我们这一次乃是去支援南中县,就算今日不饮酒,路程上也需要数天时间,到那时大家早就醒酒了,而且再兴也要明日午时才能赶到,稍微放松些不碍事,当是出征前的一次助威了。” 听了赵尘的话,李纲稍作犹豫,确定问题不大后,这才面带浅笑道。 “大王误会臣了,臣刚刚在想,酒宴只有酒可不行,正好前几日累死了几头老牛,当下出征在即,正好也给弟兄们加加餐。” 听了这话,赵尘不禁哈哈大笑起来,伸手点了点李纲道。 “伯纪,本王怎么不知道你有这般滑头的一面。” 第152章 争执,切磋! 一番调侃说笑下来,众人浩浩荡荡的进入到望舒县内。 县衙府邸正院,摆开数十张长案,供文臣武将落座。 城外校场之上更是席面连绵成片,数万士卒分班列坐,人人面前皆是大块熟牛肉、醇厚谷酒,热气腾腾的肉香与清冽的酒香交织在一起,漫遍整座城池。 不多时,酒菜尽数齐备。 赵尘高居主位,一身王袍气度沉凝,抬手举杯,声音朗朗落于四方。 “诸位!不日我军便南下驰援南中郡,拒黄巾贼寇、护益州百姓!今日无上下级拘束,只管开怀畅饮、待到明日午时,我等再整甲出征、沙场破贼!” “大王威武!!” 山呼海啸的应答声轰然响起,震得檐角灯火微微晃动。 众人齐齐举杯,仰头痛饮。 酒宴正式开席,气氛愈发热烈。 文武官员推杯换盏,言谈之间尽是军务地势、黄巾近况。 李纲端坐席间,举止从容儒雅,一边与众人对饮,一边轻声提点诸位将官南下行军的军纪细则。 炭火烘暖庭院,灯火通明如昼。 大块牛肉肥而不腻,烈酒入喉滚烫灼烧,席上笑语不断,再无半点临战的肃杀压抑。 赵尘从容应对众人敬酒,面上笑意温和,眼底却始终清明。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众人皆已有了几分酒意,面色泛红,兴致高涨,酒宴气氛彻底抵达顶峰,正是酒至正酣之时。 席中喧闹之际,两道身影已然按捺不住胸中躁动,席间闲谈之间,渐渐生出了几分针锋相对之意。 张飞酒劲上涌,满脸通红,端着酒坛豪饮一口,声如惊雷,在席间高声畅谈武道,言语之间傲气凛然。 “黄巾贼寇看似势大,实则不堪一击!依俺看,所谓渠帅猛将,不过是仗着人多势众,真论单打独斗,无一能挡俺一矛!” 他话音落下,席间不少将士纷纷附和捧场,气氛热烈。 唯独一旁端坐的秦用闻言,眉头微挑,淡淡开口出声,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驳斥之意。 “翼德兄此言过矣。沙场交锋,胜负变数极多,不可轻敌。黄巾纵横益州,绝非全是乌合之众,若是小觑对手,沙场之上恐要吃亏。” 一语落地,席间瞬时安静了几分。 张飞本就酒酣耳热,心气正盛,骤然被人当众泼了一盆冷水,当即脸色一沉,转头看向秦用,语气带着几分不悦。 “怎么?秦将军是觉得俺张飞武艺不行,只会大放厥词?” “在下并无此意。” 秦用放下手中酒盏,神色沉稳,不卑不亢, “只是行军征战,贵在沉稳谨慎,而非恃武轻敌。翼德兄言语太过轻佻并非大将所为。” 这话听在张飞耳中,俨然成了刻意轻视。 他当即一拍桌案,震得桌上酒盏菜肴纷纷震颤,怒笑道。 “好一个大将所为!照你小子这般说,俺们三兄弟之前在桃花县立的功劳,皆是徒有虚名?” “我不否认翼德兄,只是论武论勇,人人各有长短,谁也不敢言天下无敌。” 秦用抬眼对视,寸步不让。 “翼德兄一味自矜,未免太过自负。” “放肆!” 张飞豁然起身,双目炯炯,一身雄浑气势骤然铺开,压得周遭数人皆是气息一滞。 “你我同席同僚,我敬你是朝中大将,才与众人同乐闲谈,你却屡屡针锋相对!怎么,莫非你自觉武艺在我之上,敢来教我做事?” 秦用见状,亦是缓缓起身,身躯挺拔,一身战意悄然升腾。 “若翼德兄不服,那便手上见真章。口舌争辩无益,孰强孰弱,一试便知。” 几句话,火药桶彻底被点燃。 周遭将士面面相觑,原本喧闹的酒宴,顷刻间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落在对峙的二人身上。 一旁的刘备见张飞酒后骄狂、顿时面色一沉,当即开口呵斥道。 “三弟!大王面前不得放肆!” 不远处的韩世忠,也是开口劝道。 “小用,酒宴之上,莫要太过较真。” 张飞被刘备当众呵斥,气焰顿时一窒,脸上的醉意稍稍褪去,浮出几分窘迫,却依旧心中不服咬牙嘟囔。 “大哥,是他刻意挑我在先……” 见刘备还想呵斥,主位上的赵尘赶忙摆手道。 “玄德不必如此苛责。” 他看向依旧互不服气的张飞与秦用,缓缓笑道。 “既然你们两个谁都不服谁,那便去比武场上斗上一斗,身为吴人,达者为师,谁拳头大谁就有道理,不知二位对于本王的提议是否有意见。” 话音落下,全场寂静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场中二人身上。 张飞本被刘备训得心头憋着一股闷气,此刻听闻赵尘准许二人比武,当即眼睛一亮,先前的窘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浓烈的战意。 他猛地上前一步,抱拳朗声应道。 “末将无异议!” 说罢,他转头看向身侧的秦用,环眼之中锋芒毕露,带着毫不掩饰的争胜之心。 秦用神色始终淡然,面对赵尘的问询,他微微躬身拱手,应答不卑不亢。 “既然如此,那便手底下见真章!” 话语落下,目光同样是看向一旁的张飞。 四目相对,空气之中好似有电弧闪烁。 赵尘见二人尽数应允,当即含笑颔首,朗声对着满席文武将士吩咐道。 “诸位将士,酒酣助兴,武以砺锋!尔等便随本王移步校场观战!” “喏!” 满堂文武轰然应和,席间压抑片刻的气氛彻底炸开,人人兴致盎然,脸上满是期待之色。 一众凑热闹的将士早就想看两位猛将争锋,此刻得了大王准许,纷纷放下酒盏碗筷,起身簇拥而出。 一时间,城主府内人流涌动,文武官员在前,亲兵士卒在后,浩浩荡荡一行人跟着张飞、秦用二人,朝着城外宽阔的校场行去。 晚风拂面,灯火绵延一路,映照着众人热切的神色。 不多时,众人尽数抵达校场。 偌大的校场空旷平整,四周火把林立,熊熊火光将整片场地映照得亮如白昼,丝毫没有半点视物阻碍。 将士们自发围在四周,层层叠叠,围成一个巨大的圆形空地,留出中央极大的比武场地,屏息凝神,静待大战开启。 赵尘带着李纲,韩世忠、刘备,刘慧娘,公孙宝月,扈三娘等一众文臣立于高台之上,负手而立,目光平静落向场中二人。 “去吧。” 赵尘淡淡开口。 “记住,只是切磋,点到为止。” 第153章 龙争虎斗 场中二人闻声同时颔首,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围观的一众将士无不屏息凝神,等待着这一场大战的开始。 下一瞬,张飞双目凶光骤燃! 他魁梧如山的身躯猛地沉腰扎马,双脚牢牢钉死地面,坚硬的泥土瞬间龟裂出细密纹路。 丹田内力轰然炸开,奔腾如江河倒卷,游走周身经脉。 漆黑浓稠的血煞罡气自皮肉毛孔滚滚蒸腾,瞬间裹满全身。 “来战!” 张飞怒喝一声,声音层层叠叠,好似怒雷震响。 声音落下的瞬间,张飞手握丈八蛇矛,大跨步的向着秦用杀了过去。 秦用身周同样血煞弥漫,双手紧握两柄大锤,没有犹豫,同样大跨步的冲了上去。 二人临近的瞬间,张飞手中丈八蛇矛好似蛟龙出海,径直向着秦用的心口扎去。 秦用眼神一凛,双臂发力,两柄大锤猛然交叉横挡在胸前。 铛!! 矛尖狠狠撞在锤面之上,黑红两股血煞罡气轰然对冲炸开,刺耳的金铁轰鸣震得人耳膜发颤。 张飞腕力再催,矛身向前猛压,蛮横劲力层层推进。 秦用马步下沉,双臂死死扛住冲击,脚下泥土再度深陷。 僵持刹那,秦用猛然沉腰旋身,双锤向外猛磕,借力荡开蛇矛锋芒。 趁张飞旧力刚泄,秦用右锤裹挟赤红煞风,横向猛砸张飞肩头。 张飞见状侧身翻步,丈八蛇矛顺势横扫,矛杆带着沉猛劲风狠狠扫向秦用腰肋。 秦用收锤回护,左锤竖挡磕开枪杆,脚步踏动近身抢攻,双锤轮番起落,一砸面门、一磕小臂,锤影呼啸连环压上。 面对着双重的进攻,张飞的那双虎眼睁大,脸上不但没有任何畏惧之色,反而是兴奋的狂吼一声,身周气势越发骇人。 “来得好!” 张飞吼声如雷霆炸空,震得四野嗡嗡作响,胸中战意汹涌澎湃、势冲霄汉! 吼声未落,张飞不闪不退,手中蛇矛骤然提速。 他蛮力全开,长矛猛地向上一挑,硬生生崩开秦用压来的双锤,乌黑的血煞罡气顺着矛身暴涨,整杆蛇矛震颤轰鸣。 挑开攻势的瞬间,他手腕狠狠翻转,长矛贴身急绞,凌厉的矛风直卷秦用咽喉。 秦用反应极快,脚下急撤半步,双锤横架胸前,锤面凝住赤红煞气,稳稳封死这一记绞杀! 只听铛然一响,金铁交击,震得周遭尘土纷纷扬起。 张飞矛势被阻,分毫不惧,反是虎吼连声,势愈凶悍!手中丈八蛇矛进退如龙,前刺后扫,左挑右劈,招招刚猛无俦。 一身黑煞翻腾缭绕,裹得长矛乌光森森,每一式劈出,皆带山岳压顶之势,步步紧逼,死缠不退。 性本悍烈,愈战愈狂,杀得兴起,吼声不绝,声震旷野,端的是万人敌的霸道威风。 秦用凝气稳步,心志沉定,毫无半分慌乱。 双锤起落如风,开合有度,赤红血煞盘绕周身,护住全身要害。 他锤法厚重沉雄,善守善反,逢张飞猛刺,便横锤格挡。 遇张飞横扫,便竖锤卸力。 任凭张飞攻势如暴风骤雨,铺天盖地,他自马步生根,稳立如岳,守得滴水不漏,壁垒森严。 二人步战交锋,一来一往,斗得甚是凶险。 张飞仗一身蛮力气魄,矛出惊雷,步步强攻,杀势滔滔。 秦用凭一身扎实功底,锤镇八方,稳守反击,气度凛然。 黑煞赤罡频频相撞,劲气四散翻涌,满地沙尘飞扬不休。两员猛将各施所能,棋逢对手,将遇良才,一时之间,难分高下! 围观的一众士兵看得目瞪口呆,场中二人的实力已经远超他们的想象。 仿佛他们与二人根本不是一个物种,简直是萤火与日月般的差距。 高台之上,关羽看着场中交手的二人,频频皱眉,一双半眯着的丹凤眼也是睁了开来,眸子之中,好似有着跃跃欲试的意思。 显然,这位关二爷在看到秦张二人交手后,也是有些手痒痒了。 一旁的刘备也是惊讶于秦用的武力,他对张飞的实力是极为了解的,能跟自家三弟打到这个地步,可想而知秦用的不凡。 “真是没想到,我大宁除了杨将军那等神将以外,秦将军竟然也有这等本事,能得如此文武相随,大王身上果然自带气运。” 心中这么想着,刘备的目光不自觉看向赵尘,眼中满是叹服之色。 刘慧娘三女也是看的津津有味,在那里小声的交谈着。 “两位妹妹,以你们二人的武力,和台上的两位将军相比如何?” 刘慧娘转过头,一双大而明亮的眼睛好奇的眨了眨,开口向着两侧的扈三娘以及公孙宝月问道。 听到刘慧娘的询问,公孙宝月二女相视一眼,接着,不约而同的摇了摇头。 “刘姐姐,你也太看得起我们了,我们两个虽然自幼学武,实力上也还不错,但和台上两位真正的万人敌想比,还是要差了不少,以我的推算,若是在不留手的情况下,不管二人之中任何一个,我恐怕都撑不过三十招。” 公孙宝月无奈一笑道。 一旁的扈三娘也是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论实力,她比公孙宝月强上一些,但也没有强出太多,顶多也就是多撑几招的事情。 台下众人的议论,自然是影响不到台上的两人。 二人你来我往之间斗了数十个回合,依旧不分上下。 张飞一声震天虎吼压过全场,再不留手,双手攥紧丈八蛇矛猛地沉腰蓄力,丹田内力尽数灌注矛杆,周身漆黑血煞罡气凝作实质,顺着矛身滚滚涌动。 他双臂青筋暴起,全身筋骨绷得紧绷,猛然抡起长矛,带着山岳压顶的沉猛之势,自上而下重重劈下。 在其的背后,好似有一头黑色大蟒的虚影若隐若现。 秦用见状也不再步步退守,脚下马步扎得更稳,双腿深陷泥土之中稳住下盘根基。 他双臂同时运力,两柄大锤横举过头顶,赤红血煞罡气尽数汇聚锤面,浑身力量凝于双臂,迎着张飞劈落的矛锋悍然向上硬架。 一声声似龙似虎的吼叫声在其周身缭绕,身周的气势好似要贯穿天际寰宇! 第154章 一夜鱼龙舞 轰隆一声巨响震得大地都微微发颤! 蛇矛重重砸在双锤之上,两股磅礴巨力正面相撞,黑红交织的血煞罡气轰然炸开,狂暴的气浪朝着四周席卷扩散,地面尘土骤然腾空扬起。 二人身躯同时剧烈一晃,手臂皆是震得发麻,气血在体内微微翻涌,脚下地面被两股巨力压得裂开一道道浅痕。 张飞不肯收力,咬牙再度往前压劲,吼声粗重狂暴,蛮横劲力一波接着一波向前冲撞,非要以蛮力破开对方的防御。 秦用沉住气息,咬紧牙关死死顶住冲击,双臂稳稳托住重锤,赤红色罡气不断向外迸发,硬生生将张飞的狂猛力道死死扛在当场。 谁也不肯后撤半步,谁也不愿率先泄力。 二人又僵持了片刻,体力终究是达到了顶点。 只听轰的一声,二人被反震之力逼退,向着后方滑行数米。 站稳身形,四目相对,双方眼底满是战意,以及对于对方的认可。 经过这一战,他们各自都知道对方与自己的实力相仿,并不是只会逞口舌之利的人。 二人喘了几口气,便想再战,也就在这时,高台上的赵尘开口道。 “停手吧,此一战到此为止。” 声音落下,二人的动作明显一致,但他们也没有反驳,而是缓缓收起了身上的气势。 赵尘见此满意的点了点头,他只是想让二人稍微切磋一下,可不想真正出了什么意外。 “你二人实力相当、勇武匹敌,百招缠斗不分胜负,今日切磋,算是平手。” 赵尘目光扫过下方对峙的二人,声音平稳传开,响彻整片校场。 对于赵尘的这番话,二人也没有反驳点了点头。 张飞哼了一声,收起丈八蛇矛,矛尾重重顿地,发出沉闷巨响,目光直视对面秦用,声如惊雷。 “秦小子!你本事不差!某认你这个对手!他日我们再比过,某必与你再战三百回合,分个真正高低!” 秦用亦是收起重锤,垂于身侧,赤红煞气尽数敛去,少年身姿挺拔如松,纵然体力透支,依旧锐气不减分毫。 他对着张飞微微拱手,态度坦荡,无半分骄矜,亦无半分怯弱。 “翼德兄真乃当世猛将,在下领教了。若有机会必当再行讨教。” 二人也并不是不讲理的人,一番打斗下来也算惺惺相惜,反倒关系亲近了些。 这个时候,台下也传来了一阵叫好与鼓掌声,众将士看着高台上那两道伟岸的身影,眼底是止不住的敬佩与向往。 紧接着,赵尘便招呼着众人回返县衙,继续之前的酒宴。 张飞与秦用二人也是从比武改成了拼酒,二人一碗接着一碗,惹得众人好一番的喝彩。 赵尘与众人稍微闲聊了几句,喝了几碗酒水,也便去后院休息去了。 毕竟身份在这摆着,他一直在这,大家伙也不会放的很开,既然如此,还不如先行回去。 见赵尘悄然离场,刘慧娘的一双眼睛滴溜溜的转了转,接着也便小跑着跟了上去。 至于公孙宝月以及扈三娘,二女早在比武结束之后就回去了。 毕竟是后宫的妃子,虽然大宁没那么多规矩,但她们的身份在那摆着,一众文武也不可能多放肆,与其无聊的在一旁陪同,还不如早些回去休息。 刘慧娘之所以留下,一是为了陪同赵尘,二便是向李纲询问一些关于治理方面的事情。 推开住所的房门,赵尘刚想洗漱一番,褪去身上的酒味。 但也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轻轻的脚步声。 赵尘的动作一动,本能的转头看去。 房门未关严实,晚风携着如水月色漫卷而入。 清冷皎洁的月华铺满廊下,恰好自她身后倾泻而来,将女子窈窕挺拔的身姿稳稳框在月色之中。 一袭墨青暗纹江湖劲装裹身,剪裁利落贴身,不似闺阁罗裙那般宽松繁复,恰到好处衬出纤细却挺拔的肩腰线条,利落飒爽。 夜风吹拂,墨色长发仅用一根素簪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颊边,随着晚风轻轻拂动。月华自她肩头、发梢流淌而下,为她周身镀上一层朦胧温柔的银边。 也不知道是酒精的缘故,又或者是月色正好,赵尘只觉得此时的刘慧娘美的是那般惊心动魄。 见赵尘的目光看来,刘慧娘眨了眨她那双灵动的大眼睛,步履轻缓的踏入房中,动作沉静温柔,眉目清婉灵秀,眸色澄澈温润。 顺势,他还将房门彻底关上了,红唇开合道。 “大王,臣妾来帮你沐浴。” 说罢,刘慧娘不等赵尘回话,上前拽着其的胳膊,便向着里屋的方向走去。 早在很早之前,府衙内的侍女便已经添好了热水,如今里屋的纱帘之后,可谓是热气氤氲,檀香袅袅。 暖雾浮沉,柔光浅浅,将静谧的屋舍衬得暧昧温柔。 赵尘本就带着几分微醺,被这暖香柔雾一裹,浑身紧绷整日的筋骨瞬间松弛下来。 他任由刘慧娘牵着自己缓步前行,目光始终落在身前女子的背影之上,眼底盛满温柔暖意。 行至纱帘边,刘慧娘方才停下脚步,松开牵着他手臂的柔荑。 她侧过身子,翘脸在蒸腾水汽与朦胧灯光下,轮廓柔美温婉,眉眼动人至极。 四目相对,无需多言。 一室氤氲暖雾,漫过轻纱,漫过两人静谧的身影。 屋外月色沉落,晚风敛尽,世间喧嚣尽数隔于门外,只余下这一方暖润温柔的天地。 赵尘微醺的目光落于她眉眼之间,心底一片温热澄澈。 他抬手,轻轻揽住面前女子纤细柔韧的腰肢,将其缓缓带入这片暖雾之中。 玉桶清水温凉恰好,檀香溶于水波,一动,便是满室涟漪轻荡。 初时如静湖沉璧,风月相和,云水相依,温柔缱绻,静谧无声。 片刻之后,静水不复平宁。 风起澜生,波摇玉碎,原本温柔漾开的涟漪层层叠叠、翻卷递进,由浅入深,由缓至急。 恰似空山遇雨,溪涧奔涌,继而江河开闸,细浪叠作洪涛,轻波翻成奔雷。 帘内光影摇曳,雾气浮沉翻涌,如山河云雾吞吐,天地氤氲交合。 初是细风拂柳,脉脉相依;转瞬云生水沸,涛起千山。 不知几时,风起潮落,涛息浪平。 漫天翻涌的洪浪终归于沉静,奔腾不息的潮声缓缓敛去,重归一汪温润秋水,澄澈安宁。 第155章 慕容雪 第二天早上,赵尘穿戴整齐推开木门,只觉得神清气爽。 来到县衙的空地上,练了一会儿鬼谷剑法,时间很快便来到了晌午。 刚好,杨再兴与公孙赞以及近百的白马义从赶到,简单修整一番,军队便浩浩荡荡的向着南中郡的方向进发。 南中郡境内一共有十二座县城,杨广的隋朝占据六座县城。 紧接着便是吴国和立国,各占据三座县城。 南中郡的局面原本是吴国和立国抵抗实力强劲的隋国,但因为黄巾军的参与,三国停战,各自领兵对抗黄巾军。 但因为三国本身就有梁子,所以也不可能联合在一起,毕竟各自手上都没少沾对方将士的血,而也因为这个原因,褚飞燕看出了这一点,随即便是领兵猛打吴国和立国这两个稍弱的国家。 杨广这个人,懂的都懂,他是恨不得两国与黄巾军两败俱伤,自然也不会参与到其中,准备来个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戏码。 至于褚飞燕是怎么想的,那赵尘也就不知道了。 而他当下要支援的,正是吴国和立国。 吴国的国主游戏id为白衣渡川,立国的国主游戏id名为慕容雪。 看到这个游戏id,想来大家便能明白,这位慕容雪乃是一名女玩家。 说来这个慕容雪也是有些手腕的,按照游戏论坛上其余玩家的爆料。 这个慕容雪,应该是现实中哪个大集团的继承人,看中了问鼎中的商机,并且创建了一个由女性玩家所组建的公会,声势还不小。 慕容雪靠着自身的能力,以及手下公会玩家的帮助,这才能在南中郡站稳脚跟,甚至吴国的国君,白衣渡川,在联盟对抗隋国时,都隐隐以慕容雪为主。 可见这个女子是有些手腕在的,再加上她手下的贾诩,张绣这一文一武,若不是南中郡有杨广这个隋炀帝,慕容雪还真有可能坐稳顶级玩家的行列。 想着这些有的没的,时间在赶路中飞快的流逝。 三日之后,大军来到南中郡距离望舒县最近的一座县城。 县城名为云南县,乃是立国的国土。 而在赵尘大军抵达的时候,县城之外早已有大批人在此等候。 早在出发之前,赵尘便在论坛上与慕容雪以及白衣渡川通过消息。 只是赵尘也没想到,他们迎接自己竟然会整这么大个场面。 领兵走近,赵尘示意大部队停下,接着翻身下马,示意韩世忠与刘慧娘跟他一起去。 三人领着一部分北府军,向着等候他们的众人走去。 走近了些,赵尘瞬时看向为首的二人。 左侧之人,生得一副憨厚敦实的模样,身形微胖,面皮宽厚,眉眼看着和气亲切,一身锦袍衬得体态圆滚滚的,看着颇有几分平易近人的气度。 这个小胖子,便是吴国当下的君主白衣渡川。 名字挺雅,但长得却是颇为喜庆。 赵尘心底暗自想到。 接着目光转移,看着在其身侧的女子。 只见女子一身修身华贵的紫绯长裙,勾勒出玲珑曼妙的身段,身姿高挑丰腴,眉眼自带撩人的风情,眼波流转间妩媚入骨,红唇微抿自带几分勾人的艳色,艳而不俗,媚而不浮,一举一动都带着成熟女子独有的魅惑张力。 赵尘眼前一亮,哪怕他见过的美女也不少,徐妙云更是一顶一的大美人,但慕容雪的长相依旧让她感觉到惊艳,尤其是那股气质,更是让人离不开眼。 不过当了几个月的君主,赵尘的定力还是不错的。 眼神坦荡,眸子中除了欣赏以外,并没有掺杂其余的意思。 同一时间,赵尘也发动了洞察之眼,查看起了二人的属性。 人物:吴钱。 游戏id:白衣渡川。 统帅:25。 武力:21。 智力:35。 政治:37 魅力:25。 心法:地级功法《海纳百川功》。 武技:基础棍法。 天赋:生财有道(a)国家每月前两产出提升25%,修建特殊建筑的消耗降低。 水战大师(a)亲自统领水军时,士兵士气上升20%,任何人不受晕船影响,长途行船速度上升15%。 特殊兵种:无。 武器:水火棍,钻石级武器,武力加三。 坐骑:无。 看着白衣渡川,也就是吴钱的属性,赵尘不由眼前一亮。 其余属性都还好说,但那两个天赋属实是不错。 一个增加收入,一个可以增强水军的战斗能力,而且还是两个a级天赋。 这还是赵尘第一次见到有玩家能觉醒两个天赋的。 人物:慕容雪。 游戏id:慕容雪。 统帅:38。 武力:24。 智力:48。 政治:52。 魅力:54。 心法:地级功法《倾城诀》 武技:基础剑法。 天赋:倾国倾城(sss)自身魅力有机率突破神级,麾下文武背叛率降低,招募降将几率大幅度提升,对于异性有着极大的亲和力加持,让人不自觉生出好感。 统合调度(s)领地内政治理效率大幅提升,官吏体系运转更加顺畅,赋税征收、人口安抚、城池治理效率提升30%;推行新政、律法建设时民心波动更小,地方叛乱、世家作乱的触发概率降低。 调配物资、调动属地人力时统筹规划能力极强,大型工程、城防修建的工期缩短、损耗降低,属地秩序稳定度大幅提高。 特殊兵种:无。 武器:淑女剑,钻石级武器,武力加四。 坐骑:无。 看到慕容雪的属性面板,赵尘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3s天赋,加一个s天赋。 这这这,这会不会有些太超模了? 而且这两个天赋都非常的实用,一个是对魅力的提升,一个是对政治能力的提升。 两者加在一起,也就是赵尘的天赋是特殊的洞察之眼了,要不然他也要羡慕慕容雪的好运了。 也就是杨广了,这要是换作其余人,绝对拦不住这位慕容雪的步伐。 赵尘心下这般想着,原本还算放松的心情瞬间提了起来。 之前他就没有小看过慕容雪,如今看了她的属性面板,赵尘越发觉得此女不一般,甚至很危险。 心中想着这些有的没的,慕容雪与吴钱以是迎了上来。 第156章 眉头一皱,风紧扯呼! “哈哈哈哈,这位想来就是宋大佬吧,我是白衣渡川,名字叫做吴钱。” 吴钱满脸笑容,先是抱了抱拳,立即开口介绍道。 “宁王,我名慕容雪。” 慕容雪紧跟着说道,面上挂着淡淡的浅笑,身形婀娜,气质妩媚。 赵尘同样抱了抱拳,语带轻松道。 “早就听闻二位的大名了,你们可以叫我赵元极。” “哈哈哈,既然如此,我就厚着脸皮叫你一声赵兄弟。” 白衣渡川顺坡下驴道。 慕容雪点了点头,接着那双好看的眸子,下意识便望向赵尘身后的两人。 “想来这位将军,便是赵兄弟手下的韩大元帅了。” 慕容雪看着韩世忠,语气中不禁带着些许惊叹道。 白衣渡川的视线也看了过来,眼中是止不住的羡慕之色。 他手底下也有吕蒙这样的名帅,但和南宋中兴四将的韩世忠相比,却还是要差了一些。 赵尘点了点头,也不藏着掖着,直接向着二人介绍道。 “没错,这位正是韩世忠,也是我麾下军团,坎水军的军团长。” 韩世忠上前,表情肃穆的向着二人行了一礼。 慕容雪二人同时还礼。 介绍完了韩世忠,赵尘又介绍起了一旁的刘慧娘。 “这是刘慧娘,我的王妃,也是我这一次出征的军师。” 刘慧娘上前,盈盈一拜,面色淡然,毫不怯场。 听到刘慧娘的名字,二人眼底再次升起一抹惊讶的情绪。 刘慧娘这也是第一次在世人面前出现,毕竟她已经是赵尘的王妃,以往都是在后宫之中,所以玩家之中也很少有人知道赵尘手下还有刘慧娘这么一位女诸葛。 “原来是女诸葛,真是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慕容雪率先反应了过来,眼底满是好奇的打量着刘慧娘,心中是止不住想要将其收入麾下的想法。 毕竟慕容雪本身就是女子,对于历史演绎中那些有名气,有能力的女子自然也是相当钦佩的。 更不用说刘慧娘这等智谋型的女子了,在历史之中更是少见的很。 不过想到刘慧娘的身份,慕容雪就不禁摇了摇头,可惜了。 不过这么可惜的情绪来得快,消失的也快,慕容雪很快便整理好了心情,向着其介绍起了身后的二人。 “这位先生名为贾诩贾文和,想来宁王对其应当不陌生。” 慕容雪指着身旁的一名30余岁的男子,语气中带着些许意味深长。 随着慕容雪的介绍,这次轮到赵尘眼底闪过惊色了。 只见这中年人,身上穿着一件合身的长衫,面容普通的毫无特点,身子不高不矮,不胖不瘦,但脸上却时刻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容。 尤其是那一双眼睛,刚看时平平无奇,但你若是细细与其对视,便能发现那双眸子平静的可怕,好似那深不见底的寒潭,让人莫名感觉背后发凉。 本能的,赵尘发动了洞察之眼,查看起了这位毒士的属性。 人物:贾诩(皇级人才)。 统帅:72。 武力:35。 智力:100。 政治:96。 魅力:88。 心法:天级心法《玄冥守心诀》 武技:无。 特性:毒世无双(sss)精通乱世谋算、阴阳诡策,所有算计、离间、反间、诱敌计谋成功率增幅70%。 自身拥有顶级保命命格,逢凶化吉,无论战场险境、朝堂权谋皆可规避必死危机。 深谋乱局(ss)擅长大规模战场布局、粮草截断、军心扰乱、地势利用,对阵敌军军团时,可大幅降低敌方全军攻防、士气、阵型稳定性,越是大军混战,计谋效果越强。 固本安邦(a)贾诩擅长内政维稳、乱世安民、朝堂制衡,属地叛乱、流言、世家作乱概率大幅降低,治理乱世残破城池效率翻倍,可快速稳定崩乱局势,杜绝内患。 特殊兵种:无。 武器:无。 坐骑:无。 简介:汉末顶级谋主,人称毒士,算无遗策,通透乱世人心与权谋天道。 性格隐忍低调,洞悉世事虚实,不贪功名、只求万全,智计阴狠凌厉、釜底抽薪,擅长乱敌根基、不战屈人之兵。 善用诡道破局、攻心灭势、制衡朝堂,是乱世中最擅长保命、最擅长定乱、擅长绝境翻盘。 看着贾诩的属性面板,赵尘险些直接拔出腰间的天问剑,当场将这老阴逼给砍了。 没办法,这个家伙实在是太危险了,不说别的,就那70%的计谋成功率就让人毛骨悚然。 这样的一个危险分子,不在自己手底下,真是让人寝食难安。 贾诩与赵尘的那双眸子对上,背后莫名一凉,总觉得好似有大恐怖要降临。 眉头一皱,贾诩下意识便想风紧扯呼。 不过这种感觉来的快,去的也快,让贾诩好一阵的莫名其妙。 最后赵尘还是放弃了那个危险的想法,这要是当场把贾诩杀了,慕容雪还不得跟他拼命。 如今黄巾军还没剿灭,如果他们再打起来,那可真就是给他人做嫁衣了。 赵尘如今能做的,也就是暗暗防着贾诩一手,又或者是等此次黄巾一战结束,便将贾诩绑过来,或者是直接杀了,这家伙实在是太危险了,而且立国距离大宁实在是太近,这要是哪天突然贾诩感受到了危险,给他来个狠的,那可真就是没理说了。 不过能收服最好还是收服,对于贾诩这种顶级毒士,赵尘还是颇为眼馋的。 心中这般想着,赵尘的目光不自觉望向了慕容雪。 或许可以从这位女总裁身上下手。 慕容雪对于赵尘的想法自然是一概不知,介绍完了贾诩,她又指向身旁的女子道。 “这位是花木兰,乃是我的贴身护卫,想来宁王对其也不陌生。” 耳边听到熟悉的名字,赵尘心下一惊,本能看向慕容雪身旁的女子。 只见这女子一身墨色劲装利落束身,衣料紧贴挺拔身段,勾勒出匀称矫健的线条。 青丝高束成利落马尾,无半分珠翠点缀,干净飒爽,额前碎发利落收拢,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与棱角分明的眉眼。 她面容端正,五官精致,颇为俊美,一双凤眸漆黑沉静,沉如寒潭。 身形高挑笔直,肩背挺拔如松,看着怎么也有个1米75往上。 若不细细观察,赵尘还以为是一名长的俊俏些的男子。 当然,主要是这位前面太平了,那真是跟飞机场没什么区别。 此刻她微微垂眸,对着身前的赵尘微微颔首,声线清冷干脆,不含多余情绪。 “末将花木兰,见过宁王。” 第157章 江表虎将 赵尘回过神,面带笑容的颔首回礼。 他是真的没想到,慕容雪手底下竟然还有花木兰这样的巾帼英雄。 花木兰是北朝时期流传下来的传奇巾帼英雄,出自乐府名篇《木兰诗》。 原本是寻常民间女子,因父亲年迈体弱、家中无男丁应征从军,毅然女扮男装,替父奔赴沙场。 她身披战甲征战十余年,凭借过人的胆识、强悍的武艺在边关屡立战功,常年混迹军营却始终未被识破女儿身。 战事结束后拒绝朝廷高官厚禄,只求卸甲归乡、重回故土,兼具至孝的本心、超凡的勇武与淡泊名利的风骨,成为后世家喻户晓、勇武又重情义的巾帼典范。 赵尘悄然发动洞察之眼,查看起了花木兰的属性面板。 人物:花木兰(王级人才)。 统帅:61。 武力:92。 智力:74。 政治:55。 魅力:88。 心法:地级心法《苍松破阵诀》 武技:破风长枪术。 特性:巾帼英雄(s)近身搏杀、单人冲阵时武力加二,意志坚韧不惧死战,负伤状态下战意不降反升。 忠主护御(s)贴身护卫主公时,自身防御大幅提升,优先格挡要害攻击,擅长贴身缠斗、阻拦刺客与敌将突袭。 特殊兵种:无。 武器:寒纹亮银枪(神兵)武力+6。 坐骑:无。 简介:北朝传奇巾帼英雄,出自《木兰诗》,孝勇兼备,女扮男装征战沙场十余年,沙场搏杀功底浑厚,枪法干脆凌厉,擅长近身死战与贴身护卫。 花木兰的实力与公孙宝月,扈三娘二人相差不大,的确是一名合格的贴身护卫。 赵尘心下想着,一旁的吴钱也是介绍起了身旁的两人。 只见在他的两侧,分别站着一名文士,以及一个魁梧的汉子。 那汉子身形魁梧壮硕,肩宽背厚如同铁塔矗立,古铜色的肌肤下筋骨虬结。 面容方正刚毅,浓眉压眼,眼神沉敛锐利,不怒自威,下颌线条硬朗,颌下微须粗重,面相带着久经战阵的肃杀粗犷,却不显凶戾张狂。 人物:周泰(王级人才)。 统帅:78。 武力:90。 智力:63。 政治:52。 魅力:62。 心法:地级心法《磐石守御诀》 武技:狂涛斩。 特性:浴血悍盾(s)身负伤势时,自身攻防、战意大幅提升,伤口越重意志越坚韧,拥有极强的续航死战能力,能硬扛多轮猛攻死战不退。 舍身护主(a)贴身护卫主公时,可强行替主公承受要害攻击,大幅降低主公受到的暴击与突袭伤害,是顶尖的护卫型战将。 江东铁骨(a)水战环境下自身身法、近战爆发小幅提升,耐受冲击,船只颠簸不会影响自身出招节奏。 特殊兵种:无。 武器:玄铁朴刀,钻石级武器,武力+3。 坐骑:无。 简介:江东虎臣,身经百战,身上布满累累战疤,体魄强悍如磐石。性格沉默寡言,忠勇无双,最擅长近身死战与舍身护主,单兵防守能力冠绝江东,既是阵前悍将,也是值得托付性命的贴身近卫。 “真是好一员虎将。” 看着周泰的属性面板,赵尘不禁在心里感叹道。 紧接着,赵尘的目光又看向了那名文士。 只见这人身形清瘦挺拔,面容白净儒雅,眉目狭长有神,一双眼眸精光内敛,鼻梁端正,唇线利落。 一身青灰色交领文士长衫,外罩一件素雅薄纱褙子,衣衫剪裁得体简约,没有繁复金玉纹饰,仅腰间束着素色丝绦。 依旧洞察之眼发动,查看这名文氏的身份。 人物:虞翻(钻石级人才)。 统帅:70。 武力:68。 智力:88。 政治:85。 魅力:80。 心法:玄级心法《洞玄观天诀》。 武技:轻身步。 特性:洞悉天机(a)精通天文地理、风水地势、阴阳卜算。行军扎营可完美规避绝地、预判敌军动向准确率较高,擅长从地形天象中看破战局破绽。 舌辩无双(a)极擅外交论战、口舌辩驳,游说、劝降、离间成功率大幅提升。 刚直察微(b)观察力极致敏锐,看破伪装、隐匿伏兵、奸细卧底的能力远超常人,军中极少出现情报疏漏,能捕捉到战局细微变数。 特殊兵种:无。 武器:无。 坐骑:无。 简介:江东奇才,文武双全,性情刚正机敏。不同于纯坐堂文臣,虞翻可随军参赞军机,通晓山川地利、奇门阴阳,既能上阵轻身搏杀,又能运筹帷幄、舌战群雄,擅长探察战局、预判危机、外交破局的顶尖随军谋臣。 “原来是孙策的谋士虞翻。” 赵尘看着面前的属性面板,心中闪过一抹了然。 虞翻字仲翔,是东汉末年江东的博学名士,文武兼备,不仅精通《周易》、通晓天文地理,谋略眼光独到,还擅长骑枪近身作战,口才卓绝,常随军献策、出使游说。 他为人性情刚直坦率,敢于直言进谏,先后辅佐孙策、孙权,却因言辞太过锐利屡屡得罪人,最终遭流放交州,在南疆着书讲学,是一位才华出众却一生仕途坎坷的奇才。 赵尘又不禁感叹,天下英雄真的是如过江之鲫。 吴钱,慕容雪在玩家中的实力只能算是一流,可哪怕如此,麾下都有这么多能人了。 那么功勋榜上前十的那几位?手底下又会有多少人才?恐怕自己跟他们比优势也不会太多。 赵尘虽然心里想着一些有的没的,但表面上却是不动声色。 众人在云南县门口闲聊了几句,慕容雪便提出了先行进程。 赵尘自然不会拒绝, 在慕容雪等人的带领下,赵尘领着麾下的军队,浩浩荡荡的进入了南云县中。 见到大宁的军队,慕容雪与吴钱又是一番惊讶。 大宁的军队虽然只有一万人,但气势上却是相当的不俗。 整支队伍行进无声,步调整齐划一,铁靴踏地之声沉稳厚重,千人如一,没有丝毫杂乱喧哗。 士卒身披制式甲胄,兵刃雪亮寒芒隐现,人人腰背挺直,眼神凛冽肃杀,不见半分散漫懈怠,周身凝着久经战阵的铁血煞气。 一旁的吴钱目光扫过列阵而行的士卒,憨厚的脸上满是惊叹,低声感慨道! “韩世忠真不愧为一方名将,竟然能训练出这般强大的军队,哪怕是子明,在训练军队这方面也与其有些差距。” 第158章 差点让广神得吃 听到吴钱的感叹,身侧的虞翻眸光微凝,细细打量着行军队伍,眼底掠过一丝凝重。 他随军多年,阅遍各方兵马,一眼便看出这支军队绝非寻常郡国兵可比,军纪、煞气、精气神皆属顶尖,是真正历经血战、百战淬炼的精锐之师。 不远处,贾诩垂眸静立,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心中暗自思忖。 这位宁王能以微末势力崛起,横扫巴蜀郡,绝非侥幸。 仅凭这一支军队的卖相,便足以见其底蕴深不可测。 对于这些人的想法,赵尘不知道,也不在意。 安顿好麾下军队之后,赵尘便带着韩世忠等人,跟着慕容雪二人去往了县衙。 来到县衙大厅,分宾主落座。 简单寒暄后,赵尘率先开口聊起了正事。 “不知道二位可否和我讲一下,如今南中郡的近况。” 对于南中郡,赵尘在卫庄的探测下,还是有些了解的,但论具体的情况肯定是不如慕容雪二人的。 听闻问话,一旁的吴钱面色沉了下来,收起了平日的随和憨厚,语气带着几分凝重道。 “赵兄弟,如今南中郡这边的局势岌岌可危,最大的祸患便是黄巾渠帅褚飞燕!” 话音落下,慕容雪轻轻颔首,接过话头,将当下战局娓娓道来。 “褚飞燕野心极大,意图彻底吞并整个南中,近日更是亲率八万主力,猛攻我国边境的青临县城。这座县城是我们抵御北境黄巾的一道屏障,一旦陷落,南中腹地将彻底暴露在敌军兵锋之下,再无险可守。” 说到这里,慕容雪微微停顿,目光凝重地看向赵尘,继续细说部署。 “目前青临县城由吴兄麾下吕蒙为主将、我麾下张绣为副将,统领一万五千守军死守抵抗。” “二人的能力想来不用我多提,依托城防勉强稳住战局,但褚飞燕兵力十倍于我,轮番日夜攻城,守军连日血战,伤亡惨重、疲态尽显,再加上我们之前与隋炀帝杨广征战数月,城中不管是粮草、还是箭矢也已然消耗大半,若不是宁王带兵前来,恐怕我们很难撑得住。” 听到这里,赵尘才了然的点了点头。 他就说嘛,褚飞燕虽然难缠,但有贾诩,吕蒙这样的毒士名将,哪怕兵力相差极大,也不可能显露出这般败相。 原来是二人之前与隋国消耗太久,不管是士兵,还是粮草器械都损失大半,尤其是士兵的疲惫,更是影响整个战局。 不得不说,褚飞燕的确有些手腕,若不是他的军队就在旁边的巴蜀郡,恐怕这家伙还真有机会拿下南中的数个县城。 只是拿下县城后能不能守住,就不太好说了,毕竟杨广可不是善茬。 这家伙是绝对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的,而黄巾军跟杨广打?胜负好像已经很明显了。 想到这里,赵尘心下就不禁一沉,好险,差点就让广神得吃了。 慕容雪的话语落下,厅内众人神色皆是一沉。 收回思绪,赵尘没有丝毫犹豫,豁然起身,目光锐利,语气斩钉截铁道。 “事不宜迟,战机不等人!” “传我命令,全军即刻备战奔赴青临前线,驰援吕蒙、张绣两位将军,正面抵挡褚飞燕十万黄巾大军!” 宜早不宜晚,再这么纠缠下去,真有可能让杨广那个家伙捡漏,既然如此那便快速解决褚飞燕,这对在场的三人来说都是有利的。 赵尘想看的,依旧是三人继续僵持,而不是南中郡一家独大。 等这一场大战结束,他在灭了刘黑闼,才有能力应对南中郡的这几家势力。 对于赵尘的提议,慕容雪二人自然不会反对,毕竟在前线作战的是自家军队,他们恨不得赵尘越快赶到前线越好。 军令下达,城内驻扎的大宁军队还没有整理好,便再次收拢起来的东西,离开了刚安置好的军营。 甲叶铿锵,兵刃出鞘,整齐的脚步声震彻大地,近万大军迅速列阵集结,肃杀战意直冲云霄。 随着三通低沉的号角响彻云南县城上空,厚重的城门缓缓向外敞开。 近万大军迈着整齐的步伐,径直向着青临县的方向行去。 赵尘位于大军最前方,左右是慕容雪和吴钱,在三人四周是一众文武将帅,众人汇聚在一起的气势,让街道两旁的百姓皆是目瞪口呆。 差不多三个时辰,赵尘等人便来到了青临县。 可众人刚到,便发觉了不对劲。 因为青临县与云南县是直通的,青临县又依山而建,所以只分前后两门,赵尘等人是从后门进来的。 只是如今的后城门,竟然只有十来名士兵在此守护,而且这些人都是有些残疾,年纪上来的老兵。 慕容雪眉头一皱,亮明身份进城之后,便向着一名将领询问。 “怎么这里只有你们几个人守着?其余人呢?” 虽然后门与云南县贯通,只要云南县不被攻破,便很难遭遇到敌人的袭击,但往常也不至于就这点人守着啊。 被询问的将领没有犹豫,语气飞快的说道。 “启禀大王,黄巾军领兵强攻城池,后门的兄弟已经被张将军调走,去帮忙抵御黄巾了。” 听完这名将领的解释,慕容雪的眉头不但没有松下,反倒是越皱越紧。 一般来说,黄巾军哪怕攻的再如何猛烈,张绣也不至于调动后门的守城士兵。 因为就这几百人,对于前线的战士无伤大雅。 但既然动了,可想而知前门的战况是有多么的激烈。 一旁默不作声的赵尘,听了二人的对话,心下也想到了这一点,同一时间他也听到了远处,那若隐若现的喊杀声。 空气中更是随风飘来淡淡的血腥气,浑浊刺鼻,令人心神发紧。 闻到了这股血腥气,在场众人的表情都变得凝重起来。 慕容雪眼中满是急切的看向赵尘,意思不言而喻。 赵尘没有任何犹豫,目光凌厉的下令道。 “全军听令!直奔前门城头!” 话音落下,在韩世忠的指挥下,一万大军瞬间动了。 浩荡的队伍穿过城门,踏着滚烫的大地,朝着厮杀震天的青临前门冲锋而去! 第159章 城头血战 青临城,前门。 高耸的城墙早已不复规整,城头垛口残破大半,砖石崩裂、墙皮剥落,密密麻麻布满刀痕箭孔,无数箭矢深深钉入墙体如同刺猬一般。 城墙外壁、台阶坡道、城头地面,尽数被暗红鲜血浸透,层层叠叠,干湿交错,甚至积成浅浅血洼,被往来践踏混成泥泞的血污。 城下,尸骸遍地。 两国将士的尸体横七竖八堆叠在垛口、走道、云梯旁,有的身中数箭、面目模糊,有的断肢残躯、甲胄碎裂,有的死死攥着兵刃,至死都保持着格挡厮杀的姿态。 更有无数黄巾贼兵的尸体堆积在城墙之下,层层累叠,几乎快要堆至半墙之高,腥臭血气混杂着尘土、汗味、焦糊气息,随风扑面而来,呛得人胸口发闷。 十万大军层层排布、不见尽头,乌泱泱覆盖城外原野,旌旗乱舞、妖旗招展,锣鼓嘶吼震天动地。 无数黄巾兵扛着厚重云梯、撞木,悍不畏死冲向城墙,一批倒下,一批立刻补上,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攀爬,疯魔一般冲击城头防线。 云梯死死扣住城头垛口,无数黄巾兵手持刀矛攀爬而上,刀尖寒光闪烁,口中嘶吼狂啸,满眼皆是亡命凶光。 城头之上,残存的守军早已疲惫到极致。 他们甲胄破碎、浑身是血,不少人身带重创,伤口渗血不止,却依旧咬牙死战。 有的单手持刀劈砍攀爬的贼兵,有的俯身推拒沉重云梯,有的拉弓搭箭双臂颤抖,每一次挥刃、每一次格挡,都是透支体力的拼死搏杀。 人人双目赤红、满身血污,嘴唇干裂发白,呼吸粗重急促,却无一人后退半步。 城墙中段,两处最为凶险的垛口之前,两道身影正浴血坐镇、死撑全局。 一人白衣染血、披甲带伤,身姿挺拔依旧,正是吕蒙。 他手持长剑,游走城头各处,冷静调度、查漏补缺,哪里防线将崩,他便驰援何处。 数日不眠不休,他眼底布满血丝,面色苍白憔悴,却依旧心神沉稳、调度有序,硬生生稳住摇摇欲坠的城头防线。 另一侧,张绣持枪而立,浑身煞气滔天。 他银枪染满猩红,枪尖滴血不断,每一次刺出,必有一名黄巾坠城而亡。 他镇守最核心的正面垛口,直面敌军最猛烈的冲锋,身前尸骸堆积最多,脚下血泥最深,一身悍勇之气死死顶住敌军正面狂攻。 可纵使二人能战,此刻也早已濒临极限。 麾下一万五千守军,短短数日血战,折损过千人,重伤轻伤者也不在少数。 整条防线千疮百孔,处处都是破绽,全靠一众将领亲自填线、士卒浴血死守,才勉强没有崩盘。 吕蒙挥动手中长剑,将一名满脸狂热的黄巾军士兵斩杀,嘴里吐出一口浊气,嘴里酝酿着一股腥甜,让其感觉肚中一阵的翻江倒海。 用力的摇了摇头,吕蒙的眸子重新变得坚定起来,双手紧握卷了刃的长剑,真气在体内疯狂运转,快速恢复着体力。 张绣这时更好似成了一个血人,鲜血不断的从其身体上流下。 不过这些血都不是他的,而是被他所杀的敌人喷溅出来的。 二人死守隘口半日,周身尸骸堆叠如山,断裂的刀枪插遍满地,脚下的泥土早已被血水浸透,踩上去泥泞湿滑,每一步都能碾出细碎的血沫。 麾下残存的数百士卒个个带伤,甲胄残破、兵刃卷口,人人气喘吁吁,手臂早已因长久厮杀酸痛发麻,防线摇摇欲坠,已然到了油尽灯枯的绝境。 未等二人喘息片刻,远处黄巾大阵骤然鼓声大作,震天的喊杀声碾压着大地席卷而来。 黑压压的黄巾士卒再度集结冲锋,这一次攻势远比之前数轮更为狂暴猛烈。 队列最前,整整九十九名身形魁梧、身高七尺有余的黄巾力士大步踏来,身披厚重粗甲,肌肤呈暗红之色,浑身筋肉虬结暴涨,双臂青筋暴起如虬龙盘绕,手持沉重的熟铁重棍与开山巨斧,每一步落下都震得地面微微震颤。 他们眼神空洞狂热,悍不畏死,毫无章法却极尽蛮横的冲锋,带着一股碾碎一切的野蛮威势。 力士身后,数千普通黄巾士兵紧随跟进,乌泱泱的人海遮蔽了前路视野,刀矛如林、旗帜翻飞,凶煞的气息死死笼罩住小小的隘口。 “死守!不退!” 吕蒙咬牙嘶吼,提剑便要再度迎上,虎口早已崩裂渗血,紧握剑柄的指尖泛白。 张绣亦是沉喝一声,紧握长枪躬身蓄力,浑身血气翻腾,准备硬扛这波致命的冲锋。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经此一波精锐猛攻,本就残破的防线绝对撑不过半炷香,此地隘口一旦失守,后方数十万百姓与联军辎重便会彻底暴露在黄巾兵锋之下,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黄巾力士冲上城头,巨斧重棍已然扬起,死亡阴影笼罩全场的刹那,一阵阵如闷雷般的脚步声从后方传来。 声音初时低沉遥远,转瞬便滚滚逼近,不是步兵小跑的细碎声响,而是千军万马齐踏大地的轰鸣,厚重、沉稳、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硬生生盖过了漫天的黄巾嘶吼与战鼓雷鸣。 城头所有浴血死战的士卒动作皆是一滞,布满血丝的双眼下意识望向城内通道。 下一秒,一道赤红帅旗冲破烟尘,猎猎长风之中,宁字大旗醒目夺目,迎风怒展。 “援军到了!是援军到了!” 城头之上,不知道是谁大喊了一声,一众死守的士兵心神一震,双眸中泛起一抹希望的光芒。 终于,在众人的注目之下烟尘炸开,铁骑列阵,甲胄生辉! 赵尘一身寒铁明光铠,肩披白金披风,腰悬三尺青锋,端坐于神骏战马之上,面容冷峻,目光如寒星落向满目贼兵。 一股磅礴大势轰然铺开,瞬间压过城外十万黄巾的凶煞之气。 紧随帅旗之后,一众猛将依次杀出,人人战意滔天、锋芒毕露,各自领麾下精锐冲上残破城头! 韩世忠宛如一柄利剑,手持金金背砍山大刀,刚一踏上城头,便直面数名已然逼近垛口的黄巾力士。他不闪不避,丹田真气轰然爆发,大刀横扫千军,金色罡气炸裂长空! “贼寇休狂!” 怒喝声中,刀光如瀑,轰然劈落! 两名手持巨斧的黄巾力士根本来不及挥舞兵刃,厚重的粗甲便被罡气撕裂,身躯硬生生被拦腰斩断,沉重的巨斧脱手滚落城下。 紧随其后,一道玄黑色身影疾掠登城,煞气凛冽,正是周泰! 第160章 个展神威 只见其手中大刀寒芒吞吐,身形如鬼魅穿梭在残垣垛口之间。 数名绕过韩世忠、从侧面攀上城头的黄巾士兵,刚探出头颅,便被周泰一刀封喉。 他周身染血,刀刀狠辣、游走肃清各处防线的漏网之鱼,但凡有贼兵登城,皆难逃他手中大刀,硬生生补全了城头所有细微破绽。 银光飒沓,一道俏丽的身影腾空落于城墙中段,花木兰手持亮银长枪,战甲映血,英气逼人。 她目光锐利如鹰,一眼便锁定那些蛮横无解的黄巾力士,长枪抖出漫天枪花,虚实变幻、灵动绝伦。 不同于周泰的刚猛,花木兰枪法精巧凌厉,专挑力士甲胄缝隙、咽喉眼窝等薄弱之处刺击。 笨重狂暴的黄巾力士空有巨力,却连她的衣角都碰不到,每每蛮力落空,便会被一枪透甲重创,惨叫着摔落高墙。 扈三娘双刀翻飞,踏血登城! 日月双刀在她手中舞得密不透风,刀光如雪,收割迅捷无比。 她专挑密集扎堆的黄巾士兵冲杀,身形灵巧辗转于兵戈之间,近身搏杀无人能敌。 一片片冲上来的黄巾士卒,尚未站稳城头,便被双刀连环斩杀,尸身滚落城下,飞速肃清了密密麻麻的普通贼兵。 陡然间,一声暴喝震彻四野,杨再兴单骑冲至城头制高点! 他手中金枪直指苍穹,浑身战意沸腾,目光死死锁定那九十九名黄巾力士的统领。 不等贼寇反应,杨再兴纵身跃出,长枪破风而出,势如惊雷! 一名体型最为壮硕,实力最强的黄巾力士头领高举百斤巨斧,悍然迎击。 金铁交鸣的巨响震得人耳膜生疼,巨斧竟被一枪震得虎口崩裂、脱手飞出。 未等对方反应,金枪顺势贯穿其身躯,鲜血喷涌而出,这名力士头领当场殒命! 杨再兴枪挑一将,气势暴涨,单人独枪直冲力士集群,左突右冲、横扫八方,硬生生将整齐狂暴的力士冲锋阵型冲得七零八落、溃不成军! 秦用紧随冲上,一对熟铜锤寒光凛冽,巨锤舞动,风声呼啸。 只见他手中大锤捂得虎虎生风,若有敌人靠近,被其大锤碰了就死,粘了就伤。 数名合围而来的黄巾力士,尽数被巨锤砸翻在地,血肉模糊,无人能在他锤下撑过一合。 战场右翼,公孙宝月一身银白战甲,长剑如雪,身姿轻盈落于城墙侧翼。 她那双英气的眸子扫过混乱的战场,长剑翻飞,一道道锋利剑气纵横穿梭。 无数后续冲上的黄巾士卒,被她一人领兵拦截,首尾不能相顾,连贯的人海冲锋彻底被割裂、打乱,再也无法形成合围碾压之势。 在七人的合力之下,原本濒临极限的城防,瞬间便稳固了下来。 青临城的守军更是双眼放光,身体的疲惫一扫而空,双目通红的杀向城墙上残余的黄巾士兵。 张绣手握长枪,看着韩世忠他们在战场上厮杀的场面,嘴角悄然咧开一抹弧度,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渍,让其那张俊朗的面容显出了几分狰狞。 “杀!!” 张绣怒吼一声,双腿猛一用力,整个人腾空而起,一下便跳入到人群最密的战圈之中。 手中大枪翻飞舞动,众人耳边好似有着丝丝凤鸣声响起。 张绣的枪又快又稳,每一枪挥出都收割掉数名黄巾军士兵的性命。 此时的他就好似一尊杀神,那张狰狞的面容,更是让某些狂热的黄巾军士卒感受到了胆寒。 城下密密麻麻的黄巾大军,看着所向披靡的众将,看着瞬间稳固的城头防线,狂热的军心骤然动摇,冲锋的脚步不由自主停滞下来,无边的慌乱开始在贼兵之中蔓延。 而随着赵尘等人领兵登上城头,城头上的危局彻底被稳固下来。 任凭黄巾军如何冲杀,都无法在城头上哪怕停留一息的时间。 城头之上,刀光剑影交织成片,鲜血顺着青砖缝隙汩汩流淌,染红了整段城墙。 残存的数十名黄巾死士早已胆魄尽失,方才悍不畏死的狂态荡然无存。 他们或是被守军合围斩杀,或是慌不择路,狼狈翻下城墙摔得骨裂筋折,再无半分战力。 吕蒙手持长剑,衣甲染透血污,身姿依旧挺拔如松。 他目光扫过城头,见所有缺口尽数封堵,敌军登城之势彻底被碾碎,当即沉喝一声,声贯四野。 “清剿城头残敌!弓箭手列阵,压制城下贼军!” 一众青临守军立刻结阵,盾兵踞守垛口,弓箭手迅速搭弓上弦,乌黑的箭矢密密麻麻对准了城下攒动的黄巾大军。 在一波箭雨下,黄巾士卒频频后退,脚下步伐杂乱无章,层层拥挤踩踏。 后排的士兵看不清城头战况,只听见前方阵脚骚动、人人后退,心中恐惧无限蔓延,慌乱的低语、哀嚎、惨叫此起彼伏,彻底冲垮了黄巾的军阵秩序。 “怪物!城墙上那帮人都是怪物!” “他们的援军来了,我们攻不上去了!” “我不想死,我还没有娶媳妇呢,我不想死!!” 细碎的恐慌声汇聚成洪流,数万黄巾的冲锋阵型,竟在无人下令的情况下,自发开始溃散后退。 无数黄巾兵丢弃长矛、木盾、登城云梯,转身朝着后方原野狂奔,兵败如山倒。 中军高地之上,身披玄黑重甲、身材魁梧壮实的男子冷眼俯瞰全局,面色骤然一沉。 此人不是旁人,正是这一支黄巾军的渠帅褚飞燕。 褚飞燕是怎么也没有想到,敌人的援军竟然来的这么快。 眼看到手的肥肉就要跑了,这种感觉真是憋屈到了极点。 不过褚飞燕很快便冷静了下来,这个时候若再打下去也只会损兵折将,对战局不会有任何好处。 而且手底下的这帮废物也已经气焰全失,竟然不听命令的往后逃跑,这样下去军队早晚会被这帮家伙冲的七零八落,到时候可就是给城中的那些人机会了。 褚飞燕心念电转,接着体内真气运转,开口声如洪钟道。 “都给老子停下!” 一声暴喝如同惊雷炸响在战场上空,浑厚霸道的声浪压过遍野的哭嚎与奔逃之声,震得近处的溃兵耳膜嗡嗡作响。 他胯下黑马人立长嘶,踏碎脚下泥土。 褚飞燕大手一捞,反手抓过鞍侧两条丈许长的精铁锁链,哗啦啦一声脆响,两柄寒光森冷的五股飞抓瞬间拖曳而出,链身在风中狂甩,带起刺耳破空锐响。 “敢后退一步者,杀!” 褚飞燕虎目圆睁,杀意凛然,目光扫过仓皇逃窜的前军,话语冰冷刺骨。 第161章 褚飞燕的威势 在他身后数十名亲卫督骑齐齐拔刀出刃,甲叶铿锵,煞气冲天,顺着阵线两侧疾驰而出。 “渠帅有令!擅自溃逃者,立斩不赦!” “列队归阵!乱军者连坐!” 几名跑得最疯、已然彻底失了理智的黄巾小兵,只顾埋头狂奔,根本没听见军令。 下一瞬,两道黑影破空疾掠! 褚飞燕手腕一抖,两股铁链飞爪骤然弹射而出,如同飞燕掠空,瞬间锁死两名溃兵的腰甲脚踝! “给我滚回来!” 他双臂猛一发力,硬生生将狂奔中的两人凌空拽翻在地,狠狠拖回阵前。 噗嗤! 寒光一闪,首级落地,鲜血喷涌。 两颗血淋淋的头颅直接被亲卫挑在长杆之上,高高举起,伫立阵前。 “哗——!” 一众黄巾溃兵瞬间僵住,浑身冰冷,背脊发凉。 原本混乱奔涌的人潮,硬生生被这铁血手段震慑,停滞大半。 方才还弥漫全军的恐惧、逃亡之意,瞬间被更深一层的死亡恐惧死死压制。 褚飞燕握链立马,一身玄黑重甲染着微风尘土,煞气滔天,冷冷扫视全场。 “我等数万大军,兵甲充足、人数十倍于敌!” “不过区区一座小城、几员敌将,便吓得你们丢盔弃甲、不战而逃?” “今日谁敢再退一步,这两颗头颅,便是你们的下场!” 他字字如铁,砸在所有士卒心头。 残存的骚动一点点平息,四散奔逃的溃兵不敢再乱动,纷纷僵在原地,颤颤巍巍调转身形,在各级将校的呵斥推搡之下,慢吞吞重新归队列阵。 见队伍重新整齐下来,褚飞燕这才开口下令道。 “全军听令!鸣金收兵,全线后撤!” 铛——铛——铛—— 厚重绵长的鸣金声穿透硝烟,响彻青临城郊每一寸土地。 被吓破胆的黄巾士兵听到撤退的命令,如蒙大赦,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各级将校立刻统领麾下士卒,有条不紊地有序后撤,不再贪恋战场分毫。 数万黄巾大军井然转身,踏着满地残尸血泥,一步步远离青临城墙。 前军压后,后军先行,盾兵断后戒备,弓弩手全程搭箭瞄准城头,防备敌军趁势追杀。 褚飞燕亲率黄巾军精锐亲卫驻守最后方,目光死死锁定城头,周身杀气凛冽,威慑敌军不敢贸然追击。 青临城上,一众将士看着黄巾军逐步撤退,原本压抑到极致的情绪彻底爆发,欢呼声呐喊声响彻一片。 “贼兵退了!我们守住了!” “胜了!青临城守住了!” 此起彼伏的嘶吼响彻城头,穿透漫天硝烟,回荡在整座城池上空。 连日来日夜不休的死守,一波波亡命冲锋的贼军,城头反复拉锯的血战,濒临破城的绝境,所有积压的疲惫、恐惧、紧绷,在这一刻尽数烟消云散。 满身血污、铠甲残破的守军士卒们相拥嘶吼,有人高举残缺的长刀长矛,仰天大笑,也有人望着身旁倒下的同袍尸身,含泪喘息。 每一个活着站在城墙上的人,都历经生死,劫后余生。 没有人知道他们这几天经历了什么,或许是看到攻破青临城的希望,褚飞燕这几日可谓是没日没夜的发起进攻。 光是黄巾军的损伤,便足有五千人不止。 青临城上的首将虽然能好一些,也有着一千多人丧命,损伤不可谓不大。 若不是援军及时赶到,他们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面对这种纯粹的人海战术,哪怕是吕蒙也毫无办法。 人家根本不跟你玩那些有的没的,就是一味的猛攻,日夜不停的猛攻,第一波人累了,便换下来让另一波人上,如海浪一般,一浪接着一浪,根本不给你喘息的时间。 张绣拄着染血长枪,挺拔的身躯微微松弛,脸上狰狞的血渍依旧醒目,眼底却燃起烈烈笑意。 方才连番酣战积攒的澎湃战意稍稍平复,他仰头长吐一口浊气,冷声笑道! “这褚飞燕倒是识趣,再硬撑片刻,某便亲自冲阵,冲出城门屠尽他前军!” 韩世忠立于垛口旁,缓缓归鞘长刀,神色依旧沉稳肃穆,不见半分骄躁。 他目光远眺,望着几十里外缓缓停驻、开始扎营的黄巾大军,眉头微蹙,丝毫没有因为敌军撤退而放松警惕。 “只是暂退,并非溃败。” 韩世忠沉声开口,声音压过周遭喧闹的欢呼。 “这个家伙治军老练,进退有度,此战折损虽重,主力未损,如今就地扎营休整,来日必然还会卷土重来。” 听闻此话,周遭欢呼的将士稍稍收敛心神,瞬间清醒大半。众人纷纷转头望向远方连绵的贼军踪迹,刚放下的心,又微微悬了起来。 也就在这时,赵尘,慕容雪,吴钱三人并肩而来。 众将士见到自家国主,纷纷上前行礼道。 “见过大王!!!” 吴钱快跑几步,将瘫软在地的吕蒙从地上扶了起来,顾不上其身上的血渍,满脸关心的问道。 “子明,你可还好?” 吕蒙见自家大王这般关心自己,心里也不禁意暖,嘴角勉强扯出一抹笑容道。 “大王放心,只是些皮外伤,没什么大不了的。” 吕蒙的实力本身就不如张绣,再加上他需要分心指挥军队,这几日下来可谓是又耗精神,又耗体力,连合眼的机会都没有。 吴钱见自家爱将真的没事,心中也是长长的松了一口气,伸手拍了拍其的肩膀道。 “做的不错,不愧是我吴国的大将军。” 一旁的慕容雪,也是来到张秀身旁,面带关心道。 “张将军可还好?” 张绣咧嘴一笑,伸手拍了拍身上的假皱,发出砰砰的响声。 “大王放心,末将身体好着呢,哪怕再冲杀个几日,也没什么大碍。” 看着这般君臣和睦的样子,赵尘也是不禁赞叹吕蒙以及张绣的毅力。 虽然有着近一万人帮忙守城,但仅凭两人便抵抗了黄巾军没日没夜的进攻,这的确很不容易。 黄巾军的实力的确不如正规军,但褚飞燕这位历史中黑山军的统帅,明显是懂一些练兵的门道的。 他手底下的这些黄巾军,比之波才的那一伙可是要强上不少。 当然,这也不是说波才有多么多么无能,毕竟他也打败过汉末三杰之一的朱儁,手上还是有些本事的,主要还是宗泽太过果断,完全不给其准备的机会,再加上波才疏忽大意,直接就被一把火扬了。 第162章 二人的面板 心下这般想着,赵尘也是认真打量起了张绣以及吕蒙二人。 连日死守鏖战,早已将二人折腾得狼狈不堪。 吕蒙一身青黑色的将军战袍尽数被血污浸透,干涸的暗红血迹层层叠叠糊在衣甲缝隙间,边角处还沾着焦黑的烟火碎屑。 他原本温润沉稳的面容此刻苍白如纸,眼下挂着浓重的青黑,唇瓣干裂起皮,浑身筋骨早已是强弩之末。 唯有一双眼眸,依旧清亮锐利,不见半分颓败。 反观张绣,状态要硬朗许多,却也难掩疲惫。 他本就是悍勇的猛将,一身筋骨堪比精铁,数日来正面扛下黄巾军无数次冲锋,刀劈枪刺的伤势遍布周身,只是大多是皮肉之伤,未曾伤及筋骨根本。 厚重的战甲布满密密麻麻的刀痕箭印,几处甲片开裂卷边,隐约能看见底下青紫交错的伤痕。 气息依旧雄浑,腰背挺得笔直,宛若一柄不曾弯折的战枪。 哪怕身心俱疲,那股沙场悍将的杀伐锐气也丝毫未减。 一边看,赵尘一边发动洞察之眼,查看起了二人的属性面板。 人物:吕蒙(王级人才)。 统帅:95。 武力:78。 智力:89。 政治:82。 魅力:85。 心法:地级心法《浪涛心法》。 武技:破军枪。 特性:肃军镇疆(s)治军严苛、令行禁止,擅长守城固防、阵地对峙、军营整肃。 所统军队军纪抗性、阵型稳固性、守城耐久度增幅60%,麾下士卒极少发生溃逃、哗变、恐慌,绝境守城时有概率触发全军死战buff。 断锐破防(a)擅长攻守转换、临阵破局、奇袭制敌。对战僵持战局、固守敌军时,可快速捕捉敌军防线破绽,大幅提升攻坚破城效率,擅长以最小代价击破稳固防御阵型,水陆两军作战效果翻倍。 笃志精进(a)出身行伍、勤学蜕变,适配极强。随军作战可快速积累战场经验,麾下将士训练速度、战力成长小幅增幅,长期统兵可稳步提升军队综合素质,治军无弊、稳扎稳打,无骄兵败势隐患。 特殊兵种:无 武器:无。 坐骑:无。 简介:汉末东吴四都督,乱世攻守兼备的全能统帅,素有“士别三日,刮目相看”之名。 起于行伍,身经百战,褪去莽勇、沉淀智谋,既能临阵悍战、身先士卒,亦可运筹调度、镇守疆土。 性格沉稳隐忍、稳重果决,治军严谨有度,不骄不躁、稳字当头。 擅长固城死守、相持耗敌、寻隙奇袭,最善绝境稳局、逆势翻盘,守可固若金汤,攻可摧城拔寨,是乱世中极为稀缺的全能守城统帅与战场调度之才。 吕蒙不管是在演绎中还是在历史中,争议都很大。 有人赞他:国之栋梁,谋勇兼备,以最小代价定大势,是顶级统帅。 有人骂他:鼠窃之谋,无大丈夫风骨,阴险背德,毁千古义士。 但不管如何,身为东吴四大都督之一,吕蒙的统军能力还是有的,95点的统帅便能证明这一点。 人物:张绣(皇级人才)。 统帅:72。 武力:96。 智力:53。 政治:31。 魅力:68。 心法:天级心法《戊土决》。 武技:百鸟朝凤枪。 特性:北地枪王(ss)枪术臻至化境,近战单体、破阵冲杀能力极致增幅,所有枪术招式威力提升70%。 单挑同级、次顶级武将拥有绝对压制力,对战军团小兵可触发范围穿刺重创,枪法精妙无匹,少有破绽。 自身战场杀伐气场极强,寻常贼寇、杂牌军见之士气大幅崩退。 冲锋破城(a)擅长沙场正面攻坚、守城反击、冲阵破营。 率军突击时,大幅提升本部全军攻速、破甲、冲锋冲击力,针对敌军城墙防御、稳固阵型有专属克制效果,攻城拔寨、正面破阵效率大幅提升。 特殊兵种:无。 武器:无。 坐骑:无。 简介:汉末猛将,人称北地枪王,枪法盖世,悍勇无双。 心性耿直赤诚,无诡诈算计之心,一生崇尚正面鏖战、悍勇杀敌。 不善权谋计谋、不懂迂回诱敌,却是沙场最可靠的锋刃尖刀。每逢大战必身先士卒,冲阵无惧生死,守城浴血不退,凭借一身盖世武力稳固战局、镇杀敌锋。 为人重义赤诚,善待麾下士卒,军心凝聚力极强。 张绣乃枪法宗师童渊首徒,是赵云、张任的大师兄,习得绝技百鸟朝凤枪,号称北地枪王。 早年追随叔父张济征战关中,张济战死后他接管西凉部众割据宛城,依附刘表抵御曹操,因曹操霸占婶母邹氏,又在贾诩谋划下发动宛城奇袭,重创曹军,致使典韦、曹昂、曹安民身死。 成就了大名鼎鼎的一炮害三贤。 官渡之战前夕,他拒绝袁绍招揽,听从贾诩劝说放下仇怨,率众归降曹操,此后随军四处征战,立下不少战功。 张绣的武力值能达到皇级,是赵尘没有想到的。 不过想了想张绣的师承,以及他在演绎中的表现,也倒觉得合理。 不得不说,童渊这位枪法宗师是真的厉害,教出来的徒弟一个比一个厉害。 大徒弟张绣北地枪王,战功赫赫。 二徒弟张任更是当时益州的支柱,刘章麾下的第一将。 三徒弟赵云就更不用多说了,五虎上将,长坂坡七进七出,威名振华夏。 也就在赵尘心底下胡思乱想的时候,慕容雪吴钱二人走了过来,向着赵晨郑重感谢道。 “多谢赵兄出手相助!” 赵尘笑了笑,不在意的摆了摆手。 “我等既然是同盟,就不需要这般客气,如今最要紧的,还是商议接下来如何面对黄巾军的事情吧。” 慕容雪,吴钱二人点了点头,接着他们便各自命令手底下的士兵打扫战场,救助伤员, 城头残尸遍地、血土斑驳,幸存的士卒各司其职。 有人小心翼翼搬运阵亡同胞的尸身,收敛骸骨。 有人为负伤兵士包扎止血、喂药调息。 更有青壮手持工具,填补城墙破损的豁口、清理堆积的碎石断箭。 喧嚣惨烈的战场,渐渐褪去厮杀的戾气,多了几分战后整顿的井然秩序。 安排完所有军务,吴钱、慕容雪随即陪同赵尘移步城楼高台,避开往来兵卒,落座议事。 第163章 袭扰 一阵山风吹过,吹散了周遭浓重的血腥味,也稍稍拂去了众人鏖战的疲惫。 吴钱目光望向数里外安营扎寨的黄巾大军,神色凝重,沉声开口。 “褚飞燕此人用兵狡诈,极善蓄力反扑,依我看,此次遭到打击,他定要整顿兵马、修补器械,不出两日,必然会再度大举攻城。” 慕容雪微微颔首,秀眉轻蹙,附和道。 “五日死守,我军伤亡惨重,士卒身心俱疲,粮草箭矢亦损耗巨大。反观黄巾军,人数占绝对优势,损耗虽多,却依旧兵力充沛,持久战对我军极为不利。” 赵尘手中拿着一个千里眼,一边观看黄巾军的部署,一边开口附和道。 “而且我们也等不起,若是拖延的时间久了,对于整个战局都会不利,我们必须尽快解决褚飞燕这一支黄巾军,这样才能抽身与大部队会合,全力攻打张角主力。” 吴钱,慕容雪二人认同的点了点头,若是他们的速度慢了,的确会影响整个战局。 城头议事之风凝重,三方各自的文武分立两侧。 慕容雪身侧,贾诩负手而立,目光幽幽望着远处连绵黄巾连营,轻声补道。 “褚飞燕连胜轻敌,士卒骄惰,连日僵持之下,其军看似庞大,实则已生疲弊。我联军固守五日,虽伤元气,却守住了城防主力,尚有可战之机。” 赵尘身侧,刘慧娘眉目沉静,上前一步,从容献策。 “固守被动,欲破局,唯有主动疲敌、乱敌、破敌。” 此言一出,城头众人目光齐齐汇聚。 刘慧娘继续条理分明道: “我三方联军步卒皆疲,不宜正面硬撼决战,但我等回家还有数千精锐骑兵,马力充足、机动性极强,是当前唯一的机动破局之力。” “今夜可遣骑兵夜出,只轮番骚扰黄巾大营,火焚营帐、虚造杀声、彻夜惊扰。” 贾诩抚掌点头,接过计策,补充完善。 “妙策。夜扰不休,使其兵彻夜难眠、日日惊惧、心神耗竭。敌军人数再多,亦是血肉之躯,连宵被扰,军心必散、戒备必乱、调度必乱。” “待其外紧内虚、主力尽出、后防空虚之时,便是联军决战之机。” 两人三言两语之间,便把黄巾军安排的明明白白,看的赵尘三名玩家一愣一愣的。 最后又经过众人的一番商议,补充了一些细节方面的问题,众人便各自回去休息,等待夜晚的到来。 时间转瞬而逝,夜色深垂,黑幕遮天,星月尽数隐匿云层之下,四野万物沉寂,唯有萧瑟晚风卷着淡淡的血腥气,掠过城外连绵的军营,正是夜袭的绝佳天时。 静谧的夜色中,厚重的青临城门缓缓向内敞开,一队约莫两千余人的精锐骑兵列着整齐的暗阵,缓缓从中策马走出。 这两千铁骑皆是精挑细选的百战精锐,人人轻装束甲,舍弃厚重战甲,只配利刃短兵与火油干草,战马四蹄尽数裹着厚实麻布,落地无声,士卒尽数衔枚闭口,全程无半分人声,整支队伍如一道沉默的黑色洪流,借着沉沉夜色,悄无声息朝着数里外的黄巾大营迂回而去。 经过众人商议,此次率领这支骑兵的统帅乃是韩世忠,公孙赞,张绣作为其的副手。 韩世忠麾下的八百角弓骑兵,外加公孙赞的一百白马义从,合兵九百众。 在这里说一下,经过调整以及优化,再加上角弓弩的制作以及研发,角弓弩骑兵已经和金戈铁卫融合成了一支兵种,分作骑兵以及步兵,骑兵乃是五阶兵种,擅长冲锋陷阵,弓弩袭扰,步兵依旧是擅长防守。 如今这八百角弓弩骑兵,已经全部进阶为了五阶。 另外的一千一百名骑兵,有七百人是张绣所统领的西凉铁骑,只是因为战马的缘故,这支西凉铁骑的战斗力并不算多强,靠着战马的加持,也不过才勉强迈入四阶! 最后的四百骑兵乃是吴钱拼拼凑凑组建起来的,实力不算多强,迈入四阶的也是寥寥无几,但靠着马力也能跟上,所以也便一同带出来了。 因为吴钱手底下没人擅长统领骑兵,所以他便将这400骑兵的指挥权一同交给了韩世忠。 话说远了,如今夜半子时,正是人困马乏、全军戒备最松懈的时刻。 韩世忠勒马驻足,抬手打出一道隐秘手势,整支奔腾的铁骑瞬间停驻原野,寂然无声。 他目光穿透沉沉夜色,远眺前方连绵数十里的黄巾联营,眼底沉着冷静,毫无半分躁动。 “伯圭,昵率白马义从先行探营,清掉外围斥候,不许留一人传警。” “张将军,你领七百西凉铁骑,游走大营两翼,伺机纵火造势,虚张声势。” “我在外围指挥剩余兵马,弩射扰营、焚帐惊敌,打一轮、撤一轮,绝不缠斗,不知二位对我这番安排可有异议?” 韩世忠嘴上虽然是询问二人,但他的目光最主要看的还是张绣。 他与公孙赞毕竟是同僚,反倒是对于张绣并不算了解,出于对各自的尊重,韩世忠哪怕是这支军队的临时统帅,也需要询问张绣这位副将的意见。 听到韩世忠的问话,公孙赞自然是毫不犹豫的答应。 张绣也没有想那么多,在出发之前自家大王便嘱咐过了,一切命令都听从这位韩将军的。 “没问题,交给我吧!” 张绣笑着拍了拍胸脯道。 见其没有意见,韩世忠便点了点头。 领了命令,众人便分开各自执行任务去了。 白马义从一马当先,如雪影掠野,借着夜色极速穿插至黄巾大营外围。 营外散落的巡哨斥候早已昏昏欲睡、戒备松弛,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白马义从近身速杀,悄无声息肃清整片外围耳目,没给大营留下半点示警机会。 转瞬之间,两翼火光骤亮! 张绣所率领的西凉铁骑悍然出手,绕至黄巾营寨左右两处薄弱栅栏,士卒翻身下马,抬手将捆捆浸透火油的干草狠狠掷入低矮营帐之中。 “轰!” 星火落地,烈焰瞬起! 黄巾外围尽是麻布营帐、干草辎重,遇火即燃,夜风一吹,火势疯狂蔓延,短短数息便烧成一片火海,滚滚浓烟直冲夜空,呛人的焦糊味随风席卷整座大营。 第164章 游击战 沉睡在营帐中的黄巾士卒猝然被灼热火光与浓烟惊醒,睁眼便是遍地烈焰,瞬间吓得魂飞魄散。 “起火了!!” “敌袭!有敌军劫营!” 惊恐的嘶吼声撕裂深夜寂静,原本安稳沉寂的黄巾大营瞬间炸作一锅乱粥。 无数士卒衣衫不整、赤足奔逃,有的慌乱扑火,有的四处乱窜,各营互不统属,人马冲撞践踏,乱象瞬间蔓延全营。 不等敌军稳住心神,四面八方的破空锐响骤然响起! 韩世忠麾下八百五阶角弓弩铁骑,分批次游走在大营射程之外,铁骑驻马挽弩,寒光闪烁的角弓弩对准营中密集人群、空置营帐、粮草垛铺,漫天弩雨轮番倾泻。 箭矢如雨,簌簌落营,专挑人多处、粮多处落射,不求必杀,但求惊乱。 一波弩箭射尽,铁骑不做半点停留,立刻策马后撤,隐入黑暗休整换箭。 下一队铁骑即刻补位,再度挽弩抛火,持续施压。 五阶骑兵的机动性拉满,进退如风,轮转不休,始终保持着不间断的袭扰节奏。 营内的黄巾兵卒刚躲开火势,便要躲避漫天弩箭,刚欲集结列阵,外侧又是锣鼓骤响、呐喊虚张,四面八方皆是敌踪,却始终抓不到敌军主力分毫。 帅帐之内,褚飞燕猛然惊醒,听闻全营大乱、火光冲天,怒火瞬间直冲头顶。 连日攻城不顺,本就心中积郁,如今竟被小小一支骑队夜夜骚扰、肆意拿捏,让他颜面尽失! “废物!一群废物!” 褚飞燕披甲提刀,大步踏出帅帐,望着遍地火光、乱奔士卒,目露凶戾,厉声喝令。 “全军出营!分路追剿!敢扰我大营,今夜必尽数诛杀!” 军令下达,慌乱中的黄巾将校连忙收拢士卒,分批出营追击。 可夜色漆黑,原野空旷,韩世忠治军极严,两千骑战术极其灵动。 敌军左路追来,右路铁骑即刻远撤。 敌军右路包抄,左路骑队早已遁走。 步兵跑马不及,骑兵迂回极快,黄巾军追得越急,跑得越累,却连一片敌军衣角都抓不到。 几番徒劳追击下来,出营的黄巾士卒跑得气喘吁吁、大汗淋漓,体力飞速耗竭,心神愈发浮躁怨怼。 一轮骚扰、一轮后撤、一轮休整、一轮再袭。 子时、丑时、寅时,整整三个时辰,两千联军铁骑循环往复、无休无止。 火势此起彼伏,弩雨连绵不绝,呐喊虚实难辨,追击次次落空。 整座黄巾大营彻夜无一刻安宁,数万士卒夜夜惊起、夜夜戒备、夜夜白忙,人人精疲神困、眼底布满血丝,军心被一点点彻底磨散,士气跌落谷底。 褚飞燕立在火光残夜之中,望着漆黑空旷的原野,听着营中遍地哀嚎混乱,胸中怒火翻腾,却偏偏无处发泄、只余下无尽的烦躁与憋屈。 可哪怕褚飞燕再是憋屈,却始终找不到好的办法。 无奈只能一次又一次的派兵追剿,试图将这两千人的骑兵拦下。 在双方追逐之间,夜色终是褪去,东方破晓,一夜喧嚣方才渐渐平息。 可这仅仅只是开始。 接下来整整数日,日日如此,夜夜皆然。 韩世忠麾下铁骑已然摸透黄巾大营所有作息规律、巡营路线与防守破绽。 白日里,黄巾军整军列阵、蓄势攻城,刚压至城下,便有小队精骑游走侧翼,弓弩骚扰,打乱阵型,逼得他们疲于戒备,不敢全力猛攻。 待到日暮收兵归营,士卒本想休整安眠,黑暗中的袭杀便准时降临。 依旧是轮转不休的骑队,依旧是虚实不定的呐喊,依旧是轮番倾泻的弩雨与零星纵火。 敌来如风,敌去无踪。 黄巾军日日紧绷、夜夜难眠。 白日攻城耗力,夜间防扰劳神,首尾不能兼顾,身心被反复压榨。 起初还有士卒敢追敢拦、敢结阵御敌,到了后来,人人畏夜如畏鬼。 只要夜色降临,只要营外稍有风吹草动,全军便本能地心惊肉跳,再也提不起半分战意。 短短数日,数万黄巾将士彻底被磨去了所有锐气。 大营内外,随处可见倦怠瘫坐的兵卒,人人面色蜡黄,眼眶乌青,脚步虚浮,甲胄歪斜,连握持兵刃的手臂都在微微发颤。 营中怨言四起,军心涣散到了极致。往日蜂拥攻城的悍勇荡然无存,只剩下无尽的疲惫、焦躁与绝望。 褚飞燕数次暴怒责罚、杀鸡儆猴,可疲惫早已深入军心,严刑峻法也压不住士卒心底的厌战之心,整支大军俨然已成强弩之末。 正面战场死死拖住黄巾主力、耗尽其体能军心的同时,韩世忠早已暗中布局。 他趁着连日黑夜扰敌、吸引褚飞燕全部注意力的空档,每日抽调半数骑队,借着夜色与山林掩护,悄然向敌军后方迂回摸索。 黄巾军所有精力都放在正面御城、夜间防袭之上,后方哨探稀疏、戒备废弛,根本无人察觉这支精锐骑队的动向。 几日迂回辗转,韩世忠、公孙赞,张绣一行人悄无声息绕至褚飞燕大军身后百里之外,彻底跳出正面战场,稳稳扎根在黄巾后军补给要道。 这日午后,日头高悬,暑气蒸腾。 韩世忠各部人马刚刚穿过一片低矮山林,正准备寻阴凉处短暂休整,前方官道深处忽然传来清晰的车轮轱辘滚动声,夹杂着散漫的人声谈笑。 全军瞬间屏息戒备。 公孙瓒握紧手中银枪,麾下一百白马义从立刻勒马敛息,白马垂首,静若雕塑。 张绣眸光一凛,七百西凉铁骑齐齐收紧阵型,重甲战马踏地无声,肃杀之气瞬间笼罩林间。 八百角弓弩骑兵即刻张弦搭箭,四百普通骑兵两翼铺开,悄然封锁山林出口。 众人抬眼远眺,只见官道尽头尘土飞扬,一支绵长的运粮队伍正慢悠悠赶路。 数十架粮车首尾相连,车上粮袋堆叠如山,鼓鼓囊囊尽是粗粮粟米、炒麦干粮,正是供给前线褚飞燕数万大军的军需。 押送粮草的尽是后方老弱辅兵,无甲弱械,战力低微。连日前线只传夜夜骚乱、不见大败,这群后方运粮兵早已松懈心性,一路拖沓闲谈,连两侧探哨、前后警戒尽数省去,全然不知咫尺山林之内,早已伏着一支天下精锐。 韩世忠见此情形,眸中精光骤闪。 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第165章 踏破铁鞋无觅处 韩世忠的那双眸子变得锐利无比,手中金背砍三刀指着前面的运粮部队,冷声下令道。 “真是天助我等!全军听令!把这支运粮军给我截下来!” 一声令下,刹那风雷动! 公孙瓒一马当先,百骑白马绝尘而出! 白马义从极速冠绝一个时代,白马奔腾如一道白色洪流,瞬间冲至官道侧翼,长枪横扫,锋芒破空,顷刻间便冲乱运粮队松散的队列。 紧随其后,张绣怒喝一声,七百西凉铁骑重甲推进! 铁蹄轰鸣,震得地面微颤,重甲骑兵悍然撞入敌群,势如碾压,那些羸弱的黄巾辅兵根本抵挡不住西凉铁骑的冲势,一碰即溃。 八百角弓弩骑兵就地列阵,弓弦齐振,漫天短弩精准覆盖逃窜零散敌兵,封死所有突围去路。 四百普通骑兵四散穿插,分割战场、清剿残卒、封锁官道前后两端。 黄巾军的运粮兵猝不及防,彻底吓破了胆。 有人慌忙丢粮车逃窜,有人跪地求饶,有人胡乱举矛格挡,却连一众骑兵的衣甲都碰不到,便被尽数斩杀击溃。 一支数千人的运粮护卫队,在这支多兵种配合的精锐骑军面前,如同摧枯拉朽,不堪一击。 整场厮杀短促、凌厉、干净。 片刻之间,所有护粮兵卒尽数被歼,无一人突围出逃,连传报预警的机会都未曾有。 官道之上,数十车如山粮草静静伫立,尽数落入韩世忠军中之手。 张绣甩了甩长江上的血渍,朗声笑道。 “痛快!真他娘的痛快,等褚飞燕那个家伙知道了此事,还不得吓得一蹦三尺高,想想他那个表情,老子就兴奋的不行。” 公孙赞表情平静,再听了张绣的这一番话后,嘴角也是不免勾出一抹弧度。 韩世忠看着面前一车车粮草,稍作思索,便是下令道。 “留下一点,其余的全烧了。” 他们当下以袭扰为主,最重要的还是轻装简卸,不适合带走这么多粮草,既然带不走,那便直接烧了一了百了。 韩世忠相信,褚飞燕在得知粮草被烧的消息后,绝对会暴跳如雷,对他们这支骑兵进行无休止的追杀。 “遵令!” 军令落下,诸将即刻领命。 士卒迅速分工行动,从粮车中筛选出两车精粮、干饼,分装马背行囊,足够全军数日游击补给。剩余数十车粗粮粟米、随军干粮,尽数原地规整聚拢。 火光随之燃起。 点点星火落上粮袋,转瞬便蹿起熊熊烈焰。 干燥的谷粮遇火即燃,滚滚黑烟冲天而起,化作巨大的墨色烟柱,扶摇直上百里天穹,烈日之下依旧醒目至极,数十里外清晰可见。 烈焰吞噬粮车,噼啪爆响不绝于耳,滚烫的谷米焦香混杂着烟火气弥漫四野。 无数粮草在烈火中尽数化为焦黑灰烬。 做完一切,韩世忠当即吩咐全军撤退。 马蹄轻踏,千骑绝尘,趁着黑烟漫天遮蔽视野,迅速撤离官道,隐入远处山林旷野,只留满地熊熊烈火、漫天黑烟与遍地粮灰,静静等候黄巾大军到来。 同一时间,黄巾大营,难得褪去了夜夜不息的混乱喧嚣。 连日昼夜被袭、寝食难安,数万士卒早已疲惫到了极致。 即便只是短暂的白日安宁,营中也是一片死气沉沉。 遍地兵卒或倚着栅栏瘫坐,或靠着营帐昏睡,人人眼皮沉重、四肢酸软,连走动的力气都近乎耗尽。 连日攻城无功、夜夜惊乱不休,褚飞燕胸中积怨早已堆积如山。 他一身甲胄未卸,立在帅帐之前,望着前方壁垒森严、纹丝不动的青临县城,面色阴沉如水。 数日以来,他空握十万大军,却拿不下一座县城,抓不住一支游骑,反倒被对方数千骑兵玩弄于股掌之间。 “全军休整,今夜我要全力攻打青临县!” 褚飞燕咬牙低喝,已然打算孤注一掷。 继续被动守营、日夜防扰只会活活耗死全军,倒不如倾尽残余兵力拼死攻城,要么破城夺粮站稳脚跟,要么就此撤兵,绝不再这般窝囊消耗。 可他话音刚落,大营后方忽然一阵大乱! 一道狼狈至极的身影连滚带爬冲破营门,衣甲破碎、满身血污,口中嘶声惨叫,声音穿透整座大营: “渠帅!大事不好!!后方粮道……粮道被劫了!!” 一语落地,如惊雷炸响! 整座死寂的黄巾大营瞬间一静,紧接着轰然炸开! “粮道被劫?” “咱们的粮草没了?” 瘫坐休憩的士卒猛地睁眼,昏沉的脑中瞬间被恐惧填满。 连日疲惫带来的麻木,在这一刻被极致的恐慌彻底撕碎。 帅帐前的褚飞燕浑身一僵,瞳孔骤然收缩。 他猛地转头,死死盯住那名报信残兵,声音沙哑刺骨。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那残兵伏地颤抖,泣声嘶吼。 “回渠帅!后方运粮队半路遭遇敌军精锐突袭!护粮兵马尽数战死,所有粮车全被截走!后路彻底断绝,再无一粒粮草送到前线!!” 轰——!! 这一刻,褚飞燕脑中轰然巨响,气血瞬间冲上头顶! 连日隐忍、导致无处发泄的怒火,在这一刻彻底炸开! “废物!!一群酒囊饭袋的废物!!” 褚飞燕双目赤红,须发欲张,暴怒之下一脚狠狠踹翻身前案几! 实木案几轰然碎裂,文书、令旗散落一地。 “本帅数万大军在前死战对峙!你们后方守不住一条粮道?!区区一支游击骑队,遇突袭便全军溃败、尽失粮草?!” 他怒声咆哮,声震整个大营。 行军打仗,粮草为全军命脉。 前线数十万大军日日消耗,本就靠着这批半月粮草苦苦支撑,如今粮道一断、颗粒无存,便是彻彻底底的绝境! “谁干的!!究竟是哪路敌军!!” 褚飞燕厉声嘶吼。 残兵瑟瑟发抖。 “是……是敌后方的一支游击铁骑!弓弩密布,还有白骑快马迂回截杀!我等猝不及防,根本抵挡不住!!” 不用多说,褚飞燕瞬间了然。 定然是那支夜夜袭营、戏耍他们全军的骑军! “好!很好!!既然你们想玩!那本帅就成全你们!哪怕拼尽一切!本帅也要让你们有来无回!” 褚飞燕咬牙切齿,一字一顿,恨意彻骨。 第166章 忍无可忍 滔天怒火彻底吞噬了褚飞燕最后的理智,连日来被骚扰的憋屈、攻城无果的挫败、粮草尽毁的绝望,在此刻尽数化作彻骨杀意。 他攥紧双拳,指节捏得发白,甲胄下的身躯因极致暴怒微微震颤,猩红的目光死死盯着前方的虚空,好似韩世忠等人就在身前。 “传我将令!” 褚飞燕暴喝出声,声如惊雷,震得周遭亲兵齐齐躬身屏息。 “命、于毒、孙轻、王当三将,各领一万兵马,合计三万精锐,即刻出营!” “放弃后方驻防,全线追剿山林!不计损耗,定要揪出这支两千人的骑军!生擒斩杀,鸡犬不留!!” 军令决绝,带着破釜沉舟的狠厉。 如今的褚飞燕已经彻底被怒火冲昏了头脑,他已经不想去管那些有的没的了,只想灭了身后那近两千人的骑兵,以解心头之恨! 三名黄巾大将闻声出列,皆是身披重铠、手持兵刃,神色肃杀。 于毒面容尖酸,身形魁梧,手中握着一柄丈二长枪。 孙轻面容普通,体态消瘦,一双眸子如利剑般锐利,腰配弯刀。 王当身形魁梧,面容方正,手中紧握着一杆铁棍,面上满是煞气。 三人齐齐抱拳轰然领命。 “遵渠帅将令!” 三人领了命令,当即便领了三万兵马出了营寨。 大地之上,密密麻麻的黄巾士卒迈开步伐,马蹄、脚步声交织轰鸣,从紧绷对峙的攻城前线,硬生生拉扯出一条绵长数十里的战线。 大营留守兵力骤减大半,仅剩七万余疲惫士卒驻守,且防线松散、兵力单薄,首尾难以相顾,处处皆是破绽。 青临县城头之上,了望兵居高临下,将黄巾大营的异动尽收眼底,当即高声急报,声彻城楼。 “主公!敌军三万主力尽数撤离防线,向西山林追剿而去,城外黄巾大营极为空虚!” 赵尘身着银甲立于城头,望着逐渐远去的三万黄巾大军,眼底闪过一抹寒芒,当即立断道。 “全军听力,准备出城与敌军野战!” 如今黄巾军剩余的兵马虽依旧超过城中两倍不止,但不管是他们的体力还是心态,和一开始相比,都是大有不如。 再加上黄巾军的战斗能力本身就和正规军有着一大段的差距,赵尘有自信,今日一战必可将其一举击溃。 褚飞燕之所以派出3万人去围剿韩世忠,除了真的被气上头以外,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他不幸,赵尘等人有胆子领兵出城。 只是可惜,麾下的这些猛人,给了赵尘以及慕容雪,吴钱三人十足十的自信。 若不是褚飞燕兵力在那摆着,他们仨人又不想损失太多的兵力,不然就这几日的时间,他们就能将其的军队给直接给灭了。 如今褚飞燕分出了三万兵马,战线拉长,正是最好的时机。 半个时辰后,城头令旗一挥,嘹亮的军令穿透整片青临城关,响彻四野。 城门大开,吊桥轰然落下,砸在地面激起一阵沉厚重响。 近两万的士兵迈着整齐的步伐,从青临城内大步而出在,甲叶铿锵作响,兵刃寒光映日。 赵尘一身银白战甲,腰悬天问剑,策马行于大军最前方。 身侧,慕容雪白衣银甲,身姿飒然,眉目清冷,静静随侍左右。 吴钱脸上憨厚的笑容褪去、眼中泛着一抹凶狠,握重刀,面容沉稳。 三人目光远眺,直视前方绵延铺开的黄巾留守大营。 在三人身侧,是一众文武大将,秦用,杨再兴,扈三娘,公孙宝月,花木兰,吕蒙,周泰等人。 众人看着不远处的黄巾大营,身上满是战意与冲霄的杀意。 同一时间,褚飞燕也察觉到了亲临城的动作。 他位于中军眺望台上,看着清陵城打开的城门,以及那密密麻麻的军队,忍不住抬手,一拳打在身前的木栏之上,咬牙切齿的说道。 “他们怎么敢!他们怎么敢!!真以为我手中无兵无将了!!” 褚飞燕此刻已经气得两眼发黑,心中憋屈到了极致。 “好好好!本将倒要看看!你们有何等本事!” “全军听令!随本帅迎敌!” 褚飞燕一挥身后的披风,大声喝道。 披风猎猎狂舞,褚飞燕怒发冲冠,翻身下了眺望台,大步翻身上马。 他手中长枪狠狠一震,枪尖寒芒刺目,积压的怒火彻底炸开。 周遭近七万黄巾士卒闻声而动,仓促集结列阵。 方才大营乱象四起、人心惶惶,士卒本就个个心虚。 此刻被渠帅强行压阵,只能硬着头皮披甲持刃,勉强聚拢阵线。 可军心已散,胆气已破,队列歪扭松散,人人面色惨白,握兵器的手都在止不住发抖。 褚飞燕目光扫过己方狼狈乱象,再看对面青临军阵列整齐、杀气滔天,心口怒火更盛。 他知道如果这么下去,这一战绝对赢不了,稍作思索,他便冷声下令的道。 “青牛角,黄龙,李大木,刘石!你四人上前叫阵!” 四人领了命令,没有半分犹豫,催马便是向着阵前而去。 如今只能在斗将上占据上风,找回些面子,才能稳住军队的心情。 只是褚飞燕不知道,这将是他做出的最愚蠢的选择。 擂鼓助威之声响起,四员黄巾大将策马狂奔,直冲两军阵前。 青牛角手持巨斧,凶神恶煞;黄龙手提长刀,煞气外露;李大木、刘石各持戈矛,悍勇冲出。 四人一字排开,立在阵前,气焰嚣张,齐声暴喝。 “青临鼠辈!可敢出阵一战!” “缩在城中多日,今日敢出城,便是找死!” 声音嘶吼回荡旷野,刻意嚣张,只为压住己方溃散的军心。 赵尘端坐马前,眼神淡漠,瞥了眼阵前四将,洞察之眼瞬间发动。 李大目:武力64。 黄龙:武力67。 刘石:武力70。 青牛角:武力68。 见四人最高武力不过70,赵尘撇了撇嘴,漫不经心的说道。 “四匹杂鱼,谁去速清。” 声音落下,两道飒爽的身影同时上前。 “末将愿往!” 赵尘闻声看去,现站出来的竟是花木兰与扈三娘。 二女也是惊讶的相视一眼,嘴角同时勾起一抹笑容。 第167章 谁说女子不如男!! 赵尘也没有犹豫,二女不管是谁都可以轻松碾压四人,既然都想去那便一起去吧。 想到此,赵尘当即说道。 “那你们二人便一同出战吧。” 二女点了点头,当即催动坐下战马,手握兵刃便杀了出去。 李大目四人见敌阵中竟然杀出了两名女子,心中当即生出轻视之意。 “哈哈哈!青临军无人了不成?派两个妇人上阵送死?” “区区女流,也敢上前斗将,简直贻笑大方!” “速速退去,免得刀下无情,辱了性命!” 黄巾军的一众士兵,更是发出了阵阵嘲笑之意,原本低迷的气势在此刻也是重新升了起来。 阵后褚飞燕紧绷的心弦稍稍一松,眼底闪过一丝喜色。 在他看来,己方四将皆是久经战阵的沙场老兵,战力虽不算顶尖,却也稳扎稳打,对付两个女子绰绰有余。 只要拿下这一场斗将,便能彻底扳回颜面,稳住摇摇欲坠的军心! 二女面对众人的嘲笑,脸上毫无波澜,只是那两双眸子变得越发的冷冽。 花木兰手持双刃长剑,身姿轻盈利落,甲胄映日生辉。 扈三娘手握双刀长鞭,红甲耀眼,身姿矫健灵动,眼底锋芒凛冽。 “既然一同请战,那便分头出手,速战速决。” 花木兰轻声道。 “正合我意!” 扈三娘嫣然颔首,战意暴涨。 二女简单交流几句,坐下战马的速度又添了几分。 见二女不但没有退去,反而马匹速度急增,李大目四人心中也是涌起了一抹火焰。 他们只觉得自己被小看了,对面那群混账真是太不把他们放在眼里了,竟然让两个女流来对付他们四人,简直是叔能忍,婶婶也忍不了! 花木兰目光冷冽,沉声道! “三娘,你取左右二人,我斩前后两将,速战速决!” “好!” 话音未落,两道身影骤然分掠而出! 扈三娘胯下战马陡然提速,身形一闪,直扑左侧李大目、黄龙! 她身法灵动如风,双刀翻飞如雪片,近身瞬间,便是疾风骤雨般的攻势。 李大目武力仅有六十四,手持长矛仓促格挡,刚一交手便被凌厉刀势压制得节节败退,手臂发麻、招式大乱。 扈三娘深谙速战之道,不与其纠缠,侧身避过长矛,手腕长鞭骤然甩出! 银鞭缠腕,精准锁死李大目兵刃,顺势猛力一扯! “锵!” 长矛脱手飞落! 不等李大目惊慌躲闪,双刀齐落,寒光一闪! 一抹血线迸发,李大目应声落马,当场毙命! 前后不过三息! 一旁黄龙大惊失色,他再不敢轻敌,提刀怒劈,悍然反扑。 扈三娘不惊反笑,身形辗转腾挪,避开重击的同时,双刀连环劈砍,招招刁钻狠辣。 黄龙招式笨重、力道涣散,连日疲惫早已耗空大半体力,仅仅两回合便破绽百出。 扈三娘抓住空隙,一刀横斩,划破咽喉! 黄龙惨叫未出,头颅垂落,翻身坠马! 转瞬之间,左路两将,尽数伏诛! 与此同时,右侧战场同样尘埃落定! 花木兰直面青牛角、刘石二将,从容不迫,攻守有度。 刘石四人之中武力最高,堪堪七十,自持勇武,率先挺枪疾刺,枪尖破空,直奔面门! 花木兰眼神沉静,长剑轻挑,精准格挡,力道拿捏分毫不差。 一声金铁交鸣巨响,刘石只觉一股巧劲顺势卸来,浑身力道一空,枪势直接被破,身形不由前倾失衡。 就是此刻! 花木兰踏马旋身,长剑斜撩而出,剑光如雪,快得肉眼难辨! 噗嗤! 剑锋穿肋而过! 刘石浑身一僵,眼中布满难以置信,剧痛席卷全身,直直从马背上栽落,气绝当场! 仅剩的青牛角吓得肝胆俱裂,他亲眼目睹三位同僚瞬息殒命,早已胆寒心裂,哪里还敢再战,转身便要策马逃窜! “想走?” 花木兰声冷如霜,脚下轻蹬马背,身形凌空而起,长剑劈落! 一道凛冽剑光划过长空,精准劈中后背! 青牛角惨叫一声,重重摔落尘埃,再也动弹不得! 十息未满! 两军阵前,喧嚣骤停! 李大目、黄龙、刘石、青牛角,四名黄巾大将,尽数被花木兰、扈三娘二女斩杀殆尽! 全程碾压,无一合僵持! 旷野之上死寂一片! 七万黄巾士卒目瞪口呆,所有人的笑容、侥幸、底气,在这一刻彻底碎裂! 原本勉强稳住的阵型,彻底乱套起来。 反之,赵尘这边的联军响起阵阵欢呼之声,他们看着那两道矫健的英气的身影,中只有一个想法,谁说女子不如男!! 黄巾军阵之中,褚飞燕嘴巴张的老大,满脸的不敢置信。 他手下数一数二的四员大将,在这两个女人的面前,竟然毫无还手之力! 这才多久?有十息的时间吗? 如此匪夷所思的一幕,哪怕是褚飞燕都有些接受不了。 他自认自己的武力也算不俗,但要想像二女这般如此之快的斩杀其中二人,也不可能如此轻松。 赵尘对此却是毫无意外,他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只是表情平静的开口道。 “敌军气势已失!全军出击!斩敌夺旗!!” 军令落下,两万青临联军齐声应和,杀声冲霄,震得旷野大地都微微震颤。 尤其是原本守城的一万五千的两军将士,憋守多日的战意在此刻彻底爆发,伴随着二女速斩四将的威势,全军士气攀升至顶峰,人人眼神炽烈,杀意沸腾。 锵!锵!锵! 兵刃齐举,甲叶铿锵! 整齐的脚步声碾压向前,黑压压的军阵如一柄出鞘利剑,笔直撞向慌乱不堪的黄巾大阵。 对面七万黄巾士卒早已心神俱裂。 斗将惨败的阴影死死压在所有黄巾士兵心头,夜夜被袭的恐惧、粮草被烧的绝望叠加在一起,最后一点抵抗的勇气彻底被抽空。 阵型溃散,前后脱节、左右无序,无数兵卒慌不择路,挤作一团,有的人丢盔弃甲转身就跑,有的人双腿发软僵在原地,连举刀的力气都彻底没了。 褚飞燕亲眼看着麾下兵马不战自溃,肝胆欲裂,怒声嘶吼。 “稳住!都给我稳住!谁敢后退,立斩不赦!!” 他暴怒拔剑,连斩数名仓皇逃窜的亲兵,鲜血溅满衣甲,试图以血腥镇压稳住军心。 可大势已去,绝非他一己之力能够挽回! 第168章 黑山纵横 转瞬之间,青临联军已然压至阵前! 秦用一身重甲狂奔突进,宛若人形凶兽撞入黄巾前阵! 恐怖蛮力轰然爆发,挡路的黄巾兵卒连人带盾尽数崩碎,血肉飞溅,硬生生在乱军之中凿开一条血淋淋的通道,无人可挡其一击之威。 杨再兴手握金枪紧随穿梭,马快枪疾,于乱军之中七进七出,枪尖所过,无一合之敌,收割溃兵如割草扫芥。 花木兰、扈三娘得胜归阵,丝毫未做停歇,二女分领两队轻卒,从两翼切入敌阵,利刃翻飞,清剿慌乱反扑的残兵。 公孙宝月紧跟在赵尘身侧,手中长剑翻飞,将一个个敢靠近的黄巾军士兵斩杀。 周泰率重甲步兵压阵推进,刀势厚重霸道,步步平推,但凡敢负隅顽抗者,尽数碾压斩杀。 吕蒙立于中军,目光冷静,手持令旗不断调度,补全战线、分割敌阵,将散乱的七万黄巾溃兵切割成无数小块,使其彻底无法聚团反扑。 战场之上,完全是单方面的碾压屠戮。 短短片刻,黄巾前军彻底被击溃,中军摇摇欲坠,全线濒临崩塌。 褚飞燕目眦欲裂,看着自己的家底在此刻毁于一旦,心痛、愤怒、悔恨、绝望交织心头。 他咬牙狂吼,手持长枪策马直冲,欲亲率亲兵死战,挽回颓势。 “随我冲杀!死战到底!!” 剩余数百亲卫硬着头皮跟随其后,悍然发起反扑。 可这点微弱的反抗,在滔天军势面前,如同螳臂当车。 赵尘眸光一冷,当即使用洞察指引,他看着褚飞燕的属性面板。 人物:褚飞燕(张燕)(王级人才)。 统帅:92。 武力:86。 智力:83。 政治:75。 魅力:88。 心法:地级心法《流云狂骨心法》。 武技:裂山奔雷枪法 特性:黑山纵横(s)常年啸聚山林、转战天下,精通山地、丘陵、荒野作战,擅长游击战、奔袭战、迂回穿插。 麾下军队山地行军速度、地形适应力、隐蔽潜伏能力增幅70%, 野外作战规避伏击、突围逃生概率大幅提升,无地形debuff限制,可依托复杂地形以弱胜强、拉扯耗敌。 聚啸群雄(a)出身黄巾流民渠帅,善于收拢散兵、凝聚残部、招纳草莽豪杰。 统兵时募兵效率大幅提升,可快速整合杂牌、溃兵、流民部队,短时间成型战力,麾下士卒士气下限极高,乱世混战、孤军无援状态下不会轻易溃散。 轻勇疾战(b)身形矫健、骁勇善战,行军用兵以快制胜。 全军推进、迂回、突袭速度大幅增幅,擅长速战速决、劫营断粮、袭扰后勤,对阵结阵固守的正规大军时,可持续消耗敌军锐气,打乱敌军部署节奏。 特殊兵种:黑山轻骑(四阶兵种)上限1万人。 武器:裂山铁枪(钻石级兵器,武力加三。) 坐骑:无。 简介:汉末黄巾主力渠帅,黑山军之首,本名张燕,因身轻如燕、骁捷过人,军中号为褚飞燕。 起于黄巾乱世,聚众百万,盘踞太行群山,纵横河北、中原数载,是汉末乱世最顶尖的山林野战统帅。骁悍敢战、狡黠多谋,无固定章法,不拘兵家常理,最善山地奔袭、游击拉扯、袭扰破局。 褚飞燕用兵灵动诡变、进退自如,擅长以游击战术拖垮强敌、蚕食敌军,聚散无形、来去如风。 麾下黑山军悍不畏死、适应力极强,适配所有野外复杂战局,是汉室朝廷与各路诸侯最忌惮的流民义军统帅。 性格桀骜不羁、坚韧顽强,杀伐果决,深谙乱世生存之道,能屈能伸,擅长在群雄夹缝之中割据立足、壮大势力。 查看完褚飞燕的属性面板,赵尘也是有些惊讶。 没想到这个家伙的统帅值竟然能达到92点,不过按照张燕在演绎以及历史中的表现,有这样的统帅值貌似也不算多么奇怪。 而当下之所以这般轻松的就被他们逼到绝境,还是褚飞燕没有把自身的优势发挥出来。 褚飞燕赖以起家的本是黑山连绵群山,麾下数十万黄巾流民最擅长山林游走、袭扰劫粮、分股游击,这套打法依托地利,能将他超高统帅尽数施展,当年纵横河北诸郡,官军数次大举围剿都拿他束手无策。 可这一次褚飞燕急于打通南下通道,妄图吞并青临、占据整个南中郡根基,竟舍长取短,把全部主力拉出深山,聚集在开阔平原与自己正面硬撼。 广阔原野无遮无挡,山林地形优势荡然无存,他那套分兵游击、虚实不定的统兵手段完全无处施展,九十多点的统帅才能硬生生折损大半。 想到此,赵尘嘴角一勾,当即关掉面板,看着向这边冲来的褚飞燕,高声对着不远处的杨再兴吩咐。 “再兴!将这个家伙给我生擒过来!” 楚飞燕的统帅只能达到92点,便可说明其的武力,这么一个擅长山地作战的将领,杀了岂不可惜,不如收兵麾下为大宁效力! 闻声之际,正于乱军之中肆意收割敌兵的杨再兴骤然勒马,胯下战马人立而起,扬起漫天尘土。 他闻言猛地转头,凛冽目光瞬间锁定迎面狂奔而来的褚飞燕,眼底骤然燃起浓烈的战意。 褚飞燕绝非那些庸碌黄巾将领可比。纵使此刻全军溃败、大势已去,他策马冲锋的身姿依旧悍勇,手中裂山铁枪寒光凛冽,裹挟着一股蛮横刚猛的劲风,枪尖破空,带出呜呜厉响。 “某倒要看看,何人敢拦我褚飞燕!” 眼见杨再兴竟敢单骑拦路,褚飞燕目眦欲裂,胸中积攒的憋屈、愤怒尽数化作汹涌的力量。 他舍弃周遭溃兵,双腿狠狠夹紧马腹,手中裂山铁枪全力横扫,地级武技【裂山奔雷枪法】瞬间爆发! 枪势狂暴炸裂,罡气激荡四野,地面碎石尽数被劲气掀飞,带着崩山裂石之威直扑杨再兴, 面对这雷霆一击,杨再兴面色沉稳如水,不见半分慌乱。 他手中金枪骤然横挡,双臂筋骨瞬间绷起,浑厚内劲尽数灌注枪身,金枪之上流光暴涨,精准至极地格挡在裂山铁枪的枪身之上!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巨响轰然炸开,刺耳的音波席卷四方。 狂暴的气浪以二人为中心轰然席卷,周遭数丈之内的黄巾残兵尽数被劲风掀飞,骨断筋折,当场毙命。 第169章 这世上没有后悔药 两股强横力量剧烈碰撞,褚飞燕只觉一股磅礴厚重、势不可挡的巨力顺着枪身狂涌而来,瞬间贯穿双臂。 他虎口崩裂,鲜血淋漓,整个人连人带马剧烈一颤,胯下战马四蹄踉跄,不由自主地向后连连退了三步,马蹄在泥土里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仅仅一次硬碰,高下立判! 褚飞燕心中惊骇滔天,瞳孔骤然收缩。 他自认武力不俗,哪怕是在黄巾军中也难有敌手,可方才全力一击,竟被对方轻描淡写稳稳接住,甚至被力道反压一筹! 眼前这员银甲小将的枪法之精妙、力量之雄浑、根基之扎实,是她长这么大从未见过的。 未等褚飞燕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杨再兴已然主动发难。 只见他身形在马背上骤然腾空,身姿矫健如鸾,手中长枪舞出漫天银花,枪影层层叠叠、密不透风,快到极致,肉眼只能看见一道闪烁的寒光。 “好快的枪!” 褚飞燕心头剧震,不敢有丝毫大意,连忙催动全身内劲,舞动裂山铁枪拼死招架。 叮叮当当的金铁撞击声连绵不绝,密如骤雨响彻战场。 褚飞燕枪法霸道狂野,大开大合,带着山野之人的凶悍蛮力,可在杨再兴精妙绝伦、虚实变幻的枪法面前,却是显得破绽百出、笨拙僵硬。 不过十数回合,褚飞燕便彻底落入下风,全程被死死压制。 他赖以依仗的武艺,在杨再兴面前毫无优势,对方枪快、力沉、招巧,攻守兼备,每一次出枪都精准封锁他的退路,破解他的攻势。 哪怕他以防守为主,依赖多年与人厮杀的经验拼死周旋,却仍然节节败退,身上甲胄接连被枪尖划破,数道浅浅的血痕遍布身躯,汗水与血水交织在一起。 战场外围,漫天厮杀依旧惨烈。 秦用在敌阵中横冲直撞,宛若无人之境,重甲过处,黄巾兵卒尽数惨死。 花木兰、扈三娘两翼突进,清剿残敌的速度越来越快。 周泰重甲压阵,稳步推进,碾压一切负隅顽抗之敌。 吕蒙坐镇中军,令旗翻飞,将剩余黄巾溃兵分割包围,彻底断绝所有反扑的可能。 褚飞燕的数百亲卫早已被联军士卒斩杀殆尽,方圆数丈之内,只剩他一人孤军奋战,四面皆是联军的兵甲士卒。 心中的绝望之感,彻底淹没了褚飞燕。 他看着眼前枪法愈发凌厉、气势愈发强盛的杨再兴,再眺望身后彻底崩盘、尸横遍野的十万黄巾大军,一股无尽的悔恨涌上心头。 悔! 悔自己被傲慢蒙蔽双眼,舍长取短,放弃地利,贸然出城平原决战! 恨! 恨自己空有兵力,坐拥数十万部众,却因一念之差,落得全军覆没孤身被困的绝境! 若是退守山林,依托地形游击拉扯、袭扰耗敌,凭借自己的经验,纵使敌军猛将如云、谋臣如雨,也绝对无法如此轻易击溃自己! 可惜,这世上本就没有后悔药。 “喝!” 就在褚飞燕心神恍惚、战意溃散的刹那,杨再兴抓住破绽,一声低喝!枪法突变! 凌厉枪势骤然收力,化刺为扫,枪杆裹挟着浑厚劲气,精准无比地砸在褚飞燕的后背! “嘭!” 一声闷响传出,浑厚内劲瞬间侵入褚飞燕四肢百骸,震得他气血翻涌,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当场喷出。 巨大的力道直接将褚飞燕从马背上狠狠掀飞! 褚飞燕身躯在空中失衡翻飞,重重砸落泥泞的战场之中,浑身剧痛难忍,手中的裂山铁枪脱手飞出,滚落在数步之外。 他挣扎着想翻身站起,却只觉浑身筋骨发麻、气力尽散,刚撑起半边身子,两名大宁士兵快步上前,两柄冰冷的长枪已然交叉抵在他的脖颈之上,寒气刺骨,锁死所有动作。 杨再兴翻身下马,银枪直指其眉心,周身杀气凛冽,将其死死制服。 见其还想挣扎,杨再兴抬手按住褚飞燕的肩胛,彻底禁锢其身形,随即转头对着中军方向高声喊道。 “大王!褚飞燕已生擒!” 声音嘹亮,传遍整个战场。 那些还在浴血顽抗的残余黄巾士卒见状,军心彻底崩溃,最后一丝抵抗意志破灭,纷纷弃械跪地,俯首投降。 一场厮杀,缓缓落幕。 赵尘策马向前,穿过遍地尸骸与血泊,行至被制服的褚飞燕身前。 他低头看着这名黄巾将领, 这时候的褚飞燕满脸狼狈,身上全是血污,但那眉眼却依旧桀骜。 赵尘与那双眸子对视,心中闪过一抹认同。 这样的人物,死于乱军之中太过可惜。 赵尘居高临下看着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气魄。 “褚飞燕,大势已去,数十万大军尽数覆灭,你可还有话要说。” 被两名北府军押制的褚飞燕艰难抬起头颅,脖颈绷出一道倔强的弧度。 他发丝凌乱黏在满是血垢的脸颊上,身上的甲胄破碎开裂,布满刀痕箭孔,沾染的鲜血早已凝固发黑,可那双眼底的凶锐与傲骨,未曾因兵败被俘褪去半分。 他重重喘了几口粗气,胸腔起伏剧烈,方才恶战留下的伤势牵扯筋骨,每动一下都剧痛钻心,却丝毫压不住他骨子里的悍勇。 褚飞燕抬眼直视马背上的赵尘,没有求饶,唯有一声低沉沙哑的冷笑,震得喉间血丝隐隐溢出。 “成王败寇,某无话可辩!” 他声线粗粝,带着久经沙场的沧桑,目光扫过四周满地黄巾将士的尸身,扫过遍地残破的战旗、弃置的兵刃,眼底掠过一抹沉痛,转瞬便被凛冽的傲骨取代。 “我黄巾子弟,起于山野,活于乱世,只为求一线生机!今日我十万大军折戟青临,是我褚飞燕无能,败于你手,心甘情愿!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话音落地,他猛地发力,脊背挺直,纵使双肩被杨再兴死死按住,身躯无法动弹,头颅依旧高高昂起,宛如一株狂风骤雨里不肯弯折的苍松。 杨再兴按住其肩胛的手掌微微一松,眼底闪过一丝赞许。 同为一名武将,他最是敬重这般不惧生死、顶天立地的好汉子。 赵尘静静俯视着下方桀骜不屈的褚飞燕,神色平淡,眸中无半分得胜的骄矜,亦无半分对敌手的轻视。 第170章 收复褚飞燕 沉默片刻,赵尘缓缓开口,声音清越,穿透战场的微风,清晰落入众人耳中。 “乱世苍生,流离失所,百姓揭竿而起,本非原罪。” 一句话,让原本神色漠然的褚飞燕身躯微震,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赵尘目光沉沉,缓缓续道。 “褚飞燕,你一身勇略,麾下军士更是个个悍勇,皆是乱世难得的精锐。如今张角大势倾颓,黄巾覆灭已成定局,你一身本事,若就此埋骨沙场,随乱世烟尘消散,太过可惜。” “我知你心中有野心,也佩服你的勇气。” 赵尘声音铿锵,带着足以撼动人心的力量,抛出最终的抉择。 “今日我给你一条生路,也给你麾下残存弟兄一条活路。弃黄巾旧旗,归我大宁麾下。” “只要你愿投降,之前的事情既往不咎,你依旧可统兵马,征战四方。” “与其为倾覆的旧朝殉葬,不如随我扫平乱世,安定四海,真正为底层的百姓发声。” 此言一出,全场寂然。 周遭的三国将士皆是屏息静观,谁都没想到,这位宁王竟会招揽一位穷途末路的黄巾渠帅。 褚飞燕瞳孔骤缩,死死盯着眼前的赵尘,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他是怎么也没想到,眼前这位年轻的国君,竟然会主动向他发起橄榄枝。 褚飞燕也不是傻子,自然能看出,这三方联军乃是以眼前这位青年为首。 再加上杨再兴的武力,有这样的人辅佐,可想而知眼前之人的潜力,以及背后国家的强大。 片刻的震动过后,褚飞燕紧绷的下颌缓缓松动,眼底的桀骜戾气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复杂与挣扎。 而且…… 他看向遍地战死的袍泽尸体,想起那些跟随自己背井离乡、浴血拼杀,只为求一口饱饭、求一方安生之地的兄弟。 良久,褚飞燕缓缓闭上双眼,粗重的呼吸渐渐平复。 再次睁眼时,那双锐利的眼眸中,再无半点顽抗之意,只剩沉沉的释然与决然。 他身躯微微下沉,不再挣扎挺直,沙哑的声音响彻战场,话语掷地有声。 “若大王以上说的皆是真的,褚飞燕,愿降!” 血染的战场上,刹那间落针可闻。 无数跪地投降的黄巾残兵齐齐抬头,眼中是难以置信的狂喜与希冀。 他们本以为兵败之日便是身死命绝之时,万万没想到渠帅归降,他们竟能保住性命。 马背上的赵尘闻言,眸中终于掠过一丝淡淡笑意,如山岳般沉稳的气魄缓缓舒展。 他微微颔首,语气笃定。 “你能明辨大势、心系袍泽,不枉我惜才之心。从今往后,过往黄巾罪名一笔勾销,你褚飞燕,便是我大宁麾下战将!” 话音落下,赵尘抬手示意。 按住褚飞燕双肩的杨再兴立刻收力撤步,松开禁锢,退至一侧肃立。 褚飞燕身躯一松,踉跄半步,强行稳住身形,不顾满身伤痛、累累血污,对着马背上的赵尘深深一拜,行归降大礼。 “末将褚飞燕,拜见大王!愿为大王鞍前马后,至死不渝!” 就在这时慕容雪,吴钱二人在一众士兵的护卫下催马而来。 他们看着跪地投降的褚飞燕,眼中还留存着些许讶惊。 没想到赵尘三言两语之间,便将这位原历史中的黑山军首领给收服了。 就这种个人魅力,恐怕已经不输汉昭烈帝刘玄德了吧。 当然,若是二人知道如今刘备已经在赵尘麾下效力,恐怕会惊得下巴直接掉在地上。 愣了片刻,二人也是回过神来,二人赵尘抱了抱拳,先后恭贺。 “恭喜赵兄了,能收服此等良将,看的小女子都羡慕的不行。” 慕容雪抱拳行礼,脸上满是羡慕之色。妄想赵尘的那双美眸中,更是增添了几分好奇。 “是啊赵兄,能收服褚飞燕将军,未来这蜀地山林,任由宁军疾驰啊!” 吴钱笑着说着,胖脸上满是憨厚,好似真为赵尘欢喜一般。 赵尘笑着颔首,与二人简单闲聊后,目光扫过狼藉遍地的战场,稍作思索后,开口道。 “吴兄,慕容姑娘,战场善后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我打算带着褚飞燕以及麾下军队支援前军。” 赵尘的声音落下,褚飞燕不仅身子一抖,他这才想起来,自己不久之前才派出了三万兵马,去追击自家大王的军队。 这要是那队骑兵出个好歹,那自己这刚刚投降算的什么事? 看着褚飞燕那慌张无比的模样,赵尘笑着说道。 “褚将军无需担忧,如今时间尚短,想来两句还没有发生正面冲突,我等这时候前去时间刚刚好。” 褚飞燕面上强挤出一抹笑容,虽然赵尘这么说,但他心里还是有些惴惴不安。 赵尘对于韩世忠他们还是十分自信的,就算两军有了冲突,吃亏的也只会是那三万黄巾军。 但赵尘也没有多安慰褚飞燕,这个时候也只有亲眼见了才能安心,不然说什么都没用。 当然,两军最好还是没有冲突比较好,毕竟那三万黄巾士兵,如今也可以说是他大宁的军队了,虽然这三万人里参差不齐,但那好歹也是三万个活生生的人,能损失少一点自然是最好。 简单交代完处理战场的事情,赵尘带着麾下一部分兵马以及褚飞燕,杨再兴,秦用三名将领即刻出发,公孙宝月,扈三娘,刘慧娘三人在后方帮忙收拢战场,治疗伤员。 同一时间,一处官道之上,韩世忠指挥着麾下的2000骑兵,迅速向着前方疾驰。 在他们身后,隐约可以看到一阵烟尘滚滚而过。 “这帮家伙还真是够疯狂的,追了我们这么长时间竟然还不放弃。” 韩世忠身旁,张绣嘴里叼着一个狗尾巴草,漫不经心的说道。 “他们想追就让他们追,我还真就不信了,两条腿能比过我们四条腿。” 韩世忠另一旁,公孙赞表情随意道。 二人相视一眼,眼中满是笑意。 经过这几日的并肩作战,韩世忠,公孙赞与张绣的关系也是越来越好,已经有了些袍泽的情谊。 韩世忠看着二人那散漫的样子,声音平静的提醒道。 “不要大意,这帮家伙毕竟数倍于我们。” 听了韩世忠的话,二人收起脸上的嬉皮笑脸,表情正色的点了点头。 但也就在这时,三人前方,又有一小股烟尘升起。 第171章 来着非善 前路官道尽头,滚滚烟尘如同被狂风掀起的土浪,层层叠叠翻涌而来,遮蔽了半段长空。 疾驰的马蹄声渐渐清晰,铿锵规整,绝非黄巾军杂乱无章的行军之声。 韩世忠勒住胯下战马,抬手示意身后两千骑兵尽数停驻,奔涌的铁骑洪流骤然顿止,唯有马蹄带起的风沙仍在身前簌簌飘落。 张绣吐出嘴里的狗尾巴草,抬手搭在眉前,眯眼望向烟尘深处,随口道。 “看甲胄制式,不是黄巾贼寇,倒是正规官军模样,莫非是我方援军赶来了?” 公孙瓒亦颔首附和,紧绷数日的神经稍稍松弛。 连日被黄巾军昼夜追击,人马俱疲,此刻撞见制式严整的官军,任谁都会心生一丝侥幸,只当是己方闻讯驰援的兵马。 毕竟他们这边除了自家军队以外,还有立国或吴国的军队,说不准眼前这支军队便是另外两国前来支援的。 唯有韩世忠眉头微蹙,眼底没有半分松懈,目光死死锁定前方不断逼近的烟尘。 转瞬之间,漫天烟尘轰然散开! 一支甲胄鲜明、阵列肃杀的官军赫然列阵于官道正中,足足三千精锐步骑,人人披甲持刃,阵型层层铺开,枪戟如林,寒光森森,肃杀之气瞬间席卷整条官道。 队伍最前方,两员大将并驾而立,气势逼人。 左侧一人身形矫健,腰悬双铁戟,眼神阴鸷锐利,周身悍气内敛。 他那一双眸子死死盯着眼前的韩世忠部众,双拳微握,一身杀伐之气蓄势待发。 右侧一将更是威势骇人,身长八尺有余,紫面长髯,细腰扎肩,身披熟铜重甲,胯下一匹神骏花斑马,掌中紧握一柄寒光逼人的大刀。 不等韩世忠开口问询,也不待己方众人做出任何反应,三千隋军骤然动作整齐划一! “锵——!” 数千兵刃同时出鞘、摩擦甲胄,刺耳的金属锐响骤然炸响。 凛冽刺骨的杀气毫无保留地席卷而来,如狂风巨浪狠狠拍在韩世忠一众将士身上,冰冷、凶狠、决绝,没有半分善意,唯有纯粹至极的杀意! 瞬间,张绣脸上的散漫笑意彻底僵住,眼底的轻松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凝重的惊疑。 公孙瓒面色骤然一沉,周身气息绷紧,不自觉握紧手中的银枪,方才的松弛心态彻底碎裂。 “来者不善啊!” 韩世忠声音低沉冷厉,字字如冰,瞬间穿透阵前风声。 仅仅一句话,让身后两千骑兵尽数心头一紧! 就在前路军队展露杀气的刹那,众人身后的滚滚烟尘已然逼近至百丈之内,声势较之此前暴涨数倍! 密密麻麻的黄巾旗帜铺天盖地,连绵不绝的兵甲黑影塞满了后方旷野,一眼望不到尽头。 刀枪遍野,人山人海,雄浑的行军脚步声震得地面微微震颤。 三万黄巾大军,已然尽数追至! 前有龙,后有虎! 韩世忠等两千骑兵,被死死夹在官道中央,进退无路,前后皆敌! 狂风卷着漫天黄沙掠过战场,吹动所有人的战甲猎猎作响。 前阵右手那名将领缓缓抬手,长刀斜指地面,刀刃摩擦地面溅起细碎火星,紫面长髯随风浮动。 “来护儿将军,眼前这支骑兵装备精良,身后又有黄巾军追杀,想来应该是吴国与立国请来的援军,我们不妨将他们拦下,那些贼兵对于这支军队穷追不舍,将来也不会拒绝我们的帮助。” 没错,为首的那名将领正是来护儿,隋朝麾下数一数二的大将。 至于说话之人,乃是隋唐中实力排名第九,花刀将,魏文通! 这支三千人的军队,自然也来自隋朝。 至于为什么会出现在立国境内,自然是奉了杨广的命令,前来坐山观虎斗,看看是否有机会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来护儿双目沉沉,手持寒铁长枪,周身肃杀之气愈发厚重,沉声颔首。 “魏将军所言极是,我等奉大王指令,本就是来此坐山观虎,既然遇见了,那拦住此部骑兵,断其生路,逼其与黄巾死拼到底!” 一声令下! 三千隋军精锐瞬间阵势前移,枪戟林立,步步压进。 甲叶摩擦的铿锵声响彻旷野,冰冷的杀机层层叠叠笼罩在韩世忠两千铁骑头顶。 不管是魏文通还是来护儿,他们对于自家军队的战力都非常自信,他们也不相信,面前这只2000人的骑兵会跟他们死磕。 毕竟黄巾军的战力在那摆着,韩世忠等人不可能啥都与他们拼命。 官道中央。 韩世忠、张绣、公孙瓒三人面色凝重到了极致。 他们并不知道这伙人的来历,但看其这架势,绝非善茬。 另一边,黄巾军阵中,于毒,孙轻,王当三人位列军队的正前方,一时间也有些搞不明状况,想不到这三千精锐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一时间也不知道是不是该动手。 “奇怪。” 于毒嗓音低沉沙哑,眼底满是审慎。 “此地战事已久,四周斥候尽数撤出,竟无一人提前报信,这支兵马到底是何时潜伏在此?又是何方势力?” 身侧的孙轻性情更为急躁悍烈,常年冲锋在前,杀伐果决,此刻盯着隋军森冷的枪阵,满脸警惕与不解。 “看甲胄制式、行军列阵,想来不是立国以及吴国的军队。” 王当一脸的迷茫,到现在都没有想明白发生了什么。 三方军队各有心思,一时间竟是僵持在了那里,谁都不敢先行动作。 旷野之上,黄沙不息,风声猎猎。 前路隋军肃杀静默,步步承压; 中路铁骑紧绷如弦,蓄势待战; 后路黄巾重兵林立,迟疑观望。 三方人马,百万杀机,尽数压抑在方寸官道之间。 也就在气温越发紧张之际,黄巾军后方又是一阵烟尘与脚步声响起。 于毒三人一惊,只是还不等他们回头查看,后方的一众黄巾军士兵便发出了阵阵惊呼之声,紧接着还有一道携带着真气,对于三人来说极其熟悉的声音。 “你们三个蠢货!快给老子停下!命令军队停下!” 三人愣了好几秒,面面相觑,满脸的茫然。 王当挠了挠自己的头,满脸不解道。 “俺是不是听错了?俺怎么刚刚听到元帅的声音了?” 第172章 黄巾三傻 孙轻也是一脸茫然道。 “我好像也听到了?” 王当眨了眨眼睛,好似想到了什么,面带惊恐。 “我们莫不是出现了幻觉?遭了敌人的算计?” 听了王当的话,孙轻也是被吓了一跳,慌不择路道。 “出现幻觉,那我们要怎么办?” 看着两个二货那副模样,于毒一拍脑袋,也是真的服了,毫不犹豫的伸出手,分别给这两个蠢货脑袋来了一下,一边打还一边骂道。 “你们两个二货!哪里来的什么幻觉!啊!这是幻觉吗!” 感受到脑袋上的疼痛,两人也是终于反应了过来,相视一眼,竟是傻呵呵的笑了起来。 于毒也是无语了,一时被这俩二货整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也就在这时,又是一声大喊声传来。 “你们三个没听到本帅的命令吗?还不给老子让路!迎接我主!” 这回的声音极为清晰,三人也是都听了个真切。 这回于毒他们终于可以确定,来人真的是褚飞燕。 虽然还没有搞明白状况,但出于对自家元帅的敬意,三人还是赶忙指挥着麾下的军队,让开了一条道路。 轰隆隆,随着烟尘越来越近,一阵阵仿若天雷般的脚步声轰然炸响。 很快,在众人的注目之下,一队约莫万人的军队,自黄沙之中浩荡杀出。 只见这支军队的为首之人,坐下雪白色神驹,身穿金白色战甲,白色披风在身后猎猎飘扬,面容英俊,身形挺拔,腰间挂着一柄古朴长剑,年纪不大,但周身却流露着一股沉稳威严的气势。 正是赵尘所率领的军队。 在其的两侧,分别是身穿黑甲,手拿金枪的杨再兴。 以及表情沉默,体格壮硕,面容俊逸,手持双锤的秦用。 但真正吸引于毒三人目光的,还是赵尘身后,一身重甲,披散着头发,满脸污垢的的褚飞燕。 三人的表情说不出来的怪异,王当最先反应过来,手中兵刃向前一横,催马来到后军,指着赵尘就骂道。 “你个小王八犊子!竟然敢挟持我家元帅,速速将我家元帅放了,否则,否则俺让你……” 只是他这话还没说完,褚飞燕便是催马冲了出来,飞身一脚将王当踹下马来。 被一脚踢飞,王当在地上滚了两圈,当时就懵了。 可褚飞燕再踢出一脚后,动作不停,翻身下马,继续猛踢王当。 一边踢,褚飞燕嘴里一边骂骂咧咧道。 “你大爷的!没眼力的东西,大王也是你能随便骂的!你的脑子是不是被驴给啃了,老子哪里像是被绑架的了!!一天天就知道吃!身上除了那二两肉是一点没长啊!” 褚飞燕真的是要被气死了,他好不容易给这帮家伙找出了一条生路,自己也投靠了一位明君,结果刚带人家过来,你小子就给他整这出。 这要是自家大王一个不乐意,直接命人将王当给砍了,那他褚飞燕也不好说什么。 这也是为什么不等王当说完褚飞燕便直接出手的原因。 一是真的被这家伙气到了。 二是比起被人一枪给挑了,不如自己先打一顿,虽然遭了些皮肉之苦吧,但也比直接命丧当场的要强。 又踢了几脚,见王当都说不出话来,褚飞燕这才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接着二话不说,褚飞燕单手拎起王当,几步来到赵尘马前,扑通一声便跪了下来,头埋的老低道。 “还请大王受罪!莫要跟这个没脑子的家伙计较!属下之后一定好好管教!” 这时候,于毒和孙轻也已经赶了过来,看着现场的一幕,一时间也有些搞不明状况。 但看着王当那被打成猪头的模样,二人这时候也不敢说什么,生怕自己也遭了殃。 褚飞燕感受到身后的两道目光,心中又升起一抹火气,没好气的骂道。 “你们两个蠢货还不过来,速速与我见过大王!” 闻言,于毒与孙轻浑身一僵,心底轰然一震。 二人瞳孔骤缩,脸上所有的茫然、错愕瞬间化作极致的惊骇。 他们看着单膝跪地、态度恭谨谦卑的褚飞燕,再看看马姿挺拔、气度无双的白衣少年,大脑彻底空白懵在了原地。 堂堂黄巾的飞燕元帅,手握十数万精兵、被大贤良师寄予厚望的一方渠帅,竟然屈膝跪地,尊眼前这位年轻统帅为大王? 巨大的冲击狠狠砸在二人心头,让他们一时间手足无措,连呼吸都下意识停滞了几分。 褚飞燕余光瞥见二人呆若木鸡、杵在原地一动不动的蠢样,心头火气更盛,眉头狠狠一竖,沉声厉喝。 “愣着干什么?听不懂话吗!速速上前拜见大王!莫非你们也想和王当一样?” 二人一个激灵,当即回过神来,再不敢有半分迟疑。 也不管心中如何惊涛骇浪了,褚飞燕的态度已然说明一切! 他们哪敢违抗这位爷,赶忙快步上前,俯身拱手,恭恭敬敬的单膝跪地。 “我等……参见大王!” 两人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颤抖,心绪纷乱至极。 一旁被踹翻在地、浑身酸痛、满脸淤青的王当,此刻也勉强缓过劲来,趴在地上哼哼唧唧,看着自家元帅恭敬的模样,一双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大张,彻底傻了眼,连身上的疼痛都忘了大半。 秋风卷动黄沙,吹得全场寂静无声。 赵尘端坐夜照白之上,一身银白战甲纤尘不染,披风随风轻扬,英俊沉稳的面容上没有丝毫波澜,一双深邃的眼眸淡淡扫过跪地的四人。 他目光先扫过被褚飞燕单手摁在地上、鼻青脸肿的王当,最后又落在于毒、孙轻拘谨惶恐的身形上。 在这个期间,赵尘发动了洞察之眼,简单查询了一下三人的属性。 三人最高的属性值自然是武力,其中王当的武力值达到了71,于毒的武力值最高达73点,孙轻的武力稍逊达到了66点。 不高不低,比普通士兵强些,但和真正的猛将相比差之太远,而且三人都没有什么好的特性,最多也就是增加自身的一点耐力或者是力量速度等等的,连c级都没有达到。 眼见赵尘不发话,空气变得紧张,褚飞燕生怕其因为王当的冒犯而迁怒另外两人。 刚想要开口说些什么,但赵尘这时候却是关掉了系统面板,面带笑容的说道。 “不知者不罪,飞燕将军既然加入了本王麾下,你们身为飞燕将军的属下,从今往后,自然也都是我大宁的将士,无需多礼,起身答话。” 第173章 铁枪将 话音落下,跪地四人皆是心头一松,脸上露出狂喜之色。 “多谢大王宽宏大量!” 褚飞燕率先叩首谢恩,随即转头看向狼狈不堪的王当,没好气的低喝道。 “还不快谢过大王饶恕之恩!日后收起你的莽撞性子,好好追随大王征战,再敢愚蠢滋事,我第一个饶不了你!” 王当连滚带爬的起身,忍着浑身酸痛,恭恭敬敬的跪地叩拜。 “末将……谢大王不杀之恩!末将日后必定忠心耿耿,誓死追随大王!” 王当虽然有些搞不明状况,但既然自家元帅都已经降了,那也没什么好说的,他就是个粗人,也弄不明白那些弯弯绕绕,反正他心中就一个想法,那就是跟着自家元帅。 于毒与孙轻也郑重叩拜,他们的想法与王当差不多。 本身就是底层出身,再加上褚飞燕的威望,他们对于追随赵尘也没有多少抵触的情绪,反正跟谁不是跟,只要能在这个害人的世道活下来,而且让他活的舒坦就好。 又是一番交谈勉励,这三万黄巾军队,也算是彻底收入麾下了。 黄巾军的这三万人兵力还真就不算弱,实力最低的也是二阶,比之一般的乡勇要强上不少,也算是褚飞燕手下的精锐了。 这也难怪褚飞燕会败的如此之快,原来手底下大部分军队都在这儿呢。 除此以外,还有几千人的黄巾弓箭手,黄巾长枪兵,这些人的实力都达到了三阶。 最最重要的,便是黄巾力士了,这里的黄巾力士足足有三百人,而且每个人都是配有战马的,战马都是良马,不然普通战马也拖不动这帮家伙。 黄巾力士战力极高,实打实的八阶兵种。 也就在赵尘简单估算军队的时候,杨再兴已经将韩世忠等两千骑兵带了过来。 “见过大王!” “见过宁王殿下!” 韩世忠,张绣,公孙赞三人走近,同时向着赵尘行礼道。 赵尘点了点头,又是勉励了三人几句,将情况与他们简单说了一下,接着众人便一同来到了军阵之前,与隋军遥遥对峙。 此时的来护儿与魏文通还没有搞清状况,他们虽然也是看到了黄巾军阵中的骚乱,但却并不知道原因。 方才他们遥遥望见黄巾大阵之内乱象丛生,人马涌动、旌旗偏移,还以为是黄巾军中内讧、军心溃散,正准备整顿兵马,伺机率军突袭,一举击溃这支挡路的黄巾主力。 可转瞬之间,局势陡然逆转。 他们亲眼看见韩世忠率领两千精锐铁骑,毫无阻碍地纵马冲入黄巾军阵,非但没有爆发厮杀血战,反而快速稳住了黄巾阵中的混乱。 原本躁动的黄巾士卒,竟是迅速收拢阵列,井然有序地归整队形。 这般诡异的一幕,让两位隋军大将心神巨震,面色愈发凝重。 “将军,不对劲!” 魏文通紧握手中长刀,沉声道。 “方才黄巾军中大乱,分明是败亡之兆,可转瞬便被安定,而且这部骑兵入阵之后,两军非但未战,反倒融为一体,他们是怎么搅和到一起的?” 来护儿眸光深邃,死死盯着对面焕然一新的敌军大阵,眼底满是期待与迷惑。 本想着看韩世忠与黄巾军交手,他们最后好渔翁得利。 但如今两军不但没有爆发战端,反倒是一派和气的模样,不管是韩世忠投奔了黄巾军,还是黄巾军投奔了韩世忠,对于他们来说,都不是什么好消息。 正当来护儿心中这般想着时,赵尘已经领兵来到了镇前。 他看着来护儿和魏文通那身装扮,心下也是生出了好奇,当即便发动了洞察之眼。 人物:来护儿(王级人才)。 统帅:91。 武力:92。 智力:79。 政治:75。 魅力:81。 心法:地级心法《瀚海镇军诀》。 武技:破虏狂枪。 特性:百战镇国(s)久经沙场、戎马一生,擅长大兵团正面会战、平乱破敌、水陆两栖作战。 所统全军基础战力、军心韧性、团战容错率增幅40%,大军正面对冲、逆境鏖战时全军战意永不衰退,极大弱化敌军冲锋压制效果,统大军无自溃、无怯战隐患。 横江破寇(s)专精水陆战事、剿敌平叛,擅长攻坚拔寨、扫荡流寇、击溃杂牌义军。 对战农民军、杂牌割据势力时,全军破甲、暴击、冲锋速度大幅提升,清扫战、追击战、围歼战效率暴涨,克敌迅猛、所向披靡。 忠烈持重(a)心性坚毅沉稳,治军方正严苛,不躁不骄。 统兵期间全军纪律性大幅提升,抗性稳定,极难被离间、诱敌、夜袭乱阵,长期征战可维持军队巅峰战力,无懈怠疲弊之弊。 特殊兵种:无。 武器:混铁元缨枪(神兵)武力加六 坐骑:乌龙赛墨驹。 简介:隋朝开国名将,当朝柱国重臣,历代水陆征战名将。 出身行伍,勇烈盖世,一生南征北战、平定四方,横扫江南割据、屡破北疆外敌、镇压各地叛乱,是大隋平定乱世的定海神针。 性格刚正忠烈、沉稳持重,悍不畏死、治军严明,兼具猛将之勇与统帅之度。 擅长大兵团正面决战、水陆联合作战、剿乱平寇、攻坚破阵,正面团战稳定性极强,冲锋摧敌势如雷霆,守阵固军稳如磐石,是隋军最顶尖的全能野战统帅与平乱大将。 赵尘眉头一簇,看到来护儿名字的一瞬间,他便知道了这支军队的身份。 他是真没想到,杨广竟然会在这个时候派兵,而且一来便是三千精锐,以及来护儿这一员大将。 来护儿,年少便有勇略,早年投身平陈战事,凭借精通水战的宗族子弟私兵屡立奇功,之后率军平定江南高智慧叛乱,威震东南水域。 隋炀帝时期深受器重,官至左翊卫大将军、荣国公,数次统领数万水师跨海征伐高句丽。 兼顾海上作战与登陆攻坚,亦曾节制禁军、安抚地方,治军沉稳。 他忠心耿耿,明知隋炀帝大势已去仍不离不弃,江都兵变时挺身护主,最终与儿子一同被叛军杀害,一生兼具水战统帅之才与忠君气节。 第174章 主辱臣死! 眼前这个来护儿,明显是历史和演绎融合的版本,只是能力方面更偏向于统帅,武力虽然也不错,但却没到可以在演绎之中压制秦琼的实力。 当然,演绎里的秦琼实力就那样,秦琼真正强的版本还是历史中的。 那才是真正的,马踏黄河两岸,锏打三州六府一百单八县的秦叔宝,大唐第一双发红棍。 收起心中的思绪,赵尘的目光又看向了与关羽有几分相似,手持大刀的男子。 洞察之眼发动,属性面板浮现。 人物:魏文通(王级人才)。 统帅:86。 武力:95。 智力:63。 政治:58。 魅力:72。 心法:地级心法《烈风战魂》。 武技:九花刀法。 特性:金刀镇阵(s)刀法雄浑刚猛,冲锋陷阵压制敌军步兵阵线,率领骑兵正面突击时全军攻击、移速增幅50%,己方阵线被敌军冲散时可单人稳住局部阵线,短时间阻止部队溃散。 追剿破袭(a)擅长途追击、截杀溃兵,敌军败退状态下,麾下部队追击伤害、截杀效率大幅提升,山地、官道奔袭作战战力加成,克制撤退流敌军。 悍勇死战(a)自身战意越挫越强,血量越低自身攻防小幅提升,麾下骑兵受主将勇武加持,不惧弱势交锋,但久守城池、持久战容易心生焦躁,军队士气衰减速度小幅加快。 特殊兵种:无。 武器:九花青龙刀(神兵)武力+5。 坐骑:紫电千里驹。 简介:大隋潼关总兵,靠山王杨林麾下大将,隋唐好汉排名第九,人称花刀帅,赛关公。 一身刀术冠绝隋军,骑战勇猛,上阵悍不畏死,冲锋破阵无人能挡,常年镇守潼关要道,熟稔关隘道口野战。 性格刚猛执拗,忠肝义胆,对隋朝朝廷与杨林忠心无二,行事直来直去,勇武有余谋略不足,擅长正面冲锋、追剿残敌,不善心机算计与长久固守对峙,谋划布局短板明显。 “原来是魏文通,95点的基础武力,不差。” 赵尘心下暗暗想道。 魏文通是隋唐第九条好汉,官居潼关总兵,外号九省花刀帅、赛关爷,面如重枣手持大刀,样貌兵器都效仿关羽,刀法精妙武艺高强,是靠山王杨林十分信赖的得力干将。 虽不是杨林十三太保义子,却深受重用。秦琼从山东逃出潼关时,魏文通起初轻信秦琼,放他出关,得知实情后立刻带兵一路追杀,接连打退王伯当、齐国远等多名前来接应的瓦岗将领,险些擒住秦琼。 后被瓦岗众人用计擒获,还被剃去胡须百般羞辱,自此与瓦岗结下深仇。 杨林领兵攻打瓦岗寨时,魏文通主动担任先锋,阵前力战单雄信、王君可,又协助杨林布设一字长蛇阵,是隋军主力大将,最终在两军混战之中,被王伯当暗放冷箭射杀身亡。 赵尘带着一众文武上前,毫不畏惧的与来护儿二人对视,语气平淡。 “本王,大宁国主,赵元极,若是本王没看错,尔等应该是隋国杨广麾下,不知道诸位来此有何指教,又为何要围住我的军队?还请给个答复!” 听了赵尘这番质问,来护儿眉头一皱,身侧魏文通按捺不住性子,往前催马半步,丹凤眼看着赵尘一众,高声喝道。 “我等奉大王之命,听闻此地黄巾贼寇猖獗,特引军前来驰援平乱,何来围堵一说?倒是你,与黄巾乱贼周旋一处,形迹可疑,我倒要问问你意欲何为!莫不是要投靠黄巾军!与我等作对!” 赵尘闻言轻笑一声,身旁武将齐齐往前半步,气势丝毫不弱,他持鞭指向前方隋军阵列,语气不卑不亢。 “支援?南中郡黄巾作乱已有一周时间,本王从未收到隋廷半分文书通告,大军不经我盟友准许,径直压至立国边境,兵甲列阵围困我平乱之师,这便是你们口中的驰援?分明是借剿贼之名,陈兵立国疆土,坐视我联盟军与黄巾死斗,妄图坐收渔翁之利!” 来护儿面色微变,一时语塞,此番出兵确实未曾提前知会立国,道理本就站不住脚,他暗中已然萌生退意,毕竟对面人多势众,他们这边也就三千人,若是打起来,肯定不是对手。 可一旁魏文通性情刚烈暴躁,哪里忍得住这般言语顶撞,当即怒声大喝。 “休要巧言狡辩!我大隋兴师平叛乃是大义,我大隋来帮忙是给他立国的脸面,尔等却是不知好歹,在这里搬弄是非,多说无益,你可敢上前与某分个高下!” 话落,魏文通催动胯下战马,手中青龙刀一横,刀光凛冽直指赵尘,战意冲天。 赵尘麾下的军队当即怒不可遏,有句话说的好,主辱臣死!自家国主被这般挑衅,他们上哪能忍得了! 杨再兴手握长枪,身上煞气冲霄而起,一股无形的气势席卷四方。 秦用面色冷冽,双手紧握大锤,望向魏文通的目光,就好似在看着一名死人。 哪怕是沉稳的韩世忠,此刻也是来了脾气,金背砍山刀在阳光下反射出炫目的光泽,内力在体内疯狂运转,只要赵尘一声令下,他便会毫不犹豫的杀出去。 “此人真是狂妄!大王!末将寸功未立,愿为大王出战,拿下这个狂徒!” 褚飞燕最是积极,他刚刚投降,此刻正是立功心切的时候。 但赵尘却是摇了摇头,他知道魏文通的武力值,褚飞燕绝不是其的对手。 正当赵尘想着,接下来要命谁出战的时候,阵列一侧忽有一骑疾驰而出,马蹄踏得尘土飞扬。 张绣一身铁甲,手中冰铁长枪横在身前,策马来到两军中间,朗声笑道。 “哈哈哈,宁王稍坐,某家来会会这个贼人!” 魏文通上下打量张绣一番,当即嗤笑出声,语气满是讥讽。 “怎么?那个小白脸不敢出来迎战,派了你这么一个家伙,果真只是个敢在人后面嚼舌根的废物。” 张绣闻言双目一冷,持枪直指魏文通,声音铿锵有力。 “宁王乃是一国之主,身份尊贵,岂会轻易与你一个隋将私斗?而且对付你个废物,又何必需要宁王出手!” 第175章 张绣vs魏文通 魏文通被张绣一番话怼得恼羞成怒,脸上赤红如血,怒吼一声。 “狂妄匹夫!既然你执意寻死,某便成全你!” 话音未落,他双腿狠狠一夹马腹,胯下战马人立而起,四蹄踏碎尘土,裹挟着一股刚猛无匹的劲风直冲而来。 掌中花刀高高抡起,刀身映着烈日,亮起一片森寒夺目的寒光,六十四路春秋花刀率先起手,一刀力劈华山,势大力沉,带着呼啸之势,狠狠斩向张绣头顶。 张绣手腕一翻,冰铁长枪横空架挡,枪刀轰然相撞,一声巨响震得四野轰鸣,火星漫天炸起。 两骑同时一震,马蹄在地面重重踏落,尘土四溅。 一击对拼,不分高下。 下一刻两马交错,正式厮杀在一处。 魏文通刀法霸道至极,大开大合,劈、砍、扫、撩招招刚烈,每一刀落下都裹挟凛冽劲风,刀气横扫八方,覆盖面极广,攻势连绵不绝,步步压制向前。 大刀翻飞之间,寒光层层叠叠,死死锁死张绣周身进退之路,强攻猛打,毫无半分留手。 张绣枪法迅捷凌厉,枪身灵动游走,不与重刀蛮力硬拼。 长枪点点刺刺,枪尖寒芒吞吐不定,时而直刺咽喉,时而斜挑臂肩,时而急扎马颈,招招精准刁钻。 他在马身辗转腾挪,借着马术灵巧避开重刀锋芒,枪影纷飞如雨,密密麻麻封住魏文通所有破绽,攻守转换极快,滴水不漏。 刀来枪往,铁马奔腾。 一边打,二人的嘴上功夫也没有停过,你一句我一句,好不热闹。 “呵,就这点本事,竟然还敢如此嚣张,真是可笑至极。” 张绣硬接了魏文通一刀,双臂本能的向下一沉,但嘴上却是不屑道。 魏文通面色一沉,那张本就红的面庞此时变得更红了,手上动作也不由大了几分。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你的嘴快,还是我的刀快!” 话语落下,魏文通一刀横扫千军,劲气席卷全场,张绣侧身避过,长枪顺势直突中宫。 魏文通沉刀下磕,震开枪尖,反手又是一记力劈华山,势大力沉。 张绣提枪竖挡,借势卸力,枪杆一拧,瞬间连出三记快枪,连环袭向胸腹要害。 两将交手速度越来越快,兵刃碰撞之声密集铿锵,连成一片震耳的脆响。 人影交错翻飞,寒芒交织成片,在烈日之下耀眼刺目。 十余个回合下来,二人的缠斗愈发凶险。 魏文通胸中怒火炽盛,战意沸腾,丹田内力尽数催发, 周身骤然泛起一层凝实的淡金色刚气护体,罡风环绕周身,吹得甲叶哗哗作响。 他刀势暴涨数分,每一刀劈出都裹挟肉眼可见的白色刀罡。 张绣神色不变,面对扑面而来的磅礴威势,其丹田中的内力轰然爆发,通体萦绕着一层澄澈的银色罡气,牢牢护住周身要害,任由刀罡轰击,身形稳如磐石。 他枪法骤然凝练至极,枪尖点点寒芒汇聚成束。 长枪如龙出海,带着贯通之势,枪罡破空作响,每一次刺出都能精准撞上魏文通的刀罡,金铁爆鸣之声震彻四野。 两道身影在战场中央不断碰撞纠缠,罡气四散炸裂,卷起漫天狂沙碎石,周遭地面被散落的劲气犁出密密麻麻的沟壑,威势骇人至极。 两军士兵看着场中激战的二人,无不瞠目结舌,一个个眼睛瞪的老大,虽然有半分松懈,生怕错过二人的一次交手。 随军阵营中,来护儿看着战场中的二人,心底暗自想道。 “能和魏将军打到这个地步,再加上这个装扮,莫不是立国的那第一猛将张绣。” 来护儿与魏文通之前主要面对的还是吴国,所以并不认识张绣。 但来护儿也听过张绣的事迹以及大概的长相,再加上打法,很轻松便将其的身份猜出来了。 “不能再这么下去了,如果时间久了,说不准敌人还有援军。” 想到此,来护儿再不犹豫,对着身侧的亲卫吩咐道。 “鸣金!命魏将军速速回来!” 亲卫得令,不敢迟疑,转身挥手传令。 霎时之间,隋军阵中当当当急促的鸣金铜锣之声骤然炸响,穿透漫天兵刃轰鸣,清晰传遍整个战场! 战场中央,正斗得如火如荼、杀至酣畅巅峰的魏文通闻声动作猛地一滞。 “混账!何人鸣金!” 魏文通厉声怒喝,手中大刀狠狠一记硬劈,避开张绣刺来的枪势,胯下战马人立盘旋,满脸戾气与不甘。 他打得兴起,自认与对方平分秋色、尚未尽全力,胜负未分,此刻鸣金,等同于硬生生打断他的战意。 对面张绣亦是顺势收枪,冰铁长枪横于马前,周身罡气缓缓收敛入体,气息依旧沉稳雄浑。 他望着满脸恼怒的魏文通,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朗声调侃。 “怎么?隋军大将打不过便要跑?还没分出胜负,倒是先怯战收兵了?” 这番话字字刺耳,听得魏文通面色铁青,怒火直冲头顶,恨不得当即催马再上,拼死再战三百回合。 他死死攥紧刀柄,指节发白,咬牙低吼。 “匹夫休要得意!今日暂且作罢,改日必取你项上人头!” 张绣立于马上,从容不迫,淡淡回怼。 “嘴上逞强无用,真有本事,下次再战便是。只怕下次相见,先死的会是你!” 两军将士见状,瞬间哗然。 大宁军士士气大振,个个面露喜色,纷纷低声议论,皆是看出隋军已然心虚怯战,不敢久持。 隋军阵列之中,将士们面面相觑,人人面露愧色。 魏文通乃是军中猛将,今日鏖战半天占不到丝毫便宜,最后还要被鸣金召回,颜面已然折损大半。 来护儿策马向前,目光凝重,直视场中,沉声开口。 “魏将军,速速归阵!此地不可久滞,恐生变数!” 他深知此地不宜久留,对方人多势众,麾下猛将如云,一旦拖延过久,引来对方援军合围,隋军孤军深入,必将陷入险境,得不偿失。 魏文通心中万般不甘,却不敢违逆军令,只能狠狠瞪了张绣一眼,满眼皆是滔天战意与记恨。 “你我今日之战,不算完!他日沙场相逢,某定要与你分个高下!” 撂下一句狠话,魏文通狠狠勒转马缰,调转马头,满心憋屈地退回隋军大阵之中。 张绣立于原地,持枪负笑,目送魏文通退走,周身气场从容。 第178章 只怪敌人太强大 隋军徐徐退远,消失在视野尽头之后,原本紧张的气氛也开始平缓下来。 张绣拍马而回,赵尘上前拍掌笑道。 “张将军的枪法真是让本王大开眼界,不愧是立国的第一猛将,果真是当世万人敌也。” 被赵尘这一番夸耀,张绣也不禁有一些眉飞色舞起来。 赵尘好歹是一国之君,是与自家主公平等的存在,能被这样的大人物夸赞,张绣自然是有些兴奋的。 “哪里哪里,和宁王麾下的猛将比起来,在下不算什么。” 张绣忙不迭的摆手谦虚道。 不过他这也不是完全的谦虚,毕竟赵尘麾下的确猛将如云,能和他相提并论,甚至是战胜他的,也不在少数。 一番互相客套,赵尘见时辰也不早了,便先招呼着众人向青临县的方向进发。 接近四万的人马浩浩荡荡的返回,最终也是在太阳落山之前回到了青临城下。 在这一路上,褚飞燕也是和于毒三人说起了之前的战事。 听完后,三人都觉得背后一凉,无不庆幸自己躲过一劫。 毕竟他们的实力跟李大目那四人相差无几,而他们四人联手却被两名毫无名气的女子轻松斩杀,若是他们与之打斗,恐怕下场会更惨。 三人对于褚飞燕投降这事也就能理解了,不是他们想背叛大贤良师,属实是敌人太过强大,为了保命,他们也只能弃民投暗了。 当然,三人这么想也只是安慰自己,就他们这点本事,还没那个胆子去搞一些有的没的。 对于三人的心思,赵尘自然是不知道的,他坐于战马之上,看着不远处的青临县城。 此刻城门内外,依旧有大批留守士卒、民夫正在清扫战场,收敛尸骸、捡拾军械、填埋血土,忙得有条不紊。 众人正埋头劳作,忽见远方烟尘滚滚,密密麻麻的甲士洪流碾压而来,人数铺天盖地,刀枪映着落日余晖寒光森森。 留守将士神色紧绷,手中兵刃齐齐握紧,面色凝重,以为是哪路残余贼寇或是外敌大军压境,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全军戒备!疑似大军来犯!” 城头值守的立国校尉厉声大喝,城上弓弩手即刻上弦搭箭,严阵以待! 就在剑拔弩张之际,前方探骑疾驰来报,高声呼喊。 “速速撤防!是宁王大军凯旋!皆是自家兵马!” 听闻此话,城内外紧绷的众人方才长松一口气,所有戒备撤去,紧绷的心弦也是松弛了下来。 原来是己方军队大胜归来,人数众多,方才造成了一场不小的误会。 城门缓缓打开,数道身影快步迎了出来,正是留守城内的慕容雪,吴钱等人。 随着众人走近,赵尘命身后众兵停下,接着翻身下马,与众人会面。 “赵兄,看来此次收获颇丰啊。” 吴钱脸上依旧挂着那憨厚的笑容,看着赵尘身后那浩浩荡荡的黄巾大军,一时间心中那叫一个羡慕。 慕容雪也是点了点头,一双美眸时不时看向那一名名黄巾军。 没办法,虽然黄巾军的实力弱了些,但那也是妥妥的士兵,是经过训练的,而且人数在那摆着,这可是整整三万的兵力,当下不管是任何一名玩家,都不会轻易小觑这股势力。 赵尘嘴角挂着若隐若现的笑容,语气温和。 “运气好罢了,而且若不是两位相助,我也不可能收获如此之大,这样,黄巾军剩余俘虏分配的事情我就不参与了,二位自行定夺吧。” 赵尘话音落下,吴钱当即摆手,脸上憨厚的笑容收敛几分,认真开口。 “赵兄此言太过谦逊,此战主力全靠你大宁军破局,正面击溃黄巾数万主力,我两部不过是侧翼辅助、堵截逃兵罢了。功劳孰轻孰重,我们心里清楚。” 一旁慕容雪轻轻颔首,眸光清澈,柔声附和。 “没错,战前早有定规。一切收获我们三人平分,能收服这三万黄巾军是赵兄的本事,其余俘虏军衔,我们按照之前商量好的来就行。” 见二人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赵尘想了想,也没有推辞,当即点头。 “好,那等此战收获统计结束,我等再行商议分配之事。” 二人齐齐应声,立刻招呼各自麾下的文职官吏、亲兵士卒,上前对接清算。 一时间,城门前人声井然,清点俘虏、核算粮草、搬运军械的人马各司其职,流程有条不紊,全程没有半句争执、一丝推诿。 褚飞燕和于都三名黄巾降将立在一旁,默默看着全程分配,心中莫名感觉到了些许怪异。 这种看着自己手底下的兵以及粮食物些被人当战利品分配的场面,还真的就是第一次感受,不过身为失败的一方,他们这些降将自也不会说些什么。 也就在这时,赵尘与刘慧娘三女说了些话后,便是迈步来到了褚飞燕四人近前。 “见过大王!” 四人见到赵尘前来,忙不迭的行礼问好。 赵尘笑着点了点头,表示四人无需多礼。 简单聊了几句,正当四人有些搞不明白赵尘找他们干什么的时候,奇的表情突然变得凝重,一双眸子看着褚飞燕认真道。 “褚飞燕,这三万黄巾士兵,在接下来的战争中依旧由你来统领,不知你意下如何。” 此话一出,褚飞燕四人浑身一震,当场僵在原地,满脸难以置信。 褚飞燕瞳孔骤缩,整个人都愣住了,怔怔看着身前的赵尘,一时间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 不止是他,一旁的于毒三人也是齐齐瞠目结舌,呼吸瞬间停滞。 他们刚刚兵败被俘,身为阶下降将,本以为能保住性命、苟活军中已是天大恩赐,最坏的下场更是会被剥夺兵权、贬为杂役、甚至发配苦力。 谁也没有想不到,赵尘竟依旧让褚飞燕统领这三万黄巾嫡系! 这可是整整三万久经沙场的老兵,是此战最核心、最珍贵的战力,是足以撑起一方势力的根本底蕴! 褚飞燕愣了许久,方才回神,神色从错愕转为惶恐,连忙躬身拱手,语气急促又忐忑。 “大王!臣……臣乃是败军之将,兵败归降,身无寸功,怎敢再统重兵?我实在担不起如此重任!还请大王三思!” 第177章 互相牵制 他心中极度不安。 自古降将难获信任,更何况是手握三万重兵,稍有不慎,便是身死道消的下场。 赵尘这份信任,重得让他心惊肉跳。 一旁的余毒三人面面相觑,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但心中同样是紧张无比。 赵尘望着四人惶恐的模样,神色依旧平静,没有半分戏谑,缓缓开口道。 “本王既然敢说,便自然敢信。” 他上前半步,目光直视褚飞燕,声音沉稳有力,字字落定。 “你褚飞燕治军有方,统兵有度,三万黄巾将士随你征战许久,只服你一人管束。” “换旁人接手,军心必乱,滋生哗变,得不偿失。” “本王不问过往,只看将来。” “你兵败非因无能,而是大势所趋、对手太强。今日本王将这三万兵马交还你统领,你只需记住,自此往后,你是大宁之将,兵是大宁之兵!” “忠心我大宁,本王许你战功、许你前程、许你立足乱世的机会!若是心怀二心……” 说到此处,赵尘话音微微一顿,眼底掠过一抹冷冽锋芒。 “本王麾下的实力显然你已经了解了,你是个聪明人,我也相信你是个聪明人。” 一番话恩威并施,分寸拿捏的刚刚好。 褚飞燕浑身一震,瞬间通透,心中所有忐忑、顾虑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腔滚烫与敬畏。 “末将愿誓死效忠大宁!誓死追随大王!此生绝无二心!若负大王信任,甘受千刀万剐,死无全尸!” 褚飞燕深吸一口气,猛地单膝跪地,语气铿锵肃穆,眼底满是赤诚忠心。 于毒,王当,孙轻三人见状,也立刻单膝跪地,高声拜服 “我等誓死效忠大宁!唯大王马首是瞻!” 赵尘见状,神色稍缓,伸手轻轻扶起褚飞燕四人。 “起来吧。好好整顿兵马,安抚士卒,严明军纪。” “接下来的战事,本王还需要你们为大宁冲锋陷阵,建功立业!” “末将遵令!” 四人齐声令命,声音洪亮坚定。 清点工作有条不紊推进,待到所有物资、降卒彻底划分完毕,三方联军各自收拢队伍,陆续退回青临城划分的驻地区域休整。 天边最后一缕落日余晖彻底消散,沉沉夜色笼罩整座城池,城中灯火次第亮起,驱散了战后的血腥肃杀。 赵尘抬头望向漆黑的夜空,心中暗自默算时日。 今日,正是七月二十。 距离天地异象、天柱垂落,恰好过去了整整二十天。 如今,天武大陆十三州之地可谓是战火纷飞。 黄巾军在益州肆虐,百万黄巾军如蝗虫过境,让人见之便双腿发软。 再加上张角那神秘的道法,以及那恐怖无比的黄巾力士,当死守汉中的匡扶汉室苦苦支撑。 司州的陈胜,吴广起义军,靠着数十万大军的蛮横,以及那股决绝之意,让赳赳老秦这位明面上的玩家第一人也是吃了不少苦头。 虽然没有匡扶汉室那般凄惨,但赳赳老秦最后也舍弃了自己面对的想法,召集司州其余玩家组建联盟,一同对抗陈胜吴广。 冀州大地,黄巢起义军雄踞一方,自成滔天气候。 虽然兵力没有上面两方的多,但战力却是更加恐怖,手下的五虎将各个能征善战,皆是一个时代的翘楚。 麾下兵马更是凶戾霸道、杀伐无度,军纪凛冽、战力凶悍,奉行杀伐定天下的铁律。 其大军所过之处,豪强覆灭、旧官伏诛,州府郡县尽数易主。 若不是冀州的玩家第一人,千古一帝反应及时,联合冀州数个势力一同对抗黄巢,恐怕其的侵略速度还会更上一层楼。 青州一方,水浒三大寇这帮人麾下尽是草莽悍匪、亡命枭雄,个个身怀绝技、骁勇善战,实战经验极其丰富。 三股势力互相制衡,盘踞青州山河,占山为王、割据郡县,横行州野、无人可制,将偌大青州搅得战火不休、乱象丛生。 不过据那边玩家的透露,貌似王庆那边最近遭了些殃,被那名女玩家青帝给盯上了,好像如今的情况不是特别的好。 并州地界,李自成起义军强势扩张。 这支义军最擅长游击转战、深谙审时度势、伺机而动之道。 借灵活战术、坚韧韧性,步步蚕食并州地盘,吸纳流民、收拢残兵,势力滚雪球般急速壮大。 其士卒耐力极强、最擅久战与围城战,稳步吞并并州郡县。 而这其中最令人心惊的,还要当属项羽这位在荆州的霸王。 项羽自身身负盖世神威、霸王天资,一身战力冠绝当代,冲锋陷阵无人可挡。 其麾下楚军个个是精锐死士,继承霸王铁血凶悍的征战风骨,兵锋锐利、战意滔天。 再加上龙血等五虎的帮扶,以及一众项家武将,再加上范增这位神级谋士,齐的征战可谓是势如破竹,荆州无一人可挡。 如果真就这么下去,恐怕三个月时间过去,项羽直接就能统领一周了,但事情又怎可能那般顺利,不知道为什么,原本在扬州发展的朱元璋,突然对着荆州项羽所占领的地盘发难,在项羽不在后方的情况下,一举占据了数座县城。 等项羽反应过来回城的时候,朱元璋的军队又迅速退下,并没有与其纠缠。 同一时间,带着一帮老兄弟降临豫州的刘邦,也对项羽的所占领的荆州地盘发起了袭扰,只是这个老流氓更加的精明,绝对不可!项羽正面交手,只进行袭扰以及干扰,就是不让项羽继续扩张下去。 显然,朱元璋和刘邦已经察觉到了项羽的危险。 若是项羽统领一州之地,对于二人任何一个来说都不是好事。 所以他们不惜拖延自己的发展,也要拖住项羽这个最大的威胁。 而这也给了荆州,扬州,豫州三州玩家一个喘息的时间,他们在这期间组成联盟,一同对抗项羽,朱元璋,刘邦三人,再加上三方的各自牵制,三州之地也算是进入到了一个平衡的阶段。 若是中途没有出现什么意外,距离此次大事件结束之前,这番局面都不会改变。 说实话,这样的局面也是赵尘没有想到的,他本以为项羽会率先统领荆州一地,结果竟然会被朱元璋和刘邦给牵制住。 不过这也是赵尘想看的,只有互相牵制,才能给他更多的发展时间。 毕竟荆州和益州可也是相邻的,只要项羽统一了荆州,最先的目标便会是他们益州。 第178章 分赃,分赃! 其余郡县也是在经历着不同的战火,反正一众玩家们日子过的不算太好,每天都过着提心吊胆的生活,生怕自己的国家哪天被叛军给覆灭了。 夜色深沉,夜幕彻底笼罩青临县城。 白日喧嚣的战场彻底沉寂,满地血腥被夜风冲淡几分,此战的收获已然全部清点核算完毕,台账明细一清二楚。 青临县衙大堂灯火通明,烛火摇曳。 赵尘,慕容雪、吴钱分宾主落座,三人齐聚一堂,准备敲定三方联军最后的战后分配事宜。 堂下文职官吏捧着厚厚一卷卷宗,躬身垂首,朗声逐条汇报此战联军真实损耗与敌军总账。 “启禀三位大王,此一战,我军俘虏黄巾军近七万人,另有粗粮两万七千余石、精粮四千余石,各式残破、完整刀枪、长矛盾甲、皮盔铁甲共计四万三千余件,随军帐篷、辎重物资无数,工程冲车、云梯、撞木、壕铲挖掘器械全套共计两百余套。” 官吏话音落下,大堂之内一片安静。 此前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一战结束得太过迅猛。 褚飞燕原本便派出了三万军队,剩余的七万余大军阵型刚崩,主帅便直接归降,大军群龙无首、彻底溃散,根本来不及被歼灭。 所以十万黄巾,除却最核心的三万精锐被赵尘拿下。 剩下七万残兵、海量物资,都是实打实的战果,足够三方瓜分滋补势力。 吴钱率先开口,脸上带着憨厚笑意,目光坦然。 “说实话,这一战我是真没想到这么顺利。原本以为要血战数日、损耗惨重,谁料我等一局打崩黄巾军阵型、逼降主将,让这一战彻底没有了悬念,虽然已经说了很多次,但我在此还是要感谢赵兄的支援,若是没有赵兄,我们这一战绝不会这般轻松!” 慕容雪也是函授点头,一双美目中好似酝酿着一潭春水,真可谓是风情万种。 赵尘见二人如此坦荡,也没有多说什么,而是主动开口道。 “这一战大家都有功劳,若是没有二位相助,我也绝对办不到此事,分配的事情就按之前商量好的,7万俘虏我们三家平分,另外的粮食,我只需要这些时日的军粮就可,兵甲军械什么的就归二位分配好了,工程器械我这里也带不走,同样归二位分配。” 听了赵尘的这番安排,二人本还想再说些什么,但见其坚定的目光,慕容雪二人也只能无奈点头,认同了这次分配。 黄巾军的那些甲胄,兵器虽然大部分都是残破的,炼制的也不是多好,可数量在那摆着呢,拿回去重新锻造一下,怎么着也能组建一支3000人的军队了。 看好了,是三千全副武装的士兵,全副武装的士兵和只拿着兵器的士兵在实力方面的差距是极大的。 再加上生活的器械以及人口,还有那些堆积的粮食,说白了,这一场仗打下来,他们两家不但没亏,反倒是赚了不少。 当然,这里赚的最多的肯定还是要属赵尘,不说那三万精锐黄巾老兵,就是那近两万的黄巾俘虏都是有着一定战斗能力的。 比之村镇的乡勇还要强上一些,毕竟这些人是见过血的,是真正上过擅长杀过人的。只要挑出其中的老幼,剩余的简单训练一下,成为守城士兵绰绰有余。 至于军械、工程器械那都是外物,而且赵尘哪怕得到了一部分,也不可能当场熔炼,最后还是要重新分配给那些黄巾俘虏。 但他手底下本来就有三万黄巾军了,如果再加上近两万人的黄巾俘虏,对于大宁的整体实力来说不但不会增加,反倒会成为负担。 而且将这些利益让出去,也能收获慕容雪,吴钱二人的好感,让他们这个联盟更加稳固。 南中郡距巴蜀郡实在是太近了,如果可以,赵尘还是想在统一巴蜀郡后不动刀兵直接收复二人的势力,而当下,打好关系便是必不可少的。 他也想好了,稍后他便书信一封,命刘穆之派人过来将那近两万的黄巾俘虏带回去。 战后分配尘埃落定,南中一路黄巾之乱彻底平定。 与二人告别后,赵尘独自一人回到慕容雪为其安排的住处。 在公孙宝月的服侍下,洗去身上的疲惫,赵尘只觉一阵神清气爽。 写好书信,将其交给流沙的一名刺客。 做完这一切,赵尘看着公孙宝月那张英气的面容,嘴角一勾,接下来的事情无需多言,在此省略一万字! 一番温存后,赵尘躺在床榻之上,轻抚怀中熟睡的人儿,一时竟是没了睡意。 看着窗外的明月,赵尘心念一动,打开了自己的属性面板。 人物:赵尘,字元极。 游戏id:宋押宗。 统帅:47。 武力:50。 智力:42。 政治:44。 魅力:51。 心法:天级功法《白龙典》。 武技:基础剑法,鬼谷剑法。 天赋:洞察之眼(特殊),可查看任何人、任何物品的全部属性。 特殊兵种:北府军(七阶兵种)编制:500人。 武器:天问剑(神兵)。 坐骑:照夜白。 看着自己的面板,赵尘满意的点了点头。 经过这些时日的训练,自己的属性又有了一小波的提升,反正比刚进游戏的时候强了太多太多。 这离不开赵尘平日来的努力,当然也有部分资源的供养,像是什么药膳呐,药浴呀,这些东西是赵尘从来没有缺过的,再加上游戏系统的加持,这才能在游戏开服几个月的时间内提升如此之大。 关掉系统面板,赵尘又打开了功勋榜。 功勋榜。 第一名:司州,赳赳老秦。 功勋点:。 第二名:冀州,千古一帝。 功勋点:。 第三名:并州,龙城飞将。 功勋点: 第四名:荆州,阳春白雪。 功勋点:。 第五名:青州,青帝。 功勋点:。 第六名!凉州,醉卧沙场。 功勋点:。 第七名:益州,宋押宗。 功勋点:。 第八名:益州,匡扶汉室。 功勋点:。 第九名:扬州,江东无鼠辈。 功勋点:。 第十名:交州,海贼王。 功勋点:。 第179章 归义军 见自己的排名只上升了一名,赵尘不禁暗自咋舌,这帮人还真是一群牲口。 他这一仗打的已经够漂亮的了,功勋点也涨了十多万,但排名依旧没有进入前五。 赵尘摇了摇头,再次感叹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 又刷了会论坛,了解了一下天武大陆的情况,赵尘也便抱着公孙宝月进入了梦乡。 次日清晨,天光破晓,朝阳洒落青临城头。 整座青临城早已恢复秩序,街道兵甲肃列,军营号角嘹亮。 经过一夜的沉淀,昨日大战的血腥戾气尽数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全新的、蓬勃向上的新军气。 县衙校场之上,五万大军列阵肃立,军容浩荡,气势森严。 一万大宁嫡系精锐稳居前列,甲胄光亮、阵列如刀。 后方三万刚刚收编的黄巾降兵分列成阵,虽神色尚带青涩,却已然褪去了昔日流寇的散漫粗野。 慕容雪一袭素衣轻甲,缓步走到赵尘身侧,望着眼前浩浩军阵,轻声开口询问道。 “赵兄,南中战乱已定,我军兵力充足、士气正盛。” “如今汉中阳平关战局日渐危急,匡扶汉室麾下守军死伤惨重,日日都在承受张角五十万主力猛攻。” “我们是否即刻出兵北上,驰援汉中?” 此言一出,身旁吴钱、一众将领皆转头看来,静待赵尘定夺。 不知不觉之间,赵尘已经彻底坐稳联军老大的位置,反正在三国联军中是这样的。 “不急。” “如今我们虽手握五万大军,可三万新编士卒终究是刚刚归降,军心未定、阵战不熟。贸然奔赴主战场,直面张角数十万百战黄巾,非但帮不上忙,反而容易在乱战之中出现溃逃的乱象。” 他目光落在校场整齐列队的三万黄巾降卒身上,语气沉稳。 “而且我们手底下的军队也都累了,需要休整几日、借着这个时间,也好简单训练一下这支降卒。” “待新军成型、军心稳固,我等再行北上。届时出战,才是真正的万无一失。” 众人闻言尽皆恍然。 慕容雪,吴钱二人也是认同的点了点头,经过这数十日的战斗,他们麾下的军队的确已经达到了极限,就是这个时候再与敌人交手,的确会有体力不支的风险。 见慕容雪二人没什么异议,赵尘也是松了口气。 除了综上所说的这些,他真正的目的,还是想让张角与匡扶汉室再狗咬狗一段时间,等二人再消耗一些兵力,或者等士兵越发疲惫,那个时候才是他出手收割工薪的最好时机。 至于这样会不会显得不厚道?别逗你赵哥笑了,乱世之中,他们之间本身就是敌人,如今合作也不过是对外有更强大的敌人,等这个强大敌人被击败,益州又会陷入到群雄割据的局面。 再说了,他们的士兵也的确需要休整,黄巾军也的确需要一波训练,这些借口都是实打实的,哪怕摆在明面上匡扶汉室也挑不出毛病。 还有,据流沙传来的消息,其余玩家与另外两路黄巾的战斗还没有结束。 他们可没有赵尘这豪华的阵容,虽然在联合起来下占据优势,但想要获胜,恐怕还需要不短的时间。 这时候,赵尘手底下最多也就5万人,这些人数想要隐藏是不可能的,张角又不是傻子,进入汉中郡地界,绝对会被第一时间发现。 而他们这五万人,在50万大军面前说难听点,也就只能掀起一点水花,倒不如等另外两路都解决了战事,现在一同前去汉中郡,合力击溃黄巾军。 至于会不会有人跟他抢功勋点,赵尘这点自信还是有的。 不算张角,益州当下最强的国家便是他大宁,不管是军力还是猛将的实力,就算是隋炀帝杨广也比不过。 张角三兄弟的人头,赵尘势在必得。 这就是赵尘的底气,此时的大宁有成为棋手的能力。 接下来的数日,青临城彻底进入封闭式整军状态。 第一件大事,便是斩旧名、立新根、改番号、定军心。 校场高台,三军列阵。 张燕一身黑铁战甲,身姿挺拔,立于全军之前。 没错,褚飞燕正式改名为张燕。 据他原本所说,他之所以叫褚飞燕是因为他的养父母姓褚,但他的亲生父母其实姓张。 今日弃贼归正、脱胎换骨、重立新生,从此斩断黄巾旧身、辞别过往贼寇身份。 赵尘站在一侧,望着台下那一张张面容,亲口颁布对于他们的任命。 从今日之后,废除所有黄巾旧旗、黄巾编号、太平道旧规。 彻底打散原本黄巾的老旧部曲、旧日派系。 新旧士卒混编打乱、交叉列阵、重新设营、重新任命各级将官。 从此,他们再不是黄巾贼兵。 这支脱胎换骨、归顺大宁的三万新军,正式定名——归义军。 寓意:迷途知返,归顺大义,弃寇从忠,永附大宁。 定名改制之后,便是日夜不间断的严苛集训。 张燕半生征战山野,精通山地穿插、峡谷伏杀、迂回奔袭,乃是天下一等一的山地战名将。 由他亲自操刀带队,再辅以韩世忠的正统军制、军纪、阵列战法层层指导、规范训练等。 白日练阵列、进退、弓弩、结阵死守。 夜间练巡山、潜伏、夜袭、小道穿插。 短短数日时间,成效肉眼可见。 原本散漫粗鄙、习气深重的黄巾老兵,迅速褪去贼气,军容一日比一日规整。 进退有序、令行禁止、肃静森严,再无往日哄闹无序的流寇模样。 哪怕是军中为数不多的骑兵,也被训出了独有的山地战法,可在密林山道、崎岖隘路之间疾驰穿梭、辗转作战,适应性远超寻常平原骑兵。 三万归义军,彻底脱胎换骨,已然成军,初具强军风范。 与此同时,大宁一万嫡系精锐也趁休整之日养精蓄锐、磨甲砺刃、检修军械、补足粮草,全军状态一日比一日鼎盛。 三国联军加起来,兵力超过五万将士,数日下来人人精气神饱满,战意沉淀,只待出征号令。 第180章 出征汉中 时光流转,岁月不居。 转眼,八月初一,距离天柱降临已经过去了整整一个月时间。 整座青临城军气冲天、旌旗如云、甲胄映日,五万雄师整装待发。 五千坎水军精锐立于前阵,银甲亮刃、阵列如裁,个个都是历经血战的老兵,煞气凝身、眼神如锋。 韩世忠位于大军的最前方,身穿重甲,手提金背砍山刀,气势沉稳。 秦用站在禁卫军前列,面容干净俊朗,手中的两柄大锤在阳光下反射出幽暗的光泽,让人不敢小觑。 杨再兴一身银色战甲,身后黑色的披风在微风中猎猎作响,面容硬朗,眼神坚毅,就是那般静静的站在那里,便有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气概。 公孙赞白马白甲,身后近百名的白马义从静静矗立,好似融为一体。 公孙宝月红甲红袍,腰配长剑,英姿飒爽。 扈三娘白甲白袍,手握日月双刀,眼神锐利。 刘慧娘一身素雅青纹儒衫,外罩轻薄鹤氅,长发束起,身姿清雅亭亭。 张燕一身战甲肃立归义军阵前,身姿挺拔如山,改名之后的他,心境彻底蜕变。 高台之上,赵尘一身白金色战甲,面容英俊,眸如平湖,气态从容。 在他的左侧,是身形婀娜妩媚,自带一股上位者气质的慕容雪。 右侧,吴钱也换上了一身厚重的战甲,脸上依旧挂着那若有若无的笑容,看着和个老好人似的。 “三位殿下,全军整训完毕,粮草补足、军械配齐、随时可拔营出征!” 韩世忠跨步上前,沉声报禀,声彻四野。 赵尘微微颔首,目光越过无尽旌旗,望向北方遥远的汉中地界。 隔着千山万水,他仿佛能看见阳平关前尸山血海、烽火漫天。 没错,今天便是出征支援汉中郡的日子。 经过这十天的训练,归义军的实力得到了一定的提升,精气神可谓是焕然一新。 当然,这并不是此刻支援汉中的原因,如果可以的话,赵尘还是希望能多训练些时日,让归义军的实力再上一层楼。 至于什么赵尘良心发现,不想再看到匡扶汉室手底下的人无端送死什么的,那就更不可能了。 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匡扶汉室这家伙有些撑不住了。 若再不去支援,汉中郡还真有可能被张角一举攻破。 这一点是赵尘不想看到的,也是所有益州玩家都不想看到的。 他们能够接受两方互相消耗,但绝不想看到一方独大。 而且十几日没有动作,赵尘在功勋榜上的排名也已经掉出了前十,最猛的那几个人,功勋值如今已经破了40万大关。 尤其是匡扶汉室,在张角的猛攻之下,他损失虽然极大,但收获的功勋值也不在少数,如今在功勋榜上的排名已经来到了第四名。 再加上另外两路玩家与黄巾军的战斗抵达了尾声,所以综上所述,此刻不出手更待何时。 这一战打的时间实在太久了,赵尘也怕后方出现意外。 收起心中的思绪,赵尘沉声开口,话音不高,却能让台下近五万人听得清清楚楚。 “传我军令——” “全军拔营,北上汉中!” 声音响彻于天地之间,他对于内力修行可不马虎,一些运用内力的小技巧也已掌握。 命令下达,号角轰鸣、战鼓震天! 隆隆鼓声穿透云霄,数万旌旗迎风狂舞,猎猎作响。 五万将士齐齐抱拳应和,声浪如潮,震彻山野。 “北上!破贼!” 大军开拔,尘土飞扬。 整齐的甲胄、绵长的行伍、浩荡的车马辎重,如同一条黑色巨龙,缓缓驶出青临地界,朝着北方汉中郡浩荡推进。 五万雄师浩荡北上,行军路途绵延数十里,甲光连片,旌旗蔽野。 大军一路向北,踏入汉中郡地界的沿途山野之间,并不安稳。 张角布下的斥候小队、散游劫营的零星黄巾杂兵、沿路哨探小股贼寇,层层分布在山道密林之中,试图探查这支突然入境的庞大援军。 一路上,大大小小的骚扰接连不断。 有的黄巾小队藏于山林,试图放箭袭扰行军队伍。 有的零散贼兵聚众拦路,想要劫掠粮草辎重。 还有小股斥候潜伏暗处,企图窥探兵力排布、打探虚实动向。 不过这些袭扰,在如今的联军面前可谓是不堪一击。 前由韩世忠统军开路,军纪森严、探哨密布。 侧有杨再兴、秦用猛将压阵,煞气滔天。 后有张燕归义军山地清野,熟稔山林搜杀。 再加上公孙瓒白马义从往来巡哨、机动截杀。 这些不成气候的零星黄巾骚扰,根本掀不起半点风浪。 每一波来袭的小股贼兵,皆是刚露头、便被瞬间围剿、尽数覆灭。 要么被前排精锐结阵碾杀,要么被巡哨铁骑追剿殆尽,要么被山林伏兵兜底清场。 一路行军下来,数十波骚扰尽数平定,无一漏网,更是没有对五万大军的行军造成丝毫威胁。 抵达汉中地界之后,赵尘并未急于率军直奔阳平关战场。 反倒是命令麾下军队调转了个方向,朝着一处山林行去。 汉中边境,一处缓坡之上。 两批人马相对而立,左侧的一伙人,人数不多,仅有数十人。 他们身着制式黑铁劲装,甲片规整、衣装统一,站姿笔直如松,一动不动。 全员气息收敛到极极,面容冷峻,站姿整齐划一,好似那完全没有感情的机器。 队伍最前方,一名身着黑金长袍的男子静静站立在那里,他白发披肩,脸上毫无表情,腰间挂着一柄造型奇特的长剑,此人正是卫庄,以及他手底下的流沙刺客。 而缓坡右侧,景象截然不同。 数十人三三两两的站在一起,全是女子,装束五花八门,虽大致统一了简易制服,却难掩随性姿态。 有人交头接耳,有人四处张望,有人低头翻看手中的战场截图与记录台账,眼神里满是新鲜与好奇。 右侧这帮人对于卫庄等人的装扮以及来历可谓是好奇无比。 尤其是对于卫庄那白发冷峻的模样,更是双眼冒着小星星。 若不是卫庄一直冷着脸,恐怕早就有人上来搭讪了。 第181章 大宁果真深藏不露! “栖寒姐,你看那个长着白头发的男的,表情好冷啊,气质也好冷,不过看这身装扮,我总觉得好似在哪里见过?” 右侧的人群中,一名穿着蓝色劲装,身高一米六出头,长相颇为可爱,眼睛大而明亮的少女,悄咪咪的对着一旁的清冷女子说道。 名为栖寒的女子身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衫,手里握着一柄纯白色的长剑,面容精致清冷,眉眼之间,却带着一股如剑般的凌厉。 听了这名少女的话,沈栖寒眼底也是难得闪过一抹好奇。 “确实看着比较眼熟,不过你个小丫头还是收起好奇心比较好,此人的实力极强,在我的感知中,比值大姐麾下的张绣将军还要强上几分。” 阮桃汐听了这话,小嘴不禁张的老大,满脸的不敢置信,声音都刻意的压低了几分。 “真的假的?栖寒姐别是看错了吧?比张绣将军还强,这怎么可能?张绣将军可是真正的皇级猛将,这个白头发的哪怕有些实力,也不至于强到这个地步吧。” 不等沈栖寒回话,又有一名长相甜美的女子走了过来。 女子身形匀称,气质宛若邻家妹妹,身后背着一柄长弓,面若桃花,声音也是甜滋滋的,让人听了便心生欢喜。 “栖寒姐可是我们几个人中实力最强的,就小桃子你那点实力,自然是察觉不到的。” 被少女一番调侃,阮桃汐小脸鼓成了包子,满脸不服气的说道。 “温烬瑶,你的实力也没比我强上多少,真打起来谁胜谁负还不知道呢。” 温烬瑶扬了扬小脸,双手叉腰。 “不管如何,对付你个小桃子绰绰有余。” 阮桃汐气的小脸发红,二话不说便朝着温烬瑶扑了过去。 看着两名少女打闹的模样,沈栖寒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即脸上闪过一抹思索的情绪,心中不由想道。 “大宁果真是深藏不露,韩世忠,杨再兴,秦用,公孙赞,公孙宝月,扈三娘,刘慧娘,哪一个不是一国基石的存在,如今又出了这白发男子。” 想到这里沈栖寒不禁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抹担忧之色。 如今,大宁所展现出来的实力已经远超于她的想象,这要是等天武之乱渡过去之后,那雪姐所建立的立国又是否能挡住大宁的铁骑? 对于三女的这番心思,一旁的卫庄一概不知,此刻的他只觉得无比吵闹。 他想不明白,明明是一群小姑娘,为何会这般的吵闹? 也就在一方人吵闹,一方人沉默的诡异气氛下,时间转瞬过去了半个时辰。 忽的,卫庄睁开了那双紧闭的眸子,视线望向了山脚下方的密林。 过了一会,沈栖寒好似也察觉到了什么,一双美眸顺着卫庄的目光看去,嘴上也不忘提醒道。 “都别闹了,雪姐他们到了。” 一众正在闲聊的女玩家话头一致,视线朝着山下张望而去。 远方蜿蜒的山道尽头,厚重的隆隆震动顺着土层一路传导过来,脚下的泥土都在微微震颤。 连绵不绝的兵甲队伍顺着山路缓缓涌出,一眼望不到头尾,浩浩荡荡铺展在山野之间。 数不清的各色旌旗高高竖起,长长的旗幅被劲风肆意吹得猎猎狂响,各色字号在日光下分外醒目,成片旗海如云浪翻涌,遮蔽半边天际。 前排上万副金属甲胄承接天光,密密麻麻反射出刺眼的冷白光芒,层层叠叠的铁甲连成一面绵延万里的钢铁高墙。 数万士卒迈步前行,万千脚步踏落的声响汇聚成沉闷如雷鸣的轰鸣,步调整齐划一,没有半分杂乱。 辎重马车顺着行伍排布在大军中段,车轮滚滚碾压路面,裹挟起漫天黄褐色尘土,在整支大军身后扬起一道绵长厚重的烟尘长龙。 战马此起彼伏的嘶鸣穿插在行军巨响里,浑厚的杀伐气场笼罩整片山林,周遭林间飞鸟尽数受惊,成群结队朝着远处仓皇逃窜。 五万雄师稳步向前推进,雄浑磅礴的军威扑面而来,压得周遭山间的风声都沉寂大半,单单是迎面而来的肃然气势,便足以让人心生敬畏。 见到这般极具冲击力的场景,一众玩家忍不住发出阵阵惊呼之声。 她们倒也不是没见过更加宏大的场面,但那股扑面而来的军威,依旧让她们感觉受到呼吸一滞,心跳忍不住加速。 阮桃汐小手捂着红唇,明亮的眼睛瞪得老大,胸口的两个兔子上下跳了跳,声音中带着些许震撼。 “我的天,好吓人的军威啊,在这股威势前,我感觉我连跑的勇气都没有。” 温烬瑶这回倒是没有嘲笑她,反而是点了点头,满脸的认同。 沈栖寒握紧手中的长剑,眼神变化不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远处的卫庄神色自始至终淡漠如水,眼底不起半点波澜。 “走。” 卫庄嘴里轻轻的吐出这一个字,随即身影一闪,便消失在了原地,等其再次出现时,已经在数十米外了。 一众流沙刺客没有言语,只是运起轻功,紧紧跟在卫庄身后。 沈栖寒见此,也对身旁的众女说道。 “我们也走吧。” 阮桃汐和温烬瑶一同点了点头,三人也是运起内力,带着众女向着山下军队的方向行去。 一处空地上,马背上的赵尘看了看四下的环境,确定没有走错后,便是对着韩世忠吩咐道。 “安营扎寨,烧火做饭,让兄弟们在此地休息一晚。” “属下领命。” 韩世忠当即抱拳领命,浑厚的喊声顺着山风扩散开来。 他翻身落地,手中金背砍山刀往地面重重一顿,铿锵的金属撞击声瞬时穿透喧闹的行伍。 紧跟着一道道传令旗手穿梭于阵列之间,各色令旗上下挥舞,长短不一的号角接连吹响,原本稳步向前行进的五万大军有条不紊地拆分队伍。 前排的五千名坎水军率先分出人手,沿着四周的山林边界布设岗哨,层层向外延伸,在外围构筑起多层警戒防线,防备潜藏在山野里的黄巾游击兵马暗中偷袭。 杨再兴率领一部分禁卫军去往高处的几座山头,占据制高点,随时监视远方山道的动静。秦用则带着余下精锐,清理出大片平整空地,划分出营帐区域。 第182章 感觉自己好多余 后方浩浩荡荡的三万归义军动作同样干脆利落。 经过连日严苛操练,这支从前的黄巾部曲早已褪去散漫习气,士卒分工明确,一部分人砍伐粗壮木杆搭建营房,一部分人挖掘防火沟渠。 还有大批人手拆解辎重车辆,搬出被褥、粮草与锅具。 整片旷野之上人声鼎沸,却没有任何人肆意喧哗,所有工序都依照军规有序推进。 公孙瓒领着白马义从绕着整片营地外围来回巡弋,雪白的战马踏着尘土往复奔走,锐利的目光扫视每一处幽深密林。 营地正中的空旷地带,赵尘翻身下马,白金色战甲沾染些尘土,他抬手轻轻舒展臂膀。 慕容雪缓步走到他身侧,望着四面八方热火朝天安营的大军,红唇微微开启。 “刚刚收到消息,我的人马上就到了。” 赵尘听后点了点头。 “算算时间,我的人也应该到了。” 听了二人的这番对话,一旁的吴钱满脑子问号。 什么个情况?明明是三个人,咋感觉自己好像成外人了? 这才几天过去,这俩人就瞒着自己有小秘密了? 吴钱看了一眼身材婀娜,胸前鼓胀,面容精致完美的慕容雪。 又转头看了看,身形挺拔,气质从容,长相英俊的赵尘。 莫名的,感觉二人还有些般配是怎么回事? 想到这里,吴钱心下莫名又难受了些,感觉自己好多余。 我不应该在车里,我应该在车底。 音乐声悄然在耳边响起,吴钱45度角仰望天空,一股萧索的情绪在其周身弥漫。 不远处,赵尘看着吴钱这副模样,好奇的对身旁慕容雪道。 “胖子,这是怎么了?” 慕容雪摇了摇头,不在乎的说道。 “不用理会,可能是吃坏肚子了,我们继续聊我们的。” 赵尘点了点头,也没太把这事放在心上。 吴钱摆了半天pose,见一直没有人搭理自己,回头就看到赵尘和慕容雪在那里好似在说着什么悄悄话,胖脸不由一夸,也不装深沉了,屁颠屁颠的就走了过去。 经过了解,吴钱才明白,原来早在出发之前,二人便命手底下的人提前来到了平阳关,查看如今两军的情况。 也就在三人闲聊的时候,远处一阵飞掠之声响起。 不等周遭的士兵警戒,赵尘便率先开口了。 “无需戒备,都是自己人!” 赵尘话音落下,营地外围紧绷的士卒瞬间收起兵刃,原本蓄势待发的警戒姿态尽数卸下。 几道极快的破风之声由远及近,数道身影踏山掠林,身法轻盈迅捷,转瞬便穿过外围岗哨,落至中军空地之前。 最先映入眼帘的,乃是一头白发,身着黑金色长袍的卫庄。 他闪身来到赵尘近前,抱拳一礼道。 “见过大王。” 紧随其后,乃是十余名流沙刺客。 临近的瞬间,众人单膝跪地,面露恭敬之色。 “我等拜见大王!” “无需多礼。” 赵尘随意的抬了抬手,面带笑容。 吴钱和慕容雪看着突然出现的卫庄眼中都不由闪过一抹惊色,只因这白发男子的气质实在是太特殊了,一看便不是寻常之辈。 “赵兄,不知这位先生怎么称呼?” 慕容雪面露好奇的问道。 赵尘刚想为二人介绍,不过还不等其开口,远远便传来了一道清亮的喊声。 “雪姐姐!!” 声音甜软灵动,穿透山林风声,带着十足的欢喜。 众人循声转头望去,只见几道窈窕身影快步从山道奔来。 为首正是阮桃汐,蓝色劲装身姿轻快,一路小跑裙摆翻飞,原本乖乖巧巧的脸蛋此刻满是欣喜,眼睛亮晶晶的死死盯着前方的慕容雪。 她身后紧跟着温烬瑶,背着长弓,步履从容,眉眼带笑。 最后缓步随行的是沈栖寒,白衣长剑,气质清冷,不疾不徐地跟着两人,一众公会女玩家紧随其后,列队而来。 几人快步走到近前,纷纷敛去身形,恭敬行礼。 “见过会长!” 阮桃汐更是直接挣脱队伍,小跑扑到慕容雪身侧,亲昵地拉住她的衣袖,仰着小脸叽叽喳喳道。 “雪姐姐,我们好久没见啦!我们这半个月一直在汉中各处探查,可辛苦啦!” 慕容雪的眉眼也柔和了几分,抬手轻轻揉了揉阮桃汐的秀发,开口温声道。 “辛苦你们了。” 喧闹间,沈栖寒抬眸,目光下意识落在一旁静立不语的卫庄身上。 先前在山坡远处观望,只觉此人气质骇人、实力深不可测,如今近距离对视,那股冰冷孤高的压迫感更是扑面而来。 明明静静伫立不动,却宛如万丈寒峰,静默压场,让人心底不自觉生出敬畏忌惮之意。 沈栖寒心头微震,再度印证了自己先前的判断——这白发男子的修为,绝对远超张绣,是真正的顶尖强者。 此刻,赵尘方才适时开口,打破了众人的打量与好奇。 “我来为二位介绍。” 听到赵尘的声音,一众公会的女玩家不由将目光齐齐转了过来。 看着赵尘那英俊的面容,吉娜从容不迫的气质,让一众女玩家眼前不由一亮。 阮桃汐更是在心里暗暗想道。 “好好看的小哥哥,这位应该就是那宁王了吧?也不知道现实里有没有女朋友?” 温烬瑶也是眉目流转,被赵尘身上的气质所吸引,再加上之前听到的这位的传闻,心中莫名生出些好奇。 沈栖寒表情倒依旧冷淡,只是眼中也闪过了一抹欣赏,但这股情绪很淡,在场根本没人察觉到。 对于三女的心思,赵尘自然是不知道的,他抬手示意身侧的卫庄,语气从容郑重。 “这位,卫庄,流沙的统领,想来你们对其也不陌生” 短短几个字,落下的瞬间。 慕容雪瞳孔微凝,脸上的好奇瞬间化作震惊! 吴钱脸上的笑意也骤然僵住,猛地瞪圆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虽然心中有着猜测,但在没得到赵尘确认的情况下,他们之前是不敢往这边想的。 毕竟那可是卫庄啊,秦时明月中一顶一的高手,鬼谷子门下弟子,实力毋庸置疑,手底下的流沙刺客团更是让人闻风丧胆。 在场众人是怎么也没想到,赵尘手底下竟还隐藏着这么一股势力! 以卫庄在动漫中的表现,实力哪怕是在皇级都是绝对属于顶级的,他们如今手底下,可没有人能应付得了这样的怪物。 第183章 听雪公会 面对众人那震撼的目光,卫庄毫不在意,只是站出来抱了抱拳,面色平静如初。 “原来是卫庄先生,久仰久仰,赵兄手底下真的是人才济济啊。” 吴钱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望向赵尘的目光中满是羡慕。 就连慕容雪也是无比羡慕赵尘的运气。 赵尘笑了笑,也没有故作谦虚,反而话都一转头。 “慕容姑娘,不为我介绍一下这几位美女吗?” 慕容雪听后反应过来,面带浅笑的说道。 “到是忘给赵兄介绍了。” 说着,慕容雪指了指身侧的一众女玩家道。 “这些都是我听雪公会的成员,这个小丫头是阮桃汐,的工会副会长。” 阮桃汐向着赵尘招了招手,笑得眉眼弯弯,脸上的两个小酒窝格外诱人。 赵尘点头示意,心中也有点惊讶,没想到这个小豆丁竟然是听雪工会的副会长,说真的,从外表上看,还真的有些看不出来。 下意识发动了洞察之眼,阮桃汐的属性浮现在了赵尘的眼前。 人物:阮桃汐。 游戏id:桃之夭夭。 统帅:27。 武力:38。 智力:33。 政治:22。 魅力:47。 心法:玄级功法《逐风诀》,大幅提升身法敏捷与短途爆发力,适配斥候游走作战。 武技:短刃闪击、潜行蹑步。 天赋:追风嗅觉(s)能够分辨各类生灵气息,追踪目标踪迹,还可感知周遭潜藏的埋伏人员。 特殊兵种:无。 武器:青纹双刃短匕(钻石级武器)武力加三。 坐骑:踏雪狸驹。 赵尘的眼睛眯了眯,在阮桃汐的天赋上停留了一下。 这个天赋效果非常不错,尤其是在追踪以及反被埋伏上相当实用。 难怪慕容雪会将其任命为工会的副会长,不说管理能力如何,反正在追踪潜伏上,这个能力可谓是相当的不错。 这个时候,慕容雪又指了指身旁的温烬瑶道。 “这位是温烬瑶,箭术相当了不起,别看她年纪不大,之前可是国家队的成员。” 温烬瑶站出来点了点头,眼波流转,笑容甜美。 赵尘见了也不禁眼前一亮,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属实是这小丫头的气质太好了,就好比那种邻家妹妹一样,让人非常的舒服。 同样的,洞察之眼发动。 人物:温烬瑶。 游戏id:晚翎挽弓 统帅:32 武力:42 智力:35 政治:26 魅力:44 心法:玄级上品功法《焚风劲》。 武技:流云连射、破甲重箭。 天赋:鹰眼(a)可视距离大幅延伸,弱光环境视物不受阻碍,精准锁定敌人要害 特殊兵种:无。 武器:落霞长弓(钻石级武器)武力加三。 坐骑:无。 在这个时间点,基础武力能达到42点,已经是相当不错了,哪怕是在玩家之中,个人实力也称得上一流。 天赋虽然只有一个a级,但加上那几个弓箭类的武技,还有便是其从小学习弓箭,a级的鹰眼天赋,对于他来说更为适配。 “她是沈栖寒,我们公会中习武天赋最高,实力也是最强的。” 慕容雪最后指了指沈栖寒,语气非常的骄傲。 沈栖寒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白衣胜雪,面容清冷,很有那种女剑仙的风范。 人物:沈栖寒,字泠锋。 游戏id:孤雪栖戈 统帅:37。 武力:56。 智力:41。 政治:30。 魅力:41。 心法:天级功法《寒川剑经》。 武技:飘雪剑。 天赋:寒铸剑心(ss)剑心纯粹,自身全部剑术招式出招速度缩短两成。 每当看破敌人招式破绽,接下来三回合自身剑术杀伤力稳步上涨。 在阴冷、雨雪环境交战时,体内内力运转效率提升三成,肉身抗冲击能力同步强化。 霜骨承压(a)剑意淬炼肉身,面对强敌的气势压迫不会出现肢体僵硬、心神慌乱的状况。 承受重击时可以依靠筋骨卸去三成伤害,不会轻易被强横力道震得气血翻涌,持久战里续航能力大幅变强。 特殊兵种:无。 武器:素霜长剑(神兵)武力加六 坐骑:无。 看完沈栖寒的属性面板,哪怕赵晨都不禁有些惊讶,不说那两个对个人实力有所增强的天赋,就是基础的武力值,竟然达到了56点。 要知道,他自己有大宁的供养,再加上天赋不错,勤学不错,如今的基础武力也才达到了50点,这位沈姑娘竟然比她整整多了6点。 从这一点便能看出,这位在武道上的天赋的确不俗。 这样的实力哪怕是在所有的玩家之中,都可谓是最顶级的那一档了。 再加上神兵和天极功法的加持,沈栖寒的未来绝对不可想象。 心中感慨片刻,赵尘面上不动声色,含笑对着三人微微点头。 “三位姑娘皆是天资出众,听雪公会藏龙卧虎,果然名不虚传。” 阮桃汐被夸得眉眼更弯,小酒窝深陷,大大方方笑道。 “宁王过奖啦,栖寒姐才是真的厉害,我们都是凑数的!” 温烬瑶抿嘴浅笑,气质温婉可人,安静立在一旁,不骄不躁。 唯有沈栖寒依旧神色清冷,只是微微颔首,淡淡拱手。 “谬赞。” 一旁的吴钱笑呵呵插口打趣。 “赵兄麾下猛将如云,慕容会长麾下又是才女遍地,咱们这一趟联手驰援汉中,这阵容,简直豪华得过分!” 几人随意闲聊几句,说说笑笑间,营地之中已然大变模样。 短短半个时辰不到,五万大军各司其职、效率惊人。 连片的军帐整齐排布、横竖笔直,粮草辎重尽数入库,防火沟渠、岗哨防线全部完工。 中军最核心、宽大的主寨大帐已然搭建完毕,黑帆布厚实坚固,帐杆林立,庄严肃穆,足以容纳一众高层将领议事。 “大王,中军主帐搭建完毕,各处布防全部落定!” 传令兵快步前来躬身禀报。 赵尘微微颔首。 “诸位,入帐议事。” 话音落下,众人一同移步,相继踏入宽敞恢弘的中军大帐。 帐内空间开阔,中间摆放着巨大的实木案几,案上铺展开一幅巨大的汉中郡山川地形图,山河关隘、山道小径、军营点位,标注得清清楚楚。 众人依次落座,文武分列,气氛渐渐从方才的轻松闲谈转为肃穆凝重。 第184章 毒士之谋 待众人坐定,赵尘目光率先落在卫庄身上,沉声开口发问。 “卫庄,你与流沙探查汉中多日,游走周遭山林,你且说说,如今阳平关的战局,究竟如何?” 帐内瞬间寂静下来,所有人目光齐齐投向卫庄。 卫庄端坐席位,白发垂肩,神色淡漠,缓缓开口,声线清冷有力,句句切中要害。 “回大王。” “阳平关局势,危,但未崩。” “张角五十万主力围城一月,日夜不休、轮班强攻,从未给关内半点喘息之机。” “黄巾士卒依托太平道法加持,战意不绝、悍不畏死,以人海填阵、尸山堵城,消耗极为恐怖。” “汉中王初始五万守军,血战月余,战损近两万,如今仅剩三万残兵死守城关。” “关内箭矢枯竭、甲胄残破、粮草堪堪不足三日,伤兵满营、军心疲惫。如今全凭汉中王麾下昼夜督战,硬生生撑住防线。” 说到此处,卫庄眸光微凝,继续道出关键隐患。 “但张角久攻不下,同样损失惨重。” “数十万黄巾轮番冲锋,尸积关下,死伤无数,底层士卒早已身心俱疲,只是那张角的法术的确有些门道,让一众黄巾士兵哪怕身体达到了极限,但心神依旧狂热。” 话音落尽,帐内气氛愈发凝重。 慕容雪缓缓开口补充道。 “我麾下公会玩家连日在外探查,和卫庄先生所言一致。” “现在的阳平关,看似摇摇欲坠,实则韧性极强。可若是再拖延两日,粮草彻底耗尽,军心必崩,届时就算天险雄关,也再难守住。” 吴钱神色收敛笑意,沉声道: “说白了,现在就是两头都熬到极限,就差最后一根稻草。” 赵尘低头看着案上地形图,指尖轻轻点在阳平关的位置,眼底精芒闪动。 他抬眸,目光扫过帐中众人,声音沉稳。 “诸位,可有破敌之法。” 如今的黄巾军虽然兵力损伤不少,但体量在那摆着,再加上张角那诡异莫测的道术,难免让人心生忌惮。 如果他们这五万人莽撞的加入战局,很有可能只掀起一些水花,最后不得已退回阳平关,与匡扶汉室一同守城。 再加上如今只有他们一路援军,另外两路援军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抵达。 当下贸然出兵,属实不智。 赵尘的声音落下,营帐之内鸦雀无声,所有人盯着地图眉头紧锁。 五万兵马直面数十万黄巾,硬冲大营绝非上策,一旦被敌军潮水般的兵力死死缠住,便会彻底陷入被动围城的僵局 吴钱摩挲着肥厚的下巴,思索许久之后方才缓缓开口,脸上褪去往日玩世不恭的模样。 “依我之见,咱们万万不可全军一股脑直奔城关。张角的主力大军全部囤积在阳平关正面,人海战术最擅长蚕食远道而来的生力军。不如拆分队伍,打出迂回战术。” 他伸出粗短的手指,在地形图上圈出两处环山隘口。 “可以分出精锐主力悄悄绕至敌军后方的几处粮草营寨进行突袭,断掉黄巾大军的口粮。” “数十万大军每日粮草消耗堪称天文数字,粮草一失,就算太平道法能够强行稳住士兵狂热的心气,士卒腹中无粮,攻势自然而大幅度疲软。” “剩下的兵马在外围构筑防线,牵制前来回援的敌军,等到敌方攻势衰弱,再和关内守军里外夹击。” 这套方略条理清晰,在场不少将领纷纷暗自点头,可韩世忠却是摇了摇头,出声提出道。 “计策思路可行,但黄巾在外山林遍布埋伏据点,沿途眼线数不胜数,大批军队绕道行进,根本没办法隐匿行踪,很容易半路就遭到层层截杀。若是突袭部队被拖住,正面大军还要独自承受张角猛攻,风险太高。” 吴钱闻言顿时语塞,他只想着断人家粮草了,却忽略外围密布的游击伏兵,一时间面露难色。 赵尘眼帘微垂,心中也在思索着计策。 忽的,赵尘的余光,看见了角落里那道不起眼的身影。 心底暗骂自己笨,在场不就有个顶级的谋士吗,干嘛还需要自己在这里想。 想到这里,赵尘直接开口道。 “文和先生,不知你可有对策?” 贾诩一愣,完全没想到赵尘竟然会在这个时候点自己。 目光看向自家大王,见慕容雪点头后,他这才站起身来。 迎着众人的目光,贾诩也不怯场,拱手道。 “吴王釜底抽薪焚毁粮草的思路没有问题,只是行事太过急躁,妄图依靠一支精锐强行突后,正中张角布下的外围埋伏圈套。依在下之见,不必急于火烧粮仓。” 话音一出,帐中所有人纷纷侧目,吴钱更是满脸疑惑。 “不烧毁粮草,那该如何击溃数十万攻城大军?眼下双方全都僵持在临界点,我们耽搁不起。” 贾诩伸出修长的手指,先是点了点阳平关正面连绵成片的黄巾主营,随后又划开外侧层层缠绕的山林要道。 “想要破局,一共分为四层谋划,虚实交织。” “第一步,造势惑敌。” “可派一名上将军,领一部分军队在距离黄巾军正面十里地界安营扎寨,接连竖立大量旌旗,额外砍伐树木捆绑伪装成士卒,营造出我方五万大军即将次日加入战场的假象。” “再派遣少量士兵不断向前进行小规模挑衅,逼迫张角将绝大多数精锐兵力留守正面大营,不敢随意抽调人手。” “第二层,暗除耳目。” “派出人手,清剿整片山林里的黄巾游击据点。” “最好能做到百里之内不留一处暗哨,断掉黄巾军所有情报来源,让对方再也探查不到我方其余动向。” “外围眼线尽数肃清之后,隐秘山道才能够安全通行。” “第三步,疲敌扰营。” “命几员猛将率领麾下精锐骑兵隐秘在小路,轮番偷袭黄巾各处偏营。” “不求歼灭敌军,只在夜半时分冲杀进去,制造混乱后立刻抽身撤离。” “一夜反复数次轮番袭扰,令黄巾兵士昼夜无法安稳歇息。” “太平道法固然可以强行催动战意,却没办法消解肉身的疲惫,连日惊扰,敌军整体战力会稳步下滑。” “第四层,引蛇出洞。” “连续三晚骚扰之后,再暗中挑选时机派遣精锐突袭后方粮仓。” “经过数日的疲劳消耗,黄巾军军心本就浮躁,粮仓起火必定会引发大范围恐慌。” “张角迫于压力只能拆分攻城部队回援后方,正面围城的兵力自然而然出现巨大缺口。关内的汉中王便可抓住缺口领兵杀出,内外一同夹击。” 第185章 老道士 整套谋划娓娓道来,步步算计人心,将敌军优势与暗藏弱点全部拿捏妥当。 吴钱听得啧啧称奇,方才自己的计策相较贾诩这套周全布局,实在太过粗陋。 “不愧是文和先生,考虑得面面俱到,小女子佩服。” 就在众人纷纷感慨贾诩谋略高深之时,赵尘身旁的刘慧娘缓步上前。 “贾先生的大局谋划已经毫无破绽,我再来补足执行之中容易出现的疏漏。“ “第一,杨再兴的骑兵队伍每次出击的行进路线需要时常更换,切勿固定同一条山道,防止黄巾军摸索出行军轨迹,提前设下陷阱。” “第二,秦用将军可以亲自率领二百名七阶北府军作为终极机动力量,驻扎在几条隐秘山路的中心位置。若是哪一处战场突发险情,北府军可以即刻驰援稳住场面。” “第三,在黄巾大军分兵回援粮仓之后,我们不用立刻全军压上。” “暂且观望半个时辰,等到回援的兵马行进至半途、队伍排布散乱之时,正面的军队再大举推进,能够以最小的伤亡重创敌军主力。” 刘慧娘说完所有补充条例,躬身拱手。 “以上便是我对于这套计策的细化建议。” 对于这一番计策,在场无人不赞叹。 但也就在这时,沈栖寒那清冷的声音突然在帐内响起。 “计策很好,但有一件事情我要提醒诸位。” 沈栖寒的话吸引了在场众人的目光。 他们满眼的不解,就连慕容雪也是一脸茫然,疑惑的问道。 “栖寒,到底是什么事情?这个时候就莫要卖关子了。” 不等沈栖寒开口,阮桃汐率先说道。 “还是我来说吧,事情是这样的,经过我们这些时日的探查,我们发现明面上的粮仓其实只是个靶子,其中的确存放了很多粮草,但却并不多,我们怀疑,黄巾军不止一个粮仓,而且每个粮仓都藏得极为隐蔽,哪怕经过这些时日的调查,我们也没有找到其余粮仓的位置。” 听了阮桃汐的话,在场众人的表情都不尽一致。 摧毁粮草,在整个计划中虽然不算最核心的,但也是极为重要的一点,若是无法彻底摧毁黄巾军的粮仓,那这番计划的效果就不会有预想中那么好。 赵尘的眉头也是皱了皱,下意识将目光看向卫庄,想要从他这里得到确切的消息。 卫庄沉默的捎去,这才点了点头道, “这位阮姑娘说的没错,经过我们的探查,那处明面上的粮仓,的确只是个幌子,至于真正的粮仓,我手底下的人到现在都没有找到,哪怕是跟着黄巾军的运粮士兵,也会在不知不觉中跟丢,甚至我亲自潜伏,依然没有找到剩余粮仓确切的地方。” 卫庄此言落下,本已敲定妥当的破局之计,瞬间出现一道致命裂痕。 帐内瞬间沉寂下来,原本轻松赞叹的气氛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浓重的凝重。 吴钱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眉头死死拧起,沉声开口。 “这样一来,问题可就棘手了。原本焚粮乱心是整套计策的关键抓手,如今真粮隐匿无踪,仅凭一座虚假粮仓,根本动摇不了五十万大军的根基。” 慕容雪神色肃穆,轻轻颔首附和: “没错。伪仓储量有限,焚烧之后顶多短暂惊扰敌军,不出一日,黄巾粮草接续补给,军心、攻势便会尽数恢复,我们这番连环袭扰,等同于白费力气。” 温烬瑶摇了摇头,眼中仍然存留着些许疑惑。 “我们现在真正应该去想的是,这些粮仓到底被安置在了哪里?为什么这么多人都无法查到?” 此话一出,帐内众人皆是默然。 流沙的能力毋庸置疑。听雪公会的玩家更是无孔不入,日夜搜山查谷。 两大最擅长追踪隐匿的势力联手,竟连一座粮仓的影子都摸不到。 这已经不是单纯藏匿精妙,而是近乎诡异。 一时间,帐中诸人各有所思,眉头紧锁,皆是陷入无解的头疼僵局。 可是就在众人沉默不语,帐内气氛越加肃穆时。 帐外忽然传来一阵清朗悠长的大笑之声,穿透夜风,径直灌入帐内! “哈哈哈!诸位将军束手无策,贫道倒是知晓其中玄机!” 笑声未落,帐帘无风自动,猛地向外翻卷。 一道身穿青布道袍,竟无半分脚步声,如同凭空挪移一般,悄然出现在重兵环伺、守卫森严的中军大帐之内。 来人须发半白,道袍古朴,尘不染身,手持一柄拂尘,眉眼沧桑深邃,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清玄道韵,看似平凡,却自带超然世外的气场。 突如其来的陌生道士,瞬间引起了众人的警惕。 帐外值守卫兵大惊,兵刃瞬间出鞘,欲要闯入护主。 帐内韩世忠、秦用等武将肌肉紧绷,眼神凌厉,杀机骤起。 杨再兴更是一把握住腰间的长剑,一步挡在赵尘身前,一身强悍无比的气势,死死锁住不远处的道士。 “好诡异的身法。” 哪怕是以杨再兴的感知力,在刚刚都险些没有反应过来。 从这一点便能看出,眼前的这名老者是有多么的可怕。 慕容雪也是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沈栖寒三女亮出兵刃,将其护在身后。 吴钱一脸的震撼,胖脸上的肥肉都不禁颤了颤,周泰几步冲到其的身前,挺拔宽厚的身躯完全将其护在身后。 卫庄更是没有半句废话,手中沙齿剑唰一声出鞘,脚下步伐如鬼魅,没有任何迟疑,全力引进并向着那名老道士斩了过去。 管你是什么人,擒下来慢慢问! 剑光漆黑如墨,凛冽霸道的纵横剑气瞬间撕裂帐内气流! 卫庄这一剑不含试探,乃是实打实的全力一击,横剑摧锋,斩尽虚妄,寻常高手面对这一剑,连格挡都极为艰难。 帐内众人只觉眼前黑芒一闪,剑气压迫得人呼吸一滞。 可面对这足以劈山断石的一剑,青袍老道面色自始至终古井无波。 他只是轻轻抬手,拂尘随意一扫。 看似轻飘飘的动作,却裹挟着一股浑厚浩荡、超脱凡俗的道韵。 “叮——!” 一声清脆至极的金石交击声响彻大帐! 霸道凌厉的剑气,撞上拂尘丝缕的瞬间,竟如同泥牛入海,所有锋锐、所有杀势、被瞬间消解一空! 第186章 真大佬 卫庄瞳孔骤然一缩! 他全力一剑,竟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的化解了! 不等卫庄变招,老道袖袍微拂,一股柔和却无可抗拒的道力席卷而来,稳稳将卫庄震退三步。 全程从容写意,云淡风轻。 “无需这般紧张,老道并非敌人。” 老道声音平缓温润,却自带一股慑人的威势。 帐中的气氛越发紧张,赵尘依旧坐在首位之上,目光之中也难免带着一抹惊疑,眼前这个老道士的出现方式属实太过诡异了些。 再加上这轻描淡写化解卫庄杀招的手段,更是让人不敢小觑。 没有犹豫,洞察之眼发动,他倒要看看这老道是何方神圣。 人物:王敖老祖(神级人物)。 统帅:97。 武力:103。 智力:98。 政治:90。 魅力:96。 心法:天级心法《云梦通玄真经》。 武技:天罡破阵术、乾坤拂尘法、千里遁术、呼风唤雨诀、玄门镇煞法。 特性:天道择徒(sss)可精准勘破凡人星辰命格、将帅气运,所收弟子皆为当世天命将星,弟子修行速度提升120%、战场悟性翻倍,自带将帅福运,极少夭折。 通玄破局(sss)精通奇门遁甲、千古绝阵、邪魔妖法,凡天下杀伐大阵、邪门禁制、鬼道困局,皆可一眼看破根源,破阵效率大幅暴涨。 自身身处战场,全军阵法稳固度、破阵威力提升50%,克制一切邪道秘术。 推演天机(ss)能观天象、断国运、判劫数,可提前预判战场祸福、敌军诡计、王朝兴衰。 规避阵营天命劫煞,关键战局可暗中点拨、逆转危局,不受凡人幻术、惑心术影响。 仙缘赐宝(s )但凡门下弟子下山奔赴沙场,能够依照弟子命格与短板,无偿赐予配套神兵、护身丹药、本命法宝与行路坐骑。 法宝可抵御邪术暗算、增幅自身武学修为,高阶疗伤丹药能够化解重伤与剧毒。 老祖还可隔空加持护道灵光,弟子遭遇致命危机时有一次保命豁免机会。 特殊兵种:无。 武器:乾坤拂尘(神兵)武力加六。 坐骑:云山玄虎。 简介:与王禅老祖同源得道的云梦山真仙,寿元千载,超脱凡俗王朝更迭。 精通武道、兵法、阵法、玄门道术,不亲自入世争鼎,专以择徒传道、暗布天下棋局为己任。 传闻横跨隋唐北宋数朝,培育薛丁山、呼延庆、狄青、杨怀玉等绝世将帅,乱世则遣弟子出山平乱,盛世则隐归仙山潜修。 推演天道劫数、看破世间阵法,是演义中最顶级的幕后布局型世外高人。 看完王敖老祖的属性,赵尘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眼前这个老道士!竟然是传说中的王敖老祖! 王鏊老祖是何方神圣!他源自古典演义体系里活过千载岁月的玄门隐世仙长,和鬼谷子王禅为本源双生道友,一同隐居在云雾缭绕的云梦山潜心修行。 历经先秦、秦汉、隋唐直至北宋无数王朝兴衰更迭,早已看淡凡间皇权争霸与俗世荣华,毕生奉行隐山修道、择徒布局,几乎不会亲自下场领兵厮杀或是割据一方建立势力。 而是依靠一双能够看透星辰命格的慧眼,于每一段战火纷飞的乱世之中寻访身负天命气运的将才,将他们收入门下因材施教,再派遣学有所成的弟子奔赴世间平定战乱、辅佐真龙君主。 他接连培育出薛丁山、呼延庆、杨怀玉、狄青、杨藩等一众威震数个时代的名将。 按照演绎中的说法,这位可是真正的神仙级的人物,毕竟哪有普通人能活过千年的。 当然,眼前的这位王敖老祖是不是真正的千年老怪物,赵尘还不得而知。 但其的能力还是毋庸置疑的,从那高达103点的武力以及四个特性便能看出。 只是赵尘百思不得其解,这位老神仙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王敖老祖好似感受到了赵晨的目光般,视线转来,眼中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仅是这一眼,赵尘背后就不禁升起一抹冷汗,感觉自己好似被这位完全看穿了一样。 深吸一口气,赵尘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接着在众人的目光下站起身,迈步上前,向着王敖老祖抱了抱拳头。 “不知这位道长要如何称呼,又为何要闯入我联军大帐?” 王敖老祖抬手缓缓摩挲胡须,周身流转的淡淡道韵徐徐收敛,方才震退卫庄那股浑厚磅礴的压迫感也随之消散大半,帐内紧绷的气氛总算缓和几分。 他目光从容,一一扫过大帐里在座的众人,苍老的眼眸里藏着一抹惊讶。 哪怕是他,在看到帐中的这些人士都不由被惊讶到了。 只因在场这些人的气运,都可谓是相当不错,他所见到的未来将星以及文星就不止一手之数。 尤其是…… 王敖老祖那双透彻的眸子看向赵尘,感受着其身上那浑厚至极的气运之力,虽然心中早有预料,但在真正看见后,还是不免有些惊叹。 不过毕竟修了这么多年的道,王敖老祖在定力方面还是不错的,很快便恢复了淡然。 他迎着帐内众人或迷茫或不解的目光,面带温和笑容的开口道。 “老道云梦山王敖,今日请来并没有恶意,而是要助诸位一臂之力。” 话音落下,王敖老祖也不等赵尘再次发问,自顾自的走到营帐中央的地形图跟前,手中拂尘轻轻点向阳平关外围连绵起伏的群山。 “老道久居仙山,近日修行时观测天象,察觉此地煞气郁结浓重,有人依靠邪门道术布设太平四象大阵,以东南西北四座深藏在幽谷之中的血旗作为整套阵法的阵眼。借山川地脉相互勾连,再配合太平符箓制造山林幻境,把这四处重地层层掩藏。” 说到这里,王敖老祖目光看向赵尘,表情变得凝重。 “老道此次前来,便是想要帮助小友破了此阵。” 听完王敖老祖这一番话语,帐内的其余将领还都有些茫然,或是有些摸不着头脑,或是在思考其所说的阵法。 唯有身为玩家的吴钱,慕容雪等公会之人,在回忆这名叫王敖的老道的身份。 第187章 破阵之法 他们总觉得这个名字好似在哪听过,但一时间怎么想也想不起来,表情那叫一个难受。 那种明明事迹啥的都到嘴边,但却怎么也说不出来的感觉,实在是让人不适。 赵尘此刻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语气中带着些许惊讶说道。 “原来您竟然是王敖老祖,真是久仰久仰,没想到今日竟然能在此见到老神仙。” 一听王敖老祖这几个字,一众玩家也终是反应过来。 想起来了,他们彻底想起来了,这位不是薛丁山以及樊梨花的师傅吗? 传闻之中,更是鬼谷子的师弟,活了上千年的神仙人物。 想到这里,一众玩家不由倒吸一口凉气,眼底的震撼惊骇是怎么也止不住。 “哦?没想到小友竟然知道老道。” 王敖老祖也有些惊讶了,他常年隐居山林,没想到这世上竟然有人认识他。 赵尘闻言,顺势含笑拱手,姿态愈发恭敬,语气也诚恳无比。 “在下也只是偶然听过已逝的长辈提过您几句,原本只以为是个传闻,只是没想到,今日竟会见到真人。” 王敖老祖了然的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那看来小友与老道我的确有缘。” 吴钱压低声音,语气带着极致的震颤,胖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 “我的妈呀……居然是王敖老祖!那个教出半个唐宋名将的神仙人物!” “传说里只存在古籍演义的大佬,居然活生生站在我们联军大帐里!” 慕容雪心神震荡久久不息,目光复杂无比。 “难怪你们之前怎么找也找不到那所粮仓,原来此地竟然设下了阵法,还真是够诡异的,这种东西根本不是我等能够看破的。” 一众玩家相互对视,皆从彼此眼中看到极致的震撼与敬畏。 王敖老祖见众人神色变化,也不再寒暄,拂尘一收,神色陡然肃穆,重新落回地形图上,字字铿锵,道破整场阳平关的真相。 “诸位连日探查、夜夜搜山,最后一无所获,并非你们不够勤勉,也不是你们的搜查能力不行,而是从始至终,你们都被幻境隔绝在外。” “这位天公将军所布,名为太平四象大阵。” “此阵以太阴四象为基、以百里山谷地脉为链、以东南西北四座深山腹仓为阵眼,四座血旗引动太平符箓煞气血气,篡改山川虚实、颠倒天地感知。” “诸位所见的外围大粮仓,不过是张角刻意留下的诱饵,用来消耗诸位的兵力、麻痹诸位的判断,让诸位误以为拿捏住了敌军命脉。” 说到此处,老祖语气愈发沉重。 “真正的军粮核心,尽数藏在四座幽谷绝地之内。那里地脉锁气、血气煞气遮天,核心隐于虚空;寻常探查、追踪术法、武者感知、斥候潜行,一旦靠近阵域,气息便会被阵法尽数吞噬,导致追踪者自然而然跟丢目标、原地迷失。” 卫庄闻言心头巨震!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自己数次深夜追踪运粮兵、次次莫名断踪的诡异根源! 不是对方诡技高超,是整片山川地貌,都被道术强行篡改! 太诡异了,这般妖法简直跟神技无异。 “此阵最歹毒之处,在于闭环共生,缺一不可。” 王敖老祖继续沉声解读道。 “四座粮仓阵眼互通互联,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你们若是贸然进攻任意一处,剩余三座阵眼便会立刻引动地脉之力补全阵基,顷刻修复幻境遮蔽。” “哪怕你们焚尽外围假仓、杀尽巡逻敌兵,只要四座真仓未灭,大阵便永远不破,你们便永远找不到另外几座粮仓的位置。” 听完王敖老祖的解释,赵尘等人也大致听明白了。 张角在这处山脉上布置了一座阵法,将粮仓分为四处作为阵眼,隐藏在了山脉之中,只要靠近粮仓,便会陷入到幻境,导致他们陷入到鬼打墙的境地,如果不破了这个阵法,他们这辈子也找不到那几处粮仓。 至于要如何破阵?恐怕就需要这位王敖老祖的帮助了。 想到这里,赵尘表情郑重地一抱拳道。 “不知仙长,可有办法教我,让我等破了此阵!” 帐内的众人也是齐齐将目光看向王敖老祖,表情中都带着一抹期待。 在他一番有理有据的解释下,众人对王敖老祖也是多出了一抹信任。 迎着众人期待的目光,王敖老祖点了点头道。 “老道说过,老道来此的目的就是为了帮助小友。” “一是为了与小友结个善缘,二嘛则是这个阵法太过歹毒,其中的四柄阵旗需要每日用大量的鲜血去浇灌,再配以特殊的福禄,才可引动煞气以及血气,遮掩天际,为了不让更多的生灵惨遭毒手,老道也会全力以赴。” 话音落下,王敖老祖抬手捻起一缕雪白拂尘丝,轻轻悬在身前,神色愈发郑重,抛出这套阵法最为严苛的硬性规则。 “想要彻底击碎这太平四象大阵,说起来简单也简单,困难也困难。” “东南西北四面幽谷当中的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杆染血阵旗,必须在同一个瞬间尽数损毁,记住,必须是,分毫不差。” “但凡有一面旗帜残存,地脉煞气便会即刻流转修补阵法,先前所有的努力皆将付之一炬。” 话音落下,他自宽大的青袍袖口当中取出四枚通体莹润的青色玉符,玉身流转着淡淡的莹白道韵,摆在案几之上。 “老道炼制的这四块云梦玉符便是破解幻术的依仗。” “玉符能够在持有者周身撑起一层稀薄的道力屏障,隔绝阵内的煞气蛊惑,持有者连同随身麾下小队内的士兵,都可以不受幻境侵扰。” 老祖顿了顿,随即说出玉符的短板。 “只不过玉符的庇护范围最多容纳百人,再多兵士便会被煞气裹挟、迷失心智。” “这也就注定了,奔赴四处幽谷执行斩旗任务的队伍只能走精锐小队,万万不能调动大批人马正面强攻。” “再加上每一处阵旗外围,绝对会有黄巾军的士兵驻守,而且数量绝对不会少,所以这百人要面对的敌人,可能是自身数量的数倍,甚至是数十倍!” “所以这人选一定不能马虎,不然就是单纯的送死!” 第188章 安排 赵尘认同地点了点头,接着目光看向四块玉符,眉头微微紧锁。 “仙长,四支小队路线长短不一,山路崎岖有陡坡密林之分,各路主将行军速度很难统一把控,要如何才能做到同一时刻斩断四面阵旗?” 王敖老祖表情未变,显然心中早有打算。 “这一点,小友无需担心,这四枚玉符还有传输的能力,只要来到血旗之下,催动真气注入玉符之中,另外的三个玉符便会同时亮起,只要四方同时催动真气,在那个时候一起摧毁血旗便可!” 赵尘闻言眼眸骤亮,心中最后一点顾虑彻底消散。 原来这云梦玉符不仅能隔绝幻境、庇护心神,竟还自带共鸣传讯之能! 如此一来,四路小队无需拘泥行军快慢、无需卡死路途时差,只要各自稳妥抵达阵旗位置,静待其余三路就位,借玉符共鸣确认全员准备完毕,便可瞬时同步斩旗! 这套机制,直接完美解决了四路地形不均、行军难统一步调的最大难题! “仙长神机妙算,此策彻底稳妥!” 赵尘长舒一口气,再无半分迟疑,当即目光锐利扫过帐内一众文武猛将,正式开始分兵点将、敲定四路破阵人选。 帐内所有人凝神屏息,静待最终军令调度。 结合贾诩全局谋划、刘慧娘细化战术,再根据每处幽谷地形、敌军守备特点、麾下将领专精战力,众人快速商议敲定四路终极攻坚阵容,分工明确,各司其职,面面俱到! 首先便是找出另外四座粮仓的具体位置,这一点不需要麻烦,卫庄与流沙便可以做到,只要带着玉符,紧跟在运输粮草的黄巾军身后,可以轻松找到。 最难的一点,还是这四路小队的人手问题。 经过一番细致的商讨,众人最后定下计策。 “韩世忠听令!” 唰的一下,韩世忠从队列中站了出来,表情严肃,气势十足。 “命你与我率领麾下主力军团,负责吸引张角的视线,为四支小队争取偷袭的时间。” 他身为大宁的君主,三国联盟的老大,谁都可以不出现在明面上,但他确实不行,以张角的手段,恐怕早已经摸清了他们这一伙人的惩分,若是他迟迟不出现,迟早会受到张角的怀疑。 所以他必须亲自上战场,负责吸引张角的目光。 “末将领命!” 韩世忠抱拳一礼,语气格外的严肃,他也知道这一战自己的责任,若是出了半点闪失,自己的性命不足惜,但大王可就要跟着遭殃了。 这是韩世忠绝不允许发生的,他已经在心中做好决定,哪怕是损伤所有军队,也一定要护住自家大王。 见韩世忠如此坚定的目光,赵尘满意地点了点头,接着看向身旁的慕容雪,面带歉意地说道。 “慕容姑娘,我要向你借一下贾诩先生,来当我们的军师,还请割爱。” 赵尘的表情相当真诚,贾诩的能力毋庸置疑,若是真出了什么意外,这位毒士为了保命,绝对可以爆发出200%的力量。 慕容雪笑了笑,妩媚的眼睛眨了眨,语气略带调皮道。 “借倒是可以借,只是文和先生既然都借出去了,那性命安危,可就要麻烦赵兄了,若是文和先生掉了一根头发,小女子可就要来找赵兄的麻烦了。” 慕容雪的话虽然带着些许调侃,但语气中的认真赵尘是听得出来的。 “慕容姑娘放心,贾诩先生的安全我一定会保证,这一点你无需担心。” 赵尘面色郑重的保证道。 坐在不远处的贾诩,将二人的这番对话尽数收入耳中。 虽然话语之间没什么不对的,可越看自家大王的表情,越觉得哪里好像有些不对劲。 不过这种感觉来得非常莫名其妙,贾诩想了一会儿没有想明白,最后也就放弃了。 他对于自己跟着赵尘一起面对黄巾军其实并不抗拒,虽然他们要面对的是黄巾军的主力军队,是完全暴露在明面上的,看着是相当危险,但其实恰恰相反。 他们主要的任务是牵制以及袭扰,只要不做太激进的事情,其实短时间内是没有太多安全问题的。 毕竟他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总不能让他提着剑上战场与黄巾军拼命吧。 想到这里,贾诩也就放下心来,只要性命安危可以保证,那其他的都好说。 吩咐完了主力军接下来的行动,接下来便是另外四路小队了。 赵尘面上的神色越发凝重,语气却不急不缓。 “第一路,杨再兴,公孙瓒!” 二人齐齐踏前一步,表情严肃,眼神如寒枪。 “你们二人领一百白马义从随时待命,负责四象阵中青龙方位,待流沙找到粮仓具体位置后,即刻出发,不得有误!” “末将遵令!” 杨再兴与公孙瓒齐声应喝,声如惊雷,震得帐内气流微微激荡。 一人枪法盖世,是他麾家最强猛将,再加上公孙瓒统领白马义从的智慧,哪怕黄巾军人数再多,他们也可在其中杀他个七进七出。 赵尘目光不移,继续沉声点将,下达第二路军令。 “第二路,吕蒙、周泰、秦用!” 三人身形同步踏出队列,身姿挺拔,战意沉凝。 赵尘格外在吕蒙身上多停留了一会儿,这才缓缓开口道。 “吕将军,这一路有你作为绝对统帅,负责四象大阵中的白虎,周将军包括秦用在内,皆为你的副将,另外我这里有北府军一百人,他们实力不俗,也尽数交由你来统帅。” 吕蒙一愣,没想到这位宁王对自己竟然这般信任。 下意识,吕蒙看向了自家的大王。 见吴钱笑着点头,他这才开口说道。 “宁王放心,我绝对会将他们完完整整的带回来!” 赵尘满意地点了点头,刚想要开口说出这第三路人马时,慕容雪却是率先开口了。 “这四项大阵中的朱雀,就由我们听雪工会负责吧。” 赵尘的眉头一皱,刚想要开口劝说。 毕竟在赵尘看来,听雪公会中虽然人才济济,但这些人基本没有成长起来,能力方面,比之这些历史或演义中的名人还是要差了一大截,这要是贸然前去,很有可能会落得个全军覆没的下场。 可还不等赵尘开口,慕容雪便笑着打断道。 “放心吧,我不是莽撞的性格,既然我敢说自然有把握,你要是不放心,不如把宝月和三娘借我一用,这样一来,我的把握的确会更大一些。” 第189章 有戏! 赵尘见其坚持,也不好再说些什么。 至于扈三娘与公孙宝月二人,赵尘在稍作思索后,也便同意了。 毕竟人家都把贾诩借给你了,这要是自己拒绝了,岂不显得小气。 第三路的问题解决,赵尘直接开口任命第四路人手。 “张燕,张绣,由你们二人负责最后一路,外加一百名黄巾力士。” 二人同时站了出来,表情认真地说。 “我等领命!” 这一路在表面上的实力明显是要比另外三路要弱上一筹的,但黄巾力士的个人实力在那摆着,对于普通黄巾军也有极大的压制效果,哪怕以一对十,也未必没有胜算。 任命完接下来的部署,赵尘环顾在场众人,表情无比严肃,开口朗声说道。 “这一战比之以往都要凶险,但若是能成功,我等便是此一战的首功,为了我等各自的国家,也为了那数之不尽的功勋,本王希望诸位可以全力以赴!一举击溃这黄巾蟊贼!” 一番慷慨陈词落罢,中军大帐之内战意汹涌,所有人胸中热血尽数被点燃。 诸将齐齐抱拳,声震穹顶,字字铿锵: “我等愿死战破阵!击溃黄巾贼众!不负重托!” 军心已定,谋划周全,再无半分迟疑。 赵尘抬手压了压,肃然下令。 “诸将各自归队,整军待命!静待消息,时机一到,即刻四路齐出,同步斩旗破阵!” “诺!” 一众文武猛将纷纷躬身领命,旋即转身大步出帐,各自奔赴所属队伍,整备甲胄、清点兵刃、整顿士卒,一场明暗交织的破局之战,蓄势待发。 吩咐完了这些琐事,赵尘向着王敖老祖抱了抱拳,语气略带敬重的说道。 “不知道长接下来是要去往何处,滞留在此地,还是回到云梦山之中。” 如果按照赵尘的心思,他自然是希望王敖老祖可以留下来的,不说他本身的实力如何,就是那教徒弟的本事便是少有人敌的。 按照演绎中的说法,尉迟恭、薛丁山、樊梨花、狄青,这些可都是他的弟子。 若是能将这位留下来,不管是培养人才,还是指导麾下的文武包括他自己,都是一份不可多得的机缘。 当然,人家愿不愿意留下来也是一回事儿,对于这种奇人,赵尘也不可能动用什么强硬的手段,是留是走都得看人家自己的心意。 王敖老祖是明白人,活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听不出赵尘话语中的意思? 他伸手捋了捋自己的长须,话语里带着些许笑意说道。 “太平道此时未结束,老道我自然是要留下来的,以免那太平道主狗急跳墙,老道好随时出手制止。” 赵尘一听有戏,脸上的笑容也越发真诚,再次一礼说道。 “既然如此,我便命人为道长安排一座营帐,道长好生歇息,有任何要求随时吩咐侍卫,或者前来找我。” 王敖老祖点了点头,手握拂尘行了一个道礼。 “那就多谢小友了。” 待到王敖老祖离开营,帐内也是空旷下来。 在场也就只剩下了赵尘,以及静静等候的卫庄。 赵尘目光落于他身上,语气郑重无比: “卫庄,接下来就要靠你们流沙了。” “四座隐仓、四面阵旗、幻境边界,所有未知凶险,皆需你等先行探明。” “切记,只探不战、只踪不露、悄无声息、全身而退,一旦暴露踪迹,敌军警觉移旗换防,全盘谋划直接作废。” 卫庄微微颔首,淡漠地应了一声。 “大王放心,流沙行事,从无失手。” 言罢,他转身踏出大帐。 一个时辰后,一处山坡之上,卫庄静静站在那里,表情淡漠,在其身后,是四道仿佛融入到黑暗中的身影。 正是白凤、赤练、隐蝠、墨玉麒麟! 卫庄抬手,从怀中取出四枚温润莹白的云梦玉符,玉身流转淡淡清玄道韵,能够彻底隔绝太平四象大阵的幻境迷惑、煞气扰心、追踪吞噬。 “一人一枚玉符,分四路追踪黄巾运粮队伍。” “目标:找到东南西北四座隐匿幽谷、四座血旗阵眼、核心粮仓精准位置。” 四人齐齐垂首。 “遵主上令!” 四枚玉符分别落入四人手中,玉光入体,一层无形的道力屏障瞬间笼罩周身,周遭萦绕的山林煞气、隐匿幻境尽数被隔绝在外。 四人身形瞬间分化成四道残影,借着沉沉夜色、山林暗影,无声无息没入群山之中。 此刻夜色正浓,阳平关外的山林依旧被大阵余韵笼罩,寻常斥候踏入片刻便会陷入鬼打墙,唯有持玉符的流沙众人,行走其间如履平地。 东路,白凤! 白凤身形最轻,飘忽若风,悬浮于树梢顶端,居高临下俯瞰整片山林。 不多时,一支三十余人的黄巾运粮小队推着厚重粮车,打着昏暗火把,沿着崎岖山道小心翼翼向内行进。 寻常人看不出端倪,只会以为是普通短途运粮,可白凤目光锐利,一眼便看出这支队伍行进路线极为诡秘,专挑无人险道、密林窄路深入,绝非送往正面军营的粮草。 他脚步轻点树梢,身形如风掠滑,始终保持百丈之外的距离。 玉符护身,周遭幻境迷雾自动避开他的身形,哪怕运粮兵沿途数次扫视四周、戒备探查,也根本察觉不到树梢之上的身影。 一路尾随深入数十里,穿过两道黄巾暗哨关卡,最终这支运粮小队驶入一处开阔幽深的山谷。 山谷入口煞气浓郁,常年云雾缭绕! 谷内腹地,一座巨型山腹粮仓隐匿其中,四周密密麻麻驻扎一千名太平士兵,甲胄林立、刀枪如林,谷口血旗迎风猎猎,煞气冲天! 白凤默默将地形、布防、兵力、阵旗位置尽数熟记于心,不做半分停留,身形一转,悄无声息折返。 西路,赤练! 赤练一身红衣隐于暗夜阴影之中,身姿妖娆却杀机暗藏,凭借极致的隐匿术与强大的感知,游走于西路山林。 经过探查,赤练不多时便锁定西路运粮小队,她直接贴着山林地面的暗影,紧随队伍后方数百步外。 沿途无数幻术迷障、惑心煞气,尽数被玉符道力屏障挡下。 她亲眼看见数名外围散卒误入旁侧幻境区域,片刻之后便原地打转、迷失方向,彻底不知所踪,愈发明白这玉符的珍贵。 一路尾随,穿过层层密林迷宫,最终抵达一处怪石嶙峋的幽暗幽谷。 谷中暗藏巨型粮仓,暗哨遍地、陷阱密布,无数黄巾护法游走巡逻,人数大概在八百人左右,煞气隐隐汇聚于谷中一杆漆黑血旗之上,凶险至极。 赤练冷眼扫遍全场,将所有布防细节牢记,之后悄然退走。 第190章 探明情况 南路。 隐蝠身法诡异,擅长夜行山林、贴地潜行,最适合幽暗密林环境。 他凭借远超常人的感知,精准锁定南路运粮队伍,整个人贴伏于山壁岩石阴影之中,借助草木山石完美遮蔽身形。 太平四象大阵的幻境对他毫无作用,玉符彻底抵消煞气侵蚀,他一路无声尾随,穿越层层重叠的山林幻境,最终抵达一处幽谷。 此处林木盘根错节、遮天蔽日,谷口狭窄隐蔽,极易被彻底忽略,谷内屯粮如山,重兵层层把守,正中竖立血色阵旗,源源不断吸纳地脉煞气,维系整片幻境。 隐蝠一动不动潜伏观察半柱香,确认所有守备轮换规律、兵力分布,随后悄然后撤,飞速折返。 北路,墨玉麒麟! 四个人中,以墨玉麒麟隐匿之术最为顶尖,可融于黑暗、化入草木无形无迹。 北路煞气最重、幻境层出,也是四座阵眼之中守备最森严、最诡秘的一路。 墨玉麒麟无声无息尾随北路运粮队伍,全程融入夜色,哪怕距离敌兵十步之内,也无人能感知其存在。 穿过厚重的幻境屏障,最终深入群山腹地,寻得玄武幽谷。 此地煞气冲天,血色阵旗猩红刺目,谷外死士层层叠叠、密不透风,谷中邪术符文遍地流转,是四路之中最难攻克的一处阵眼! 墨玉麒麟静静伫立暗处,将所有凶险、布局、兵力尽数探明,确认无误之后,身形一动,悄然撤离。 全程四路探查,无一人暴露。 四人依托玉符破幻之能,完美避开所有阵法、敌军探查,将四座隐匿的粮仓阵眼,尽数定位! 不过是两个时辰的时间,四道黑影先后从四方山林折返,无声无息回归山坡之上。 卫庄依旧站在那里,月光洒在其那冷峻的面容上,显得越发清冷。 听着身后的破空声,卫庄头也不回地说道。 “如何。” 赤练率先开口道。 “几路粮仓的位置,我们已经打探清楚了,驻守的兵力在八百至一千两百人不等,另外,每一个阵法之中,都有两名黄巾将领镇守,实力方面不容小觑。” 白凤双手抱胸,在一旁开口补充道。 “青龙阵之中,有一人的气息让我都感到了些许危险。” 卫庄脸上的情绪丝毫未变,点了点头道。 “做的不错,我们回去吧。” 说罢,身影一闪,便是向着营寨的方向掠去。 四人不敢怠慢,赶忙跟上。 不过半炷香的时间,五人便已经回到了营寨之中。 回来的第一时间,卫庄便快步来到主帐之中。 帐内,赵尘、慕容雪、吴钱等麾下一众核心文武静静等候,所有人神色肃穆,静待最终探查结果。 见卫庄入内,赵尘当即开口。 “如何?” 卫庄毫不迟疑,将此次探查的全部内容一一道出。 一席情报落地,帐内众人心中瞬间有了完整的战局轮廓。 赵尘再无半分犹豫,猛然起身,声如洪钟,正式下达总攻指令! “全军准备,即刻出动,胜败就在这一战之中!” 军令传出,帐外早已经整装完毕的四路精锐齐齐应声,低沉的喝杀声响彻大营! 簌簌簌 —— 夜色之下,数百精锐迅速分成四支小队,卸去多余甲胄、收敛兵刃寒光,借着山林夜色掩护,如同四道无声暗流,分别向着东南西北四座幽谷极速潜行而去。 每一路皆是精锐中的精锐,人数虽少,却皆是百战之师。 与此同时,赵尘目光看向韩世忠与贾诩,沉声道。 “时机已到,正面大军列阵!” “擂鼓、展旗、全军压前!” 轰隆 ——! 沉闷的战鼓骤然响彻夜色,震得大地微微颤抖! 联军大营大门轰然敞开,黑压压的主力大军井然有序冲出营寨,甲胄如潮、刀枪如林,层层叠叠向着阳平关下的黄巾主力大阵压去! 旌旗烈烈,迎风狂舞! 韩世忠身披重甲,立于中军主旗之下,身姿巍峨如山,周身军威浩荡。 贾诩一身青衫立于身旁,目光淡然看着远处连绵无尽的黄巾营垒,看似身处凶险正面战场,却稳如泰山。 赵尘一身白金战甲,位于大军正中央,在其身侧,是换了一身劲装的刘慧娘。 看着身前这乌压压的军队,赵尘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要的,就是这份声势! 他要将张角的注意力,全部吸引在他们这一支军队身上。 军营之中,吴钱望着大军缓缓远去的身影,也是不禁长长的呼出一口浊气,心下暗自为他们祈祷。 他的天赋大多点在了经商以及水军上面,对于如今的战局并不能帮上什么忙,如今能做的,也就只有看顾好后方,为众人守住这一条后路。 同一时间,阳平关内,议事大厅中。 一名长相颇为俊秀,年岁差不多二十五六的青年立于主位之上。 他身上穿着一身暗红色的战甲,身姿不算高大,但背脊却挺得很直。 此人不是旁人,正是汉中的国主,实力在益州仅次于赵尘的匡扶汉室。 “赵元极这个家伙,可算是要来了。” 匡扶汉室看着消息栏中的内容,不禁咬牙切齿说道。 他可是知道,南中军那边的战事早在十天之前便已经结束了,而这个赵元极当下才带兵前来,这意图已经很明显了,分明是想看他与黄巾军消耗兵力。 “可恶的杂碎,这个仇老子记下来,等黄巾之战结束,我们慢慢玩。” 虽然心中无比的憋屈,但如今是万万不能与大宁撕破脸皮的。 如今外敌虎视眈眈,若是他们内部再发生纠葛,很有可能让黄巾军趁虚而入,最终成为赢家。 匡扶汉室虽然怨恨赵尘,但他能成为汉中郡最强的一股势力,除了手底下文臣猛将众多以外,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他的心性,冷酷,果断,有足够的隐忍。 若是没有这些特质,他早就不知道死过多少次了。 深吸一口气,等心中的怒火彻底平息,匡扶汉室这才沉声下令道。 “让刘璋,令狐君前来见我。” 候在殿外的一名侍卫听了,在应了一声后,便马不停蹄的去找人了。 第191章 汉中郡的局势 不需多久,两道显眼的身影便在众人的簇拥下来到了议事厅中。 见到来人,匡扶汉室脸上绽开一抹温和的笑意,顺势起身招呼道。 “二位兄弟来了,快来坐下,我这里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二位。” 刘璋和令狐君皆是一愣,不明白这家伙到底卖的什么关子。 不过对此他们已经习惯了,只是表面上露出好奇以及欣喜的模样,见礼之后,这才坐了下来。 “我刚刚收到消息,宁国国主赵元极以及立国国主慕容雪,外加吴国国主吴钱已经来到了汉中郡,不日便可抵达阳平关。” 刘璋眼前一亮,脸上的喜色难以遮掩。 “真的吗?援军真的要来了,好好好,真是太好了。” 这回刘璋是真的开心,而并不是什么敷衍。 要知道阳平关可是他的地界,若是阳平关被攻破,黄巾军便会势如破竹地攻破他的蜀国国都,到那个时候他连跑都没地方跑。 可想而知,他这些时日的压力有多大,年纪轻轻的,头发都白了好几根。 比之刘璋,令狐君的神态就要平静些,身为玩家,他对于南中郡的事情也有所了解,知道他们迟早会前来支援,只是这支援的力度…… 想到这里,令狐君当即便问道。 “不知援军兵力几何。” 刘璋也是反应了过来,对呀!他竟然忘了问来支援的兵力是多少了? 要知道,支援一万兵马是支援,支援一千两千兵马也是支援。 这要是援军只来几千人,那和没来也没什么区别了。 匡扶汉室见二人这般模样,哪还猜不到他们在想什么,示意二人稍安勿躁,这才缓缓开口道。 “二位放心,此次前来支援的军队足有五万,有这支军队的帮助,我等不说能一举击溃黄巾军,但足够撑到另外几路援军抵达,等待我联军之人到齐,黄巾军不过尔尔。” 二人听了援军竟然足足有五万人,都不禁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原本提起来的心,也是悄然放下了些许。 接着,三人又商议起接下来布防的一些事情,以及匡扶汉室要如何与赵尘那边联系。最好能做到前后呼应,一同牵制黄巾军。 如今汉中郡的格局,和南中郡极为相似。 只是南中郡那边是杨广这位历史中的君主占据绝对的上风,而汉中郡这边却是反了过来,身为玩家的匡扶汉室占据了绝对上风。 另外的玩家令狐君所统治的令国,以及原本汉末时期的诸侯刘璋所统领的蜀国联合在了一起,一同对付匡扶汉室。 二人联合起来的实力还不如立国和吴国,如今被打得麾下也只剩下了两个县城,若不是黄巾军的到来,二人恐怕不久就会被匡扶汉室给灭了。 同一时间,黄巾军的主帐之内。 张角一身黄道仙袍,端坐于主帅高位,袍角垂落案前,神色平静无波,眉眼间却藏着俯瞰天下的漠然威严。 帐内烛火摇曳,映得四壁符文明暗流转,一股股淡淡的太平黄天之气萦绕不散。 连日攻坚阳平关未果,他面色虽依旧从容,心底却早已不耐。 五十万大军滞留关外,日日耗粮、日日损兵,拖得越久,变数越多,这一点,他比谁都清楚。 帐内诸将肃立无声,无人敢率先言语,整座大帐压抑得近乎窒息。 就在这时,帐外急促脚步声响起,一名赤甲探兵快步冲入,单膝跪地,语气急促却条理清晰。 “启禀天公将军!后方急报!汉中郡西南方向,突然出现一支五万人规模的整建制精锐大军,行军极快,直奔阳平关战场而来!” 此话一出,黄巾大帐内瞬间一静。 一众渠帅、护法纷纷抬眸,眼底掠过惊疑之色。 阳平关周遭能调动的势力,他们尽数摸透,哪里凭空冒出五万援军? 高位之上,张角眼皮微抬,神色不变,淡淡开口。 “老夫一直留意汉中各路诸侯动静,刘璋、令狐君、匡扶汉室三方势力残部困守城中,绝无此等整军之力,莫非是从其余郡县来的?另外的几路黄巾军这些时日可有消息传来。” 探兵低头回道。 “回将军,除了褚飞燕那一路黄巾军以外,另外两路都有传回消息,只是他们的处境有些不好,随时都有可能被击溃。” 张角点了点头,对于这一点他其实并不意外。 早在上一世,他便知道了黄巾军的弊端,如今来到这方崭新的世界,他之所以还要将黄巾军分成数路,也是无可奈何。 黄巾军的人数实在是太多了,他手底下又没有像韩信白起这样的绝世统帅,不说让这些士兵令行禁止,能让他们朝一个地方行军就不错了。 所以张角只能将大军打散,让信任的人继续统领,不然扎堆在一起,难以统筹不说,消耗的物资与精力更是会翻个数倍不止。 而且张角要的本就不是一时抱团的声势,而是遍地开花互为牵制、败而不散、处处可战的全局大势。 各路分部哪怕受挫落败,也不会动摇他在汉中的核心主力,更不会一举葬送太平道所有根基。 这,便是他重生之后,改写黄巾必败宿命的布局! 想到此处,张角眸底掠过一丝沉凝。 “其余两路本就身处诸侯腹地,四面受敌,能苦苦支撑至今,已然算是尽力。” 他语气淡漠,唯独提及那失联的一路,带着几分隐晦的疑惑。 “唯独褚飞燕所部……音讯断绝许久,半点消息未回。” 没人知晓,张角心中真正牵挂的,正是张燕这一支南中黄巾主力。 张燕麾下皆是常年游走山林、悍勇善战的黄巾精锐力士,机动性极强、适应性最盛,本是他预先埋下的暗棋,用来扎根南中、蚕食郡县、牵制南方诸侯。 按照他的算计,这一路本该发展最稳、隐患最少、最容易做大势。 可偏偏从半月前开始,南中方向传讯断绝,无论他派出多少人探索、飞鸽传书,尽数石沉大海。 汉中黄巾本就与南中山路阻隔、联络稀疏,再加上所有传讯渠道尽数中断,黄巾军上下无人知道南中郡发生的战况如何。 他们不知道张燕兵败归降,更不知道此刻奔袭而来的五万大军,正是以赵尘为首、外加收编了黄巾余部的归义军。 在张角乃至所有黄巾将士眼中,褚飞燕只是莫名失联、下落不明,最多是全军覆灭于南中乱局之中。 他们做梦都想不到,这颗本该扎根南疆的暗棋,早已倒戈反噬,成了插向自己心口的利刃。 第192章 神秘猛将 这般念头在心底转瞬掠过,张角压下心中的疑虑,不再深究南中失联之事。 远水难救近火,不管褚飞燕是战死、溃散还是被困,那都是南疆远地的旧账。 眼下真正迫在眉睫的危机,是这支突然压境、来路成谜的五万精锐援军。 张角缓缓抬眸,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锐利寒芒,目光落在帐外漆黑的山道方向。 “据我手下太平令汇报,这支军队皆为精锐,军纪严明、行军迅猛,并不好对付,你们必须要提起心思,切莫栽了跟头。 帐下一众渠帅闻言,脸色皆愈发凝重。 一名身披重甲的黄巾将领跨步而出,抱拳沉声请命。 “天公将军!管他何方来路!孤军远涉,必定人困马乏、根基浅薄!末将请命,领大军迎面截杀!趁其立足未稳,一战全歼,斩尽杀绝,永除后患!” 此话一出,帐内不少将领纷纷附和。 主位上,张角的目光悄然看向站出队列的那道身影,只见此人身高九尺开外,肩宽背阔,体态魁梧如熊似虎,一身漆黑重铠压得地面微微沉陷,周身煞气沸腾,远比帐内任何一名黄巾渠帅都要凶悍霸道。 对于这个年轻人,张角的印象极为深刻,那个时候,他们黄巾军刚刚降临死亡世界,也是张角最意气风发之时。 而他们第一个所征服的目标,便是距离此地最近的一个国家。 本以为在麾下数十万大军的压迫下,这一战会相当轻松。 只是任谁都没有想到,两方刚刚交手,张角等人便碰了一鼻子的灰。 而那一战守城的将领,正是眼前的这名壮汉。 张角清清楚楚的记得,那一战他派出了手底下数近八员大将,可面对那一柄千钧重槊,八人联手甚至都没有撑过50回合,第一次交手,将整个黄巾军的将领彻底震撼住了。 最后还是他亲自出手,借着法术才将其制服,后靠着言语,将其收入麾下。 张角想到这里,望向壮汉的目光中越发满意,接着稍作思索,也便点了点头道。 “好!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给你10万兵马,将这5万敌兵吞下。”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座中军大帐猛地一静。 一众黄巾渠帅、护法尽数瞳孔骤缩,脸上满是震惊之色! 十万兵马! 要知道,如今围困阳平关的总兵力也不过五十万中,正面压城本就吃紧。 一次性调出十万主力,去半路围剿区区五万援军,这已经不是重视那么简单了,这是对他实力的绝对自信,天公将军相信这个家伙能在短时间内解决那一支援军! 帐下诸将心中骇然,纷纷暗叹天公将军对这家伙的信任,已然到了极致。 但无人敢质疑。 只因此人的实力,配得上这份重兵托付。 队列中央,听到此话的壮汉身躯微微一震,那双凶煞虎目瞬间爆起冲天战意! 漆黑重铠之下,周身血气轰然翻涌,压得周围空气都骤然凝滞。 他是怎么也没想到,张角竟然会这般信任他,足足十万大军,而且还不是那些充数的老弱病足,都是有着一战之力的将士。 此等信任,他怎能不激动?怎能不死战! 砰的一声,男子单膝跪地,表情无比认真地说道。 “多谢主公信任!末将定不负主公之期望!有着10万大军在手,莫说是五万援军,就算是二十万,一百万!末将也一定让他们有来无回!此次只需三日时间,末将便会提着那领军将领的头颅回来复命!” 他语气狂烈,却无一人觉得浮夸。 所有人都清楚,这位横推八马、力撼九牛的狠人,的确有狂的资本。 张角看着他战意滔天、锐气尽出的模样,微微抬手,神色威严沉稳。 “本将能给你这10万人马,自然是相信你的能力,但你也要切记!” “这五万敌军军纪森严、来路诡异、绝非等闲诸侯杂牌。” “你正面决战,可歼敌、可破阵、可碾压,但要稳扎稳打,不可轻敌冒进。” “全歼此部援军,斩断关外所有外援,让关内刘璋、匡扶汉室等人彻底绝望!” “只要你此战功成,回头破关之日,本将亲为你记首功!” 男子重重叩首,声线凛冽。 “末将谨记军令!绝不辜负将军重托!” 起身刹那,他周身煞气暴涨,转身大步出帐,每一步落地都震得地面微微发颤。 帐外狂风猎猎,吹动他黑甲披风,宛如一尊即将出山的凶神! 帐内剩余诸将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人人心神震动。 他们相信,只要有这个男人在,那五万援军便是有来无回。 没人觉得此战会输。 在所有人眼里,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碾压之战。 张角端坐主位,望着帐外动荡的夜色,眼底闪过一丝笃定。 只要灭掉这支神秘援军,关外再无任何外力可以干预战局。 三日破城、平定汉中,将彻底成为定局! 可张角浑然不知。 他此刻倾尽信任、重金委任的绝杀之战,从一开始,便落错了方向。 男子大步踏出黄巾中军大帐,帐外夜风呼啸,吹动漫天旗幡烈烈作响。 他昂首立在高台之下,一双虎目锐利如锋,望向西南山道延伸的无尽黑暗。 帐外早已有传令兵候命,见男子出帐,立刻单膝跪地等候将令。 男子沉喝一声,声震四野。 “传我将令!即刻点兵!十万全军,即刻开拔!” 一声令下,整座黄巾大营瞬间动了起来。 呜呜—— 低沉的号角穿透夜色,连绵传开。 原本驻扎休整的十万黄巾精锐纷纷披甲持械,列阵集结。 甲叶碰撞铿锵不绝,火把层层点亮,连绵十里营区瞬间灯火通明,宛若一条盘踞山野的火龙,气势滔天。 这十万兵马,皆是黄巾军中的老兵,不是那些老弱妇孺可以媲美的,他们是真正杀过人、见过血的,虽然装备依旧落后,但也是有着一定战斗能力的。 步卒结阵,枪矛如林;重甲在前,轻骑两翼;阵型规整,肃杀凛然。 若是寻常诸侯五万援军,见此十万大阵,未战便已心怯三分。 第193章 八马将! 不多时,十万大军列阵完毕。 男子翻身上马,胯下乃是一匹通体乌黑的千里战马,神骏凶悍,踏地不安,嘶鸣不止。 他手握那柄千斤铁方槊,单手一提,重槊稳稳横举半空,槊尖寒芒映照火光,刺眼慑人。 “全军开拔!西南山道!” “阻我者杀!挡我者灭!” 轰然喝声落下,十万大军齐齐踏步,地动山摇,向着西南山道浩荡开拔。 铁甲洪流碾压山道,尘土漫天飞扬,杀气一路铺盖数十里。 男子策马立于中军最前,神色冷傲,目空一切。 在他心中,此战毫无悬念。 如今手握十万精锐,以双倍兵力围剿一支远途奔波、疲惫行军的五万孤军。 这一战必胜无疑,哪怕敌人的兵力再往上翻上一倍,他也依旧有着战胜的底气。 夜色深沉,山道长风呼啸,卷起漫天沙尘。 男子率领十万黄巾主力,昼夜疾行,一路追袭百余里,终于在西南咽喉山道,碰上了那支稳步北上的五万援军。 前方山道尽头,地平线上,一支整齐肃然的军阵静静列驻。 夜色之下,对方兵马肃立无声,旗帜不显、番号不亮,全军衣甲统一、兵刃精良,行列笔直如尺,没有半分远道行军的疲态。 明明只有五万之众,却稳如山岳,沉如渊渟。 哪怕隔着数里距离,十万黄巾将士都能隐约感受到那股久经血战、凝练至极的肃杀军威。 “果然是精锐!” 不少黄巾将领心头暗惊。 寻常军队兵马远途跋涉,必然散乱疲惫,可这支军队,气息沉稳、军心凝固,俨然是百战老卒。 中军之前,新文礼勒马停驻,乌黑战马人立一声长嘶。 他双目微眯,居高临下,冷视前方敌阵,浑身煞气沸腾到极点。 哪怕对方军容再盛,在他眼中依旧只是以寡敌众、自寻死路的孤军。 他手握千斤铁方槊,槊尖斜指大地,冷声喝道。 “无名鼠辈,远途越界,妄窥我太平疆土!” “本将念你练兵不易,给你们一次机会!” “全军卸甲弃械,跪地归降,本将可留你们全尸!” 声浪滚滚,顺着长风横扫整个山道,压向对面军阵。 另一边,位于中军的赵尘眉头一簇,感受着这股声浪,悄然对着身旁的韩世忠说道。 “此人的实力不弱,不知道是黄巾军的哪位将帅。” 韩世忠脸上没有什么情绪的变化,只是点了点头,握紧了身前的缰绳。 “走,我们去看看。” 赵尘稍作思索,便是对着韩世忠说道。 “诺!” 韩世忠应了一声,接着二人便在一众亲卫的护卫下来到了前军。 赵尘因为修炼了内功,目力也比普通人强了数倍不止,哪怕是在黑夜之中,也能看清那黄巾军为首男子的长相。 只见那员黄巾大将身形魁梧得近乎骇人,黑甲厚重如山,肩背宽阔,筋骨贲张,一身杀伐煞气无需刻意展露,便如山风扑面、压得人呼吸微滞。 尤其是他手中那柄粗长沉重的铁方槊,槊身黝黑凝霜,落地似能压塌山河,绝非寻常。 看着那汉子的长相,赵尘也不禁暗赞了一声。 “好一位莽汉!” 赵尘心下不解,想不明白黄巾军中何时有这样一位人物。 不再犹豫,赵尘直接发动了洞察之眼。 人物:新文礼(皇级人才)。 统帅:89。 武力:97。 智力:68。 政治:62。 魅力:77。 心法:天级心法《蛮龙诀》。 武技:横摧八极槊。 特性:蛮龙破阵(ss)天生神力,肉身盖世,专精大军正面冲锋、破营斩阵。 所统全军冲锋速度、破阵冲击力、重甲碾压效果增幅45%。 全军正面对冲、凿阵突破时,无视敌军前排盾墙、阵型阻拦。 自身冲阵可持续撕裂敌阵,小规模敌军触之即溃,大军阵型极易被其生生撞碎。 凶煞摧军(s)沙场凶将,杀伐滔天,专治精锐结阵、坚阵固守。 对阵正规精锐野战军、结阵死守敌军时,自身武力压制大幅提升,全军暴击、破防、破胆效果暴涨。 敌军军心韧性、阵型稳定性大幅衰减,极易被冲崩士气、全线溃败。 桀骜狂战(a)天性好战,悍不畏死,遇强愈勇。 其自身在逆境中战力不降反增,重伤或鏖战状态下杀意更盛、爆发力暴涨。 统兵之时全军自带凶煞战意,擅打高强度硬碰硬死战,不惧牺牲、无溃逃怯战之心。 特殊兵种:无。 武器:千钧铁方槊(神兵)武力+6。 坐骑:黑风吞天兽。 简介:隋唐顶级猛将,四猛之一,天生神力,身负「横推八马倒,倒曳九牛回」的盖世蛮力。 性格桀骜霸道、狂烈好战、恃武争锋,不懂迂回、不喜牵制,唯爱正面硬碰、碾压决胜。 不擅谋略诡道,却拥有当世最顶尖的正面破营、蛮力摧军能力,大兵团对冲、强攻碾压、凿阵斩首无人能挡。 是纯粹的极致武力派统帅,一身蛮力足以镇压千军万马,硬碰硬团战杀伤力冠绝当代。 “竟然是八马将新文礼!” 赵尘看完新文礼的属性面板,不由心下一惊。 他是怎么也想不明白,新文礼为什么会和黄巾军掺和到一起? 新文礼是小说《说唐》《兴唐传》《瓦岗英雄》中的虚构人物,隋朝虹霓关总兵,天下第十一条好汉。 因其拥有“横推八匹马“之力得名“八马将“,使用重达二百斤的铁方槊与金睛骆驼,亲属包括妹妹新月娥与妻子东方玉梅。 在各版本故事中,新文礼展现出不同命运。 《兴唐传》记载其被罗士信重伤后遭裴元庆击败,因妹妹献关投降而撞柱自尽。 《说唐》描述其设计杀死裴元庆后遭瓦岗众将围攻致死。 《瓦岗英雄》则称其被王伯当毒箭射中左眼身亡。 京剧《虹霓关》中该角色被命名为辛文礼。 新文礼这个人怎么说呢? 在演义世界里,他绝对是一尊不折不扣的猛人。 武力强横、蛮力逆天、冲阵无敌,属于最纯粹的“战场推土机”。 论单打硬刚,他不如宇文成都、裴元庆那般近乎;可若论大军混战、正面破阵、一将冲崩万军,整个隋唐世界,能稳压他的人寥寥无几。 他不懂计谋、不懂迂回、不懂兵家诡道。 但他根本不需要懂。 绝对的蛮力,便是最粗暴、最无解的战法。 横推八马、倒曳九牛! 单单这八个字,便足以证明此人的恐怖。 第194章 新文礼的不屑 赵尘心中凝重万分。 原本他以为,张角麾下最强不过波才、张梁、张宝之流。 万万没想到,张角竟暗中收服了新文礼这等猛将! 难怪黄巾五十万大军稳如泰山、能和阳平关里的那帮人斗这么久。 要知道,就赵尘知道的,阳平关内就有贺若弼,甘宁,张任,单雄信这四员大将。 哪怕兵力有着差距,但在四人的合力之下,还能游刃有余,想来张角手下除了新文礼外,肯定还有黄巾军将领以外的其余能人。 新文礼这边见对面军阵让开了一条道路,两骑从中走了出来。 一人面容英俊,身着白金战甲,气质威严,但身周却没有那股强者的气质,一看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白脸。 反倒是此人旁边那个,身形魁梧,手持大刀,面容沉稳,一看便知不凡。 不过看二人的站位,显然那个小白脸是头头,那个壮汉是他的手下。 新文礼不屑地撇了撇嘴,他平生最看不惯的就是这等贵公子。 自己手上没啥本事,还就爱上战场出风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新文礼可以肯定,若是没有那个壮汉在一旁辅佐,这个小白脸恐怕连排兵布阵都不会。 呃,怎么说呢? 新文礼这个想法其实是正确的,如果没有韩世忠的话,赵尘还真就连排兵布阵都弄不好。 以他如今的统帅能力,几百人的军队倒是可以简单调度一下,甚至与别人交手也问题不大。 但是近五万人的军队,不是赵尘没有志气,是他真的做不到啊。 而且赵尘他本身也不擅长这些,以他如今那丁点属性,太精细的活也干不了,不过他知人善任呢,他会用人啊,身为上位者,仅这一点便足矣。 但这些新文礼自然是不知道的,他也不想要知道。 “区区一介白面书生,也敢统兵出征,驰援战局?” 新文礼嘴上说着,但他却是没有察觉到,在他的身侧,一名身着戎装,长相貌美的女子,正双眼放光地看着赵尘。 只见这女子,身穿一身利落贴身的玄色软鳞战甲,甲片乌光莹润,轻而坚韧,不似重甲武将那般粗笨压迫,却将她高挑挺拔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 身姿纤秾合度,腰肢紧致利落,肩背平直舒展,没有寻常女子的柔弱扭捏,反倒带着常年习武沙场沉淀出的英挺飒然。双腿修长笔直,立于阵前稳如苍松,一举一动皆带着习武之人的利落风骨。 容貌更是绝代风华,艳而不俗,锐而不娇。 眉如远山裁墨,锋锐微微上扬,自带三分凛然傲气,无半分闺阁脂粉气;眼若寒星秋水,瞳光清亮透彻,黑白分明。 琼鼻精致挺翘,唇线清冽分明,肤色皎白如玉,明明是一副倾国倾城的绝美容颜,偏偏眉宇间凝着一层淡淡的疏离冷意,生人难近。 一头乌黑长发高束成利落的马尾,仅一根素黑玉簪稳稳固定,无珠翠点缀,无绫罗装饰,极简素净,愈发衬得她眉眼锋利、风骨凛然。 此女不是别人,正是新文礼的亲妹,新月娥。 新月娥是《兴唐传》里虹霓关总兵新文礼的亲妹妹,是一位容貌绝色、智勇双全、精通刀法暗器又深谙守城谋略的女将。 原着主线中,兄长新文礼被罗士信重创后重伤卧床,关内军务尽数交由她一人执掌,她凭一己之力布下重重陷阱,先是设计诱杀隋唐四猛之首罗士信,又依靠飞刀、套索接连生擒程咬金、齐国远等多名瓦岗大将,硬生生凭一座城关拦住瓦岗大军许久。 在看清隋朝大势倾颓、兄长空有蛮力却刚愎自用,死守虹霓关只会落得全军覆灭、满门惨死的结局后,她为保全关内军民,主动与瓦岗谈判,看中箭术出众的王伯当,提出联姻献关的条件,本是借婚事为所有人谋求生路,可她回关劝说兄长归降时,性格刚烈的新文礼与妻子东方玉梅不愿降敌,双双自尽。 这也让假意答应婚事、记恨她害死罗士信的王伯当心生怨怼,二人成婚当晚,王伯当便出手将新月娥刺死。 当然,这只是第一个版本,在影视剧改编剧情里,故事设定大幅改动,新月娥对阵罗成时心生倾慕,后续即便因兄长新文礼被李密下令处斩一事心生隔阂,最终还是放下恩怨与罗成成婚,相伴相守。 先后诞下长子罗通与遗腹子罗平,长子罗通日后成为赫赫有名的扫北名将,次子罗平则承载着平安顺遂的期许长大。 军阵前,新月娥望着对面那身骑白马、身着白金战甲的身影,一双美目之中不禁亮起了小星星。 她长这么大,何时见过如此英俊、气质还这般独特的男子。 心底莫名涌起一抹悸动,精致的笑脸上闪过一抹羞红。 不过还好因为天色的原因,这一抹羞红并没有被人察觉到。 此时的新文礼还不知道,自家的小棉袄有着向外漏风的趋势 新文礼催马上前两步,嘴角勾起一抹嗤笑,手中铁方槊微微一震,槊尖寒光冷冽逼人。 “小子,看你衣着华贵、气度不凡,想必是哪家诸侯宗室子弟,出来捞军功、混资历的吧?” “可惜,战场不是你耍威风的地方。” “你身边的这个,倒是有几分本事,勉强配得上与本将对话。” “至于你……” 新文礼摇头冷笑,满眼不屑。 “手无缚鸡之力,不懂沙场凶险,纯属拖累三军的累赘!” 这番话说得直白又刻薄,丝毫没有将赵尘放在眼里。 对面阵前,韩世忠闻言,双目瞬间一沉,周身战意肃杀骤然翻涌。 身为下属,绝不允许他人当众辱没自家主公! 但还不等韩世忠有所动作,赵尘便示意其不必说话,自己催马上前两步,表情平静,甚至嘴角还带着一抹笑意。 “这位壮士如此魁梧,看着的确不凡,只是……” 听到前半句话,新文礼以为这个小白脸是被自己吓住了,心中刚升起一抹得意,可是还不等他嘲讽,赵尘接下来的话紧接着传来。 “只是可惜,你也只是会以貌取人,可能有着一把子力气,但却算不上什么英雄。” 第195章 韩世忠战八马将! 一句话落地,如风落惊雷,瞬间震得阵前气氛彻底凝固。 新文礼脸上的得意骤然僵失,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暴怒! 他纵横沙场这么多年,凭一身横推八马的盖世蛮力,威震四方,所向披靡。 寻常人见他无不心惊胆战、拱手避让,谁敢当众对他说出这般轻辱之言? 更何况是眼前这个被他认定为废物纨绔的白面书生! “你说什么?!” 新文礼双目赤红,滔天煞气轰然炸开,周身狂风骤起,黑甲披风烈烈狂舞,手中千斤铁方槊骤然震颤,发出刺耳的嗡鸣巨响。 地面积尘层层翻卷,一股碾压千军的霸道蛮力死死锁定赵尘!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评论我算不算英雄!” “小子!你可敢出来与我一战!看看是你的嘴硬!还是本将手中的兵刃更硬!” 暴怒之下,新文礼胯下黑风吞天兽焦躁刨地,四蹄踏起漫天土石,已然蓄势待冲。 对面,韩世忠目光一凛,瞬间提刀蓄势,只要新文礼敢动,他便会第一时间动手。 军阵中的新月娥也是一脸的担忧,生怕这个长相不错的小先生,会被自家愤怒的兄长砸成肉泥。 可身处狂风煞气中心的赵尘,依旧面色从容,策马静立,丝毫不受这滔天威压影响。 他淡淡望着暴怒癫狂的新文礼,声音平静却字字诛心,再度开口: “蛮力再强,只可为将,不可为帅。” “你一身勇力,冲锋破阵的确是一把好手,却心性骄狂、目光短浅,有勇无谋、恃武自大。” “为将者,只知蛮干,不懂审势、不懂藏拙、不懂进退,是为莽夫。” “为帅者,当观天时、察地利、断存亡、定全局。你手握十万精锐优势,却一眼看不清战局真假,一心只知正面碾压逞凶。” “匹夫之勇,何谈英雄?” 赵尘的这一番话,每一字,每一句,都在戳新文礼的脊梁骨。 新文礼这辈子最自负的就是一身蛮力、沙场武勇,最厌恶的就是旁人说他有勇无谋! 赵尘这番话,精准戳中他的逆鳞! “放肆!!” 新文礼勃然大怒,胸腔怒火熊熊燃烧,杀意冲天而起。 “黄口小儿也敢妄论将帅大道!” “今日我必斩你首级,悬于山道,警示天下!” 他双臂猛然发力,千斤铁方槊高高扬起,槊尖寒芒刺透夜色,一股足以崩军碎阵的恐怖力量轰然凝聚。 战马一声长鸣,新文礼策马冲出,声音从内里传出,响彻整座官道。 “出来一战!” “哼!” 韩世忠冷哼一声,当即拍马而出,金背砍山刀上折射出一抹冷芒。 他早已忍耐新文礼多时,这厮这般狂妄,他倒要看看其手上到底有几分功夫。 “就凭你也想与我家大王交手!本帅今天就来教教你,什么叫做尊卑!” 一声沉喝炸破夜风,韩世忠策马疾冲而出! 胯下战马四蹄翻飞,踏得山道尘土激荡,一身战甲在夜色火光下熠熠生辉,凛冽刀势直冲云霄。 新文礼见冲来的是韩世忠,非但不惧,反倒眼底闪过一抹狰狞。 “他人走狗,也敢拦本将去路!” “既然你急着送死,本将就先斩你,再屠你家主子!” 他怒吼之间,手中铁方槊裹挟万钧蛮力,带着撕裂空气的爆鸣,狠狠横砸而出! 横摧八极槊! 这一击势大力沉,槊风压迫得周遭空气炸裂,地面碎石尽数震飞! 面对这开山裂石的恐怖一击,韩世忠面色分毫未变。 双目锁定砸来的重槊,韩世忠手腕骤然发力,金背砍山刀横空硬挡! 铛——! 金铁相撞的爆鸣震得整条山道嗡嗡震颤,火星如同暴雨一般四下溅射,灼热的铁屑落在地面枯草上,瞬间燎起点点星火。 新文礼这一记横摧八极槊力道如山崩海啸,千斤铁槊压下的瞬间,韩世忠胯下战马四蹄猛地深陷泥土半寸,泥土顺着马蹄缝隙向外翻涌,整条山道都跟着微微摇晃。 韩世忠双臂青筋暴起,双手死死攥紧金背砍山刀。 刀身弯出一道极细微的弧光,体内真气尽数灌注刀杆,硬生生扛下这无匹的巨力。 不等他喘息半分,新文礼眸中凶光暴涨,蛮龙真气在周身翻涌成淡黑色气浪,手腕一转,沉重铁槊顺势斜撩,槊刃裹挟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劈韩世忠肩甲,槊风扫过之处,路边矮树尽数拦腰折断,断口平整光滑。 韩世忠不敢硬接这刁钻横撩,腰腹猛地发力,胯下战马人立半尺,身形借马势向后急撤半丈,大刀竖在身前格挡。 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碰撞,巨大的反震之力顺着刀柄窜上手臂,韩世忠虎口撕裂,丝丝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哈哈哈!就这点本事吗!不够,不够!” 新文礼见状放声狂笑,攻势越发狂暴,铁槊大开大合,上砸头颅、下扫马腿、横劈腰腹,招招皆是同归于尽的搏命打法。 槊影铺天盖地,漆黑的罡气缠绕槊身,在夜色里拉出一道道黑亮弧光,方圆数丈之内全是槊风碾压的真空地带,碎石、尘土、断枝被气流卷得漫天飞舞,肉眼几乎看不清他的动作,只听见连绵不绝的轰响,如同千百重锤轮番砸击巨石。 韩世忠不与他比拼蛮力,刀法走沉稳守御之路,金背大刀翻飞如厚重铁盾,刀罡凝作一层淡金屏障护住周身。 每当铁槊轰来,他便以巧劲卸开大半力道,刀身贴着槊杆滑开,顺势横削新文礼持槊的手腕,攻防转换间毫无破绽。 刀锋擦过新文礼臂甲,刮出一串刺眼火花,甲片被削下数片飞落地面。 二人两匹战马来回冲撞缠斗,马蹄疯狂践踏泥土,两道人影在漫天尘土中分分合合。新文礼打得性起,怒吼一声催动全部蛮龙真气,周身黑气暴涨三尺,双手握住槊杆高高举过头顶,全身筋骨噼啪作响,整个人连人带马向前猛冲,铁槊裹挟山岳倾覆之势垂直劈落,地面被槊风提前压出一道深深沟壑。 这一击乃是新文礼的一式杀招,整片山道的空气都仿佛凝固,黄巾将士见状齐齐屏息,新月娥更是心脏提到嗓子眼,指尖死死攥紧腰间柳叶飞刀,随时准备上前驰援兄长。 韩世忠神色凝重,双腿紧夹马腹,双脚踩实马镫,全身真气尽数汇聚刀身,金背砍山刀向上斜撩,刀身与槊杆正面相撞! 第196章 伯仲之间 轰隆! 巨大的冲击波以二人交战处为圆心轰然炸开,环形尘土巨浪冲天而起,将两道身影彻底吞没,两侧阵列的士兵纷纷后退遮眼,耳边只剩下经久不散的金属嗡鸣。 尘土稍稍散去,只见新文礼坐于马上,手臂微微发抖,肩头气血翻涌,虎口早已崩裂淌血;韩世忠额角渗出细密冷汗,持刀的手臂微微震颤,刀身布满细密凹痕,胯下战马粗重喘息,四蹄不停原地踏动。 短短数十回合狂猛厮杀,二人皆是未能占到上风。 新文礼恼羞成怒,眼中杀意更浓,再次催动铁槊冲杀而上,槊影再度笼罩四方,枪风呼啸不绝,誓要凭一身盖世蛮力碾碎身前阻拦之人。 韩世忠稳守本心,大刀层层叠叠布下防御刀网,刀光连绵不断,任凭对方攻势狂风骤雨,自岿然不动,两人再度缠斗在漫天风沙火光之中,槊击刀挡的巨响一刻不曾停歇。 二人缠斗百回合有余,依旧难分高下。 山道之上,金铁轰鸣从未断绝,火星漫天乱溅,满地尽是碎裂的甲片、凹陷的泥土与被罡气拦腰斩断的草木。 新文礼一身蛮龙力尽数倾泻,铁方槊狂轰猛砸,招招崩山裂石、不留余地,每一击都带着横推千军的霸道威势,槊风扫过,地面沟壑纵横、碎石纷飞,整片山道满目狼藉。 他早已打红了眼,胸腔怒火与战意在胸中交织翻腾,全然不顾气力消耗、周身震痛,心中只剩一个念头。 砸碎对手、撕裂防御、斩落敌将! 另一边的韩世忠,同样战意沸腾、寸步不让。 他不拼蛮力拼章法,不搏狂猛拼稳韧,金背大刀守得滴水不漏、攻得精准狠辣,无数次硬接千斤重槊、无数次借力卸力反打,硬生生扛住了新文礼狂风暴雨般的绝杀攻势。 刀光层层叠叠如铁壁城关,任凭槊影滔天、煞气盖地,始终稳稳钉在阵前,分毫不退。 二人全力死战、硬碰极致,杀得难分难解、旗鼓相当! 谁也压不倒谁,谁也破不了谁的防御,谁也无法在短时间内取胜。 越是缠斗,二人越是凶性迸发,眼神愈发赤红,招式彻底放开束缚,已然褪去试探、褪去留手,完全是以命相搏、不死不休的拼命架势! 马蹄疯狂冲撞,金铁爆鸣连绵不绝,冲天气浪一次次席卷四野,两军数十万将士屏息僵立,全场只剩兵刃交击的轰鸣与狂风呼啸之声。 再打下去,唯有两败俱伤、重伤力竭,甚至落得同归于尽的结局! 就在这二人即将拼命、战局濒临失控的刹那—— 两道清亮威严的喝止声,同一时间、同步炸响阵前! “韩世忠,回来!” “兄长,停手!” 左侧中军,赵尘眉目淡然,声线沉稳有力,穿透漫天杀伐巨响,清晰落入韩世忠耳中。 右侧阵旁,新月娥黛眉紧蹙,清脆却凌厉的喝声同步传开,精准打断了新文礼的狂暴攻势! 两声令下,分属敌我,却齐齐镇住了阵前死战的两大猛将! 最先回神的是韩世忠。 他心性沉稳、军纪刻骨,主公令出,无有不从。 他哪怕战意滔天、余劲未消,依旧强行压下胸中杀念,手腕猛地一收,翻飞刀势骤然定格。 铮! 金背砍山刀瞬间归稳,护体刀罡尽数敛去,他勒马后撤数步,挺拔身姿依旧稳如苍松,只是呼吸略显急促,虎口血迹斑驳,战甲上布满厮杀痕迹。 而暴怒上头的新文礼,犹自不肯罢休,铁方槊依旧带着千钧之势狠狠向前砸落,欲追斩一击。 “兄长!住手!” 新月娥见状,再度厉声急喝,眸光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静警示。 这一声,终于敲醒了彻底沉浸在厮杀中的新文礼。 他蛮力已蓄至巅峰,槊刃距韩世忠不过咫尺,只需半寸便可相撞,可耳畔亲妹的警示、心中残存的理智,硬生生让他狂猛攻势戛然而止! 轰——! 铁方槊重重顿砸在山道地面,槊尖深深嵌入土石之中,震得整片地面剧烈震颤,尘土高高扬起! 狂暴的槊风骤然消散,冲天煞气缓缓回落。 新文礼粗重喘息,胸膛剧烈起伏,双目赤红如血,满头大汗浸透发鬓,双臂肌肉酸胀震颤,虎口崩裂的鲜血顺着槊杆缓缓滴落。 他死死盯着对面的韩世忠,满脸不甘与难以置信。 这是他征战沙场以来,极少遇到的硬仗! 韩世忠同样调息敛势,握刀伫立,目光冷冽平静,正视前方强敌,不骄不馁、不怯不退。 两人遥遥对峙,人马俱疲、战力持平、伤痕相当。 漫天风沙缓缓落定,响彻山道的金铁交鸣彻底停歇。 两军数十万将士鸦雀无声,所有人望着阵前势均力敌的两大猛将,心中只剩无尽震撼。 赵尘看着场中对峙的二人,眸光一转,看向了黄巾军阵前那面貌秀美的女子。 洞察之眼发动,一组数据呈现在眼前。 人物:新月娥(王级人才) 统帅:87。 武力:91。 智力:82。 政治:55。 魅力:94。 心法:地级心法《玄霜诀》 武技:绣绒灭月刀术,万花绝影暗器。 特性:慧眼破骄(s)对阵狂傲、恃武自大型武将时,自身武力+3,破招、预判、躲闪概率大幅暴涨。 极易看穿蛮力武将招式破绽,精准克制无脑强攻、有勇无谋的对手。 孤城绝智(s)独守城关、劣势守城、以寡敌众战局中,全军防御韧性、阵型稳定性、续航能力提升40%。 擅长布陷阱、设伏兵、固城御敌,极善以弱阻强、拖垮重兵碾压之势,军心永不溃散。 审势明断(a)心性通透冷静,临阵不躁、遇险不乱,极会权衡战局利弊。 自身不易被激怒、不易被话术攻心,能精准判断大势进退,乱世择势、取舍果决,绝非愚忠愚勇之辈。 特殊兵种:无。 武器:寒月绣绒刀(钻石级武器)武力+3。 坐骑:无。 简介:巾帼名将,虹霓关核心主事,貌美倾城、智勇双绝、心思剔透。 自幼苦修刀马、暗器、守城兵法,刀法刁钻凌厉、身法灵动无双,近战可硬碰猛将,远攻可暗器封敌。 曾代兄掌关,独镇虹霓雄关,设伏斩杀绝世猛将、连擒多员顶级名将,以一关之力硬挡大军许久。 不擅朝堂政治,却极擅沙场陷阵、守城御敌、劣势翻盘,克制一切骄狂莽夫、蛮力武将,是难得一见、能独当一面、智勇兼备的顶尖女帅。 第197章 稳步推进 赵尘眼底闪过一抹恍然,原来这女子便是新月娥。 感受到了赵尘的目光,新月娥的目光也是投了过来。 二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不知怎么的,新月娥只觉心神一震,面颊上悄然攀上两抹红晕。 赵尘表情一滞,满脑子问号,不是姐们?你脸红个泡泡茶壶啊。 收回目光,赵尘看向回来的韩世忠,不禁小声问道。 “伤势如何?” 韩世忠摇了摇头,稍微感受了一下体内的状况,这才开口说道。 “多谢大王担心,末将这些只是皮外伤,并不会影响接下来的战斗。” 赵尘听后松了口气,他如今手底下可就韩世忠这一张牌,若是韩世忠出了什么问题?那他还真就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办才好了。 虽然论战力王敖老祖还在军中,但如果不是必要的话,赵尘是不想去请这位老神仙帮忙的。 而且你哪怕请了,人家乐不立邦,也是另一回事。 再说了,哪怕王敖老祖愿意出手,那这五万大军又有谁来统领?难道要让他这个才五十出头的人来当统帅? 所以韩世忠现在是相当重要的,不管是作为战将,又或者是统帅,都是不可或缺的战力。 另一边,新月娥也是收起心中的那一点异样,看着策马回来的兄长担忧道。 “兄长,你没事吧?” 新文礼还不知道自家小棉袄有着漏风的趋向,此时的他依旧意气风发,向地上啐了口唾沫,神态极傲道。 “呸!没事没事,那个狗东西虽然有些实力,但还并不是我的对手。” 新月娥听了此话,心下也不禁松了口气。 接着目光投向对面,尤其是在赵尘那张脸上多停留了几秒,这才语气略带凝重道。 “那兄长,我们接下来要如何?” 新文礼闻言,粗重的喘息渐渐平复,只是眼底的凶戾依旧未曾散去。他死死盯着对面调息的韩世忠,臂膀依旧酸胀发麻,虎口的血痕刺目惊心。 方才百回合死战,他拼尽一身蛮龙神力,猛攻不止,本以为能以绝对蛮力碾压破敌,打碎对方防线,结果竟是久攻不下,平分秋色。 对素来自负、纵横沙场鲜有敌手的他而言,已是莫大的屈辱。 “如何?自然是继续强攻!” 新文礼握紧沉重的铁方槊,槊尖从土石之中缓缓拔起,带起一地碎渣,槊身残留的金铁余鸣嗡嗡作响。 他面色狠厉,厉声喝道。 “区区他人的一条狗,便将我死死拖住,若是传出去,我新文礼颜面何存?” “我手中握有十万大军,难道还怕了他区区五万人不成!” 声浪滚滚,震得周遭空气微微震颤。 新月娥轻轻摇头,秋水般的眸子里满是清醒与凝重,丝毫没有被兄长的战意裹挟。 她自幼随兄征战,最清楚新文礼的短板。 兄长天生神力、横练无敌,一身武勇少有敌手,却也正因这一身蛮力,心性愈发骄躁,只知死打硬拼,不懂审势止损。 方才那场厮杀,旁人只看见二人势均力敌、不分胜负,可新月娥看得比谁都透彻。 新文礼全程没有收力,气力消耗十不存四,蛮力后劲已然空虚,招式渐渐浮躁空洞。 反观那韩世忠,守势绵密沉稳、张弛有度,借力卸力极为老道,看似同样疲惫,实则底蕴尚存。 若是再打下去,兄长气力耗尽,必然会被对方抓住破绽、反压制落败。 “兄长,不可再战。” 新月娥策马靠近半步,声音清亮坚定,不带半分退让。 “此人稳韧善守,耐力远胜你我预判,你强攻百回合,气力损耗过重,再缠斗下去,只会落入下风。” 她抬眸望向对面军前那道年轻挺拔的身影,眸光沉沉,继续说道。 “更何况,那白马青年坐镇中军,镇定自若,全程未出一策一兵,显然留有后手。” “此人能收服那等猛将,也绝对不是无谋之人,想来心中必有沟壑,留有后手。” 新文礼眉头狠狠一皱,满脸不耐。 “小妹,你今日怎的如此畏手畏脚?打仗便是勇者胜!何须惧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你这般说辞,岂不是仗他人志气,灭咱们的威风?” “这不是灭咱们的威风,是审势。” 新月娥语气愈发凝重。 “沙场交锋,蛮力为次,料敌为先。” “兄长你勇冠三军,却最易被对手以节奏牵制,今日贸然死拼,得不偿失。” 她目光扫过前方规整沉稳的军阵,又远眺连绵山峦的地势,迅速理清利弊,沉声献策。 “依我之见,暂且收兵整阵,不与其正面厮杀。” “我军兵力雄厚,无需急于一时。” “先令弓弩压阵,稳步推进,逼对方后撤,消耗其军心体力,待敌军疲惫松懈,我们再全军总攻,一举破阵。” 这番话语条理清晰、利弊分明,将战场虚实、敌我优劣看得通透至极。 一旁的几名黄巾军将领闻言,皆是暗暗点头,心底佩服不已。 新文礼虽骄傲自负,却唯独对自家妹妹极为信服,知道她的聪慧。 他强忍心中不甘,狠狠瞪了一眼对面的韩世忠,闷哼一声。 “好!便依你所言!暂且收势,养精蓄锐!我倒要看看,他们还有几分手段!” 说罢,他抬手一挥,厉声传令。 “全军列阵!弓弩前置,步步推进,压敌阵脚,不许贸然出手!” 军令层层传递而出。 顷刻间,黄巾军精锐迅速动势,一排排硬弩兵跨步上前,搭箭上弦,黝黑的箭镞齐齐对准宁军阵地,森寒的箭光映亮旷野,一股沉重的压制感瞬间笼罩全场。 盾兵层层叠叠推进,稳步压前,阵型严丝合缝,不躁不冒。 黑压压的盾阵如同移动的铁墙,自远处缓缓碾压而来。 一步,一步。 每一次全军齐踏落地,地面便传来一阵沉闷的震颤,如同雷霆隐于地底,压得人胸腔发闷、呼吸滞涩。 万千弩矢寒芒森列,密密麻麻直指前方汉军阵列,箭风未起,那股铺天盖地的压制力已然先至。 原本喧嚣厮杀的战场,此刻寂静得可怕。 唯有大军整齐划一的踏步声、甲叶摩擦的轻响、弓弦绷紧的细微嗡鸣,在空旷山道间层层回荡。 军阵之中,赵尘立于白马之上,身姿挺拔从容,眸光冷冽平静,将敌军所有动向尽收眼底。 第198章 小队行动 一旁的韩世忠紧握刀柄,望着迎面压来的厚重敌阵,神色肃然,沉声开口。 “大王,敌军以大阵稳压而来,对方十万兵力层层铺开,虽山道狭窄能削弱其人数优势,但长久被弓弩压制,我军士卒士气、体力、阵型都会持续损耗,被动至极。” 赵尘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己方严整的军阵,声音沉稳淡然。 “我知道。” 接着,他的目光看向身旁的贾诩,面带笑容道。 “还请先生教我,如何破局。” 有这么一位大谋士在,哪还需要自己多费脑子。 看着赵尘那甩手掌柜的样子,贾诩苦笑一声,但也没有推辞,谁让他被自家主公给卖了呢。 稍作思索,贾诩眼底闪过一抹冷光,随即面带笑容道。 “宁王,如今山道狭隘,敌军十万大军挤压一线,盾在前、弩在后,看似攻守兼备,实则阵型固化、进退笨拙。敌军步步推进,是想逼我军被动接消耗,拖到我军心疲惫,再一举总攻。” “可他们忘了,狭道重兵,最怕首尾不相顾。” 赵尘顺势问道。 “先生之计,该如何乱其阵、破其稳?” 贾诩轻笑一声,从容道出破局之策。 “三步走。” “其一,扰其心,断其眼。敌军推进全靠阵中传令旗手、斥候联动。” “我们可传令宁王手下流沙出手,暗杀斥候、斩旗断讯,让前部大阵失其指挥,进退无据。” “无人调度,再稳的阵型,也会渐渐自乱。” “其二,借地利,崩其前。” “左右山道山林陡坡,我们可命人布下滚木落石机关。待敌军前盾完全踏入最佳隘口,即刻触发机关。” “巨石滚木自上而下倾泻,专砸前排盾兵,碎其壁垒、乱其先锋,让碾压大阵瞬间崩盘。” “其三,趁其乱,击其虚。敌“军大乱之际,便是世忠将军的时机。 “不与乱兵缠斗,单骑直凿中军,目标不杀士卒、直冲他们所在指挥位。” 此言一出,韩世忠瞬间恍然。 贾诩沉声补道。 “这支黄巾军的统帅将军看其性格,便不可能想出步步为营之策,其内部肯定还有更加善谋之人,只要生擒了此人,敌军必将陷入混乱,到那时,才是我们总攻的最好时机。” 整套谋略层层递进、环环相扣,精准掐死敌军的战术短板、看透联军的强弱虚实,招招都是阴狠稳妥、一击破局的兵家上策。 赵尘听得心中大定,忍不住笑了一声。 “妙。” 赵尘颔首,语气从容笃定。 “便依先生此计行事。” 贾诩微微躬身,浅笑拱手。 “宁王分忧,是在下分内之事。” 赵尘目光锐利,当即沉声下达军令,字字铿锵,落子定局。 “传我命令!” “即刻联络卫庄,依计行事,全力截杀敌军游骑斥候,斩断阵中传令旗手,封锁敌军所有讯息联动!” “传令刘慧娘,令她领一队伏兵,往后方山林,全员蛰伏待命,无我号令,任何人不得妄动,静待敌军前遁入隘!” 两道军令飞速传出,隐秘在山林阴影中的流沙刺客闻声而动,身形轻晃,尽数消融在密林黑雾之中,无声无息奔赴战局各处。 韩世忠抱拳肃立,铠甲铿锵作响,战意凛然。 “末将随时待命,只需敌军阵乱,即刻领金戈铁卫凿营,直取敌之中枢!” 赵尘微微点头,眼中也是难得闪过一抹兴奋。 视线再度投向对面战场。 此时的黄巾军,依旧保持着极致规整的阵型,稳步向前碾压推进。 前排层层巨盾相连,筑起一道厚重的钢铁壁垒,挡住前路所有视野。 后排数万弩兵张弓搭箭,箭弦紧绷,森寒的箭镞泛着幽幽冷光,死死锁定前方汉军阵地,漫天杀机蓄而不发。 大地随着大军齐步踏动,持续传来沉闷震颤,压迫感如乌云盖顶,笼罩整片狭窄山道。 阵中,新文礼端坐战马之上,神色桀骜不耐,周身煞气翻涌。 看着对面敌军久久不动、甚至是隐隐向后撤退,他嗤笑出声,满脸鄙夷。 “一群胆小鬼!仗着地利不敢接战,待到将他们逼到死路,箭雨覆压,看尔等还能躲到何处!” 身旁的新月娥始终心神紧绷,美眸紧盯前方死寂的汉军阵列,心底的不安愈发浓烈。 太静了。 静得诡异,静得反常。 五万守军面对十万大军的碾压合围,竟然一点都不慌乱,甚至连阵列的调整都未曾有过半分,就那般静静伫立,慢慢后退,仿佛身后有什么助力一般。 “兄长,切莫轻敌。” 新月娥沉声提醒,纤手悄然握紧腰间弯刀。 “敌人并不是泛泛之辈,这般死寂,必有后手埋伏。” “后手?”新文礼满脸不屑,昂首冷哼道。 “就凭他们,能有什么后手?小妹,你便是太过谨慎,被对面一个毛头小子乱了心境!” 话音落下,他全然不顾新月娥的劝阻,厉声对着全军下令。 “全速推进!抵近射程!准备放箭!” 军令传下,前方推进的联军步伐骤然加快,厚重的盾阵轰然向前压进,一步步踏入山道最狭窄的隘口之地。 黄巾军推进,宁军变向后退,两方始终保持几百米的距离。 而也就在这进退之间,气氛也是变得越发古怪起来。 同一时间,距离此地颇远的密林之间。 四百人的小队悄无声息地来到一处空地之上。 慕容雪一身轻甲,在其身侧,是手握双剑的花木兰,以及听雪工会的几名女玩家。 “此地真是诡异,明明刚刚的环境还是月明星稀,可我们进入这片密林后,四周竟然变起了浓雾。” 温烬瑶背着长弓,表情凝重地说道。 “这应该就是阵法的威力,还真是玄妙。” 另外几人也是点了点头,阮桃汐看着手中的玉符,不禁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道。 “若是没有这玉符的帮助,我们哪怕知道了另外四座粮仓的位置,恐怕也要兜兜转转的迷失在雾气之中。” 身周众人纷纷点头,表示认同。 慕容雪接过玉符,转头对着另外三支队伍的人说道。 “时间紧迫,我们也该行动起来了,记住,速度一定要快,击溃黄巾军后一定不要破坏阵旗,而是要第一时间传讯,不然按照王敖老祖所说,我们不是一同破坏阵旗,便会立刻被迷雾所影响,悄无声息的被传送出去,而且张角也会在第一时间得到阵旗破坏的消息,所以我们必须要同一时间破坏阵旗!” 第199章 河北名将 杨再兴,吕蒙,张燕三人同时点了点头,表情严肃。 他们自然是知道其中的厉害,所以根本不敢大意,不想因为自己这一方的失误,而影响了整个局面。 又简单嘱咐几句,众人便领着各自的军队,向着四个方向疾驰而去。 杨再兴一马当先,腰间的玉符散发出盈盈清光,将他本人以及身后的公孙赞外加一百白马义从笼罩在内。 银甲亮彻雾色,白马踏碎枯枝,杨再兴金枪斜挎鞍侧,身姿挺拔如锋,周身凛冽战意压得周遭雾霭微微退散。 他性情刚烈果决,领命之后毫无拖沓,一马当先疾驰突进,身后公孙瓒白袍如雪,紧随其后。 一百白马义从皆是精锐骑卒,人马披素、气息凝练,队列严整不乱。 马蹄裹着软劲,避开枯枝碎石,全程静音奔袭,没有发出半分杂乱声响,尽显百战精锐的素养。 “按照之前探查的消息,再有一千米,便是青龙峡谷的位置,一名黄巾将领镇守,黄巾军士兵足有千人。” 公孙瓒目光锐利,透过稀薄雾层捕捉到林间隐约的人影晃动,低声禀报道。 公孙瓒话音落下的瞬间,林间浓雾深处,已然隐隐传出整齐的甲叶摩擦声与士卒巡防的踏步声。 正前方,青龙峡谷之中,一千名黄巾军士兵组成一支支十人小队,沿着谷口内外往复巡防。 一座军帐之中,一名身形雄武,面容方正的男子坐于大帐最中间,手中拿着一卷帛书,一边看,一边皱着眉头,嘴里还时不时的小声嘟囔几句。 “这写的都是些什么破玩意,怎么这上面的字我都认识?但怎么连一起就有些看不懂了呢?这真的是什么兵书吗?怎的如此复杂?” 男子名为武安国,本来是一名玩家手底下的武将,但因为国土被黄巾军所占领,自己领兵被俘,无奈之下投奔了张角。 他因为实力不错,再加上性格踏实,被张角任命为青龙谷的统领,负责镇守四象大阵中的青龙阵。 没错,这个武安国,正是原本三国演义中孔融麾下,那个在虎牢关被吕布所伤,手持大锤的猛将。 武安国,是元末明初小说家罗贯中着作的古典名着《三国演义》中的人物。 兵器为长柄铁锤。在虎牢关之战中,作为北海太守孔融的部将迎战吕布,被吕布一戟斩断手腕,随后被八路诸侯救下。 在虎牢关之战中,武安国持五十斤铁锤迎战吕布,与其大战十余回合后被斩断手腕,弃锤而走。 战斗中,吕布以画戟斩断其手腕,武安国弃锤撤退,最终被八路诸侯救出。 能和吕布斗个十几个回合,可见武安国的实力还是有的,而且绝对弱不了。 只是在后来的演绎之中,就没有这位的戏份了,也不知道这位的下场到底如何? 可能被斩去手腕后,上不了战场,最后郁郁而终了也说不定。 武安国手中的这本兵书,乃是之前他所结交的一名玩家所赠送的,说这是不是本奇书,学成之后,可统千军万马。 当时武安国就信了,只是翻阅了这么长时间,上面那些弯弯曲曲的大道理,看得他脑袋很大,完全理解不了上面的含义。 “哎!” 长长的叹了口气,武安国将手中的书册放在一旁,觉得自己还是太过愚笨了,明明奇书就在眼前,自己却是根本看不懂,真是浪费这大好的天赋。 无奈的摇了摇头,武安国正想熄灯歇息,但也就在这时,帐外传来了阵阵马蹄之声。 “什么情况?” 武安国面色一沉,心中莫名升起一抹不祥的预感。 不再犹豫,武安国拿起一侧的大锤,大跨步地便出了营帐。 随着其走动带起来的阵阵微风,被他随手放置一旁的兵书随风飘动,最后合上,只见上面写着几个大字。 《三十六计》。 武安国刚走出军帐,便瞧见手底下的一众将士一个个如临大敌,眼底满是迷茫。 这里的情况在场的都有了解,毕竟都驻守了这么多时日了,哪怕是傻子,也能摸清其中的些许门道。 按道理来说,这种地方除了他们这些镇守的士兵以外,就不应该有外人能抵达此地才对。 可当下这阵阵马蹄之声,属实是让他们的心情都变得忐忑起来。 武安国面色一沉,冷声呵斥道。 “都在这里傻站着干什么?还不立刻结阵!对敌!” 虽然他对这阵阵马蹄声也感到了奇怪,但身为将领的素质还在,不管为什么,来者绝对是敌非友! 只要知道这一点就足够了,他会用手中的大锤,将任何胆敢来犯的敌人击溃! 一声喝落,慌乱的黄巾士卒瞬间回神。 众人不敢迟疑,飞快执戈举盾,千人队伍迅速合拢阵型,枪刃朝外,层层林立,硬生生在谷口铺开一道厚重的步军防线。 甲叶齐鸣,阵线成型,肃杀之气瞬间压过了山谷里的迷茫惶恐。 武安国单手拖着五十斤重锤,大步行至阵前。 铁锤拖地,刮出刺耳的细碎摩擦声,沉厚寒意扑面而来。 浓雾翻滚不休,马蹄声越来越近,不急不缓,稳得让人心头发慌。 下一刻,白茫茫的雾层被一股凛冽战意硬生生剖开。 一队银甲铁骑,静静出现在谷口山道之间。 白马素甲,枪刃凝霜,百人队列整整齐齐,无声伫立,没有冲锋、没有呐喊、没有半分躁动。 可越是安静,越让人窒息。 武安国瞳孔微微一缩,虽然他还没有与这支骑兵交手,但光从卖相以及那股气势,他便可以肯定这支军队不可小觑。 不过武安国还是松了口气,只因眼前这支骑兵虽然气势十足,但数量也就堪堪百人。 反之,他这边足足千人军队,在十倍兵力的差距下,他有自信,可以稳稳吃下这支军队。 放下心中的大石,武安国的视线很快便锁定了这支骑兵最前方的两人,两人年纪都不大,20出头的样子。 一人身着银甲,手持金枪,后背黑色披风,衬得其越发英武。 另外一人,白衣白甲白马白披风,手中一柄银色长枪,面容俊美,真是好一员风流将军。 “尔是何人!” 武安国声如惊雷,锤前一指。 “此地为太平军禁地,贸然擅闯,尔等是不想活了吗!” 第200章 血战青龙阵 面对武安国气势汹汹的喝问,谷口前的银甲铁骑依旧纹丝不动,百人骑阵静如渊岳,连战马都温顺垂首,不闻半分嘶鸣。 杨再兴端坐马背,眼底无半分波澜,千人黄巾大阵、森然枪盾防线,在他眼中不过是一堆虚摆的架势。 他声线冷冽干脆,穿透沉沉雾霭,没有多余废话,只有一句宣判。 “记好了杀你之人。杨再兴!” 短短几个字,狂妄至极,却带着千锤百炼的杀伐底气,压得山谷风声一滞。 武安国闻言先是一怔,随即轰然怒笑,满脸讥讽。 “杨再兴?听都没听过!” 他手持重锤往前踏出一步,地面碎石震颤,一身老牌猛将的悍勇之气尽数铺开。 “区区百骑,也敢在我千人阵前大言不惭!” 面对武安国的嘲讽,杨再兴表情不变,手中金枪一指,双腿用力一夹马腹,单人单骑便冲了出去。 他没有说一句废话,只是身上那雄厚的杀气已经悄然锁定了武安国。 在杨再兴冲出去的第一时间,公孙赞便指挥着白马义从紧随其后。 百人骑阵如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银色洪流,不疾不徐紧随主将之后。 马蹄依旧裹劲收声,踏过枯枝软土全无杂音,精锐军纪贯彻分毫,只封死谷口退路,不提前冲杀、不制造巨响,严守隐秘破阵、不惊大阵的铁律。 阵前的武安国见状,眼底嗤笑更浓,凶性彻底暴涨。 “就凭你这点人马,也敢闯我军阵,简直找死!全军听令!给本将压上去!” 武安国又不是傻子,他手中的兵力占据着绝对的优势,何必与它正面对峙,能用简单的方式胜利,自然是最好不过。 一声令下! 山谷之内,千名黄巾士卒齐齐动了! 原本层层紧扣的盾枪大阵轰然前压,脚步齐整、甲叶轰鸣,黑压压的人潮如同海浪翻涌,带着一股厚重的风压,朝着银甲铁骑碾压而去。 枪林森森、盾墙巍巍,密密麻麻的兵刃反光铺满谷口,肉眼可见的兵力压制,足以让寻常精锐胆寒心怯。 武安国手提重锤站立在大军之中,满脸狞厉冷笑。 在他看来,百人对千人,足有十倍差距,对方再精锐,也终将被人海吞没、碾成肉泥。 哪怕那银甲小将略有几分本事,也绝不可能挡得住千人合围。 可下一秒,雾色炸裂! 杨再兴单人单骑,已然冲入大阵前沿! 面对密密麻麻的盾兵拦堵、枪戈封杀,他眼底没有半分迟疑,手中金枪骤然暴起! 嗡——! 浑厚枪罡轰然炸开! 凛冽的白色气劲席卷周遭丈许范围,近身数名举盾格挡的黄巾士卒只觉巨力滔天,厚重木盾瞬间崩裂粉碎,整个人连人带甲倒飞而出,口吐鲜血当场毙命! 枪影纵横,快如惊雷! 杨再兴不做纠缠、只求杀出一条道路! 他枪法霸道凌厉,手中虎头赞金枪,或挑、或扫、或扎,招招摧枯拉朽! 但凡拦路盾阵,一概强行崩碎! 但凡封堵枪戈,尽数震断崩飞! 原本严密厚实的千人大阵,在他极致的个人武勇面前,如同纸糊一般! 轰隆! 银甲身影一路狂飙突进,硬生生在黄巾军的人海盾墙之中,凿开一道笔直通透的血肉缺口! 短短数息,从阵前直接穿透至阵中! 千人压进的厚重阵线,瞬间被硬生生撕裂! “不可能!!” 武安国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 他见过猛将冲阵,却从未见过如此蛮横、如此迅捷的单人凿阵! 千人结阵的合围之势,竟被一人瞬间破防! 就在黄巾全军阵型错乱、前后脱节、军心震荡的刹那—— “白马义从,突进!” 公孙瓒冷喝一声,声落人动! 紧随其后的百人银色洪流瞬间提速! 凝练至极的骑阵顺着杨再兴凿开的致命缺口,长驱直入、贯阵而进! 白马踏阵,枪刃平齐! 精锐骑卒两两交错、攻防互补,不肆意屠戮、不分散乱杀,阵型始终紧凑凝练,顺着缺口疯狂碾压推进! 但凡慌乱躲闪的黄巾兵卒,尽数被枪阵挑翻、铁骑踏碎;但凡想要补位堵截的小队,瞬间被百骑洪流冲散撕碎! 原本用来合围碾压的千人大阵,此刻彻底陷入混乱。 前队被骑阵冲撞碾压,后队往前拥挤堆叠,左右阵型脱节散乱,士兵自相踩踏、慌乱奔逃,人声嘈杂、阵型崩碎,彻底失去所有指挥与抵抗能力。 武安国脸色彻底大变,心知大势已乱,再压兵卒只是徒增伤亡! 他咬牙怒喝,手提五十斤重锤,撇开乱兵,直奔阵中杨再兴杀去! “小儿休狂!敢破我军阵,拿命来!” 重锤裹挟千钧蛮力,凌空横扫,欲一击砸死这名乱阵敌将,挽回颓势! 杨再兴闻声回头,眼底无波无澜,唯有极致的冷冽。 毫不停留,杨再兴手腕一振,染血金枪瞬间定格,枪尖直指狂奔而来的武安国。 狂风呼啸,乱兵奔涌。 武安国舍弃乱军,孤身直冲阵心,五十斤重锤抡出漫天风压,势如猛虎下山。 阵中所有残存黄巾兵卒下意识停手张望,眼底仅剩一丝期盼,只盼自家将军一锤毙敌,逆转崩盘战局。 可杨再兴立于乱军正中,持枪立马,稳如磐石。 面对这好似可以毁天灭地的一锤,他不躲不闪,身形挺拔如枪。 在武安国毕生最强的一锤,在他眼底,却是破绽清晰、轨迹迟缓。 就在重锤即将落顶的刹那—— 杨再兴动了。 一枪出,无影无形。 铮! 清越枪鸣撕裂战场混乱喧嚣! 枪尖精准无比,轻点锤身侧面方寸死角,一股巧劲陡然爆发! 武安国只觉浑身千斤力道如同打入虚空,瞬间溃散一空,抡砸的巨力骤然反噬自身,庞大身躯猛地一晃,重心彻底崩塌,前冲之势硬生生被钉在原地! 仅仅一枪,高下分明! “什么!?” 武安国心神巨震,满脸骇然,心下第一次生出极致的惶恐。 他引以为傲的一锤,竟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的化解了! 未等他稳住失衡的身躯,杨再兴第二枪已然瞬至! 枪影横掠,快如闪电,枪锋贴着甲缝切入,凌厉枪气瞬间割裂武安国肩甲,带起一蓬血花,逼得他踉跄后退、狼狈不堪。 第201章 水浒好汉 招法乱了,体内气势翻涌,胆气尽失! 这一战的胜负,已经定了! 杨再兴根本不给武安国任何喘息调整的机会,手腕翻拧,金枪一吞一吐! 第三枪,夺命一枪! 寒芒贯空,直刺心口! 噗嗤! 鲜血狂喷! 锋利枪尖毫无阻碍穿透重甲,贯穿胸膛! 武安国魁梧的身躯骤然僵死在原地,高举重锤的手臂彻底脱力,沉重巨锤“哐当”砸落尘土。 他双目圆瞪,死死盯着眼前这名年轻的银甲将领,眼底满是不甘、震撼与难以置信。 “我……不服……” 低沉怒吼卡在喉间,武安国头颅一垂,生机彻底断绝,轰然栽倒,血染黄土! 阵前主将,当场阵亡! 亲眼目睹武安国惨死的黄巾士卒,最后一丝抵抗意志彻底粉碎。 本来就被白马义从冲得支离破碎的军阵,彻底溃散! “将军死了!快跑啊!!” “降了!我等愿降!” 哭喊、嘶吼、哀嚎响彻山谷。 无数黄巾兵卒弃戈丢盾,四散奔逃,有的直接弃械跪伏在地,瑟瑟发抖,再无半分战意。 外围,白马义从已然完全接管战场。 百人铁骑顺着杨再兴凿开的缺口贯穿大阵,随后迅速分流合围,进退有度、杀伐有序。 但凡顽抗者,枪挑马踏,顷刻肃清。 但凡跪地投降者,一概羁押不杀。 浓雾封锁山谷,大阵隔绝内外,阳平关外数十万大军对此地剧变,一无所知。 不过片刻功夫,千名黄巾守军死的死、降的降,彻底覆灭。 山谷之内,战火迅速平息,只剩满地弃甲残戈与零星血迹。 公孙瓒勒马入阵,环视一片肃静的战场,策马来到杨再兴身侧,低声禀道。 “杨将军,青龙阵敌兵尽数肃清,无一漏网、阵旗完好,大阵气机平稳,未触发半点异动!” 杨再兴收枪驻马,枪尖血滴坠落,落地无声。 他抬眸望向山谷中央那面巍峨矗立的青龙阵旗,又透过茫茫雾海,望向其余三方山林。 神色冷冽肃穆,不见半分得胜骄色。 “传令,全军驻守谷口,封禁四方通路,等候另外三路的消息。” 话音落,百人白马义从即刻列阵肃立,甲胄森森,铁骑静伏。 东方四象青龙阵,彻底被掌控。 另外一处,大阵南侧,朱雀阵眼地界,山林雾色更为浓郁阴柔。 这里山势曲折、林密沟深,雾气流转更为诡谲,视野不足五步。 一百名听写公会的精英女玩家,外加慕容雪,沈栖寒,扈三娘等人,皆隐于雾林沟壑之间,气息收敛到极致。 朱雀阵此地的镇守黄巾士兵足有八百人,只是与青龙阵不同,朱雀阵法这里足足镇守了三名黄巾军的高层将领。 朱雀阵地,黄巾军大帐之内,三道魁梧的分坐次落座,帐外士卒往来巡哨。 下手左侧那人,生得一副好相貌,面如薄粉,眉目清和,唇线规整。 一身制式黄巾披甲贴身而束,内衬粗布玄色战衣,外罩整片鞣铁鳞甲,甲片细密层层相叠,肩吞、腰护俱全,结实干练、不奢华浮夸。 胸甲正中印着一方暗黄太平道徽记,肩甲边缘缠着赭黄色布绦,腰间束黄巾革带,悬挂铁制腰牌与短柄匕首。 头戴束发铁盔,盔檐微垂,护住额角,仅露出清秀端正的半张面容,一双眼眸沉静有度,审视寨外雾林时稳而不躁。 手中始终紧握着那柄标志性画杆方天戟,长戟斜拄地面。 此人正是那水浒中的小温侯,地佐星吕方。 在其身侧的那人年纪与其相仿,生得浓眉大眼,面膛红润饱满,下颌带着浅浅一圈短髭,容貌英武张扬。 目光灼灼,看人时总带着几分不服输的傲气,站在那里身姿挺拔,肩背宽阔,看着就气力充沛。 同是黄巾裨将制式装束,内衬土黄粗布战袄,外覆铁制鳞甲,甲片打磨得光亮,肩甲、臂甲加厚加固,打斗时更耐磕碰。 胸甲烙着醒目的太平道黄纹印记,肩头捆着宽幅黄巾绑带,腰束粗牛皮革带,悬着皮囊与防身短刃,腿脚裹着扎紧的黄布行缠,方便山林奔走。 铁盔顶上缀着一束枯黄缨子,走动时缨穗乱晃,衬得性子愈发急躁。 他手中所持乃是画杆方天戟,与吕方戟样式相近,却处处透着张扬。 长杆通体刷白漆,戟头双月牙刃打磨得寒光四射,刃边满是常年厮杀留下的细小豁口,戟杆中段缠着防滑粗麻绳。 平日里他不肯像吕方一般将长戟拄地静立,总是横扛肩头,一手搭着戟杆,稍见风吹草动便会攥紧戟柄, 此人名为郭胜,同样是水浒好汉,人称赛仁贵,上应地佑星。 二人都是梁山好汉,水浒中的地煞将。 至于如今为何会在黄巾阵营之中?也很简单,那便是他们的国家被张角击败,他们二人不想死,所以就投降了。 因为二人武艺不俗,就被张角任命,看管此处阵眼。 除了二人以外,上方还有一道挺拔的身影。 只见此人身高八尺,身躯壮硕如铁塔,肩宽背厚,臂膀虬结满是蛮力,生一张赤红面皮,似烈火熏烤而成,浓黑粗眉斜挑入鬓,一双圆眼炯炯有神,稍一动怒便双目圆睁,自带雷霆戾气。 一身战甲以赤红为主,头戴凤翅朱红亮铁盔,盔顶一束火红长缨随风飘摇,如同烈焰翻卷。 内衬猩红色战袄,外覆龟背纹连环锁子甲,甲片鎏银打磨光亮,肩头兽吞甲铸猛兽首纹,厚重坚固。 腰间束鎏金狮蛮宽玉带,悬挂防身短刃,下着云纹抹绿战靴,靴边嵌云纹铁片。 座位旁放着一条混铁狼牙棒,长丈二,棒身精铁浇筑,通体密布密密麻麻的雪亮铜钉,钉头锋利凸起,棒尾裹防滑粗麻缠带,沉重万分。 此人正是水浒梁山之上的五虎将之一霹雳火秦明! 自张角降临益州以来,覆灭了何止数十个县国,在这其中,投降收服者更是过了一手之数。 如同吕方,郭盛,甚至就连五虎将中的秦明,都被张角的人格魅力所说服,愿意为其镇守朱雀阵。 秦明绰号霹雳火,上应天猛星,梁山排名第七,位列马军五虎将第三位,本是青州兵马统制,天生性情刚烈如火、直肠直肚,作战悍不畏死却极易急躁冒进,遇事很少深思权衡,听见敌军动静、看见建功机会便会按捺不住冲上前。 虽为人忠义坦荡、重武人风骨,却也因冲动屡屡落入敌人圈套,是梁山头号先锋猛将。 他善使丈二混铁狼牙棒,武艺稳居五虎梯队,对战强敌常有亮眼发挥! 花荣与清风山头领四五十回合不分胜负,三打祝家庄十合压制祝龙,五十回合战平呼延灼、索超,征辽时阵斩辽将贺重宝,征讨田虎、王庆期间接连斩杀多名敌方大将,大大小小战事几乎从不缺席,每逢攻坚、冲阵必定一马当先, 他人生满是悲情,奉命围剿清风山时中计被俘,宋江暗中派人假扮他屠戮青州百姓,致使他满门老小被知府斩杀,走投无路之下只得归顺梁山。 即便身负灭门之痛,上山后依旧恪尽职守,放下私怨全力征战四方。 招安后随大军南征北讨,征方腊清溪县一战,与方杰酣斗不分高下,躲闪对手副将飞刀时露出破绽,惨死于方杰画戟之下。 第202章 单骑闯营 帐中静谧无声,唯有帐外浓雾簌簌涌动,掩尽四方风声与战息。 秦明仰躺在大椅之上,表情随意,手中端着一个酒碗,大口大口地喝着。 吕方,郭胜二人见此面色不改,显然早已见怪不怪。 “启禀将军,经过手底下人探测,周边并未发现危险。” 吕方上前一步,表情认真道。 秦明又是猛灌了一口酒水,表情懒散,随意地摆了摆手道。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们两个也别在那傻站着了,一起喝酒。” 听了秦明的话,郭胜面皮一抽,略带迟疑道: “可是将军,我们等会还要派兵巡查,战士饮酒……不太好吧。” 一旁的吕方也是点了点头,表示此时不宜饮酒。 秦明撇了撇嘴,没好气道: “你们两个平时就是太认真了,要我说平时的巡逻都不需要,我们在这里驻守这么长时间,何时有敌人来了,而且此地这般隐秘,又不是人人都是天宫将军,哪有那个本事能找到这里来。” 说到这里,秦明又猛灌了一口酒水,脸上带着一抹傲慢道。 “再说了,有老子镇守在此,哪怕真有敌人来了,老子手中的狼牙棒可是不长眼睛的。” 秦明说着,将酒碗重重磕在案上,酒水微微晃荡溅出几分,眉眼间尽是傲然与自负。 郭盛见他态度笃定,心中虽然有些顾虑,但这时也不好说什么,只能上前陪笑道。 “秦统领说得也是!凭您这等通天武艺,坐镇小小朱雀阵,本就是大材小用!” 说罢,他也干脆不再拘谨,随手拉过一张木案落座,眼中满是向往与艳羡。 “将军武艺高强,这是让我这种没天赋的羡煞无比,像我与吕兄这样的一辈子也学不来。” 吕方依旧持重,微微摇头,却也放松了紧绷的神色,轻声道。 “统领武艺冠绝当世,自然无惧任何来敌。只是兵者诡道,谨慎一些总归无错。” 但他也并未再强行劝阻饮酒,心知秦明性子刚烈自负,一旦认定之事,旁人多说无益。 秦明听得心中畅快,咧嘴大笑,声震帐幕。 “哈哈哈!你二人倒是实话!某这一生,不靠诡计,不玩阴私,凭的就是手中狼牙棒、一身硬力气!沙场对决,本就是力强者胜,技弱者亡!” 他抬手指向帐外翻涌不散的浓雾,语气愈发狂妄。 “这四象大阵,看似玄妙,但在我眼里不过是遮遮掩掩的小道伎俩!真要是有胆色的猛将,大可来战,何须藏在暗处鬼鬼祟祟?” “就算真有不知死活的敌军摸到山下,某一人一棒,便足以杀得他们片甲不留!” 郭盛听得热血上涌,一拍腰间画戟,意气风发。 “不错!有统领坐镇,我二人左右辅佐,八百精兵镇守阵眼,固若金汤!哪怕来千军万马,也休想在咱们朱雀阵讨到半点便宜!” 吕方淡淡补充。 “我与郭贤弟双戟合击,攻守相辅,寻常战将、十回合之内便可斩杀,足以替统领扫清杂鱼,只需统领坐镇中路,震慑强敌便可。”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帐内气氛松弛散漫,尽数沉浸在自矜武艺、傲视群雄的自得之中。 秦明心情大好,抬手拎起酒坛,亲自给吕方、郭盛各斟满一碗烈酒。 秦明心情大好,抬手拎起酒坛,亲自给吕方、郭盛各斟满一碗烈酒。 “来来来!今日你们也就不用再巡什么逻了,陪某痛饮一番!纵使真有宵小之辈来扰,我们三人轻松便可平定,耽误不了什么事的。” 吕方无奈,只得端起酒碗。郭盛本就好酒,此刻也是彻底放松了下来,仰头便饮。 三人全然放松戒备,饮酒闲谈、夸耀战功,丝毫不知,帐外茫茫雾林之中,杀机早已悄然密布。 就在三人酒意微酣、谈笑正浓之际,帐外猛地响起一声暴喝。 “黄巾军的杂碎!还不速速出来受死!!” 这道呵斥清亮凛冽,穿透浓雾,直直撞入军帐之内,字字刺耳,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与轻蔑。 帐内三人的谈笑之声戛然而止,方才松弛散漫的气氛骤然一僵。 秦明指尖死死扣住酒碗边缘,赤红面皮瞬间染上一层愠怒,酒意上涌,心头傲气与暴戾一并炸开。 砰! 陶制酒碗重重砸落案几,酒水四溅纷飞,顺着木案纹路流淌落地。 秦明豁然起身,一身赤红连环甲哗啦震颤,周身骤然腾起一股悍然凶威,煞气隐隐外放。 他浓眉倒竖,圆目怒睁,声如惊雷滚滚炸响。 “何方鼠辈!也敢在本将营前放肆叫嚣!” 一旁郭盛也是面色一沉,猛地攥紧肩头画杆方天戟,眼底战意暴涨,方才饮酒闲谈的闲适尽数褪去,满是恼怒。 “好大的胆子!我朱雀阵重地,岂容外人撒野!定是不知死活的小股残敌,故意聒噪挑衅!” 唯有吕方眉头紧锁,但他也不是什么聪明人,虽然感觉到了些许不对,也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同样握紧兵刃,与秦明二人大跨步地出了营帐。 他们倒要看看是谁闯入了朱雀阵中,更是大言不惭地说出如此狂语。 随着三人的动作,朱雀阵内的黄巾军士兵也被惊动,他们迅速穿上战甲,跟着秦命三人来到了峡口处。 只见峡谷前,一道身形婀娜的身影,手持双刀,跨骑宝马,脸上毫无表情。 她生得雾鬓云鬟,芙蓉玉貌,肌肤莹白似雪,眉目清冽如秋水,天生一副海棠盛放般的绝丽容色,却无半分闺阁柔媚,尽数是沙场女将的凛冽英气。 青丝束起战鬓,金钗压发,额间银红罗抹额衬得眉眼愈发锐利逼人。 此女,正是扈三娘! 秦明、吕方、郭盛三人踏步出帐,身后八百黄巾士卒列阵紧随,甲叶铿锵,声势赫赫。 可当看清对面不过独身一骑、一名女将之时,三人皆是一怔,随即脸上齐齐涌上浓浓的不屑与嗤笑。 郭盛当即嗤声开口,横扛画戟,满脸轻佻傲气。 “我当是什么三头六臂的强敌,原来是在这里叫嚣!闹了半天,就区区一个女流之辈?好大的口气!” 吕方眉头微松,先前心底那一丝莫名不安瞬间消散,颔首淡道。 “能来到这里,此女倒是也有些本事,只是他就一个人,又能为我们造成什么危险?” 第203章 双戟合力战双刀 二人言语轻蔑,全然没将扈三娘放在眼中。 最桀骜自负的秦明,更是双目微眯,赤红面庞挂着浓烈的嘲弄,手中狼牙棒微微一震,铁钉相撞叮当作响声震雾野。 他本被帐外叫阵气得怒火冲天,此刻见来者只是孤身女将,满腔怒火顿时化作极致的轻视。 “可笑!真是可笑至极!” 他手持丈二狼牙棒,往前踏出一步,磅礴悍然气势轰然铺开,居高临下,睥睨雾中那道纤细身影,满眼傲慢。 “小娘子,本将念你一介女流,修行不易。速速退去,饶你一条性命!” “若是不知好歹、执意逞强,待某一棒落下,你这娇弱身躯,当场便要化为肉泥,届时悔之晚矣!” 郭盛紧随附和,显得战意浮躁。 “统领何须与她废话!区区一个女将,末将一人便可轻松拿下,何须劳烦统领出手!待我上前,三两回合生擒此人,拿回去问出敌军底细!” 话音落,郭盛握紧手中画杆方天戟,便要策马出列,上前搦战。 可雾中伫立的扈三娘,面对八百大军压阵、三员大将虎视眈眈,面对秦明滔天威势与一众轻视嘲讽,神色自始至终冰冷淡然,不见半分怯意。 她秋水般的眼眸冷冷扫过嚣张的三人,红唇轻启,声音清亮凛冽,穿透浓雾,字字如冰。 “废话真多,说来道去,你们也不过是一群贼兵,贼与官斗,你们配?” 话音未落! 扈三娘手腕陡然翻转! 两道雪亮刀芒骤然划破灰白雾色! 日月双刀寒光炸裂,青鬃马长嘶一声,四蹄蹬地,骤然冲锋! 娇柔身影转瞬化作一道赤红流光,破雾而来,直扑三人军阵! 见扈三娘非但不退,反而向他们这边冲来,郭盛再也按捺不住争功之心。 不等秦明吩咐,郭盛双腿一夹马腹,手中画杆方天戟白漆长杆横空一扫,策马径直朝着扈三娘冲杀过去 戟尖裹挟劲风直刺对方心口。他自恃戟法纯熟,又有八百大军在后撑腰,心中底气十足。 扈三娘不慌不忙,胯下青鬃马轻轻一侧,轻巧避开戟尖锋芒,左右手日月双刀交错翻飞,两道寒芒织成密不透风的刀网,层层挡开郭盛接连劈刺的攻势。 郭盛戟招大开大合,力道刚猛。 可扈三娘身法灵动飘逸,在雾中辗转腾挪,总能恰到好处避开杀招,双刀时不时寻空隙反削马腿、刺手腕,逼得郭盛连连回防。 不过二十余回合,郭盛气息已然紊乱,额间渗出冷汗,手中画戟挥舞的速度慢了大半,招法破绽百出。 他一心想要速胜,反倒被扈三娘灵巧的刀法死死牵制,每一次格挡都震得手臂发麻,心中惊骇不已,万万没想到一介女流武艺竟强悍至此。 “此女刀法诡异,我一人难以抵挡!” 郭盛硬扛一记双刀劈砍,虎口剧痛,连忙勒马向后急退,高声呼救。 阵前秦明眉头一皱,正要提狼牙棒亲自上前,一旁吕方已然策马踏出阵列。 吕方手持画杆方天戟,神色沉稳,方才他冷眼旁观许久,早已摸清扈三娘刀路虚实,出声道。 “郭贤弟休慌,我来助你!” 话音未落,吕方催马从侧面袭上,一杆温侯戟攻守兼备,招式稳扎稳打,恰好弥补郭盛力道有余、灵巧不足的短板。 一左一右,两柄方天戟前后夹击,一猛一稳,合力合围扈三娘。 转瞬之间,两杆方天戟一左一右,死死锁死扈三娘周身的闪避空间。 双人合击之势成型,峡谷之内兵刃交击的脆响连绵不绝,震得周遭浓雾不停翻涌震荡。 郭盛憋了一肚子火气,手中白漆长戟狂风骤雨般狂劈猛刺,戟头双月牙寒光撕割白雾,招招奔着扈三娘要害而去,戟风呼啸,刮得林间枯枝簌簌断裂。 他攻势刚猛狂暴,大开大合,每一戟劈落都带着千钧蛮力,或是横斩腰腹,或是直刺前胸,妄图以蛮力压制对手,可扈三娘身下青鬃马步法轻灵如蝶,总能在险之又险之际侧身旋马,堪堪避开重戟横扫。 吕方的戟法则全然是另一路数,沉稳绵密,攻守兼备,不似郭盛一味猛攻,专挑扈三娘闪避时露出的微小空隙递戟偷袭。 见扈三娘侧身躲闪郭盛劈击,他手腕轻转,长戟悄无声息横挑,戟尖直削女子握刀的手腕。 待对方回刀格挡,他立刻收戟回防,护住自身破绽,稳稳牵制扈三娘的走位,不给她抽身突围的机会。 一狂一稳两杆大戟交错合围,前后左右层层封堵,两道银白戟影织成密不透风的铁网,将扈三娘困在战场正中。 扈三娘神色冷冽无波,左右双手各擎一柄日月双刀,双刀上下翻飞,两道如雪寒芒缠裹周身,自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刀盾。 吕方沉稳刺来的长戟,她左刀横举,刀身精准磕在戟杆中段,借格挡之力卸去大半劲道,震得吕方手臂微微发麻。 郭盛狂暴劈来的重戟,她右刀竖挡,双刀交叉锁住月牙戟刃,腰腹骤然发力,借着战马旋身的力道向外一旋,硬生生将郭盛的攻势偏开,顺势反削一刀直逼郭盛脖颈,逼得郭盛慌忙收戟回挡,险象环生。 白雾被高速冲撞的三匹战马搅得漫天乱舞,刀光戟影在白茫茫雾气中来回穿梭,火星随兵刃碰撞四下溅射,落在地面枯枝上,转瞬又被山间湿雾吞没。 马蹄踏碎泥泞,泥浆四下飞溅,甲胄摩擦的刺耳声响、兵刃撞击的金石脆响、战马此起彼伏的嘶鸣揉作一团,填满整条峡谷隘口。 郭盛求胜心切,攻势越发急躁,一戟全力劈空,身形露出巨大破绽,扈三娘抓住间隙,右刀弃开吕方长戟,身形伏低马背,双刀贴地横斩,刀锋直削马前蹄! 郭盛大惊,慌忙勒马抬蹄,堪堪躲过断蹄之危,可胯下战马受惊人立而起,他握戟的力道一松,招式顿时散乱。 吕方眼疾手快,立刻催马补上空档,长戟直刺扈三娘后背,替郭盛解围。 扈三娘听得身后戟风逼近,不回头,单靠耳力辨明方位,左刀向后反手一撩,当的一声脆响,精准架住吕方戟尖,同时调转马头,双刀连环三刀劈向吕方面门。 吕方只能横戟硬挡,连续三下重击震得他坐马连连后退两步,虎口隐隐作痛。 第204章 诱敌深入 二人不敢再有半分轻视,彼此默契加深,郭盛专司强攻扰乱,吕方负责稳守封路,一冲一缠交替出手。 郭盛绕到扈三娘身侧,长戟横扫下盘,逼她抬马;吕方便从正面挺戟直刺上三路,锁住她上身动作。 扈三娘以一敌二,丝毫不落下风,双刀游走于两杆重型长戟之间,时而贴马低旋避过横扫,时而纵身轻坐马背,凌空双刀齐劈,刀芒划破浓雾,逼得吕、郭二人齐齐收戟防御。 三道身影时而纠缠一处,戟尖刀刃紧贴厮杀,相距不过数尺。 时而战马两两对冲,又迅速交错分开,转瞬再度合围。 纷飞的雾汽沾湿三人战甲,郭盛额间大汗淋漓,呼吸粗重急促,挥舞长戟的动作渐渐滞涩。 吕方虽依旧沉稳,可臂膀早已被数次重击震得酸胀,出招的节奏也慢了少许。 唯有扈三娘气息依旧平稳,双刀起落有条不紊,寒光始终不曾黯淡分毫,灵动刀路总能精准撕裂二人合击的缝隙,时不时打出一记反击,逼得吕方、郭盛手忙脚乱。 峡谷之中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吕方、郭盛双戟轮番夹击,缠斗数十回合,却始终困不住扈三娘分毫。 郭盛浑身大汗浸透甲胄,喘息粗重,长戟挥舞早已不复方才迅猛,频频出现空招。 吕方虽自恃戟法稳守,可双臂接连承受双刀重击,虎口阵阵发麻,出招节奏越来越缓,两人一狂一稳的合击之势,渐渐出现裂痕。 阵前观战的秦明本还抱着看戏的心思,冷眼旁观,只当吕、郭二人稍加缠斗便能生擒女将,可眼看久攻不下,心底积攒的傲气与怒火一同翻涌上来。 他赤红面皮涨得如火炭一般,浓黑粗眉死死拧起,圆目之中戾气暴涨,心中只觉丢尽颜面。 “两个废物!联手都制不住一人,闪开!” 秦明一声怒喝震彻山谷,双腿狠狠一夹马腹,胯下战马人立长嘶,他单手紧握丈二混铁狼牙棒,棒身铁钉寒光凛冽,裹挟着开山裂石的狂风,径直冲破交战三方,蛮横插入战局中央。 吕方与郭盛被这股狂暴气势逼得各自勒马急退,让出战场正中。 扈三娘刚挡开郭盛一记劈扫,眼前骤然袭来一股沉如山岳的磅礴力道,秦明手中狼牙棒自上而下全力劈砸,棒风压得周遭白雾都向两旁分开,势要一棒将她连人带马砸翻在地。 感受着那股强劲的风压,扈三娘强行提起一口内气,旋马侧身,双刀交叉横挡在头顶。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炸开,巨大冲击力顺着双刀传遍双臂,扈三娘坐下战马四蹄踉跄后退数步,整条手臂震得酸麻发颤。 秦明一击未中,攻势毫不停歇,狼牙棒横扫而出、直捅猛砸,招招势大力沉,挟着开山裂石之势,每一棒落下都带着摧甲碎盾的威力,赤红战甲在白雾中上下翻飞,雷霆般的攻势层层封锁扈三娘所有闪避方位。 扈三娘左右双刀翻飞如流云,灵巧游走避开沉重棒影,左刀卸开横抡的棒身,右刀寻隙反削秦明手腕,身法飘忽不定,堪堪在狂风暴雨般的攻势里自保。 两人缠斗二十余合,秦明蛮力虽强,可招式刚猛有余、灵动不足,始终难以近身伤敌。 扈三娘凭借轻盈马战身法周旋,看似步步受制,实则游刃有余,暗中默默估算时机。 心念一定,扈三娘刻意卖一处致命破绽,故意放缓胯下青鬃马的闪避速度,秦明瞅准空隙,狼牙棒顺势斜撩,重重扫在她肩甲侧边。 “噗!” 扈三娘借这股撞击之力,身形在马背上猛地一晃,一口鲜血顺着嘴角溢出,手中双刀险些拿捏不住,脸色瞬间惨白,胸口剧烈起伏,装作受重创、震伤内腑的模样。 “好机会!” 秦明见她负伤,眼中杀意更盛,提棒就要催马追击。 可不等秦明冲至身前,扈三娘强撑伤势,调转马头,不再恋战,双腿狠夹马腹,青鬃马扬蹄狂奔,朝着后方幽深雾林飞速撤退,单薄背影在白茫茫雾气里越跑越远,时不时还身形踉跄,一副重伤无力奔逃的姿态。 郭盛见此立刻按捺不住,提戟便要率兵追赶。 “统领!这个娘们已然重伤了,万万不能放跑!趁势追杀,定能将其活捉!” 吕方虽心底仍存一丝顾虑,可看着扈三娘吐血败退的模样,那点不安也淡了大半,转头看向身侧怒火未消的秦明,等候他下达追击军令。 秦明盯着密林方向逃窜的纤细身影,赤红面庞戾气翻涌,面上闪过一抹刺骨的冷意。 “不需要你来提醒!全军跟上!一个小娘皮就敢在老子面前这般放肆,今日一定要将其活捉!凌辱一般!才能解我心头之恨!” 说罢,秦明双腿一夹马腹,径直冲入迷雾之中。 郭盛、吕方不敢怠慢,赶忙招呼着身后的黄巾军,紧随其后进入迷雾之中。 在距离此地的一个小山坡上,温烬瑶放下手中的千里镜,面带笑容地对身旁的阮桃汐说道。 “扈姐姐的演技还真是逼真,黄巾军这帮人果真都是没脑子的,这般轻松就上钩了。” 阮桃汐点了点头,那双大而明亮的眼睛之中也满是兴奋之色。 “我们也快些回去吧,这一战,便让这帮黄巾军有来无回!” 两女相视一眼,接着纷纷运起内功,向着山谷中疾驰而去。 茫茫雾海翻涌不息,遮天蔽日,五步之外便看不清事物真假。 秦明一马当先,赤红战甲在惨白雾气中宛若一团躁动烈火,心中怒火、躁气、羞恼尽数积压,只盯着前方那道摇摇欲坠、不断踉跄逃窜的纤细身影。 郭盛、吕方紧随其后,两杆画杆方天戟高高竖起,八百黄巾士卒列队急追,脚步轰隆、甲叶铿锵,全军尽数深入山林腹地,彻底远离朱雀阵营寨,一头扎进了这片早已编织完毕的天罗地网。 越往密林深处,雾气越浓,山林越是幽深死寂。 原本隐约可闻的风声、虫鸣尽数消散,整片山谷安静得诡异,只剩近千人急促的脚步声、与那粗重的呼吸声,在雾中回荡不休。 第205章 围杀! 前方扈三娘的身影依旧若隐若现,时不时身形一晃、速度放缓,一副内伤加剧、即将力竭倒地的模样,吊着所有人的追击之心。 秦明眼底杀意越来越盛,正欲再度提速强行追斩—— 就在这一刻! 前方一路奔逃的扈三娘,身形骤然稳稳定住! 那原本摇摇欲坠的身姿陡然挺拔,嘴角的血迹悄然拭去,惨白面容一瞬恢复清冷,先前所有的虚弱、踉跄、重伤,荡然无存! 她缓缓勒马回身,一双明眸冷若寒潭,静静望着追来的千军,没有半分退意,只有计谋得逞的漠然。 “你们中计了!” 咻!咻!咻!! 漫天箭矢破雾惊雷! 两侧悬崖高坡、密林沟壑之中,无尽箭雨撕裂白雾,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封锁前路、后路、左右所有闪避空间! 剑风呼啸,寒芒遍野! 高坡之上,温烬瑶稳坐石崖,长弓拉满如月,指尖不停捻动箭支,一支支羽箭精准朝着黄巾士卒人多之处射去,每一箭都直奔甲胄缝隙、战马眼目,箭无虚发。 “不好!!” 吕方脸色大变,瞬间反应过来,厉声急喝。 “全军戒备!结阵防御!!” 只是……晚了! 浓雾锁视野,大军深入死地,阵型散乱、毫无防备! 刹那之间,山林四方,无数娇叱轰然炸响,震彻山谷! “杀啊!!” 慕容雪清冷威严的军令穿透层层雾浪,响彻天地! 刹那间,左右密林骤然炸裂! 一百名听雪工会的精英女玩家齐齐现身,刀枪剑戟各式兵刃寒光乍现,从沟壑、灌木丛、山道两侧猛然杀出,速度迅捷、阵型森严,切割着黄巾兵卒的散乱队列,将八百大军分段隔绝、层层困住! 山谷制高点,一袭银甲白袍的花木兰手持厚重阔重剑,剑身宽阔厚重,刃口泛着沉冷乌光,身姿飒然如神,重剑剑尖直直指向阵中秦明,气场压盖全场,冷声道。 “黄巾贼子,今日这里!便是尔等葬身之地!” 谷口的唯一退路上,公孙宝月策马横枪而立,一杆亮银长枪笔直竖立,枪缨随风翻飞,但凡有溃兵想要冲隘口逃窜,尽数被长枪刺翻在地。 雾中侧道,沈栖寒一袭素色劲装,手中窄刃长剑轻灵飘逸,剑光在白雾里织成细密罗网,游走于乱军之间,专斩慌乱中失了防备的黄巾小校,剑光一闪便是一道血痕,进退自如,无人能拦。 而诱敌深入的扈三娘,左右手各握一柄日月双刀,刀身莹白如雪,她双腿一夹青鬃马,马首昂嘶,双刀交错划出两道交叉寒芒,径直朝着方才缠斗过的吕方、郭盛冲杀过去。 八百黄巾士卒本就一路急追,队伍拉得又长又散,骤然遭遇箭雨当头,两侧又杀出伏兵,军阵瞬间大乱。 惨叫声、兵刃碰撞声、战马受惊的嘶鸣混杂在一起,在浓稠白雾里此起彼伏。 不少士卒躲闪不及,被飞箭贯穿肩胸,倒在泥泞草丛之中;余下之人慌作一团,各自四散奔逃,反倒被听雪公会玩家分割包围,难以聚拢成型。 这些女玩家在实力方面,虽然比不上那些二、三流的猛将,但她们都是玩家之中的精锐,都是有修炼过内功,且天赋不俗,基础武力都在30点到40点之间,这些黄巾军的士兵自然不是她们的对手。 秦明看着自己手下的人死的越来越多,又是一阵怒火攻心,赤红面庞青筋根根暴起,握紧手中狼牙棒,棒身铁钉碰撞发出刺耳脆响。 方才被一介女流戏耍诱入埋伏,又眼睁睁看着麾下兵马死伤溃散,胸中戾气几乎要将他焚烧殆尽。 “一群只知道藏头露尾的鼠辈,也敢设局算计我!” 秦明怒吼一声,策马往前猛冲,丈二狼牙棒裹挟狂风横扫而出,迎面数名持剑女玩家来不及躲闪,只得举兵刃格挡,只听数声脆响,刀剑尽数被巨力震飞,人也被棒风掀飞数米之远。 砰砰砰………接连的落地声响起,几名女玩家忍不住吐出一大口鲜血,染红了身前的衣襟 花木兰见状,足下一点马镫,骑乘战马自高坡径直俯冲而下,重剑高举过头顶,携千钧之势朝着秦明当头劈落! 重剑破空之声沉闷厚重,与郭盛、吕方轻飘飘的画戟截然不同,单单这一击的力道,便足以开山裂石。 秦明不敢小觑,立刻横起狼牙棒硬接。 “铛——!!” 震耳欲聋的巨响炸开,气浪向四周翻涌,周遭白雾被激荡出一圈涟漪。 秦明坐马四蹄猛地下沉半寸,虎口微微发麻。 花木兰也被反震之力逼得连退两步,二人目光在空中相撞,皆是满含战意。 另一侧,吕方、郭盛被迫并肩而立,两杆画杆方天戟横在身前,再度对上冲杀而来的扈三娘。 方才二人联手数十回合都难以压制对方,如今身陷埋伏、军心大乱,心底早已生出怯意。郭盛握戟的手微微发颤,吕方强压心底慌乱,沉声开口。 “郭贤弟,稳住心神,合力御敌!” 话音未落,扈三娘已然杀至近前,左刀横劈郭盛腰侧,右刀反撩吕方手腕,双刀变幻莫测,招招刁钻狠辣。 郭盛慌忙举戟格挡,可心神不宁之下招式出现破绽,扈三娘一脚踹在马腹,胯下战马吃痛人立而起,郭盛险些从马背上摔落。 吕方急忙挺戟刺向扈三娘面门解围,扈三娘侧身旋马躲开,反手一刀劈在吕方戟杆之上,震得吕方手臂酸胀难抬。 侧方林间,沈栖寒提长剑穿梭乱军,时不时寻隙绕至吕、郭二人身后袭扰,长剑点点,逼得二人不得不分神防备后路。 她的实力虽然在吕方二人面前不值一提,但因为有扈三娘作为牵制,二人的大部分注意力被转移,加上其身法诡异,也是给吕、郭二人造成了一些麻烦。 远处高坡,温烬瑶的箭矢源源不断射来,专门压制二人周遭亲兵,断去他们助力。 随着战况愈发激烈,场中的众人也都杀红了眼。 谷口方向马蹄轰鸣,公孙宝月不愿坐视缠斗,手中亮银长枪一振,枪尖抖出七道寒芒,甩开身前围堵的溃兵,策马冲破浓雾直奔战团而来。 银枪破风之声锐利刺耳,她转瞬便冲到郭盛身侧,枪杆横扫,直砸郭盛持戟的手腕。 第206章 杀郭盛,擒吕方! 郭盛本就体力透支,戟法早已破绽百出,面对突如其来的枪势根本来不及应对,只能仓促抬手格挡。 “嘭!” 枪杆重如山岳,狠狠砸在郭盛的手腕之上,剧痛瞬间窜遍全身。 郭盛五指发麻,控制不住地松手,那杆伴随他多年的白漆画杆方天戟,当啷一声坠落在泥泞草地之中。 兵刃一失,郭盛身前空门大开,浑身再无半点防御! “死!” 扈三娘眸中寒光乍盛,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破绽,双刀骤然合一,莹白刀光如流星赶月横斩而过! 刀锋凌厉无情,瞬息封喉。 噗嗤——! 鲜血冲天喷涌,温热猩红的血雾弥散在白茫茫的山林之间。 郭盛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嚎,头颅便已然歪斜垂下,眼中的惊惧与不甘瞬间凝固。 身躯重重一晃,从马背上笔直栽落,重重砸进血泊泥地之中,彻底没了声息。 赛仁贵郭盛,当场战死! “郭贤弟!!” 吕方瞳孔骤缩,目眦欲裂! 亲眼看着并肩作战多年的兄弟殒命,巨大的悲痛与恐慌瞬间击溃他的心神防线。 他心神大乱,戟法变得散乱歪斜,攻势彻底崩碎。 这一刻,他孤身一人,被两名王级猛将包夹,身后无兵、身前无友,左右无路,吕方彻底陷入死绝之地。 公孙宝月枪势不停,长枪顺势直挑,枪芒锁死吕方前路。 扈三娘调转马身,双刀翻飞,贴身缠杀,步步紧逼。 沈栖寒身形飘忽游走在侧,长剑点点。 吕方纵然心性沉稳、戟法扎实,可接连缠斗、心力俱疲、又逢挚友战死,早已战意崩塌。 不过十余回合,他身上便添满细密伤口,甲胄染血、气息紊乱、步步后退,彻底被压制得毫无还手之力。 扈三娘瞅准时机,双刀猛然绞缠而上,死死夹住吕方的戟杆,骤然旋拧发力! “锵!” 剧烈震颤声炸响,吕方双臂酸麻脱力,虎口崩裂,仅剩的画戟直接被硬生生绞飞! 没了兵刃,他彻底沦为俎上鱼肉。 公孙宝月抓住机会,策马贴近,枪杆狠狠一撞! 巨力贯胸,吕方闷哼一声,整个人被狠狠撞落马下,重重摔在泥泞地面,挣扎数下,再也无力起身。 沈栖寒瞬间欺身,冰冷剑锋死死抵住他咽喉要害,分毫不让。 扈三娘翻身下马,快步上前扣住他双臂,熟练抽出束缚绳索,几番缠绕勒紧,将吕方牢牢捆缚在地,动弹不得。 小温侯吕方,就这般被三女轻松生擒了。 解决掉吕、郭二人,扈三娘、公孙宝月、沈栖寒三女齐齐转头,目光凌厉,瞬间锁定主战场核心! 那里,秦明正和花木兰死战不休。 狼牙棒霸道狂暴,每一击都带着开山裂石的巨力,震得浓雾翻涌、地皮炸裂。 花木兰手持重剑,以力对力、硬刚强攻,凭借精湛剑招与沉稳身法苦苦牵制,却也被打得节节游走、难以压制。 秦明此刻早已杀得双目赤红、戾气滔天。 他亲眼看着八百亲兵被屠戮殆尽,两员副将一死一俘,自己英雄一世,竟被一群女流戏耍围困、步步逼入绝境,此生傲气、颜面、尊严尽数被碾碎! “鼠辈安敢!!” 秦明暴怒狂啸,声震山谷,浑身内力疯狂运转,狼牙棒带着毁天灭地之势,再度朝着花木兰当头怒劈! 风声炸裂,势压群山! “沈姑娘,你在这里看着吕方,宝月,我们去支援花木兰将军,合力斩杀这个家伙!” 扈三娘毫不犹豫,语速飞快地对着两女说道。 公孙宝月毫不迟疑地点了点头,当即手持长枪,催马杀向战场。 沈栖寒虽然心有不甘,但以他如今的实力,的确掺和不到王级猛将的战斗之中。 哪怕是和吕方交手,他也只能做做辅助工作,根本不敢正面与其交手,更不用说这个一看便比吕方更强的家伙了。 就那等威势,若是自己不小心被击中,两条手臂恐怕就会直接废掉,甚至自己命丧当场都有可能。 想到此,沈栖寒便点了点头,语气清冷道。 “放心,这里交给我。” 扈三娘听后点了点头,随即再不犹豫,双腿一夹马腹,紧跟在公孙宝月身后。 主战场之上,杀气浓稠如实质,白雾被剧烈的劲气层层撕裂、翻涌、塌陷。 秦明此刻已然彻底杀疯。 他一身赤红连环甲大半染血,肩甲开裂、腰甲凹陷,周身每一寸皮肉都充斥着暴戾气血。 掌中丈二狼牙棒沉重如山,每一次抡动都带着沉猛至极的血气蛮力。 棒风扫过,空气轰鸣震颤,地面泥土被气浪掀得簌簌翻卷,碎石弹飞。 对面的花木兰银甲白袍早已不复整洁,衣襟染雾湿沉,双手虎口布满细密红痕,整条臂膀因为持续硬接重击而酸胀发麻。 “铛——!” 又是一次硬碰硬相撞。 重剑与狼牙棒惊天对撞,金铁轰鸣炸彻山谷,狂暴的气浪以二人为中心骤然炸开,周遭浓稠白雾瞬间被清空数丈,滚滚向外翻涌。 花木兰坐马四蹄稳稳扎在泥泞之中,马身却依旧被这无可匹敌的巨力震得微微下沉、轻轻打颤。 她双臂肌肉紧绷到极致,腕骨酸胀欲裂,整条经脉震得气血翻涌,握剑的五指几乎快要拿捏不住重剑。 秦明见自己一再压制花木兰,胸中暴戾更盛,赤红双目死死锁定对面银甲女将,战马稳步前踏,狼牙棒斜扛肩头,蓄力再杀! “死!” 他低喝一声,马步沉落,腰身骤然翻转,整个人借战马前冲之势,狼牙棒横抡横扫! 这一棒横扫千军,覆盖面极广,气劲沉猛霸道,封死花木兰左右所有闪避路线,欲要一击连人带马砸翻在地! 就在这生死一瞬! 左右两路马蹄疾风破雾,准时杀至! 左侧,扈三娘青鬃马轻盈掠阵,马速极快,身法灵动至极,完全避开正面棒风压制。 眼见秦明全力横扫、身前空门尽锁、侧后完全暴露,扈三娘人马顺势贴进,双刀分上下两路精准落招。 左刀刀脊精准磕砸秦明棒杆尾端,借着对方横扫的惯性轻轻一引! 铮然一声轻响,原本霸道沉猛的横扫棒势瞬间被带偏轨迹,大半力量落空,扫向空荡雾野。 不等秦明收棒回势,扈三娘右刀寒光暴起,借着马身错步的冲力,刀锋贴着秦明后腰甲缝迅猛斜斩! 第207章 战秦明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网游:开局成为一国之主!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08章 吕方的潜力 胸膛被刺穿,秦明嘴里发出一阵如野兽般的嘶吼,他想要挥棒再战,但身体内的力量渐渐消散,嘴里大口大口的鲜血流出,眼前的视线更是模糊一片。 哐当一声,狼牙棒脱手坠落,砸入泥泞血泊! 秦明庞大魁梧的身躯彻底失去支撑,在马背上重重一晃,随即轰然向前坠落!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霹雳火秦明在三女的围攻下,终是下了黄泉,去见了他的郭盛兄弟。 山谷之间,狂风渐歇、杀气渐敛。 漫天白雾缓缓回笼,掩盖满地尸骸血迹。 三女勒马伫立,战甲微乱、气息微促,静静望着地面秦明的尸身,紧绷的神色终于稍稍松弛。 随着秦明战死,原本还有所抵抗的黄巾军士兵再也没有了心气,纷纷跪地投降,身体颤抖不止。 听雪公会的一众女玩家,也是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着满地的尸体以及投降的黄巾军士兵,脸上无不绽放出一抹灿烂的笑容。 她们虽然身上也有伤口,战甲也有部分残破,露出了白嫩的肌肤,但这一战下来,一百名听雪会的女玩家却是无人阵亡。 “我们赢了!!” 战场之上,不知道是谁喊了这么一声。 一众玩家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纷纷高举手中兵刃,跟着大声欢呼了起来。 阮桃汐擦了下脸上不小心溅射到的血渍,一边跳一边跟着欢呼,身上的两个大兔子上下跳动,好不惹眼。 远处,温烬瑶甩了甩略显酸麻的手指,方才长时间不间断挽弓射箭,指腹早已被弓弦磨得发红发麻,小臂经脉也阵阵酸胀。 她缓缓将长弓归至后背,望着下方彻底平息的战场,恬静的眉眼之间也染上了一抹绚烂的笑意。 沈栖寒表情也彻底放松了下来,瞥了一眼一侧双膝跪地,眼神略显空洞的吕方,撇了撇嘴,叫来两名公会的女玩家将其绑了个严实后,也就不去理会了。 慕容雪策马缓步走入战场中央,一身白衣沾染些许雾泥,却依旧身姿挺拔、气度凛然。 她目光平静扫过满地狼藉,掠过秦明冰冷的尸身、遍地战死的黄巾士卒,最后落在成片跪地颤抖、弃械投降的降兵身上。 整场伏击谋划周密、进退有度,以极小代价全歼敌军主力。 “好了,大家安静一下。” 平缓的嗓音穿透漫天欢呼,不大,却自带威严。 场上喧闹瞬间收敛,所有玩家齐齐收声,列队肃立。 慕容雪环视众人,沉声开口。 “朱雀阵既定,八百黄巾尽数覆灭,敌将授首,自此我们这一路也算是彻底掌握了主动权,只待另外三路消息传来,我等便可将这大阵彻底破坏。” 话音落下,一众女玩家眼底的喜色更盛,心中激荡着浓浓的成就感。 另一边,花木兰,扈三娘,公孙宝月三人相视一笑,虽然这一战的确不轻松,那个手持大棒的家伙武力不俗,他们三人中任何一个,在武力方面都不是其对手。 若不是三人联手,这一战恐怕并不会那么容易。 说来也是可笑,从始至终,花木兰三女都不知道秦明的身份。 毕竟他们见面就直接开战,完全没有互报姓名。 解决完了朱雀阵中的黄巾军,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 打扫战场,照顾伤员,审问俘虏。 经过一番拷问,慕容雪才知道他们这一战的三名对手竟然都是水浒中的人物。 那个能跟花木兰三人相互拉扯数十招的家伙,更是水泊梁山的五虎将之一霹雳火秦明。 得到这个消息,慕容雪心下也不禁有些庆幸。 还好,还好,还好她出发前从赵尘那里借来了扈三娘以及公孙宝月。 这要是只有花木兰一人,绝对不可能是秦明,吕方,郭盛这三人的对手。 以秦明在战场中表现的那股破坏力,武力值绝对在94或者95之间。 至于吕方,慕容雪虽然也想将其收服,毕竟吕方的实力还是不错的,而且这家伙还是一名成长型的武将。 在原着小说之中,吕方刚出场的时候,武艺虚浮花哨,只能与郭盛缠斗平手,遇上二流武将曾涂三十回合便露败相、无力独战。 可他历经梁山无数恶战打磨,步步精进、越杀越强,中期能独力斩杀方腊猛将厉天佑,后期更是悍然硬撼五虎层级的石宝五十回合不落下风。 最终能与南国顶尖猛将白钦死战至同归于尽,从这些便能看出来,吕方潜力还是不错的,最少也能达到王级的层次。 但他毕竟是扈三娘以及公孙宝月生擒的,虽然沈栖寒也出了力,但她毕竟处于一个辅助的位置,并没有另外二女出力那么大。 稍微想了想,慕容雪最后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决定将吕方押回去,让赵尘自行定夺。 简单打扫完战场,众人带着俘虏脚步轻快地向着朱雀阵的方向行去。 至此,太平四象大阵,已破其二。 与此同时,群山另一侧,玄武阵地界,战局悄然酝酿。 与朱雀阵配置一模一样,玄武阵同样屯驻八百黄巾守军,地势险峻、关隘坚固、易守难攻。 而镇守整座玄武大阵的主将,名为高览,没错,就是三国时期袁绍麾下的河北四庭柱,那个被赵云一枪秒了的倒霉蛋。 至于高览是怎么成为张角手下的将领的,呃……和之前的情况差不多,都是所在势力被攻破之后,为了活命,不得不投降。 玄武阵地中,高览身着铁甲,手上握着一柄大枪,表情严肃,迈着不急不缓的脚步走在玄武阵中。 他就好似一头守护领地的狮王,巡查着自己的每一寸地盘。 要说镇守阵地的这些人中,高览的实力算不上多强,但他却是最为认真,也是最为负责的那一个,每天雷打不动地带人巡查一番阵地,好似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每天做着循环往复的事情。 而在高览的严苛要求下,玄武阵地的黄巾士兵也是一丝不苟,垛口箭支码放整齐,山道岔路遍布岗哨,拒马、陷坑层层隔绝进山通路,守备规矩半点不敢松懈。 峡谷外,密林深处,张绣、张燕带着百名黄巾力士隐于浓雾之下,远远眺望山谷中来回巡行的高览,眉头都不禁微微蹙起。 第209章 张燕的计划 对面这人将防护做得实在是太好了,完全没有破绽可言。 若是他们贸然冲进去,靠着张绣以及黄巾力士的战力虽然也能赢,但伤亡是不可避免的。 二人稍作沉吟,张燕好似想到了什么,眼前一亮道。 “如今,黄巾军那边还不知道我投降的消息,麾下百人也都是旧日力士,不如我装作战败溃逃,带着人马谎称突围迷路,借求援的名义靠近谷口。趁守将轻敌时偷袭将其拿下。” 张绣闻言沉吟片刻,点头认可这套计策。 “此计稳妥,你二人同属黄巾阵营,他没有怀疑你的根基。我隐匿力士,藏在队伍后侧伺机而动,待他放松戒备、近身交谈之时,你顺势将那将领拿下,只要拿下了他,另外的黄巾军士兵不足为虑。” 计策敲定,众人立刻行动。张燕命手下士卒刻意弄破甲胄、抹满身尘土,一个个装作疲惫负伤、狼狈奔逃的模样,队伍零零散散,全无之前整齐肃杀之气。 一行人拖拖拉拉朝着玄武峡口营寨缓缓挪动。 原本精悍整齐的黄巾力士队伍,此刻被刻意打散阵型,三五成群、错落稀疏,毫无半点军阵规整之气。 每个人都故意揉乱发髻、扯裂袖口甲片,满身沾满山间湿泥与枯草碎屑,不少人还故意将兵刃半藏在衣袍之下,垂肩塌背、步履虚浮,刻意摆出一副连日奔逃、精疲力竭、狼狈不堪的残兵姿态。 张燕走在最前,长枪斜拖在地,枪头故意蹭出斑驳磨损的痕迹,他面色疲惫、眉头紧锁,垂着头,一副心神溃散、狼狈逃命的颓态,将战败溃逃的模样演得淋漓尽致。 队伍后方,张绣隐在人群深处,敛去一身锐气,气息沉稳如普通亲兵,目光却冷静锐利,默默盯着前方峡口的一举一动,随时等候发难时机。 此时的玄武峡口,山势狭窄陡峭,两侧绝壁夹持山道,地势险要至极。 山道两侧的山腰之上,三座简易木质了望台高高架立,视野覆盖整条进山通路,台上时刻有黄巾哨兵轮值远眺。 营寨依峡口山势垒起丈高木石围挡,拒马横拦山道、长矛架立阵前,八百守军分班布防、持枪肃立,处处透着森严紧绷的守备姿态。 就在这时,最左侧了望台上的值守黄巾士兵最先发现山道尽头的异动。 他眯眼远眺,望见山道上稀稀拉拉走来一队甲兵,衣甲制式、头巾装束、徽记纹路,尽数是自家黄巾军模样,只是队伍散乱不堪、人人狼狈疲乏,完全是败逃残部的模样。 “你们在这里守着,我回去禀报将军!” 哨兵不敢怠慢,立刻抬手示意同伴紧盯队伍动向,自己转身快步踏下了望台木梯,踩着泥泞山道飞速奔回中央营寨。 一路穿过层层列阵的守军,避开林立的刀枪拒马,他快步冲到营寨中央,对着正在巡查看守、神色肃穆的高览单膝跪地,高声禀报道。 “启禀高览将军!山道出现一队我方兵马!人数约莫百人左右,阵型散乱、衣衫破损、步履疲敝,看着像是从外围战场溃败突围下来的残部,正朝着峡口营寨而来!” 高览闻言,浓眉微微一动,当即停下巡查的脚步。 他手持寒铁大枪,枪尾顿在地面,发出一声沉稳的闷响。 高览神色严谨,沉声道: “带我前去看看。” 说罢,他大步踏出营寨中心,数名亲卫紧随其后,一行人快步来到峡口前沿的拒马防线之后。 此时日光透过峡谷密林,洒落斑驳碎光,将整条山道映照得清清楚楚。 高览极目远眺,视线牢牢锁定缓步靠近的百人队伍。 一眼望去,制式无误、甲胄同源、头巾徽章皆是黄巾旧部标识,半点看不出异样。 再观其状态,人人尘土满身、甲破袍残、脚步虚浮无力,不少人甚至捂着肩头、腰侧,装作带伤忍痛的姿态,气息低迷、士气溃散,完完全全是一路亡命奔逃的败兵模样。 尤其是走在最前方的张燕,满身风尘、鬓发凌乱,长枪斜拖地面,脊背微塌,神色憔悴黯淡。 这般模样,任谁来看,都是历经死战、突围逃命、心力交瘁的残兵败将。 高览见此一幕,心底戒备松了大半,抬手示意前方士卒。 “撤去外层拒马,放行。” 两侧驻守的黄巾士兵立刻依令行动,合力挪开横拦山道的粗大木架拒马,敞开一条通路。 高览独自迈步上前,走到峡口最前沿,距离张燕仅剩数步之遥。 他看着面前之人,越看越是熟悉,眉头一皱,语气中略带疑惑。 “你可是褚飞燕将渠帅?” 见眼前之人竟然能一口道出自己的身份,张燕心下一凛,知道这个家伙在黄巾军中地位绝对不低。 不过他此时蓬头垢面,脸上的细微情绪也没有被高览察觉到。 迅速平复下心中的情绪,张燕一脸惊讶道。 “你竟然认得本渠帅,可本帅怎么对你没有什么印象?你是谁的部下?” 这番惊讶的语气,倒也不都是装的,张燕对于高览是真的不熟悉,他记得自己领兵出发之前,军队中应当没有眼前这个家伙才是。 高览见张燕没有否认,心中越发确认其身份,随即开口解释道。 “我是在褚将军带兵离开后加入黄巾军的,将军不知道我也属正常,而我为什么知道将军,原因很简单,之前我看过将军的画像,虽然将军如今这幅卖相有些狼狈,但我依稀还是能辨认出来的。” 张燕恍然的点了点头,接着脸上泛起一抹苦涩,不需要高览询问,便将自己这一路来的遭遇以及为什么会来到这里简单说了一下。 “我在南中郡战败之后,带着残部逃到了深山之中,害怕南中郡的那些势力追击,我不得不继续带人深入山林。” “走了半个多月,不知不觉,便来到了这里,看到远处飘起的旗帜,这才抱着侥幸的心理来到这看看,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们,还真的是大显良师保佑,不然再过几日,我们这些人恐怕就要被饿死了。” 第210章 遭遇强敌! 高览听完这番说辞,见张燕神色愁苦,身后士卒个个垂头丧气、面有饥色,心中再无半分提防,反倒生出几分同袍相惜的恻隐。 他素来实心眼,只凭表象判断人心,哪里料得到眼前这番惨状全是刻意演出来的圈套。 “褚渠帅不必忧心,既然到了我玄武峡口,断然不会让诸位忍饥挨饿。” 高览抬手侧过身,让出通往营寨的通路,语气诚恳。 “寨内粮草、营帐充足,快领着你的人入内休整,先分发干粮饮水,再妥善处理伤者。” 说罢,他往前又踏出两步,伸手便想去轻拍张燕的肩头安抚,二人之间瞬间只剩咫尺距离,近到张燕抬手便能制住对方。 就在高览手掌即将碰到自己肩头的刹那,方才还满面愁苦、疲惫不堪的张燕眼中骤然褪去所有颓丧,冷冽杀机一闪而逝。 他不再伪装虚弱,垂在身侧的双手猛地探出,如两道铁箍,精准锁死高览握枪的右臂与脖颈。 高览猝不及防,浑身一僵,下意识便要发力抽枪反抗,可两人贴得太近,长枪被张燕死死压住,压根腾不出半分空间施展招式。 “不好!” 高览心头巨震,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中计,厉声怒喝,可话音才刚出口,张燕发力猛然向下一压,硬生生将身披重甲的高览按跪在泥地之中,反手拧住他双臂,制得动弹不得。 峡口两侧值守的黄巾守军见状大惊,纷纷嘶吼着举刀枪冲上前营救主将。 可队伍后方潜藏的百名黄巾力士同时暴起,藏在衣甲下的短刀、铁棍尽数亮出,齐齐拦在营寨入口,结成一道密不透风的人墙。 张绣快步从人群深处走出,银枪横举,枪尖寒光直指慌乱的守军,声如洪钟厉声喝止。 “高览已被生擒,尔等再敢妄动,格杀勿论!” 一众黄巾士兵看着被牢牢按在地上、束手就擒的主将,攻势瞬间僵在原地,人心大乱。 八百守军分散布防在围挡、了望台各处,仓促之间根本来不及聚拢,失去主将调度,哪里还有半分死战的底气。 几个胆大的亲兵还想上前抢人,当即被力士上前挥械逼退,皮肉磕碰的痛呼声接连响起,余下士卒吓得连连后退,兵器垂落在地,不敢再上前半步。 张燕脚下微微用力,压住挣扎不休的高览,冷声道。 “对不住了,我已经投奔了宁王,你守寨尽责,只可惜信错了人。” 高览咬牙挣扎,脖颈青筋暴起,满心悔恨与愤懑。 “我待你以诚,你却设下诡计欺瞒于我!” 张燕没有说话,毕竟自己的确是骗了人家在先,这时候说什么都没用,只能说各为其主,立场不同。 两名力士立刻上前,粗麻绳层层缠绕,把高览从头到肩捆缚结实,押至一旁看管。 余下营中守军见大势已去,再无抵抗之心,纷纷抛下手中刀枪,垂首跪倒在地,尽数投降。 山腰三座了望台上放哨的士卒远远望见谷口变故,自知孤立无援,也顺着木梯走下,弃械归顺。 不过片刻功夫,原本守备森严、毫无破绽的玄武峡口营寨,仅凭一场伪装溃逃的奇袭,便轻易拿下,全程仅仅只有几名仓促反抗的守军轻微负伤,没有大规模厮杀流血。 张绣环顾四周,吩咐力士分头接管了望台、清点降兵、封存寨中粮草军械,随即走到张燕身侧,望着被绳索捆住的高览,缓缓开口。 “玄武阵眼到手,只需待后续战报传来,便可一同摧毁整座太平大阵。” 自此,青龙,朱雀,玄武三大阵眼已尽数掌握在手,如今只剩下最后的白虎阵,四象大阵便会被破掉。 按道理来说,负责白虎阵眼的小队应该是四路小队中实力最强的。 除了一百名七阶北府军外,又有王级统帅吕蒙,以及王级猛将周泰,还有秦用这位皇级猛将坐镇,以这一小队的能力,哪怕是正面与朱雀阵的秦明,吕方,郭盛三人交手,也绝对不会落入下风,甚至会轻松取胜。 只是事情的走向,往往不会朝着最好的方向发展。 白虎阵眼处,正在上演一番极为惨烈的厮杀场面。 两方士兵挥舞着兵刃,疯狂向着对方杀去。 吕蒙位于大军后方,指挥着一百名北府将士组成战阵,抵抗着1000名黄巾大军疯狂的进攻。 周泰身穿厚重的战甲,手握大刀,护佑在吕蒙身侧,将一名名袭来的黄巾士兵或击杀或逼退。 战场另一端,秦用手持双锤,与一名身着重甲、手持大刀的男子战在一处。 二人已然交手数十回合,周遭地面早已满目狼藉。 碎石炸裂、泥土翻卷、断刃碎甲散落一地,方圆数丈之内尽数被二人狂暴的真气余波清空,无人敢靠近分毫。 轰的一声,二人又是一番对轰,座下战马齐齐向后退了半步。 秦用看着眼前的壮汉,胸膛上下起伏,眼中满是凝重之色。 只见眼前这家伙身高八尺,腰大十围,容貌雄伟,一双眸子之中满含战意。 秦用自认武艺不俗,以如今这个年纪便少有敌手,可哪怕如此,他也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壮汉的实力不在自己之下。 “你叫什么名字?黄巾军中竟会有你这一号人物,只是没想到,以你的实力,竟然会被张角派来守粮仓,呵呵,还真是大材小用。” 秦用看着面前的壮汉,语气之中不乏嘲讽之意。 而面对秦用这般挑拨离间的话语,壮汉却是冷哼一声。 “哼!大贤良师的智慧可是你能想象的,而且若不是大贤良师的安排,我又怎么可能逮到你们这些小老鼠!” 秦用面色一沉,体内的气血之力开始沸腾起来。 就像是郑名壮汉说的,若不是眼前这个家伙拦着,他早就将黄巾军的阵地冲个七零八落了。 这边两人对峙着,另一边的战场中,两名统帅也是在相互看着对方。 吕蒙身着轻甲,看着不远处那名腰配长剑的青年,脸上的凝重之色任谁都能看得明白。 对岸青年一身素色软甲,长剑悬于腰侧,身姿清瘦挺拔,立于土台高处,目光沉静无半分躁乱。 周遭杀声震天、血沫飞溅,士卒往来厮杀,唯独他站在纷乱中央,衣袖不乱,神色淡然,仿佛耳边震天金戈与他毫无干系。 第211章 提刀!杀敌! 这般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定力,绝非寻常军中幕僚所有。 此人身姿清雅,眉目温润却藏锋内敛,一身素软甲不衬勇武,反倒透着满腹经纬、胸藏千策的从容。腰间长剑古朴无华,并非上阵杀伐的凶兵,更多是立身威仪、自守防身之用。 吕蒙自认见过的人也不少,但也因为如此,他越发觉得这青年不凡。 对方对于军队的调度、埋伏时机的把握、阵气的牵引,都做到了滴水不漏,甚至在一些细节上比他做的更加完美。 原本吕蒙想的非常简单,那便是靠着绝对的实力轻松拿下白虎阵的阵眼。 不说他手底下有周泰,秦用两员猛将,就是一百名七阶北府军,就足够给他对抗一千黄巾军的底气。 可两方刚一交手,变故突生,先是黄巾军将士的战斗力以及纪律性远超他的想象。 他们配合默契,张弛有度,仿佛一台完美无缺的机器,践行着独属于自己的任务,分毫不差,仿佛永远不会出错。 接着便是秦用想靠着个人实力,将对面的战阵凿开一个缺口。 可也就在秦用有所动作的瞬间,敌军之中又冲出来了一员猛将。 二人交手数个回合不分胜负,秦用也因此被拦了下来。 如今的战局已经陷入到了僵持之中,若是再拖延下去,这一战就算是胜了,恐怕也要有所伤亡。 这一百名北府军将士,可是人家宁王借给自己的,虽然人家没说将多少人带回去,但他吕蒙又不是没有分寸的人,若是最后只带几人回去,那他不说没脸见赵尘,就是自家大王那边也不好交代。 而且他也舍不得,这些人可都是精锐中的精锐,就算是战死,也不能死在这种地方! “不能再拖了!” 吕蒙眸中精光骤盛,心底瞬间下定决断。 “锵——!!” 清亮刺耳的金铁鸣响骤然炸开。 一抹凛冽寒光自腰间乍现,长刀出鞘三寸,霜雪般的刀光映彻吕蒙沉肃的眉眼。 吕蒙虽然不擅长武力,但也曾上阵厮杀,和周泰,秦用这样的猛将自然是比不得,但别忘了,一开始的他,可是孙策手下的冲锋猛将。 实力虽然不算顶尖,但在军队中也绝对是一员好手。 “所有将士听令!” 吕蒙一声厉喝,声音穿透漫天厮杀,铿锵震耳,字字落入每一名北府军耳中。 “收缩圆阵,舍弃固守!全员转守为攻,随我冲锋破阵!” 话音落下的瞬间,吕蒙再不迟疑。 他手握寒刃,身形陡然窜出阵后高地,不再立于安全之处调度,而是直接踏入血腥最浓的战场! 素色轻甲划破漫天血风,长刀横握,锋刃直指迎面扑来的数名黄巾士卒。 “随将军冲锋!!” 百名将士同声怒啸,声浪盖过漫天兵刃交击之音! 原本固守圆阵、步步稳守的北府军瞬间变阵,盾甲齐推、长槊齐刺,层层叠叠的枪刃寒光连成一片森然刀网,一改先前被动挨打之势,悍然发起决绝反扑! 三名冲在最前的黄巾士卒迎面扑来,刀矛并举,直刺吕蒙胸腹要害。 只见吕蒙脚步沉稳不慌,手腕骤然翻转,手中长刀顺势斜劈! 刀锋凌厉干脆,不带花哨招式,尽是沙场搏命的实用杀招,寒光一闪,直接破开敌军兵刃,顺势扫过三人腰侧。 噗嗤! 血花飞溅,两名黄巾士卒应声倒地,剩余一人惊骇欲退,却被紧随而至的北府军长槊瞬间洞穿身躯。 吕蒙一刀立威,脚步不停,周身染血依旧身形稳正,长刀开路,硬生生在密集的敌阵中凿出一道缺口! 一直守护着吕蒙的周泰也动了,他的那双虎目圆睁,身上的煞气弥漫于整座战场。 “杀!!” 周泰开口一声怒吼,迈着龙行虎步冲入到了敌阵之中。 大刀落下,厚重刀势裹挟狂风,狠狠砸在迎面两柄长枪之上。 铛!! 刺耳的金铁爆鸣炸响,两名黄巾士卒虎口瞬间崩裂,长枪直接被劈弯震飞。 不等二人踉跄退避,周泰刀势不收,顺势横拖一抹,锋利刀身划破两道血弧,温热血水喷溅三尺,两具身躯直直栽倒泥地。 周遭十余黄巾兵即刻合围,刀矛交错层层攒刺,锋芒尽数锁死周泰身周要害,阵型紧凑无半分破绽。 周泰不闪不避,重甲硬扛侧面劈来的砍刀,甲叶崩碎、皮肉翻裂,剧痛钻骨却浑然不动。 他沉腰拧身,大刀回旋横扫,磅礴劲气瞬间逼退一圈敌兵,紧跟着踏步突进,刀头精准穿刺,贯穿一名士卒咽喉,抽刀带起一道猩红血线。 正面战场绞杀已然进入白热化。 吕蒙持刀在前开路,旧的功底尽数爆发,长刀招招简洁致命,劈、挑、削、刺皆是沙场杀人熟招。 遇矛则侧刀磕挡,震得敌军兵刃偏斜。 遇刀则竖刃硬截,借力反扫敌腕,每一次出刀必有一人倒地。 百名北府军紧随其后,圆阵紧缩如铁桶,盾兵前排顶死冲击,铁盾相撞砰砰作响,死死抵住黄巾兵的轮番推压。 后排槊兵从盾缝之间精准突刺,长槊翻飞,枪刃破甲透体,转瞬便收割数条性命。 黄巾士卒依旧纪律森严,无人溃逃、无人慌乱。 前排倒地,后排即刻补位,刀矛层层叠叠连绵不绝,攻势越来越猛。 只是纪律再怎么严明,三四阶的兵种和七阶兵种的战力差距在那摆着,哪怕是10:1的比例,但差距就是差距。 随着时间的推移,黄巾军士兵死的越来越多,反倒是北府军这边,除了少数人受了些轻伤以外,无一人战死! 两者并不只有本身战力的差距,更是军阵配合的默契度,手中兵刃,以及身上盔甲的差距。 黄巾军这边之所以纪律严明,阵型配合默契,主要原因是统帅指挥水平高,并非他们本身素质多高。 而北府军这边却是截然不同,吕蒙的统帅不必多说,指挥一百人是轻轻松松的,但本身北府军的底子在那摆着,哪怕没有人指挥,他们依旧可以配合默契,轻松面对前仆后拥的敌人。 也因为如此,吕蒙在指挥方面的压力就相当的轻松,将大部分精力聚焦在战斗之上。 而这一点的差距,便是如今吕蒙最大的优势! 第212章 吕蒙vs青年 黄巾军阵中,素甲青年将整场战局尽收眼底。 他自认统兵能力不比敌方的那名统帅差上多少,只是无奈,士兵的个人实力上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哪怕占据地形、拥有人数优势,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士兵身体的疲惫与精神上的消耗,迟早会影响到军队的整体实力。 再任由吕蒙这般带队冲杀,不消片刻,苦心排布的白虎困杀阵,便会被区区百人彻底凿穿。 青年轻轻吐出一口浊气,温润眉眼间最后一丝平和褪去。 “谋不足以补兵差,那便以刃破局。” 语落,他抬手握住腰间古朴长剑的剑柄。 原本只作威仪防身的长剑,骤然漾开一层清冽寒光,无杀伐戾气,却藏着内敛锋锐。 青年足尖轻点土坡,身形飘然纵落,踏过满地血泥,穿行在厮杀的黄巾兵阵之中。 周遭混战的士卒下意识为他分开一条通路,浴血拼杀的嘈杂沙场,竟隐隐因他的迈步生出片刻凝滞。 他步伐不急不缓,身形清雅挺拔,一身素软甲在猩红战场中格外醒目。 不多时,他已然穿过层层兵卒,直面阵前持刀冲锋的吕蒙。 此刻吕蒙正长刀翻飞,劈翻两名扑来的黄巾兵,刀锋未收,余光骤然锁定身前缓步走来的青年。 四目相对。 青年眸光沉静,握剑立身,剑尖微微抬起,斜对吕蒙的长刀,姿态从容,不攻不迫,却封死了吕蒙所有突进路线。 “这位将军倒是好本事!” 青年声线平稳,无怒无躁。 “仅凭百人精锐,便能破我千军阵局。” 吕蒙抬刀挡住青年的长剑,语气同样不紧不慢道。 “你也不差,没想到黄巾军中还有你这样的人物。” 话音未落,吕蒙脚下猛然踏前,长刀架开长剑,顺势直劈青年面门! 面对凌厉劈来的长刀,青年神色不变,手腕轻抖。 铮! 清越剑鸣炸响,古朴长剑出鞘半寸,一抹清亮剑光精准点在吕蒙长刀刃脊之上。 铮鸣脆响炸开的一瞬,吕蒙只觉一股极巧的黏劲顺着刀身蔓延上来。 这一点轻触看似力道微薄,却精准卡在吕蒙刀势发力的死角,硬生生将那记刚猛劈斩的劲气卸偏大半。 厚重长刀骤然一空,劈斩轨迹微微偏斜,擦着青年肩头掠下,斩落满地泥草。 吕蒙心中微惊。眼前这青年不说实力如何,但对力道的精妙控制的确堪称上乘。 一击落空,吕蒙反应极快,手腕一翻,顺势沉刀横斩,刀锋卷着腥风,贴地平推,直削青年腰肋,简洁狠辣、不留余地。 青年脚下步伐轻挪,身形似随风斜飘半寸,堪堪避开这一记横斩。 身形飘忽、起落无声。 错开刀锋的刹那,他手中长剑不疾不徐递出。 剑尖如流云点水,轻轻一探,直刺吕蒙握刀的腕骨。 剑速不快,却极准、极刁,死死咬住招式破绽。 吕蒙瞳孔微缩,急忙收臂沉腕,刀柄横挡格挡。 铛! 又是一声轻鸣。 长剑点在刀柄侧面,一点即收,绝不缠斗。青年借这一点反震之力,身形顺势后滑三尺,落地轻稳,靴底竟未溅起半分泥花。 整套动作圆转如意,卸力、反击、后撤、稳身一气呵成,招招留余劲、式式有后手,绵密连绵,无半分沙场蛮力硬拼的粗莽。 吕蒙持刀立身,指尖已然微微发麻。 相较于吕蒙与青年剑客之间点到即止、巧劲拆解的近身步战,战场另一侧的对决,却是彻头彻尾的凶煞暴虐、硬碰死搏。 那名壮汉端坐马背,八尺巨躯稳如铁铸,腰阔十围的体魄撑起满身黑铁重甲,肩头胸背的甲叶被战场劲风刮得哗哗震颤。 他双手紧握百斤阔背大刀,双臂虬结肌肉层层贲起,古铜色皮肉绷紧如铁,每一寸筋骨都爆发出凶兽般的煞气。 刀身萦绕厚重罡风,压得周遭空气都滞重几分。 对面秦用同样马踏劲风,双锤横竖护于身前,体内真气滚滚沸腾,赤红劲气缠满锤体。 二人早已缠近百回合,胯下战马皆已大汗淋漓、口鼻喘出白雾,四蹄反复踏碎泥泞血土,地面布满密密麻麻的马蹄深坑与龟裂痕迹。 “轰——!!” 又是一次极致对撞! 壮汉大刀凌空狂劈,裹挟千钧重力轰然砸落,刀势沉如坠山,不带半分花哨,纯凭绝对力量碾压。 秦用双锤交叉硬架,罡气尽数凝于锤面,死扛这惊天一击。 震耳欲聋的金铁爆鸣炸彻整片河滩,肉眼可见的环形气浪以二人为中心骤然炸开,飞沙碎石冲天席卷,周遭数丈之内的杂草、残尸尽数被气劲掀飞、碾碎! 两名猛将坐下战马齐齐巨震,马背剧烈颠簸,马鞍铁扣咯吱作响,几乎不堪承受二人的恐怖巨力。 许褚坐马沉腰,硬生生稳下冲劲,仅马背微微下沉,岿然不动,眼底凶光愈盛。 “再来!” 秦用咬紧牙关,双臂震得气血翻涌、虎口崩血,猩红血珠顺着锤柄不断滑落。 面对壮汉那如凶兽般的气势,秦用不但没有畏惧,反而心中的战意彻底被点燃。 身上的罡气蒸腾如火焰,背后好似隐隐出现了一尊手持双锤,被红色火焰所包裹的神将虚影。 虚影形成的瞬间,壮汉已经杀至近前。 手中宽背大刀漠然斩来,雪亮的刀光好似可以劈开这一方天地。 面对这一刀,秦用不敢有半分松懈,双锤快如疾风,上挡下砸、左封右撞。 “铛——轰!!” 双重爆响叠在一处,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壮汉手中百斤重刀竟被这一锤巨力硬生生顶得向上弹起半寸,虎口剧痛发麻,掌心瞬间崩裂渗血。 壮汉神色骤厉,凶性同样被激起! 他胯下战马长嘶一声,四蹄死死扣住泥地,重甲覆身的魁梧身躯猛然沉腰拧背,浑身筋骨爆发出密密麻麻的紧绷脆响。 雪亮刀弧横贯长空,裹挟碾压一切的霸道威势,直斩秦用腰腹,刀锋所过,空气被硬生生撕裂,卷起呼啸狂风。 秦用不闪不避,战意冲颅,双锤交错盘绕,死死锁住袭来的刀路。 第213章 亮明身份 轰轰轰! 三记极致硬碰接连炸开! 气浪层层叠叠向外狂涌,地面龟裂的纹路纵横交错,碎石泥沙被狂暴劲气卷成漫天雾障,将两匹战马、两尊猛将尽数笼罩其中。 马颈颠簸剧烈,两匹久经沙场的战马四蹄深陷泥沼,膝盖微微打颤,已然快要承载不住二人连绵不绝的恐怖对冲。 大汉刀法全是沙场死战淬炼的夺命杀式,一刀更比一刀狂,一刀更比一刀沉,力量霸道、悍不畏死。 秦用锤法则刚猛有序,借神将虚影之势,刚中带稳、猛中有沉,格挡封死所有刀路,反击步步凶狠,每一记锤击都震得对方刀势松动半分。 二人的战斗越发激烈,飞沙走石,仿若两位天神般的交手。 而比起这边的势均力敌,另外一边的两人却已隐隐分出了胜负 吕蒙刀法沉稳狠辣,大开大合、步步紧逼。 青年剑术虽精妙圆融、擅长卸力牵制,可他终究不以武艺见长。 长久缠斗之下,体力飞速透支,轻灵的剑路渐渐变慢,巧妙的卸力衔接也开始出现细微滞涩。 面对吕蒙连绵不绝、刚猛无匹的刀势,青年的拆解越来越勉强,周身防守空间被不断压缩,剑招破绽肉眼可见地变多。 数个呼吸之间,他便被逼得连退数步,彻底落入下风。 青年心下一沉,目光飞快扫过全场。 黄巾士卒死伤过半,离开他细心的指挥,阵型早已残破不堪,反观北府军依旧士气鼎盛、阵型完好,周泰在阵中无人可挡,全军溃败只是瞬息之事。 自己缠斗眼前这家伙已然吃力,兄长久战那个拿锤子的也占不到半分便宜,再拖下去,他们兄弟二人必会被留下来。 瞬息之间,青年便已经分析完了战场上的局势,心中得出一个结论。 “此地不宜久留!” 他很清楚,兵败事小,将帅尽损事大。 他与兄长是黄巾阵营为数不多的人才,后续还有硬仗要打、绝不能白白葬送在这一座已然必败的白虎震阵眼中。 大显良师胸怀全局、知人善用,绝不会因一场无可挽回的败局降罪逃生之将。 保留核心战力,才是唯一的生路,俗话说得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明确了心中的想法,青年不再恋战,手腕猛地一抖,长剑缠上吕蒙刀身,借着一次精准卸力,强行震开敌我间距。 同一时间,青年朝着远处迟到的壮汉喊道: “兄长!撤!” 战场中央正打得兴起、死死咬着秦用不肯松懈的壮汉,闻声一僵。 他杀得正酣,满心皆是与劲敌死战的战意,全然不觉局势崩坏。 他太了解自家这个小兄弟的能力,素来信服其谋断,知道这家伙每一次做出来的决定,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心下虽然疑惑,但壮汉手底下的动作却是不慢。 嗡——! 百斤大刀猛然横劈而出,不是攻敌,而是借磅礴刀气强行逼退秦用的追击之势! 狂暴刀风炸开,硬生生逼得秦用收锤回防、暂缓攻势。 趁这瞬息空隙,壮汉勒转马头,魁梧身躯稳稳落座,战马长嘶一声,踏碎满地泥泞,飞速朝青年方向靠拢。 同时,壮汉还不忘对着秦用喊道。 “你的实力不错,记住了,我叫许褚!下一次再见,我一定要亲手取下你的头颅!” 话音铿锵炸响,带着不服输的战意,回荡在整片河滩上空。 秦用稳住马步,双锤横压身前,赤红罡气依旧蒸腾不散,背后神将虚影凝而不灭。 他望着勒马后撤的魁梧黑甲壮汉,胸中战意同样沸腾不止。 “随时奉陪!”秦 用沉声回喝,声震沙场。 “下次再战,我必杀你!” 许褚闻言咧嘴怒笑,眼底凶光与战意交织,虽在撤退,却无半分败军的颓色。 一旁的青年不敢多做耽搁,战局糜烂,多留一瞬便多一分凶险。 他不再观望,即刻沉声道。 “走!” 话音落下,二人再不迟疑。 许褚双腿狠狠一夹马腹,胯下战马人立而起,旋即调转方向,四蹄翻飞,踏着遍地血泥碎石,朝着远方山林旷野狂奔而去。 重甲在身,奔行之势依旧迅猛如雷,一路带起滚滚烟尘。 青年足尖点地,随意瞥了一眼目光凌厉的吕蒙,嘴角扯出一抹淡笑。 “我名徐庶!” 话音未落,身形轻灵若鹤,紧随许褚身后,身法飘逸迅捷,避开沿途混战的残兵,步步踏空掠影,转瞬便追上马背洪流。 两人一马一步,全然不顾身后仍在死战的千余黄巾残卒,决然舍弃这座已然必败的白虎阵眼。 阵前,吕蒙持刀伫立,望着二人果断遁逃的背影,并未下令追击。 他心知许褚、徐庶二人皆是顶尖人物,脱身之心决绝,仓促追击未必能留住对方,反倒容易被对方回马反噬。 眼下大局已定,拿下白虎阵、彻底破碎四象大阵,远比追杀两员敌将更为要紧。 “徐庶,许褚,又是两个难对付的家伙。” 吕蒙面色严肃地说道,接着不再迟疑,提刀杀回战场。 随着徐庶和许褚双双弃阵遁走,剩余的黄巾士卒军心彻底崩盘。 原本尚且拼死搏杀、阵型严明的黄巾兵,转瞬便没了气势。 将无战心,兵无斗志,他们再如何死战,也只是徒劳送死。 周泰抓住战机,大刀横扫,浴血身躯如修罗入世,直冲敌军最薄弱的阵线! “敌军主帅已逃!弃械不降者,杀无赦!” 百余名北府军齐声怒吼,士气攀升至顶峰,圆阵推进,槊刃如林、铁盾如山,步步碾压向前。 剩余黄巾士卒彻底崩溃,再也无人敢顽抗。 兵刃纷纷落地,大片士卒抛弃刀枪,垂首跪倒在血水泥泞之中,尽数投降。 短短片刻,惨烈厮杀的白虎河滩彻底归于平静。 尸骸遍地,血水浸土,断裂的兵刃、破碎的甲叶铺满战场。 吕蒙收刀入鞘,抬眸望向四方群山。 青龙、朱雀、玄武、白虎! 四座阵眼,尽数告破! 吕蒙带着周泰与秦用二人来到峡谷之中,看着眼前血池之中,高有数米,通体黝黑的精铁阵杆。 阵杆顶端,悬挂着一面巨大的白虎阵旗。 第214章 破阵! 旗帜丈余长宽,底色沉黑如墨,布面久经阵气熏养、血雾浸润,透着厚重古朴的肃杀质感。 旗面正中央,绣着一尊昂首踞立的雪白白虎纹图,虎目猩红如血、獠牙锋利森冷,四爪踏风、脊背绷弓,作欲扑噬敌之姿,线条凌厉遒劲,栩栩如生,隐隐自带山林凶兽的滔天凶威。 旗边锁着暗金纹路,是四象阵法专属的阵道符文,密密麻麻缠绕旗身,原本恒久发亮、稳固阵势,此刻符文光芒尽数黯淡、层层龟裂,细碎的金色灵光不断剥落、飘散。 “这便是白虎阵的阵眼了。” 看着眼前的旗帜,吕蒙轻声说着。 不再犹豫,吕蒙从怀中拿出那枚玉符,一股真气注入其中。 嗡——! 清透温润的玉身瞬间震颤,通体亮起澄澈白光,一道无形的传讯波纹以白虎阵眼为中心,瞬间穿透群山层峦,跨越四座阵域,同步连通另位三方主将手中的同源玉符。 青龙阵的杨再兴、朱雀阵的慕容雪、玄武阵的张燕,同一时间感受到了玉符的震动。 简单确认过后,四人不约而同来到阵旗前。 青龙阵。 杨再兴手握虎头湛金枪,体内真气疯狂运转,脚下用力一踏,砰的一声脚下碎石纷飞,其整个人化作一道惊鸿,一枪向着青龙阵旗刺去。 只听轰的一声爆响!! 璀璨凌厉的金色枪芒贯破长空,杨再兴这一枪汇聚全身真气,尽数轰在青龙阵旗之上! 整面青纹阵旗剧烈震颤,旗身密布的苍青色阵道符文瞬间崩裂、炸碎,原本盘旋旗面、镇守一方阵域的青龙虚影骤然扭曲、溃散。 轰隆! 巨响再起,丈余青龙阵旗从中炸裂,布帛碎絮漫天纷飞,黝黑阵杆寸寸龟裂、轰然断折。 朱雀阵域! 花木兰眸光冷冽,手中重剑携带着一往无前之势斩落,精纯内力灌注剑锋,赤红色剑光燎原而出,精准斩落朱雀阵旗! 嗤啦——! 火光爆燃,烈焰纷飞! 绣着赤火朱雀的阵旗瞬间被凌厉剑气撕裂,旗身滚烫符文尽数熄灭,熊熊阵火反噬自焚,整面战旗顷刻间燃成漫天星火。 玄武阵。 张绣手握大枪,脚下猛然发力,整个人腾空而起,手中长枪刺出,好似化作了一头火凤,径直轰向了玄武阵旗。 厚重低沉的轰鸣响彻峡谷,玄黑色的玄武阵旗震颤不止,旗面龟蛇纹路层层崩碎,阴寒刺骨的玄武阵雾倒卷溃散。 坚硬的阵杆应声断裂,稳扎阵基的玄武阵旗轰然坠地。 白虎阵域! 吕蒙目光一凝,沉声喝令。 “破阵!” 秦用踏步上前,双锤高举过顶,磅礴的真气尽数倾泻,裹挟赫赫威势,狠狠砸向眼前残破的白虎阵旗! 轰轰轰!! 连续三声惊天动地的巨震炸响! 鎏金巨力狠狠砸在阵旗旗面与阵杆之上,早已灵气断绝、符文龟裂的白虎战旗再也支撑不住。 雪白虎纹崩裂碎散,猩红虎目瞬间黯淡,旗边所有暗金阵道符文成片剥落、湮灭无形。黝黑粗壮的阵杆从中爆碎,木屑纷飞、布帛飘零! 那尊凶威赫赫、镇压阵眼的白虎阵旗,应声炸裂,彻底覆灭! 同一刹那! 东南西北四座阵眼、四面镇阵大旗,同步崩碎、尽数作废! 天穹之上,笼罩千里群山的四象阵光幕骤然剧烈翻滚,青、赤、玄、白四道阵光互相牵扯、随即寸寸崩塌。 轰隆隆——!! 天地震颤,地脉轰鸣! 整片太平四象大阵的阵道脉络彻底断裂,层层叠叠的禁锢灵气如潮水般退散,积压多日的天地清气重新灌注群山。 大阵已破,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 四方小队几乎在同一时间来到峡谷中的粮仓,这里的粮仓大到让人难以形容,密密麻麻的粮草堆积如山。 “好家伙,真不知道这些黄巾贼是从哪里弄来这么多粮食的。” 看着面前如山的粮仓,周泰不禁咂了咂舌,语气中满是惊讶。 吕蒙对此却是毫不在意,从怀中拿出一个火折子,大拇指与小拇指简单一搓,一簇火焰升起。 “管他是从哪里弄来的,从今天开始,便都要化作灰烬了。” 指尖星火灼灼跳动,微弱的火光在昏暗峡谷里格外醒目。 吕蒙眼神冷肃,说罢没有半分迟疑,指尖轻轻一弹,那簇跳跃的火苗脱手飞出,精准落向最外侧堆叠如山的粮垛。 这批粮草皆是晒干的谷米粮秆,层层堆叠、干燥紧实,又经山间风气常年吹拂,最是易燃。 轰! 星火落地的刹那,明火瞬间暴涨数丈,赤红烈焰顺着粮堆飞速攀援蔓延。干燥谷粮遇火即燃,噼啪爆响不绝于耳,滚滚黑烟骤然冲天而起。 风借火势,火助风威。 峡谷穿堂风席卷而过,狂暴的火浪瞬间席卷整片粮仓区域,一座座高耸如山的粮垛接连被引燃,连片火海瞬间成型。 冲天烈焰翻滚咆哮,猩红火光染红整片峡谷崖壁,滚滚浓烟遮天蔽日,弥漫四野。灼热的气浪层层扑面而来,烤得人肌肤发烫、呼吸灼热,哪怕身处在数丈之外,依旧能感受到焚粮烈火的滔天威势。 堆积数月、供养数十万黄巾大军的如山粮草,顷刻间尽数陷入火海。 金黄谷米在烈火中焦黑碳化,成捆粮木轰然崩塌,火星四溅、灰烬纷飞,原本充盈整座峡谷的粮草清香,转瞬被浓烈的焦糊烟火气彻底取代。 看着面前熊熊大火,吕蒙冷声下令道。 “差不多了,以免黄巾军那边反应过来,压着这些俘虏,我们快撤。” 周泰、秦用点了点头,简单清理一下战场之后,众人便在漫天火光之中向着远处的密林快步行去。 另外四处阵地与白虎阵地的遭遇大差不差,火光熊熊,映照了整片天空。 大火焚烧不止,日夜不息,彻底断绝了黄巾军后续持久作战的根基。 经过三日的时间,至此,太平四象大阵崩碎、四方阵眼尽失、全军粮草断绝、残兵全线溃败。 山脚下,四方小队汇合。 众人脸上都带着一抹喜色,但眼中却还掺杂着些许疲惫。 慕容雪见众人到齐,而且没什么伤亡,满意地点了点头,接着玉手一挥,声音中带着些许笑意说道。 “事情既然已经结束,我们也应该去和宁王汇合了。” 第215章 反噬! 众人点了点头,都没有什么意见。 四路人马合为一支大军,沿着山间官道稳步前行。 远处的高山之上,两道身影站立于此,看着下方远去的军队,左侧那人轻声开口道。 “果然,大阵被破了。” 许褚看着身旁的青年,面带迟疑道。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徐庶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 “哎,还能怎么办?当然是回去,将这件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良师了。” 许褚倒也没有说些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对于这位兄弟的选择,他从来不会过多地去询问,只会默默地听从。 徐庶面色重归平静,一双眸子看着渐行渐远的军队,嘴里也是忍不住轻声念道。 “看来这一次,还真是碰到了一个了不得的对手啊。” 清风吹拂着二人的衣襟,身前是静谧的夜空,身后是熊熊的大火。 二人站在这天际线中,仿佛那大浪中的一片孤舟。 也就在四强大阵被破除的第一时间,阳平关外,黄巾军的主帐中。 昏暗的烛光照亮了整座大帐,上首位的蒲团之上,张角一身杏黄色的道袍盘坐于此,面容苍老,但身周却蕴含着一股慈悲与威严并存的气质。 忽然,张角猛地睁开眸子。 那是一双怎样的眸子?瞳孔之中不复之前的悲悯,反而被密密麻麻的血丝覆盖,眼底深处翻涌着剧烈的惊怒与剧痛。 “噗呲!” 忽的,张角猛地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猩红血水喷溅而出,洒落身前衣襟,将素净的杏黄道袍染出大片刺目的暗红。 他周身原本平稳流转的道韵瞬间崩乱,周身隐绕的太平清气轰然溃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狂暴错乱的阵道逆流,狠狠冲撞他的经脉与识海。 “怎么可能?四象大阵竟然被人破了!” 张角抬手擦去嘴角的血渍,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身为布阵之人,四象大阵的阵眼本源,以自身道基牵引山川灵脉、维系四方阵纹。 如今四座阵旗同步崩碎、阵道脉络寸寸断绝,等同于硬生生撕裂他苦修多年的根基! 咔嚓—— 隐不可闻的碎裂声自他体内响起,扎根丹田的阵道印记崩裂,残存的灵气逆流乱窜,撕扯得他五脏六腑皆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张角身躯剧烈颤抖,盘坐的身姿摇摇欲坠,双手死死扣住身下蒲团,指节发白、青筋暴起。 原本温润威严的面色刹那间惨白如纸,唇色褪尽血色,唯有眼底血丝狰狞可怖。 帐内摇曳的烛火骤然一黯,灯芯剧烈震颤。 唰的一下,帐帘被人掀开,身着铁甲的张宝快步走入。 “大哥!你这是怎么了?” 看着蒲团上面色苍白,嘴角溢血的张角,张宝面色大惊,嘴上一边焦急地询问,一边快步上前。 张角深吸一口气,摆了摆手,不动声色地避开了张宝的搀扶,语气重新恢复淡然道。 “没什么大碍,只是大阵被破了,遭到了些许反噬。” 听了自家大哥的话,张宝面色一惊。 “什么?大哥,你是说四象大阵被破了?可这怎么可能?没有你的符文庇护,旁人连阵眼都找不到,又何谈破阵之说?” 张角沉默了,这也是他想不明白的。 按道理,他所设下的阵法是无人可以看破的,更不用说一次性查到四座阵眼所在。 帐内烛火飘摇,光影凌乱,映得张角苍白憔悴的面容愈发萧瑟。 他缓缓垂落眼帘,压下丹田内阵阵撕裂的剧痛,声音低沉沙哑。 “看来敌方是有高人相助啊,这方世界的人,还真是不简单呐。” 张角说到这里,面上好像又苍老了几岁,墨发中隐约浮现些许雪白。 “那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用不用我领兵将那帮老鼠都杀了!” 张宝面色难看到了极点,语气中满是杀意地说道。 张角听后却是摇了摇头,嘴角掀起一抹苦涩说道。 “不用白费力气了,此时不说你能不能找到他们,就算你找到了,将他们都杀了又能如何?大阵被破,粮草被烧,一切都来不及了!” 张宝浑身一震,满腔汹涌的杀意瞬间僵在心头,脸上的暴怒尽数化作难以置信的颓然。 他死死攥紧拳头,铁甲裹着的手背青筋暴起,喉间阵阵发堵。 是啊!粮草被烧,若是这个消息传出去,黄巾军的士兵哪怕再如何虔诚,军队中也绝对会陷入到一片混乱之中。 帐内陷入死寂,唯有烛火噼啪轻响,摇曳的光影将二人沉重的身影拉得极长,压得整座军帐闷如囚笼。 张角缓缓抬手,轻轻抚过衣襟上未干的暗红血渍,指尖微凉,心境却沉得透彻。 他布四象阵,引山川灵脉,锁四方灵气,本是打算以群山为牢、以阵法为盾,拖垮敌军锐气,熬出翻盘战机。 他囤积百万石粮草,层层囤于四大阵域腹地,除了避免敌人偷袭以外,最主要的一点便是给黄巾军留下了一条退路,哪怕这一战他们败了,靠着这座阵法以及其中的粮草,也可以遁入山林之中,舔湿伤口,默默等待出世的良机。 可他算计过天时、算计过地利、算计过战局变数。 唯独没有算到,敌人之中,竟有人可以破了他的阵法! 他所修炼的可是太平要术,四象大阵也是其中最高明的几个阵法之一,没想到这样的阵法,竟然还有人能够将其破除! 张角现在就怀疑,敌军之中,莫不是也有像原本世界左慈、于吉那样的人物。 随着场中的气氛越发沉默,张宝终于耐不住性子,面带焦急道。 “那大哥,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如今粮草被烧,若是时间拖久了,我们麾下的军队迟早会从内部瓦解的。” 张角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凌厉,声音中满是决绝地说道 “如今只能破釜沉舟!一战定乾坤!” 唰的一下,张角猛地从蒲团上站了起来,袖袍一挥,身周弥漫起一股强大的气势。 既然没有了后路,那便全力一战! 赢了!他们黄巾军依旧可以逐鹿天下,至于输了会怎么样…… 张角不愿去想,也不敢去想! 未战先怯乃是兵家大忌! 如今不是你死,便是我活! 第216章 背水一战! 张宝浑身一震,怔怔望着陡然风骨凛冽、战意滔天的兄长,心底的慌乱与惧意瞬间被压下大半。 张角目光如锋,穿透帐帘,遥遥望向群山之外敌军开拔的方向,字字铿锵,落地惊雷。 “传我军令,从明日开始,对阳平关发动全面战争,无止无休!什么时候阳平关破,什么时候停!” 一句话出,宛如天雷落帐,震得整座中军大帐气流狂涌! 张宝浑身气血激荡,单膝重重跪地,铁甲撞击地面轰然作响,厉声应和。 “遵大哥军令!全军死战,永不言退!” 张角点了点头,接着开口再次吩咐道。 “让新文礼领兵回来吧,后面的敌军应该只是个诱饵,害得我们注意力全放在他们身上,疏忽了身后的粮仓,如今再与他们纠缠,已经没什么意义了,我们要整合一切能整合的力量,迅速攻破阳平关!” 张宝再次领命,接着便转头离开了军帐,脚步显得有些急促,心情依旧有些亢奋。 大帐之内只留下了张角一人,帐帘在微风中微微飘荡,其原本挺拔的身躯悄然弯了下来。 细细看来,张角的面容越发憔悴,脸上的皱纹密布,双目浑浊无神。 张角扶着九节杖,费力地坐在蒲团之上,他看着外面的天色,嘴里轻声呢喃道。 “也不知道时间够不够……” 帐外夜风烈烈,吹动连绵营帐哗哗作响,夜色深沉如墨,笼罩整座阳平关外联营。 军令随着传令铁骑快马四散,一道道墨令飞驰战场,奔赴前线牵制敌军的驻军方向。 黄巾军后方数十里处,赵尘穿着白金色战甲,席地坐在一棵大树下,脸上沾染了些许灰尘,脸上难掩疲惫之色。 吱呀,吱呀,脚踩枯叶的声音响起,赵尘抬眸看去,就见身着劲装的刘慧娘手里拿着一个水壶快步走来。 因为几天下来都没怎么好好休息,刘慧娘的头发也是显得有些凌乱,脸上也沾上了些许灰尘,但人家底子在那摆着,不但不显得狼狈,反倒增添了几分脆弱的美感。 刘慧娘来到赵尘身侧坐下,看着其脸上憔悴的神色,美眸中不禁闪过一抹心疼,温声开口道。 “大王,喝口水吧。” 赵尘抬眸望向她,深邃的眼底裹挟着连日征战的疲惫,却在触及她担忧的目光时,稍稍柔和了几分。 他抬手接过水壶,指尖不经意触到对方微凉的手背,轻声道了句。 “辛苦你了。” 拧开壶口,清冽的山泉入口,稍稍压下了喉间的干涩与连日紧绷的倦意。 赵尘仰头饮了两口,便将水壶搁置身侧,抬眸望向沉沉夜色,目光穿透漆黑山林,遥遥锁定远方隐于夜幕中的军营。 刘慧娘静静坐在一旁,看着他侧脸坚毅的轮廓。明明少年身姿挺拔如山,可眼底掩不住的疲惫,让人心头微微发酸。 她轻声开口,嗓音温软轻柔,盖过耳畔的夜风。 “那个叫新月娥的女子很聪明,他兄长吃了一次亏后,便立刻收拢军队,只做防守,再不主动进攻,我们已经在这里僵持一天时间了,再这么持续下去,原本激昂的事情也会被慢慢磨没。” 赵尘听后苦笑一声,他自然也明白其中的道理。 原本他们想得很好,想借着对方逐步逼近设下埋伏,一举歼灭对方。 但对方吃了个小亏后,便迅速反应了过来,直接带着军队不动了。 那个火爆脾气的新文礼,也不知道新月娥是怎么劝说的,还真就那么老老实实的待着,没有冲动的领兵冒进。 人家不懂,你死磕到底。 哪怕贾诩再有天大的本事,在兵力差距过半的情况下也没有太好的办法。 “如今也只能等大阵那边了,算算时间,他们应该也成功了。” 赵尘摇了摇头,语气中满是无奈。 刘慧娘对此也没什么办法,刚想要开口安慰几句,也就在这时,远处一道破空声响起。 赵尘眉头一蹙,下意识警惕起来。 但下一秒他的眉头也就松了下来,因为他已经看清了来人的穿着。 只见来人一身白衣,身体修长,面容俊秀,正是白凤。 “属下参见大王!” 白凤闪身来到近前,单膝跪地道。 赵尘起身,将地上的白凤扶了起来,语气温和道:。 “不必多礼,四路小队那边的情况如何?” 因为白凤的轻功是所有人中最好的,一开始赵尘便安排他在四象大阵的密林外等候,等四人破了阵法,便立刻前来向他汇报。 白凤身姿挺拔,虽连夜奔袭、气息微促,眼底的亢奋却怎么也压不住,他沉声汇报道。 “启禀大王!四路大军全线告捷!太平四象大阵,尽数攻破!” 一句话落地,夜风仿佛骤然一滞。 一旁的刘慧娘猛地抬眸,美眸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喜。 赵尘原本带着疲惫的双目,骤然精光爆闪,整个人的倦怠瞬间一扫而空,沉声追问。 “细说!” “是!” 接着,白凤将此一战的战况,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 听到青龙阵的镇守将领是武安国时,赵尘的表情不变,这个世界太大了,降临这个世界的历史演绎人物多了去了,一个武安国而已,没什么可惊讶的。 倒是朱雀阵的镇守将领是吕方、郭盛、秦明三人,赵尘倒是有些意外。 从秦明在水浒中的表现来看,他最起码也是一名王级猛将,这样的人竟然会被派去镇守阵法? 也不知道该说张角是太过小心,还是对于大阵太过看重,又或者手中还有其余实力强劲的人物。 至于玄武阵的高览,也没什么好意外的,虽然是河北四庭柱之一吧,但实力应该是达不到王级的,毕竟被赵云一枪给秒了。 当然,这也不是一个太过丢脸的战绩,毕竟在三国演义里被赵云一枪秒了的人多了去了。 真正让赵尘感到惊讶的,还是许褚和徐庶的出现! 这二位,可不是高览以及武安国在三国排在二流的人物。 许褚不用多说,绝对的五虎级猛人,能和秦用战个不相上下的实力,妥妥的皇级。 徐庶就更不用说了,这位可以说是三国里少有的全才。 刘备的第一任首席谋士,文武双全,懂阵法、知兵略、善谋断,是真正能统筹全局、盘活一军的谋主。 第217章 不会吧?不会吧? 昔日辅佐刘备,初出茅庐便破曹仁八门金锁阵,稳破曹军精锐,打出刘备起兵以来少有的大胜。 论临场布局、战场应变,比起寻常谋士不知高明多少。 只是可惜,后来曹操设下险恶的计谋,囚禁了徐庶的老母,徐庶不得已离开了刘备去投奔曹操。 赵尘是真的没想到,张角手底下如今竟然有这么多能人异士。 新文礼这位八马将就不用说了,徐庶和许褚竟然也加入了张角麾下。 可惜没有生擒了徐庶以及许褚,不然接下来的战斗绝对会简单不少。 不过想想也是,二人都不是普通人,在没有绝对优势的情况下,想要生擒二人的确不容易。 也就在赵尘听着白凤汇报的时候,韩世忠从前军大跨步的走了过来。 看了一眼场中的情况,韩世忠也不犹豫,直接开口道。 “大王,新文礼麾下军队正在缓缓后退。” 赵尘一愣,接着眼底便闪过一抹恍然。 肯定是张角已然知晓四象大阵全破、全军粮草尽焚,心知外围牵制再无半点意义,索性果断舍弃所有外线对峙,勒令新文礼、新月娥全线撤军,收拢所有残余兵力,一鼓作气拿下阳平关! 粮草被烧,张角已经没有时间耗了!除了猛攻,再无别的选择! 若是退军,那便等着手底下的人活活饿死吧! 想到此,赵尘眼中当即闪过一抹杀意,被恶心了两天时间,他早就有些受够了,如今敌军撤退,倒是一个痛打落水狗的机会。 不过这个想法来得快,去的也快,赵尘最后一番取舍,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古话说得好,穷寇莫追! 此刻新文礼撤军,看似军心浮动、狼狈后撤,实则章法未乱。 新月娥心思缜密、擅长治军断后,新文礼身经百战、熟稔战场进退,二人联手统筹撤军,前队稳步撤退,后队层层掩护,阵型严丝合缝,哪怕追上去,机会也不会太多。 与其浪费时间,得不偿失,不如休养生息,等另外四支小队汇合,再全力攻打黄巾军后军。 黄巾军接下来一定会猛攻阳平关,后方的守护力度哪怕存在,也绝不会太强,因为急的不是赵尘他们,而是对方,越拖他们胜算越大,至于阳平关内友军的损失…… 说句不好听的,跟他有什么关系?只要阳平关不被攻破,损失再多和他又没有关系。 赵尘也不怕匡扶汉室被逼急了会直接投奔张角,他的基业都在汉中郡,阳平关被破,黄巾军绝对会长驱直入,到那时候,汉中郡的几个势力便是待宰的羔羊。 若还有争霸的决心,匡扶汉室那家伙哪怕是死在阳平关,也绝对不会让黄巾军踏过一步。 至于匡扶汉室有没有这样的决心?赵尘对此表示毫不担心。 若是没有这样的决心,他又怎可能拉起这么一大股的势力?若是没有那样的决心,又为何死守阳平关一月有余,早日投降也能混个吃穿不愁,若是没有决心,又为何要拉起这么多人组建联盟,对付黄巾军! 在与匡扶汉室的交谈之中,赵尘就把这个人看的透透的。 他是一个有能力也有野心的家伙,他绝不甘心,屈居黄巾军之下而被击败,哪怕赔偿的是他整个家底。 总不可能有人争霸天下是被逼的吧?不会吧,不会吧,不会真的有这样的人吧? 赵尘对此表示不信。 青州,齐安县。 “啊切!” 皇宫之中,龙椅之上,青帝身着一身华丽的金色长袍,将其婀娜多姿的身材衬得越发玲珑。 那张精致无比,却带着一抹懒散的俏脸上闪过一抹疑惑。 “奇怪,怎么感觉有人在念叨我?” 摇了摇脑袋,青帝看着书案上的一堆奏折,秀丽的眉头忍不住蹙了蹙,脸上满是我怎么这么苦?为什么要在这里干这些琐事?能不能直接撂挑子不干的表情。 她就想不明白了,这一天到底是哪来有这么多奏折需要她批复的,手底下那帮人到底是干什么吃的? 还有那个骆宾王,明明能力可以,就不能把这些事情全部处理了? 越想,青帝的表情就越难崩,一副下一秒就要爆发的样子。 一旁的小昭看见这一幕,嘴角忍不住疯狂抽搐了几下,赶忙上前道。 “王上,前线传来消息,穆将军和杨将军,已经与王庆那一路贼寇的人对上了。” 青帝听了此话,脸上那要摆烂的情绪瞬间一收,眼神变得锐利,一股令人心悸的气势从其身上悄然散发而出。 “已经对上了吗?速度还可以,对付一个王庆就不要浪费太多的时间了,让她们快点把他解决,接着去对付另外两路,三个贼头,本王全要了!” 语气霸道,仿佛水浒中的三大寇如同土鸡瓦狗,随意便可清除般。 看着自家王上如今的模样,小招双眼放光。 果然,比起慵懒中的王上,这般霸气迷人的王上才更加的惹眼。 小昭刚要开口领命,可青帝接下来的话,又不禁让他的小脸一垮。 “拿下了三个贼手的人头应该能获得不少积分,也不知道这些积分能不能让我招募几个文臣?如果能招到两个神级文臣就好了,这样我就不需要每天在这里批阅奏折了,玩个游戏还跟上班一样,那本姑娘还玩这个游戏干什么?果然,一开始选择国主这个职业就是一个错误?” 青帝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偌大的御书房中就她们两个人,所以小昭是听了个一字不落。 小昭嘴角疯狂抽搐,心里忍不住去想。 “果然,王上依旧是那个王上,这要是哪天真的撂挑子不干了,那小昭要怎么办啊?难道要去伺候新的王上?那种事情……不要啊!!!” 主仆两个一个想着当甩手掌柜摆烂,一个想着如何劝阻自家王上奋进,以免之后去伺候别的王上,可以说是各有心思,相当为自己着想了。 时间飞快流逝,眨眼便来到了第二日的清晨。 8月8日,天光大亮,太阳高悬于天际,热浪席卷大地。 阳平关外,黄巾军组成一队队整齐肃穆的方阵,旌旗飘摇,鼓声隆隆,号角之音连绵不绝,战车之上,张角一身杏黄色道袍,面色不复昨日的苍白,身躯挺拔,哪有一点遭到反噬的模样。 第218章 全力攻城 此刻的他,目光威严、道韵凛然,长发随风翻飞,立在高高的战车楼台之上,俯瞰整片战场,宛如执掌苍生、裁决生死的道门尊主。 关外原野之上,五十万黄巾大军列阵铺展,一望无际、漫山遍野。 黑黄色的太平军旗层层叠叠、连绵数十里,遮天蔽日,压得天地间光线都黯淡几分。 甲叶森森、刀枪如林,数十万将士气息凝为一体,汇聚成一股苍茫狂暴的肃杀气场,死死笼罩巍峨耸立的阳平雄关。 感受着这股如山如月的气势,城墙之上的一众守军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握着兵刃的手都不禁微微发颤。 匡扶汉室、刘璋、令狐君三人身着战甲,位于城墙的最前方,身后是他们麾下的一众文武。 匡扶汉室的脸色很难看,看着丞相乌压压的大军,咬牙切齿地说道。 “赵元极那个混蛋,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把黄巾军的四座粮仓给毁了,如今自己带着兵躲在后面,让我们来面对张角的怒火,简直是个畜牲!” 匡扶汉室是真的狠了,他知道赵晨有安排,有计划。 但他是万万没想到,赵尘的计划竟然是将张角逼到绝路,让他们汉中郡的人来面对这位天宫将军的怒火。 虽然覆灭粮仓的确是个好消息,又代表张角他们无法进行持久作战,但问题来了,他们得能拖到人家开始打持久战啊? 如今的黄巾军依旧有整整50万大军,再看阳平关内的守军,不过区区四万。 之前是张角觉得胜券在握,并没有一味的猛攻,才让他们有喘气的机会。 如今粮仓被毁,黄巾军若是再拿不下阳平关,就等着全军断粮,士兵活活饿死。 在这样的情况下,张角会做出何等疯狂的事情?匡扶汉室是想都不敢想。 如果赵尘出现在他的面前,他是恨不得一巴掌扇过去,将其那张嘴给抽烂。 旁边的两人看着张角那咬牙切齿的模样,刘璋没有说什么。 他知道这帮家伙与自己不同,他们有着一种可以自行联系的方式。 不过他对此也不在乎,他如今全部的心神都放在城墙下的黄巾军上。 看着那密密麻麻的军队,说真的他有些腿软,后背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打湿。 若不是阳平关守不住,他也会跟着玩完,他是真想带着手底下的人赶紧逃离这个鬼地方。 令狐君的表情就颇为无语了,他对于赵尘所做的事情,虽然也感到了愤怒,但也没什么好说的。 毕竟他们之间本身就是敌对关系,如今虽然是一个联盟,但那也只是暂时联合起来,一同对付黄巾军的,等黄巾军被击败之后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两方不会有任何的战友情。 这毕竟是一个谁拳头大谁就有理的世界,为得到利益不择手段,其实没什么,不管是现在这个时代,还是史书中的时代,这样的人不在少数,成功的也不少,活的最久的也是这些人。 只能说有求于人,他们手下又没那么大本事,只能任凭他人当刀使。 “汉兄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如今我们要面对的还是眼前的黄巾军,赵元极那个家伙不是说了吗?他会在后方为我们分担压力的,等另外几路援军抵达,我们再出城,肯定能一举拿下黄巾军。” 见匡扶汉室依旧有些愤愤不平,令狐君真的是有些无奈了,忍不住开口劝了两句。 匡扶汉室回过神来,脸上的表情一僵,他也察觉到自己刚刚有些失态了。 没办法,被人这么阴了一手,一直顺风顺水的匡扶汉室,自然会觉得有些不平衡。 不过他调节心情的能力还是很快的,深吸一口气后,情恢复平静,面带歉意道。 “抱歉!令狐兄,刚刚的确是我失态了,说的没错,只要等另外几路援军抵达,我们出城一战,必能拿下黄巾军!” 匡扶汉室身侧,一名身着重甲的男子站了出来,手中大刀高高举起,催动内力,将声音传遍整座阳平关的城墙。 “死守阳平!绝不让贼寇踏进城池一步!” 只见说话这人,身姿极为魁梧,肩宽背阔,躯体如苍柏挺立,比寻常将士高出半个头,自带一股悍然霸烈的压迫感。 面容棱角锋利如刀削,剑眉斜挑入鬓,一双星目锐利桀骜,眼尾微微上挑,不含半分怯懦守将的拘谨,反倒藏着山野匪寇独有的狂放、桀骜与野性。 周身穿戴的并非制式漆黑铁铠,而是墨黑混锦银的斑斓重甲,甲叶边缘尽数镶嵌雪亮银纹,纹路张扬凌厉,肩头护肩雕琢獠牙利兽纹路,狰狞霸道。 甲胄缝隙之间,隐隐缠绕几缕褪色锦绦,随风轻扬。 重甲贴身,勒出饱满紧实、筋肉虬结的强悍体态,每一寸筋骨都透着久经百战的爆发力与杀伤力。 而他手中高高举起的兵刃,更是与众不同,此刀名为双环泼风九环大刀! 刀身狭长厚重、寒芒彻骨,雪亮刀面倒映天边烈日,折射出刺目寒光,刀锋凛冽锐利,吹毛可断。 刀背之上九枚铁环串联,静静垂落,不动时沉稳厚重,一动则铁环相撞、叮当脆响,声声震耳。 此人不是旁人,正是如今匡扶汉室的第一大将、江表虎臣、锦帆贼甘宁! 随着甘宁的一声怒喝,城墙上的一众士兵纷纷高举手中的兵器,心中的战意彻底被点燃,嘴上发出一声声如雷鸣般的震慑之声。 “战!战!战!” 阳平关外,张角眉眼微垂,听着城墙上那一声声震耳欲聋的怒吼,嘴角扯出一抹森冷的弧度。 下一刻,左手的九节杖猛地向下一杵,砰的一声,一圈淡黄色肉眼可见的圆弧形气浪向着整个黄巾军覆盖而去。 黄巾军的士兵在接触到这股气浪的瞬间,浑身一震,头顶的黄色飘带无风自动,面庞上好似染上了些许淡金色的光芒,一双双眸子变得狂热且战意滔天。 他们挥舞着手中的兵器,声嘶力竭地怒吼着。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声音一声比一声疯狂,一声比一声大,那股狂热与疯狂,再加上五十多万大军的数量,让人听闻不由毛骨悚然。 第219章 西川第一将 那种压迫感是难以想象的,他们此时已经不能用人来描述,而是一头头凶猛不惧生死的野兽。 张梁位于大军的最前列,他手中大枪猛地朝阳平关一指,卯足了力气喊道。 “猛攻!猛攻!猛攻!!” 三声猛攻喝令炸响战场,彻底撕碎了最后的平静! 五十万黄巾大军如同挣脱牢笼的凶兽洪流,轰然暴冲而出! 大地剧烈震颤,百里原野尘土翻涌,遮天蔽日。 密密麻麻的黄巾士卒舍弃所有阵型顾忌,人人赤红双目、状若疯魔,嘶吼着、狂奔着,前仆后继向阳平关城墙扑杀而去。 前排死士肩扛厚重云梯,踏碎尘土、蹚过护城河,冰冷的河水浸湿衣甲,却丝毫浇不灭他们心底绝境求生的狂热。 数千架厚重云梯,被无数士卒合力推送,朝着数十丈高的城关高墙飞速逼近。 紧随其后的工程兵推着尖头木驴、撞城冲车,铁甲车轮碾轧大地,发出沉闷震耳的轰鸣,每一步推进,都带着碾压一切的磅礴威势。 两翼重甲精锐手持长戈巨盾,稳步压进,结成层层叠叠的攻坚盾阵,护住攻城主力,杜绝城头远程杀伤带来的阵型溃散。 漫山遍野皆是黄甲身影,喊杀声、嘶吼声、车轮声、脚步声交织一处,冲破云霄,震得群山回响、天地轰鸣。 城墙上,四万守军刚刚燃起的战意,在这五十万疯魔大军的碾压之势下,瞬间被压得几近窒息。 不少士卒脸色惨白,握着兵刃的手掌青筋暴起、微微颤抖,耳畔尽数是贼军疯狂的口号与嘶吼,那种铺天盖地、无穷无尽的人海压迫感,足以摧垮最精锐士卒的心神防线。 “稳住!各司其职!!” “不要慌!弯弓搭箭!” 就在危急关头,两道身影近乎同时从龟裂中站了出来。两股血煞之气升起,转瞬便震慑住了城头上的一众将士。 当先之人身形挺拔峻峭,身长七尺有余,骨架方正、躯干笔直,带一股端正如松、稳若山岳的凛然气度。 面容清俊,眉目清正、一双寒眸沉静如水,漆黑瞳孔古井无波。 其静时如山岳蛰伏,动时如雷霆破阵。 他周身披挂一身乌金玄铁锁子重甲,层层铁环紧扣连片,密不透风、坚不可摧,甲面打磨得流光莹亮,折射冷冽日光。 肩吞雕琢玄虎纹路,腰束嵌玉兽带,甲胄规整肃穆、制式端正。 掌中所持,是一柄丈八寒铁枪! 枪杆通体寒铁铸炼,黝黑沉实、入手千钧,枪尖狭长锋利、寒芒吞吐,枪缨漆黑如墨,随风烈烈摆动。 此人乃是刘章麾下第一大将,有着西川第一将之称的张任。 紧随张任身侧踏出的,是一名身形雄壮魁梧的男子。 他身形高大,体魄雄健魁梧,肩宽腰窄,筋骨雄浑挺拔。 面容刚毅硬朗,线条凌厉刚猛,双目锐利如鹰隼,眸光锋锐逼人,扫视下方人海狂潮之际,自带一股傲气,神色冷肃沉稳,气度沉凝如山。 他一身暗曜黑鳞铠覆身,整片甲胄由无数细密黑铁鳞片叠铸而成,贴身轻便却防御力惊人,屈伸自如、不滞不拙。胸甲打磨光洁,镌刻铁血军纹,肩头双层重甲叠加,尽显威仪,通体战甲沉肃凛冽,行走之间甲叶轻鸣,铮铮作响。 手中一柄双刃开山战斧! 斧身厚重宽大,斧刃双向开锋、寒光彻骨,斧背厚重沉实,可劈可砸、刚猛霸道。 长柄精铁实木包裹,坚固无双,一斧落下便可劈碎甲胄、崩裂兵刃。 他正是匡扶汉室手下第一统领,开隋九老之一的贺若弼。 看着城下铺天盖地、疯魔狂奔的黄巾大军,张任声线沉静冷冽,穿透慌乱人声,缓缓喝道, “阵型稳住!弓弩分层!三段轮射,不绝箭雨!” 贺若弼战斧重重一顿,落地轰然震响,声如洪钟炸彻四野。 “步卒列盾!长枪前置!谁敢越垛登城,立斩当场!” 随着二人的声音落下,城头上原本慌乱的一众将士,就好似被喂下了一颗定心丸般,双手不再颤抖,眼神不再慌乱,虽然动作仍旧显得慌乱,但却完美执行了二人的命令。 前排盾兵齐齐踏前一步,铁盾铿锵落地,密密麻麻的精铁巨盾层层交错、死死相抵,在城头垛口筑起一道坚不可摧的钢铁壁垒,挡住漫天呼啸的风声与敌军震慑心神的嘶吼。 中后排弓弩手迅速分层列阵,前蹲、中站、后踮,三层阵型错落有致、毫无紊乱。 一张张长弓满拉如圆月,一柄柄劲弩上弦锁定,漆黑箭簇寒光森森,齐齐对准了下方狂奔而来的无尽人海。 全军凝神屏息,杀气蓄满城头! “放!” 张任清冷喝令骤然响起! 咻——咻——咻——!! 刹那间,万箭齐鸣,破空之声响彻天地! 密密麻麻的箭矢挣脱弓弦,如同漫天暴雨倾泻而下,带着破甲夺命的凌厉劲气,狠狠砸入最前排黄巾冲锋的阵列中! 最前方扛梯冲锋的黄巾士兵悍不畏死、全速狂奔,根本无从躲闪。 成片的士卒被箭矢贯穿胸膛、脖颈、头颅,鲜血喷溅之间,无数身躯轰然倒地。 冲锋的洪流被硬生生截断一截,遍地尸骸横陈,血水浸透脚下黄土。 但这只是开始! 黄巾士卒眼中唯有破关活命,无视死伤、无视尸山! 前队倒地,后队径直踏过尸身血泊,依旧前冲,速度丝毫不减,狂热的嘶吼不曾断绝! “再放!” 张任目光古井无波,看着依旧悍不畏死冲锋的敌军,声线依旧沉稳冷冽,再度下令。 第二轮箭雨再度腾空! 箭势更急、更密、更狠! 这一轮箭雨精准覆盖敌军中端攻城梯队,无数推送云梯、冲车的工程兵纷纷中箭倒地。 沉重的云梯失去人力支撑,轰然歪斜砸落,压垮大片己方士卒。轰鸣震颤之间,城下乱势陡增,死伤人数再度暴涨! 可五十万大军的人海基数太过恐怖,区区两轮箭雨造成的伤亡,根本无法撼动全局攻势。 越来越多的云梯逼近城墙,密密麻麻抵靠在青石高墙之上,无数黄巾兵卒手脚并用,疯魔一般攀爬而上,如同密密麻麻的蚁群,顺着高墙向上啃噬城关防线! 第220章 精锐登城 眼见敌军已然贴城,贺若弼双目骤凛,手持双刃开山战斧踏步而出,立于城头最凶险的正面垛口,厉声暴喝。 “再放!再放!全面覆盖!不留死角!!” 最后一轮箭雨破空而出,不再刻意锁定梯队,而是漫天覆盖、无差别清扫整面城墙之下的所有敌军! 寒光漫空,杀戮遍地! 护城河前、城墙根下、云梯之上,处处皆是中箭陨落的黄巾士卒。 血水顺着城墙沟壑缓缓流淌,汇入护城河,原本清澈的河水转瞬被染成暗红,浮尸层层叠叠,随波浮沉,惨烈景象触目惊心。 三轮箭矢下来,黄巾军便死了数万人。 城头守军看着下方的尸山血海,心中惧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浴血死守的滚烫战意! 可城下的攻势,依旧没有半分停歇! 张梁立于阵前,见麾下士卒死伤惨重、尸横遍野,却无半分心疼,手持大枪再度狂喝。 “填梯!续攻!前仆后继!不破城关,死不休止!” 黄巾后军源源不断涌上前来,补上前队空缺,扶起歪斜云梯,踩着同伴尸骸,再度发起疯狂冲锋!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无穷无尽的人海,仿佛永远杀不完、耗不尽! 无穷无尽的人海,仿佛永远杀不完、耗不尽! 城头之上,张任持枪傲立,目光死死锁定敌军阵型变化,冷静调度全军! “右翼兵力吃紧,调两队长枪兵补防!左翼稳住,以滚木擂石压制攀爬贼兵!” 另一侧,贺若弼周身煞气狂涌,手握巨斧紧盯最先攀爬至垛口的数名黄巾精锐。 眼见三名贼兵同时翻上墙头,刀刃寒光闪烁,直劈守军! 贺若弼冷哼一声,魁梧身躯猛然前踏,双刃开山战斧顺势横扫! 轰! 霸道巨力裹挟斧风碾压而出,凌厉斧芒横扫三尺! 来不及站稳身形的三名黄巾精锐,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一斧劈飞,身躯断裂、血肉纷飞,直接滚落城头,砸入下方人海! “凡登城者,杀无赦!” 贺若弼声如惊雷,战斧拄地,煞气滔天,一夫当关,死死镇住正面城墙! 而远处的黄巾中军高台之上,张角冷眼俯瞰遍地死伤,淡漠的眼底没有丝毫波澜。 死伤再多,亦不过是破关筹码。 他微微抬手,九节杖再指城关,冰冷道音压过漫天厮杀。 “第二梯队,全军压上!” “耗死守军,踏平阳平!” 军令落下的刹那,黄巾大阵再度沸腾! 原本只是填线死冲的普通士卒尽数退后半线,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张身披重甲、煞气滔天的精锐战阵。 数万黄巾精锐死士踏步而出,甲叶连片如黑潮涌动,战意比第一波攻城兵卒凶戾数倍不止! 而在大军最前方,两道魁梧的身影赫然出阵! 其一,身形魁梧如山,黑甲黑袍,虎目圆睁,煞气盖压四野,腰间大刀震颤不止,浑身肌肉虬结暴涨,每一步落地都震得地面微微下陷。 正是虎痴,许褚! 其二,马背横坐一尊铁塔身躯,一身墨黑重铠重达千斤,胯下神驹踏地焦躁刨蹄,手中一柄巨型铁槊寒光森冷、横贯长空。 正是八马将,新文礼! 徐庶立于中军阵侧,眸光沉凝,低声说道: “大兄、新将军,敌军精锐尽在城头,你二人分头破阵,撕开防线!” 许褚粗犷大笑,声震旷野。 “没问题,看我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新文礼面无表情,铁槊斜指苍穹,杀气凛然。 “破关!” 此时的新文礼,心中还憋着一口气呢,在赵尘那里吃了两次亏,不但报不了仇,还只能憋屈地防守,最后更是被直接叫了回来,害得他只能仓皇后撤。 此时的新文礼可谓是怒火中烧,而他这份怒火,也将毫无保留地宣泄到阳平关的一众守将身上。 两人不再多言,各自领一路精锐,分左右两面城墙悍然压杀! 左边许褚领两万重甲死士狂冲左翼城墙! 右边新文礼率两万精锐强攻右翼城墙! 两大猛将同时出战,瞬间将攻城强度拔高数个层次! 城头的一众将士,神色齐齐剧变! “黄巾军的精锐出动了!” 刘璋脸色骤白,心头狠狠一沉。 方才只是人海填城,尚且惨烈至此,如今猛将带队破阵,城关压力瞬间翻倍! 可还未等众人惊惧多久,城头两侧,两道铁血身影同时踏步而出。 右翼城头,一道红甲烈影骤然立起! 此人身披赤金连环重铠,红袍披肩烈烈飞扬,面容桀骜铁血,眉心一股悍烈戾气冲天而起,手中一柄金顶枣阳槊握于掌心,槊锋吞吐寒芒,霸道无匹! 他立在右翼垛口,望着下方策马冲来的新文礼,眼底非但无惧,反倒燃起滔天战意! “听说你的实力不错,还有什么巴马之力?” 男子手中刀锋直指城下,声如雷霆炸响。 “今日某便试试,你这八马之力,能否破我城关!” 话音未落,他直接踏步站在最前沿,槊杆横扫,死死压住右翼登城攻势! 但凡有黄巾士卒攀爬垛口,金顶枣阳槊横扫千军,一槊扫飞数人,血肉崩溅、尸身滚落! 一夫立右翼,万卒不敢登! 令狐君看见这一幕,满意地点了点头,朗声笑道。 “不愧为赤发灵官,我麾下第一勇将!” 匡扶汉室瞥了这家伙一眼,没有说什么,而是将目光转到了左翼。 左翼城头,一道桀骜狂放的斑斓重甲身影轰然霸立! 正是锦帆贼——甘宁! 墨黑镶银的斑斓重甲寒光凛冽,肩头兽纹狰狞霸道,甲缝锦绦随风狂舞,野性张扬、不羁霸道。魁梧身躯如山岳矗立,星目锐利桀骜,杀伐气扑面而来。 手中九环泼风大刀斜垂身侧,九枚铁环微微震颤,叮鸣轻响,声声慑心。 他目光死死锁定下方冲势狂暴、宛若凶兽般的许褚,眼底战意沸腾,越遇强敌,越发亡命悍勇。 许褚一身黑甲黑袍,虎躯如山,两万重甲死士随他一路狂冲,踏碎大地、势不可挡。 许褚见城头有人镇守,顿时粗狂大笑,声震四野。 “小小守将,也敢拦某去路?速速滚开,否则碾成肉泥!” 甘宁嘴角勾起一抹狂傲弧度,大步踏出,横刀而立,霸烈声线响彻左翼城头。 “虎痴许褚?” “今日小爷在此,你休想踏上阳平关一寸!” 第221章 赤发灵官 右翼城下,狂风卷地,杀气滔天! 新文礼积压数日的憋屈与怒火,在此刻彻底爆发! 胯下神驹焦躁长嘶,四蹄踏得土石炸裂。新文礼端坐马背,一身千斤墨黑如山岳压场,手中巨型混铁大槊沉沉震颤,双目冰冷锁定城头的红甲武将。 “挡我者——死!” 一声沉喝震彻旷野! 只见他双腿猛地脱镫,身躯骤然腾空,借着战马奔冲之势、配合一身雄浑内力,整个人如一只飞鹰,凌空飞跃数丈虚空! 轰! 巨大黑影掠过长空,无视高墙落差,带着碾压一切的巨力,直直落向右翼城头垛口! 城头周遭守军骇然变色! 他们是怎么也没想到,黄巾军的这员武将竟然飞身直接来到了城头,虽然中途有着几次借力,但阳平关的城头可是高达数十米,几个呼吸之间便能飞身上来,这简直就是超人! 轰隆——!! 一声巨响震颤城头! 新文礼双脚重重踏落,脚下青石城砖龟裂炸开,细密裂纹顺着墙面四下蔓延,整面右翼城墙剧烈一晃! 尘土狂扬,气浪翻滚! 他稳稳立于城头方寸之地,铁槊横沉、煞气覆体,一身霸道威压瞬间锁死整片右翼防线! 红甲武将双目骤缩,随即赤红爆燃! 赤金重甲烈烈生辉,红袍狂舞飞扬,手中金顶枣阳槊骤然绷紧,槊锋寒芒刺骨,周身凶煞气血尽数绽放! “好一个八马将!竟敢孤身登城!” 红甲武将厉声狂啸,战意冲霄。 “既然你主动送上门!今日某便在这城头,卸你双手,废你修为!” 话音未落,红甲战将已然率先杀至! 枣阳槊快如惊雷,凶如饿虎,槊锋直刺新文礼心口要害,招式刁钻狠辣,尽是浴血厮杀的夺命路数! 新文礼面无表情,眼中的寒意仿如万载玄冰。 面对凌厉杀来的枣阳槊,他不闪不躲,巨型铁槊骤然横抡! 铛——!!! 刺耳金铁爆鸣撕裂天地! 狂暴气浪横扫四周,近身数十名黄巾兵卒、守城军士根本来不及退避,直接被气浪掀飞,摔落城墙之下! 红甲战将双臂巨震,虎口崩血,整个人被震得连连后退三步,脚下青砖步步碎裂,胸腔气血剧烈翻涌,喉头一阵发甜! 仅是这一击,差距便一目了然! 可红甲战将也是个狠人,纵使被压下风,依旧悍死不退! 脚步刚稳,身形再扑! 槊影翻飞、快慢交织,劈、挑、扫、扎连绵不绝,以极快的攻速弥补力量差距,招招咬死新文礼周身。 新文礼立于原地,重槊开合厚重,每一击都带着崩山裂石之威。 他打法简单、粗暴,没有多余的花哨,就是绝对的力量! 一槊砸落,风压窒息,城砖碎末漫天飞溅; 一槊横扫,劲气割裂空气,逼得红甲战将不得不回槊硬挡! 枪槊交错、寒光乱舞、爆响连绵! 周遭所有兵卒,已然完全不敢靠近二人战圈。 无论是黄巾登城死士,还是汉室守城兵卒,只能远远看着那两道疯狂厮杀的霸烈身影,心神震颤、目眩神摇! 右翼城头,硝烟滚滚、铁血弥漫! 一回合,新文礼一记横槊横扫,巨力轰然炸开,红甲战将仓促回挡,双臂再度剧震,虎口崩裂的鲜血顺着槊杆汩汩流淌,半个臂膀尽数发麻,气血翻涌不止。 又一回合,新文礼沉槊下砸,落地劲气震得城头青砖层层崩裂,余波直冲四肢,红甲战将脚下踉跄半步,身形瞬间失衡,只能借翻滚之势卸力,狼狈避开这记绝杀重击,肩头重甲被槊风扫裂,碎片纷飞。 十个回合后,局势彻底定型! 新文礼已然摸清红甲战将所有路数,铁槊翻飞之间攻防无懈可击,压制得对方完全无从反扑。 一记势大力沉的直槊突进,霸道劲气硬生生撞在枣阳槊槊身之上! 铛!! 金铁交鸣声响彻长空! 红甲战将浑身巨震,如遭山岳撞击,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连连暴退,重重抵在城墙垛口之上,后背撞得气血翻涌,一口腥甜猛地涌上喉头,被他硬生生咬牙咽了回去。 此刻的他,发髻微乱、红袍染血,掌心血肉模糊,双臂酸痛麻木,浑身内力已然消耗大半,攻守节奏彻底被打乱,已完全落入了下风。 漫天硝烟浮沉,周遭厮杀声仿佛都在此刻短暂沉寂。 新文礼手持巨型铁槊,稳稳伫立当场,墨黑重甲不染半点尘埃,身姿挺拔如山,气息沉稳如初,全程游刃有余、从容不迫。 砰的一声,沉重铁槊斜拄地面,压盖全场的磅礴力道徐徐收敛,冰冷沉冽的嗓音穿透漫天烟尘,萦绕在红甲战将的耳边。 “你的实力不错,报上姓名,本将不杀无名之人。” 听到询问,红甲战将胸膛剧烈起伏,嘴角血丝未干,掌心伤口淋漓,浑身早已被震得气血大乱、筋骨酸痛,可那双虎目依旧赤红如血,傲骨铮铮,半点都没有服输的意味。 “想杀我,口气倒是不小!不过告诉你老子的名字也无妨,老子我名单雄信,你可要记好了!” 对于这个名字,可能新文礼没有听过,或者可以说他没有上一世的记忆,但这个名字对于问鼎中的玩家来说可就是太熟悉了。 先不说历史,兴唐传中,单雄信绰号赤发灵官,本是北五省绿林总瓢把子,坐镇二贤庄,仗义疏财、重情重义,手中金顶枣阳槊武艺强横,是瓦岗五虎之一。 早年暗中接济落魄的秦琼,为朋友两肋插刀,后率众投奔瓦岗李密,李密败亡后瓦岗众将四散,他因李渊早年误杀其兄长的血海深仇,誓死不肯投靠李唐,于是投靠洛阳王世充并迎娶其女儿,执意独力对抗李唐大军。 洛阳城破被擒后,徐茂公、秦琼、程咬金等一众昔日结义兄弟轮番苦苦劝降,他恨意难平、傲骨凛然,宁死不低头,最终慷慨赴死,是隋唐演义里重义不屈、悲剧色彩极强的经典猛将。 话语落下的瞬间,单雄信眼中寒芒一闪,脚下用力一踏地面,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再次杀向新文礼。 “哼!自寻死路!” 新文礼看着向自己冲杀而来的单雄信,最终发出一声冷哼,随即同样提着兵刃朝着其杀了过去。 二人的兵器再次碰撞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爆鸣之声。 不过显然,新文礼占据了绝对的上风,随着时间的推移单雄信必败无疑。 第222章 老将不死!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网游:开局成为一国之主!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23章 锦帆vs虎痴 “早听闻黄巾军中有个十刀的武艺不凡,只是可惜你一直龟缩在军队之中,今日便让小爷领教领教,你手上有几分的本事!” 甘宁话音未落,身形已然骤然前冲,九环泼风大刀裹挟劲风劈砍而出,刀法狂野刁钻,刀身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之声,直劈许褚头顶。 许褚不闪不避,眼中凶芒暴涨,手中大刀向上一架。 铛——!! 震耳欲聋的碰撞之声炸开,狂暴的气浪以二人交手为中心向外席卷,靠近战圈的数名士兵直接被震得气血翻涌,踉跄摔倒。 许褚蛮力霸道,这撼之下,甘宁只觉手臂一阵发麻,脚步不自主向后滑出半步,脚下青砖被鞋底磨出两道深深的划痕。 可甘宁丝毫没有退却,血性彻底被激发,手腕翻转,大刀顺势横削,招招刁钻游走,不与许褚进行死磕,利用自身灵动身法在窄小城头辗转腾挪,专挑对方招式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空隙切入。 九枚铁环随刀身翻飞,叮叮当当的声响混杂在兵刃碰撞之中,更添几分慑人心魄的杀伐之感。 许褚打法简单粗暴,完全依靠自身恐怖力量横推一切,大刀每一次挥出都带着开山裂石之威,劈、砍、砸、扫,简简单单几式基础刀法,却有着无可匹敌的压制力,每一次硬碰都震得城头砖石碎屑飞溅,逼得甘宁不得不频频回刀格挡,依靠精妙卸力之法化解如山压力。 一人力可扛鼎,横推万军,以绝对力量碾压全场。 一人亡命悍勇,身法灵动,以巧劲周旋缠斗,弥补力量上的差距。 左翼方寸城头,刀光交错,寒光乱舞,爆响连绵不绝。 周围双方兵卒尽数远离,只敢呆呆望着这两大猛将缠斗的身影,连登城厮杀都下意识停了片刻,整个左翼防线的注意力,全都被这场惊心动魄的对决牢牢牵动。 两人转眼缠斗二十余合,战局越发清晰分明。 叮当、铿锵、炸裂! 金铁交鸣之声密如暴雨,九环震颤的脆响连绵不断,混杂着重刀狂劈的轰鸣,响彻整片左翼城头。 “鼠辈滑手!只会躲闪游走!” 许褚双目赤红,怒声暴喝,浑身气血轰然沸腾,刀法骤然再度变得狂暴! 不再留任何余地,连环三刀怒劈而下! 第一刀劈裂空气,风压窒息; 第二刀砸震城头,石屑纷飞; 第三刀横斩千军,势卷八方! 三刀连环,层层叠加,狂暴刀势几乎封死甘宁所有闪避空间,俨然要将其直接劈碎在城头! 周遭黄巾士卒见状,瞬间士气狂涨,齐齐嘶吼震天! 城头守军看得心脏悬至嗓子眼,手心尽是冷汗。 这般恐怖的三刀,换作任何寻常大将,早已被劈得甲碎骨裂、当场殒命! 可甘宁眼神依旧冷静凛冽,狂战之中不见丝毫慌乱。 面对许褚疯魔的三刀,他脚下步法骤然变幻,身形贴地旋滑,整个人几乎贴着城头青砖游走,身躯弯折扭转,避过第一重劈砍。 腰身骤然发力,凌空横翻三尺,险之又险躲开第二记重砸;落地瞬间单脚点地,大刀竖挡身前! 铛——!! 最后一刀轰然斩在刀身正中! 巨力滔天,瞬间灌入四肢! 甘宁整个人被震得凌空倒飞两丈,重重落于城头,脚下连退四步,每一步都踏得青砖微裂,虎口再度崩裂,血丝顺着刀柄缓缓渗出! 这一击,他终究没能完全卸尽力道,实打实吃了一刀。 从这里便能看出,甘宁与许褚之间还是存在一定差距的。 许褚见终于震退甘宁,凶性暴涨,大笑震天。 “哈哈哈!我看你还往哪躲!” 他得势不饶人,魁梧身躯大步追杀,大刀高举过顶,欲趁甘宁立足未稳、气血动荡之际,大刀直斩其头颅。 可就在他冲杀逼近的刹那,倒飞后退的甘宁,眼底骤然掠过一抹桀骜狠厉! 落地踉跄的瞬间,甘宁非但不避,反倒强行稳住身形,浑身残余内力尽数凝于刀身,九环大刀骤然低扫,贴着地面疾闪! 这一刀刁钻、凶狠、决绝! 完全是亡命搏杀的路数! 许褚万万没想到,对方震退负伤,非但不怯逃,反倒敢主动拼命换招! 仓促之间,只能沉刀下挡! 铛!! 又是一声巨响炸鸣! 气浪再度翻滚炸开! 许褚庞大身躯微微一顿,脚下地面震出细裂纹路。 而甘宁借这一次对撞反震之力,身形骤然倒飞后撤,稳稳落于垛口之前,持刀而立! 他发丝微乱、手臂带伤、掌心淌血,身躯隐隐震颤,已然落入下风。 可那双眸子,却愈发赤红凛冽、战意焚天! “好一个虎痴!果然名不虚传!” 甘宁昂首狂笑,声震四野! “够劲!!再来!!” 许褚面色变得格外凝重,双手握了握大刀,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吼!!” 呼的一声虎啸响起,一只斑斓大虎的虚影在许褚身后若隐若现,一股让人难以呼吸的气势席卷整个城头。 感受着这股比之刚刚又恐怖几分的气势,甘宁舔了舔略显干涩的嘴唇,眼中不但没有畏惧,反而越发兴奋。 真气在体内疯狂运转,血色气焰覆盖全身,将其衬托的越发凶狠。 许褚手中大刀一挥,声音如猛虎怒吼,震得周招、济源士兵耳膜发痛。 轰的一声,二人几乎同时动了,两柄大刀翻飞,你来我往,凶险到了极致。 左右两翼城墙上的打斗越发激烈,五人各展风采,各施手段,誓要将对手彻底埋葬于此。 黄巾军依旧在不要命的向城墙攀爬,守城的将士也是双眼通红,不肯退让半步。 张角立于战车之上,看着眼前如绞肉机般的战场,脸色平静,眼中满是近乎疯狂的决绝。 就在这时,黄巾军后方传来了阵阵马蹄之声。 张角眉头微蹙,目光平静的向着身后看去。 远方地平线外,一支约莫2000人的骑兵疾驰而来。 马蹄声如雷鸣,甲胄碰撞发出铿锵之音。 阵中三面大旗迎风飘扬,一写宁字,一写立字,一写吴字。 骑兵数量虽然只有两千人,但气势却不亚于千军万马。 张角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只是开口淡淡地说道。 “果然还是来了。” 说罢,他的目光看向身侧阴影处,语气中满含冷意。 “去吧,将这伙人拦下来,莫要让我失望。” “遵命!” 命令下达,阴影处当即传来一道沉稳的应诺声。 第224章 花里胡哨! 张角头也不回,只是随意地摆了摆手,示意其可以去了。 踏踏踏,脚步声响起,一道挺拔的身影从阴影中走出。 那是一个长相颇为硬朗的男子,年仅30出头,身上穿着一件橙金色的战甲,手中握着一柄碗口大的铁枪,眼神平静,气质锐利。 他就站在那里,便好似一柄绝世神枪,让人见之不禁喉头一紧。 “来500骑兵,随我去杀敌!” 男子开口,语气依旧沉稳,却带着无与伦比的自信。 声音落下的瞬间,黄巾军阵之中便有500名身骑战马、装备精良的骑兵从队伍中走了出来。 男子瞥了众人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伸手接过一名士兵递来的缰绳,利落得翻身上马,双腿猛的一夹马腹。 胯下战马长嘶一声,随即迈动四蹄,载着男人向军阵后方而去。 五百名骑兵不敢怠慢,紧随男人身后。 黄巾军后方,两千骑兵的最前方,赵尘一身白金战甲,在其左右两侧,是杨再兴,秦用,张绣,花木兰,公孙宝月五员大将。 “记住,这一战以骚扰为主,如今援兵未至,还不是和黄巾军进行决战的时候。” 战马奔腾中,赵尘语气平静地对着身旁五人嘱咐道。 他们之所以只带骑兵来,便是为了骚扰黄巾军,为阳平关上的守军减轻压力。 不然赵尘是真的害怕,匡扶汉室那几人撑不住,直接被黄巾军攻破城池。 五人听了赵尘的话,没有任何犹豫齐齐地点了点头。 就连花木兰和张绣也是表情认真,对于赵尘这位宁王非常地信服。 突然,黄巾军阵后方传来了一阵骚动声,赵尘下意识抬头看去,就见一支五百人的骑兵在一名手持大枪的男子带领下,正向他们这边以极快的速度奔驰而来。 赵尘眉头一簇,对于这名手持大枪的男子并没有印象,但他也没有太过在意,毕竟以他手底下的这些阵容,管他对面来的是什么牛鬼蛇神,只要不是项羽、李元霸、李存孝这样的怪物,随便打好吧! “全军听令!” 铿锵一声,赵尘拔出腰间天问剑,长剑在出鞘的瞬间,发出一声清悦的震鸣声。 赵尘手中天问剑向着前方一指,声音携带着真气响彻在一众将士耳边。 “在!!!” 两千名将士齐齐应声,声音化作一股洪流,好似九天雷鸣,响彻于天际之上。 “给本王,碾碎他们!” 赵尘再次开口,语气霸道且不容置疑。 “战!战!战!” 三声战意嘶吼直冲云霄,两千铁骑猛地夹紧马腹,铁蹄轰然砸踏黄土原野,滚滚烟尘冲天而起,如同一条蛰伏的银色巨龙,迎着五百黄巾精锐骑兵正面狂冲而去。 两股洪流隔着数百丈旷野不断拉近,劲风呼啸,甲叶铿锵,肃杀之气几乎凝成实质,压得周遭空气都滞涩凝滞。 橙金战甲持枪猛将端坐马背,见对方全军径直冲锋而来,冷峻的面容没有半分波澜,大手重重按下,碗口粗细的巨型铁枪重重一顿,枪杆撞在马镫之上发出沉闷震响。 “随我杀!” 五百黄巾骑兵瞬间收紧阵型,尖锐的锋头死死锁定身披白金战甲的赵尘,马刀齐齐出鞘,寒光连片,战马拼尽余力狂奔,以一股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决绝气势,狠狠扎向两千骑军的正面。 转瞬之间,两军轰然相撞! 轰隆——!! 战马激烈冲撞的巨响、兵刃撕裂皮肉的尖啸、士卒临死前的惨叫混杂在一起,瞬间炸开一片惨烈的厮杀场面。 橙金甲持枪猛将一马当先,铁枪横扫竖刺,凡挡在他马前的骑兵,无一合之将,连人带马被枪风震翻、挑飞,硬生生朝着赵尘所在的中军位置突进。 “贼将休得猖狂,某家来会会你!” 张绣胯下战马骤然提速,马蹄翻飞如电,手中金枪寒芒暴涨,枪影飘忽诡诈、虚实难辨,游走之间连出三枪,刁钻毒辣,直刺橙金甲猛将周身要害,企图以精妙枪道牵制对方突进之势。 面对张绣灵动飘忽的枪势,男子面冷如霜,眼神不起半点涟漪,手中铁枪不闪不避,骤然横扫而出! 铛——!! 恐怖的力量轰然炸开! 没有花哨变化,没有精妙招式,仅仅是最纯粹、最霸道的力量! 张绣只觉一股如山似海的巨力顺着枪杆疯狂灌入双臂,整条手臂瞬间发麻震颤,虎口炸裂出血,紧握枪柄的双手几乎拿捏不住兵刃! 他引以为傲的枪法,在这一记重扫面前,如同柳絮撞钢铁,瞬间被碾碎! 其更是被震得连人带马向后暴退,胸口气血翻涌,喉头一阵腥甜,险些当场呕出鲜血! 一招! 仅仅一招交锋,高下立判! 张绣瞳孔骤缩,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好大的力气!” 张绣心中骇然不已,双臂酸麻震颤,虎口鲜血淋漓,胯下战马连连踏地稳着身形。 他万万没想到,世间竟然还有力量浑到这般地步的武将,一招便破了自己的枪势。 不过张绣很快便缓过神来,眼中不但没有畏惧之色,反而燃起了一抹火焰。 调息压下翻腾的气血,张绣眼神骤然一凝,胸中真气轰然尽数喷涌而出,灌注整条金枪! 嗡——! 清脆凌厉的枪鸣响彻旷野,枪身剧烈震颤,万千细碎寒芒炸开,笼罩这一片战场! “百鸟朝凤!” 一声低喝落下。 刹那间,漫天枪影层层叠叠、虚实相生,上百道枪芒错落交织,如百鸟凌空盘旋、争鸣破晓,时而轻灵点刺、时而连环疾扫,时而缠杆锁招! 这一枪精妙绝伦、变化万千,快到极致。 一时间,密密麻麻的枪点封死男子周身所有破绽、攻防死角,枪风凌厉刺骨,漫天寒星锁死前路,不给对方半点喘息的机会。 张绣心神专注,枪招行云流水、毫无破绽,企图以极致精湛的技艺,打乱对方节奏、牵制其攻势,以巧取胜、以技克刚! 可直面漫天绝美的百鸟枪影,那男子却依旧神色淡漠,眼底无半分波澜,甚至掠过一抹淡淡的不屑。 “花里胡哨。” 一声冷冽轻嗤响起。 第225章 绝对碾压 话音未落,男子手中那柄碗口粗的巨型铁枪,骤然不再是之前粗暴蛮横的竖劈! 笨重的铁枪在他手中宛若灵蛇出洞、清风流转,厚重枪身灵活得不可思议,大开大合之间暗藏玄机,刚中藏巧、雄浑蕴精! 轰隆! 枪势骤变,一套同样登峰造极的枪术施展开来! 重枪不重形,大巧不工,每一招看似朴实无华,却精准掐中百鸟朝凤枪的变幻节点,枪杆轻抖便震散虚招,枪尖轻点便破掉诡变,枪身横缠便锁死张绣的枪路! 叮叮当当! 密集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连绵不绝! 张绣的百鸟枪影快、巧、繁,变幻无穷。 男子的铁枪稳、准、精,招招破式! 张绣每出一道虚招,便被对方瞬间看破撕碎;每一次刁钻点刺,都被铁枪精准格挡封死。 每一次枪势轮转变幻,都被对方雄浑又精妙的枪术死死克制! 原本无往不利的百鸟朝凤枪,此刻竟如同困入樊笼的飞鸟,所有精妙变化尽数被针对性破解,所有灵动优势荡然无存! 不过七八回合,张绣的面色已经变了副模样! 他从小到大苦练百鸟朝凤,纵横沙场数年,从未有人能如此轻松地破解他的枪术! 对方不止有蛮力,枪法造诣,竟丝毫不弱于他,甚至更胜一筹! 厚重铁枪步步紧逼,枪势越来越盛,刚猛力道裹挟精妙招式,双重压制扑面而来! 砰! 又是一记枪杆对撞! 张绣的金枪被铁枪死死压住,精妙枪势彻底崩碎,整个人再遭巨力反噬,连人带马暴退数步,气息紊乱,长枪险些脱手落地,满头冷汗,面色惨白! 他引以为傲的武力,在眼前这个男人面前如同孩童! 眼看男子铁枪再举,凛冽杀招直指张绣面门,杀机凛冽,避无可避! 凛冽枪风锁死前路,森寒杀机扑面而来,张绣浑身气血翻涌,虎口淌血,手中金枪震颤不止,已然无力格挡这记必杀之招。 千钧一发之际,两道娇叱骤然划破战场喧嚣! “贼将休狂!” “张将军莫慌!” 左右两道人影如疾风掠至! 花木兰一身皮甲紧绷,双臂沉力紧握一柄宽厚漆黑的重型阔剑,剑身厚重凝沉、锋芒内敛。 借着马势俯冲而下,重剑携千钧坠力,当头狠狠劈向男子枪脊!不求伤敌,只求以万斤重坠之势强行压偏这记枪招! 另一侧,公孙宝月玉臂稳持一杆烈焰般的红缨枪,红缨随风狂舞、如火翻卷,枪身轻灵锐利,枪尖连点三朵枪花,刁钻迅捷,直刺男子肩颈、手腕、肋下三处破绽,灵动袭扰,逼其分心回防! 面对二女的合围,男子的表情依旧淡漠,手腕轻轻一抖,枪势顺势一转,化作两道枪芒,只听砰砰两声响起,枪芒精准刺在两人的兵器之上。 二女只觉一股巨力袭来,脸上都不禁闪过一抹惊容,她们终于是明白,刚刚张绣所面对的到底是个怎样的怪物! 不是她们实力不行,而是对手的实力太过变态! 两股巨力顺着兵刃疯狂反噬身躯! 花木兰胯下战马四蹄猛地一沉,整个人在马背上剧烈一晃,双臂酸胀脱力,紧握重剑的虎口瞬间崩裂渗血。她赖以制胜的重剑沉力、劈山之势,在对方轻飘飘的一枪格挡下,如同泥牛入海,半点力道都无法宣泄,厚重阔剑直接被震得偏斜一旁! 另一侧的公孙宝月更是身形骤颤。 灵动迅捷的红缨枪花瞬间崩碎,翻飞的红缨凌乱飘落,枪身被巨力震得剧烈震颤,她纤细的玉臂几乎拿捏不住枪柄,整个人连人带马向后滑出两步,心头惊涛骇浪翻涌不止。 二人对视一眼,皆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极致的震撼与难以置信。 不等二女稳住身形,那名铁枪男子已然乘势追击,铁枪再度流转,枪势刚柔并济、连绵不绝! 嗡! 铁枪横卷,枪风呼啸! 他根本不给三人喘息整合阵型的机会,一枪横扫,同时封锁张绣金枪、花木兰重剑、公孙宝月红缨枪三路兵器! 惊魂未定的张绣咬牙强提真气,重整百鸟朝凤枪! 漫天细碎枪影再度铺展而出,虚实交织、百鸟凌空,以精妙变幻抵消绝对力量的压制。 花木兰沉腰立马,双臂灌注全力,重剑竖挡身前,厚重剑身凝起全身劲力,硬抗枪势冲击。 公孙宝月身形游走,红缨枪灵动穿梭,专寻对方招式旧力刚尽、新力未生的间隙,刁钻点刺、不断袭扰。 三人的配合虽然说不上完美,但加在一起的实力也是远超人想象的。 可三人的联手,在这名男子的面前依旧是那般的孱弱。 他手中铁枪举重若轻,每一招都朴实无华。 张绣的百鸟枪虚招万千,他枪尖轻抖尽数看破、一一震碎,将其精妙枪术硬生生拆解得七零八落。 花木兰重剑力沉万钧,他枪杆硬撼,每一次碰撞都震得重剑偏移、劲力溃散,沉猛优势彻底作废。 公孙宝月枪招刁钻灵动,他预判提前封挡,枪势锁死所有走位,让所有偷袭悉数落空! 回合数飞速攀升,十几招转瞬即逝。 张绣满头大汗,真气消耗大半,百鸟朝凤枪的枪影越来越稀薄,变幻越来越滞涩,再无往日行云流水的飘逸凌厉。 花木兰双臂早已酸痛发麻,重剑越发沉重,每一次格挡都需倾尽全身力气,手臂伤口鲜血不断渗出。 公孙宝月气息紊乱,身法不再迅捷,红缨枪的攻势越来越弱,全程疲于游走防御,根本无力反击。 旷野之上,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枪风裂空、重剑轰鸣、红缨震颤,原本正在厮杀的两方士兵,都被双方的战况所吸引,为四人腾出来了一片空间。 赵尘坐于马背之上,脸上的表情从原本的从容变得凝重。 他是真的没想到,这名手持铁枪的男子实力竟然强到了这个地步。 要知道张绣的实力可是达到了皇级,更不用说还有花木兰公孙宝月两名王级武将的帮手,可哪怕三人联手,依旧被那名铁枪将轻松压制。 “我倒要看看,你是何方神圣。” 赵尘想到此,当即发动洞察之眼,一组数据顺势呈现在他的眼前。 第226章 王铁枪 人物:王彦章(神级)。 统帅:88。 武力:101。 智力:63。 政治:54。 魅力:90。 心法:神级心法《横江镇岳罡》。 武技:八极横江枪、铁枪破万法。 特性:一枪破万法(sss):肉身之力强悍,自身所有枪术、近战招式破坏力翻倍,使用重型兵器无滞无碍,对力量低于自身的武将造成绝对压制僵直。 大巧破繁(ss)可看破天下所有枪术、刀法破绽。 百战不败(ss)临战心境无波无澜,不受气势震慑、招式迷惑、心神扰动,越遇强敌战意越盛,自身武力小幅恒定增幅。 特殊兵种:无。 武器:浑铁镇世枪(神兵)武力加六。 坐骑:黑风踏云驹。 简介:五代十国猛将,位列天下第二。 天生神力,枪术大巧不工、破尽繁法! 赵尘瞳孔一缩,忍不住轻声呢喃道。 “竟然是铁枪王彦章!” 王彦章,字贤明,一作子明,军中号“王铁枪”,五代时期后梁将领。 王彦章少年从军,随梁太祖朱全忠征讨,以骁勇闻名,每战常为先锋,持铁枪驰突,冲锋陷阵。 王彦章屡立战功,由开封府押衙等职累进为行军先锋马军使、检校司空、汝州防御使、匡国节度使、北面行营招讨使,封开国侯。 王彦章性刚直,痛恨权臣扰乱朝政,遭到排挤和非难,谋不见用。 923年,后唐军攻占郓州。 经宰相敬翔力荐,梁末帝朱友贞任王彦章为北面招讨使。 王彦章乘夜斩断连接德胜南北城的浮桥,使两岸唐军不能相救,随即率兵攻破南城。 唐军弃守北城。 923年,唐大举攻梁,王彦章奉命防守东路,在中都战败被俘。后唐欲用其才,屡遣人劝降,因不屈终遭杀害,时年61岁。 小说《残唐五代演义》称其武功仅次于李存孝,排行“天下第二”。 也有“日打三十六将”、“单挑高思继”等事迹。 反正不管是小说还是正史之中,王铁枪的实力都是毋庸置疑的。 虽然在小说中被李存孝打的有点惨,但当时整个天下又有几人能接李存孝一招,所以武力在这里达到神级还是说的过去的。 他毕竟是五代十国中的天下第二,正史中也记载他骁勇善战,晚年才落败于夏鲁奇之手。 “难怪张秀三人联手都不是这个家伙的对手,王铁枪,也不知道张角是从哪里收服的这个家伙。” 赵尘摇了摇头,嘴里满是无奈的说道。 接着,赵尘再不迟疑,高声对着战场中驰骋的杨再兴喊道。 “再兴!速速前去支援张将军他们!” 如今赵尘手底下唯一能对付王彦章的,也就只有正式百人斩,血战小商桥的杨再兴了! 话音未落,阵列侧翼,一道凛冽黑影骤然而动! 杨再兴一身银白战甲染着风尘,身姿挺拔如枪、凛冽如锋,周身煞气轰然炸开。 “末将领命!” 一声铿锵大喝震彻旷野! 踏雪火龙驹四蹄翻飞,如龙驰原野,瞬息爆发出极致冲势,马踏狂风、烟尘暴涨!杨再兴手握虎头湛金枪,枪身寒芒吞吐、凛冽刺骨,滚滚血色罡气覆满全身,战意燃烧至巅峰! 此刻战场中央,局势已然凶险至极。 张绣百鸟朝凤枪影尽数崩碎,金枪震颤不止,气息彻底紊乱。 花木兰重剑难撼对方铁枪巨力,双臂酸痛麻木、虎口崩血。 公孙宝月红缨枪花破碎、身法滞涩,全程被压制,三人步步败退、险象环生,早已是强弩之末。 王彦章手持浑铁镇世枪,神色淡漠无波,枪势沉稳霸道、大巧破繁,每一记横扫、直刺都带着碾压一切的威势,刚劲破尽巧招,蛮力压垮精技,眼看着便要一枪破局、重创三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嗡——! 一道撕裂长空的枪鸣骤然炸响! 凛冽霸道、狂暴绝伦的枪风骤然从侧面碾压而至! “你的对手是我!” 杨再兴策马凌空掠至,虎头湛金枪携千军辟易之势,破阵杀出! 枪身裹挟滔天战意,笔直凌厉、一往无前,无视王彦章四溢的枪势煞气,径直刺向其中路破绽! 此时的杨再兴是非常兴奋的,因为他在王彦章身上感受到一股危险的气息。 自从他突破神级以来,已经很多年没有感受过这种气息了。 更是不知道多久,多久,没有酣畅淋漓的一战过了! 当下好不容易有这么一个对手,自然要全力以赴,打个痛快! 王彦章眸光微凝,终于从压制三将的从容淡漠中生出一丝正视。 他手腕骤转,浑铁镇世枪顺势横挡! 铛——!! 天地震颤,巨响轰鸣四野! 两大神兵轰然相撞,狂暴气浪以二人为中心轰然炸开,席卷整片旷野,地面尘土层层翻卷,周遭缠斗的骑兵下意识退避! 杨再兴坐于马背巍然不动,气血奔腾、罡气稳固,稳稳接下了王彦章这一枪。 王彦章坐下黑风踏云驹四蹄深陷泥土,浑铁镇世枪枪杆震颤不休,素来以力量碾压对手的他,第一次在正面硬撼中没能占到便宜,淡漠的眸子里终于泛起一丝浓烈的战意,沉寂许久的杀心彻底苏醒。 “有点本事,配让王某动真格的。” 低沉冷冽的话音落下,王彦章周身骤然升腾起暗金色厚重罡气,心法毫无保留地催动! 滚滚罡气如江河倒灌缠绕身躯,沉重的压迫感铺天盖地压落,下一秒,一尊高达数丈、身披古朴重甲、双手虚握无形铁枪的法相自他身后虚空凝形! 法相不似韩世忠等人所释放出的虚影,而是凝练到极致,与真实存在无疑。 面容威严凛冽,浑身筋骨虬结充满爆炸般的力量感,周身流转着密密麻麻的枪意,每一缕罡风都带着碾碎一切的磅礴巨力。 法相所及之处,空间微微扭曲。 法相神将抬手便是一记横枪,枪影如山岳倾覆,裹挟万斤神力朝着杨再兴当头而下,招式朴实无华,却蕴含一力破万法的至强真谛。 面对这遮天蔽日的法相一击,杨再兴毫无半分惧色,反而仰天一声长啸,战意直冲云霄! 他浑身血色罡气轰然暴涨数倍,猩红光芒几乎染红半边天穹。 虎头湛金枪枪尖刺破长空,拉出绵延百丈的赤色枪芒。 他身后虚空同样涟漪涌动,一尊浴血披甲、浑身插满无形箭矢、持枪傲立的血色法相轰然显化! 法相周身萦绕万千细碎枪影与血焰,满是百战余生的惨烈凶煞,手中虚影长枪凌厉无匹,一往无前,有死无生! 第227章 神将之间的对决 血色法相持枪傲立,漫天血焰翻卷长空,惨烈肃杀之气铺盖千里。 杨再兴眼底战意炽烈如焚,面对那尊镇压而下的山岳巨枪,非但不避不退,反而策马前冲,整个人连同胯下火龙驹化作一道赤色流光,直逆苍穹! 下一瞬,两道横贯天地的恐怖枪势轰然相撞! 轰隆——————!!! 一声足以震碎耳膜的惊天巨响炸开! 肉眼可见的金色罡气浪潮与血色枪芒风暴以二人为圆心骤然迸发,环形冲击波横扫四野! 大地层层塌陷、龟裂蔓延,密密麻麻的沟壑纵横百丈,碎石泥土被罡气掀飞数十丈高空,化作漫天尘埃云雾。 周遭交战的一众骑军瞬间被气浪掀翻,人马翻滚、兵刃纷飞,战场边缘的草木尽数碾成齑粉,狂风呼啸如鬼神哭啸,整片天地都在剧烈震颤! 高空之上,两大凝实如山的神将法相正面硬撼! 王彦章的暗金法相巍峨万丈,身披厚重古甲,肌肤流转如山岳磐石般的厚重光泽,手中无形铁枪镇压而下,枪势沉如大地、重如沧海! 一枪扫落,风云倒卷、气流塌陷,整片天穹仿佛都被这一枪压得低垂,雄浑无边的巨力锁死四方所有闪避空间,霸道、古朴、霸绝天地! 杨再兴的血色法相猩红滔天,浑身浴血披甲,枪势凌厉峥嵘、一往无前,万千细碎赤色枪光缠绕枪身,凝作一道贯通天地的赤红枪柱直冲而上! 枪锋锐利破穹、刚烈绝伦,带着尸山血海淬炼出的杀伐凶威,硬生生正面逆撼山岳镇势! 金红双色神光疯狂碰撞、湮灭、炸开! 罡气乱流肆虐长空,时而金光压盖血色,如金乌覆野、万钧镇世。 时而血芒冲破金罡,如赤龙破天、血战苍穹。 马背上,二人高速走马交锋! 王彦章浑铁镇世枪重劈横扫,每一枪落下都带着山河倾覆之威,枪风滚滚如雷霆滚动,一枪砸落便震得空气爆鸣炸裂,枪杆横扫之间,虚空层层震荡,朴实无华的枪招没有半分花哨,却招招蕴藏着无与伦比的巨力! 铁枪起落,便是地动山摇! 杨再兴虎头湛金枪灵动刚烈兼具,枪尖疾点如流星坠空,枪身挑扫如蛟龙翻腾。 赤色枪芒连绵不绝,或穿刺、或挑破、或缠绞、或硬撼,枪势迅捷凌厉、破阵无双,任凭对方枪重力沉、势压山河,依旧凭借极致的枪术功底硬生生贴身缠斗、寸步不让! 两道人影在漫天神光之中快得只剩残影,枪影交错密不透风,金铁交鸣之声连成连绵不绝的惊雷,响彻百里山川! 二人打斗的这一片区域已经彻底成为了无人区,没有人敢靠近,二人恐怖的实力,哪怕是余波,一面都能将普通士兵震的口鼻出血。 就算是张绣,花木兰,公孙宝月这样实力不错的武将,此刻也不敢轻易靠近二人。 “咕咚!” 看着战场中如同凶兽般厮杀的两个怪物,张绣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嘴里忍不住轻声说道:。 “这两个家伙还真的是人类吗?人类真能修炼到这种地步?” 花木兰撩起耳边的碎发,甩了甩巨剑上的鲜血,眼中同样满是震撼以及些许渴望。 这样的力量,真是让人痴迷又向往! 公孙宝月此时也是张着小嘴,她一直知道杨再兴的实力很强。 在她知道的每一场战役之中,这位杨将军都是轻松将对手碾压。 但公孙宝月也是怎么也没想到,杨再兴竟然能强到这种地步。 “原来,以前杨将军都没有使用全力吗?” 公孙宝月擦去嘴角的鲜血,嘴角一抽道。 战场之上,五十回合转瞬即逝! 王彦章枪势越打越沉,越斗越稳,万千枪劲层层叠加,每一次碰撞的力量都比上一招更胜一筹。 暗金罡气覆裹枪身,使得本就万斤之重的铁枪更添几分威势,横扫之间罡气崩风裂土,压迫得整片战场气流凝滞。 他一枪横江,便可锁死天地。 一枪镇岳,便可压垮锋芒! 杨再兴浑身浴血般的赤色罡气始终熊熊不灭,愈战愈勇、越斗越烈。 任凭对手巨力滔天、枪势镇世,他枪锋始终刚烈无前,枪法大开大合、破尽重压,无数次被震得战马踉跄、臂膀发麻,却无数次再度挺枪而上、逆势强攻! 血色法相在高空不断拼杀,枪芒劈斩、突进、对撞,每一次交手都震得长空动荡、云气翻涌,漫天散落的罡气余波砸落地面,炸出一个个深浅不一的土坑。 又是三十回合狂暴死战! 王彦章眼底燃起滔天凶焰! “好枪法!” 一声沉喝震彻四野! 王彦章双臂灌力,浑身暗金神光骤然暴涨数丈,身后万丈法相同步举枪! 整片旷野的肃杀之力尽数汇聚一杆铁枪之上,枪尖凝出一点璀璨至极的金色光点,光芒内敛、却蕴藏倾覆山河、崩碎万军的恐怖威能! 枪未出,天地先静! 风止、尘落、声寂! 唯有无边镇压万古的恐怖大势笼罩全场! 对面,杨再兴鬓角发丝狂舞,一身银甲沾满尘土细纹,却身姿依旧挺拔如枪、战意滚烫如炎! 他仰头长啸,声冲云霄! 周身血色罡气尽数收拢归一,万千散乱枪影凝于一枪,身后血色法相持枪肃立,无尽血战意志凝作锋锐破天的终极枪势! 赤色枪芒贯通天地,烈烈血焰焚尽八荒! 整片天地仿佛被两股枪势彻底禁锢,流云停滞、飞鸟惊绝、四野无声,唯有高悬天际的烈日,静静照着这即将到来的对决。 王彦章双目沉凝如渊,浑身暗金罡气凝而不泄,尽数压入手中浑铁镇世枪! 那柄万斤神枪微微震颤,枪身流转厚重如神山的流光,枪尖一点金辉越来越亮、越来越炽盛,看似缓慢抬起,却带动整片战场的山川之势相随而动。 他身后暗金法相同步抬手,巨型铁枪横亘苍穹,枪影遮断烈阳、覆压千里,一股镇压万古、横推八荒的磅礴大势轰然落下! 横江镇岳,一枪定乾坤! 枪锋落下的刹那,半空轰然响起沉闷的虚空爆鸣! 肉眼可见的金色枪罡自天而降,如垂落人间的神岳,碾压气流、碾碎空间,带着无可匹敌的神威,直直压向杨再兴周身所有方位,不留半分闪避余地! 面对这足以碾碎万军、崩碎城关的一击,杨再兴毫无退意! 第228章 恐怖的破坏力 他牙关紧咬,腰背沉拧,全身奔腾不息的血色罡气尽数灌注虎头湛金枪之内! 嗡——! 神兵长鸣刺破九天! 他周身翻卷的血焰瞬间收敛,万千枪影归一、百炼刚锋凝形!身后血色战魂法相骤然双目赤红,持枪前冲,与马背上的杨再兴人神合一、战意相融! 长枪高举,枪尖直指坠落神山! 千军尽辟,一枪破天荒! 杨再兴一声长啸,震散长空死寂! 百丈赤色枪虹冲天而起,凌厉、刚烈、决绝、不死不休! 枪锋撕裂层层空气壁垒,击穿漫天镇压金势,带着尸山血海沉淀的杀伐凶威,逆冲苍穹,悍然撞向那镇压而下的万丈金枪神岳! 下一瞬—— 金虹贯地,血虹破天! 双神终招,轰然相撞! 轰隆——————————!!! 前所未有的毁灭巨响炸裂天地! 高空之上,金红双色神光炸开滔天风暴! 暗金镇岳罡气如万顷金海倾覆碾压,血色破阵枪芒如不灭赤火焚烧冲撞! 两大法相在虚空对轰、剧烈震颤! 王彦章的重甲法相枪势沉霸万古,压得血色法相连连后退、周身血焰层层溃散。 可杨再兴的血战法相刚烈无匹,纵然金身受压、枪势被锁,依旧死死前顶、寸步不让,漫天细碎枪芒疯狂穿刺、不断反扑,硬生生将镇压而下的神山枪势层层撕裂! 罡气风暴席卷八荒! 地面被两股对冲神威硬生生刮地三尺,所有碎石、残草、尘土尽数湮灭一空,交战中心露出平整坚硬、泛着白痕的裸土硬地! 二人又是一番硬碰硬的对轰,连人带马齐齐向后退了数步,身后顶天立地的法相也好似黯淡了些许。 王彦章吐了口气,抬起头,眼中满是战意的看着杨再兴。 “你很不错,能跟我打到这个地步,你是我平生见过实力仅次于我的高手,只是可惜……” 说到这里,王彦章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 “只是可惜你我立场不同,注定只能成为敌人。” 杨再兴的胸口上下起伏,体内原本激荡的气血慢慢平稳下来,看着身前的王彦章,同样挑眉道。 “你的实力也不错,也是我见过平生最强的。” 二人经过这一番打斗,竟然隐隐生出了惺惺相惜之感。 王彦章手中铁枪舞了个枪花,体表的气焰再次沸腾起来,声音铿锵。 “来战!今天便分出个胜负来!” 面对王彦章的邀请,杨再兴却是耸了耸肩,手中长枪朝着四下一指。 “今天恐怕是不行了。” 王彦章眉头一蹙。 “你什么意思?” 杨再兴嘴角一弯,话语中难掩笑意。 “你要不要看一看四周的情况?” 听闻此言,战意沸腾的王彦章微微一怔,下意识收敛周身翻涌的暗金罡气,抬眼扫遍整片战场。 这不看还好,一眼望去,纵然是心如磐石、百战不惊的王彦章,眼底也瞬间掠过一抹沉色。 方才二人百回合鏖战、法相对轰、罡气裂天,全身心皆沉浸在对决之中,早已忘却身外一切琐事。 他所有注意力,尽数被杨再兴这生平仅见的绝顶枪法、不死战意牢牢牵引,根本无暇顾及战场局势变化。 可此刻放眼四野,战局已然彻底倾覆! 原本随他杀出的五百精锐黄巾铁骑,此刻早已溃不成军。 遍地尽是倒毙的战马、散落的兵刃、染血的尸身,残存的少数骑兵人人带伤、胆寒心惊,早已失去再战之心,只能狼狈退缩在战场边角,再也不敢上前半步。 反观敌方的两千铁骑阵列完整、军心稳固,丝毫未因大战余波溃散,反而借着方才对决后敌军心神大乱的间隙,稳步压阵推进,牢牢锁死了所有突围空间。 而战场正面,原本被他碾压狼狈败退、险象环生的张绣、花木兰、公孙宝月三人,早已调息完毕、重整姿态,各自握持兵刃,气息沉稳、站位刁钻,呈三角之势静静合围而来。 三人不主动出手,却死死封住了王彦章左右、后路所有走位,沉默伫立,蓄势待发。 除此以外,还有一名手持双锤的年轻人,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他的身后,气质上虽然不敌杨再兴,但也绝不是什么善茬。 王彦章目光缓缓扫过全场,从蓄势待发的三将,到后路稳压的秦用,再到周遭密不透风的铁骑军阵,最后落回身前战意未熄、枪势凛然的杨再兴身上。 原本熊熊燃烧的极致战意,一点点沉淀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沉的凝重与无尽的惋惜。 王彦章虽然自信,但他又不是傻子,眼前这个局面,他根本没有翻盘的机会,若是再战下去,自己恐怕还真有被留下来的风险。 只是可惜,遇到这么好的一个对手,却不能分出个胜负。 杨再兴催马上前两步,语气中也难得带上了一抹欣赏。 “如今你被前后包围,败局已定,何不弃暗投明,为我主效力。” 杨再兴说着,抬手向着赵尘所在的方向抱了抱拳,语气中满是恭维。 “我家大王能文能武,乃是一代明君,你若是愿意投降,我家大王绝对会重用于你,俗话说得好,学得文武艺,卖与帝王家,跟着我家大王,不比跟着那反贼张角要强了百倍千倍!” 对于前面的几句话王彦章毫不理会,直到杨再兴最后一句话落下,王彦章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中爆发起一抹令人胆寒的杀意。 “住口!恩师也是你能随便议论的!” 杨再兴一愣,完全没想到王彦章的反应竟然会这么大。 但他本身也不是个好相处的,当即脸色同样一沉。 “冥顽不灵!既然你不愿意想,那便打到你投降!” 话音未落,他周身血色罡气再度轰然翻涌,尚未完全平息的血战战意再度点燃,身后黯淡的血色法相重新亮起猩红光芒,枪锋直指王彦章,蓄势待发! 四周空气瞬间冻结,杀机彻骨! 张绣、花木兰、公孙宝月、秦用四人见状,气机同时锁定中央的王彦章。 兵刃寒光凛冽,军马踏地无声,两千铁骑齐齐压步。 铁马如墙、枪戈如林,彻底封死天地,不留半分空隙! 第229章 杀出重围 面对四方死围,王彦章非但无半分惧色,反倒仰头一声长笑,笑声洪亮、震彻旷野! “想让我投降,做梦!” 轰! 暴怒之下,王彦章压入体内的残余真气尽数炸开! 暗金镇岳罡气疯狂暴涨,周身气浪环形炸开,地面尘土层层掀起!原本暗淡的金色法相虚影骤然炽亮,虽不复巅峰完整,却依旧带着镇压山河的无上神威! “诸位,将此人留下!” 杨再兴冷喝一声,率先挺枪突进! 血色枪芒破空而来,刚烈无前,直刺王彦章中路要害,封其枪势! 同一时刻,四方猛将齐齐发难! 左侧花木兰重剑劈山断岳,漆黑重剑裹挟千钧巨力,破空轰鸣,直斩王彦章左肩罡气! 右侧公孙宝月红缨枪灵动刁钻,枪花爆闪,连点数道寒芒,专破护体罡气破绽,袭其腰腹空当! 后方秦用双锤并举,重甲蛮力轰然爆发,双锤带着震碎筋骨的狂猛威势,狠狠砸向王彦章后背心脉! 张绣正面策应,百鸟朝凤枪铺开,万千枪影锁死所有闪避角度,封死一切腾挪空间! 四人四面狂攻,杨再兴正面镇压! 王彦章目眦欲裂,铁枪狂舞,孤身硬撼群雄! 铛!铛!铛!铛! 连绵不绝的金铁交鸣声炸响不绝! 他一枪横扫震开张绣枪影,枪杆硬顶花木兰万钧重剑,身躯拧转避开公孙宝月刁钻枪刺,后背强行硬吃秦用双锤重击! 嘭——! 一声沉闷巨响如惊雷炸在身上! 秦用双锤结结实实砸中王彦章后背! 哪怕他护体罡气厚重无双,可经过百回合鏖战、终招对轰耗损,再难完整承受这等重击! 刹那间,本就濒临破碎的护体金罡彻底崩碎炸裂! 罡气溃散的瞬间,恐怖的蛮力贯体而入! 王彦章浑身巨震,身躯在马背上狠狠一晃,五脏六腑剧烈翻腾,胸口发闷,一口腥甜热血直涌喉头! 他咬牙强行咽下鲜血,不肯露半分狼狈! 可破绽已现,重伤难逃! 花木兰重剑趁势落下,狠狠劈斩在他肩胛! 嗤啦——! 战甲碎裂、血肉翻飞! 一道深可见骨的狰狞伤口瞬间浮现,鲜血喷涌而出,瞬间染红半边金色战甲! 紧接着,公孙宝月红缨枪精准刺入腰侧空当,枪锋入肉寸许,火辣辣的剧痛贯穿躯体! 前后左右,三道重创瞬间缠身! 内腑震荡、肩甲裂伤、腰侧贯伤! 短短数息之间,王彦章一身战力暴跌大半,气血紊乱、罡气尽碎、伤痕累累! 若是寻常神将,此刻早已力竭坠马、弃械被俘! 可他是王铁枪! 身上的伤势越重,他眼底凶煞越盛! “想留我?!” 王彦章双目赤红,怒啸震野! 完全不顾身上的剧痛,催动体内的真气,以及那残存的枪意,尽数凝于一枪! 八极横江枪轰然爆发! 残金贯空,一枪横江! 轰隆——! 狂暴枪罡以他为中心轰然炸开! 强横无匹的力量瞬间震得合围四将齐齐后撤、虎口发麻、脚步踉跄! 趁着几人被震退一瞬的唯一空档,王彦章再不恋战! 他强忍浑身剧痛,不顾流淌不止的鲜血,死死咬紧牙关,猛夹马腹! 黑风踏云驹吃痛长嘶,爆发极限速度,化作一道染血金影,硬生生从合围缝隙之中冲杀而出! 沿途铁骑举枪拦截,密密麻麻的枪戈尽数落在他身上! 战甲碎片纷飞,细碎血痕层层叠加,数道箭矢扎入肩背皮肉! 身上的伤势,雪上加霜! 可他马势不停、头也不回,持枪绝尘,一路狂奔! 跑出百丈之外,彻底脱离战场范围的瞬间,王彦章再也压制不住体内的重创! 噗——! 一口滚烫热血喷洒长空! 染红身前尘土,染红身上战甲! 他身躯在马背上剧烈摇晃,险些栽落马下,全凭意志死死撑住身形! 浑身罡气尽散、法相熄灭、气血大亏、重伤垂危! 但他依旧挺直脊背、紧握铁枪,傲骨不曾弯折半分! 他勒马驻足于远方高坡之上,满身浴血、伤痕累累,遥遥回望战场中央的杨再兴众人。 声音沙哑破碎,却依旧铿锵如铁,响彻四野! “杨再兴!” “今日我身负重创,却未曾败你!未曾投降!未曾折腰!” “你辱我恩师,你我从此誓死为敌!” “今日之伤,王某记下!” “待我养伤归来,必弃军阵、单枪赴野,与你再战千合!一决雌雄!” “届时——我必取你项上人头!!” 话音落下,他再不停留,勒马转身,带着满身鲜血,迎着长风,一路疾驰奔回黄巾主营。 残存的黄巾残兵不敢多做停留,紧随王彦章身后狼狈退走,慌慌张张撤出这片血染的旷野。 硝烟缓缓弥散,狂风渐渐平息。 满地狼藉铺遍大地,断裂的兵刃、倒毙的战马、暗红浸透泥土的血渍,无不昭示着方才那场巅峰血战的惨烈可怖。 张绣、花木兰、公孙宝月、秦用四人纷纷收束兵刃,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每个人气息都略有浮动,眼底满是惊魂未定与深深的敬畏。 赵尘坐在高头大马之上,看着王彦章逐渐远去的身影,眼中第一次涌上一抹凝重。 若不是他手底下猛将众多,外加有杨再兴这位神将压阵,今日恐怕还真要栽在这里了。 “可恶!竟然让这个家伙跑了。” 战场上,杨再兴挥舞手中虎头湛金枪,开口愤愤不平的说道。 赵尘催马来到杨再兴身侧,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不用灰心,此次能让那个家伙重伤,下一次便能生擒他。” 杨再兴听后用力一点头,眼中满是坚定。 赵尘稍作思索,目光看向阳平关的情况,见局势应该还能控制,便招呼着众人道。 “撤退!” 因为在与王彦章的这一战中,花木兰、张绣、公孙宝月身上或多或少都受了些伤势,就连杨再兴受的伤也不轻,外加麾下骑兵也有些疲惫,在这一战中损伤了些许,当下该做的应当是撤退休整,等养精蓄锐之后再来一战。 至于阳平关,只要不被攻破就好。 第230章 王彦章的经历 得了赵尘的命令,一众骑兵没有半分犹豫,哪怕是张绣麾下的西凉铁骑也是一样。 两千精锐铁骑整齐调转马头,甲叶碰撞铿锵作响,步履沉稳有序。 方才血战过后,军阵虽略显疲惫、折损少许人手,却依旧军纪森严、阵列不乱,丝毫没有败疲溃散之态。 张绣、花木兰、公孙宝月三人各自调息压下体内翻涌的气血,身上深浅不一的伤口依旧隐隐作痛。 方才合围王彦章,看似是以多打少,可那尊铁枪神将爆发的反噬巨力,依旧震得他们经脉发麻、气血动荡。 秦用提着双锤紧随其后,魁梧身躯微微起伏,脸上褪去了方才的杀伐凶气,只剩余悸未消的凝重。 反倒是杨再兴虽然也受了些伤,但情绪上依旧有些亢奋,显然是还没从刚刚的战斗中回过味来。 众人策马列队,紧随赵尘身后,有条不紊地朝着后方密林行去 旷野之上,硝烟慢慢落尽,只剩满目疮痍的大地、浸染黑红血色的泥土,以及遍地断刃残尸。 同一时间,王彦章带着残兵回到了黄巾军阵中。 噗呲一声。 王彦章一口温热热血狂喷而出,猩红血雾洒落风尘,整个人浑身巨颤,再也无力坐稳马背。 身躯一歪,轰然从高耸的马背上重重跌落! 轰隆! 沉重的躯体砸落泥土,震起一片扬尘。 他浑身金色战甲破碎大半,肩背腰腹三处狰狞深伤不断涌血,浸透甲胄、染红大地,面色惨白如金纸,唇色毫无血色,原本锐利的眼眸彻底涣散黯淡,连抬手撑地的力气都尽数消散。 后方缓缓前行的黄巾大军瞬间停滞,一片死寂。 战车之上,端坐高台的张角原本闭目养神、静候前线捷报,骤然敏锐捕捉到身后极致衰败的气息波动,心头骤惊,本能转头望来。 当看见满地鲜血、狼狈跌地、奄奄一息的王彦章时,这位一向从容淡漠、俯瞰乱世的太平道尊主,瞳孔骤然收缩! “徒儿!” 一声惊呼,再也不复往日的沉稳,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怒与震撼! 张角猛地从座位上站起,衣袖一挥,宽大道袍翻飞,竟直接踏空从高高战车之上纵身掠下! 落地一瞬,张角脚步极快,瞬息冲到王彦章身侧,俯身一把将满身浴血的弟子稳稳扶起。 指尖刚触碰到王彦章的身躯,一股紊乱破碎、濒临崩灭的气血经脉瞬间传入感知! 体内罡气碎散、内腑震裂、经脉寸断、本源大损! 就这样的伤势,哪怕是以王彦章这等神将的恢复能力,恐怕没有几个月时间是不可能再动武了。 张角面色一沉,脸色难看到了极致。 “是谁把你伤成这样的?谁能伤得了你?” 张角的声音略带沙哑,语气之中满含愤怒与震惊。 对于自家徒弟的实力,张角是再了解不过的。 全军上下,就没有一个人能战胜王彦章,哪怕是在上辈子中,张角也觉得恐怕只有并州的那位飞将军,能与自家徒儿一较高下。 若是潜意识他麾下有王彦章这等猛将,覆灭汉室的机会恐怕还要大上一倍不止。 听了恩师的询问,王彦章张了张嘴,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如此说道。 “那是一个手持金枪的小子,实力不在我之下,而且他身边还有几个帮手,个人实力虽然都不及我,但他们几个人联合起来,我也险些……丢了性命。” 张角听完这番话,脸色难看地近乎要滴出水来。 他本以为派出王彦章这张底牌,身后那支2000骑兵不足为虑,可如今看来,还是他太过自负了,低估了这个世界的英杰。 只是如今决战在即,王彦章又受了这般重伤,对接下来的战斗,可谓是相当不利。 张角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平复心中的焦虑,伸出略显苍老的右手,轻轻扶在王彦章的肩膀上。 下一刻,神奇的一幕发生,一抹柔和的青光在其掌心汇聚,化作细碎的光点缓缓涌入王彦章的体内。 青光入体的刹那,王彦章紧绷颤抖的身躯骤然一松。 此前肆虐四肢百骸的剧痛、脏腑翻腾的钝痛、经脉寸断的酸胀麻木,尽数被这股柔和磅礴的光点层层抚平。 他被震裂错位的内腑、断裂淤堵的经脉,皆被这一股股青光包裹、缓缓滋养修复。 原本涣散黯淡的眼眸,终于重新凝聚起一丝微光,急促紊乱的呼吸也渐渐趋于平稳。 感受着身体的异样,王彦章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却被张角沉声制止。 “你且静心调息,莫要运转气血,稳住心脉即可。” 王彦章听罢,也只能闭上了嘴,默默感受着身体的变化。 说起来呀,在这个世界,王彦章和张角的相遇也是非常戏剧性的。 彼时的王彦章刚刚学艺下山,正想着将这一身武艺卖给帝王家,实现心中的抱负。 只是月有阴晴圆缺,人也有旦夕祸福,王彦章下山没几天,便遇到了一名女子。 女子面容姣好,身上的衣服虽然朴实,但却难掩傲人身材。 那女子声称自己家破人亡,家里的田产被强人所夺,自己不得已离开故乡,独自一人漂泊于这乱世之中。 王彦章本身就是个性情中人,也没多想:一个女人是如何在这世道活下去的?而且还是一个长得还算不错的女人。 王彦章直接就拍着自己的胸脯,表示自己可以帮其夺回家产。 女子表现出了一副欣喜若狂的模样,连声感谢,表示王彦章只要帮自己夺回家产,自己下辈子定会竭尽所能报答于他。 王彦章被这般的吹捧着,当即便是拍着自己的胸脯保证,这种事情轻松拿捏。 接着,女子便带着王彦章来到了那所谓恶霸的山庄。 山庄面积不大不小,位于一座县城外的半山腰之上,一看便是大户人家才能住的地方。 王彦章二话不说,一脚将庄园的木门踹开,带着女子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庄园内的护卫看着那名女子,当即便认为王彦章是其请来的帮手,纷纷举起兵刃,向着王彦章杀了过去。 不过几个庄园护卫,在王彦章面前自然是不够看的,三两下便被打趴在地。 解决了这些护卫,山庄内又冲出来了几个人,这些人手底下明显是有些功夫的,不过在王彦章面前依旧不够看。 轻松无比地就搞定了! 第231章 成为第一双花红棍 解决完这里的敌人,女子便拉着王彦章来到了一座库房。 推开沉重的木门,库房之内光线昏暗,柱子上三三两两捆绑着几个衣衫褴褛、面带惊惧的汉子,看模样皆是庄内原本被扣押的下人与账房先生。 王彦章见状心下一软,当即上前扯断绳索将众人尽数释放。 重获自由的几人连连叩首,对着王彦章感恩戴德,一口一个恩公叫个不停,只把他捧得如同救世侠客一般。 那女子在一旁故作感激,频频抹泪,不住夸赞王彦章侠肝义胆、盖世无双,几番吹捧下来,本就性情耿直的王彦章只当自己当真做了一件大快人心的善事,心中颇有几分畅快。 当晚,山庄之内摆开简陋的庆功宴席。桌上鸡鸭酒水一应俱全,获救的几人轮番给王彦章敬酒,言辞恳切,句句都在感念他出手相救的恩德。 王彦章不擅应酬,又经连日打斗身心疲乏,几番推脱不下,便端起酒盏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不过片刻,一股微弱的麻意便顺着喉咙缓缓向四肢蔓延。 寻常剧毒对于肉身强横、气血磅礴的王彦章本难起效,这群贼人也着实低估了他经年苦修打下的浑厚根基,药力发作速度远不及预期。 仅仅只是让他四肢微微滞涩、头脑泛起些许昏沉,并未彻底封住他一身武道力量。 王彦章久经沙场,对身体异变感知极为敏锐,瞬间便察觉酒水有诈。 方才还面带感激的众人眼中骤然露出凶光,纷纷抄起暗藏在桌下的短刀、棍棒,朝着他围杀而来,女子也褪去所有柔弱伪装,手持一柄短匕直刺他心口要害。 “尔等狼心狗肺之辈,也敢算计于我!” 王彦章勃然震怒,强忍体内毒素翻涌的不适感,一身蛮力轰然爆发。 纵然气血运转受阻滞涩,可他天生神力摆在那里,拳脚依旧势大力沉,砰砰几声重击接连落下,不过转瞬之间,便将席间所有设局下毒之人尽数击毙在厅堂之中。 厅堂之内血流遍地,血腥味混杂着酒气扑面而来。王彦章毒素渐渐深入经脉,头晕目眩之感越来越重,浑身皮肉开始发麻,再也支撑不住,踉跄着撞开山庄后门,跌跌撞撞冲入后山密林之中,靠着一丝求生意志漫无目的地向前挪动。 毒性不断侵蚀脏腑,视线逐渐模糊,体力飞速透支,最终他眼前一黑,重重栽倒在荒草掩映的山道旁,意识濒临消散。 也正是在这生死一线的关头,出来闲逛的张角看见了王彦章。 这或许只是个巧合,也或许是天意如此。 第一眼见到王彦章,张角便觉得此子不凡,二话不说,便为其救治起来。 待到王彦章缓缓苏醒,身子依旧虚弱无力,躺在树荫之下看向身旁道袍飘然的张角,满心皆是疑惑。 张角率先开口,说明是自己救了他,接着又问起了王彦章的来历,为何会身中剧毒。 王彦章一番感激之后,将自己的遭遇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张角听罢,稍微思索了一下,便大抵知道了原因,接着好笑地摇了摇头,王彦章解惑。 原来,那片山林之间有两股势力,第一股,便是那名看似柔弱可怜、满口委屈诉苦的女子。 她根本不是什么家破人亡的流民孤女,而是这一带最猖獗的山匪头子,手底下养着数十名山匪凶徒,常年在山路劫掠商旅、掳掠百姓、夺财害命,恶名远扬。 而半山腰这座黑风山庄,便是第二股恶势力的巢穴。 庄主是个隐退的江湖悍匪,手上血债累累,早年劫掠四方攒下不义之财,惧怕官府围剿,便躲入深山半山腰建庄安居。 他豢养一众精壮打手、亡命死士,看似隐居避世,实则依旧横行山林、欺压周遭乡野,私藏赃物、包庇凶徒,是实打实的一方恶霸。 两股恶势力,比邻而居,彼此都知道对方根底,却一直互相忌惮、互不干涉。 直到前些时日,女匪手下劫得一批重金货物,返程途中被黑风山庄庄主盯上。 庄主贪财狠辣,暗中出手截杀大半山匪、夺走赃货,还擒杀数名匪众,断了女匪的财源与人手。 女匪元气大伤、残部溃散,心中恨意滔天,却自知单打独斗,根本不是黑风山庄的对手。 她无兵无将、无力复仇,整日蛰伏山林伺机而动,恰好遇上了刚刚下山、一身正气、身形挺拔,却涉世未深的王彦章。 一瞬间,她便生出一条借刀杀人、渔翁得利的毒计! 主要是王彦章这身板,这长相,一看便是有实力的。 她刻意伪装身世凄惨、被夺家产的可怜弱女,利用王彦章性情耿直、嫉恶如仇、心软仗义的本性,哄骗他出手报仇。 只是他们低估了王彦章的实力,没想到黑风庄被踏平得这般轻松,更没想到哪怕是中了毒酒,王彦章依旧有能力将他们尽数斩杀。 只能说人的眼界是有限的,他们只会去相信自己认知中的东西,王彦章这种怪物,又哪是这些小小山匪可以想象的。 不过说来说去,王彦章也是吃了经验不足的亏,这才轻易被人哄骗。 听完张角的讲述,王彦章当时便恍然大悟。 接着二人一番闲聊,张角说出自己创建太平道的梦想以及心中的抱负,王彦章大受震撼,在思索一番后低头便拜。 当时的张角也没想到,眼前这个年轻人竟然这么好忽……不对不对,是这么的有理想,有抱负,当即便生出了收徒的心思。 结果不出所料,王彦章干脆的答应,成为了张角座下弟子,成为了黄巾军当下最强的战力。 在王彦章的帮助下,黄巾军势如破竹,秦明、新文礼、许褚这些人都是被王彦章击败后加入黄巾军的。 如果没有王彦章,张角哪怕有实力,手底下也不可能聚集这么多有本事的人。 话说远了,张角简单帮王彦章治疗一番伤势后,便对其开口道。 “这几日你好生修养,为师会想办法,尽快治好你身上的伤的。” 说着,张角命令几名黄巾军士兵抬来担架,将王彦章安置下去休息。 待到王彦章被抬下去,张角的目光深深地看了一眼身后的密林,表情越发凝重。 接着,他对不远处的张宝吩咐道: “鸣金收兵!” 第232章 开胃小菜 这一天攻城战的时间已经够久了,黄巾军士兵的意志没有问题,但身体的疲惫是不能避免的。 就这短短的半个时辰里,张角已经明显能看出黄巾军士兵的冲击力比之一开始要下降了不少。 如今退兵,休整一番,明日再行猛攻。 张宝高声领命,当即下令传令兵摇动金锣。 “当当当——” 连绵厚重的鸣金之声穿透旷野厮杀的喧嚣,一层一层传遍五十万黄巾大军的每一处阵线。 正在架梯攀墙、冲撞城门、仰射城头的黄巾军将士纵然满心不甘,依旧恪守多年操练下来的军规,立刻停止攻势,有条不紊向后撤退。 前排顶着箭雨掩护的死士缓缓后退,数十架云梯由兵卒合力拖拽脱离城墙,冲车、撞木等重型攻城器械也被士兵有序推离护城河沿岸。 半个时辰高强度死攻早已榨干大部分士卒的体力,不少人手臂酸软得几乎握不住长枪,双腿不停打颤,全靠一股悍不畏死的意志硬撑。 此刻得到退兵指令,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不少人下意识扶着兵刃大口喘息。 在张角的法术下,他们虽然狂热彪悍,不畏死,但也不是完全丢失了自己的情绪,他们也会恐惧,只是在刚刚的环境下被强行压制下来的罢了。 城墙上,听到鸣金声的新文礼,许褚二人眉头一簇。 新文礼看着眼前狼狈不已的单雄信,严颜,眼中闪过一抹愤怒。 若是再给他一些时间,他有七成把握取下两人的项上人头。 手中混铁大槊重重往城头青砖一杵,轰隆一声震得碎石四溅,新文礼粗重的呼吸裹挟着满身戾气,死死盯着对面气息紊乱、甲胄多处被槊锋划破的单雄信,还有一旁拄着长刀勉强稳住身形、鬓角沾血的老将严颜,喉头发出一声不甘的闷哼。 单雄信方才以一己之力硬撼八马蛮力,早已臂膀酸麻、虎口崩裂,全靠一股悍勇之气死撑,见对方因鸣金被迫停手,紧绷的神经骤然松懈,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严颜更是年岁偏大,接连缠斗之下气血翻涌,方才若不是凭借战场老辣经验不断游走牵制,早已葬身在新文礼摧山裂石的槊法之下。 二人对视一眼,皆是心有余悸,连忙示意左右亲兵上前,牢牢护住身前垛口,防备对方不顾军令强行突进。 左翼城头的许褚同样面色沉郁,手中大刀刀身布满密密麻麻的磕碰缺口,方才与甘宁百余回合刀刀死磕,重甲之内早已被汗水浸透,双臂酸胀得几乎难以正常挥舞兵刃。 他侧头望向中军主帅战车方向,听见持续不断的收兵金锣,纵然满心想要继续与甘宁分出生死高下,却也不敢违背张角军令。 “可惜了,差一点便能斩下这家伙的首级了。” 许褚闷声低吼,大刀在地面重重一磕,火星迸射。 接着头也不回,纵身一跃,飞下城头。 甘宁手扶城墙垛口,大口喘着粗气,咧嘴露出一抹桀骜的冷笑,隔着十余丈距离遥遥看向许褚,无声宣告此番缠斗未分胜负,明日再战依旧不惧。 城头之下,传令兵挥舞黄色收兵令旗,高声传达张角退兵的将令。 新文礼满心窝火,却深知主帅定然是考量全军士卒体力透支,不愿做无谓损耗,只能狠狠瞪了单雄信一眼,沉声对着身边随同登城的黄巾亲兵喝道。 “撤!退回城下,养足精神,明日再战定取尔等狗头!” 说罢,他借力纵身一跃,庞大身躯自数丈高城头凌空跃下,稳稳落在自家战马马背之上,巨型混铁槊横搭鞍桥,调转马头汇入缓缓后撤的黄巾洪流。 两人撤下城头之后,还在攀爬云梯的黄巾死士尽数停止仰攻,拖拽云梯、推走冲车撞木,五十万大军如同潮水般有条不紊向后缓缓退去。 数个时辰死战留下的惨烈痕迹赤裸裸地铺在阳平关下。 护城河河水彻底被鲜血染红,浮尸层层叠叠随波飘荡,城墙根下断矛残箭堆积如山,干涸的血迹在落日余晖下泛着暗沉的血色,触目惊心。 匡扶汉室、刘璋、令狐君三人快步走到方才激战的右翼城头,连忙上前查看单雄信与严颜的伤势。 令狐君见自己麾下头号猛将单雄信浑身带伤、气力耗竭,心中后怕不已,连连叮嘱亲兵立刻将其扶下城墙疗伤。 刘璋则拍了拍老将严颜的肩膀,赞叹其临危不惧、拼死牵制强敌,当即下令军医即刻上前包扎诊治。 正面主城墙,贺若弼依旧不敢有半分松懈,目光紧盯黄巾军撤退的动向,开口接连下达守备指令。 “立刻清点战损,修补破损垛口与女墙,滚木擂石、火油箭矢全数补齐,今夜三班人马轮值值守,哨探彻夜巡查关外,严防黄巾军趁夜色绕后偷袭!” 守军将士立刻各司其职,忙碌的身影在阳平关城头来回穿梭,一盏盏油灯逐一点亮,在暮色之中勾勒出雄关冷峻巍峨的轮廓。 关外旷野之上,黄巾大军井然有序撤回连绵数十里的主营,阵型丝毫不乱,足以彰显张角平日治军的深厚功底。 中军主帅高车之上,张角目送大军全数回撤,转头看向担架上尚在闭目调息、伤势沉重的王彦章,眉宇间带着一丝痛惜。 一旁张宝大步上前抱拳复命,等候下一步指令。 张角抬手揉了揉眉心,远眺壁垒森严、易守难攻的阳平关,语气沉稳下达后续安排。 “传令各营,重伤兵士交由军医全力救治,轻伤者简单包扎休整,伙夫连夜烹制热食,让所有将士饱食安眠,彻底恢复体力。” “命徐庶即刻前往中军大帐,今夜一同推演破关计谋,明日要以阵法辅助,破解关隘地利优势。” 说到此处,他眼底掠过一抹冰冷锋芒。 “另外告知新文礼、许褚二人,今日暂且作罢,让他们好好休息,明日还有一场硬战需要他们出力。” “诺!” 张宝领命,迅速转身奔赴各营传达军令。 残阳彻底沉入远山,喧嚣厮杀半日的战场彻底归于沉寂。 一边是阳平关城头灯火点点,守军连夜加固防御、修补创伤。 一边是黄巾军大营炊烟袅袅,众将连夜谋划破城良策、猛将蓄势养锋。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今日这场惨烈的半日攻城,仅仅只是阳平关大战的开胃小菜。 一夜短暂休整过后,待到次日天光破晓,裹挟着复仇怒火与周密计谋的五十万黄巾洪流再度压关,才是这座雄关真正生死攸关的终极恶战。 第233章 夜深出城 接下来的三天时间里,阳平关彻底成为了一方炼狱。 次日天刚破晓,暗沉的夜色尚未彻底褪去,黄巾大营便已狼烟再起。 沉闷的战鼓撕裂晨雾,轰隆隆响彻数十里旷野。 休整一夜的五十万黄巾军,再度列阵压向阳平关。 经过整夜休养补给,士卒体力尽数恢复,昨日透支的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汹涌滔天的攻城杀意。 这三日,张角不再拘泥于蛮力死冲,日日更迭战法,轮番施压,不给城头守军半分喘息之机。 第一天,以太平大阵为根基,数万士卒结阵推进,罡气护阵、箭雨覆天,密密麻麻的云梯同时架设,全线铺开、多点强攻,逼得贺若弼只能分兵死守,顾此失彼。 新文礼、许褚每日破晓便披甲登城,两尊猛将轮流肆虐城头,一人硬撼单雄信、严颜,一人死战甘宁,日日鏖战、步步碾压,每一次槊落刀劈都震得城墙砖石崩裂、甲胄碎裂。 第二天,张角采纳徐庶计谋,改全线猛攻为重点突破。 舍弃两翼佯攻,集中精锐死士与攻城重器,死死冲撞正面城门,巨型撞木日夜不停轰击,震得整座阳平关嗡嗡震颤,城门木栓裂痕密布、摇摇欲坠。 同时暗中派遣数千精锐,试图绕后攀越后山险道,意图内外夹击,若非张任早有防备、死守后山隘口,险些被黄巾大军撕开破绽。 第三天,便是彻底的疲敌战术。 不分昼夜、不分时辰,黄巾大军分批轮战、轮番攻城。一波士卒强攻半个时辰便撤轮换,下一波立刻接续冲上,无休无止、连绵不绝。 城头守军被逼入极致苦战,昼夜不得安歇,眼皮未曾合拢片刻,手中兵刃从温热握到冰冷,耳边终日充斥着厮杀呐喊、金铁交鸣、箭雨破空之声。 短短三日,阳平关城头血染层层青砖,尸骸堆叠数寸之高,每一寸城墙都浸透了两军将士的鲜血,浓郁的血腥味弥漫不散,哪怕晚风呼啸,也吹不散这炼狱般的肃杀戾气。 守军人人眼底布满血丝,身心俱疲、战力锐减,全靠死守雄关、保境安民的执念苦苦硬撑。 而就在正面战场两军死磕、炼狱鏖战的同时,黄巾军后方,一柄尖刀已然悄然出鞘,直插敌军腹地! 没有了王彦章的纠缠,赵尘手下的两千骑兵可谓是势如破竹。 在一众猛将的冲锋下,时不时就给黄巾军捅一下屁股。 因为新文礼,许褚都要在正面战场上攻城,张角手下根本没有武将可以拦下这支骑兵。 哪怕派出数万精锐去拦截,也毫无作用,打一波后,只要察觉到些许不对,赵尘便命麾下军队撤退,可谓是比泥鳅还要难抓。 若不是害怕张角有后手,再加上黄巾军的数量实在是太多,赵尘都想直接杀入中军,来上一个斩首行动! 这一日,深夜凌晨,夜色浓稠如墨,无月无星,整片旷野彻底沉入死寂。 白日厮杀震天的战场终于褪去喧嚣,只剩下晚风掠过尸骸遍地的原野,卷动着淡淡血腥寒气,飘荡在阳平关内外。 经过三日三夜无休止的炼狱鏖战,无论是关外疲敝的黄巾大军,还是城头疲惫到极致的守军,尽数陷入沉沉休整。 连彻夜巡哨的黄巾士卒,也因连日紧绷、心神透支,警戒松懈了大半,巡逻路线拖沓散乱,视野多有疏漏。 就在这大战暂时沉寂、夜色最浓的时刻,数道通体裹着玄色劲装、身形利落挺拔的身影,悄无声息脱离阳平关城墙暗影。 他们不披重甲、不携长兵,只佩贴身短刃,周身气息敛至极致,脚步轻盈落地无声,如同几道融于黑夜的幽影,避开城头值守士卒的视线,顺着城墙暗角窄道,缓缓潜出城关。 踏出城门范围,便是空旷漆黑的郊野。 关外数十里皆是黄巾连营,一座座连绵帐篷黑压压盘踞旷野,零星灯火散落营中,偶有巡夜兵卒持灯走过,甲叶轻响遥遥传来。 几道黑影不急不缓,精准借着营帐阴影、土坡沟壑、荒草密林层层掩护,极低姿态穿行于黄巾外围防线的盲区之中。 他们对这片战场地势早已烂熟于心,完美避开所有哨塔、暗岗与巡骑路线,游走于数十万大军的缝隙之间,看似步步惊险,实则稳如磐石,没有引起一点动静。 夜色沉沉,长路静默。 一行人横穿关外郊野,一路隐秘疾行,最终稳稳朝着黄巾军左侧那片幽深茂密的连绵密林掠去。 这片密林地势偏僻、林木参天、枝叶交错,白日罕有人至,深夜更是漆黑无光,隔绝了外界所有声响与灯火。 众人一路前行无阻,半个时辰后,尽数踏入深处。 林间晚风穿叶,簌簌轻响,恰好遮掩了方才一路行来的脚步声。 待到彻底远离战场、隔绝所有耳目,几道黑影才缓缓驻足,停下前行的步伐。 夜色幽深,树影斑驳,看不清众人面容,却能感受到一股肃穆、凝重紧绷的气氛,笼罩整片林间空地。 黑影之中,一人掀开斗篷,露出一张尚算年轻的面容。 此人,正是匡扶汉室。 随着匡扶汉室接下斗篷,身旁的几名黑衣人同步摘下自己的斗篷,露出各自的面容。 正是令狐君,刘璋,以及他们各自手底下的大将。 令狐君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脸上满是无语。 “这个赵元极,人既然已经到了,计划在群里说一下就好了,为什么还要让我们费这么大劲出城?冒着生命危险与他们会盟。” 匡扶汉室没有说话,但同样心生疑虑。 就在半日之前,他们在群里收到了另外两路援军抵达的消息,原本是想在群里商量对策,省事又简单,但那个赵元极,偏要让他们几人出来会盟,说什么坐下来好好聊聊,可以更好对付黄巾军。 但对这种理由匡扶汉室是不信的,他总觉得那个姓赵的还有别的阴谋。 但他不来也不行,黄巾军三天持续不断的进攻,已经让阳平关有些岌岌可危了,若是再想不出个什么办法,恐怕阳平关也支撑不了几天了。 无奈的叹了口气,这种被动的感觉,让匡扶汉室感到十分难受。 “先去他们的驻地吧,等到了之后,再问问那个姓赵的想干什么?” 令狐君沉声道,目光穿透漆黑林道,眼底满是审慎。 第234章 入帐 夜色漆黑,林间阴风瑟瑟。 一行人压下心底疑虑,收敛气息,顺着林间被刻意踩平的隐秘小径,稳步向内深入。 越往密林深处走,周遭的气息越是截然不同。 外围林木荒芜、杂草丛生,充斥着战后山野的萧瑟死寂,可越往里,地面越是平整干净,乱枝杂草尽数被清理干净,沿途树干上隐约藏着细微的束痕暗号,显然是人为规整、刻意布防。 周遭静谧得过分,听不到虫鸣风声,唯有隐约可察的沉稳呼吸声藏在暗处,无形之中透着一股森然肃杀的军旅气场。 差不多半炷香的时间,穿过层层交错的古木林荫,众人眼前骤然一空。 浓密树林豁然绽开,一方开阔平整的林间空地赫然出现在眼前。 空地之上,一座规模宏大的军营落地于此。 整片盆地被四周参天密林环形包裹,山峦合围、林木遮天,天然隔绝视线、隔音蔽踪,是得天独厚的藏兵之地。 也正因山势密林层层遮挡,关外数十万黄巾大军连日鏖战、遍查外围,自始至终都未能察觉,眼皮底下竟藏着这样一座重兵大营。 说实话,益州的地形的确适合藏兵,这里山林遍地,不是常年在此地生活的人是很容易迷路的,像黄巾军这种不擅长山地战的军队,还是会受到些许限制。 放眼望去,密密麻麻的军帐依山排布、层层叠叠,顺着坡地整齐铺开,分区明确、界限清晰。 前营斥候探哨、中营主力列阵、后营粮草辎重、侧营战马厩棚,军备、防务、屯粮、驻兵一应俱全,完全是正规大军建制。 营中步卒、长枪兵、盾甲兵、弓弩手阵列森严,密密麻麻肃立营地各处,甲光隐于夜色,枪刃映着微光。 五万大军静默驻营,人不喧哗、马不嘶鸣,数十万甲片沉沉内敛,数万兵刃静静垂立,铺展出一股铺天盖地、沉凝如渊的磅礴军势。 营地四角垒起了临时哨塔,暗哨层层叠叠、交叉警戒,拒马、陷坑、绊索、箭阵掩体遍布外围,防御滴水不漏。 沿途随处可见巡营小队缓步穿梭,步伐规整、目光锐利,军纪严明到了极致,无一人懈怠、无一人私语。 匡扶汉室、令狐君、刘璋一行人脚步顿住,瞳孔骤缩,脸上满是震撼之色。 他们虽然都知道赵尘带了多少兵马?但眼前这森严的军队,还是让几人感到目瞪口呆。 令狐君咽了一口唾沫,心下不禁生出一抹荒谬的想法,下意识开口说道。 “好精锐的军队,那个赵元极叫我们叫过来……不会是想设下鸿门宴,将我们全留在这吧?” 听了令狐君的话,匡扶汉室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 “收起你的惊世智慧吧,如今,黄巾军还没剿灭,他赵元极将我们留下来有什么好处?行了行了,赶紧过去吧,等见了人,什么也就都知道了。” 一旁刘璋没有说些什么有的没的,只是表情淡淡的点了点头。 令狐君讪讪一笑,也知晓自己方才那句多虑了。 大敌当前、黄巾五十万大军压关,益州玩家本就是绑在一根绳上的蚂蚱,赵元极根本没有任何自断臂膀、内讧吞并的理由。 几人整理了一下夜行沾染的尘土,压下心底翻腾的情绪,迈步朝着大营正门走去。 整座军营寂静得可怕,五万将士敛息驻守,唯有夜风掠过甲胄的细碎轻响,越是靠近,那股如山如岳的军旅重压便越是沉人肺腑,让人不自觉心生肃穆。 尚未踏足营门三步,两道身披重铠、手持长戈的护卫亲兵骤然跨步而出。 戈刃交叉,锵然一横,冰冷的锋刃稳稳拦在众人身前,截断去路。 两名亲兵身姿挺拔、眼神冷厉如霜,目不斜视,语气铿锵刻板,不带半分人情: “你们是何人?为何擅闯我军营地!” 简简单单一句话,却带着森严的凛冽气场,仿佛几人只要回答不满意,他们便会直接动手。 刘璋与令狐君下意识驻足,神色端正下来,不敢有半分随意。 匡扶汉室表情淡然,上前一步,语气不卑不亢的。 “我乃汉中国大王,受你家王上所邀,前来会盟。” 话音落下。 守门护卫眼神微动,却依旧没有立刻撤戈放行,只是对着营侧暗处沉声报讯。 营边阴影里,立刻转出一名黑衣哨官,其神色谨慎,细细打量三人面容,核对此前密令记载的样貌标识。 核对无误后,哨官方才收了肃杀神色,抬手示意守门亲兵让路,侧身垂首行礼。 “原来是三位国主当面,我家大王早已等候多时,请随我入中军大帐。” 说罢,哨官转身在前引路,步伐迅捷沉稳, 一行人紧随其后,踏入这座深藏益州深山的五万重兵大营。 沿路两侧,军帐连绵无尽,士卒列阵如墙,长枪林立、盾甲森森,每一处岗哨都有士兵巡逻,可谓是将布防做到了极致。 哪怕只是沿路一瞥,也能清晰感受到这支军队那恐怖的纪律与战力底蕴。 不多时,穿过前营、绕开列阵主力,他行至整座营地最核心、最开阔的中心地带。 一座高大巍峨的中军主帐赫然矗立眼前。 较之周遭层层军帐,这座主帐高阔数倍,黑锦厚布缝制而成,防风挡夜、庄重沉肃,帐边角铁箍固定,纹丝不动。 帐前两根粗木立柱挺立如岳,压得整片区域气场沉稳如山。 哨官让几人在此等候片刻,他独自上前与营门前的两名护卫不知说了些什么。 很快,哨官小跑回来,礼数周到的邀着众人一同进入营帐。 匡扶汉室、刘璋、令狐君三人整理衣襟,深吸一口气,依次抬步,掀开厚重帐帘,踏入中军大帐之内。 一入帐中,豁然开朗。 整座大帐宽阔宏大,足以容纳数十将校议事。帐顶悬挂数盏青铜长明灯,灯火灼灼、明光洒落,将帐内每一处角落都照得清清楚楚。 地面铺着整齐的厚毡,隔绝夜风寒气,也消去所有脚步声,更添几分寂静森严。 第235章 守城天赋 大帐正中央,摆放着一方巨大的山川沙盘,精细复刻阳平关全境地势、关外黄巾连营、后山险道、粮道峡谷,山河脉络、驻营点位分毫毕现。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沙盘两侧整齐排布的十张黑木座椅,规制均等、主次分明。 此时的营帐之中,已经站了不少人了,随着几人踏入营帐,一双双带着不同情绪的视线扫来。 感受着那一双双或平静,或淡漠,或不屑,或不在意,或温和的目光,哪怕是匡扶汉室之人,此刻也不禁感到后背发凉。 主位之上,赵尘穿着一身素白色的锦袍,面容英俊,神情温和,嘴角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一双如平湖般的眸子就那般静静地看着下方,开口声音清朗,又带着一抹恶趣味。 “哦~是汉中王来了。” 听到这一句话,原本面色从容的匡扶汉室,只觉背后一凉,险些拉着身旁的几人掉头就跑。 没办法,这句话再配上当下这个场面,实在是太过经典了,他不害怕心里才怪呢。 只是当匡扶汉室看到赵尘那玩味的模样,也便猜到了这家伙是在开玩笑,嘴角忍不住一抽。 赵尘站起身来,笑着招呼三人道。 “三位朋友,一路辛劳,落座吧,有什么话我们坐下再说。” 匡扶汉室暗自松了一口大气,悬起的心彻底落回肚里。 他算是摸透这位宁王的性子了,越是这般看似温和玩味的神态,越说明对方并无恶意,方才那句打趣,纯粹是故意吓他。 一旁的令狐君与刘璋也是心头微松,紧绷的身形缓缓舒展。 方才满帐各异的目光落在身上,压迫感铺天盖地,饶是一方诸侯,也难免心生拘谨。 如今听得主位主人笑语相邀,紧张的气氛瞬间冲淡大半。 三人不敢怠慢,纷纷拱手回礼。 “多谢元极兄。” 话音落下,三人依序迈步,走向帐中空余的三张黑木座椅。 落座后,匡扶汉室的目光不由望向在场的其余人。 除了他们三人以外,坐在椅子上的还有六人,四男两女,对于这些人,匡扶汉室对他们或多或少都有些了解。 距离那位宁王较近,一个御姐气十足的女子,想来就是听雪公会的会长,南中郡立国的国主慕容雪。 旁边那个小胖子,应当是吴国的国主,吴钱,游戏id白衣杜川。 除了这两人,下首左边的一名男子,身形魁梧,面容凶恶,年纪在二十七八岁的样子,一看就不好相与。 男子的游戏id名为陈南北,是武都郡的一位国主,听说齐德麾下有一名历史武将,实力很强,在武都郡堪称一霸。 在其身旁,距离较近的是一名面容清秀的青年,身上穿着锦绣长衫,文质彬彬的模样,但一双眸子在看人的时候,却会给人一种不舒服的感觉。 青年的游戏id名为山河旧梦,同样是武都郡的一名玩家,手下军队的实力也不容小觑。 听说他们面对的是管亥势力,既然能击败管亥,可见他们有一定实力。 除了这两个人,另外还有一男一女。 其中一个男子看起来三十出头,身形肥胖,比之吴钱还要更胜一番,脸上的笑容温和,一点架子都没有,但那一双眸子却亮得吓人,让人不敢小觑这胖子。 对于这个胖子,匡扶汉室就有些拿不准了,因为在群里根本没见过这个人,再加上那股与刘璋极其相似的气质,匡扶汉室不禁在想,此人或许就是那加入联盟的历史人物。 不过这都是小事,稍后便知此人的身份。 匡扶汉室的目光转移,看向了那胖子身旁的女子。 只见这女子长相不算多么出众,起码不能跟慕容雪相比,但也算是清秀,身形高挑,一双眉眼锐利,显然是个练家子。 而且不是那种进入游戏后才去练武的,而是从小打磨根骨,有着传承在身的。 女子的游戏id名为秦巾帼,来自云南郡,也是一个狠角色。 听闻这姐们手底下并没有什么历史名将,但却靠着自身的那股拼劲,以及几名本土的武将,硬生生在云南杀出一条血路,成为了几个国家都不敢招惹的存在。 不得不说,这一点是非常难得的,完全靠着自己拉起来的班子,与各方文武交手,可想而知,其能力与才情。 而这位秦巾帼所面对的黄巾军,便是张曼成的那一股。 张曼成手下虽然没什么在历史中太过知名的黄巾将领,但人数在那摆着,能将其剿灭,并且还有余力带兵支援,这女人绝对是个硬茬子。 首位上的赵尘看着场中互相观察的众人,心下也难得有些感慨。 不把南中郡的杨广,巴蜀郡的刘黑闼算上,在场的这些人,应该就是益州最拔尖的几个势力了。 这些人都是人中龙凤,都是有着能统一一郡潜力的人物。 未来,他们或许会成为敌人,但当下,他们却要合力一同面对黄巾军这个外敌。 也趁着众人互相打量的这会功夫,赵尘悄然地发动了洞察之眼。 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他也很好奇,这些人中龙凤到底有何等天赋。 赵尘的目光,第一个便是看向匡扶汉室,一组数据悄然呈现在眼前。 人物:刘晓字明德。 游戏id:匡扶汉室。 统帅:41。 武力:35。 智力:39。 政治:44。 魅力:41。 心法:天级功法《正气功》。 武技:基础枪术。 天赋:坚如磐石(ss)驻守城池、营寨时,全军防御、军心增幅100%,逆境作战不易溃败。 基业永固(s)领地城池耐久、城防设施上限提升,领地赋税与粮草产出增加,遭遇围困、长期坚守时,城内百姓与士兵士气衰减速度大幅放缓。 特殊兵种:无 武器:镇岳枪(钻石级兵器),武力加三。 坐骑:无。 看完匡扶汉室的天赋,赵尘不知道应当如何评价。 这两个天赋强吗?当然强了!尤其是坚如磐石,那可是100%的加成,难怪黄巾军攻打阳平关这么长时间依旧无法攻破,想来这个天赋发挥了不小的作用。 只是这两个天赋限制性也极大,完全就是为防守而生,若只是守城之君,这两个天赋自然很好,但以他匡扶汉室的野心,绝对不甘心只做个守城之人。 不过,他的身份毕竟是一国之君,只要会用人,手底下有人可用,天赋这点副作用也就没什么了。 第236章 甘宁与单雄信的属性 查看完匡扶汉室的属性面板,赵尘又看向了令狐君。 洞察之眼发动,一组数据呈现在眼前。 人物:令狐君。 游戏id:西川第一剑。 统帅:34。 武力:43。 智力:37。 政治:41。 魅力:31。 心法:玄级功法《混元功》。 武技:基础剑法,华山剑法。 天赋:剑心通明(s):修习一切剑法领悟速度翻倍,交手瞬间可洞悉对手招式漏洞,自身剑招虚实难测、轨迹隐晦,精神类扰乱、杀气震慑无法动摇心神,久战之下剑意只会愈发凝练,不会力竭衰退。 特殊兵种:无。 武器:清风剑(钻石级武器)武力加二。 坐骑:无。 令狐君的天赋还算不错,若是能获得一本好功法,靠着s级的天赋未必不能突破王级,只是这个天赋只服务于他自己,对于一名君主来说,倒是并不算多么适配。 不过,这些和赵尘也没有什么关系,有匡扶汉室在,他们也没机会成为敌人。 赵尘的目光又是一转,看向了三人中唯一一个并非玩家的家伙。 洞察之眼发动,刘璋的属性面板浮现。 人物:刘璋(钻石级人才)。 统帅:65。 武力:32。 智力:78。 政治:84。 魅力:88。 心法:王级心法《赤龙诀》。 武技:无。 特性:宽仁守土(a)领地民心稳定,百姓忠诚度不易流失,领地粮草、物资产出提升20%,境内暴乱、哗变概率大幅降低。 敦厚持国(b)麾下文臣武将基础忠诚度小幅固化,不易被离间、策反,长期守城固守时全军士气衰减速度减缓。 特殊兵种:无。 武器:无。 坐骑:无。 简介:汉末益州诸侯,性情宽厚、爱民恤民,理政能力不俗,擅长治理大州、安定民生、稳固基业。 不善征伐诡道、拙于军略争雄,守土有余,进取不足,是典型的仁厚守成之主。 怎么说呢,刘璋的能力还是可以的,在盛世时期是能有一番作为的,起码治理一州是没有问题的,只是可惜,他生不逢时,面对的对手又是有了诸葛亮的刘玄德。 刘璋字季玉,东汉末年宗室、军阀,益州牧刘焉幼子,在父亲刘焉死后继任益州牧。 刘璋为人懦弱多疑。 汉中张鲁骄纵,不听刘璋号令,于是刘璋杀张鲁母弟,双方成为仇敌,刘璋派庞羲攻击张鲁,战败。 后遭赵韪之乱,叛乱平定后,又有曹操将要前来袭击的消息。 在内外交逼之下,刘璋听信手下张松、法正之言,迎接刘备入益州,想借刘备之力,抵抗曹操。 后刘备反手攻击刘璋,又有法正为内应,进至成都。 成都吏民都想抵抗刘备,但刘璋为百姓计而开城出降,群下莫不流涕。 刘备占据成都后,刘璋以振威将军的身份被迁往荆州居住,关羽失荆州后,刘璋归属东吴,被孙权任命为益州牧,在刘备东征时去世。 查看完了三人的属性,赵尘的目光又不自觉看向他们身后各自站立的一人。 匡扶汉室身后站着一名腰配长刀的年轻人,身形魁梧,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一双眸子满是桀骜之色。 洞察之眼发动,数据浮现。 人物:甘宁(王级人才)。 统帅:89。 武力:95。 智力:72。 政治:55。 魅力:85。 心法:地级心法《奔雷破海诀》。 武技:霸海刀(等级/类型未标注)。 特性:惊涛水战(s)统领水军、沿江作战、临水地形对战时,全军攻速、移速、战力提升50%,不受水域地形限制,水域作战无往不利。 百骑劫营(s)擅长夜袭、破营、奇袭冲锋,率精锐突击作战时,自身破甲、破阵效果大幅暴涨,冲锋可冲散数倍敌军阵型,极少伤亡。 悍勇无畏(a级):自身免疫恐惧、怯战等负面状态,绝境残血时战力逆势增幅,越是恶战凶战,战意越盛。 特殊兵种:锦帆水贼(七阶兵种)编制:800人。 武器:破浪大刀(钻石级武器)武力加三。 坐骑:踏波驹。 简介:汉末东吴猛将,出身游侠、骁烈无双,水性冠绝天下。 擅水战、精夜袭、敢冲绝境、悍不畏死,曾百骑劫曹营、威震曹军数十万大军。 桀骜刚烈、勇冠三军,是乱世中最顶尖的突击猛将、水域战神,一柄破浪刀纵横江表,所向披靡。 “选美此人就是甘兴霸。” 赵尘看着甘宁的属性面板,心底不自觉地想到。 在江东将领之中,甘宁的个人能力绝对是可以排进前十的,个人实力更是保二争一,仅次于太史慈。 还记得孙权说过一句话,孟德有张辽,孤有兴霸,足相敌也。 能与张辽比肩,便能看出甘宁的实力了。 接着,赵尘的目光又看向令狐君身后的那名魁梧男子。 只见这人面如蓝靛、红发赤髯,相貌狰狞威猛,头戴兽面青铜盔,身披乌金锁子大叶甲,内衬大红战裙,掌中一柄沉重的金钉枣阳槊,气势霸道。 依旧是洞察之眼。 人物:单雄信(王级人才)。 统帅:85。 武力:94。 智力:62。 政治:45。 魅力:67。 心法:地级心法《烈罡诀》。 武技:枣阳槊破阵法。 特性:绿林盟主(s)江湖草莽、山贼盗匪类兵种招募效率翻倍,统领杂牌义军时可快速整肃军纪,部队悍不畏死,冲锋士气大幅上涨。 飞将军(s)自身血量越低战力越强,重伤状态下武力临时增幅,单挑对战爆发力极强,绝不怯战后撤。 威震敌胆(a)临阵单挑斩杀敌将后,己方全军士气暴涨,敌方小规模士兵极易产生畏惧溃逃心态。 特殊兵种:无。 武器:金钉枣阳槊(神兵)武力加五。 坐骑:枣红千里马(无属性加成说明) 简介:隋唐演义中赫赫有名的赤发灵官,瓦岗五虎之首,北五省绿林总瓢把子。 膂力过人,一杆枣阳槊横扫沙场,性情刚烈重义,宁死不降,是江湖义气与悍勇战力兼备的乱世猛将。 看完眼前的属性面板,赵尘眼中闪过一抹意外。 没想到令狐君竟然招募到了单雄信这么一个好汉。 对于单雄信,赵尘还是非常敬佩的。 能力方面不说如何,但义气是真的义气,为兄弟两肋插刀,宁可赴死也不愿归降仇人,的确是个一等一的好汉子。 第237章 明仁宗 最后,赵尘又将目光转向了刘璋背后的那道身影。 此人身形挺拔,面容端正,自带一股沉稳气质。 洞察之眼发动,数据面板呈现在眼前。 人物:张任(王级人才)。 统帅:92。 武力:88。 智力:85。 政治:72。 魅力:84。 心法:地级心法《烈锋罡》。 武技:百鸟朝凤枪! 特性:固守死节(s)驻守关隘要地作战时,全军攻防提升35%,主将陷入重围不会投降,短时间内激发自身战力。 险道争锋(s)在山地、峡谷、林间地形作战,部队机动性与伏击伤害提升40%,擅长布设伏兵。 锐士统御(a级)统领枪兵部队时,士卒拼杀意志增强,冲锋破阵能力提升20%。 特殊兵种:无。 武器:白猊金枪(钻石级武器),武力加三。 坐骑:无。 简介:蜀中名将,忠勇刚烈,武艺超群,深谙山地伏击战法。 深受刘璋信任,镇守蜀中险隘。 刘备入蜀之时数次领兵阻挡大军,宁死不愿归降,铁血不屈,是难得的忠义良将。 “果然是张任,西川名将,童渊的又一名弟子。” 赵尘看着张任的属性,在心中默默想道。 说来也是有趣,他如今已经见到了童渊的两名弟子,如今就差一个赵云了,也不知道这位常胜将军何时会出现。 赵尘的视线又是一转,看向了另外的四人。 对于这四人他了解的也并不多,他们都是清晨抵达的。 己方也没有多聊些什么,赵尘便发消息让匡扶汉室三人从阳明关内出来了。 如今正好可以用洞察之眼查看这四人的属性,尤其是那个比吴钱还要胖一圈的男子。 对于这位,赵尘总觉得眼熟,但一时又想不起来具体的身份。 同时,这四人也各自带了护卫,从这里也能看出这些人的底细。 洞察之眼发动,赵尘先看向了身形魁梧的陈南北。 人物:陈南北,字无择。 游戏id:陈浩南。 统帅:39。 武力:46。 智力:38。 政治:33。 魅力:41。 心法:地级功法《蛮山功》。 武技:基础拳法、开山劲。 天赋:铁骨霸躯(s)自身肉身防御、体魄耐力大幅提升,无惧普通兵刃,重伤状态下依旧可全力作战。 悍卒血勇(a)自身统领所有士卒气血、肉身抗性提升20%,全军无惧近身死战,肉搏战力显着增强。 特殊兵种:无。 武器:玄铁重刀(钻石级武器),武力加四。 坐骑:黑煞驹。 赵尘眉头一簇,心下升起了一抹疑惑。 这个疑惑倒不是陈南北的属性,或者是这天赋有多么了得。 赵尘之所以疑惑,主要还是这天赋的数量。 他原本以为两个天赋应该是少数的,但如今这一圈扫下来,发现这些玩家国主基本都是有一两个天赋的。 反倒是他的天赋,只有一个特殊的洞察之眼。 哪怕他的天赋非常实用,但别人都有两个三个,为啥就他只有一个? 赵尘如此想着,莫名觉得自己好像吃亏了。 不过这种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毕竟天赋这种东西以后也是有机会获得的,一个洞察之眼对他的帮助已经很大了,没必要因为这点小事斤斤计较。 收敛心情,赵尘的目光又看向了山河旧梦。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这个家伙长得文文静静,一脸清秀,但每次与那一双眼睛对视,总让赵尘觉得有些不适。 感觉这个人的心思很重,有一种他无时无刻不在算计人的感觉。 没有犹豫,警察之眼发动,主心面板瞬间浮现在眼前。 人物:梦青,字子谋。 游戏id:山河旧梦。 统帅:41。 武力:32。 智力:57。 政治:50。 魅力:45。 心法:地级功法《天机策》。 武技:无。 天赋:算尽先机(s)自身推演谋划速度翻倍,对战局、人心、利弊得失的预判精度极高,提前识破敌方战术布局,大幅降低己方遭遇伏击、计策暗算的概率。 权谋制衡(s)周旋多方势力时,可小幅拉拢中立单位、弱化敌方玩家与本土诸侯的结盟羁绊,擅长借势造势、渔利全局。 特殊兵种:无。 武器:无。 坐骑:无。 看完属性面板,赵尘大概也能明白心中的那么不适怎么来的了。 两个s级的增加个人智力的天赋,这种人绝对不是什么善茬,毕竟玩战术的心都脏,之后必须要小心一下这个人。 而也就在赵尘查看山河旧梦的属性时,他本人好似有所察觉,鼻头一皱,下意识看向赵尘这边。 只是这个时候赵尘的视线已经转移到其旁边的那个胖子了,所以二人的目光也并没有碰上。 山河旧梦眯了眯眼睛,他刚刚感觉到了一抹窥视。 这种感觉跟其余人默默观察自己不同,而是仿佛自己被完全看穿了。 只是他刚刚顺着那抹感觉看去,却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山河旧梦摇了摇头,虽然心中还有疑惑,但此时的情景也不适合考虑这些。 对于山河旧梦那敏锐的感知力,此时的赵尘自然是一概不知。 只因他此刻的目光,已经牢牢钉在那个胖子的身上。 看着眼前的属性面板,赵尘下意识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满是震撼的想道。 “竟然是这位!” 人物:朱高炽(王级人才)。 统帅:87。 武力:42。 智力:91。 政治:95。 魅力:90。 心法:地级心法《仁和守御经》。 武技:无。 特性:固守城垣(ss)镇守城池之时,城内粮草消耗降低三成,城防耐久提升45%,守军士气不易跌落,擅长依托城池以弱拒强。 仁政安民(s)执掌领地治理时,民心上涨速度大幅提升,领地赋税、灾荒负面影响削弱,流民归附效率提高。 识才善任(s)举荐、任用文臣时,能够小幅激发官员能力,降低麾下官吏叛乱、背弃的概率。 特殊兵种:无。 武器:无。 坐骑:无。 简介:明成祖朱棣嫡长子,后世庙号明仁宗。 体态肥胖,不擅弓马厮杀,但长于政务统筹、守城防御。 靖难之战留守北平,孤军抵御大军围攻。 为人宽厚仁德,精通治国之道,主张休养生息,宽待百官百姓,乃是难得的治国明君。 第139章 朱高炽的征北大将军 看着眼前的属性面板,赵尘怎么也没有想到。 益州这屁大点的地方,竟然会有这么多的历史中的君主。 刘黑闼,刘璋这些就不用说了,历史中的一方诸侯。 除此以外,还有杨广这位隋炀帝以及朱高炽这位明仁宗。 还有被他所收服的刘备,汉昭烈帝的实力不用多说。 就算是杨广这位隋炀帝,历史中也是毁誉参半,本人也做了过在当下,利在千秋的事情,昔日开凿大运河、开科取士、远征高句丽,件件皆是震撼古今的大手笔。 纵然急功近利、透支国运落得亡国下场,但其雄才大略,绝非寻常庸主可比。 而朱高炽更是不用多言。 大明明仁宗,短短十月在位,却以仁德治国、休养生息,矫正前朝穷兵黩武之弊,为盛世奠基,是历史上公认的贤明仁君。 这位是整个永乐一朝被严重低估的大才。 他看似温和敦厚,实则心智沉稳、城府极深,绝非软弱无能之辈。 朱棣一生嗜战,五征漠北、连年用兵,几乎掏空整个大明朝的国库与民力。 朱棣常年在外征战,朝堂无人坐镇、举国政务无人统筹,整个永乐王朝的国运、后方根基、粮草后勤、举国民生,全部都是靠朱高炽一人死死撑住。 无数次大军北伐,百万粮草调配、赋税统筹、州县灾情安抚、朝堂百官制衡,全由朱高炽一手包办。 换做旁人,连年举国大战,早已国库崩盘、天下大乱。 唯独朱高炽,硬生生以一己之力,以文驭国、以柔固本,在朱棣疯狂扩张、连年征战的高压消耗之下,稳住了整个大明的江山底盘。 有一句话说得好,朱棣就是朱高炽的征北大将军。 这还不算他最恐怖的战绩。 靖难之役最凶险一战,朱棣主力全军北上偷袭、后方空虚,李景隆率五十万大军直扑北平,孤城危在旦夕。 彼时城内守军不足万,名将尽随朱棣出征,城中兵弱将寡,人心惶惶,几乎必败必死之局。 是朱高炽以世子之身,临危受命、亲自镇守,安抚将士、整肃城防,昼夜不眠调度三军,以万人孤城,死守坚城,拖垮五十万大军,保住了朱棣的起家根本。 这一战,足以证明他的统帅之才绝非平庸。 而且从始至终,朱高炽的太子之位坐得都非常稳。 有人说,这完全靠的是朱瞻基这位好圣孙,靠着儿子的天资过人,才让朱棣最终下定决心传位于他。 但只有深谙历史内核的人才知道,这根本就是最大的误区与偏见! 朱瞻基的聪慧,只是朱高炽储位的加分项,绝非根本。 朱高炽能稳坐太子之位二十年,历经朱棣数次猜忌、敲打、废储试探而屹立不倒,靠的从来不是子嗣荫蔽,而是自己无可替代的绝对实力! 纵观朱棣三子,老二朱高煦勇冠三军,战功赫赫,常年随父征战,深得朱棣偏爱。 老三朱高燧聪慧机敏,常年侍奉君侧,极尽谄媚,深受朱棣宠爱。 两个弟弟,一个握兵权、一个近君心,皆是野心勃勃,无数次构陷诋毁朱高炽,妄图取而代之,朝中更是无数武将、近臣站队支持二皇子夺嫡。 可即便如此,二十年储位之争,朱高炽始终稳如泰山。 他不争、不抢、不躁、不辩,看似被动守势,实则步步为营,拿捏住了最核心的根本。 论军功,他不如朱高煦;论亲宠,他不如朱高燧。 但论治国安邦、制衡朝堂、安抚万民、稳固国本,两个弟弟加起来,都不及他十分之一! 永乐一朝,满朝文武,文臣集团尽数归心,天下州县尽数认可,百姓万民感念其仁政。 大明朝可以没有冲锋陷阵的朱高煦,也可以没有侍奉帝王的朱高燧,但绝对不能没有坐镇后方、稳住国运的朱高炽! 朱棣比谁都清楚,自己一生征伐四方、开疆拓土,造尽杀伐、耗空国力,偌大的江山看似强盛,实则内里空虚、民力疲敝,急需一位仁德稳重、擅长休养生息的君主来拨乱反正、延续国祚。 若传位暴戾嗜杀、只知打仗的朱高煦,大明不出两代,必然重蹈隋炀帝国破家亡的覆辙。 只是可惜,朱高炽因为身体原因在位不过十月。 也不知道应该说是好还是坏?如果赵尘没有记错的话,这位在位的时候是想要迁都的。 朱棣当年执意迁都北京,本质是“天子守国门”,依托北方重镇震慑漠北、稳固边防,适合永乐一朝主动征伐、强势拓土的国策。 但连年北伐透支天下,到了永乐末年,北方土地贫瘠、粮运艰难、粮草物资需要千里调运,举国财政大半消耗在北地边防与京畿运转之上,百姓负担极重。 朱高炽看得比谁都通透。 北方虽强,却耗国、疲民、养兵太重,只适合征战扩张,不适合长治久安。 故而他登基之后,第一件惊天决策,便是还都南京! 他要放弃朱棣强硬的北地军政格局,重回江南富庶根基之地。 江南物产丰盈、漕运便利、民心安稳、粮秣充足。一旦还都南京,可极大缩减全国转运消耗,卸下举国沉重的军备包袱,彻底解放民力、休养天下。 这一步看似长远,但其中也是有着很多隐患的。 首当其冲的,便是北疆防线彻底松动。 朱棣定都北京,所谓“天子守国门”,绝非一句空话。 京师坐镇北疆中枢,皇权直面漠北草原,全国精锐、粮饷、军械、资源全部向北聚拢。朝廷时刻紧绷边防之心,百官朝野时刻正视边患,整个国家的战略重心死死压在北方。 草原部落纵然凶悍,却始终被大明高压锁死,不敢大规模南下。 可一旦朝廷南迁南京? 京师远遁江南千里,皇权远离边疆,中央对北方的掌控力会呈断崖式下跌。 天高皇帝远,边将权力无人制衡,重兵驻守北疆,中枢却无力实时节制。 久而久之,北地将领拥军自重、藩镇化是必然结果。 更致命的是,朝堂视野会彻底南移。 南京富庶繁华、水土温润、商贸发达,极易让朝廷沉溺安乐、渐忘北地苦寒与边患危机。 届时朝廷财政优先滋养江南,北方军备拨款逐年缩减,边军战力松弛、城防破败、士气低迷。 曾经被死死压制的草原铁骑,必然卷土重来,南下劫掠、蚕食疆土。 第139章 还有点刺激 其次,是朝堂派系的毁灭性动荡。 永乐二十年,整个朝堂文武、勋贵、世家、大族,根基早已全部扎根北京。 他们的府邸、田产、宗族、门生、人脉、基业尽数在北。 一旦骤然举国南迁,等于彻底打碎整个北方士族集团的利益根基。 无数勋贵权臣利益受损,必然激烈反扑,朝堂内乱将瞬间爆发。 最关键的一点,是国运格局的改变。 定都北京,是主动防御、威压四方、积极拓土的王朝气魄。 还都南京,便是退守自保、偏安江南、被动守城的王朝姿态。 但这些事情都没有发生,上述的也只是他们后世人的猜测,说不准人家在迁都之前就想好了应对之法,只是没有时间实施也说不定。 但不管怎么说,朱高炽从各个方面来看都是一位明君,哪怕是在乱世之中也是有能力站稳一方的。 不过……… 赵尘看着朱高炽,眼神逐渐变得古怪起来。 话说回来,徐妙云在历史中是朱高炽的母亲,如今他却是徐妙云的夫君。 那这么一算,自己莫不是成了朱高炽的……爹? 虽然这一世徐妙云和朱高炽应该是没有什么关系的,但赵尘毕竟是知道历史的,如今这么一琢磨,感觉到哪哪都不对劲。 有一种……自己好像牛了朱棣的感觉。 想想莫名还有一些刺激是怎么回事? 赵尘的嘴角疯狂抽搐,心情还是相当复杂,一时间都不知道之后要如何与朱高炽相处了。 正在四下观察的朱高炽,敏锐的感受到了赵尘那略带奇怪的目光。 朱高炽心下闪过一抹疑惑,面带笑容的看了过来。 二人目光相对,赵尘表情瞬间恢复正常,笑着点了点头,顺带还颔首示意了一下。 朱高炽同样颔首示意,二人就好似多年未见的老友,虽然一句话甚至一个字都没有说,但场面却是相当的自然。 不得不说,哪怕几个月前,赵尘只是一个应届毕业生,家里虽然给他留了些小钱,但本人还只是一个普通人,也没有什么太出挑的地方,最多也就是学习能力强了些,长相比普通人帅上不少。 但经过这几个月的国主生活,他本身不管是气质还是情商,都有了不小的进步,甚至可以用脱胎换骨来形容。 环境这种东西,是真的会影响一个人的性格以及平时的作风。 从前的他,待人接物带着学生的青涩随意,遇事难免浮躁,眼底藏不住心事,喜怒哀乐全都写在脸上。 可如今久居上位,日日与千古王侯、乱世名将打交道,执掌一国生杀、调度千军万马、周旋各方势力。 耳濡目染之下,他早已褪去稚气,周身沉淀出一种从容沉稳的上位者气度。 方才心中那般离谱杂乱的念头,换做以前,他早就神色异样、面露尴尬,甚至忍不住失态发笑。 但现在,哪怕内心早已波涛汹涌、疯狂吐槽,他的脸上依旧云淡风轻,眉眼平和,举止有度。 一个颔首示意,落落大方、不露分毫破绽。 就连对面饱经世事、深谙人心的朱高炽,都未曾察觉到半分异常,只当眼前这位年轻国主沉稳有度、涵养极佳,心中反倒多了几分敬重。 对于赵尘这位宁王,朱高炽还是相当佩服的。 年纪比自己小,但不管是势力还是气度,都让人佩服。 其实不知道怎么的,朱高炽在赵尘身上总能感觉到一股亲近感,就像是一家人一样。 对于朱高炽的感觉,赵尘自然是不知道的,要不然他的表情恐是会越发古怪。 转过视线,赵尘的目光最后看向秦巾国。 洞察之眼发动,属性面板生成。 人物:秦兰,字肃岩。 游戏id:秦巾国。 统帅:56。 武力:48。 智力:37。 政治:31。 魅力:45。 心法:地级功法《镇山戍卒诀》。 武技:基础枪法、山岳守阵术。 天赋:川阵统御(ss)统领山地部队时,全军地形适应力拉满,山林、隘口作战攻防提升50%,复杂地形行军无减速。 特殊兵种:白杆兵(八阶兵种),总编制8000人,如今麾下800人。 武器:白杆枪(神兵)武力加六。 坐骑:青鬃马。 “白杆兵!” 看到秦巾国的属性面板,尤其是在那特殊兵种一栏上,赵尘停留的时间最久。 对于白杆兵,赵尘可谓是太了解不过了。 这是明末当之无愧的山地第一精锐,是由唯一一位载入正史将相列传的巾帼名将秦良玉亲手打造的传奇强军,号称明末山地特种部队,纵横西南、威震辽东,连八旗铁骑都曾在他们手中吃尽大亏、闻之色变。 全军标配特制白蜡木长杆枪,枪头带锋利倒钩,枪尾铸厚重铁环。 平地可刺、可劈、可锤击,近战搏杀凶悍无匹;山地之间,数杆长枪钩环相连,便可化作攀山绳索、悬空栈桥,攀崖越谷、翻山涉险如履平地。 西南十万大山、川蜀险隘沟壑,寻常大军视为绝地死地,唯独白杆兵视若坦途! 历史之上,播州平乱、川蜀定乱、辽东勤王、浑河血战,每一战皆是名留青史。 最震撼天下的便是浑河一役,数千白杆兵千里赴援,孤军直面数万八旗精锐铁骑。 后金八旗纵横关外,横扫各路明军,从未遇过这般悍不畏死、阵列森严的步兵死师。 白杆兵结连环坚阵,步步死守、寸土不让,以步兵硬撼骑兵洪流,血战终日,斩杀数千后金精锐,硬生生打崩八旗军心,打出了明末最惨烈也最壮烈的一场步骑对决。 论军纪,白杆兵严苛到极致,连坐治军、进退有序,临阵无逃兵、绝境不溃散。 论适配性,这支部队天生就是为益州这片山川纵横、险隘遍布的土地而生的! 益州多山、多谷、多密林、多雄关,大兵团野战难以铺开,反倒是山地伏击、隘口死守、林间截杀为主要战法。 放在益州战场,白杆兵就是无解的地形霸主! 赵尘心下满是凝重,他手底下虽然也有好几支特殊兵种。 但最高的也不过就是张燕手底下那几百黄巾力士,而且这些人还是用一个少一个。 剩余能够训练出来的兵种,最高的也不过才七阶,北府军的编制虽然过万,但论山地作战,绝对不可能是白杆兵的对手。 第240章 这不汉王爷吗 虽然当下白杆兵的数量不过800人,但就是这800人,这山地地形中足以硬撼5000以上的黄巾军。 甚至这都是赵尘的保守估计,实际的战场之上,可能人数还要更多。 这绝非赵尘夸大其词,而是在山地作战的白杆兵绝对有这样的实力。 如果是秦良玉亲自统帅,那更是了不得。 对于秦巾国,赵尘也是留了个心眼,同时,对其如何得到白杆兵的训练方法感到好奇。 不过他也知道,这些事情不是当下可以询问的。 他的目光一转,看向了四人身后的几道身影。 陈南北身后站着一名年轻人,身长八尺,一张淡红面庞,眉目英挺方正,眉宇间藏着与生俱来的傲气,自带一股世家子的沉雄气场。 一身猩红战袍,内衬赤铜拼接软甲,腰束嵌金蛮带,足蹬朱红战靴,头上扎着赤红武生束发巾,从上到下遍体皆红,望去如火神临世一般。 他同样发动洞察,一组数据浮现在眼前。 人物:罗延庆(皇级人才)。 统帅:68。 武力:96。 智力:52。 政治:38。 魅力:82。 心法:天级心法《罗家心法》。 武技:罗家枪、回马枪。 特性:罗家正统(ss)使用罗家枪法时,枪术威力增幅三成,破甲效果提升40%,马战单挑全属性小幅加成。 烈枪悍勇(s)临阵对战越战越勇,僵持战中身法、出枪速度稳步提升,无惧缠斗硬拼。 特殊兵种:无。 武器:虎头枪(神兵)武力+5。 坐骑:赤红千里驹。 简介:隋唐罗成嫡系后人,枪法正宗传承,大宋顶级枪法猛将。 年少成名,性情刚直豪迈,战意雄浑,枪势沉猛霸道,擅长马战单挑、冲阵破敌,曾与杨再兴百回合不分胜负。 枪法功底登峰造极,唯一短板是心性耿直、不善诡谋,冲锋陷阵当世顶尖,运筹布局有所不足。 看着眼前的属性面板,赵尘心下恍然, 原来此人竟然是说岳传中的猛将罗延庆。 罗延庆是小说《说岳全传》中的人物,唐朝名将罗成后人,人称“湖广罗延庆”,杨再兴结拜兄弟。 浑身穿红,淡红脸,身长八尺,力大无穷,犹如天神一般。 使一杆錾金枪,坐一匹红马。与杨再兴在小校场较量过,不相上下,后成为莫逆之交。 应武举时,被岳飞击败。后为杨么部下长沙王,岳飞征杨么时被杨再兴说降。岳飞被害后,归家抑郁而终。 罗延庆的实力无需多说,能跟杨再兴斗上百余个回合。 虽然这个杨再兴是演绎中被削弱的,但实力也不容小觑,96点的武力便能看出其实力不俗。 接着,赵尘又看向山河旧梦身后站着的那人。 只见此人身着重甲,面容硬朗,显然又是一名武将。 而能被山河旧梦带在身边,绝对不是一般人。 洞察之眼发动,眼前浮现属性面板。 人物:陆抗(钻石级人才)。 统帅:89。 武力:62。 智力:87。 政治:85。 魅力:88。 心法:地级心法《镇江守心策》 武技:基础骑战枪法。 特性:江关固守(s)扼守河道、山谷关隘时,麾下守军防御提升35%,敌军很难迂回偷袭关卡重地。 相持稳战(a)长期对峙作战时,部队溃散抗性大幅增强,消耗战里兵卒士气衰减速度降低。 察谋辨诈(a)更容易识破敌军诱敌深入、假意议和的计策。 特殊兵种:无。 武器:古纹长剑(黄金级武器),武力加二。 坐骑:白蹄战马。 简介:东吴后期柱石名将,继承父辈防务重任,擅长依托地利稳固防线,稳重老成,擅长防守对峙与边界拉锯,更偏向要塞防御作战。 陆抗这个名字可能大家听着有些陌生,但他的父亲可谓是如雷贯耳。 正是东吴名震天下的大都督——陆逊! 夷陵一把大火,烧溃刘备七十万蜀军,葬送蜀汉东征基业;后续镇守荆州数十年,威慑曹魏、制衡蜀汉,文武双全,智冠三国,乃是真正的社稷柱石、绝世儒帅。 虎父无犬子,陆抗自幼承袭家学,尽得陆逊兵法精髓。 三国后期,名将凋零,陆抗是当时难得的名将。 陆抗字幼节,吴郡吴县人,三国时期吴国名将。陆逊次子,孙策的外孙。 赤乌八年,陆抗袭封江陵县侯,起家建武校尉,统领父亲陆逊五千部众。 赤乌九年,迁立节中郎将,把守柴桑。 建兴元年,拜奋威将军。 太平二年,拜柴桑督,后因功迁征北将军。 永安二年,迁镇军将军,镇守西陵。 末帝孙皓即位后,担任镇军大将军、都督西陵、信陵、夷道、乐乡、公安诸军事,驻防于乐乡,遥领益州牧。 凤凰元年,击退晋将羊祜进攻,攻杀叛将步阐,加拜都护,累迁大司马、荆州牧。 凤凰三年,陆抗去世,终年四十九岁。 陆抗与父亲陆逊皆是吴国的中流砥柱,并称“逊抗”,是吴国最后的名将。 对于陆抗,赵尘倒是并没有太多关注。 虽然是个全能人才,但每个方面都没有达到顶级,只能说是个不错的中流砥柱,完全还没有达到一国柱石的高度。 接着,他的目光再次转移,爱上了朱高炽身后那道魁梧的身影。 赵尘看着这道身影,眼前就是一亮。 只见这人生得身形魁梧壮硕,肩宽背厚,虎腰熊体,是一副天生沙场猛将的骨相。 面如浓墨描就,眉如利剑斜挑,双目炯炯有神,自带凶戾霸道的锋芒,鼻直口阔,下颌线条刚硬凌厉。 他身姿挺拔如苍松,行走间步履沉猛厚重,自带一股桀骜张扬之势。 就是这卖相,便是妥妥的猛将。 赵尘迫不及待地发动洞察之眼,他看见这魁梧男子的属性。 人物:朱高煦(皇级人才) 统帅:86 武力:99 智力:59 政治:55 魅力:76 心法:地级心法《镇战蛮罡诀》 武技:蟠龙刀法、奔马破阵骑术 特性:霸烈冲锋(ss)率领骑兵发起突击时,全军冲锋速度与破阵能力提升35%,冲垮敌军阵列后我方士气暴涨。 枭雄反骨(s)自身身处弱势绝境之时,武力临时提升2点,虽极易煽动军中将士滋生逆反之心,但麾下部队忠诚度上限会下降。 悍将威吓(a)面对战力弱于自己的敌方武将单挑时,可震慑对手,小幅削弱对方出手节奏。 特殊兵种:无。 武器:玄铁蟠龙大刀(神兵):武力+5。 坐骑:无。 简介:明成祖朱棣次子,汉王,靖难之役立下赫赫战功,生性桀骜好战,勇武过人,一心觊觎储君之位。擅长骑兵奔袭与战场正面冲杀,野心滔天,但欠缺长远谋略与朝堂权谋城府,行事急躁霸道,适合领兵野战破敌,治国理政存在明显短板。 “呦呵,这不是金豆子汉王爷吗?” 赵尘看着面前的属性面板,心下惊讶地想道。 第241章 加强版汉王爷 对于这位汉王爷,赵尘的印象还是颇为深刻的。 只是这个形象并不是历史中的,而是影视剧中的形象。 影视剧里的汉王,一身铠甲时便尽显沙场悍将本色,平日里行事却带着几分幼稚执拗的张扬,军中最爱随手抛撒金豆子收买人心,也因此得了“金豆子汉王爷”这个戏谑的外号。 他死死攥着靖难战场上朱棣那句随口勉励的话语,偏执地认定自己理应接过大明江山,处处效仿父亲朱棣的铁血手腕,只学会了杀伐霸道,却没能看透帝王深藏于心的隐忍权衡。 朝堂之上他毫不掩饰自己对储位的觊觎,当众取笑身形肥胖行动不便的兄长朱高炽,耍脾气装死抗拒远赴藩地。 他把李世民玄武门夺权、父亲靖难起兵当作自己的人生范本,天真以为靠着一身盖世武艺、麾下精锐骑兵,就能轻而易举复刻前人的逆袭。 哪怕后来起兵谋反,行事也如同赌气胡闹一般粗糙草率,空有枭雄的戾气,却没有枭雄的城府。 也正是这份莽撞又可悲的执念,让影视剧中的朱高煦一半是冲锋陷阵无可替代的沙场猛将,一半是困在父亲影子里、一生渴求认可却屡屡做错选择的失意藩王,最后落得荒唐凄惨的结局。 但不管怎么说,咱们汉王爷傻过疯过,跟老爹对峙过,但却从来没有菜过。 靖难烽烟席卷南北之时,白河沟血战他单骑冲阵,撕破数层官军包围圈救下深陷危局的朱棣。 浦子口一战,面对筋疲力尽、濒临溃败的大军,他领着生力军策马杀至,硬生生凭着一刀一枪扭转颓势。 论野战冲锋,放眼当时的北地沙场,能正面压住他的人寥寥无几。 纵使谋划粗疏、心性执拗,可一身悍勇却是毋庸置疑,甚至可以说是朱棣麾下第一猛将。 赵尘还真没想到,这兄弟俩竟然会降临在一个地方,而且看如今这个相处方式,貌似还是亲兄弟。 想到这里,那股别扭感就涌上来了,如果这二人都在,那老三朱高燧想必也在其麾下。 而且赵尘也不相信朱高炽麾下除了三兄弟以外,就没有明朝时期的官员了,想到这里,那股别扭感转为了凝重。 这么一看,朱高炽麾下的实力绝对不容小觑。 接着,赵尘带着一抹期待,看向了秦巾国身后的那名女将。 随着洞察之眼发动,赵尘查看完这名女将的属性,脸上难免闪过一抹失落。 他本以为秦巾国身后这名女将,会是明末时期的女将军秦良玉,只可惜并不是。 这名女将并不是历史中的人物,而是本土的将领。 武力值达到了80出头,实力不错,但和秦良玉肯定是没法比的。 不过这也正常,天武大陆这么大,鬼知道秦良玉有没有降临到这方世界。 收回心中的思绪,赵尘看着帐中的众人,心下也是难免生出一股澎湃的情绪。 如今,他们十位国主聚集于此组建联盟,手下文臣武将如繁星细雨,区区张角所统领的黄巾军,必然可以轻松拿下。 而要如何吃下最大的这一块蛋糕,还需要一番合理的谋划。 想到这里,赵尘轻咳两声,将众人的目光全部吸引过来后,这才开口说道。 “诸位,我们聚集于此的目的都是一样的,我也就不说废话了,咱们直入主题。” 话音落下,帐内原本细碎的呼吸声尽数收敛,十位割据一方的国主齐齐侧目,目光皆落于赵尘身上。 赵尘目光扫过匡扶汉室、令狐君、刘璋三人,率先开口,解开他们心中暗藏的疑惑。 “想必诸位心中都有疑问,如今阳平关黄巾围困之势未破,关外危机四伏,为何我执意要让三位冒险深夜到访,齐聚此地联盟议事。” 他语气沉稳,条理清晰,缓缓道出其中利害。 “第一,我们既然是一个联盟,是需要互相了解一下,我想这样大家也都会更加放心。” “第二,我也想听听三位交底,互相传递一下情报以及手中的力量,这样才有十足的把握。面对黄巾军。” 匡扶汉室三人点了点头,对于这个解释还算是满意。 赵尘停顿了片刻,等众人消化的差不多了,这才再次开口。 “我来打个样,如今我麾下有4万兵马,其中三万兵马的实力在一阶到二阶之间,另外的一万兵马,大部分进入四阶的行列,其余都在三阶,除此以外我麾下还有几支特殊军队,数量不算多,但战斗力足够。” 在场众人听完这一番话,都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知道赵尘手底下的兵马众多,但却完全没有想到,兵马数量竟然足足达到了四万。 而且这些士兵还都不是杂牌军或民兵,最差的也已迈入一阶,都具备一定战斗能力。 更不用说那几只特殊兵种了,在场的手下又有几个拥有特殊兵种呢? 见赵尘这般坦荡,在其身旁的慕容雪也不含糊,直接开口。 “我带来的兵马不如赵兄,但也有5000,其中有1000西凉铁骑,外加我公会中的几百名玩家。” 吴钱紧随其后,笑呵呵地开口道。 “我也带了5000兵马,只是实力上比不过他们两个。” 见三人如此爽快,匡扶汉室稍作犹豫,与令狐君、刘璋相视一眼后,这才站出来道。 “阳平关内驻守的军队如今不足四万,其中1/4身上都是带伤的,但我们麾下还有2000骑兵 战力健康,可以出城与黄巾军拼死一战,外加我手下有300名锦帆兵,但他们更擅长水战,陆战实力虽然也不错,但也会有所削弱。” 众人听完匡扶汉室的这番话,都点了点头,倒并没有感觉到意外。 能和黄巾军主力拼这么长时间,有接近四万人的军队,实力已经毋庸置疑,而且这还是三家加在一起的,并没有什么可奇怪的了。 匡扶汉室说完,便是重新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目光看向了陈南北四人。 四人相互看了一眼,最后竟然是身为女子的秦巾国率先发话了。 “既然诸位都如此豪爽,我自也不会怯场,我带的兵马不多,只有3000人,而且其中并没有骑兵。” 听到这里,在场除赵尘、朱高炽以外的人都不禁有些失望。 但秦巾国接下来的话,却又让众人心神一震。 “除此以外,我麾下还有800特殊兵种,明末时期的白杆兵,擅长山地作战,想来诸位都不陌生。” 第242章 是守是战 此言一出,原本略显平淡的大帐瞬间炸起一片低低的惊呼声。 在场都是对历史有所研究的,自然也知道白杆兵的可怕。 帐内不少人神色骤变,方才因秦巾国仅有三千兵马生出的轻视之心,瞬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忌惮。 山河旧梦眼中闪过一抹异色,试探性地问道。 “不知道秦姑娘这白杆兵从何而来?” 秦巾国冷冷地扫了一眼山河旧梦,语气不咸不淡地说道。 “收起你的小心思,就算我知道,又为什么要告诉你?” 山河旧梦听了这话,脸上的笑容不变,但眼中却是闪过了一抹冷芒。 “不知好歹的臭女人。” 山河旧梦在心里暗自腹诽。 大帐之内一片寂静,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陈南北目光微微一凝,看向秦巾国的眼神多了几分郑重。 短暂沉寂过后,陈南北缓缓开口,坦然交底。 “我麾下兵马五千,步骑参半,无特殊兵种。” “但我帐下有猛将罗延庆,单挑冲阵、破营斩将,可当万人之敌。” “正面攻坚、撕裂敌军阵型,我部可为主力先锋。” 陈南北的话语落下,在其身侧的罗延庆大步向前,向着众人抱了抱拳,眼底满是少年人的桀骜。 话音落下,众人再次动容。 罗延庆的名字他们自然也是听过的,知道其实力不俗。 一旁的山河旧梦也是笑着开口道。 “我麾下也有5000兵马,并没有特殊兵种,士兵基本都是二阶兵种,三阶兵种有一小部分。” 他的语气平和温润,完全看不出他内心的波澜。 好似刚刚的事情,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一样。 只是他说到这里就不言了,并没有介绍陆抗。 接下来,众人目光齐齐转向朱高炽、朱高煦兄弟二人。 一直端坐的朱高炽缓缓抬手,温和开口,脸上笑容温和,声线厚重沉稳。 “我带了8000军队,实力在三阶四阶之间,另外还有300重甲骑兵。” 话语不急不缓,但每一个字都让众人心神一震。 不说那三阶四阶的8000军队,就是那300重甲骑兵,便是将众人震得不轻。 这可不是寻常轻骑、游骑,而是人马披甲、负重攻坚、正面碾压军阵的重装铁骑。 重甲骑兵造价极高、训练极难,损耗更是恐怖,寻常势力根本养不起百人以上的规模。 朱高炽一出手便是三百之数,底蕴之深厚,瞬间压过在场大半玩家势力一头。 大帐之内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所有人看向朱高炽的眼神彻底变了。 经过刚刚的简单介绍,他们也知道了朱高炽的身份。 知道这位乃是永乐大帝朱棣的长子,在位十个月的明仁宗。 他们知道这位并不是泛泛之辈,毕竟是历史中有名的明君。 但他们也完全没想到,如今朱高炽的实力竟然达到了这一步,而且手底下还有着300重甲骑兵。 唯有秦巾国表情还算淡定,他和朱高炽乃是一个郡的,二人在联手下才将张曼成的黄巾军击溃。 当时的秦巾国,便已经见识到了朱高炽手中的力量,知道这位看似温和沉稳的明仁宗,私底下到底是一个何等了不得的存在。 不过比起朱高炽,更让秦巾国感到震撼的还是赵尘这位宁王。 明明都是玩家,但手底下军队的实力根本不在一个层次。 且秦巾国也听闻,这位宁王手下有不少文臣猛将,这一点是最让他羡慕的。 没办法,她的运气实在是太差了,几个月时间过去了,她手底下竟然没有一个历史中的名人。 按道理来说,就她如今发展的体量,这种事情应该是不会发生的,但事实就摆在这里,属实是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感受着众人那吃惊震撼的目光,立于一旁的朱高煦,胸膛微微挺起,神色愈发桀骜张扬,眼底满是傲然。 自家兄长的底蕴,便是他最大的底气。 随着众人说完如今手下的力量,赵尘也是在心中稍作统计。 自己这边,加上慕容雪以及吴钱麾下的两支兵马,大约五万人,再加上阳平关内的四万军队,这就是九万大军了。 另一边,陈南北,山河旧梦的兵马加在一起是一万,朱高炽的八千兵马,秦巾国的三千军队,加在一起便是两万一千之数。 全部加在一起,大约就是十一二万。 虽然十一二万军队在黄巾军五十万大军面前依旧显得有些弱小,但这些可都是精锐,其中的特殊兵种加在一起恐怕都不下于三千。 这样的力量,绝对可以和黄巾军正面一战。 赵尘想到此,眼底的光芒越发明亮。 深吸一口气,赵尘表情变得无比严肃,目光一一扫过在场众人,语气不急不缓的说道。 “既然诸位已经交底,那么接下来我们便要商议如何击溃黄巾军,兵力已经不是问题,我们有资格与黄巾军正面一战,这一仗要怎么打,要如何打,还是需要诸位集思广益,商讨出一个最佳方案。” 话音落下,大帐之内顿时陷入一阵沉吟。 所有人都清楚此战的利弊。 黄巾贼军足足五十万之众,人海铺天盖地,纵然大多是流民裹挟的乌合之众,未经严苛训练、阵型松散、甲胄残缺,可单凭人数堆砌,便足以淹杀一切寻常军队。 一旦被其贴身混战、四面合围,再精锐的士卒也会被生生耗死。 但联军同样拥有优势。 十一二万尽数高阶精锐,兵甲精良、军纪森严、战力悍勇,更有绝世猛将、顶级守帅、特殊兵种加持,单兵、小队、军团战力,全方位碾压黄巾乱军。 片刻之后,性格稍微怯懦的刘璋开口说道。 “依我之见,不可主动出关硬拼。贼军人多势众,悍不畏死,又有张角妖法加持,疯战之下极易乱中取胜。” “我们应当以固守疲敌、以静制动为先。关内四万大军依托城关死守,消磨敌军锐气,耗其粮草、疲其兵卒。待贼军连日猛攻不下、军心浮躁、人困马乏之时,再遣关外精锐伺机而动,一击破局。” 这番保守的战法,瞬间得到了一旁令狐君的赞同。 令狐君缓缓颔首,出声附和。 “刘璋兄所言极是。黄巾贼寇虽战力粗劣,却胜在人多疯狂,张角手持太平道法,妖术诡变难测。” “贸然出关野战,一旦被其大军缠死合围,精锐优势反而会被人海稀释。稳妥固守、疲敌待机,才是万全之策。” 第243章 诱敌深入,关门打狗! 两人接连表态,帐内不少人纷纷附和。 对于大多底蕴普通、麾下无顶级猛将铁骑的势力而言,稳守不冒进,永远是最稳妥、最不会出错的打法。 先耗敌锐气、断敌耐心、疲敌兵马,待敌军自露破绽,顺势出击,可将战损压至最低。 可这番保守论调,落在陈南北耳中却显得格外刺耳。 不等他人继续发言,陈南北陡然踏前一步,厚重甲叶碰撞,发出一声沉闷震响,洪亮的声音骤然炸响在大帐之中。 “一味死守,绝非良策!” 陈南北眉头紧锁,目光锐利扫过刘璋、令狐君二人,语气带着几分凌厉的坚决。 “闭关死守,看似稳妥,实则坐以待毙!” “张角五十万大军围城,日日强攻、夜夜消耗,阳平关城墙再厚、守军再精锐,也经不起这般消耗。城内粮草、箭矢、伤兵、士气,终究会被慢慢拖垮!” “敌军越围越稳,士气越涨越高,我军越守越疲、被动挨打。” “等到贼军寻得破城之机,届时再想突围反击,为时晚矣!” “即便敌军有粮草危机,但若等黄巾军彻底消耗完粮草,阳平恐怕早已被攻破。” 他话音落下,帐内瞬间一静。 众人神色微变,不得不承认陈南北所言句句属实。 固守固然安全,却也等同于将战场主动权彻底拱手让人,任由张角肆意调度、肆意消耗。 陈南北上前一步,目光扫视在场众人道。 “依在下之见,无需死守疲敌!只需等待一个契机,集中全军精锐猛将,猛然杀出城关,直捣黄龙,突袭张角中军大营!” “只要斩杀张角、击破中枢,五十万黄巾群龙无首,顷刻土崩瓦解!这才是最快、最彻底的破局之法!” 一番话慷慨激昂,瞬间扭转了帐内的保守风气。 原本附和死守的众人,此刻也不由得迟疑起来。 就在这时,一道霸道桀骜的笑声轰然响起。 “说得好!” 朱高煦大步踏出,魁梧身躯如山岳压场,周身凛冽煞气扑面而来,虎目横扫全场,满脸悍然战意。 “缩头乌龟般的死守,简直辱没我辈武将!” “我三百重甲铁骑,冲阵无敌,碾压一切乱军贼寇!有我铁骑在前凿阵,何惧五十万流民乌合!” “直接全军杀出,正面碾平黄巾大营!速战速决,一战定乾坤!” 朱高煦生性刚烈嗜战,最厌拖沓保守,此刻听得陈南北主动请战,瞬间彻底被点燃战意,全然支持强攻速战之策。 一时间,大帐之内彻底分为两派。 刘璋、令狐君一众偏向固守疲敌、稳中求胜。 陈南北、朱高煦主打主动强攻、斩首破局。 两边思路截然相反,各有道理,互不相让,帐内气氛瞬间僵持对立。 山河旧梦沉默端坐,眼底眸光流转,不知在思索什么,始终未曾站队。 秦巾国清冷立在一侧,面无表情,冷眼旁观这场战术争执,心中自有考量。 左右两派争论不休,谁也说服不了谁。 所有人心里都清楚,保守打法容错率高,却耗时长、变数多。 强攻打法见效极快,却风险并存,一旦陷入人海纠缠,后果难料。 最终,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尽数汇聚到端坐主位的赵尘身上。 此刻全场纷争不休,唯有赵尘能一锤定音、敲定此战最终打法。 感受到众人目光聚焦,赵尘缓缓抬眸,眼底精光内敛,神色沉稳。 他沉默片刻,随即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压下全场所有杂音。 “固守没错,强攻也没错。” “但单独取其一,皆为下策。” 众人闻声齐齐一怔,纷纷凝神细听。 赵尘目光扫过全场,缓缓说道,字字清晰。 “既然两边皆有弊,那便攻守合一,内外双杀,以守诱敌,以攻绝杀!” 一句话落地,大帐之内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凝神屏息,静待赵尘拆分战局。 赵尘抬手落在沙盘阳平关隘口,指尖顺着群山沟壑一路划向黄巾大军后方腹地,条理分明、布局森严。 “他们既然想要阳平关,那我们便给他们!” 赵尘眸光冷冽,指尖重重点在沙盘上的阳平关城关,一句语出,满帐皆惊。 众人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 拱手相让死守多日的雄关?这等决策,简直颠覆所有人的认知! 不等众人惊疑出声,赵尘已然不急不缓,道出这套更为狠厉、更为决绝的毒计。 “诸位死守、强攻之争,归根结底,无非是忌惮贼军人海太多,要么怕耗死自己,要么怕被人海缠杀。” “那我们便彻底抛开所有顾虑,布下关门焚天、瓮中捉鳖之局!” 一句话落下,满帐皆惊! 弃守阳平关? 这等胆大包天、破釜沉舟的打法,是所有人都未曾设想过的险招! 刘璋、令狐君与匡扶汉室脸色骤变,下意识想要开口劝阻,却被赵尘抬手制止。 “听我细说。” “阳平关山道狭窄、城关居中、四面环山,城内屋舍连绵、草木干茂、地势封闭,本就是一处天然囚笼死地!” “张角五十万大军屯于关外,连日猛攻不下,军心早已焦躁。我们今夜开始,逐步示弱、佯装溃退。” “城头守军分批后撤、佯装兵疲粮尽、箭矢短缺,故意露出破绽,让张角以为我联军坚守不住,即将彻底溃败。” “以他急于破关入益州的心态,一旦看见破城良机,必然会倾尽全军,不顾一切涌入关内,抢占城关、踏平防线!” 众人听得心神震颤,瞬间明白了赵尘的险恶用心……不对,应该说是计谋良策。 这哪里是败退,分明是请君入瓮! 赵尘目光凛冽,继续拆解绝杀布局: “第一步,诱敌入城。” “关内四万守军,分批有序撤出,不战而退、弃城佯败,尽数退守城外隐秘山林。故意大开缺口,放任黄巾大军蜂拥冲进阳平关内。” “五十万大军,一旦尽数涌入狭小城关之内,人山堆叠、拥挤堵塞,阵型不整、进退无路,人海优势瞬间作废,反倒变成最大的死局!” “第二步,封死四门,断绝退路!” “我分派四路精锐,分别镇守东西南北四座城门!” “四门尽封,关城合围,不放一人逃出牢笼!” 第244章 安抚 讲到此处,赵尘眼底杀意在这一刻彻底绽放。 “第三步,漫天大火,焚尽百万乱军!” “命人提前在城内街巷、屋舍、要道、空地尽数囤积干柴、火油、引火之物。待五十万黄巾尽数入城、四门封死的一刻——” “举火焚城!” “火借山势、风助火威,阳平关内,烈火漫天、浓烟蔽日!五十万挤在狭窄城关的黄巾军,进退无路、躲闪无门,只能被漫天火海活活焚烧!” 简简单单三步,便布下了一场堪比上方谷的滔天大阵! 大帐之内死寂无声,所有人浑身发麻,背脊发凉。 这计策,太狠了! 以一座雄关为囚笼,以漫天烈火为屠刀,不与五十万黄巾硬碰硬厮杀,不拼精锐损耗,仅仅依靠地利布局、诱敌深入,便要将张角倾尽半生积攒的主力尽数埋葬在阳平关内! 帐内一众国主、猛将尽数默然。 良久,陈南北长长地叹了口气,表情颇为复杂地说道。 “我自诩擅战,敢打敢拼,一心想着浴血破敌,今日听了赵兄之计真是佩服啊。” “不需要大军损伤,仅凭地利人心,便能覆灭五十万黄巾,此谋,神鬼难测!” 陈南北这一番发自心底的赞叹,瞬间打破帐内死寂。 朱高煦抚掌大笑,眼中战意滔天。 “痛快!真正的绝杀大局!比起死守耗战、血战拼杀,这一把大火焚尽贼寇,才是最干净利落的打法!” 山河旧梦缓缓颔首,语气满是凝重。 “借力天地,以静杀动,以城困军,以火灭众。从头到尾,不给张角半点翻盘之机,无懈可击。” 秦巾国清冷眸光微亮,沉默不语,心底却已然彻底认可赵尘的统筹格局。 众人接连叹服,满帐皆是赞叹之声,唯独一人眉头紧锁,面色难看至极。 正是坐拥阳平关属地的刘璋。 他攥紧双拳,脸上满是肉痛与不舍,犹豫再三,终于咬牙开口: “元极兄,诸位!此计虽堪称绝杀,可……阳平关是我的关隘!” “此关雄立蜀道千年,城墙坚固、城防完备、商贸聚居、粮草充盈,是我麾下第一雄关、第一屏障!” “若是一把大火焚尽城关,我辛苦经营多年的基业,顷刻间化为焦土废墟!这等损失,我实在难以承受!” 此话一出,帐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瞬间反应过来—— 火烧黄巾固然万古绝妙,可烧的是刘璋的城池! 杀敌的功劳是联军的,毁掉的基业,却是刘璋一人的! 换做任何人,都绝不可能心甘情愿。 帐内气氛瞬间微妙。 其余国主眼底皆掠过一丝漠然。 说白了,烧的不是自己的地盘,灭的却是益州的祸根,于他们百利而无一害。 唯有刘璋,是唯一的受损之人。 刘璋面色发苦,再度劝道。 “可否换一计?固守也好、强攻也罢,哪怕损伤再多,我也认了!唯独焚城……太过伤我根本!” 话音落下,赵尘缓缓抬眸,神色平静,却带着不容辩驳的压迫感。 对于刘璋的反应,赵尘是有所预料的。 没错,他这一番计谋并不是现场想出来的,他本人也没这个本事。 他综上所说的一切,正是之前与贾诩、刘慧娘、慕容雪等人商议过的,在他们的推演之中,这是最简单,也是最有效的计策,至于烧毁城池,火烧坟人,有伤天河什么的,这一点又有谁会去在乎? 所以当下他要用摆在明面上的事实,施压……不对,是劝谏刘璋。 赵尘的身子微微向前倾斜,语气不急不缓,字字直击要害。 “刘兄弟,你只看到焚城之损,却看不到亡国之危。” “你以为你舍弃的是一座阳平关?不不,恰恰相反,比起舍弃的阳平关,你收获的是麾下县城,村镇的安全。” 赵尘指尖重重点在沙盘汉中郡版图上。 “如今张角五十万大军压关,势如燎原。” “你若死守阳平关,耗到最后城破兵败,不止城关不保,你麾下所有县城、村寨、属地,尽数暴露在黄巾铁蹄之下!” “城破之后,黄巾劫掠屠城、横扫郡县,你的子民、粮草、城池、基业,照样寸草不存!而且你会赔上四万守军、全境百姓,最后落得身死国灭、一无所有!” “今日焚一关,可保你余下全境郡县安然无恙!” “今日惜一城,明日全境倾覆、基业尽灭!” 一番话,冷静、残酷、句句属实,直接戳破刘璋所有侥幸。 一旁的令狐君也适时开口施压: “刘兄,赵兄弟所言是至理。五十万黄巾不灭,益州无一处可安。舍不得一关,最终丢的是整片基业。” 匡扶汉室亦是沉声道。 “此战不灭黄巾主力,不出半月,贼军分兵扫荡,你所有属地都会被逐一蚕食吞灭。舍小存大,已是唯一生路。” 陈南北、山河旧梦等人纷纷附和,人人皆是同一个态度—— 焚城,是唯一上策,没得选。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刘璋身上,无声的施压铺天盖地。 刘璋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心中百般挣扎。 他心里清楚,众人说得没错。 而且他也知道,凭他一己之力,绝不可能挡得住张角五十万大军。 今日舍不得一座阳平关,来日便是国破家亡、寸土无存。 最重要的一点他也没得选,在场的众人向他施压,若是他不肯,这帮人也会逼着他干,甚至是直接把他当炮灰。 刘璋不是傻子,知道大势不可逆的道理。 良久,刘璋长长一叹,浑身气力仿佛被抽空,颓然拱手: “罢了……罢了!” “为灭黄巾、保全益州全境,这一座阳平关,我舍了!” 见刘璋终于妥协,帐内所有人神色一缓。 最大的内部阻碍,彻底消除! 赵尘神色恢复从容,沉声开口! “刘兄弟深明大义,此战过后,联军中必会有补偿,加倍弥补你今日损失。” 刘璋听了这话微微颔首,虽然这些只是场面话,但也让他的心情好了一些。 安抚完刘璋,赵尘不再拖延,正式敲定全盘执行细节。 “既然大家都同意这个计策,那我们面商一下这一战的细节。” 接着,在场的一众国主就开始了对这一战的密谋。 如今张角还不知道,一张铺天盖地的大网正缓缓向他压来。 第245章 计划开始 一夜悄然而过。 夜色褪去,天光破晓。 整座阳平关内外,看似一如往日,实则早已天翻地覆。 昨夜深夜,联军有条不紊完成了所有绝密布置。 城内大街小巷、屋舍回廊、道口空地,全部隐秘堆满干柴、火油、引火干草,层层暗藏,表面看去一如寻常城郭,毫无异样。 关外山林深处,七万精锐联军早已全员潜伏蛰伏,偃旗息鼓、封锁气息,四门守将各归点位,只待信号落地。 最关键的一步,便是情报封锁。 赵尘麾下流沙刺客彻夜驰猎百里。 但凡黄巾斥候、探马、暗线细作,尽数无声绞杀、寸草不留。 方圆百里,彻底沦为盲区。 张角五十万大军屯兵关外,连日猛攻,却对战局真相一无所知。 辰时三刻,旭日东升。 关外黄巾连营震动,震天号角响彻山野。 连日强攻不下,张角早已不耐,今日整顿全军,决意发动倾巢总攻。 五十万黄巾士卒举戈呐喊,人声如海、铺天盖地,黑压压压向阳平关城墙。 “攻城!!” 随着各路渠帅厉声喝令,海量黄巾兵扛云梯、抬撞木、持戈持刀,疯涌向城关。 阳平关之上,四万守军严阵以待。 滚木倾泻、巨石砸落、箭雨破空、火油浇下! 轰轰轰! 冲上城头的黄巾兵成片碎骨炸裂、焚烧哀嚎,尸躯层层堆叠在城墙之下。 血腥杀伐瞬间铺满城关! 这一战,是真刀真枪的死守。 士卒浴血、将官死战,城头不断有人倒下、不断有人补位。 鲜血顺着城墙沟壑缓缓流淌,染红整片城关砖石。 张角立于高台之上,冷眼俯瞰战场,看着联军顽强死守、杀伐凌厉,眼底并无疑虑,只是淡漠的看着这一切。 “许褚!新文礼!张宝!张梁!周仓!你五人各领一支精锐!全力进攻阳平关,今日我便要在这阳平关内开庆功宴!” 军令落下,五员大将轰然领命。 许褚虎吼一声,身披重甲,手持大刀,浑身煞气冲天,亲领两万黄巾精锐死士,直扑城关正门,厚重的脚步声震得地面微微颤抖,专司冲撞城门、强攻垛口。 新文礼跨马提槊,一身重甲威风凛凛,率领精锐步卒专攻城墙侧翼,枪破盾阵、勇悍绝伦,硬生生撕开数道攻城缺口,逼得城头守军连连回防。 张宝、张梁二人各领三万黄巾主力,分攻东西两侧城墙,二人精通太平道粗浅妖法,时不时催动阴风、毒雾干扰城头守军,打乱联军防御节奏。 周仓手持大刀,领一万敢死士卒游走掠阵,专司填补攻城死伤空缺,督战催攻,但凡有后退怯战的黄巾士卒,当场立斩。 五路精锐齐出,分工明确、杀伐迅猛。 原本就浩大的攻城攻势,瞬间暴涨数倍! 密密麻麻的黄巾兵前仆后继,踩着同伴的尸躯疯狂冲锋,云梯架满城墙,撞木轰鸣撞击城门,震天的厮杀声、兵器碰撞声、哀嚎惨叫声交织成片,响彻群山。 四万联军守军依旧死战不退,凭借坚城地利奋力阻击。 箭矢飞射如雨,巨石滚滚砸落,滚烫火油倾泻而下,每一次阻击都能收割数十上百黄巾性命,城墙下早已积起数丈高的尸山,血水顺着山道蜿蜒流淌。 可双方兵力实在太过悬殊,五十万大军轮番冲锋,五员猛将带队死攻,丝毫不给守军喘息休整的机会。 激战一个时辰后,城头压力骤增。 守军虽个个精锐,却终究是血肉之躯,连日死守加今日浴血鏖战,体力飞速透支,甲胄破损、兵刃卷刃,伤亡渐渐增多,防御节奏肉眼可见地变慢。 就连守城的几员大将,也被黄巾军这边的将领死死纠缠,无法插手整个战局。 城头的箭雨愈发稀疏,滚木巨石供应不及,原本密不透风的防线,开始出现零星破绽。 这一幕,尽数落入高台张角眼中。 “撑不住了。” “数日死守,粮草箭矢耗尽,士卒疲敝死伤惨重,区区四万残兵,如何挡得住我百万黄巾洪流!” 张角面色平静,眼前的疲惫、破绽、伤亡,都是实打实血战出来的绝境。 也就在这时,身后传来阵阵马蹄之声。 两千精锐铁骑扬尘而来,甲刃映日、奔袭如风,看似人数稀少,却气息精悍、阵型凝练,赫然是联军最后的机动援骑。 高台之上,张角闻声侧目,非但没有半分惊疑,反而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笃定的弧度。 心底最后一丝隐忧,彻底烟消云散。 他等的,就是这支援兵。 连日死守,这支骑兵总是在关键时刻出来救援,若是今日不来,反倒显得刻意诡异。 如今区区两千骑姗姗来迟,杯水车薪、于事无补,恰恰印证了阳平关联军无后继兵力、彻底山穷水尽的绝境。 张角嗤笑一声,目光锁定身侧二人。 一人青衫束发、气度沉静,眉眼藏运筹沟壑,正是满腹机谋、擅长布阵阻敌的徐庶徐元直。 一人银甲飒然、英姿凛冽,腰间悬十二柄寒铁飞刀,肩披战裙、手握长刃,正是巾帼女将新月娥。 “徐庶、新月娥听令!” 张角声线沉厉,军令如山落地: “你二人各领一部兵马,就地列阵!” “无需歼敌,无需追剿!” “不惜一切代价、不计所有伤亡,死死拖住这支援骑!” “今日关内破城在即,不许一骑一卒干扰攻城大局!哪怕战至最后一人,也要将其拦在关外半步不得进!” 徐庶神色肃穆,拱手沉声道。 “谨遵天师号令。” 他本就精于阵道阻截、擅用地形卡位,最擅长以少制多、以阵困骑,阻拦援敌恰好是他最擅长的战事。 新月娥眸中寒芒一闪,手中长刀轻鸣,飒然抱拳。 “领命!” 她一身悍勇不输男儿,暗器破甲、近战截杀、冲阵堵路皆是顶尖,拦骑阻援、死守阵线,对她而言轻而易举。 二人领命,即刻分兵而动。 徐庶迅速调拨一万黄巾步卒,快速奔走关外开阔地,依托浅坡沟壑,瞬息布下简易阻骑方阵。 层层盾兵前置、长矛斜插、后阵弓手压位,疏密有致、锁死骑军冲锋通路,简简单单一阵,便彻底封死了铁骑奔冲的优势。 新月娥则亲领两千黄巾精锐轻卒,掠至阵前侧翼,银甲身影在乱军之中极为醒目,腰间飞刀寒光隐现,目光死死锁定奔袭而来的联军铁骑。 第246章 生擒新月娥 另一边,骑兵阵列最前方,赵尘见前路黄巾布阵拦阻,表情平静,丝毫不惧。 可当他看到率兵拦截的将领中竟然有新月娥时,脸上倒是掠过一抹兴致,既然人都送上门了,那便正好留下来吧。 讲到这里,赵尘对着身侧的扈三娘以及公孙宝月说道。 “你二人合力把那名女将生擒过来,我将一百白马义从的指挥权给你们,她是黄巾军大新文礼的妹妹,若是能将她生擒过来,说不准等战事结束之后,能直接劝降新文礼。” 二女听了赵尘的吩咐,没有犹豫,直接点头领下了这个任务。 临走前,赵尘也不忘提醒道。 “对了,这女子实力不在你们二人之下,你们一定要小心,而且她手中还有一手极为高明的暗器,这一点你们也要极为小心。” 两女听罢,也是用力地点了点头,脸上的神情同样变得凝重起来。 扈三娘玉手紧握双刀,寒芒流转,一身熟稔的战场煞气骤然铺开。 一旁的公孙宝月抬手握住银枪,身姿挺拔如松,枪锋斜指地面,锐气凛然。 下一刻,百骑白马义从齐齐勒马,雪白战马整齐踏步,银甲雪亮、长枪林立,一股精锐肃杀之气瞬间压盖全场。 “全军突进!” 公孙宝月枪尖一指,清脆喝令炸响。 哒哒哒——! 百匹白马同时提速,铁蹄踏碎地皮,烟尘翻卷,百人阵型凝练如一,不似大军冲锋那般狂莽,却快如流星、锐如尖刀,直插黄巾侧翼阵前! 白马义从向来以极速奔袭、破阵斩将闻名,区区万人步卒方阵,根本拦不住这支天下顶尖的轻骑精锐。 阵前的新月娥正凝神压阵、紧盯联军铁骑动向,忽见百骑精锐破空杀至,速度快得超乎想象,眸色骤然一凝。 “好精锐的骑军!” 她心中微惊,却丝毫不退,反而提刀踏出阵前,银甲迎风猎猎作响,腰间十二柄飞刀寒光暗藏,身姿凛凛,仿若一代女神将。 “区区百骑,也敢闯我阵前?” 新月娥冷笑一声,脚步踏地,身形骤然掠出,长刀横扫而出,凛冽刀气劈向最前白马义从骑卒,同时指尖微动,三柄寒铁飞刀已然扣在掌心。 就在飞刀即将破空的刹那,一道娇喝骤然炸响! “你的对手是我!” 扈三娘身形如鬼魅,直接弃马跃阵,双刀交叉格挡,抢先一步贴身缠上新月娥。 双刀翻飞,层层刀幕封锁四面八方,精准压住新月娥的长刀攻势,不给她半点抬手施展暗器的空隙。 锵!锵!锵! 金铁交鸣之声密集炸响,火星四溅! 两名女将近身对轰,刀势狂暴、招式凌厉,每一击都是生死搏杀。 新月娥刀法刚猛霸道,兼具蛮力与灵动刁钻; 扈三娘缠斗经验极为老道,借力打力、缠招锁式、步步紧逼,死死黏住新月娥不放。 一时之间,新月娥竟被硬生生困住,难以脱身。 侧翼大乱! 与此同时,公孙宝月趁二人缠斗之际,银枪一指,白马义从阵型骤然铺开! 百骑分流,左右穿插、绕阵游走,精准避开长矛拒马,专杀阵前弓手、盾卒薄弱点位。 黄巾步卒虽是人海,却从未见过这般极速骑战,阵型瞬间被搅乱,徐庶布下的阻骑大阵,顷刻出现巨大缺口。 后方坐镇压阵的徐庶眉头猛皱。 他智谋再高、阵法再稳,也架不住顶尖猛将近身破局、精锐骑军凿阵穿插。 眼看阵脚崩坏,徐庶当即挥手急喝。 “两翼合围!缠住骑卒!护住新月娥将军!” 只是徐庶的反应虽然快,但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扈三娘战场缠斗经验远超新月娥想象,短短十余回合,便彻底摸清她的刀路节奏,双刀忽刚忽柔,猛然一格一卸! “震!” 巨力传导,新月娥虎口发麻,长刀瞬间偏斜。 就是这瞬息破绽! 扈三娘身形旋绕,反手一刀贴颈锁喉,刀背轻压,精准抵住新月娥脖颈,不伤人命,只封其动势! 同一时刻,公孙宝月弃骑飞掠而来,银枪快如电光,枪尖稳稳抵住新月娥心口,枪风凛冽,锁死她一切反扑余地。 “放下武器,束手就擒!” 二女齐声厉喝。 新月娥浑身僵硬,刀势尽滞,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她不甘心咬牙欲挣,指尖欲扣腰间暗器拼死反扑。 可扈三娘早有防备,一眼看穿她小动作,冷声道:“不必白费力气,你腰间暗器位置,我早已看穿,再动,便是伤体之刑!” 新月娥浑身一僵,彻底不敢妄动。 脸上泛起一抹苦笑,新月娥知道自己这一次是真的栽了。 远处阵中,徐庶眼睁睁看着新月娥被生擒,却被白马义从冲杀的乱兵阻隔,分身乏术,只能面色发白,束手无策。 唰—— 扈三娘手腕利落一翻,双刀顺势一缠,精准卸去新月娥手中长刀,当啷一声,重刀落地。 紧接着二人迅速上前,利落扣住她双臂、锁死肩胛经脉,让其彻底没有了反抗能力。 眼看新月娥被押离阵前,徐庶急调两侧兵马拼死突进营救,可白马义从纵横穿插、来去如风,早已将黄巾步卒阵型搅得支离破碎。 同一时间,赵尘率领的骑兵也已赶到,两支军队彻底混战作一团。 无数黄巾兵倒地哀嚎、阵型崩碎、首尾不能相顾,任凭徐庶如何调度呼喊,都再也无法合拢阵线。 徐庶看着被押走的新月娥,面色发白,满心无力,却只能咬牙稳住残阵,再不敢贸然出击。 赵尘看着被二女带回来的新月娥,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便轻声下令道。 “命人将她押下去看好,态度温和一些,不要做不该做的事情。” 新月娥看着战马上的赵尘,脸上无比的复杂,只是张了张嘴,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身侧亲卫立刻领命,上前接应扈三娘、公孙宝月,将五花大绑的新月娥押回后方,严加看管。 解决了娥月娥这名女将,赵尘的目光再度遥遥落回正面阳平关战场。 那里,才是今日真正的灭敌大局。 徐庶的能力是没得说的,哪怕新月娥被生擒,军心有所动荡,但其不但以极快的速度稳定下来,更是布下层层阵列,让赵尘麾下两千骑兵在短时间内无法前进半步。 第247章 简易版八门金锁 熟读奇门遁甲、精通阵道奥义的徐庶,危急关头直接铺开八门金锁阵的简化杀阵。 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八面排布,层层叠叠、轮转不息。 盾兵结壁为阵骨,矛兵穿插为阵牙,弓手蛰伏为阵杀,整部阵法进退有度、攻守闭环,看似平平无奇的步卒方阵,实则暗藏无尽杀机。 阵体缓缓轮转,每一处门户交替开合,联军铁骑但凡试图冲锋突进,便会落入死门、伤门,被层层围堵、轮番袭杀;若是迟疑退避,又会被阵势裹挟压制,彻底锁死机动空间。 面对这等阵法,哪怕是赵尘一时间都有些束手无策。 骑兵阵列前,赵尘嘴角抽搐,他本想带兵出来随便冲杀一番,以免张角生出怀疑。 可这么一番折腾下来,反倒一时还真就把他给拦下来了。 不过这也正好是赵尘想看到的,毕竟谎言终究会有破绽,反倒是这种实打实的情况,堪称天衣无缝。 赵尘看着黄金大军之中,那道修长挺拔的身影,眼中满是欣赏之色。 随即洞察之眼发动,查看起了徐庶的属性面板。 人物:徐庶(王级人才)。 统帅:91。 武力:78。 智力:94。 政治:89。 魅力:81。 心法:天级心法《乾元观心策》。 武技:青云剑法。 特性:忠孝隐谋(ss)自身不会遭敌方离间计、谗言计、攻心计影响;面对威逼利诱、囚质胁迫,心志绝对不动摇。 初谋破敌(s)两军初次交锋、首次对战阶段,己方全军战力、战术成功率大幅提升,擅长以简明奇谋快速破局,专治敌军稳守僵持、步步蚕食的打法。 荐贤举能(s)麾下所有文臣武将成长上限小幅解锁,出现顶尖人才概率大幅提升,可破格发掘隐匿奇才,阵营整体人才厚度持续增幅。 特殊兵种:无。 武器:素羽文剑(钻石级)智力+4。 坐骑:无。 简介:徐庶,字元直。少时任侠击剑、快意恩仇,弃武从文后潜心儒略,智计高绝、沉稳务实。 是刘备早期第一位顶级军师,一生不弄险计、不施诡诈、稳战破敌,最强战绩为连败曹仁、破八门金锁。 为人至忠至孝、淡泊名利、不慕权位,半生藏智、终身不负旧主,既能临危治军、稳局破敌,又能慧眼识珠、举荐贤才。 看着徐庶的属性面板,赵尘眼前不禁一亮,忍不住赞叹道。 “不愧是徐元直,统帅和智力竟然都达到了王级,政治也仅差一步。” 如果有机会,赵尘是真想将徐庶生擒过来。 只是看着眼前的八门金锁阵,他的嘴角又不由一抽,无奈看向身旁的刘慧娘,轻声询问道。 “慧娘,你可有办法破了此阵?” 虽然他也不急着破阵,但若是有机会,他还是想要尝试一下,看看是否能够生擒徐庶。 听完赵尘问话,身侧的刘慧娘眸光微动,纤细黛眉轻轻舒展,目光遥遥落向下方轮转不息的八门金锁阵。 片刻端详,刘慧娘轻声开口,音色清婉却字字切中要害: “大王,此阵看似森严闭环、杀机暗藏,实则外实内虚、有壳无核。” “这是敌将精简改良的八门金锁残阵,排布了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八门轮转,却唯独缺了阵法最核心的太极阵眼。” 赵尘闻言目光一凝,静静听她拆解。 刘慧娘继续解释道。 “正统八门金锁,需有主将坐镇阵中太极枢纽,调度八门开合、轮转变化,方可无懈可击。” “可眼下徐庶临危结阵、仓促御敌,只求稳阵阻骑、拖延战局,根本无暇布置阵眼、预留中枢主将。” “无阵眼统筹,八门轮转便有迹可循、有隙可乘,看似层层锁敌,实则单点突破、全局崩塌。” 她抬手指向大阵东南方位,笃定说道。 “破阵之法极简。” “择一员猛将,领少许精锐,自东南生门径直突入,不与阵中乱兵纠缠、不恋战厮杀,笔直横穿阵体,从正西景门强势杀出。” “生门为阵之生机缺口,景门为阵尾薄弱死隙,一线贯穿之后,八门轮转节奏彻底紊乱,盾阵脱节、矛阵失序、弓阵失效,整座金锁残阵顷刻自溃!” 一番话条理清晰、直指核心,精准道破了徐庶这道阻敌大阵的致命破绽。 赵尘听得眼底精光大盛。 不愧是有着女诸葛之称的刘慧娘,如此短的时间便能看穿这个阵法! 但这也不代表徐庶在阵法上的造诣不如刘慧娘,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便重新组织军队,演化出一个简要的八门金锁阵,这已经是很不容易的事情了。 再加上这支军队的素质并不是多高,更是显得难得无比。 赵尘再度远眺阵中那道白衣挺拔的身影,心中惜才之意愈发浓烈。 徐庶临危不乱、仓促结阵、以步制骑、稳锁战局,智谋心性皆是上层中的上层。 这般儒将,屈身辅佐张角,实在太过可惜。 “既然可破,那便试试。” 赵尘沉声开口,眼底掠过一抹算计光芒。 “不过不必全力破阵、击溃敌军。” “只需搅乱阵体、破开一道缺口,逼徐庶现身即可。” 刘慧娘瞬间读懂赵尘心思,轻轻颔首。 “大王放心,这一点妾身可以保证,刻意留出残局,逼迫徐庶亲自上前调度补阵。” “只要他离开阵眼中心、踏入前军,便是我们擒他之机!” 赵尘嘴角扬起一抹浅淡笑意,眼中满是势在必得的情绪。 “秦用听令!” 赵尘转头看向身旁手持双锤的银甲战将,沉声吩咐道。 “命你领一百名金戈铁骑,依慧娘所言,自东南生门入、正西景门出,直冲阵心、搅乱轮转!” “不求歼敌,只求破乱阵法、逼敌现身!” “记住,分寸可控,不可一举击溃敌阵!” “遵命!” 秦用轰然抱拳领命,声如洪钟震彻旷野。 得了命令,秦用翻身上马,双手握紧沉甸甸的八棱黄铜倭瓜锤,周身劲风鼓荡,衣袍猎猎作响。 一百名金戈铁骑尽数整肃阵列,铁甲铿锵、兵刃映日,人人气息凝练、肃杀凛然。 “全军随我破阵!” 秦用一声暴喝,双腿猛夹马腹,战马扬蹄狂奔,双锤高举过顶,霸道锤势直冲云霄! 百骑精锐紧随其后,铁蹄轰鸣、尘沙翻卷,直扑大阵东南生门! 第248章 皆是徒劳 而就在这支铁骑搅动阵局的同一时刻,阳平关主战场迎来了张角期盼已久的突破。 许褚身披厚重铁甲,亲自扛着撞木,带着死士疯狂冲撞正门城门,几番重击之下,早已被连日攻城撞得松动的巨木门轴不堪重负,伴随着一声震彻山谷的崩裂巨响,阳平关正门轰然向内塌垮。 新文礼抓住防线崩溃的空隙,带领精锐步卒撕开侧翼城墙缺口,潮水般的黄巾士兵嘶吼着翻越残破的垛口,蜂拥涌入城关之内。 城墙之上,匡扶汉室,令孤冲,刘璋率领的守军再也无法封堵全线破绽。 贺若弼、张任站在城内指挥台上,望着破门而入的黄巾洪流,没有半分慌乱,抬手冷静挥下早就备好的撤退令旗。 “全军有序佯撤!放弃外城防线,向内城街巷收拢!” 号角低沉呜咽响起,浴血鏖战半日的联军士卒且战且退,刻意装作兵败溃散、无心再战的模样,丢下部分残破兵刃、空了的箭囊,故作狼狈向着阳平关深处退去。 张宝,张梁二人浴血攀爬到城墙,清除最后的防线士兵,看着联军仓皇逃窜的模样,立刻派人禀报后方高台上的张角。 “将军!阳平关攻破了!敌军溃逃,已经无力再战!” 张角俯瞰着洞开的城门,看着麾下士兵源源不断涌入城池,积压多日的烦躁尽数消散,仰头放声大笑。 “好!太好了!传令下去,全军追击,尽数进驻阳平关,占据街巷屋舍休整!今日之后,益州门户便彻底握在我太平道手中!” 五十万黄巾大军早就被连日攻城磨得疲惫不堪,听见破城的号令,再也按捺不住,争先恐后朝着关内拥挤钻去。 所有人都只顾着抢占房屋、搜寻粮草,丝毫没有察觉脚下街道两侧的屋墙缝隙之中,堆满了层层叠叠的干柴与浸透猛火油的柴草。 关外旷野这边,秦用的百骑金戈铁骑已经狠狠撞在了八门金锁阵的生门盾墙之上。 八棱黄铜倭瓜锤裹挟着《九阳蛮力诀》的磅礴劲气轰然横扫,前排用来充当阵骨的巨型盾牌如同朽木一般碎裂纷飞,封堵生门的黄巾士卒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巨力震飞倒地吐血身亡。 秦用牢记赵尘的吩咐,并不大肆屠戮兵卒,只是一路横冲直撞,不做片刻停留,笔直朝着阵心穿插突进,身后一百名铁骑紧紧贴紧他的路线,硬生生在轮转的阵型之中撕开一条笔直的通路。 盾阵脱节,矛兵调度错乱,原本有序交替开合的八门彻底失去了规整的节奏。 缺少太极阵眼统筹的残缺阵法,一旦被人从生门横穿直击景门,所有的轮转规则瞬间崩塌,死门困住自己人,杜门自行锁死退路,原本用来围剿骑兵的杀势,反倒搅乱了己方步卒的阵型。 徐庶立于阵后,望着彻底失控的大阵,神色凝重到了极点。 他数次挥动令旗想要重新收拢八门,可溃散的士卒已经分不清号令,到处冲撞踩踏。 若是放任阵法彻底瓦解,赵尘麾下两千铁骑便会毫无阻碍杀入关内,打断张角收兵入城的计划,辛苦拖延半日的布局就会功亏一篑。 万般无奈之下,徐庶再也无法固守后方高台,他握紧腰间素羽文剑,纵身跃下土坡,亲自踏入混乱的阵体之中,想要亲自奔赴各个阵门重整秩序。 这正是赵尘等待许久的时机。 “就是现在!” 赵尘淡淡开口,抬手示意身旁的扈三娘以及公孙宝月。 此刻秦用也已经冲破正西景门,调转马头回身压制溃散的阵兵,彻底锁死了徐庶向外突围的退路。 扈三娘、公孙宝月得令,身形骤然疾掠而出! 二女一左一右,身法如风,瞬间截断徐庶左右两路退路。 此刻阵中大乱,黄巾士卒自相践踏、阵型崩碎,到处都是慌乱奔逃的乱兵,根本无人顾及自家主帅。 徐庶身陷乱阵中央,前后左右尽是敌军,四面八方再无半点生机。 他手中素羽文剑轻颤,心知大势已去。 八门金锁残阵彻底崩解,八门错乱、阵眼尽失,士卒溃散无度,哪怕他智计通天,面对这种全盘崩盘的乱局,也是回天乏术。 秦用勒马横锤,高大的铁骑身影稳稳堵死正面去路,双锤垂落地面,震起一圈尘土,霸道磅礴的威压轰然锁定徐庶。 “小子,束手就擒吧!” 秦用声如惊雷,震得周遭乱兵耳膜嗡嗡作响。 徐庶白衣染尘,立在遍地溃兵之中,身姿依旧挺拔如故,不见半分怯懦,只剩满心沉凝。 他目光快速扫过关内。 短短数息之间,他便看清了那让他心底发冷的恐怖真相! 城内街巷空旷干净,不见丝毫辎重损毁。 城内军队败得太过干脆、太过刻意! 四万守军遁走、不依托巷战死守、近乎拱手相让整座雄关! 再联想到关外赵尘骑兵迟迟不全力破阵、故意僵持缠斗、刻意等待时机…… 无数线索瞬间串联,一股彻骨寒意瞬间席卷徐庶全身! “不对!错了,全错了!” 徐庶看清其中的关键,脸上止不住涌起震撼之色。 如今根本不是黄巾军胜利而破城! 是敌军故意放水,诱五十万黄巾全军入瓮! 阳平关,从来不是太平道的大胜之地! 这是一座只进不出、预埋杀机、专为埋葬五十万黄巾大军而生的囚笼! 想通这惊天骗局的刹那,徐庶瞳孔骤缩,面色瞬间惨白! “良师!快走!关内有诈!!” 徐庶猛地抬头,朝着阳平关高台方向嘶吼呐喊,声嘶力竭,试图提醒高台之上的张角。 可关外厮杀震天、人喊马嘶轰鸣,数十万人声汇作海啸,他的呐喊微弱至极,瞬间被滔天嘈杂吞没,连半分都传不进关内。 徒劳! 万般徒劳! 看着关内源源不断涌入、争先恐后抢占街巷屋舍的黄巾士卒,看着那密密麻麻、彻底深陷死局的五十万大军,徐庶心中一片冰凉。 “真不愧是徐元直,好眼力,仅仅这一丝破绽,你便能看出其中端倪,这般智慧真是让在下大开眼界,不过可惜,你已无力回天。” 赵尘策马缓步上前,神色平静淡然,目光落在这名奇才身上,满是惜才之意。 话落,赵尘也没打算跟他废话,直接命人将他压了下去。 劝降这种事情,还是等这一战彻底了结了再说吧。 第249章 天地玄黄,太平渡厄! 亲兵立刻上前,动作恭敬却不容抗拒,上前引住徐庶,将这位一身傲骨、智绝当世的谋臣缓缓带离混乱阵中。 徐庶没有挣扎,也没有再多言语。 他目光死死盯着人声鼎沸的阳平关,眼底满是无力与悲凉。 随着徐庶被彻底押离战场,关外最后的阻拦势力彻底消亡。 溃散的黄巾残兵群龙无首,丢盔弃甲,要么四散奔逃,要么弃械跪地投降,徐庶苦心搭建、死守半日的八门金锁残阵,彻底化作尘埃,再无半分波澜。 赵尘勒马立于旷野中央,俯瞰着平定的关外战场,神色平静无波。 他缓缓转头,目光穿透残破的城墙,落向内里人山人海、喧嚣震天的阳平关主城。 此刻的城关之内,早已是另一番光景。 五十万黄巾大军尽数涌入城中,密密麻麻的人流填满了所有街巷、广场、屋舍、官道,摩肩接踵、寸土拥挤。 连日攻坚的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破城大捷的狂喜与躁动。 无数黄巾士卒扔掉手中兵刃,欢呼奔走,肆意抢占空置的民房、搜刮城中遗留的粮草物资,互相吹嘘着今日攻城的赫赫战功。 各路渠帅、大小将领奔走在街道之上,安抚士卒、划分驻地,人人面色亢奋,沉浸在占据雄关、割据益州的美梦之中。 战车之上,张角衣袍翻飞,居高临下俯瞰着麾下数十万大军,神情傲然,意气风发。 许褚、新文礼、张宝、张梁、周仓五员大将各守一方,巡视城中秩序,一身煞气凛然,俨然一副掌控胜局的姿态。 所有人都沉醉在唾手可得的胜利里,无人察觉城中暗藏的杀机,无人发现街巷缝隙、屋舍廊下、城墙根脚,那些被刻意遮掩的干柴、浸透猛火油的柴草,早已遍布整座城关的每一处角落。 联军四万守军有条不紊退至内城密道、暗堡、后山隘口,全员蛰伏,屏息以待,只待最终信号。 贺若弼手持令旗,立于最高指挥楼台,目光冷冽注视着关内动静。 张任按剑而立,周身杀气内敛,麾下精锐弓弩手就位,封锁所有出逃缺口。 整场战局,从始至终,都在赵尘的掌控之中。 赵尘缓缓抬手,目光凛冽,声线低沉而厚重,一字一顿,响彻旷野。 “传令!狼烟三响,焚关!” 一声令下! 潜伏在城关四周山林、暗堡之中的联军死士,瞬间引燃早已备好的烽火狼烟! 咻——咻——咻—— 三道赤红狼烟刺破天际,直冲云霄,在朗朗白日之下,醒目至极! 这是约定好的信号! 是埋葬五十万黄巾洪流的葬曲! 下一秒,遍布整座阳平关的引火点位,同时燃起火光! 点点星火落地,触碰浸透猛火油的干柴枯草。 轰!!! 刹那间! 滔天烈焰骤然爆发! 熊熊火光从街巷缝隙、屋舍内外、城墙周遭冲天而起,燎原之火以无可匹敌之势,瞬间席卷整座阳平关! 干燥的柴草遇火即燃,猛火油助火势暴涨,顷刻之间,漫天火海吞噬了大街小巷! 火浪翻滚、烈焰滔天,赤红的火光染红了整片天地,滚滚黑烟直冲云霄,遮蔽了朗朗天光! 原本喧嚣震天、欢声四起的阳平关,瞬息被恐怖的火海吞噬。 正在欢呼庆贺、毫无防备的黄巾士卒,瞬间被烈火包裹! 凄厉至极的哀嚎、惨叫、嘶吼,瞬间盖过所有喧嚣,响彻群山! 烈火焚身的剧痛让无数士兵疯狂奔逃,可整座城关已然化作密闭火笼,前后城门被提前封堵,街巷尽数被火海隔断,四面八方皆是熊熊烈焰,根本无路可逃! 拥挤的人流成为了火势最好的助燃之物,密密麻麻的士卒堵死了所有逃生通道,人挤人、人叠人,逃无可逃、避无可避! 战车之上的张角脸上的狂喜瞬间僵固,瞳孔骤然炸裂,满眼皆是难以置信的惊恐! 望着瞬间化作人间炼狱的城关,望着铺天盖地、吞噬一切的火海,他浑身冰凉,如坠冰窟! “不……不可能!!” “这是怎么回事!!” 张角失声嘶吼,身子剧烈颤抖,满心的图谋,在这一刻,彻底崩塌粉碎! 关外旷野,赵尘立马伫立,静静眺望城关方向的焚天火海,神色淡漠,无喜无悲。 城中炼狱已成,数十万黄巾士卒深陷火海,惨叫声连绵不绝、层层叠叠,骨肉灼烧的焦臭味顺着狂风飘出城关,弥漫整片山野。 火势越来越狂猛,烈焰吞楼焚屋、烧街燎巷,整座阳平关几乎要被连根烧穿。 再过半刻,关内残存之人,必将尽数化为焦土枯骨! 就在全军濒临覆灭、大势彻底将倾的绝境刹那, 战车高台之上,浑身颤抖的张角,眼底爆发出一抹癫狂至极的赤红光芒! 他不甘心!他倾尽毕生心血缔造太平大道,坐拥百万兵甲、为了割据天下,创造一个只属于普通人的太平盛世,绝不能窝囊覆灭于此! 绝不能! “吾之太平大道……绝不就此覆灭!!” 张角一声悲厉长啸,震碎风声、穿透火浪! 他双手猛地抓向头顶束发金冠,指尖发力,狠狠一扯! 嗤啦——! 满头黑发肆意散落,随风狂舞。 他面容骤然肃穆,周身隐隐升起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浑身生命力、气血、本源精元,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燃烧、透支! 张角正在施展的,乃是太平秘术中的一个秘法! 不以灵气施法,不借天地之力,唯燃自身寿元、本命生机,逆乱天象、强改天时! “天地玄黄,太平渡厄——!!” 轰隆——!! 一声法喝落下! 原本晴空烈烈、火风狂躁的天穹,瞬息风云剧变! 狂风骤起,黑云翻涌,整片天地骤然暗沉! 刚刚还燥热焚空的天地,瞬间被一片阴冷沉肃的气压彻底笼罩! 下一瞬! 哗啦啦——!! 倾盆暴雨毫无征兆地自九天倾覆而下! 汹涌、密集的大雨疯狂砸落,狠狠冲刷在阳平关漫天火海之中! 滋滋滋——!! 无尽白雾冲天腾起,水火疯狂交融、剧烈碰撞! 滔天烈焰遇天降暴雨,被层层压制、快速湮灭! 那足以焚灭五十万大军的燎原之火,竟在这一刻,被张角燃尽半生寿元换来的倾盆甘霖强行浇灭! 第250章 不是!这张角开了吧? 短短数十息。 漫天烈火尽数熄灭。 烟火散尽、热浪消退,只余下满目焦黑、残垣断壁、遍地尸骸狼藉的破败城关。 雨幕滂沱,冷风萧瑟。 战车之上,张角长发散乱、身形摇摇欲坠。 刚刚那一次施法,可谓是透支了他所有的精气神,此时的张角面容苍白如厉鬼,那双神韵天成的眸子中此刻也不再有半分光泽。 这一次施法,张角透支的实在是太多了,本身就有伤势在身,如今他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 但哪怕如此,他还是咬着牙,强撑着最后一口气, 对着满城残存将士,疯狂嘶吼! “火厄已破!!” “全军将士听令!!” “随我——冲出阳平关!死战突围!!” 这一声号令,嘶哑、破碎、悲壮,却带着绝境之中最后的霸道威严! 关外旷野,一片死寂。 风停、雨落、火灭。 整片联军阵营,从上到下,全员看傻了。 赵尘端坐战马之上,原本淡漠平静的面容,第一次彻底僵住。 他双目微睁,瞳孔骤缩,脸上那股运筹帷幄、尽握乾坤的从容彻底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错愕与难以置信。 懵了。 这一刻的赵尘,是实打实的懵了。 他布下连环死局,弃城诱敌、全城埋火、狼烟焚关,算尽天时地利、算尽人心战局,硬生生将五十万黄巾锁死在绝笼之中。 在他的推演里,这场焚天大祸之下,黄巾主力必然全军覆灭,张角必死无疑,此战彻底收官,再无变数! 可谁能想到! 人力终逆不了天! 别说赵尘懵了,在场就没有一个不懵的。 “……太平道,竟有如此逆天秘术?” 赵尘低声喃喃,心底翻起滔天巨浪,久久无法平复。 身旁一众文武将领,尽数呆立当场。 刘慧娘素来智算无双、淡定从容,此刻也是纤手微张,眸中满是震惊,望着漫天雨幕,久久失语。 她通晓奇门遁甲、熟谙天地法理,却从未听闻,有人能以肉身凡躯,强行撬动天道阴晴! 秦用手握双锤,瞪大虎目,一脸匪夷所思。 扈三娘、公孙宝月二女凛然的战容彻底凝滞,眼底满是不可思议。 这个时候,联军的几个国主也已经来到了前线,他们看着眼前的漫天大雨,一个个也是咋舌不已,满眼的不可置信。 慕容雪,秦巾国二女面面相觑,眼中满是茫然,以及一种不真实的荒谬感。 吴钱的嘴巴张得老大,脸上的肥肉一颤一颤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我里个老天爷!这真的是人能做到的吗?这张角莫不是已经成仙了?” 一旁的陈南北听了这话,嘴巴动了动,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哪怕他也自认见多识广,但恕他孤陋寡闻,眼前这般场面,他长这么大还真就没见过。 山河旧梦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心中百思不得其解。 哪怕这是一款游戏,但改天换地这等能力也不应当出现才对呀,这未免有些太bug了吧。 朱高炽面色凝重到了极致,手下意识攥紧坐下战马的缰绳。 原本尘埃落定的战局,硬生生被张角凭一己之力盘活! 全场数万联军,无人言语,只剩风雨簌簌,吹遍四野。 短暂的死寂过后,城关之内,骤然爆发出震天动地的嘶吼狂潮! 火灭了! 天不亡黄巾! 天师逆天救命! 绝境余生的黄巾残卒,积压在心底的恐惧、绝望尽数化作滔天悍勇! 存活下来的二十余万将士,个个满身焦痕、衣衫破烂、狼狈不堪,却双目赤红、战意癫狂! “突围!!“ “杀出去!!” “追随天师!死战到底!!” 震天喊杀声冲破雨幕,震彻群山! 许褚披一身焦黑尘土,重甲染雨,大步踏至城门之下,虎目圆睁,凶威滔天! “全军列阵!冲破城门!!” 新文礼手持重槊,策马狂奔,浑身煞气奔涌,麾下精锐死士尽数集结,死死护住前路! 张宝、张梁收拢所有残兵,整合阵列,将老弱护于中阵,精锐悍卒排布前路,摆出决死冲锋的突围阵型! 周仓手提大刀,游走阵侧,督战压阵,但凡有怯战退缩者,当场立斩! 经此大火绝境,剩余的黄巾士卒再无半分贪生懈怠,人人抱定必死之心,只求杀出重围、搏一线生机! 满城黄巾的癫狂喊杀炸破雨幕,震彻四野群山! 滚滚声浪如同惊雷贯耳,瞬间击碎关外联军全员的失神呆滞! 所有人浑身一震,骤然从方才逆天天象的震撼之中清醒过来! 懵归懵,惊归惊! 战局未终,死战未止! 若是任由这二十余万抱有希望的黄巾残军突围逃窜,今日精心布下的滔天大局、焚城死笼,便会彻底功亏一篑! 日后黄巾余孽流窜各地、死灰复燃,再想彻底根除,难如登天! 这一刻,赵尘眼底所有的错愕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凛冽的寒芒与滔天沉怒! 他死死盯着残破城关之中那密密麻麻、战意癫狂的残军,牙关紧咬,指节死死攥紧缰绳,战马都被他攥得焦躁踏蹄! 此等良机,绝不能让他们再有翻盘的机会! “所有人听令——!!” 赵尘陡然放声暴喝,声线冰冷凌厉、咬牙含怒,盖过风雨、压过喊杀响彻整片旷野! 十万联军,全线压阵!!” “四方合围,锁死四门!!” “今日哪怕天雨破火、天道偏帮,我也要把这二十万黄巾残军,死死钉死在阳平关焦土之上!!” 军令落下,轰然贯彻全军! 下一秒,关外十万联军,全线推进! 轰隆——!! 大地震颤,万军齐踏! 密密麻麻的铁甲洪流迎着滂沱冷雨,同时压向阳平关四座城门!刀枪林立如山海翻涌,甲光凛冽刺破雨幕,十万将士踏步同步,声势浩荡如天倾地覆! 城内二十万黄巾残军,疯魔嘶吼应声炸响! “冲——!!” 残破四座城门同时被轰然撞开! 漫天焦土飞溅、断石崩裂! 绝境余生的黄巾士卒,个个带伤、满身焦黑、双目赤红,抱着不死不休的亡命疯劲,如黑色洪潮从四门狂涌杀出! 第251章 四城门前的血战 北城门! 许褚赤裸半截重甲,浴血狂冲,巨大长刀劈出百丈寒芒,一刀横扫,瞬间斩断数杆长枪,联军前排士卒连人带甲被劈碎血肉,尸身轰然砸入阵中! 滚滚人潮对冲挤压,两军士卒贴身死搏! 刀劈骨肉、枪穿胸膛、断刃嘶吼、倒地惨嚎! 雨水混着热血冲刷大地,泥泞转瞬被猩红彻底染透,层层尸骸在阵前快速堆叠! 南城门! 新文礼策马狂踏泥泞,重槊横扫千军,马踏人翻、槊扫尸飞!他一身蛮力崩杀无解,所过之处联军阵线层层凹陷、节节崩退,硬生生在人海对冲之中凿出一条血路! 黄巾死士紧随其后,以命换命、前仆后继,顶着刀箭屠戮疯狂向外冲撞! 东、西两门,战火同步燎原! 张宝、张梁各领一路残兵,持刃督战死冲! 周仓游走阵前,大刀狂舞,但凡士卒有半分退缩,当场枭首劈杀,尸身直接踏于脚下! 二十万残军全无退路、全无惧意,人人癫狂、人人死战! 尸山血海在四门同步堆砌,杀伐声浪震碎云层,盖过漫天风雨,响彻百里群山! 关外联军十万精锐死死死守、寸步不让! 箭雨漫天呼啸破空,密密麻麻穿透雨幕,成片成片收割冲锋的黄巾兵卒! 长枪如墙前推,重甲步卒结阵碾压,刀锋交错、铁刃相撞,整片战场金铁爆鸣不绝于耳! 人海撞人海! 尸山叠尸山! 天地之间,唯有一片血色! 漫天人海绞杀不休,血海翻涌、尸骸堆叠,四方城门的大军混战已然进入白热化。 北城门血浪最凶、冲杀最狂。 许褚半身重甲尽染血污,虎目赤红如魔,巨刀在手,每一刀劈落都带着开山裂地的蛮横巨力,压得联军前排步步崩退。 就在他再度一刀劈碎数名士卒、欲强行凿穿北阵之时! 一道银甲烈影踏雨冲杀而来! 罗延庆持枪踏泥泞,身形矫健如豹、枪势沉猛如雷,一身战场煞气凛冽刺骨,持枪横拦许褚前路! “黄巾蛮将!休得猖狂!” 喝声未落,长枪骤起! 银枪如龙出海,破雨穿风,直刺许褚心口要害!枪路刁钻刚猛! 许褚虎啸震天,巨刀横挡硬撼! 铛——!! 金铁炸响震彻四野,刺耳锐鸣撕裂雨幕! 恐怖的对冲力道炸开一圈狂暴气浪,周遭数步之内的士卒直接被余波震飞、骨碎身死! 罗延庆战马踉跄后退两步,虎口发麻、手臂震颤,只觉对方蛮力霸道无双、厚重无解。 许褚亦是身躯一沉,心底暗惊! 眼前这员小将枪法精妙、劲力雄浑,绝非泛泛之辈,能正面接他一刀者亦非泛泛之辈! 不等许褚回神,罗延庆枪势连绵不绝! 一枪扎、两枪挑、三枪横扫,罗家快枪层层叠进、虚实相生,枪影密布如雨,锁死许褚周身所有破绽! 许褚不退反进,彻底放开杀性! 巨刀狂劈乱斩,不求招式精妙,只凭一身蛮力硬刚一切! 刀势霸道蛮横、大开大合,劈碎枪影、震开枪锋,每一次碰撞都是惊天动地的蛮力对撞! 一人枪巧势沉,一人刀猛力绝! 两大猛将贴身死搏,枪来刀往、生死一线,狂暴的余波不断清空周遭战场,硬生生在人海血潮之中,杀出一片专属顶级猛将的决斗空地! 南门战局,凶烈更胜北城! 新文礼胯下战马踏碎血泥,手中重槊重达百斤,横扫之间人马俱碎、挡者披靡,一身凶威尽数绽放,压得南城门联军阵线摇摇欲坠。 他正要一举凿穿南阵、为黄巾主力撕开突围生路,一道魁梧黑影手提双锤,踏步拦死前路! 秦用双目凌厉,双锤沉坠及地,震得泥泞开裂,一身蛮力滔天彻地,直面冲杀而来的新文礼,毫无半分惧色! “听闻你槊法无双!今日秦某,特来会你!” 话音落,双锤齐举,携千钧巨力,自上而下狂砸而出! 重锤压空,风声爆鸣,势如泰山压顶! 新文礼面色冷厉,重槊竖挡硬顶! 轰隆——!! 槊锤相撞,巨响惊雷! 狂暴的冲击力掀起漫天血雨碎泥! 新文礼战马四蹄深陷泥泞,身躯剧烈一晃。 秦用连退三步,双臂肌肉紧绷虬起,气血翻涌不休! 两大力量型猛将,正面极致硬刚! 新文礼槊法刚猛霸道、横扫千军,长槊翻飞之间,可挑人、可破阵、可碎甲,招招奔着夺命而去。 秦用双锤沉稳厚重、守猛兼备,锤影如山、步步硬顶,每一击都以力破巧、正面碾压! 没有花哨招式,没有迂回躲闪! 就是最纯粹的蛮力碰撞、极致的悍勇对决! 南城门沙尘血雾经久不散,两大猛将会战不休,每一次碰撞都让整片战场为之震颤! 东门血战不休,突破重围的黄巾残兵癫狂冲锋。 张宝周身气血浑厚磅礴,肉身坚韧无双,刀法迅猛霸道、进退如风。 他手持长刀亲率死士冲锋,刀势席卷雨幕,连斩联军数员战将,正欲冲破东门封锁,一道铁血身影已然横空截杀! 周泰身披浴血重甲,满身伤疤纵横,持刀拦路,眼神冰冷嗜血! “贼将,止步!” 周泰悍然冲杀,刀势刁钻狠辣,招招锁喉、式式夺命,贴身缠斗、凶狠绝伦! 面对这般凶狠的攻势,张宝毫不畏惧,咬牙迎击! 手中长刀翻飞、气劲外放,刀法大开大合、刚柔并济,肉身抗性极强,硬生生接住周泰最凶狠的贴身搏杀! 一人凶悍嗜血、百战成魔; 一人境界突破、脱胎换骨! 东门之间,刀光交错、寒芒闪烁,两大战将你来我往、死战不休,刀锋次次擦过要害,生死只在毫厘之间! 西城战场,雨势滂沱,血色漫天。 张梁身法迅捷如风、掌刀凌厉如雪,周身气势沉稳强横。 他手持双枪,游走战场、收割敌兵,速度迅猛、招式诡谲。 一道红裙飒影,踏雨疾驰而至! 扈三娘手持双刀,身姿飒爽、刀法精妙,煞气不输男儿,目光冷冽锁定张梁,瞬间接战! 双刀起落,轻灵迅猛,巧破刚势、速破重甲! 左手短刀封挡枪路,右手弯刀旋斩横劈,刀光错落交织成一片细密寒网,层层压制向前,不给张梁半点迂回闪躲的空间! 第252章 白马擒周仓 铮!铮!铮! 急促刺耳的金铁交鸣声在西城阵前不断炸响! 雨珠被兵刃劲气瞬间绞碎,漫天碎雨混着飞溅血花,在二人周身炸开一片朦胧血雾。 张梁双枪翻飞,枪法骁勇与速度展露无遗! 他不与扈三娘正面硬拼,身形骤然左右飘忽,双枪虚实相生、真假难辨。前一枪虚点诱敌,后一枪骤然沉刺突袭,枪锋刁钻毒辣,直刺扈三娘腋下空门! 张梁的身法快得近乎残影,数次瞬间错位,险之又险避开双刀绞杀,双枪游走穿插,不断逼出扈三娘防守破绽。 “身法倒是不俗!” 扈三娘冷喝一声,战意暴涨! 双刀骤然变招,舍弃大开大合的劈斩,转为寸短精巧的贴身绞杀! 刀身翻转、腕力狂抖,两道银色刀轮贴身旋扫,封死张梁双枪所有收回、再刺的路径! 铛——! 一声剧烈碰撞! 张梁双枪被双刀死死绞锁,枪杆震颤不止,虎口瞬间发麻! 便是这瞬息僵持的空档,扈三娘身形一旋,红裙翻飞,借转身之势甩出一道凌厉刀芒,斜劈张梁肩头! 张梁瞳孔骤缩,危急关头王级肉身潜能尽数爆发! 脚下泥地猛踏,身形诡异后仰,堪堪避开这一记夺命斜斩! 寒刀擦着他肩胛划过,削落片片甲叶,带出一缕滚烫血线! 雨落血出,瞬间被冷雨冲散。 吃痛之下,张梁心中杀性大起! 他纵横突杀、进退如风,双枪骤然分开,一枪挑裆、一枪刺面,上下两路同时发难,招式狠戾阴毒,完全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亡命打法! 气血滚滚奔腾,加持全身,让他的出枪速度再度暴涨一截,枪影密密麻麻,覆盖扈三娘周身所有方位! 扈三娘神色愈发凝重。 收敛所有轻视,心神凝至巅峰,双刀舞成密不透风的圆光刀幕。 枪影漫天压来,刀光遍地死守! 一人极速诡攻,招招夺命、飘忽无踪。 一人精妙死守,刀阵如壁、寸步不让! 西城阵前,风雨萧萧、血雾弥漫! 二人缠斗不止、快搏争锋,周遭乱兵根本无法靠近,但凡误入战圈者,皆被二人溢散的凌厉劲气瞬间割裂身躯、倒地惨死! 四门猛将死斗如火如荼,战场侧翼,周仓狂舞大刀、督战杀伐。 他一身蛮力强横无匹,游走阵前,凡有退缩士卒尽皆一刀枭首,凶威赫赫、煞气滔天,硬生生压着残军士气不散。 可他杀伐太过激进,孤身突前,已然暴露破绽! 远处,白马银甲,烈马长嘶! 公孙瓒手持长枪,白马踏破雨幕,目光锐利如鹰,死死锁定孤身突进的周仓! 白马义从紧随其后,铁骑悄然合围,无声锁死周仓所有退路! “匹夫逞凶,束手就擒!” 公孙瓒一声冷喝,长枪破空直刺,枪法凌厉精准,专挑破绽突袭! 周仓双目赤红,杀心正盛,见状不闪不避,怒吼一声,百斤大刀骤然平地横扫! 刀风狂暴炸响,气浪掀飞周遭泥水,霸道蛮横,欲一刀劈断公孙瓒的长枪、连人带马一同劈碎! 铛!! 金铁巨震,巨响轰鸣旷野! 一刀一枪轰然相撞,恐怖的力量震得公孙瓒座下战马马头一偏、马蹄打滑,马身微微下沉。 公孙瓒虎口剧震、臂膀发麻,心底暗惊周仓气力之雄浑。 但他丝毫不退! 久经百战,公孙瓒最擅对战这种只有力量没有脑子的武者,深知这种猛将猛势虽凶、却是后劲不足。 “终究只是莽夫!” 公孙瓒低喝一声,手腕骤然一抖! 长枪不与大刀硬抗,顺势借力滑脱,枪杆贴着大刀刀背迅猛一滑,借着周仓横扫的巨力,公孙瓒身形与白马错位,瞬间掠至周仓侧翼死角! 一枪走巧、一枪绕侧! 周仓一刀劈空,巨力扑空,身躯猛地一晃,重心失衡! 便是这转瞬破绽! 公孙瓒眼神一厉,长枪如毒蛇出洞,骤然点刺! 噗嗤! 枪尖精准刺穿周仓左臂甲缝,入肉寸许,鲜血瞬间喷涌,被大雨冲刷流淌! “喝啊——!” 周仓剧痛发狂,悍性彻底爆发,不顾伤势,回身大刀竖劈,狂暴重压,欲将公孙瓒连人带马劈成两半! 可他伤势在身、重心已乱、招式老旧单一! 公孙瓒早预判其路数! 白马灵巧再闪,避其必死一刀,同时长枪连绵点刺,枪影如雨,专攻周仓肩、肘、膝、腕各大关节要害! 点点枪劲不断落在周仓身上,虽然无法对其造成重伤,却步步封其动作、锁其发力点! 周仓力量再强,被这般精准缠打,也渐渐动作迟滞、气息紊乱、周身破绽百出。 他狂怒嘶吼,大刀疯狂乱劈,刀风遍地、泥水翻飞,却始终碰不到公孙瓒分毫! 战场之上,一巧破千斤,淋漓尽致! 缠斗数合,周仓左臂血流不止、浑身枪点密密麻麻,气力大幅消耗,狂暴攻势渐渐衰竭,只剩空有蛮力的垂死挣扎。 而真正的杀招,才刚刚降临! 外围! 早已静默合围的白马义从骤然动了! 数十白马铁骑整齐踏步、瞬间收缩包围圈! 铁骑成环、枪刃朝外,死死封死周仓前后左右闪避、突围、退走的所有路径! 人马合围、铁枪锁阵! 周仓彻底陷入孤天绝地! 前有公孙瓒牵制,后有白马义从铁骑封死生路! 他纵然一身蛮力,此刻也插翅难飞! “给我——束手!” 公孙瓒厉喝震天! 白马骤然提速,贴身欺近! 长枪不再点刺游走,骤然缠锁周仓大刀刀杆! 枪杆飞速缠绕、绞紧、锁死! 咔震! 巨大的震动力瞬间传至周仓双手! 周仓本就虎口流血、手臂酸软,被这一记巧劲绞锁,双手瞬间握不住刀柄! 大刀轰然脱手! 砸落泥泞之中,溅起大片血水泥花! 兵刃一失,周仓最后依仗彻底断绝! 公孙瓒趁热追击,翻身下马,身形矫健如猎豹,近身一步,手肘猛击周仓胸膛! 砰! 气血震荡! 周仓本就鏖战力竭、伤势缠身,瞬间气血翻涌、身躯踉跄! 下一瞬,公孙瓒伸手如电,一把扣住其双臂关节、反向死死擒拿! 紧随其后两名白马义从精锐扑上,铁索翻飞! 哗啦啦——! 寒铁锁链瞬间缠紧周仓身躯、缚死双臂、锁牢腰身! 层层铁索入骨紧绷,任凭周仓奋力挣扎、浑身蛮力爆发,也再难撼动分毫! 自此黄巾军猛将周仓,被公孙瓒所生擒! 第253章 太平要术(人卷) 西城阵前,血战仍旧沸天! 扈三娘与张梁的死斗,焦灼到了极致。 张梁身法迅捷如风,双枪飘忽诡谲,出招刁钻阴狠,专挑人体甲缝、咽喉、腋下等致命死角突袭,连绵不绝的快枪猛攻,压得扈三娘不敢有半分松懈。 铮!铮!铮! 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刀枪碰撞溅起漫天星火血花。 扈三娘双刀翻飞,以巧破快、以精制诡,层层刀幕密不透风,死死封堵张梁所有枪路。 张梁脚下连踏泥泞,身形左右瞬闪,双枪忽然一低一高,上枪虚点面门,下枪疾扫小腿,枪锋贴雨滑行,刁钻至极! 扈三娘腰力一拧,身形轻纵,脚尖点地侧身腾空,双刀顺势交叉下斩! 铛! 脆响炸起,两杆长枪瞬间被刀面死死压住,枪杆猛地震颤。 张梁手腕急翻,猛地抽枪回撤,借力旋身,双枪从两侧迂回穿出,两记直刺同时逼向扈三娘双肩!枪速密集,衔接毫无空隙。 扈三娘落地不退,双刀急速轮转,银光层层叠叠,连续格挡封挡,枪尖次次擦着刀面滑开,溅出点点火星。 雨丝被狂暴的劲气绞碎,二人周身劲风乱卷,泥水成片炸开。 张梁越打越急,身法再变,整个人贴地疾冲,身形矮伏,双枪并拢。 枪势笔直凌厉,破雨贯风! 扈三娘单刀竖挡硬接一击,臂膀沉震,另一柄弯刀顺势横削,刀光贴枪而掠,直斩张梁握枪十指! 张梁指尖骤缩,急忙松指撤枪,侧身翻滚避开刀斩,狼狈落地的瞬间,双枪再度横扫而出,两道枪风交叉绞杀! 刀枪疯狂相撞,密响连绵不断。 二人贴身交错、辗转腾挪,快得只剩两道残影在血雨之中疯狂交锋。 张梁招招狠刺、步步紧逼,枪路变幻不定。 扈三娘刀势连绵、攻守随心,稳稳接下所有杀招,拆招、格挡、反压一气呵成。 缠斗愈烈,风雨更急! 就在二人死死胶着、刀枪互锁的瞬间,侧后方雨幕之中,一道银甲快马骤然杀出! 公孙宝月手持亮银长枪,趁乱疾袭而至,长枪蓄力尽吐,枪尖如惊雷贯闪,直刺张梁后背空门! 风声骤变,杀机临身! 张梁前招未收,后招难起,仓促之间只来得及侧身半步。 噗嗤! 亮银长枪瞬间刺穿肩胛,带起一股滚烫血泉喷涌而出! 剧痛穿体,张梁身躯猛地一僵,双枪节奏瞬间大乱。 扈三娘眸光一冷,抓住这刹那空档,身形旋踏,双刀并举,凌空两斩! 第一刀劈断枪杆,第二刀横斩脖颈! 寒光掠空,血雨纷飞! 张梁头颅腾空而起,身躯轰然栽倒泥泞血泊之中,彻底气绝。 扈三娘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紧绷的神色一松,面带笑容地对着公孙宝月说道。 “月儿,还好你来了,不然我想拿下这个家伙,还真要再费些功夫。” 公孙宝月甩了甩长枪上的血渍,随后上前搀扶住扈三娘的手腕,声音柔和。 “扈姐姐这是说的什么话?我们都是一家人,跟我还客气什么。” 扈三娘点了点头,那双刚刚还凌厉至极的眸子此刻也柔和了些许。 二人稍作休息,接着便翻身上马,再次冲入到了战场之中。 至于张梁的尸体,二人确实连看都没看上一眼。 也就在张梁被二女斩杀的第一时间,位于军阵中的赵尘耳边响起了游戏系统的提示音。 “恭喜玩家麾下将领扈三娘,公孙宝月击杀黄巾军人公将军张梁,玩家获得50万功勋点,太平要术人卷,” 赵尘听到系统提示音,眼睛一亮。 这个是50万功勋啊,赵尘是万万没想到一个张梁竟然就这么值钱,这要是把真正的领头人张角给杀了,那获得的功勋点…… 想到这里,赵尘的嘴角止不住的向上扬起,眼中满是火热。 而且除了这50万功勋点,张梁竟然还爆出了《太平要术》中的人卷。 心念一动,赵尘将太平要术从系统空间中取了出来。 这个系统空间是游戏系统的一个隐性功能,是专门存放系统发放奖励用的,把奖励拿出来之后,也就无法将东西存放进去了。 白光一闪,一卷古朴的帛书缓缓落在赵尘摊开的掌心之中。 它并非寻常竹简典籍,主体由经年不腐的玄色兽皮混着古老桑蚕丝织就,边缘被岁月磨得微微发旧,却没有半点被战火灼烧的痕迹。 帛书外侧用暗黄色的粗麻绳索捆束,封面上以朱砂镌刻着三个扭曲古朴的先秦篆字——人卷篇,字迹之中隐隐萦绕着一丝淡淡的土黄色道韵微光,随着周遭战场的风雨轻轻流转。 帛书并不厚重,层层对折收纳,展开之后约莫半张案几大小,纸面之上写满密密麻麻的汉末道文,间隙画着各式符箓纹路,边角还沾染着一点早已干涸暗褐的血迹。 单单握在手里,就能感受到一股温和却不容小觑的特殊气韵。 赵尘指尖摩挲过粗糙的帛面,眼中生出好奇,心念一动,立刻催动自己的专属技能洞察之术。 淡金色的眸光自他眼底散开,笼罩住手中的太平要术人卷,一行行清晰的文字,浮现在他的视野之中。 物品:太平要术人卷(残缺) 效果一:携带者全属性加十,上限95点。 效果二:携带者魅力大幅度提升,麾下忠诚度大幅度提升。 效果三:携带者自动学会关于医术的相关知识,医术不亚于95点的名医。 赵尘看着手中的太平要术,眼前不由一亮,好东西啊!真的是好东西! 单单全属性一次性增加十点,还卡在95点属性上限之内,就足以让他再添几分底气。 若是将这10点的属性值加上,他的个人武力值当即便会突破60点。 60点的武力已经不低了,再加上手中天问剑的加持,在战场上是足可以自保了。 至于聚拢人心,让麾下忠诚度上升什么的,这也是一个很好的效果,尤其是对于他这样的国主来说,俗话说得好人心难测。 他也没有那种极高操控人心的手段,对于麾下这帮人,他除了信任以外,主要还是通过他们在历史中的评价以及感觉和利益方面来评估他们的忠诚。 如今有了太平要术的效果二加持,也算是一个保障。 第254章 杀张宝 效果三也是一个相当不错的能力,凭空习得相当于名医的医术。 这不但是多了一个技能,更是方便他把控自己的身体,在紧急关头发挥作用。 毕竟程灵素师徒不是无时无刻都在身边的,俗话说得好,打铁还需自身硬,有了堪比名医的医术,对于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极为方便。 毫不犹豫,赵尘直接佩戴了太平要术人卷,全属性直接加十,紧接着便是一股关于治病救人的知识涌入到脑海之中。 这信息量极为庞大,赵尘足足吸收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睁开眼睛。 他下意识抬起自己的手掌,指尖轻轻按压在小臂一处旧伤之上,脑海中瞬间就浮现出对应的调理法子,细微的经脉滞涩、气血虚浮的小毛病,一目了然。 以往只能依靠其余医者帮忙调养的身体暗疾,此刻在他眼中再也没有半分隐秘。 大雨渐渐变得稀疏,烈火的余烬还在城关街巷冒着袅袅黑烟,黄巾残兵的嘶吼声越来越微弱。 他低声自语。 “人卷已经归我所有,接下来,就该去讨要天卷与地卷了。” 他的目光眺望着阳平关内,那道位于战车之上,须发皆白,双手奋力支撑着栏杆的老者。 “杨再兴!” 赵尘仰天一声长啸! 不远处正在带队清剿四散逃兵的杨再兴闻声,猛地勒住胯下战马,银枪斜拄插进泥泞地里稳住身形,回身朝着主帅所在的方向拱手应声。 “末将在!” 他一身银甲浸透雨水,甲叶缝隙还沾着火烧过后的黑灰,方才一路冲杀,已经斩落数名黄巾头目,气势正是最盛的时候。 赵尘抬手指向城关中心那辆被残兵死死护卫的战车,声音清晰。 “斩杀黄巾军头目张角!本王要你取下他的人头!” 杨再兴目光朝着赵尘指引的方向望去,一眼就看见了战车之上摇摇欲坠的张角,当即抱拳领命,没有半句迟疑。 “末将领命!” 话语落下,杨再兴一催坐下战马,单人单骑便冲入到了黄巾军之中。 气血蒸腾,罡气肆虐,一路过来人仰马翻,无一人可敌。 杨再兴胯下战马踏着血水残灰狂奔突进,虎头湛金枪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凛冽寒芒。 拦在前方的黄巾死士挥舞着生锈刀矛蜂拥阻拦,可在暴涨的护体罡气面前,他们的兵刃劈砍仅仅只能擦出细碎火花。 长枪横扫之间,数名卫兵应声倒飞出去,骨骼碎裂的声响混在淅沥残雨之中格外刺耳。 他根本不做多余缠斗,枪尖直指中心战车,纵马冲撞,硬生生在层层护卫军阵里撕开一条直通张角的血路。 战车四周用来护驾的黄巾精锐拼了性命围堵,却连靠近杨再兴周身三尺范围都做不到。 战车之上的张角已油尽灯枯,透支性命唤来大雨之后,浑身气力彻底溃散,扶着栏杆的手臂止不住剧烈颤抖。 他眼睁睁看着那员银甲猛将步步逼近,苍老的眼眸之中只剩下无尽的颓然与不甘。 同一时刻,阳平关东门战场。 硝烟漫天,血泥遍地,厮杀从未停歇。 周泰身披血甲,刀法凶悍霸道、招招搏命。 二人缠斗许久,刀光疯狂交错,金铁爆鸣不绝于耳。 铛!铛!铛! 连串金铁炸响震彻东门! 刀风对冲,气浪翻卷,周遭泥水尽数被狂暴劲气掀飞。 张宝沉腰扎步,长刀反撩,刀弧凛冽,斜斩周泰腰侧空门! 周泰脚下横踏,身形滑步闪避,大刀顺势下磕,精准砸在对方刀脊之上,震得张宝手腕发麻,长刀微微偏斜。 张宝不慌不忙,旋身转势,长刀横扫千军,大开大合硬劈反扑! 周泰抬刀硬撼,两刀重重相撞,巨力激荡,二人同时脚下沉陷半寸,泥泞四溅。 一来一往,数十合硬拼! 周泰刀势愈战愈凶,近身缠打,刀路刁钻阴狠,步步压缩空间。 张宝守中带攻,刀劲刚猛,凭借扎实功底死死顶住,每一次格挡都铿锵震鸣,每一次反击都凌厉迅猛。 战局僵持,刀光交错密不透风,无人退后半步! 就在二人再度兵刃锁死、力道互拼的刹那! 花木兰策马冲阵,掌中一重剑,剑体宽阔沉凝,寒铁森森,携万钧坠力骤然入局! 重剑高举,凌空轰然劈砸! 剑势沉如山岳,携带着一股蛮力碾压而来! 张宝耳听劲风轰鸣,心中暗叫一声不妙,仓促弃了与周泰的角力,身形急转,长刀横挡头顶! 嘭!! 重剑砸落! 一声闷雷般的巨响震慑全场 张宝双臂剧震,虎口瞬间崩裂渗血,整个人被巨力压得双膝猛沉,脚下泥泞直接陷出两寸深坑! 手中长刀剧烈震颤,险些拿捏不住。 “周泰将军,我们二人联手,将此贼斩杀于此!” 花木兰眼神如刀,朗声对着周泰喊道。 周泰用力地点了点头,当即欺身而上! 大刀旋斩,刀光刁钻狠辣,直削腰肋空门! 张宝强忍双臂剧痛,扭身回刀格挡。 铛! 兵刃交错刹那,花木兰重剑再度横扫! 宽重剑身裹挟狂风,横向碾压而至,不讲招式精妙,只凭绝对力道压制! 张宝只能收刀回护,左右两线疲于招架,刀法的节奏瞬间被打乱。 周泰近身缠打,刀刀贴身逼杀,封死前路、锁死走位。 花木兰重剑起落如山,劈砸横扫、势大力沉,步步压塌对方守势。 一者刀诡搏命,一者剑重千斤! 双强合围,步步紧逼! 张宝咬牙死撑,长刀急速轮转,接连硬挡重剑劈砸、拆解古锭刀突袭,每一次格挡手臂都剧痛发麻,气血节节翻涌。 数合之间,局势便变得明了起来。 花木兰看准空隙,重剑骤然下劈,精准砸落刀杆! 嘭! 巨力贯体! 张宝彻底脱力,紧握的长刀直接被重剑砸飞,脱手翻滚,哐当坠入血泊泥泞! 兵刃尽失! 周泰突进,手中大刀寒芒爆闪,凌空直劈! 花木兰重剑顺势横封,锁死所有躲闪余地! 噗嗤! 刀锋贯身,鲜血冲天喷洒! 张宝身躯骤然僵滞,气力抽空,重重扑倒在血泥之中,转瞬便没了气息! 而游戏提示音,也同步在慕容雪与吴钱耳边响起。 第255章 本王就卑鄙了! “恭喜玩家麾下将领斩杀地公将军张宝,获得二十五万功勋,太平要术地卷。” 正在大军后方,看着战场情形的吴钱眨了眨眼睛,看着系统空间中的那本太平要术,嘴里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咦。 “诶嘿……” 东门的厮杀尘埃落定,阳平关南侧战场早已被狂暴的劲气搅动。 秦用双手稳稳攥住那一对八棱黄铜倭瓜锤,周身赤红血气滚滚蒸腾而出,《九阳蛮力诀》催动到极致,体表浮起一层厚重凝实的护体罡气,脚下每一次踏步,都将血水泥土震得四下崩裂。他目光死死锁定身前的新文礼,双锤交错横胸蓄势。 新文礼手持铁方槊,一身铁甲紧绷,浑身血气直冲云霄,槊尖萦绕着锋锐凛冽的罡风,槊杆一转,重重往地面一杵,大地震颤不休。 下一刻,二人再次对轰在一起! 新文礼铁方槊破空直刺,槊身裹挟撕裂风雨的罡气,直取秦用心口要害,槊尖锋芒甚至撕开半空落下的雨丝。 秦用不闪不避,右臂单锤迎着槊身猛砸而去! 轰! 锤槊相撞,红黄两色罡气轰然炸开,狂暴的冲击波向四周席卷,周遭扎堆厮杀的兵卒慌忙四散退避。 秦用借着反震之力侧身,另一柄倭瓜锤自上而下泰山压顶般劈砸,锤面裹挟滚烫的罡气,空气被灼烧出淡淡的扭曲痕迹。 新文礼横起铁方槊硬架格挡,双臂青筋暴起,脚下硬生生向后蹭出数道深沟。 新文礼手腕发力拧转槊杆,借着杠杆力道挑开秦用的重锤,紧跟着槊横扫横劈,槊风切割地面划开长长的沟壑。 秦用双脚蹬地腾空跃起,双锤交叉护住周身,罡气在身前凝成盾形屏障。 铁方槊狠狠撞在罡气屏障之上,裂纹瞬间在屏障表面蔓延开来,秦用借着下坠之势双锤齐落,两股浑厚蛮力叠加在一起狠狠砸向新文礼肩头。 新文礼仓促侧身闪避,铁甲肩头被锤风扫中,甲片当场碎裂飞溅。 二人你来我往硬拼数十回合,血气一次次剧烈碰撞,罡气炸裂的轰鸣此起彼伏。 秦用越战战意越盛,周身的罡气越发炽盛。 新文礼凭借一身膂力苦苦抗衡,铁方槊挥舞得密不透风,却渐渐在秦用越发狂暴的攻势下落入下风。 就在新文礼准备蓄力打出一记杀招扭转颓势的时候,战场外侧忽然传来一阵整齐的甲胄行进之声。 赵尘缓步策马行来,身旁两名侍卫死死压制着被绳索捆缚的新月娥,将女子拖拽至两军交手的空地边缘。 新月娥鬓发散乱,身上战甲沾染尘土血迹,纵然奋力挣扎,也根本挣脱不开束缚。 赵尘勒住战马,指尖漫不经心地搭在腰间天问剑之上,声音透过风雨清清楚楚传到新文礼耳中。 “新文礼,看看这是谁!” 新文礼猛地收住前刺的铁方槊,转头一眼看见身陷桎梏的妹妹,瞳孔骤然收缩,周身狂暴的血气都出现了一瞬紊乱。 赵尘抬了抬手,身旁侍卫将横刀轻轻贴在了新月娥的脖颈肌肤之上,冰凉的刀锋让新月娥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本王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放下兵刃,主动投降,二!为你妹妹收尸!” 新文礼攥紧铁方槊的手掌猛地收紧,指节因为过度用力泛出惨白之色,翻涌奔腾的血气层层溃散,原本蓄势待发的杀招彻底消散在周身。 他看向不远处被兵刃抵住脖颈的新月娥,看着自家妹妹不甘又焦急的眼神,胸膛剧烈起伏。 秦用提着一对八棱黄铜倭瓜锤静静伫立,体表灼烧般的罡气缓缓浮动,没有趁机上前突袭,只是冷眼注视着新文礼的抉择,只要对方稍有异动,便会再度发起猛攻。 新月娥奋力扭动身躯,朝着兄长大声嘶吼。 “哥哥!不要为了我屈服!你大可继续厮杀,不必顾忌我的性命!” 她的话音刚落,侍卫手腕微微下压,刀刃浅浅蹭破一点颈间肌肤,一缕鲜红的血丝顺着刀锋滑落,新月娥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话语也骤然哽住。 赵尘端坐马背之上,神情平淡无波,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雨声淅沥落在铠甲上,更衬得这份逼迫冷酷至极。 “卑鄙小人!拿我妹妹威胁我算什么本事?有本事你放开我妹妹冲我来!” 战马上的赵尘嗤笑一声,望向新文礼的目光就好似在看着一个傻子。 “你没有跟本王谈条件的权利,本王只给了你两个选择,你就只能乖乖的在这两个选择里选。” 新文礼胸中怒火翻涌,恨意在五脏六腑冲撞,握着铁方槊的手臂因为极致的愤怒不停颤抖,强悍的血气几度想要再次暴涨起来,想要不顾一切冲上去拼死搏杀。 可余光瞥见妹妹颈侧那道渗血的伤口,还有刀锋分毫未挪的模样,他所有拼死的念头又硬生生被掐灭。 他征战一生,悍不畏死,刀枪加身不曾皱过一次眉头,却唯独不能眼睁睁看着亲妹死在自己面前。 周围残存的黄巾士兵早已溃不成军,四面八方都是联军的甲士合围,就算他拼死杀出一时,最终依旧逃不出阳平关,只会让新月娥白白送命。 他仰天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怒吼,吼声震散了头顶飘落的冷雨,满是不甘与屈辱。 沉重无比的铁方槊再也拿捏不住,从掌心滑脱,重重砸进泥泞的血洼之中,溅起混杂雨水的污血四下飞溅。 “我降。” 两个字沙哑干涩,像是硬生生从喉咙里挤出来一般。 高大的身躯缓缓屈膝,单膝跪倒在满地尸骸之间。 赵尘见此满意地点了点头,让秦用上前将新文礼绑起来。 秦用闻言收锤踏步,抬手取出捆缚战将的锁链,动作干脆利落,直接扣住新文礼双臂肩胛,层层缠锁、死死捆牢。 新文礼被禁锢,却丝毫没有挣扎,只是垂着头,脊背绷得笔直,那是猛将最后的尊严,即便归降,也不肯卑微佝偻。 一双虎目死死盯着地面血泥,满腔屈辱、不甘尽数压在心底,一言不发。 与此同时,赵尘抬手示意侍卫撤刃松绑。 架在新月娥颈间的横刀骤然移开,紧绷的刀锋远离肌肤,那一缕渗血的细小伤口终于不再受压。束缚周身的麻绳被快速解开,节节脱落。 重获自由的新月娥身子微微一晃,踉跄半步,第一时间便转头冲到新文礼身前,伸手扶住被铁链捆缚的兄长,眼眶通红,语气满是愧疚。 “兄长……是我拖累了你。” 第256章 傲慢的朱高煦 新文礼微微侧首,看着身前眼眶泛红的妹妹,沉声道。 “沙场胜负,各安天命,与你无关。” 二人兄妹情深,字字皆是肺腑,却终究难改已成定局的战局。 赵尘端坐战马之上,神色淡然,淡淡开口。 “带二位下去,妥善安置,好生看管,不得怠慢。” 两侧亲军立刻上前,动作规整有礼,并未粗暴拖拽,只是躬身引路。 新月娥望着被铁锁链缚身的兄长,满心憋屈无奈,却也知晓大势已去,再无反抗余地,只能搀扶着沉默不语的新文礼,跟着亲军缓缓退出南侧战场,去往后方营寨安置。 随着二人身影彻底撤出战场,阳平关南侧厮杀彻底落幕。 至此,黄巾倚仗的几大顶级战力,死的死、降的降,大势彻底崩塌。 赵尘目光一转,越过漫天硝烟,投向战场另一侧! 北门战场,狂风呼啸,血气冲天! 许褚与罗延庆的大战,已进入到了白热化。 二人你来我往,周遭士兵无人敢上前半步。 许褚赤裸半身,古铜色肌肤布满血痕,周身狂暴血气滚滚冲天,乌黑罡气缠绕大刀每一次劈落都带着崩山裂地之威。 罗延庆手持长枪,身姿挺拔,枪身震颤鸣响,凛冽银白枪罡纵横交错,每一次刺出都破风裂雨,枪势霸道绝伦! 铛!铛!铛! 刀枪疯狂对撞,巨响震彻四野,气浪一波接一波席卷,周遭地面泥土层层翻起,积水血泥被劲气彻底蒸干。 二人鏖战百回合开外,不分胜负、互不退让,蛮力对冲从未有过半分示弱。 许褚越打越狂,双眼赤红,刀法愈发凶悍霸道,步步碾压推进; 罗延庆稳扎稳打,枪术刚猛厚重,守中带攻,死死硬抗许褚狂猛攻势。 就在二人死死僵持、拼杀得难解难分之际,一员魁梧铁骑骤然从侧翼疾驰冲阵! 朱高煦一身黑甲覆身,手持重刃,胯下战马踏碎血水,带着一股杀伐之气直冲战圈,远远便高声大喝。 “滚开!区区贼将竟然斗了这么长时间,让老子来会会他!” 声音落下,朱高煦也不等罗延庆回话,胯下战马猛蹬地面,整个人带着一股霸道的冲劲,手持重刃便要强行杀入刀枪交织的战圈之中,打算直接插手战局。 手中战刀落下,一道血色斩击直逼许褚。 正在交手的二人皆是一惊,完全没想到朱高煦会在这个时候插手。 二人同时鼓起真气将对方震开,这才险之又险的躲过这一记斩击。 勒住坐下战马的缰绳,罗延庆坐稳身形,满脸愤怒的吼道。 “姓朱的,你要干什么!我的战斗不需要你来插手!” 朱高煦对此却是不理不睬,一边向着许褚冲去,一边开口冷冷道。 “你这个废物太浪费时间了,老子亲自出手,更省力!” 话语中尽显傲慢与不屑,甚至连看一眼罗延庆都欠奉。 此言一出,瞬间点燃了罗延庆胸中的怒火! 罗延庆双目骤然赤红,周身银白枪罡轰然暴涨,凛冽枪气撕裂周遭空气,漫天风雨尽数被枪势排开。 他手腕一拧,长枪在身前划出一道森寒弧光,催动座下的马匹便是追了上去。 此刻战场正中,朱高煦悍然接下许褚攻势。 黑甲猛将身形巍峨如山,手中重刃沉逾千钧,刚气凝厚漆黑,扑面而来便是一股碾压般的磅礴巨力。 他根本不拖泥带水,重刃横扫,带着开山裂石之威直劈许褚胸腹! 许褚咧嘴狂啸,赤膊袒胸,浑身虬结肌肉绷紧到极致,乌黑刀罡缠满刀身,举刀硬撼! 铛!! 金铁交名声震荡四野! 两股巨力相撞,气浪轰然炸开,血水混着泥泞炸向四面八方。 仅仅一回合,许褚双臂便是微微发麻,胯下战马四蹄微微下沉,心底暗自一惊。 朱高煦的力量,竟然比他预想的还要厚重霸道! 不等许褚回神,朱高煦身法迅猛,重刃连斩,招招沉猛、式式压人,每一击都带着沉甸甸的力道。 许褚抖擞精神,狂刀翻飞,咬牙硬拼格挡,漆黑罡气死死抵住对方攻势。 二人连斗四回合! 每一次对撞,许褚都要被震得微微后退,守多攻少,渐渐落入细微下风,单凭蛮力已经无法正面冲破对方压制。 后方追来的罗延庆看在眼里,怒在心头! 本来他和许褚打的好好的,被朱高煦蛮横搅局不说,对方还如此狂妄轻视自己! 怒火中烧之下,罗延庆手中长枪一抖,银白枪罡凝练如电,直取朱高煦左肩! 罗延庆虽然心中被怒火充斥,但他终究还有残存的一丝理智,二人毕竟是联盟的盟友,当下最主要的还是面对黄巾军这个强敌,若真出了杀招就有些不好收场了。 感受到背后的破空声,朱高煦眉头一挑,眼中闪过一抹愤怒,周身厚重罡气瞬间在后背凝盾,重刃尾端反手狠狠向后一捣! 嘭! 枪刃相撞,罡气炸裂! “姓罗的,你要干什么?” 朱高煦偏过头,冷冷的对着罗延庆道。 面对朱高煦那好似要吃人的目光,罗延庆毫不畏惧,目光与其对视,呛声道。 “滚回去!这是我的战斗!” 听了这话,朱高煦笑了,只是这抹笑很冷,冷得让人背后一凉。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命令我!” 话音刚落,朱高煦手中重刃横劈碾压,直取罗延庆面门! 罗延庆面色一惊,枪身骤然震颤,银白枪罡绷如惊雷,长枪斜挑上撩,硬架重刃! 铛! 巨力相撞,气浪炸空! 罗延庆坐骑的马蹄深陷泥泞,他借着反震之力在马背拧身,长枪顺势下沉,枪尖贴地扫掠,骤然翻挑,直扎朱高煦战马前蹄! 朱高煦战马惊嘶,四蹄腾空急跃,堪堪避过这刁钻一枪。 人在半空未落地,朱高煦重刃顺势垂劈,厚重刃身裹挟漆黑罡气,自上而下碾压罗延庆头顶! 罗延庆马背伏身,长枪竖挡于顶,枪杆硬接沉猛一击! 嘭! 罡气爆裂四溅,马背剧烈震颤,罗延庆腰身死死锁死马鞍,借势横移半尺,枪尖疾点,连出三记快枪,尽数逼向朱高煦前胸空门! 朱高煦马背旋身,重刃左右翻飞,连挡三枪,每一次格挡都震得枪身剧烈嗡鸣。 一边挡,朱高煦还不忘嘴上挑衅。 “既然你想死!那我便连你也一起收拾!” 第257章 满血复活王彦章 话音未落,朱高煦重刃骤然提速,格挡的瞬间借力猛压,厚重刃身带着碾压一切的蛮力死死锁住罗延庆长枪。 两股劲气僵持对冲,银白枪罡被漆黑刃劲死死压制,罗延庆虎口崩裂血丝,胯下战马不断蹬踏后退,泥泞地面犁出两道深深沟壑。 就在罗延庆用力挣脱桎梏的刹那,侧边狂风骤起! 许褚催马疾冲而至,赤膊身躯血气滔天,手中大刀裹挟滚滚乌色罡气,借马势俯冲横斩,刀光霸道凛冽,直劈朱高煦腰侧空门! 他虽然有点搞不清状况,不明白二人明明是一伙的,为什么突然就打起来了。 但机会难得,此刻不出手更待何时。 面对许褚这势大力沉的一刀,朱高煦无暇再压罗延庆,马背上腰身猛然扭转,重刃横甩而出,精准磕撞在大刀刃脊之上! 铛!! 震耳欲聋的金铁轰鸣声炸开,狂暴气浪席卷四野,许褚座下战马被震得横向滑出三尺,人马皆晃。 未等许褚稳住身形,朱高煦已然策马反扑,重刃高举,沉力劈砸,直斩许褚头颅,攻势迅猛霸道,毫无停歇! 许褚目露凶光,马步稳锁马鞍,大刀奋力上撩,硬撼这致命一击! 嘭! 罡气炸裂纷飞,漫天雨丝被劲气蒸散,许褚肩头肌肉紧绷发麻,实打实感受到对方力道的压制。 挣脱束缚的罗延庆怒火彻骨,不再留半分余地,催马绕袭侧翼,长枪连环突刺,枪尖寒光点点,专挑朱高煦格挡缝隙猛攻,枪招刁钻迅捷,步步紧逼! 至此,三骑彻底缠斗成团! 朱高煦居中鏖战,马势沉稳不乱,重刃大开大合,刚猛无匹,左压许褚蛮力狂刀,右震罗延庆精妙枪术,攻守从容,始终牢牢占据上风。 许褚悍不畏死,愈战愈狂,每一刀都是倾尽全力的搏命打法,借马势反复冲凿,以凶悍抵消对方的力道压制,刀风撕裂血雨,威势骇人。 罗延庆游走缠斗,枪术灵动刚猛兼具,不与朱高煦硬拼蛮力,专寻破绽袭扰,枪影翻飞如织,封堵对方所有闪避退路,死死牵制其攻势。 三骑交错奔腾,马蹄翻飞,踏碎满地血水泥浆! 罗延庆一枪刺空,枪杆余劲还未散尽,斜后方忽然袭来一股狂猛刀风,许褚趁他招式老迈收枪不及,大刀横扫而出,径直劈向罗延庆马背腰侧。 罗延庆仓促拧马侧身,长枪横挡身后,枪杆硬生生架住大刀劈击。 铛! 巨大冲击力逼得他坐骑趔趄打滑,罗延庆借着反冲之势手腕翻转,枪尖回挑,直扎许褚持刀手腕。 许褚甩手撤刀避开锋芒,胯下战马顺势前冲,打算近身压制,头顶却骤然压下一道漆黑沉重的刃影。 朱高煦策马斜插入场,重刃自上而下劈砸,一举隔开缠斗在一起的枪与刀,磅礴蛮力将二人同时震得各自策马退开数步。 不等两将重整攻势,朱高煦策马直扑罗延庆,重刃横扫碾压过去。罗延庆催马后撤避招,反手回枪疾刺朱高煦小腹。 身后许褚已然追袭而至,大刀劈砍罗延庆后心。 罗延庆只得弃了刺向朱高煦的攻势,回身竖枪格挡许褚长刀,肩头借马势狠狠撞向许褚战马马头。 两匹马头相撞嘶鸣,趁着二人互相纠缠僵持,朱高煦调转马头,重刃狠狠劈向二人相接的兵刃之处。 轰! 一枪一刀同时被震开,许褚臂膀发麻,罗延庆虎口再度渗血。 三骑在泥泞血地里来回穿插奔袭,没有固定对手,见隙便攻,遇挡便拼。 朱高煦仗着力道略胜一筹,肆意游走冲撞,谁离得近便向谁发难,重刃每一次挥出都能逼得对手被动回防。 许褚一心凭着蛮力碾压对手,时而追击罗延庆,时而硬撼朱高煦,刀招毫无保留,招招奔着重创而去。 罗延庆凭借灵动身法周旋其间,一边抵挡许褚蛮横的近身劈砍,一边伺机偷袭压制全场的朱高煦。 枪尖划破雨幕,刀刃撕裂空气,重刃砸碎泥泞。 三方兵刃不停碰撞炸裂,飞溅的血珠混着雨水泼洒在地,整片北门战圈,彻底化作不分敌我的疯狂马战混战。 战场之外,赵尘瞥见这边的状况,嘴角猛地一抽。 好家伙,这边还打着仗呢,你俩怎么就先内讧上了? 赵尘刚想让人把朱高炽和陈南北二人叫过来,让他们去叫停手底下的人,再这么打下去,迟早会出事。 但也就在下一刻,阳平关内传来了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赵尘一愣,下意识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等看清楚了其内的状况,赵尘的面色却是不禁凝重起来,嘴里也忍不住小声说道。 “王铁枪?这个家伙的伤势好了?” 只见黄巾军中,距离张角战车不足50步处,原本骁勇无比,无人能挡的杨再兴,正被一柄碗口大的铁枪牢牢锁住。 只见那人身披黑红色的重甲,面容沉稳,不是那铁枪王彦章,还能有谁? 轰的一声! 两杆大枪在空中对轰在一起,气浪层层向外扩散,将周边的黄巾军士兵尽数掀飞。 杨再兴勒马向后退了几步,如箭一般的眸子死死盯着王彦章,嘴里冷冷的吐出几个字。 “你这个家伙竟然还没死。” 王彦章的嘴角一勾,碗口大的铁枪向前一指道。 “还要多谢恩师的良药,而且没杀你之前,我可是不会那么轻易死的!” “哼!” 杨再兴冷哼一声,也懒得与王彦章废话了,双腿一夹坐下战马,便如闪电般冲了过去。 他只想迅速解决这个拦路虎,好去了结了张角的性命,完成自家大王的任务! 杨再兴手中长枪寒芒暴涨,枪身凝练通体如血一般的罡气,破空撕裂风雨,借着马势,一枪直刺王彦章面门,枪快如电,势破千军! 王彦章神色不动,身体稳稳坐在马背上,单手紧握铁枪,乌黑厚重枪罡缠满枪身,不闪不避,铁枪前递直刺而出! 铛——! 双枪骤然相撞! 金铁炸响震彻中军战场,恐怖的劲气轰然炸开。 杨再兴战马四蹄在地面连滑数步,马蹄犁出两道深沟,臂间气血微微翻涌。 王彦章亦是马背微沉,重甲压身稳如磐石,眼底战意炽烈如火。 第258章 张角最后的疯狂 杨再兴手腕翻转,长枪旋出一圈赤红枪花,避开王彦章铁枪正面重压,枪杆横扫,狠狠砸向对方肋甲缝隙。 王彦章沉腰坐马,铁枪竖挡于身侧,厚重枪身硬扛下这一击,脚下血泥轰然下陷半尺,反手抡动铁枪自上而下狂砸,蛮横力道是要硬生生压断杨再兴的长枪。 二人枪来枪往,快招拆解化作蛮力死拼,赤红血气与乌黑罡气不断碰撞炸裂,周遭滂沱大雨被枪劲切割成漫天碎雾,靠近战圈的士卒根本无法插手,只能慌忙向后溃退避让四散的狂暴气浪。 杨再兴步步突进,枪招凌厉刁钻,专寻重甲破绽。 王彦章以拙破巧,仗着一身蛮力固守反击,死死拖住想要冲向张角战车的杨再兴。 另一边,阳平关内,中军战车早已残破不堪,木质车架焦黑开裂,布满伤痕,被先前的火攻与罡气余劲震得摇摇欲坠。 张角端坐车台之上,早已没了半分大贤良师的威仪,模样狼狈凄惨到了极致。 他一身道袍焦破褴褛,大半被雨水浸透、沾满泥泞血污,破烂衣料松垮挂在枯瘦干瘪的身躯上。 满头白发散乱枯黄,湿漉漉黏在惨白如纸的脸颊两侧,面皮塌陷、唇色乌灰,浑身皮肉干瘪脱形,全然是一副油尽灯枯、命不久矣的模样。 先前以全部修为逆天降雨,早已掏空他九成本源,此刻他浑身经脉破败断裂,气息虚浮紊乱,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剧痛,胸口不断起伏,微弱的喘息在风雨中几不可闻。 他双手虎口布满裂口,指尖干枯泛青,身躯微微颤抖,连坐稳身形都极为勉强,若非攥着手中法器,恐怕早已瘫倒在战车之上。 张角知道,哪怕是他能逃出去,恐怕也活不了几天了。 看着满目疮痍的战场,以及伤亡惨重的麾下,张角便感觉到无比的心痛。 当他感知到自己的两个弟弟接连战死的时候,更是连呼吸都变得无比的艰难,眼眶湿润,饱含热泪。 “哪怕是重来一次,我依旧只是个失败者。” 雨水滴答滴答的打在他那苍老的面容上,混着眼眶滚落的热泪一同滑落,坠在残破的战车木板上,碎成点点寒凉。 狂风卷着冷雨灌入破败的车架,吹得他单薄枯瘦的身躯瑟瑟发抖,断裂的经脉传来阵阵剧痛,掏空本源的身躯早已撑不住分毫。 下方战场,杨再兴枪势赤红凌厉,步步破招;王彦章死守死拼,独木难支。 大势已去,无可挽回。 张角惨然低笑,笑声沙哑破碎,带着无尽的悲凉与不甘,一口压抑已久的淤血再度涌上喉头。 噗—— 暗红血水顺着嘴角不断溢出,浸透残破的衣襟,将灰白的胡须染得猩红刺目。 “苍天负我……太平负我……” 他喃喃低语,声音微弱得几乎被风雨吞没。 若只是兵败身死,他尚可坦然赴死。 可他倾尽一生追寻的太平盛世,终究是镜花水月。 无数追随他的黎民士卒,尽数埋骨沙场,到头来只剩满目尸山,一场空梦。 眼底最后的温热泪水被冷风吹干,仅剩彻骨的绝望与滔天狠厉。 他已然是必死之躯,大业覆灭,亲人尽丧,再无牵挂,亦再无半分顾忌。 既然天命要他败,既然世人要他亡,那他便燃尽最后残躯,倾尽毕生道法! 就算输了天下,也要拖得天地共恸,也要崩碎这来犯强敌的锋芒! 张角颤抖着抬起干枯僵硬的手臂,死死攥紧掌心古朴黝黑的九节杖。 原本黯淡无光的杖身,被他溢出的本命精血浸染,骤然亮起层层幽暗道纹,丝丝黑气缠绕升腾,撕裂周遭雨幕。 他佝偻着残破的身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九节杖奋力指向阴沉天穹! 残破嘶哑的喝声,骤然炸破风雨: “太平天法——惊雷镇世!” 话音落,黑云骤滚,苍穹轰鸣! 沉沉雷声自九天云层深处碾压而来,整片阳平关的风雨骤然紊乱、凝滞! 丝丝缕缕的紫电光弧穿透厚重乌云,在天际疯狂窜动、炸裂、汇聚,恐怖的天罚威压瞬间笼罩整片战场! 下方死拼的杨再兴浑身汗毛倒竖,赤红枪势猛然一滞,心头涌上极致的危机感。 一旁的王彦章亦是瞳孔骤缩,下意识收枪后撤,抬头望向天雷汇聚的天穹。 远处赵尘目睹这惊天一幕,看着那副油尽灯枯、濒临殒命,却依旧能引动九天雷法的残躯,目瞪口呆,心底只剩无尽震撼与无奈。 不是?你张角都成这副鬼样子了,竟然还能给他来个这么大的! 这他娘的是bug吧?就张角这么个东西不削他能玩! 就贴上那孕育的雷霆,别说是杨再兴了,就算是千金石缸,恐怕都要被轰成渣渣了! 完了完了,自己麾下第一大将不会要步了宇文成都的后尘吧? 也就在赵尘惊异无比,想着要不要自己冲上去为杨再兴挡下这一击时。 毕竟他手里有着天问剑,可以主动护主,虽然还不知道防御力如何,但怎么看也是要比杨再兴的血肉之躯强啊。 可也就在赵尘心中这个想法生出的第一时间,耳边却是传来了一道深深的叹息声。 “哎!你这又是何必呢?” 那一声叹息清越悠远,不被风雨裹挟,不被雷鸣掩盖,轻飘飘落于战场之间,却压过了九天雷霆的威势,震得整片天地的气流都骤然凝滞。 赵尘心神巨震,猛地循声望去。 只见漫天血雨纷飞、雷弧窜动的战场中央,一道白发老道凭空立在虚空。 老者鹤发童颜,白袍无尘,手持一柄素色拂尘,周身有淡淡道韵萦绕周身,脚下风雨自动分开,泥泞不沾衣角,雷霆不敢近身半寸。 来人正是一直跟在赵尘军中的王敖老祖! 他身姿悠然悬浮半空,垂眸望着残破战车上苦苦支撑的张角,眼底带着一丝悲悯,又藏着几分无可奈何。 “痴儿,祸乱天下,大势已倾,偏偏还要燃尽残躯造此杀业,何苦,何必。” 话音落下,王敖老祖手中拂尘轻轻一扫! 没有震天动地的巨响,没有霸道绝伦的攻势,只是轻飘飘一道白色道韵霞光横空铺开。 天穹之上疯狂汇聚的紫黑雷霆,瞬间僵滞在云层之中,那些撕裂天幕的雷弧、翻滚的雷云、酝酿已久的天罚之力,尽数被这一缕柔和道韵稳稳锁死、消融! 方才压得全场窒息的毁灭威压,转瞬烟消云散。 九天惊雷,刹那寂灭! 第259章 太平要术(天卷) 战车上倾尽一切催动术法的张角,只觉浑身贯通经脉的道法力量骤然被一股无上道力生生截断! 九节杖上亮起的幽暗道纹瞬间黯淡熄灭,天穹牵引的雷法彻底溃散,方才强行压榨出来的最后一丝本源生机,被这硬生生的截断反噬,轰然引爆体内破败的经脉! 噗——! 又是一大口滚烫的精血狂喷而出! 这一次,再也没有半点滞留的余地。 张角枯瘦的身躯剧烈抽搐颤抖,浑身皮肉瞬间失去血色,干枯的四肢僵硬,涣散的瞳孔彻底黯淡,胸中最后一缕气息、最后一丝生机,彻底断绝! 他紧握九节杖的枯手无力松开,古朴法器哐当一声滚落战车木板。 临死之前,他没有说什么,或者说他已经说不出话了。 对于王敖老祖的出现他虽然惊讶,但也又不算那么惊讶。 毕竟能破了他四象大阵的人,又怎么可能是简单人物? 只能说这一切都是他的命运,既然如此,那便尘归,尘土归土,就这样吧。 自此,侵略大本一周的黄巾军首领张角,于今日飞升! 或许他还能到另一个世界,实现自己的梦想。 风雨依旧呼啸不绝,只是再没有了那毁天灭地的天雷之力。 战场死寂一瞬! 下方对峙的杨再兴与王彦章僵在原地,仰头望着虚空之上凭空现身的老道,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王彦章瞳孔骤缩,浑身僵直,看着那道倒在战车上的苍老人影,眼圈渐渐泛红。 远处马背上的赵尘彻底看呆了。 他原本以为像杨再兴,王彦章这样的神级武将就已经够离谱的了,但他是万万没想到,这些隐士高人更加离谱。 不说王敖老祖神鬼莫测的手段,就是张角拿耗尽一切发动的法术,便足以摧毁千军。 赵尘眼底闪过一抹凝重,这等神鬼手段,难免让他产生了些许忌惮。 身为一个国家的君王,这种无法被掌控的力量,是他最不想看见的。 就好比项羽的强,你知道他为什么而强,虽然恐怖的不像人,但他终究还是人,是人就有弱点。 但这些隐于世间的老怪物,你不知道他手里有些什么。他们淡泊名利,却又无处不在,他们好似什么都不求,但所求的东西又好似很大,说不准什么时候就给你来个狠的,让你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 赵尘心底闪过一抹阴霾,这等恐怖的力量若是不能为己所用,那便只有…… 也就在赵尘心思百转之际,耳边却是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恭喜玩家麾下王敖老祖斩杀太平道道主天公将军张角,玩家获得奖励100万功勋点,太平要术天卷,神器九节杖!” 赵尘一愣,眼中闪过一抹茫然。 啊?王敖老祖什么时候成他麾下的了? 他本以为张角这个人头他拿不到了呢,本来还对没拿到那些奖励而感到失望来着。 不过稍微想了想,赵尘也便大概猜出来个原因。 王敖老祖虽然没有亲口承认在他麾下效力,但其所作所为,到最后收益最大的其实还是他。 而且这些天王敖老祖一直都在他的军中,这么一想,貌似也还挺合理的……吧? 不过无所谓了,反正奖励都到他手了,想那些有的没的有什么用。 二话不说,赵尘心念一动,直接将九节杖和太平要术天卷从游戏系统空间中拿了出来。 流光转瞬,两件至宝应声现世! 半空微光一闪,一卷古朴泛黄的绢帛书卷静静悬浮在赵尘身前,书卷纹路暗含天地道韵,边角镌刻着太平古纹,正是太平要术天卷。 卷身微风轻拂,便散出淡淡的清宁道气,看似平和,内里却藏着引雷、呼风、禳灾、借天地大势的逆天道法,乃是张角一生所学、太平道立道根基。 紧随其后,一根通体黝黑、九节相连的木杖缓缓落于赵尘掌心。 杖身温润厚重,节节纹路深邃玄奥,残留着方才引动九天惊雷的磅礴余威,哪怕此刻无主、道法沉寂,依旧萦绕着淡淡的天罚煞气,正是黄巾道祖传神器——九节杖。 入手微凉,沉逾千斤。 看着手中的两件宝贝,赵尘直接发动了洞察之眼。 物品:太平要术(天卷) 效果一:携带者术法修炼速度提升100%,突破至神级前无瓶颈。 效果二:携带者可观测天象,看明一个地区三个月内的天气状况,并且可以消耗自身的寿命改换一地天象,改换天象范围越大寿命消耗越多! 效果三:可训练出特殊八阶道兵黄巾力士! 看着手中太平天眷的属性,赵尘止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好东西啊!真的是好东西! 有了这本太平要术天卷,他便能自己培养出一名如张角那样的术士。 想象那可以毁天灭地的雷霆,赵尘就不由心潮澎湃。 至于让他自己使用,这个赵尘倒是并没有想过。 首先,他的精力是有限的,不可能一边修炼武道,一边修炼法术。 这样一来,太平要术天卷前两个特性对他来说就有些鸡肋了,至于第三个特性,这个虽然也很诱人,但也只是训练和招募,他完全可以将太平要术交给信任的人,这样一来黄巾力士不也就有了。 至于这本道书给谁,赵尘心中早已有了人选。 将太平要术天权收入怀中,赵尘又看起了手中的九节杖。 物品:九节杖(神兵)。 效果一:携带者自身术法威力增幅200%,可免疫50%术法攻击。 效果二:自动学会掌心雷,风刃等基础法术。 效果三:每年可消耗自身所有法力发动一次天雷攻击。 赵尘眼睛又是一亮,这又是一个好宝贝,有了这两样宝物,完全可以复刻出一名张角出来。 也就在赵尘把玩手中九节杖的时候,战场之上却是传来了一声如野兽般的怒吼声。 “还我师尊命来!” 只见战车旁,王彦章身周血煞之气狂涌,一双眸子变得血红无比,身上的杀气毫无保留地宣泄而出。 张角对于他来说是救命恩人,是教他道理的恩师,更是长辈亲人! 如今亲人在自己面前死去,他王彦章如何能不怒! 第260章 挽留 王彦章现在不想管那些有的没的,他只想杀人! 你是隐士高人也好,是神仙下凡也罢! 不管是谁,今日都要给良师陪葬! 铁枪骤然朝天一指,乌黑枪罡贯冲云霄。 王彦章策马腾空,重甲铁骑踏碎风雨,浑身本源尽数催爆,一枪笔直轰向王敖老祖所在的那片天穹。 枪势破风,气浪裂雨,霸道蛮力直撼九天! 虚空淡淡震荡,一层无形屏障悄然浮现。 砰! 铁枪狠狠撞在屏障之上。 漫天雷光、枪罡尽数消融,狂暴攻势如泥牛入海,连半分波澜都未能掀起。 王彦章毫不停顿,落地瞬间再度飞身而起,铁枪抡砸、突刺、横扫,一枪猛过一枪,疯狂轰击虚空屏障。 每一击都震得自身经脉开裂、血气翻涌,他却视而不见,只顾拼命攻伐。 枪影狂舞,罡气炸裂,整片上空风雨剧烈翻涌,却始终破不开那层轻薄道防。 王彦章越战越狂,双目猩红滴血。 从始至终王敖老祖的面色都没有变化,他就这么静静的看着疯狂的王彦章,没有还手,也没有劝阻。 而另一边的杨再兴,终于从错愕中反应过来。 他体内真气运转,策马向前的同时,沉声说道。 “给我停下!” 声音落下,杨再兴手中虎头湛金枪猛然挥出。 枪芒绚烂,好似化作了一头斑斓巨虎,怒吼着向王彦章扑咬而去。 感受到身后的锋芒,王彦章头也不回,双手紧握铁枪枪杆,双臂肌肉高高隆起,咬牙向着身后抡去。 轰的一声暴鸣,两柄神兵在空中对轰在一起,一圈圈气浪向着四周扩散,恐怖的冲击波将天空中的雨幕震散。 二人连同座下战马向着身后退了数步,王彦章不等回气,挥枪便是向着杨再兴杀了过去。 他现在已经彻底陷入到了疯狂之中,谁敢拦他报仇,他就杀谁! 杨再兴无奈,只能提枪迎上! 双枪再度相撞,金铁爆响震彻沙场。 王彦章枪招蛮横无度,招招倾尽毕生蛮力,铁枪横扫竖砸,不讲章法,只凭狂暴劲力碾压冲击,每一击都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杀势。 杨再兴枪路灵动凌厉,赤红枪芒穿梭风雨,巧卸蛮力、直破破绽,凭借精妙枪术不断周旋拆解,硬生生抵住王彦章疯魔般的猛攻。 两骑交错奔腾,马蹄踏碎满地血泥,枪影翻飞交织,乌黑罡气与赤红劲气不停对冲炸裂。 三回合硬碰,四回合缠斗,五回合拆招互破。 王彦章不顾经脉崩裂的剧痛,透支全部本源持续增压,枪势越来越凶、越来越狂,压得杨再兴步步退守,肩头、马身接连被枪风扫中,甲片碎裂纷飞。 杨再兴几番寻隙想要锁枪制敌,皆被王彦章疯魔搏命的打法强行挣脱,此人已然全无顾忌,舍生忘死,悍不畏伤,只求斩杀身前一切阻碍。 数十回合转瞬而过,二人僵持不下,沙场劲气激荡不休,谁也无法彻底压制对方。 虚空之上,静静观战的王敖老祖终于轻轻叹息一声。 轻叹落处,漫天风雨骤然凝滞。 老祖手中拂尘轻扬,万千洁白拂丝脱尘而出,化作无数柔韧道韵光索,破空疾掠,瞬间缠向缠斗中的王彦章。 光索灵动如蛇,精准缠绕住他的双臂、腰身、四肢,层层叠加、紧紧束缚。 王彦章浑身巨挣,尽全力想要挣脱,铁枪疯狂抡扫,乌黑罡气尽数爆发,却斩不断、崩不开这轻柔道索。 任凭他力大如牛、疯魔拼命,身躯依旧被牢牢锁死在马背之上,动弹不得分毫。 封死其行动力后,王敖老祖指尖一道淡白光韵弹出,隔空精准点在王彦章后脑死穴。 一抹温驯道力透体而入,瞬间冲散他狂暴疯魔的戾气,震熄其紧绷极致的心神。 前一秒还双目猩红、杀伐滔天的王彦章,眼底血色瞬间褪尽,浑身劲力一空,头颅颓然垂落,意识陷入到昏厥中。 沉重的铁枪再也拿捏不住,哐当一声脱手坠落,深深插进泥泞血地之中。 漫天凝滞的风雨再度流动,喧嚣惨烈的中军战场,骤然归于平静。 王敖老祖手中拂尘一挥,将王彦章射入近前,接着向着杨再兴点了点头,接着身形一闪,转瞬便来到了赵尘的身旁。 “多谢道长出手,若是没有道长,这一战恐怕还要再生些祸端。” 赵尘反应很快,面带敬意的向着王敖老祖抱了抱拳,语气满是真诚。 王敖老祖笑着摆了摆手,语气温和地说道。 “大王言重了,这些本就是老道应该做的,如今事情已然结束,老道也应该回到山里清修了。” 听闻此言,赵尘心中顿时生出挽留之意,连忙开口恳切劝道。 “道长神通盖世,心怀苍生,此番出手平定祸乱、化解危局,功德无量。如今天下乱世未定,战火四起,黎民饱受流离之苦。本王麾下正是用人之际,还请道长暂且留步,坐镇军中,辅佐我镇乱安民,平定四海。” 他姿态谦和,言辞真诚。 王敖老祖这等隐世高人,举手可平天法,覆手可镇猛将,若是能留在麾下,便是天大的底牌,无论沙场征战还是应对世间诡异道术,皆可高枕无忧。 面对赵尘的盛情挽留,王敖老祖只是淡淡摇头,眼底带着通透的笑意 ,语气从容而坚定。 “大王有心济世,心怀万民,乃是苍生之幸。” “但老道本是山野闲人,毕生所求唯清净清修,不染红尘杀伐,不涉俗世权争。” “乱世兴衰,王朝更迭,自有天道轮回,非我方外之人该过多干预。” 话音落下,他目光扫过整片疮痍战场,轻声补充一句。 “今日出手,只为截断过激天法,平息无谓杀孽,并非有意入世辅佐。” “机缘已了,尘缘已尽,是时候归山了。” 赵尘见他心意决绝,态度坚定无半分松动,便知晓再难挽留。 虽然这些都是他早有预料的,但心中还是难免有些失望。 赵尘无奈拱手深揖,满脸敬重。 “既然道长远志难留,本王便不再强求。此番恩德,赵尘铭记于心,永世不忘。” 王敖老祖微微颔首,面容平和淡然。 “大王乃是一代明君,老道真心希望您能走到最后。” 赵尘笑了笑,接着视线若有若无地看向王敖老祖身旁昏迷不醒的王彦章,脸上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 第261章 黄巾之乱落幕 王敖老祖是何许人也,一眼便看出了赵尘的小心思。 “大王大可放心,此子是我一老友的弟子,如今做了错事,我打算将他带回山中交由我的老友处置,老道可以保证,此子在之后绝对不会给大王带来麻烦。” 王敖老祖手捧拂尘,语气温和地说道。 赵尘一愣,没想到自己的心思这么轻松便被王敖老祖看出来了。 不过听了这番话,赵尘也是真的放心下来了。 毕竟张角的死和他有着直接的关系,再看王彦章对于张角的那个态度,若是不能将其解决或者收服,保不齐之后这个家伙会投奔别人,最后来对付自己。 一名神级武将的威胁,赵尘还是颇为重视的。 不过有了王敖老祖这话,赵尘也就放心了。 “既然是道长故人弟子,在下自然无有异议。任凭道长发落便可。” 赵尘点了点头笑道。 王敖老祖颔首,袖袍轻拂,一股柔和道力卷起昏迷的王彦章,稳稳悬浮在身侧。 “多谢大王成全,老道告辞。” 话音落,老祖不再多言,身形化作一缕清逸云光,携着昏死的王彦章,转瞬远去,消失在苍茫天际。 望着王敖老祖远去的身影,赵尘看向整座阳平关的战场。 风雨渐歇,乌云退散,一缕微弱的日光穿透云层,洒落满目疮痍的阳平关大地。 血腥味、硝烟味混杂泥水气息弥漫四野,遍地断旗折戈、尸横遍野,曾经声势滔天的黄巾大军,彻底覆灭于此。 残存的黄巾士卒目睹主帅身死、大势崩塌,再无半分战意,纷纷弃械跪地投降。 北门,原本还在纠缠的三人,在看到王敖老祖那番手段后便已经停止了动作,许褚趁乱更是一催战马,一溜烟的没了身影,不知逃向了何方。 原地只留下了罗延庆与朱高煦面面相觑,一时间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二人就那么僵在了原地。 杨再兴收枪驻马,伫立雨中,看着满地降兵与残破战场,长长松出一口气,策马折返,回归赵尘身侧,拱手复命。 “大王!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 望着跪地乞降的无数黄巾残兵,听着杨再兴的问询,赵尘目光沉定,声线威严,缓缓落下军令。 “战事已定,黄巾主力覆灭,席卷整个益州的黄巾之乱,自此落幕。” 绵延近两个月的黄巾之乱,也随着张角的死,彻底终结。 虽然益州地界还有一些小股的黄巾势力作祟,但因为实力不足,已经不算什么威胁了。 “我们胜利了!” 军队之中,不知道是谁喊了这么一声。 紧接着,此起彼伏的欢呼声轰然炸响! “我们赢了!!” “大胜!!” 无数将士弃戈昂首,迎着穿透云层的微光放声呐喊。 连日烈火焚城、雷雨血战、生死搏杀的疲惫,尽数在此刻烟消云散。 血水混着焦黑泥污的一张张脸庞上,尽是劫后余生的亢奋与大胜之后的激昂。 在这座半毁的阳平关中,残垣断壁之间,响彻震天凯旋之音。 火焚过后的城关满目狼藉,墙体焦黑坍塌,城楼尽成焦炭,随处可见烧断的梁柱、残破的旗帜、冻凝的血洼。 待军中欢呼声稍稍平息,赵尘抬手压下,沙场瞬间肃静。 他目光扫过跪地的数万黄巾降卒,扫过遍地尸戈焦土,沉声道。 “传我军令!” “一、全军分区戒严,肃清关内残余潜伏敌寇,杜绝后患!” “二、妥善收拾战场,收殓将士遗骸,登记造册,回城厚葬!” “三、救治伤兵,妥善安置降卒,筛选老弱遣散归乡,精壮编入后备军营,严加管束!” “四、清点所有粮草、军械、金银物资,但凡火场残留、战地缴获,尽数封存入账,分毫必究!” 一条条军令清晰落地,各部将官领命策马散去,原本喧嚣混乱的战场迅速恢复秩序。 不管是赵尘麾下的军队,还是联军中其余人的士兵,都先按照他的吩咐有条不紊地忙碌起来。 在这一战之中,赵尘的威信已经彻底立住了,一众将士都愿意暂时听从他的命令。 说真的,赵尘的这番话其实是已经有些越界了,但因为战事刚刚结束,再加上这些事情也都是该做的,几名国主也都没有说什么,反而催促着自己手底下的人快点动起来。 早点收拾完,早点结束。 数个时辰后,夕阳西垂,残阳染红残破城关。 战后统计初步出炉。 益州黄巾主力50万大军在此一战尽灭,张氏三兄弟授首,黄巾核心道统彻底断绝,祸乱益州两月之久的黄巾之乱,彻底平定。 虽城池大半焚毁、兵马亦有不小损耗,但此战缴获极巨,辎重、兵甲堆积如山,此一战所得的东西,足以弥补大部分的损失。 十名国主在整合一番自己的军队后,也是重新汇合在了一起。 整片阳平关几乎被大火焚尽,楼阁府邸无一完好,众人辗转搜寻许久,终于在关内西南角落,寻得一处侥幸未被烈火波及、墙体完好的僻静小院。 院落狭小朴素,无华丽装潢,却是整座残关之内唯一完好、可容众人议事之地。 夜幕渐临,小院之内灯火点点,各路诸侯、主将分列落座。 气氛肃穆,无人喧哗。 屋外晚风萧瑟,卷着焦土与血腥的气息掠过断壁残垣,曾经杀伐震天的阳平关,此刻只剩死寂沉沉。 屋内灯火摇曳,映着一众面色疲惫却难掩振奋的各路霸主。 赵尘位于首位正中,目光扫过在场的十名国主,面带笑容的说道。 “黄巾之乱也就算是结束了,接下来大家便是清点伤员,整合部队,想来这些事情就不需要我多话了,至于这一战缴获的人口,军衔,金银,粮草,战马等,还需要我们拿出来一个章程,尽可能让诸位都满意。” 众人无一不点头,对于赵尘这番话表示了认可。 见众人都没有异议,赵尘便再次开口说道。 “这一战功劳最大的毋庸置疑便是刘兄了,若是没有他慷慨的献出阳平关,我们也不可能收获如此大的战果,我提议,黄巾军其中三成的收益交由刘兄,不知诸位觉得如何?” 第262章 一举两得 听了赵尘这一番话,位于最角落的刘璋抬起头来,脸上满是错愕。 他原本还对于自己阳平关被毁于一旦而感到憋屈,想着之后的修建又不知道要花费多少金银,对于接下来汉中郡的争夺也会造成影响。 但他是万万没想到,赵尘这位众人默认的联盟之主,竟然会在分配上给予他优待。 刘璋原本以为之前赵尘所说的补偿只是说说而已,维持表面功夫,完全没想过有人拿出支援弥补他。 脸上不自觉涌起一抹笑意,刘璋看向赵尘的目光也满是感激。 赵尘与其的目光相对,面带笑容的点了点头。 他其实也是有自己的小心思的,如今,汉中郡的格局中,不管是兵力还是势力,显然匡扶汉室一方是最强的。 如今又得了黄巾军的部分资源,之后的实力也一定会更强。 而面对这么一个强敌,赵尘自然是要为其找些麻烦的。 而给予刘璋的这些补偿,帮助其提升实力,对于匡扶汉室来说便是一个不小的麻烦。 赵尘是恨不得他们相互打出狗脑子,最好是三败俱伤,这样也好给他更多的时间发展。 这样一来,既能拖住匡扶汉室的发展,又能卖刘璋一个人情,可以说是双赢。 对于赵尘的这些心思,刘璋自然是完全不知道的。 他看着赵尘脸上那温和的笑意,只觉得是那般的亲切,好似看到了光! 在场的其余国主也都没什么意见,毕竟阳平关的损失是实打实的,给予补偿也是应该的。 唯有匡扶汉室的眉头微蹙,但想了想如今的形势,最后还是没有开口反驳。 然而,他若站出来反对,不仅毫无缘由,反而会被嘲讽小气。 见在场众人无人反对,赵尘便继续说起了分配物资的事情。 这一战的主要战利品除了黄巾军那近20万人的俘虏,以及众多攻城器械兵甲刀刃以外,还有便是一小部分的粮草,外加大部分的金银珠宝,至于一些书籍功法什么的,大家也就各自抄录,没有什么分配的必要。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最后大家也是拿出来了一个还算满意的章程。 黄巾军俘虏方面,每家分配到两万人,如果有多余的俘虏,便全部交由刘璋。 要知道,能在这一战活下来的黄巾军,都是见过血杀过人的,不是那些拿着武器的农民可以相提并论的。 这里面实力最低的也有一阶兵种的水平,甚至还有二阶、三阶的。 只要回去后稍加训练整合,再配上适合的武器便是一支能上战场杀敌的强军。 就比如赵晨如今麾下的三万归义军,便是最好的例子。 至于攻城器械,因为这些东西都过于庞大,不适合在遥远行军途中携带,按照就地原则,也便交给了汉中郡的三人自行分配,但他们也要拿出一部分钱财作为补偿。 金银粮草按既定比例拆分完毕,众人各自记下入账数目,现场吏员执笔誊写契约,一式十份,由十位国主依次签字画押,敲定所有分割细则。 所有分配事宜落定,屋外晚风穿过焦黑断墙,卷起淡淡的烟尘。一众国主陆续起身告辞,连夜赶回驻地清点物资、收拢降兵,小院之内只剩赵尘与随行将领留守。 结束了与众人的讨价还价,赵尘长长的呼出一口气,眼中的疲惫怎么遮掩也遮掩不住。 他实在是太累了,自从黄巾军降临到益州以来,他的心神一直都是紧绷着的,生怕出个差错,让黄巾军有可乘之机。 不过如今战事落幕,他也可以稍微放松一下了。 看着赵尘脸上难掩的疲惫,扈三娘,刘慧娘,公孙宝月三女脸上不禁涌上一抹心疼。 刘慧娘一步向前,来到赵尘的椅背后面,伸出纤纤玉指,为其轻轻揉捏起了肩膀。 微凉轻柔的力道落在肩头,顺着紧绷的肩颈缓缓揉开,连日紧绷的酸胀感一点点散去。 刘慧娘动作舒缓细致,指尖避开战甲,专挑僵硬结块的肌肉按压。 赵尘转过头,目光与身后的刘慧娘对视,感受到她眼中的担忧,笑着伸手握住她的柔荑,语气温和又带着一抹轻松。 “不用担心,我只是有些累了,休息一下便好。” 掌心触到赵尘温热的手背,刘慧娘心头微暖,轻轻颔首,手上揉捏的力道愈发轻柔舒缓。 扈三娘与公孙宝月对视一眼,接着也是各自行动了起来。 公孙宝月蹲在赵尘的身旁,为其轻柔地按压起了大腿。 扈三娘拿起茶壶,为其烧水煮茶。 赵尘见此一幕,心下也是越发柔软。 能被三位美人这般服侍,怎是一句齐人之福可以表达的。 还好麾下的其余将领都在军营之中忙碌,不然看见这一幕,恐怕也要羡慕自家大王的鸿福。 享受这三女的服务,赵尘也是思量起了这一战的全部收获。 首先就是俘虏的黄巾军士兵,算上归义军的三万,以及这一战分配到的两万人,足足有五万黄巾军士兵。 当然,经过之前的那一战,张燕为了表现自己,带着手底下的军队冲杀在前,损伤也超过了七千人,如今满打满算下来,军队数量应该也就在四万五千人左右。 当然这个数量也只是大概,可能还要更少,具体数量还要等之后的统计,毕竟有的士兵受了重伤,甚至伤残,之后无法继续参军,这些也都要算进去。 再之后便是粮草军械金银这些了,粮草不用说,黄巾军的四座粮仓被烧毁后,如今剩下粮食也就那一些,几国分一分,到他手里也没有多少,这些粮草能撑到大军回国就不错了。 兵甲刀刃转化为金钱的话,也就在几千金左右,虽然数量不少,但大部分也都是残破的,哪怕是带回去也是需要重新熔炼,满打满算也就是这个价了,中间最多不会超过几百金。 至于金银珠宝获得倒是不少,统计下来怎么着也能有个五万金左右。 不得不说,黄巾军是真他丫的有钱啊,此次收获的这些钱币都快赶上她的一小半国库了,而且这还是十家分配的原因,可想而知,黄巾军是有多么的富裕。 第263章 清点收获 除了这些金银和俘虏,收获最大的自然是从黄巾军那里俘获的人员、这一战的功勋以及那几件法宝。 先说俘虏,这一战赵尘俘虏了黄巾军大量将领。 包括廖化,吕方,高览,新月娥,新文礼,徐庶。 虽然这几位是比较重要的,另外的一些人实力平平,而且没有太大的进步空间,这里也就不一一统计了。 像这些实力不足的赵尘也懒得花心思在他们身上,投降的就收下,不愿意投降的那就杀了。 如今的他已今非昔比,可不是开服前缺人手的时候。 能让他降下身段,开口招揽的,怎么着也得是廖化那个级别的。 若是能将廖化等人一一收服,赵尘麾下军团的实力绝对可以再上一个档次。 除了这些俘虏的将领,收获最大的自然还是近150万的功勋。 打开系统的排行榜,赵尘一眼便见到自己的名字高高排在第一名。 第一名:宋押宗,益州。 功勋值:点。 看着那一大长串数字,赵尘的嘴角疯狂上扬。 足足200万的功勋点,他都不知道怎么花! 而且这一战距离结束还有一个月的时间,黄巾军还有不少余孽没有剿灭,这个数字,说不准还能再往上涨涨。 如今排在第二的赳赳老秦,如今的功勋值也不过才50万出头,哪怕他杀了陈胜吴广,能获得的功勋值也未必有自己的高。 除非这两个人的人头都值一百万功勋,但按赵尘的估摸应该不至于。 这两人虽然也算是反贼中有名的头头了,但和张角比起来还是要差了那么一筹。 同一时间,赵尘登顶功勋榜第一的消息也是引起了游戏论坛上一众玩家的轩然大波。 系统公告无声滚动,金色榜单数据同步刷新,高悬在服务器最顶端的名字,狠狠刺在了所有玩家的眼中。 整个游戏论坛瞬间炸穿。 置顶热帖一秒刷屏,百万在线玩家涌入评论区,楼层以恐怖的速度疯狂暴涨。 我本将心向明月:卧槽!!第一名换人了!! 我不爱看评论:两百一十万功勋??我没看错吧?这是人类能打出来的战绩? 秦始皇踩电线:之前稳居榜首的赳赳老秦直接被碾压成尾气了!老秦辛辛苦苦打几个月,人家一战直接四倍碾压! 蜀道难:据我的消息来源,阳平关一战灭黄巾主力,斩张氏三兄弟,逼得张角自爆本源,这战绩牛逼啊! 随着蜀道难的发言,众人也是了解了益州这一战的大致情况。 众人目瞪口呆、瞠目结舌,不敢置信——强大无比的百万黄巾军就这么没了? 说好的三个月呢,这如今也就才两个多月的时间,百万黄巾就被你们给灭了,这未免也太离谱了吧? 常山赵四:之前还有人吹老秦是当世第一玩家,现在尴尬不?人家宋身直接断层第一! 带派了老铁:我粗略算了一下,杀普通黄巾兵功勋极低,大部分功勋全是张角、张梁、张宝三个大头给的,尤其是张角,绝对是现阶段天花板级别的功勋boss! 我爱裸奔:离谱!他不仅拿了海量功勋,听说还俘虏了不少黄巾军的将领,以及黄巾军士兵。 乐子人爱乐子:别人打仗拼存活,他打仗抢名将、刷功勋、拿至宝、刷世界排名,距离游戏开服才几个月,有半年吗?这发展也太离谱了吧,没有,楼上那个你是什么癖好? 春秋笔法:啧啧啧,益州玩家这是有福喽,比其余州的玩家多出了半个多月休养生息的时间,也不知道有没有人能超过这位宁王爷,还有,楼上的楼上莫不就是开服之初在大街上裸奔的神人? 秦始皇踩电线:说不准,谁知道呢?若是能把朱元璋、项羽、刘邦杀了,说不准有机会;把皇朝灭了应该也差不多,但黄巢就一个人,张家兄弟可是有三个,黄巢的实力应该也就比一个张角吧?还有,楼上,楼上,的楼上这么厉害吗?竟然真的敢裸奔吗?这心理也太强大了吧? 不知不觉,整个楼都歪了,众人从一开始讨论赵尘,慢慢变成了讨论那个我爱裸奔的神人,都在猜测这哥们是不是真的干过那种事。 与此同时,天武大陆的一众玩家们也是在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功勋榜的变化。 司州,一处硝烟弥漫的战场之上,赳赳老秦位于大军的最中央。 他身上穿着一身厚重的盔甲,五官轮廓分明,气质冷冽,一双如利剑般的眸子远远眺望前线的战士。 只见战场最前端,一支约莫800人、身着火红战甲、手持长戈的骑兵正以迅猛如烈火燎原的攻势,撕碎着面前的敌人。 那八百火红铁骑乃是赳赳老秦压箱底的精锐名为——黄金火骑兵,冲锋破阵无往不利,一路碾压敌阵,面前的张楚联军无一合之敌。 黄金火骑兵是《秦时明月》世界观里大秦帝国的嫡系精锐骑兵,由名将蒙恬一手统领,属于蒙氏家族专属直辖的王牌部队! 这支军队辨识度极强,全员身披镶金边的赤红重甲,战甲配色如同燃动烈焰。 “黄金”取自甲胄鎏金装饰。 “火”呼应赤红装束与擅长火攻破局的战术特点。 兵员选拔标准极为严苛,入选者需精通骑术、近战搏杀与长途奔袭,能适配平原冲锋、攻城攻坚、边境巡防等复杂作战场景,单兵战力远超普通秦军士卒,整体规模鼎盛时可达三十万众。 在统一六国阶段,黄金火骑兵多次担当战场破局尖刀,楚地决战中正面击溃项燕麾下楚军主力,追击打散项少羽残余势力,是压垮六国反抗力量的关键力量。 秦王朝建立后,蒙恬又率这支骑兵北上驻守边疆,以火攻巧破匈奴加固巨石城关,长期威慑游牧部族南下袭扰,稳固大秦北疆防线。 主线剧情推进至桑海城篇章时,黄金火骑兵随蒙恬南下进驻中原,承担围剿墨家、追捕盖聂与项少羽、护送阴阳家队伍前往蜃楼的任务。 该军团擅长集群冲锋配合器械、火袭压制阵地,正面团战冲击力凶悍,也是与帝国百战穿甲兵齐名的两大标杆军团之一! 区别于后者侧重山林作战的定位,黄金火骑兵更偏向大范围机动野战与正面强攻。 黄金火骑兵是秦时世界里六国残余势力最忌惮的秦军铁骑力量,也是如今赳赳老秦麾下最强的特殊兵种。 靠着这支军队,他在与张楚联军的对抗之中可谓是无往不利! 第264章 崩溃的梁山不招安 结束了一场遭遇战,赳赳老秦回到了营帐之中。 经过这些时日的交手,赳赳老秦有着绝对的自信,在三个月期限到来之前覆灭张楚联军。 褪去身上的重甲,赳赳老秦我坐于书案后,出于习惯用意念打开了游戏论坛。 可这一打开,一连串如雨点般的消息便朝着他轰炸而来。 赳赳老秦眉头一蹙,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竟然让这帮家伙如此的激动。 经过一番查看,他也终究是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真没想到,益州的战局竟然结束得这么快,还有这个赵元极,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赳赳老秦表情凝重,手轻轻点着扶手心下这般想着。 青州,齐安县,皇宫之中。 青帝随意地躺在龙椅之上,百无聊赖地刷着论坛,嘴里时不时的发出啧啧声。 “200多万的功勋点,也不知道我把那三个家伙宰了,能不能收获这么多功勋点?好烦呐,这个破位置能不能不做啊?” 一旁的小昭面色麻木,对于自家陛下的抱怨,她现在已经习以为常了。 虽然自家大王很懒,喜欢抱怨工作太累,但事情都会去做,只要还肯干,哪怕抱怨几句也就让她抱怨了。 冀州,叶县,一座修建广阔的皇宫之中,一名长相30余岁的中年男子坐于龙椅之上,他此刻沉着一张脸,仿佛谁都欠他几百万似的,眼神如鹰般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可恨的黄巢,可恶!这个疯子,这个畜牲!他竟然敢屠戮本王的子民!他简直是找死!找死!” 中年男子最终发出一声声怒骂,双目充血,仿佛要择人而食。 听着自家大王的一声声怒骂,台下的一众官员无一人敢发言,只是默默地低下头,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龙椅上的中年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冀州的第一玩家,也是功勋榜名列前茅的“千古一帝”。 这位老兄的运气也是相当的不错,开局便收获了颜良,文丑两名皇级猛将的效忠。 就这两人,千古一帝在冀州可谓是无往不利,发展速度那是相当相当的快。 可随着黄巢这个煞星的来临,千古一帝第一次感受到了憋屈! 这个杀千刀的玩意,手中不但有着二十万齐国大军,更有五虎大将各个实力不俗,在这两个月的时间内给他带来了无数的麻烦。 而且这个家伙攻城掠地也就算了,最主要的是这货还杀人,动不动就几万几万的杀啊! 这些都是他的子民啊,虽然还没有加入他们的国家吧,但那不是迟早的事吗? 都怪黄巢这个杀千刀的,害得他损失了如此多的人手,简直是不可原谅! 若是再让黄巢这么放肆下去,整个冀州都要被他给杀光了。 越想,千古一帝心中的戾气越盛。 可就在他被黄巢缠得焦头烂额时,转头一看榜单,瞬间心态彻底炸裂。 益州!赵元极! 一战,两百一十万功勋! 碾压式断层第一! “凭什么!!” 千古一帝猛地一掌狠狠拍在龙椅扶手上,巨响震彻大殿,案上文卷震得簌簌跳动。 双目赤红,满脸不甘与嫉妒交织,胸中怒火熊熊灼烧。 他恨呢,凭什么他赵元极便能碰到黄巾军这种普通的农民起义众,难道是他遇见的竟然是黄巢这等煞神? 他有自信,若是自己处于赵尘那个位置,做的绝对会比他还好! 不说千古一帝如何愤怒,以及众多玩家的惊讶不解,要说最为不安的还要数我们的梁山国国主——“梁山不招安”。 他坐在自己的龙椅之上,看着功勋榜上那遥遥领先的第一名,呼吸都仿佛变得困难起来,眼中埋着恐惧与愤怒。 他不明白,那个大宁的小子为什么运气会这么好。那可是百万黄巾啊,这小子带兵支援不但活下来了,还收获了近200万的功勋值。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要知道,他的梁山国可就在巴蜀郡内,若是等那个赵尘带兵回来了,第一个收拾的可不就是他梁山国,哪怕他如今倚仗汉东国的刘黑闼,也不相信赵尘不会对他动手。 “不行!我必须要做些什么?对了,我必须把这个消息告诉刘黑闼,让他知道赵元极的实力,最好是在赵元极回来之前将宁国给灭掉!不然不管是我,还是他刘黑闼!我们都别想活!” 一念至此,梁山不招安心中的恐慌彻底压不住了。 之前赵尘深陷益州阳平关乱局,百万黄巾虎视眈眈,一个不小心,便是全军覆没的下场。 梁山不招安本来想着这一战会打得很久,哪怕最后赢了,赵尘麾下也绝对是损伤惨重,宁国也会随之元气大伤、到那个时候,便是他报仇的最好时机! 而这两个月,也是梁山不招安最安稳的一段时间。 他甚至暗中幻想,黄巾军直接将赵臣给杀了,身为玩家,他的信息渠道可是要比刘黑闼多得多,只要赵尘战死的消息传过来,他便可以兵不血刃的拿下大宁,反过来与刘黑闼争夺巴蜀郡。 到了那个时候,他还是有争夺天下的机会。 可随着功勋榜的更新,他的这些幻想最终也是化作了泡影。 那个姓赵的不但没有在与黄巾军的交战中战死,更是还收获了接近200万的功勋! 只要等三个月的期限一到,有着这200万功勋的加持,大宁国的实力将会以非一般的速度往上窜,到了那个时候就不是他考虑要不要攻打赵尘了,而是要想着如何投降! 而这种事情,也是梁山不招安绝对不允许发生的! 来人!” 梁山不招安骤然沉声喝令,声音嘶哑急促。 殿外亲卫统领大步入内,单膝跪地,恭敬听命。 “大王!” “即刻派出八百里加急密使,昼夜兼程,奔赴汉东,面见汉东王!” 梁山不招安语速极快,每一字都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将益州阳平关大战始末,一字不漏全数上报!” “带上我的亲笔密信!告知刘黑闼,今日之赵元极,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可任由我们制衡的家伙了!” “此人潜力恐怖至极,若是放任其安稳发育,必将雄踞巴蜀,横扫周边所有势力!届时,梁山必灭,汉东边境永无宁日!” “恳请汉东王即刻整兵,尽起汉东精锐,联合我梁山全军,趁大宁国内空虚、主力未归,火速出兵,一举覆灭大宁根基!” 第265章 许褚的去向 亲卫统领不敢迟疑,重重叩首。 “属下遵命!即刻动身!” 言罢,起身转身狂奔而出,连夜调度驿站快马,携带密信火速出关。 大殿之内,再度陷入死寂。 梁山不招安独自坐在龙椅之上,望着窗外沉沉夜色,脊背微凉,心底满是焦灼与忌惮。 他赌不起,也输不起。 群雄逐鹿,弱肉强食。 赵元极异军突起,就是横在所有周边势力头顶的一柄绝世利剑。 不主动斩断这柄利剑,便终将被利剑穿心! “赵元极……你太强了,也太可怕了,所以!还是请你去死吧!” 梁山不招安低声喃喃,眼底阴晴不定。 如今的赵尘还不知道,一场针对于他,针对于整个大宁的阴谋正在徐徐展开。 此时他还在那个小院之中,查看着自己这一战的收获。 关掉游戏论坛,赵尘随手一招,取出了太平天卷和九节杖。 三女看见赵尘手中的两件物品,纷纷好奇地探头过来,眼中满是疑惑。 “大王,这两件是什么器物?看着古旧,却瞧不出半点特殊门道。” 公孙宝月微微歪头,细细打量片刻,终究一无所获,满心好奇。 扈三娘目光锐利,扫过两件物件,感受不到任何不同,不由沉声说道。 “不似兵器,也非守城器械,倒像是寻常遗留的旧物,看不出有何过人之处。” 就连博览群书、精通阵法杂学的刘慧娘,此刻也是蹙着细眉,反复端详许久,依旧一片茫然。 看着三女全然不解、一无所知的模样,赵尘心中好笑。 没有为三女解释什么,只是随意的将手中两件物品递到刘慧娘面前。 “别瞧着不起眼,这可是我这次最大的收获之一。” 赵尘语气轻松,如同平日里托付家事一般,随口笑道。 “这两样东西特殊,张角能有那么大的本事,这两样东西功不可没,但对我确实没什么用,反倒是很适合慧娘你,往后你多参悟参悟,说不准也能有那毁天灭地的本事。” “你心思细、耐得住性子,最适合研究这些,当然,你也不用有太多压力,慢慢摸索就行,不用急。” 刘慧娘微微一怔,下意识伸手接住这两件古朴物件,入手微凉,轻飘飘的并无特别之感。 她抬眼看向赵尘,眼底带着几分诧异,但更多的却还是暖意。 她是亲眼见证过张角的实力的,所以更加明白这两件物品的重要性。 那日阳平关前,天雷滚滚、雷光覆城,那种翻云覆雨、毁天灭地的可怖力量,至今还烙印在她心底,历历在目。 刘慧娘双手下意识轻轻收紧,原本觉得轻飘飘的物件,此刻骤然变得重逾千斤。 她抬眸望着赵尘,眸中满是震惊,又带着深深的动容。 这般足以倾覆战局、震慑天下的至宝,自家男人就这般毫无保留,轻轻松松就交到了她的手里了。 “大王……这、这太过贵重了!” 刘慧娘忍不住轻声开口。 “此乃定世重宝,您交由我保管,怕是……” 话未说完,便被赵尘笑着打断。 “有什么贵重不贵重的?你我之间的关系还分什么你我?就因为它十分贵重,我才交到你的手里,不只是因为你适合,更因为你是我的妻子,是我最信任的人之一,这么好的东西交到别人手里,我反而不放心。” 听完赵尘的这一番话,刘慧娘心头的忐忑尽数化开,只剩满溢的温热感动。 外人眼里的重宝,在他口中不过是该托付给枕边人的寻常物件,这份毫无保留的信任,远比至宝本身更珍贵。 她不再纠结推辞,顺势往前半步,双臂从后轻柔环住赵尘的脖颈,柔软的身躯隔着椅背轻轻贴向他的后背。 侧脸挨近他的脸颊,落下一个轻软温热的吻。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未散尽的硝烟气息,安稳又踏实。 “臣妾明白了。”她的声音轻软呢喃,带着一丝微哑的动容。 “妾身一定好生钻研保管,守好这份传承,绝不会让大王失望。” 公孙宝玉与扈三娘相视一笑,眼中没有嫉妒和羡慕,反而真心为刘慧娘感到高兴。 她们对于法术什么的也的确不太感兴趣,她们都是纯粹的武人,哪怕将这些东西给她们,她们也琢磨不出什么来。 她们这些姐妹中,也就只有刘慧娘最为适合。 赵尘抬手覆在环着自己脖颈的手背上,指尖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唇角笑意柔和松弛。 “你一旦学成,我也就不必再担心那些隐世的老家伙了。” 没错,只要刘慧娘同样拥有那等神鬼莫测的本事,赵尘这边不说是能够横行天下,但却绝对可以避免一些隐蔽莫测的手段。 晚风穿过院墙捎来凉意,屋内灯火摇曳,屋外暗流涌动的阴谋尚远,此刻小院里只有几人相伴的暖意与缱绻。 也就在三人闲聊间,气氛越发暧昧,赵尘想着今晚是不是可以来个大被同眠的时候,门外却传来了一道平静如止水的声音。 “启禀大王,卫庄求见!” 赵尘的表情一僵,无奈地看了三女一眼,但他还是整理了一下情绪,清咳两声后,向着门外喊道。 “进来吧!” 这个时候赵尘也是想起来了,他之前让卫庄带着手底下的流沙刺客去追捕逃走的许褚了,如今这家伙竟然回来了,想来是有了结果。 吱呀一声,木门被从外推开,一身玄色黑袍的卫庄从外走了进来。 白色长发半束于脑后,腰间鲨齿剑寒光内敛,周身惯有的冷冽气场冲淡了屋内方才缱绻柔和的氛围。 他的眼神平静看着在场的几个人,表情毫无变化的上前行礼。 “大王!” 赵尘点了点头,接着坐直身子,开口直奔正题。 “先前命你率流沙人手追查许褚下落,此番折返,可有消息?” 卫庄抬眼,语调平稳无波,字句清晰。 “许褚在混战中借乱脱离主战场,一路向西遁入山林,流沙沿路追踪半日,摸清了他的落脚山洞。” “此人重伤未愈,身边只剩十余亲卫,是杀是留,还请大王指示。” 赵尘一愣,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忘说要留活的了。 还好还好,还好卫庄心思细,回来禀报了,不然他可就要损失一个完美的贴身护卫了。 第266章 劝降徐元直 赵尘当即开口,语气笃定。 “留!务必留活口!” 卫庄眸光微凝,微微颔首,并不多问缘由,只是平静领命。 “属下明白。” 话罢,卫庄转身便离开了小院。 待到卫庄离去,赵尘不禁陷入到了沉思之中。 想要收服许褚,将其生擒肯定还不够,毕竟他之前是张角的手下,而张角的死又和他脱不开关系,背主求荣,这种事情,许褚绝对干不出来。 “最好能有一个人可以劝说许褚投效,只是这个人分量不能低……” 赵尘心中思索着,忽然眼前一亮,想到了一个极为合适的人选。 没有犹豫,赵尘便对着门外等候的护卫喊道。 “去把徐庶给本王带过来。” “诺!” 门外传来一道应诺声,随之便是脚步远去的声音。 赵尘面带笑容,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徐庶和许褚应该是结义兄弟,若是能劝降徐庶投降,便有极大的把握能说服许褚投靠。 不过想劝说徐庶,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不多时,院外传来沉稳脚步声。 两名护卫押着一身素色布衣、发髻微乱的徐庶缓步走入院中。 战败被俘,徐庶虽身陷囹圄,却无半分狼狈怯懦,身姿依旧挺拔,眉眼清冷,一身傲骨未曾折损半分。 他踏入院中,目光淡淡扫过赵尘与一旁三女,不卑不亢,既不求饶,亦无怒色,只是静静立在原地,静待发落。 赵尘见状,心中更添几分赞赏。 这种硬骨头虽然难搞,但有哪个君主不喜欢这样的硬骨头,只要能将其收服,对你不说是百分之百的忠心,但也有个百分之八九十了,这便足够让很多人心动了。 “徐庶。” 赵尘并未摆出胜者姿态居高临下,语气平和从容,淡淡开口。 “阳平关一战尘埃落定,黄巾覆灭,张角身死,你如今已是我阶下之囚,可知自己处境?” 徐庶垂眸淡淡一揖,声音清冷平稳。 “败军之臣,生死由王,无话可说。” 他早已看淡生死,旧主已亡,心中只剩一片死寂,早已做好赴死尽忠的准备。 见他这般模样,赵尘不怒反笑。 “你不怕死,本王知晓。你忠于张角,恪守臣义,本王也敬佩。” “但你可知,你结义兄弟许褚,如今身在何处?” 此话一出,一直淡然的徐庶,身躯骤然一震! 清冷的眼眸抬起,眼底瞬间炸开一抹极深的急切与担忧,先前的死寂漠然尽数碎裂。 “兄长?!” 他失声开口,语气满是焦灼。 “他如何了?!” 兄弟相依多年,阳平关大乱、三军溃败,乱军冲散阵营,他自始至终都未得知许褚下落,日夜忧心,生怕这位义兄战死沙场、尸骨无存。 看着徐庶瞬间破防的模样,赵尘心中了然。 情义二字,终究是这位谋臣最大的软肋。 赵尘缓缓开口,如实道来。 “许褚并未战死,混战之中重伤突围,遁入深山,如今被我人马团团围困,已是绝境无归。” “身负重伤、粮草断绝、孤身困山,外无援兵、内无余力,撑不了几日。” 徐庶脸色骤然一白,双拳死死攥紧,眸中满是沉痛与焦急。 他太了解许褚性子! 刚烈执拗、宁折不弯,身陷绝境绝不会降,只会死战到底,最终力竭战死! 赵尘看着他心绪起伏,趁热打铁,声音从容笃定: “徐庶,你愿以身殉主,这一点本王很佩服,但张角终究是贼,你也不想自己死后,背负的却是贼头的名字吧?” 听了赵尘的话,徐庶沉默了,他虽然之前是一名游侠,但这些年也是读了几年书,对于自己的名声也是极为看重的。 之前之所以效力于张角,也是无可奈何,如果张角赢了,他大可以除去贼头的身份,但是张角输了,他若是死了,那便永远是个贼了。 见徐庶表情动容,赵尘再次开口劝道。 “本王麾下缺的便是你这样的忠义之士!只要你愿意投降,本王不但可以保证你们兄弟二人的性命无忧,更是会重用你们!” 一番恳切劝言落下,院中瞬间陷入寂静。 徐庶垂立原地,眉目沉沉,久久没有出声。 赵尘的话,精准戳中了他心底最纠结、最在意的两处软肋。 一则是结义兄长许褚的性命安危,手足情深,绝不可能坐视其绝境惨死。 二则是身后青史名声,他半生游侠、半生辅主,一身清白傲骨,绝不愿终生被扣“黄巾贼臣”的污名,落得遗臭后世的下场。 他忠于旧主,是义;惜于名声,是志;顾于兄弟,是情。 三者纠缠拉扯,早已击碎了他誓死殉主的执念。 沉默良久,徐庶缓缓抬眸,清冷的目光正视赵尘,褪去了先前的漠然赴死之心,带着一丝审慎与郑重,出声问出了那句关键之语。 “大王既愿收纳败臣,饶恕我兄弟性命,庶唯有一问。” “敢问大王,毕生志向,究竟为何?” 这句话一出,赵尘心中瞬间了然,唇角悄然勾起一抹笃定的淡笑。 他太懂徐庶这类乱世清流谋臣的心思。 他们从不贪荣华、不慕富贵,一生所求,唯择明主、辅正道、安黎民、定乾坤。 问出这句话,便代表徐庶已然松口,所谓提问,不过是给自己找一个心安归顺的台阶。 只要他的志向配得上贤臣追随,徐庶便会顺势归降,从此倾心相辅。 赵尘没有随口敷衍,也没有空喊大话,稍作凝神思索,目光望向窗外沉沉夜色,眼底藏着山河万里的格局,语气沉稳厚重,字字铿锵落地。 “乱世崩离,群雄并起,诸侯割据,杀伐不休。” “世人逐城池、争功勋、夺霸业,致使百姓流离、生灵涂炭,山河破碎无宁日。” “本王之志,从不在于割据一方、称霸巴蜀,更不在于夺一世虚名。” 他收回目光,眼神坦荡坚定,直视徐庶。 “吾之志,扫乱世群凶,清天下奸佞,止四方战火,安万里黎民。” “终结列国割据之乱,平定天下纷争之局,立清明盛世,建永安王朝。” “让流民有归、百姓有耕、四海无战、山河永宁。若可成事,便归一统太平,护世间苍生不再受乱世屠戮之苦!” 第267章 追逐与厮杀 短短数语,无半分浮夸虚妄,却格局宏大,心怀天下。 一旁的公孙宝月、扈三娘皆是心头一动,满眼敬服。 刘慧娘静静伫立,眼底柔光满溢。 院中沉寂一瞬。 徐庶身躯微震,瞳孔微微收缩,脸上最后一丝执拗与孤傲彻底消融。 良久,徐庶长长叹息一声,心中所有纠结尽数散去。 他不再犹豫,上前一步,双膝稳稳跪地,郑重叩首,声音诚恳肃穆: “乱世浮沉,庶半生辗转,终遇明主!” “庶愿弃旧身、归大宁,从此倾心辅佐,不离不弃!” “此生必竭尽智谋,辅王平乱定世,护百姓安宁,不负大王知遇收纳之恩!” 赵尘快步上前,伸手亲自将徐庶搀扶起身,语气温和郑重。 “元直肯归我麾下,是大宁之幸,亦是苍生之幸。” “从今往后,你我君臣同心,共扫乱世,共定山河。” 徐庶躬身拱手,语气恳切。 “臣,定不负大王厚望。” 君臣名分既定,院中气氛也是缓和了下来。 一旁三女见状,皆是为赵尘感到欢喜。 徐庶稍稍整理心绪,立刻想起还困在深山绝境之中的结义兄弟,当即再度拱手,主动请命。 “大王,臣有一事恳请。” 不需要徐庶开口,赵尘便明白他想说什么。 “无需担忧,本王这便派人护送着你前去与卫庄会合,这个时候赶过去想来应该来得及,我对于你兄长许褚可也是相当的看好,并不希望一代猛将就此陨落。” 赵尘摆了摆手,表情相当严肃的说道。 听到赵尘这番体恤宽仁的话语,徐庶心中又是一暖,越发觉得自己今日的抉择无比正确。 徐庶深深一揖,神色满是感激与郑重。 “臣谢过大王!兄长生性耿直,只是一时困于旧主恩义、心中死结难解。有臣前往劝说,定能化开他心中执念,使其真心归顺大王,为大宁效死命!” “本王信你。” 赵尘微微点头,语气笃定。 “来人!备马,拨两队亲卫随侍,护送徐先生前往西山,与卫庄汇合!” 赵尘当即对着院外喊道。 “诺!” 院外亲卫应声领命,动作干脆利落,即刻前去筹备。 不多时,战马备好,护卫列阵,整装待发。 徐庶整理好衣袍,再无半分滞涩犹豫,转身对着赵尘郑重一拜。 “臣此行,必不负大王所托!静待臣好消息!” “去吧。” 赵尘微微抬手,目送他离去。 “切记,无需强求,徐徐开导即可,性命为先。” “臣谨记于心!” 话音落罢,徐庶转身大步踏出小院,翻身上马,带着两队亲卫,借着夜色疾驰而出。 马蹄哒哒,划破寂静夜色,一路奔赴许褚被困的山林。 院内,看着徐庶远去的背影,公孙宝月轻声开口。 “大王得徐先生相助,又有望收下许褚,文臣虎将接连归附,我大宁气运愈发鼎盛了。” 扈三娘亦是颔首。 “徐庶智计军阵都为上乘,许褚更是万人敌的悍将,二人若是尽数归心,我军文武再添强援,日后征战天下,底气更足。” 刘慧娘缓步走到赵尘身侧,眉眼温柔。 “大王胸襟容人、慧眼识才,方能引得贤臣虎将接踵来投。” 赵尘望着沉沉夜色,唇角扬起一抹淡笑。 他现在是明白了,为什么以前的皇帝喜欢用奸臣了。不说奸臣有没有什么能力,但说话是真的好听。 而且他这边还跟普通的皇帝不一样,他这里有三个有本事、有能力、长相还如花似玉的美娇娘。 想一想,三个绝世美人用着一种崇拜的眼神看着你,啧啧啧,这种感觉,爽翻了好吧。 “好啦好啦,再说下去,我都要飘到天上了,既然见了徐庶,那便连其余人也一起见一见吧。” 接着,赵尘向着院外吩咐,让他们逐一把俘虏带上来。 也就在赵尘忙着收服降将的时候,一处密林之中,正上演着一场惊心动魄的追逐战。 夜色如墨,西山荒林古树参天,枯枝交错遮断星月,林间漆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刺骨的山风穿林而过,卷起满地枯叶沙沙作响,可这细碎的声响,非但驱散不了黑暗中的死寂,反倒衬得整片山林愈发阴森可怖。 许褚扶着布满血污的粗大树干,粗重的喘息声响彻周遭,胸腔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贯穿肩背的重创,撕裂般的剧痛顺着经脉蔓延全身。 一身重甲早已布满裂痕、沾满黑血,多处甲片碎裂脱落,露出底下狰狞外翻的伤口,鲜血浸透衣衫,黏腻冰冷,冻得他身躯阵阵发颤。 但他不敢停。 因为身后的追杀,从未断过一秒。 刷刷刷! 三道黑影从两侧树后暴掠而出,脚步轻盈无声,落地不沾半分杂音,清一色短刃藏腕、黑衣覆身,正是流沙的精锐刺客。 三人出现的瞬间,没有一句废话,出手便是杀招! 左侧刺客短刃横削,直劈许褚脖颈咽喉;右侧两人一取腰肋空当、一踏树干腾空,匕首直刺天灵! 招招致命,不留余地! “找死!” 许褚双目赤红,强忍浑身剧痛,沉腰拧身,手中残破长刀骤然横扫! 嗡! 刀风炸裂,蛮力凶悍! 铛!铛!铛! 三声密集金铁爆鸣同时炸响! 正面两柄短刃直接被巨力崩飞,刺客虎口震裂,两名刺客身形踉跄倒飞数步,重重撞在树干上,喉头一甜喷出一口鲜血。 唯独那名腾空刺向头顶的刺客借着高空之势,卸开大半力道,借势翻身落地,手腕一抖,三枚透骨钉直射许褚面门! 许褚头颅一偏,侧身硬避,三枚铁钉擦着脸颊飞过,深深钉入身后树干,入木三分! 不等他喘息,林间再度窜出五道黑影! 五人成型,左右穿插、前后封路。 五柄短刃寒芒乱闪,分劈双腿、腰腹、双臂、肩颈,角度刁钻狠辣,招招往旧伤破绽上招呼。 许褚重伤之下,招式已然不如往日迅猛,但一身沙场搏杀的底子还在,悍勇凶性丝毫不减! 他沉吼一声,不闪不避,长刀竖劈硬砸! 砰! 刀刃砸在为首刺客肩头,巨力直接砸碎肩骨,那人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当场瘫倒。 借这一劈之势,许褚旋身横扫,刀罡呼啸! 第268章 围猎虎痴 接连四声脆响,剩余四名刺客短刃全部被震脱手,手腕骨裂,人人带伤,踉跄后退。 许褚不给他们重整阵型的机会,大步踏前,转瞬之间,五名流沙刺客尽数失去战力,瘫死在地。 地面横七竖八躺满刺客尸体,鲜血浸透腐叶泥土,腥气弥漫林间。 许褚拄着长刀大口喘息,浑身血水顺着甲胄边缘不断滴落,满身伤口崩裂,每一寸皮肉都因剧痛而不断地抽搐。 整片密林静了一瞬,但也就在下一刻,树梢衣袂轻晃,白凤白衣掠落,白羽旋成细碎寒芒直刺许褚面门。 许褚眼中杀机暴涨,抬刀横挡,刀锋磕碎数枚白羽,震得小臂旧伤撕裂,鲜血顺着刀柄往下淌。 赤练从侧方逼近,袖中细蛇贴着地面窜向许褚脚踝,许褚抬靴碾死毒蛇,长刀顺势斜劈斩向赤练腰身,赤练旋身后撤,指尖挥出淡粉毒雾扑面而来。 见此毒雾如此霸道,许褚心中升起警惕,下意识屏住呼吸沉刀前冲,刀风劈开毒雾。 白凤借着空隙绕至他身后,白羽猛划后心重甲,裂口翻出新血。 许褚忍痛回身横扫长刀,白凤踏空拔高避开刀刃,漫天白羽如雨倾泻而下,许褚舞起圆刀格挡,密集撞击震得他气血翻涌,喉头泛起腥甜。 赤练趁藤蔓破土缠住许褚双腿,许褚发力踏碎藤蔓,刚松半分力道,白凤骤然俯冲近身,白羽直戳肩胛旧伤,剧痛让他身形一晃。 许褚反手攥住白羽末梢猛拽,借着拉力抬膝顶撞白凤胸腹,白凤借力后飘卸力,衣摆擦过刀锋。赤练甩出长链锁向许褚脖颈。 许褚弃刀单手攥紧铁链猛往回扯,另一只手举刀劈向锁链根部,链身应声断裂,断口弹向赤练手腕。 白凤再度近身袭扰,专挑伤口落刃,赤练游走牵制封锁走位。 许褚咬牙硬扛白羽割划,长刀大开大合劈砍逼退二人突进,每一次挥刀都牵扯浑身创口,血水顺着手臂淌满刀柄,脚下泥土被滴落的鲜血晕开深色印记。 缠斗僵持之际,林间暗影分层涌动,隐蝠贴着树梢低空俯冲,尖利爪风直抠许褚后脑。 身披黑毛斗篷的苍狼王自矮树丛暴起窜出,狼爪裹着阴风抓挠他腰侧未愈旧伤。 隐蝠利爪擦着头皮划过,许褚偏头避让,长刀上挑横劈,逼得对方仓促后仰坠地。 苍狼王俯身突进,利爪狠狠挠在重甲表层,划出数道深痕,许褚侧身拧转,手肘顺势捣在苍狼王胸口,将人撞得踉跄后撤。 白凤持续高速绕圈游走,白羽连绵不绝戳刺旧伤。 赤练接续催发毒烟、甩动残链拉扯步伐。 隐蝠负责突袭打乱节奏,苍狼王近身扑咬制造破绽。 四人配合环环相扣,攻势层层叠叠压向许褚。 许褚腹背受敌,只能把长刀舞得密不透风,重刀劈飞扑咬而来的隐蝠,刀背砸退再度猛冲的苍狼王,硬接白凤数道白羽割划,又震碎赤练缠来的藤蔓,身上新增数道深浅伤口,失血让视线阵阵发虚,挥刀速度肉眼可见放缓。 隐蝠再次飞扑锁肩,许褚弃刀抬臂死死钳住对方利爪,拧身借力狠狠掼向地面。 苍狼王趁空隙俯身窜至脚下,利爪直划小腿甲缝,许褚抬脚猛踹对方肩胛,将人蹬出数步开外。 白凤瞅准空档全力俯冲,白羽直刺咽喉,赤练同步甩出毒链捆向手腕,隐蝠、苍狼王从两侧合围,四套杀招同步落至身前。 “啊!!!” 许褚沉腰扎马,单手握刀柄旋身横扫,狂暴刀气逼得四人齐齐后撤半步,自身也因气力透支踉跄半步,单膝重重磕进泥泞腐土,长刀杵地勉强撑住身躯,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喘着粗气。 树梢高处,卫庄冷眼俯瞰全场,见目的已然达成,指尖微抬打出收势暗号。 白凤立刻收住攻势停在半空,赤练收回毒链后撤两步,隐蝠、苍狼王相继退回暗影之内,四人不再继续紧逼围杀。 赤练垂落袖中长蛇,红唇轻扬。 “重伤之下尚能接下我们四人联手,不愧是万人敌。” 白凤敛去周身白羽,白衣在夜风里轻晃,眼神依旧淡漠。 四人尽数退开,林间狂风渐歇,只剩下许褚粗重无比的喘息声回荡山野。 他单膝跪地,长刀死死撑住地面,浑身甲胄破碎不堪,满身血口不停渗血,整个人早已是油尽灯枯,全凭意志硬撑着不倒。 半空、林间、暗处,流沙四大高手静静伫立,无人再动,所有目光全部投向头顶树梢。 夜风骤冷。 一道低沉冷冽的嗓音,自高空缓缓落下,压得整片山林死寂无声。 “你很强,若是全胜的时候,我等未必能拦得住你,只是可惜……” 吱呀—— 树干微颤,黑袍翻涌。 卫庄握着鲨齿剑,自树梢缓缓落身,双脚轻踩枯枝,落地无声。 他黑发微扬,眼神冰冷锐利,鲨齿剑斜垂在地,森森剑气直指下方许褚。 “只是可惜,你的伤势太重了,别说十成功力,如今的你,恐怕连七成都使不出来,张角已死,黄巾覆灭,基业化为尘土。你孤身一人,重伤之下,负隅顽抗,毫无意义。” 卫庄平视许褚,声线淡漠。 “降。归顺大宁,可保你性命,可继续驰骋沙场。” 许褚猛地抬头,赤红虎目布满血丝,咬牙怒喝。 “我许褚受太平道厚恩、得主公收容!主公英魂未散,我若屈膝投敌,猪狗不如!“要杀便杀!想我归降,绝无可能!” 态度刚烈决绝,宁死不屈。 卫庄眼底掠过一丝冷然。 “若不是我家大王要活的,我现在就杀了你!既然你不听话,那便把你打服,然后再带回去!” 话音未落,卫庄身形骤然暴冲! 没有多余招式,鲨齿剑裹挟凛冽黑芒,直劈而下,剑气撕裂夜风,压得空气嗡鸣震颤! 许褚瞳孔骤缩,强行压榨体内最后一丝气力,双手握刀奋力上撩格挡! 铛——!!! 金铁交鸣之声炸响于山林之间! 狂暴冲击波炸开四周腐叶尘土,漫天飞扬! 许褚本就透支到极致的身躯巨震,双臂发麻,虎口直接崩裂溢血,整个人被一剑劈得双膝同时下沉,重重砸入泥泞之中! 但他死死咬牙,硬顶着剑气不肯跪伏! 第269章 沙齿压残虎 许褚心知已是绝境,却无半分怯意,胸中血性彻底炸开。 他强忍双臂剧痛,腰胯猛拧,沉力压刀,借着卫庄劈斩的巨力顺势旋身,长刀贴着鲨齿剑飞速滑斩,刀光逆卷,直削卫庄握剑的手腕! 这一刀刁钻至极,是生死搏杀练出的本能反击,置之死地而后生! 卫庄眸光微冷,手腕轻抖,鲨齿剑齿猛然咬合锁死刀身,剑脊骤然发力一绞! 咔嚓! 刺耳的金铁摩擦声爆响全场,许褚手中本就裂纹密布的长刀瞬间被绞出大片碎痕,整柄刀身剧烈震颤,几乎脱手。 巨力顺着刀杆狂涌而来,许褚浑身气血翻涌,旧伤齐齐炸裂,后背衣衫瞬间被新血浸透。 他不撤不松,怒吼一声,借两剑僵持的瞬间,大步踏前,弃刀出拳! 硕大铁拳裹挟残余全部蛮力,直轰卫庄胸腹。 近战搏杀,本就是许褚最擅长的,哪怕重伤脱力,这一拳依旧势如奔雷、刚猛霸道! 卫庄不慌不忙,侧身沉肩,精准卸开拳风,手肘顺势狠狠顶撞许褚肋间空当! 砰! 沉闷骨响炸起! 许褚身躯猛地一弓,肋间的剧痛刺骨,整个人气息一滞,眼前阵阵发黑。 但他真不愧是一条硬汉,生生忍住昏厥之感,低头沉肩狠狠向前,顶着卫庄身躯强行前压,左手死死扣住对方小臂,右手抓握残刀再度猛劈! 两人瞬间贴身死搏,招式快到肉眼难辨! 卫庄剑势沉稳霸道,招招压制锁势,封锁许褚所有发力角度。 许褚全然不顾伤势,打法野蛮狂暴,拳打、肘撞、肩顶、刀劈,尽是沙场拼命的野蛮杀招! 第二回合瞬间交错! 卫庄抽剑后撤半步,旋即斜挑上斩,鲨齿黑芒裂空,剑锋直划许褚肩头旧伤! 黑光过处,甲片崩碎,血花冲天而起! 许褚吃痛不避,反而迎着剑锋再冲一步,任由肩头添创,长刀横斩扫向卫庄腰侧,以伤换伤,以命搏命! 卫庄剑势一变,竖剑硬挡! 铛! 巨响震林,许褚被反震之力轰得连连后退,脚下泥泞踩出深坑,每退一步,地面便滴落一滩热血。 他双脚死死钉住地面,强行稳住摇晃的身躯,虎口全裂、双臂颤栗,却依旧紧握长刀,虎目圆睁,死死锁定卫庄,战意不降反盛! “再来!” 许褚喉间爆发出沙哑狂吼。 卫庄神色漠然,脚步轻踏,身形飘忽,骤然闪至许褚身侧,剑势陡然下沉,贴地扫斩! 剑锋掠腿,寒气刺骨! 许褚猛地抬膝格挡,重甲与剑刃剧烈碰撞,火星四溅! 未等招式落地,卫庄身形再度瞬转,绕至许褚身后,鲨齿剑贴背轻压,剑脊死死抵住许褚后心皮肉,剑气锁死他全身经脉,让他再难调动半分气力。 许褚浑身一僵,拼命拧身反打,手肘狠狠后砸! 卫庄抬手轻格,精准挡开撞击,随即抬膝顶在许褚腿弯! 砰! 一股刚猛巨力自上而下、自外而内,彻底击溃许褚最后的站姿! 许褚本就失血过多、气力枯竭,经此一破,浑身力道瞬间抽空。 他魁梧高大的身躯剧烈一晃,再也支撑不住。 轰隆! 一代虎将,重重跪倒在泥泞血土之中。 长刀脱手滚落,插进地面微微震颤。 许褚双膝跪地,上身依旧顽强挺直,不肯俯首,满头大汗混着血水顺着下颌不断滴落,胸膛剧烈起伏,呼吸粗重如破风箱,浑身皮肉无一处不疼、无一处不伤。 他明明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耗干气力、彻底战败。 可那双虎目,依旧猩红刚烈,傲骨铮铮,没有半分臣服,没有半分卑微。 卫庄收剑垂立,鲨齿剑锋寒芒敛去,居高临下俯瞰着跪地的猛将,声音冷沉响起。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降还是不降!” 许褚额角青筋暴起,血水顺着下颌砸进泥泞,听见问话只猛地仰头怒视,语气嘶哑却掷地有声。 “兵败可死,气节不可丢!我宁死不降!” 话音刚落,他手肘撑地想要起身反扑,四肢刚发力,周身伤口便一齐剧痛炸开,眼前一阵发黑,重摔趴伏在地,半边脸颊蹭过浸透鲜血的腐叶,沾满泥污。 他不甘心地五指抠进泥土,指甲崩裂渗血,仍挣扎着想去捡身侧长刀,打算自行了断。 卫庄抬足轻轻踩住刀身,鲨齿剑尖缓缓抵上他后颈肌肤,冰凉寒意顺着皮肉蔓延开来。 “张角身死,黄巾大势已去,你死守旧主执念,白白葬送一身勇武不值当。我家大王麾下能容猛将,你归顺之后,依旧可上阵征战,何必急于赴死?” “休要多言!” 许褚脖颈绷紧,拼尽余力偏头去撞剑尖,打算主动触刃自尽。 “良师对我有恩!忠臣不事二主,今日唯有一死!” 就在脖颈即将撞上锋刃的刹那,林外马蹄疾驰踏碎夜色,急促的呼喊穿透层层树影闯进场内。 “兄长且慢!万万不可冲动!” 声音急促,带着惊惶。 许褚的动作一顿,整个身子都跟着僵硬了起来。 他难以置信地侧过头,猩红模糊的视线里,一道熟悉的青衣身影冲破密林夜色,快步狂奔而来,衣衫凌乱、满面急色,正是他结义兄弟——徐庶! “元直?!” 许褚嗓音沙哑,震愕至极。 他万万没想到,会在这将死之际,看见自己的结义兄弟。 徐庶几步冲到近前,几乎是扑着拦在鲨齿剑与许褚之间,抬手急声对着卫庄道。 “大人!手下留情!万万不可动手!” 卫庄眸色微沉,脚下未松、剑尖未移,冰冷的剑锋依旧贴着许褚后颈皮肉,却终究收了些锋芒,静静伫立原地,默许了徐庶的介入。 随后,徐庶猛地俯身,双手死死按住许褚染血的肩头,眼眶急红,语重心长、字字恳切。 “兄长!你糊涂啊!你真的要这般白白赴死?!” 许褚身躯剧烈颤抖,满身血水混着泥水,狼狈至极,可眼底的坚持半点未折,咬牙低吼。 “元直休拦我!我受大贤良师知遇厚恩,旧主亡故,我身为麾下大将,唯有以死殉义,方能无愧本心!” 第270章 许褚降 “无愧?” 徐庶看着满身疮痍、死犟到底的结义兄长,又急又痛,低声劝道。 “兄长你死了,才是真正的有愧啊!” “张角乱世起兵,导致益州战火连绵、生灵涂炭,本就是逆势而行!如今大势崩塌、覆灭已成定局,非你我所能挽回!” “你一身万夫莫敌的武勇,生来是沙场破阵、护国安民的猛将,不是为一个覆灭的逆主殉葬的!” 许褚怒目圆睁,奋力挣扎想要抬头,脖颈再度抵向剑尖。 “一臣不事二主!我宁死不降!” “何为二主!” 徐庶厉声打断他,句句戳心。 “旧主已亡,旧朝已灭!天下大乱,群雄并起,苍生流离,此刻能择明主、安百姓、平乱世,不是不忠,是顺势安民!” 话音落下,徐庶直视许褚震愕的双眼,沉声道。 “兄长,我已归降大宁宁王!” 此话一出,许褚浑身猛地一震,瞳孔骤缩,整个人彻底愣住。 “你……你降了?”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徐庶,心头的执念,瞬间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 在他心中,徐庶和自己一样,最重气节、最守本心,绝不可能背主降敌。 可此刻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不信。 徐庶重重点头,语气坦荡诚恳。 “我非贪生,非求富贵,是亲眼所见、亲耳所闻!宁王心怀天下,志在扫平群雄、终结战乱、安定黎民,此乃济世明主!” “昔日追随张角,我们也是身不由己;今日归顺明主,是择正道、济苍生!” “兄长!你若今日自刎于此,除却一个愚忠虚名,毫无用处!白白葬送盖世勇武,留我一人独活,你于心何忍?!” “你我兄弟结义,同生共死、患难与共,你当真要留我孤身一人,独对乱世苍茫?!” 句句肺腑,字字戳心。 许褚浑身剧烈颤抖,脸上的决绝,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松动。 他看着眼前含泪苦劝的兄弟,看着近在咫尺的冰冷剑锋,感受着体内枯竭的气血、崩裂的伤口,心中百感交集、纷乱如麻。 卫庄适时收剑,鲨齿寒光归鞘,声响清脆,打破僵持死寂。 他冷眼淡淡开口。 “大王惜才,特意命我留你性命、不损你根基。” “今日能保你不死,是元直之情,亦是大王之仁。” “死,易。活,难。” 林间风声萧瑟,血土腥气弥漫。 许褚伏在泥泞血泊之中,身躯颤抖不止,牙关死死咬紧,心中的执念仍然死守最后一道防线。 徐庶看着他这般冥顽不灵、执意赴死的模样,心中又痛又急,知道寻常道理早已劝不动这头死犟的老虎。 万般无奈之下,他目光一凝,直接跪坐于满是血污的泥地之中,正对许褚,声音决绝,抛出最后一剂、也是最狠的猛药! “兄长若执意要死,那庶,便陪你一同赴死!” 一句话落下,石破天惊! 许褚颤抖的身躯骤然一僵,猛地转头瞪着徐庶,虎目之中满是震惊。 徐庶神色坦荡,没有半分退缩,字字泣血。 “你我当年结义立誓——不求同年同月生,但求同年同月死!” “兄长今日为旧主殉节,视死如归,气节凛然!” “那庶身为义弟,自然恪守誓言,绝不独活于世!” 他抬手看向一旁静默伫立的卫庄,沉声请命。 “卫庄大人。” “我兄长不降,我便随我兄长一同赴死。” “你可将我兄弟二人尸首一同带回复命。”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卫庄眸色微动,默然不语。 一旁白凤、赤练、隐蝠、苍狼王尽数沉默,谁也没想到,徐庶竟刚烈至此,愿以性命相随! 许褚瞳孔收缩,胸口气血翻涌,那股宁死不屈的意志,在这一刻彻底崩碎! 他可以无惧生死,可以不惧剑锋,可以不惧千古骂名。 可他唯独扛不住兄弟为自己殉死! 数年时间的相处、患难相依的兄弟,重过忠义虚名,重过所谓旧主恩义! “元直……你疯了!” 许褚嗓音嘶哑发抖。 徐庶直视他双眼,神色坚定不移。 “庶未疯!誓言在先,字字千金!” “兄长要守臣节,庶便守义!兄长赴死,庶绝不独生!” “今日你若自刎于此,下一刻,我徐庶便随你共赴黄泉!” 一声声,一句句,没有半点虚言,句句都是必死之心。 许褚望着眼前跪地相随、不惜同死的兄弟,心中那根紧绷到极致的心弦,彻底断裂。 良久。 泥地之中,满身浴血的猛虎,长长、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眼底所有的执拗、刚烈、死执,尽数褪去。 只剩下无尽的疲惫、无奈与释然。 他颤抖着闭上双眼,虎目之中,隐隐泛红。 “罢了……罢了……” 他缓缓撑着残破身躯,艰难抬起上身,不再看向那柄近在咫尺的鲨齿剑锋。 睁眼之时,眼中再无死意,只剩妥协与臣服。 许褚重重吐出一口血雾,声音沙哑低沉,带着万般无奈,终是开口。 “元直为我舍生,我若再执迷不悟,便是无情无义。” 话音落下,他朝着卫庄的方向,沉沉俯首。 “败将许褚……愿降!” “从今往后,归宁王赵下,死心塌地,永不背叛!” 一字落地,尘埃落定。 这位万人敌般的猛将,终于还是归顺了大宁。 或许他不是真心想投降,这其中掺杂着算计、威胁、无奈等复杂的情绪。 但不管如何,赵尘麾下再添一员皇级猛将! 同一时间,赵尘也在一番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劝说下,成功收服了新文礼兄妹 另外还有廖化,高览,吕方三人。 这些人没有许褚那么死脑筋,如今黄巾军已经成为了过去式,他们这些人也是处于无家可归的境地,不加入大宁又能去哪儿呢? 人物:廖化(钻石级人才)。 统帅:82。 武力:88。 智力:70。 政治:65。 魅力:75。 心法:玄级心法《磐石功》。 武技:百战破阵刀。 特性:百战不死(s)历经无数败局、绝境、乱战淬炼,自身拥有极强绝境存活率,重伤、溃败、身陷重围时,自身防御、韧性大幅增幅,自带极强逃生、突围能力,自身属性随年龄的增加而增加,每十年基础属性随机加一。 残军死守(a)擅长以弱守强、以残抗整,兵力处于劣势、残兵作战时,全军士气、坚守韧性小幅提升;但正面硬碰顶级精锐军团、强势冲锋作战时,攻坚爆发力略显不足。 武器:无。 坐骑:无。 简介:汉末蜀汉名将,贯穿黄巾之乱至蜀汉覆灭的百战宿将,世人戏称“蜀中无大将,廖化作先锋”,实则智勇兼备、沉稳坚韧、忠心不二。 一生百战,擅长绝境突围、残兵守阵、长线转战、边境驻防,擅持久战、拉锯战、败局稳势,极少崩盘。 性格忠义赤诚、沉稳隐忍、心思缜密,久经世事通透圆滑,无骄躁戾气,守城稳、治军稳、忠心稳。 第271章 盘点一下 虽然在巴蜀郡之前就收服廖化了,但因为事情太过繁忙,他的关注点又大多放在了刘关张身上,所以赵尘到了如今才查看到他的属性。 不得不说,廖化的能力还是不错的,各方面属性平均的同时,其中一个特性更是越老越妖,说不准运气好,廖化还能有机会突破王级。 人物:高览(王级人才)。 统帅:84。 武力:93。 智力:62。 政治:55。 魅力:70。 心法:地级心法《巨岳煞功》。 武技:裂岳开山斧。 特性:铁壁镇军(s):擅长正面接敌、扛线守阵,率领步兵、重甲士卒正面接战时,全军防御、韧性增幅30%。 遭遇敌军猛将冲锋、可单人死死顶住阵线缺口,稳住全军阵脚,极其擅长反冲锋、反突袭。 刚猛无谋(b):正面搏杀、硬阵作战战力极强,冲锋抗压增幅显着。 但不善奇谋诡诈、伏兵应对,遭遇诱敌、埋伏、迂回战术时,部队应变不足,容易被动受制。 特殊兵种:无 武器:镇岳开山斧(钻石级武器)武力+3 坐骑:无。 简介:河北四庭柱之一,袁绍麾下顶级重阵猛将,战力与张合齐名,擅长正面硬撼、大阵扛线、死守硬拼。 一身斧法霸道沉稳,最擅两军对垒、正面压制、硬抗敌军精锐冲锋,曾与许褚、张辽等顶级猛将正面硬拼不落下风。 性格敦厚忠勇、沉稳刚毅,治军稳、守阵稳、心性稳,绝对忠义可靠。 短板极为明显,勇武有余智略不足,不善变通、只可正面大用,不可独当一面统帅谋战。 看着高览那高达93点的武力值,不得不说赵尘是有点惊讶的。 毕竟高览给他留下的最大印象,便是被赵云一枪挑落下马,完全没有一点高手的样子。 不过稍微一琢磨,赵尘倒也能够理解了。 高览毕竟是河北四庭柱之一,就算能力方面弱于另外三人,但也不会差太多。 而且事实也证明,高览的特性也很一般,只适合做一名战场冲锋的猛将。 人物:吕方(钻石级人才)。 统帅:80。 武力:89。 智力:60。 政治:56。 魅力:73。 心法:地级心法《赤焰诀》。 武技:方天画戟法。 特性:小温侯(s)擅使长戟破敌,率领步军正面推进时全军穿刺伤害、破甲增幅30%,对阵密集步兵阵线优势巨大;阵前斗将时身法灵动,可小幅规避重武器强攻,克制力量型猛将。 山林骁将(a)自幼盘踞山寨,极擅山地、林地复杂地形作战,险地交战战力无衰减,丛林追剿、伏击反打效率大幅提升,适配山野转战、隘口阻敌。 特殊兵种:无 武器:朱红方天戟(钻石级武器)武力+3。 坐骑:无 简介:梁山地煞猛将,绰号小温侯,效仿吕布善使方天画戟,与郭盛并称“雌雄双戟”。 早年占据对影山落草,武艺扎实精进极快,中后期战力暴涨,可独当一面斗将破敌,多次随军冲锋陷阵、斩将夺旗,极为擅长山地野战、阵前单挑。 性格忠义耿直、骁勇好战,心性纯粹、悍不畏死,执行力极强;短板智略粗浅,不懂运筹谋划,只会悍勇冲杀,擅长局部作战、前线破阵,不适合统领主力大军布局决战。 吕方的属性值还是不错的,再加上年龄在那摆着,未来的成长空间极大。 如今赵尘的麾下,也可以说成是人才济济了。 神级:刘穆之,杨再兴。 皇级:韩世忠,卫庄,秦用,关羽,张飞,许褚,新文礼,刘备(魅力高怎么不算呢),宋慈,无嗔大师! 王级:宗泽,公孙瓒,李纲,孙立,张燕,徐庶,高览,新月娥,程灵素,白风,赤练,隐蝠,苍狼王。 钻石级:刘广,廖化,吕方。 后宫:徐妙云,刘慧娘,扈三娘,公孙宝月。 (能力再往下的就不统计了,如果前文有写过,然后我忘了加进去的麻烦大家提醒一下,还有就是墨玉麒麟了,小作者并没有把祂忘了,但不知道应该把祂排在哪个梯队之中。) 就这阵容亮出去,哪个玩家看到不都得颤上两颤? 若不是他如今体量太小,赵尘直接就想告诉所有人他不吃牛肉了。 不过想了想荆州的项羽,豫州的刘邦,扬州的朱元璋,赵尘那点飘飘然的想法就被自己给排除了。 淡定淡定,如今还不能飘,还要稳住,跟那三位相比,他如今这点实力算得了什么? 更别说凉州还有董卓那个大魔王,兖州还有刘奇这个大汉棋圣。 外加一些依旧名声不显,但实力不容小觑的诸侯帝王。 不说别的,就是益州的杨广,朱高炽,刘黑闼,他都没有100%的把握轻松拿下,所以还是那句话,稳住别浪,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呃……不对不对,他如今貌似已经成王了? 也就在赵尘在脑子里胡思乱想,不知天地为何物的时候。 卫庄终于是带着徐庶以及许褚回到了小院之中。 夜色沉沉,庭院灯火摇曳,将三人身影拉得老长。 卫庄一身黑袍不染尘霜,率先踏步入院,身姿挺拔,神色淡漠,对着上首位的赵尘微微躬身。 “大王” 他侧身让开半步,身后,正是满身风尘、气息虚弱的许褚。 经过密林血战、数次围杀,之后又与卫庄硬拼数回合,许褚身上旧伤叠新伤,甲胄破碎,血迹斑驳,脸色苍白如纸,呼吸略显急促,唯独一双虎目依旧炯炯有神。 一旁的徐庶上前一步,轻声道。 “大王,幸不辱命,臣已劝服兄长归顺。” 话音落下,许褚抬首,目光直直看向端坐书案后的赵尘。 眼前这位宁王,年纪轻轻便手握雄兵、帐下猛将如云、谋士如雨,心怀天下,远非昔日黄巾、诸侯之流可比。 他本就是个直爽的性子,既然心中已做出了决定,便再不会有任何的犹豫。 许褚深吸一口气,大步上前,双膝重重跪地,声如洪钟,响彻整座庭院,态度恭敬至极。 “败将许褚,感念大王不杀之恩。从今往后,许褚便是您的刀,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誓死效忠!此生唯大王马首是瞻,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若违此誓,天诛地灭!” 每一字皆铿锵有力,仿若有千钧之重! 第272章 使用回血丹 赵尘看着跪地效忠的许褚,心中顿时大喜。 对于这位虎痴,他可是眼馋了很久啊! 这可是曹操麾下的虎奔双雄之一,护卫中t0级别的存在。 赵尘压下心中欣喜,神色温和,起身抬手。 “仲康快快请起。本王能得到你的效力,如得一臂,孤甚欣慰。” “从今往后,你便是本王的贴身护卫,本王的安全,便交给你了!” 同一时间,赵尘还发动了洞察之眼,查看许褚的面板。 人物:许褚(皇级人才)。 统帅:81。 武力:98。 智力:54。 政治:47。 魅力:76。 心法:天级心法《庚金虎煞决》。 武技:虎啸开山刀。 特性:猛虎镇营(ss)。自身近战单挑时力量、防御增幅40%;率领重甲步兵、护卫亲军驻守本阵,能够震慑敌军,削弱敌方突击部队士气;敌军猛将突袭主帅时,全属性再次提高40%,极大提升主将生存能力。 浴血狂斗(s)伤势越重,自身攻防小幅上涨,濒临绝境之时爆发全部潜能,短时间内战力暴涨;长时间持续鏖战体力消耗巨大,难以长久奔袭追击。 裸衣斗战(a)赤膊与人交手时全属性提升20%,防御力上升15%。 特殊兵种:无。 武器:九环象鼻紫金刀(神兵)武力+6。 坐骑:无 简介:三国时期顶级猛将,人送外号虎痴,天生神力,肉身强横无双,擅长近身斗将、护卫主帅、正面硬撼强敌。 为人忠厚赤诚,重情重义,一旦效忠便忠心不二,誓死护主,沙场之上悍不畏死,敢于直面各路强敌。 看着许褚的属性面板,赵尘双眼放光,这家伙简直就是顶级护卫圣体呀! 以后有许褚、秦用两大猛人在一旁保护,赵尘都敢带兵冲锋到敌阵中浪上一圈。 另一边,许褚听到自己的任命,眼睛不由得瞪大,他是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刚刚投降,大王便如此信任于他! 他方才兵败被擒,虽被徐庶劝说投降,心中也认自己是降将,做好了被闲置、从底层慢慢熬资历的准备。 可这位宁王全然没有半点疑虑忌惮。 自己刚刚选择投降,便将贴身护驾、性命安危这种最核心、最亲信的重职直接交付! 古往今来,哪有这般坦荡容人的君主! 一瞬间,许褚心中残留的最后一丝疏离与愧疚彻底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滚烫的知遇之恩。 他戎马半生,见过无数诸侯权贵,有人疑贤妒能,有人薄情寡恩,从未有一人如赵尘这般,用人不疑、坦荡豁达,真心相待麾下将士。 这份无条件的信任,比任何高官厚禄都更能撼动人心。 许褚神色肃然,重重抱拳躬身,声音沉如惊雷,掷地有声。 “末将许褚!愿以性命担保!此生誓死护卫大王,昼夜不离,生死相随!但凡有一敌敢近大王三尺,臣必以身死战,挡尽千军!” 赵尘看着他赤诚忠义的模样,心中笑意更甚。 本以为还要再费些口舌,没想到许褚这么快便归心了。 想到此,赵尘也不再犹豫,当即从怀中拿出一个药瓶,并从其中倒出一颗龙眼大小的丹药。 丹体圆润莹白,通体流转着淡淡的灵光,清幽醇厚的药香瞬间弥漫整座庭院,光是吸入一丝,便让人身心舒畅、气血活络,一眼便能看出其不凡。 这颗丹药,便是之前在秘境中所获的一瓶回血丹,只需要一颗,便能恢复出致命伤以外的全部伤势,可谓是疗伤圣药了。只是之前一直没有用到,如今倒是一个好机会。 许褚目光下意识落在丹药之上,眼底掠过一丝讶异,他也算见多识广了,却从未见过灵气如此充裕的丹药。 赵尘抬手,将这枚珍贵无比的回血丹递至许褚身前,语气淡然。 “你连日血战,全身上下大伤小伤无数,体表创口虽已结痂,可内里气血损耗、经络淤伤还需要些余时间才能完全恢复,严重折损战力。” 在太平卷人卷的加持下,赵尘对于医术的了解已经不比程灵素差多少了,最多也就是经验上略逊三分,可哪怕如此,他也一眼便能看出许褚身上的伤势地严重程度。 赵尘顿了顿,给予许褚消化的时间,随即再次开口道。 “此丹为疗伤圣药,你速速服下,彻底稳固体魄,恢复全胜战力。” 许褚浑身一震,心神巨震不已。 他是降将一事不说,如今寸功未立,又拿给手下这等宝物。 “大王万万不可,末将寸功未立,受之有愧啊!” 许褚再次单膝跪地,面色满含严肃道。 赵尘却是摇了摇头,表情比许褚还要认真。 “你的伤势不容耽搁,而且只有你早日恢复才能更好地为本王效力,要不然你拖着这一身残躯,别说是护卫本王了,你就连你自己都护不住。” 许褚听了表情一滞,想了想后,觉得的确是这个理。 但他还是有些拿不定主意,忍不住将目光投向身后不远处的徐庶。 感受到自家兄长的目光,徐庶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许褚在心中无奈地叹了口气,同时,对于赵尘的忠心值蹭蹭蹭的往上窜。 “末将多谢大王赏赐!” 许褚躬身一拜,双手恭恭敬敬接过丹药,没有半分迟疑,仰头吞入腹中。 丹药入喉即化,瞬间化作一股温润磅礴的药力,顺着咽喉经脉奔涌而下,顷刻席卷四肢百骸、五脏六腑。 原本潜藏在肌理深处、难以察觉的暗伤淤堵,被药力瞬间冲刷消解。 连日血战耗损的气血,以恐怖的速度充盈回升。 浑身酸胀乏力、筋骨隐痛的状态尽数消散。 他此前接连死战、力竭落败,战力折损过半,肉身早已疲惫到极致,此刻在药力的滋养下,身体状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回弹。 数息之间,全身上下的伤势尽数痊愈! 枯竭的气力重回巅峰,僵硬的筋骨柔韧如初,沉寂的虎煞之力再度升腾,一身强横无匹的肉身战力彻底复苏,甚至比战前状态更加凝练稳固。 许褚猛地挺身而立,双拳紧握,感受着体内澎湃充盈、霸道绝伦的力量,双目之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芒,一身煞气凛然外放,慑人心魄。 第273章 彻底归心的许褚 感受着体内充盈的力量,许褚再也按捺不住情绪,扑通一声,再次单膝跪地,语气之中满含敬畏。 “多谢大王赐药,此等恩情,末将永世难忘,愿为大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赵尘上前,亲手将许褚扶起,沉声开口。 “仲康无需多礼,你的这番话本王记住了。” 看着这番君臣和睦的一面,围观的几人皆是面带笑容,气氛格外的融洽。 不远处的徐庶也是长长呼出一口气,脸上的那抹浅笑,任谁见了都觉得其此刻心情不错。 赵尘又与二人闲聊了几句,加深了一下感情后,众人便是收拾一番,出了阳平关,向着之前所驻扎的军营行去。 这里毕竟是刘璋的地盘,再加上被损毁大半,赵尘手下人手又不少,在这里休整还是有些不方便,倒不如回到之前的军营。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赵尘一边整理收获,一边休整军队,等所有事情都结束的差不多了,时间也已经来到了8月末。 太阳高悬于天际,阳平关在这几日的强修下,也终于是恢复了城池的些许模样。 断壁残垣被逐一修葺,倒塌的城垛重新垒砌,街道上的血污尘土尽数清扫,连日的战火狼藉渐渐褪去,整座雄关终于褪去肃杀死气,恢复了几分规整气象。 联军各路诸侯齐聚中军大堂,历经数日并肩作战,彼此早已褪去初时的生疏隔阂。 大局已定,再无滞留必要。 众人相互寒暄半晌,秦巾国第一个站出来提出了告辞。 在这一战中,白杆兵虽然没有表现出太耀眼的战绩,但在与黄巾军的交手中,那股纪律性以及碾压般的气势,也已经让众人大抵看清了些许白杆兵的底蕴。 随着秦巾国领兵离去,陈南北、山河旧梦等人陆续提出告辞。 与众人一一告别后,赵尘又看向了慕容雪以及吴钱。 二人感受到赵尘的目光,也是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 赵尘颔首示意,紧接着对匡扶汉室、刘璋、令狐君三人说道: “三位兄弟,我这里也就不多留了,朝中还有要事需要处理,若之后还有机会,我们再相谈饮酒。” 听了赵尘的话,刘璋和令狐君都是非常的热情,表示以后一定要多聚一聚,相互之间多照应。 唯独匡扶汉室臭着一张脸,看着赵尘的眸子里全是不服,一副被戴了绿帽子的模样。 赵尘对此也不在意,招呼着回家队伍便是向着南中郡与巴蜀郡的方向行去。 大军浩浩荡荡的出了阳平关,很快便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之中。 同一时间,望书县,李纲身着一件官袍坐于县衙的书房之中,面前摆放着一张从梁山国那边送来的密信。 上面清晰记录着梁山国这几日的动向:差不多在三日之前,一支支装备精良的军队涌入梁山国,行动不算隐秘,甚至可以说是张扬。 李纲摸索着手中的这一薄纸,眼中闪过一抹若有所思的情绪。 “看来这帮家伙是按捺不住了。” 他指尖轻轻敲击桌案,脑海中飞速梳理当下局势。 对于眼前的情况,其实早在赵尘没有出发之前便有所预料。 他可不相信,在大宁空虚的时候身旁的这两个邻居不会趁机动手。 不过还好,如今宁国剩余的军队除了宗泽的五千昆土军外,还有接近2000人的城防军,有着这些军队,进取虽然不足,但防守却是足够的。 想到此,李纲当即朝着门外喊道。 “来人!” 声音落下,门外便响起了一道快速的脚步声。 吱呀一声,木门被人从外推开,一名身形挺拔,长相清秀的男子从门外走入。 “大人!” 青年快步来到近前,表情恭敬道。 李纲点了点头,对于眼前这位办事麻利,手脚利索的男子,他还是颇为看重的。 “长信,传令各城全员归位,昼夜轮守城头,加固城墙、备足滚木、火油、箭矢,所有城防设施三日之内必须全部整备完毕。” “另外,将城中的斥候全部排出去, 分多批次派到周围,若有敌人来犯,我必须要第一时间知道。” 风长信点了点头,郑重一抱拳道。 “末将遵命!” 领了命令,他深知事态严峻,不敢耽搁,转身快步离去,火速奔赴各城门传递将令。 随着风长信的离去,书房之内再度安静下来。 李纲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安稳平和的城池街巷,眼神深沉。 如今的外界虽然看似平静,但暗地里却是早已布满了杀机,若是一个不小心,便是万劫不复的下场! “想来犯我大宁疆土,就看看你们这帮人的牙口够不够硬?最好别让本官抓住机会,不然本官绝对会让你们崩下来几颗牙!” 李纲负手而立,身上有一股让人信服的气度。 今夜无风,夜色沉凝。 整座望书县却无半分松弛安逸。 一道道军令层层传递,全城灯火彻夜通明,城防军连夜上城,搬运石料、夯实城墙、堆砌滚木、熬制火油、清点箭支,人影穿梭不息,脚步声、器械碰撞声彻夜不绝。 城外各处要道、山林隘口,无数斥候分批潜行而出,四散探查边境动静,撒出一张密密麻麻的情报大网。 一夜转瞬即逝。 翌日,午时。 烈日高悬,晴空万里。 本该是安稳平和的白日,远方天际线却骤然蒙上一层沉沉煞气。 轰隆隆——! 沉闷的大地震颤声自远方传来,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地面碎石轻颤,尘土飞扬,整片平原都仿佛在跟着轰鸣抖动。 城头值守士兵瞬间警觉,纷纷握紧兵刃,目光死死盯着边境方向。 片刻之间,一道无垠的黑线,出现在视野尽头。 一眼望去,旌旗蔽日,甲叶生辉,刀枪如密林般林立,密密麻麻的士卒铺展整片原野,看不到尽头。 左侧军阵,大旗猎猎,赫然书写一个梁字! 梁山国近,五千大军倾巢而出,铁骑在前、步军居中、弓弩压后,军容凶悍,杀气凛冽,直奔望书县而来。 右侧军阵,人数更为庞大,大旗高扬,汉东二字醒目刺眼! 汉东国同样出动了大量主力,近两万大军列阵推进,携带着云梯、冲车、投石机等全套攻城器械,气势滔天,步步紧逼。 两国合计两万五千军队,目标极为明确——直扑宁国望舒县! 第274章 城前对峙 敌袭!!” 城头哨兵声嘶力竭的厉喝,划破长空! 急促的警钟瞬间响彻整座城池! 咚——咚——咚——! 震耳欲聋的钟鸣响彻四野,瞬间撕碎连日来的平静。 县衙书房,正在梳理防务文书的李纲闻声抬首,眸光骤然一凛。 终究,还是来了。 不等他起身,几名斥候浑身染尘、衣衫破损,狼狈狂奔冲入县衙,跪地急报。 “大人!急报!梁山国、汉东国两国联军,已于午时全线压境,兵临望书县城外三里!兵锋汹汹,直奔主城而来!” 消息落下,空气瞬间肃杀冰冷。 李纲面色沉凝如水,无半分慌乱,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冷静与锐利。 他缓缓抬步,在一众士兵的护卫下踏出书房,登上城楼! 此时的城头之上,已经有数人在此等候了。 为首之人,身着黑青色战甲,面容年轻,但周身透露着一股沉稳的气质。 正是昆土军的统帅,宗泽! 除此以外,刘关张三兄弟,刘广父子三人,外加孙立皆已到场。 众人的表情各不相同,有兴奋,有凝重,有严肃,但却唯独没有畏惧! 宗泽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回过头来,一眼便看到抬步而来的李纲。 “李大人!全境兵力已尽数收拢城内!五千昆土军驻守四门。” “城门封死、吊桥高悬、墙垛完备,滚木、擂石、火油、箭矢全部储备充足。” 宗泽踏前半步,对着李纲简单说了一下城中的情况。 李纲听罢点了点头,表情严肃。 “军事上面的事情有宗将军在本官很放心,一切事宜以宗将军的旨意为主,哪怕是本官也任由宗将军调遣。” 李纲虽然也懂得一些军事,但他自认在统兵作战方面是远远不如宗泽的。 如今战事紧急,一切为战事服务,所以他也毫不犹豫地把权力都交了出去。 宗泽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他与李纲共事了这么长时间,自然是知道这位的秉性。 “李大人放心,本将绝不会让敌人踏入我望书县半步。” 宗泽语气坚定,眼神中满是自信与坦荡。 同一时间,乌压压的军队由远而近,大地持续轰鸣,厚重的踏步声、军旗呼啸声交织在一起,宛若天倾地动,震慑人心。 地平线尽头,无尽黑潮滚滚袭来。 数万精锐联军,列规整战阵,铺展整片城外原野,遮天蔽日,气势滔天。 刀枪如密林耸立,盾牌层层叠叠,攻城云梯、冲车、投石机紧随军阵之后,一应攻城器械完备齐全。 不过数个呼吸,联军已然推进至城墙百丈之外,稳稳停驻,列阵合围,将整座望书县城死死围拢,水泄不通。 大军最前方,一名中年人身骑高头大马昂然而立。 此人面膛方正黝黑,轮廓棱角锋利如刀削,眉骨高耸,一双虎目湛亮凌厉,目光扫过城头之时,自带一股杀伐霸道的凶戾之气。 唇薄齿齐,神色冷硬无波,不怒自威,天生一副枭雄猛将之相。 他身披一袭玄黑兽面吞头连环铠,甲叶层层叠叠,冷光森寒,肩甲雕琢凶兽吞肩纹路,狰狞霸道,胸口护心镜打磨得雪亮夺目,映照烈日寒芒。 外罩一件暗黑色金边征袍,袍角被旷野劲风吹得烈烈翻飞,沉稳肃杀。 腰间束紫金蛮带,悬挂三尺佩剑,骑姿挺拔如山,步履沉稳坚定,气场压得周遭士卒皆低眉屏息。 其掌中紧握一柄黝黑长枪,枪杆通体沉实,密缠防滑鲛鱼皮,枪身修长刚劲,枪尖寒锋透亮、锐光吞吐。 此人不是旁人,正是汉东郡的国主刘黑闼。 在他的身侧,皆是汉东国以及梁山国的将领,他们眼神兴奋,身上气焰滔天。 城头之上,劲风猎猎,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锁定在下方密密麻麻的敌军洪流之上。 张飞看得双目赤红,双手搓得噼啪作响,按捺不住胸中汹涌的战意。 “这群鼠辈倒是来得整齐!今日俺老张便要看看,是他们的骨头硬,还是俺的丈八蛇矛更利!” 关羽默然伫立,凤目微抬,冷眼俯瞰城下敌兵,周身凛冽杀气悄然升腾,不言不语,却自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磅礴气势。 孙立手握长枪,身姿挺拔,眼底锋芒毕露,浑身战意蓄满。 刘广父子神色凝重,死死盯着城下动向,双手紧握兵刃。 敌军当前,容不得半分差错。 宗泽立于城楼中枢,目光扫过四面围城的敌军,神情沉稳凛冽,没有半分惧色。 就在这时,城墙下的刘黑闼给身旁的一名男子使了个眼色。 那男子点了点头,催马上前,朝着城墙上的宗泽等人大声喊道。 “城墙上的人听好了!我乃汉东国范愿!现在给你们一柱香的时间!开城投降,若是你们执意抵抗,就莫怪我军攻破城池之后,大开杀戒了!” 城头之上,众将闻言皆是面露嗤笑,无一人动容。 张飞当即怒目圆睁,丈八蛇矛重重一顿,厉声暴喝。 “放你娘的狗屁!” “区区跳梁小丑,也敢在关前聒噪!想要我等投降?先问问俺老张手中的长矛答不答应!” 吼声如惊雷炸响,震得城头风势俱变,压过范愿大半声势。 范愿被张飞当众怒斥,脸色瞬间铁青。 宗泽抬手微微压下躁动的将士,迈步走出,立于垛口之前,身姿挺拔如青松,目光冷冽俯瞰城下。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铿锵,带着守城主帅的决绝威严,清晰传至阵前: “范愿是吧!” “我宁国将士,守土有责,寸土不让!” “尔等狼子野心,趁我主远征,兴不义之师,偷袭邻邦疆土,本就是卑劣宵小之举!” “仅凭一句空言恐吓,便想让我等献城投降?痴心妄想!” “回去告知刘黑闼,想要此城,尽管放手来攻!” “我宗泽在此坐镇一日,尔等贼军,便休想踏进城池半步!” 字字掷地有声,正气凛然,响彻四野。 城上所有将士闻声,军心再振,战意滔天。 不过,范愿可不是什么酒囊饭袋,听了宗泽的这一番话,当即开口反驳道。 “好大的口气!” 他勒马而立,手指城头,声色厉喝,声音滚滚传开。 “什么不义之师?乱世争霸,强者为尊!天下疆土,从来都是能者居之!” “你家主公侥幸连胜几场,便狂妄自大、四处征战,今日我军便是要替天行道,剿灭了尔等祸患!” “本将好心劝降,给你们一条活路,你们反倒不知好歹,冥顽不灵!” 第275章 猛张飞战高雅贤 一番话语刁钻刻薄,句句戳在要害,刻意动摇城头军心,极尽攻心之术。 城下联军将士闻声,顿时士气暴涨,阵阵喧哗轰鸣,杀意愈发汹涌。 城头众将闻言,尽数面色一冷。 张飞气得须发倒竖,正要再度怒骂,却被一旁的关羽抬手拦住。 关羽凤目微寒,俯视城下,冷声开口,声沉如钟。 “乱世争霸,各凭本事,无可厚非。” “但趁人远出、偷袭后方、欺人空虚,乃小人卑劣行径,非英雄所为。” “我宁国将士,战死不惧,不降不辱!尔等尽管攻城,口舌逞凶,无用之功!” 关羽话语沉稳却极具威压,瞬间压下范愿的攻心势头。 宗泽目光冷彻,懒得再多废话,冷声道: “巧言令色,无济于事。” “要战便战,何必多言!” 范愿见城头军心丝毫不乱、软硬不吃,心中最后一丝耐心彻底耗尽。 他面色狰狞,狠狠一甩衣袖,调转马头,折返联军阵中,对着端坐马上的刘黑闼躬身禀报: “大王!城中守将顽固不化,油盐不进,执意死战!劝降无效!” 刘黑闼静静伫立马上,黝黑的面容毫无波澜,眼底凶光却是渐渐凝聚。 劝降不成,那就以武力破胆! 他正要下令全军强攻,身侧一道黑影骤然策马出列,拱手厉声请命。 “大王!一群土鸡瓦狗,何须全军损耗强攻!末将愿出列斗将!斩其城头大将,挫尽敌军胆气!届时城心自崩,一举可破望舒!” 出言之人,正是汉东国麾下猛将,高雅贤! 他身披重铠,手提一柄铁枪,身躯魁梧彪悍,周身战意翻涌, 高雅贤见城头诸将气焰嚣张、言辞蔑视联军,心中早已按捺不住,此刻主动请命单挑,欲阵前斩将立威。 上一次被杨再兴碾压,高雅贤心中可谓是耿耿于怀,如今杨再兴不在大宁,他可是要好好出了心中的那一口恶气! 刘黑闼眸光微沉,打量一眼孤傲挺拔的高雅贤,略一思忖,缓缓颔首。 “既你主动请战,切记稳妥为先。若势不可为,即刻回阵,无需逞强。” 他知晓高雅贤勇武不俗,只是心气太高,极易焦躁轻敌。 “末将遵令!今日必斩敌将,扬我汉天军威!” 高雅贤应声长啸,双腿猛夹马腹,战马长嘶一声,四蹄翻飞,疾驰奔至两军阵中央。 他手持铁枪,勒马横立,昂首怒对高耸城楼,声浪滚滚炸开,响彻四野八荒。 “城上之人,谁敢下来送死!” 几个字可谓是相当简单,但是那股嚣张劲却是任谁看了都不由火大。 城头将士闻言,人人怒目圆睁,胸中怒火翻腾。 张飞本就早已按捺不住心中的那抹战意,此刻听闻对方如此狂妄,更是瞬间炸了肺腑! “匹夫安敢放肆!” 一声暴喝如惊雷贯耳,震得城头旌旗狂颤! 张飞环眼圆睁,虎须根根倒竖,浑身煞气冲天,手中丈八蛇矛重重顿在城头石砖之上,砸出一道浅浅裂痕! “你小子还真是敢说!俺倒是要试试你小子的斤两!” 话音未落,张飞根本不等宗泽传令阻拦,大步阔踏,转身疾步冲下城楼。 刘备无奈叹了口气,向着宗泽抱拳行礼。 “我三弟有些冒失,还望将军息怒,等这家伙回来,我一定好生教训。” 宗泽却是不在意的摆了摆手,目光看着远去张飞的背影,语气轻松。 “张将军的实力我还是知道的,想来此一去,必可为我军打出气势来!” 见宗泽真的没有生气,刘备也是不由长舒了口气,同时转过头看向张飞,眼中带着一抹担忧以及期待。 城内侧门轰然开启,一骑黑影如风冲出! 张飞单矛独马,孤身出阵,直面数万联军,无半分惧色,气势霸道蛮横,震得对面联军阵前士卒下意识后退半步。 两军阵中,两大猛将隔空对峙! 高雅贤见出城之人豹头环眼、燕颔虎须,一身悍戾之气远超常人。 他虽然不知道眼前这个大汉的名字,但仅凭这气势,便知其绝对是有些实力的。 可越是如此,高雅贤心中的战意反倒越发炽烈。 只要不是杨再兴那种怪物,不管面前敌人是谁,他都有信心一战! 高雅贤握紧手中铁枪,沉喝一声,气场全开。 “你是何人,速速报上名来!枪下不斩无名之辈!” 张飞横矛立马,立于风中,闻声只是咧嘴冷笑,环眼之中凶光毕露,满身戾气骇人至极。 “听好了!杀你的人,乃是你张爷爷,张飞!张翼德!” 简简单单一句话,霸道蛮横,震得周遭空气都隐隐一滞。 “张翼德?” 嘴里轻声念着这几个字,发现依旧没什么印象后,高雅贤也就不在意了。。 “没听说过,不过这个名字我记住了,你也记好了我的名字,免得到了地府无人可告!” 话音未落,他再不迟疑,双腿狠狠一夹马腹! 胯下战马吃痛狂奔,铁枪高举过顶,裹挟着狂暴劲风,直朝张飞头颅狠狠刺去! 枪势刚猛凶悍,全力爆发,劲风撕裂空气,杀机凛然。 城下联军见状,齐齐屏息,死死盯着阵中对决。 城头众将亦是目光紧锁战场。 张飞见状,眼底战意更盛! “来得好!” 暴喝声中,张飞手腕翻转,丈八蛇矛凌空横架! 铛——!!! 金铁交鸣之声炸响旷野,震得两军将士耳膜嗡嗡作响! 火星漫天飞溅,狂暴气浪席卷四方,尘土翻飞,旗幡狂抖! 高雅贤双臂稳固,虎口微麻却稳稳扛住巨力,胯下战马仅仅微微后挫半步,当即稳稳立定! 张飞双目骤亮,心中暗赞一声。 “这高雅贤,果然有真本事,绝非浪得虚名!” 城头之上,宗泽、关羽等人亦是微微颔首,神色郑重几分。 关羽凤目微凝,缓缓开口。 “高雅贤枪法扎实,力道雄浑,实力确实不错,与三弟战力相近,寻常百十招,难分胜负。” 宗泽点头附和。 “二人实力伯仲之间,唯有百招之后,耐力、招式细节、杀伐经验的差距,才会慢慢显露。” 也就在几人闲聊的这会功夫,场中的对决,已然再度开启! 第276章 战斗!爽! 马踏荒原,蹄声如雷! 高雅贤一枪刺空,不慌不忙,手腕骤然翻转,铁枪旋出层层寒芒,枪势沉凝如岳,刚猛无匹,直指张飞中路要害。 他也算是久经战场,枪路稳、守御密,每一招皆是常年沙场淬炼的杀招,毫无花哨破绽。 张飞长啸一声,丈八蛇矛横扫而出,漆黑矛身裹挟滚滚刚风,霸道蛮横,以力破巧,硬撼对方枪锋! 铛!铛!铛! 金铁交鸣之音连绵炸响,一声更比一声狂暴! 两股雄浑至极的劲气轰然对撞,狂风以二人为中心肆意席卷,地面黄沙翻卷、碎石纷飞,周遭数丈之内尽数被狂暴气浪笼罩。 二人坐下马匹交错、来去折返,枪矛翻飞、寒芒交织,从平地缠斗至风卷四野,招式有攻有守、气势骇然! 三十招、五十招、八十招! 转眼之间,双将已然酣战八十余合! 高雅贤枪势连绵不绝,如火般炽烈迅猛,攻守均衡、滴水不漏。 张飞矛法大开大合,如山般厚重霸道,蛮力滔天、步步稳进。 两人实力差距微乎其微,八十招之内,依旧难分高下! 但随着缠斗愈久,二人周身翻腾的磅礴战气愈发浓郁,隐隐牵动天地间游离劲气,整片旷野的风势都随之狂乱暴涨! 嗡——! 陡然间,一声低沉悠远的兽鸣隐于风雷之中 张飞周身漆黑真气骤然暴涨、凝实、固化! 他脊背之后,虚空微微扭曲震荡,一缕漆黑雾气升腾汇聚,转瞬之间,化作一尊百丈玄黑巨蟒法相! 巨蟒鳞甲森森、黑光凛冽,蟒瞳赤红如血,蟒身盘绕虚空,头颅低垂,死死锁定前方敌手,一股荒古霸道、吞噬万物的凶戾气势铺天盖地席卷四方! 黑蟒吐信,风声嘶吼,与张飞一身悍戾杀气完美相融! 与此同时,对面的高雅贤亦是战意燃至巅峰! 接连八十回合死斗不落下风,彻底激出了他压在心底的全部傲气与潜能! 他不甘落败、更不愿示弱,胸中战火熊熊燃烧,周身赤红战气冲天而起! 轰轰——! 其身后虚空热浪翻涌,赤色霞光漫天凝聚,一道矫健孤傲的巨大兽影缓缓凝实成型! 一头百丈火红孤狼法相傲立长空! 孤狼鬃毛如火燃烧,眸光桀骜冷厉,身姿挺拔孤傲,不带半分依托、不存半分怯弱,尽显独战群雄、悍不畏死的凛冽气魄! 火狼昂首对日,无声啸野,滚滚燥热劲气对冲张飞的黑蟒凶威! 黑蟒霸道吞世,火狼桀骜孤勇! 双方法相相持不下,正如阵前二人一般,死死胶着、分毫不差! 这一刻,旷野风起云涌,天地劲气震荡不休! 城下两万五千联军尽数骇然失语,人人瞠目结舌,望着虚空两道庞然大物,心神震颤! 城头宁国将士亦是屏息凝神,神色郑重。 孙立眼睛睁大,虽然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见到此般盛况,但每一次都不由心旷神怡,为眼前这画面而感到震撼。 他心中忍不住去想,他这一生是否也有一日能突破那一层境界,拥有战场上二人那般强大的实力。 关羽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丹凤眼半眯半合,语气轻飘飘地说道。 “不错。” 短短两字,却听得一旁宗泽面色有些诡异。 二人如此强大的实力,在云长这里,也只能得个不错的评价? 既然如此,云长的实力又能强到何种地步? 刘备的表情从容,但那双眸子里的担忧却是怎么压也压不住。 虽然他对自家三弟有信心,但万一出现了个万一呢? 至于刘广父子三人,也完全麻木了,他们之前也见过韩世忠与栾廷玉之间的交手,但在声势之上,却是还要比城下这二人差上一些。 感觉战场上这两人任何一个,都能不费吹灰之力将他们斩于马下! 场中,随着法相的出现,二人战力再涨,缠斗愈发凶险激烈! 张飞黑蟒附体,矛法霸道沉猛,每一击落下都带着山岳倾覆之威,攻势连绵不绝,步步紧逼。 高雅贤火狼护躯,枪势迅猛炽烈,身法灵动诡谲,守得固若金汤,攻得凌厉刁钻! 枪来矛往,光影交错! 第九十招、第九十五招、第九十九招! 整整九十九回合,双方依旧死死僵持! 谁都奈何不得谁,谁都破不开对方的防御! 但细微的变化,已然在悄然滋生。 高雅贤依托火狼法相的狂暴劲气,拼尽全部体能才能维系攻势,久战之下,气息已然隐隐浮乱,体力消耗巨大。 而张飞的黑蟒法相厚重绵长、耐力无双,鏖战百回依旧气息沉稳、战意滔天,后劲依旧充盈磅礴! 轰隆一声巨响,第一百回合交锋轰然相撞! 丈八蛇矛与铁枪再度狠狠碰撞,狂暴劲气向外疯狂扩散。 高雅贤坐骑四蹄猛地在泥土里犁出两道深沟,连退数步,马背之上的他身躯一晃,喉间一阵血气翻涌。 百招关口一过,那一丝微弱的差距终于显现。 “痛快!再来!” 张飞环眼赤红,吼声震彻旷野,双腿一夹马腹,战马人立长嘶,携着黑蟒法相的滔天凶威策马直冲! 玄黑巨蟒虚影在长空盘旋游走,蟒身震荡,源源不断的真气灌入张飞四肢百骸。 丈八蛇矛斜斜横扫,矛尖裹挟劲风直劈高雅贤肩头,攻势刚猛无匹。 高雅贤不敢怠慢,急忙催动战马横向闪避,同时手腕急抖,铁枪如烈焰吐芒,迎着矛身点出,精准磕向蛇矛刃侧,想要借力卸开这股巨力。 铛! 刺耳轰鸣炸开,高雅贤只觉手臂震颤发麻,整条臂膀酸胀难忍。 他策马回旋,借着战马冲锋之势调转身形,铁枪顺势挺刺,枪影化作一道赤虹,直取张飞心口。 身后火红孤狼仰头低吼,赤色热浪缠绕枪杆,增幅枪势。 张飞控马从容变向,战马踩着诡异步点侧身错开锋芒,蛇矛顺势向下压砸,封死高雅贤枪路。 二人骑术皆是登峰造极,马斗厮杀凶险万分,两匹战马不断交错、回旋、冲刺、急停,马蹄践踏泥土飞溅漫天烟尘。 时而两马马头对冲,相距不过数尺,兵刃近距离疯狂互搏。 时而各自策马拉开距离,转瞬再度疾驰冲撞,利用马速加持攻势。 第277章 青面兽 高雅贤心知不能一味被动防守,催动火狼战气全力反扑。 他策马斜向突进,铁枪连续三记快刺,上取咽喉、中刺胸腹、下扎马首,招招刁钻,层层递进。 张飞坐马稳如泰山,蛇矛上下翻飞,一一格挡开来。 黑蟒虚影游动,层层黑气化作防御屏障,牢牢守住周身所有破绽。 “你的实力不错,只是跟我比,还是差了一些!” 张飞放声大喝,抓住高雅贤收枪换气的短暂空隙,策马猛冲,蛇矛骤然直刺,矛锋穿透狂风直逼面门! 高雅贤心头一紧,急忙勒马后撤,铁枪横挡在身前。 砰! 巨力袭来,高雅贤连人带马再度向后退却。他竭力稳住身形,额角渗出细密汗珠,气息越发急促。 火狼法相身上的赤色光芒,较之刚刚已然黯淡少许。 他强行咬紧牙关,不肯就此示弱,再度策马反扑。铁枪盘旋横扫,试图逼开张飞,寻得喘息之机。 张飞早有预判,不与他硬拼枪势,胯下战马骤然转向,避开横扫枪锋的同时,蛇矛顺着枪杆急速滑进,直逼高雅贤握枪的右手! 见招拆招,攻防瞬息转换! 高雅贤瞳孔骤缩,连忙撒手松力,手腕翻转,枪杆急速下沉,堪堪避开蛇矛突袭,紧跟着双腿用力一夹马腹,战马向前蹿出,拉开短暂距离。 短短一瞬,两人已经互换十余招。 城头众人凝神观望,一眼便能看清局势变化。 孙立低声感慨。 “高雅贤已渐渐落了下风,看样子撑不了太久了。” 关羽微微颔首,目光落在张飞身上。 “三弟擅长久战,越打威势越盛。高雅贤勇则勇矣,耐力方面却是远远不及。” 战场之上,厮杀仍无休止。 高雅贤不愿束手待毙,倾尽残余气力催动火狼战气,孤狼虚影爆发出一阵短暂耀眼的红光,他借着这股爆发之力策马疾驰,铁枪化作漫天赤影,狂风骤雨一般连续猛攻,想要一举逼退张飞,扭转颓势。 面对这般攻势,张飞不慌不忙,骑马来回游走,蛇矛攻守兼备,见招拆招,从容化解所有杀招。 玄黑巨蟒盘旋于空,源源不断输送真气,任凭高雅贤如何猛攻,始终无法突破张飞的防御。 待到一波猛攻耗尽,高雅贤气息彻底紊乱,动作不自觉慢上半拍。 张飞抓住这难得的空隙,策马突进,丈八蛇矛横斩而出! 这一击势大力沉,避无可避! 高雅贤慌忙举枪格挡。 “嘭!” 一声巨响,铁枪险些脱手,高雅贤身躯剧烈一晃,在马上摇摇欲坠,口中再也压制不住,一口鲜血喷出。 身后火红孤狼虚影光芒剧烈闪烁,随之黯淡收缩,法相威势大幅衰减。 反观张飞背后玄黑巨蟒,依旧黑气翻腾,凶威不减。 高下已然分明。 张飞勒马停在数丈之外,蛇矛遥指高雅贤,高声喝道。 “你武艺不俗,能与俺鏖战百回合,算得上一条好汉!若是你愿意投降我军,俺便饶你一命!” 高雅贤抹去嘴角血迹,眼底依旧充斥桀骜,纵然身处劣势,却全无半分乞降之意。 “少在那说大话了,你以为你吃定我了!”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铁枪,催动战马,打算再度上前死战。 联军阵内,刘黑闼眉头紧锁,凝视战场,心下涌起一抹凝重。 高雅贤节节败退,继续缠斗下去,恐有性命之忧。 他的目光冷冷的看向身侧,那里正站着一名中年人。 中年人穿着一件儒衫,手中拿着一个羽毛扇,正是梁山国的第一宰相智多星吴用,也是如今梁山军的第一统帅。 感受到刘黑闼的目光,吴用在心中无奈地叹了口气,但表面上却是不动声色的一抱拳,语气认真。 “汉东王,我麾下有一员大将,名唤杨志,其人乃是名门之后,武艺在我国中能排前三之列,有他出马,必可与高将军联手一同拿下对面敌将!” 随着吴用的开口,一名身着重甲的男子从队伍中站了出来。 刘黑闼转头看去,就见眼前这男子,头戴铺金青盔,身披墨色重铠,腰间悬着一口朴刀,手中铁枪稳稳拄地,身躯挺拔如苍松。 面庞略带风霜,眉眼沉稳锐利,脸上还有一处极为醒目的胎记,正是青面兽杨志! 几个月时间,可不只有赵尘的实力提升了。 这段时间下来,即便梁山不招安,也招揽了不少原本《水浒传》中梁山上的猛将,青面兽杨志便是其中之一。 杨志,乃是杨家将后人,身为将门后裔,自幼习武,一身本领精湛,一心想要重振家族荣光、博取功名。 早年他应试武举,成功得到殿帅府制使的职位,奉命押送花石纲,却在行船途中遭遇风浪,船只倾覆,花石纲尽数失落,犯下罪责,只能四处逃亡躲避官府追查。 等到大赦天下,杨志筹措财物打算前往东京疏通关系,谋求官复原职,途经梁山脚下与林冲斗武数十回合不分胜负,王伦有意招揽,杨志不愿落草,执意赶赴汴京。 抵达京城后钱财耗尽,打点无门,走投无路之下只能变卖祖传宝刀,期间遭遇泼皮牛二无理纠缠,杨志一时怒起失手斩杀牛二,被官府捉拿,刺配大名府。 到大名府之后,梁中书赏识杨志武艺,安排他与周谨、索超演武较量,杨志大展神威取胜,被提拔为管军提辖使。 随后梁中书委任杨志押送生辰纲前往东京为蔡京贺寿,杨志一路小心谨慎,奈何手下军汉难以管束,又遇上晁盖、吴用一众好汉,众人巧施迷魂计,黄泥岗上劫走生辰纲。 生辰纲失窃,杨志罪责难逃,自知无法回去复命,再度走投无路,机缘巧合之下与鲁智深相遇,二人合力攻占二龙山,就此落草。 后来三山聚义,杨志随同鲁智深、武松等人一同投奔梁山,位列马军八骠骑兼先锋使,是梁山实力顶尖的战将。梁山接受朝廷招安之后,杨志跟随大军四处征战,先后参与平定辽国、剿灭田虎、王庆的战事,屡立战功。 等到征讨方腊的大军行军至丹徒县时,杨志突发重病,无法继续随军出征,只能留在当地休养,最终病逝于丹徒县,没能走完征方腊全程,死后被朝廷追封忠武郎。 第278章 关羽!关云长!! 杨志踏出数步,朝着刘黑闼躬身行礼。 “末将杨志,愿出战!” 刘黑闼沉吟片刻,目光重新落回战场。 高雅贤此刻强忍内伤,依旧想要拼死再战,可气血动荡,火狼法相光芒愈发微弱,再单打独斗,定然难逃重伤。 眼下斗将分胜负事小,若是折损一员猛将,得不偿失。 “好!” 刘黑闼沉声颔首。 “杨志,你即刻上前,助高雅贤对敌!” “遵命!” 杨志翻身上马,铁枪一横,战马踏起尘土,径直朝着两军阵中疾驰而去。 城头之上,众人望见又一猛将冲出联军大阵,气氛瞬间紧绷。 刘广脸色一变。 “不好!对方打算以多欺少!” 刘备面色一沉,眼中闪过一抹冷意。 孙立更是没有半分迟疑,提前便打算冲出去。 但也就在这时,一只有力的臂膀按住了孙立的肩膀。 孙立回过头,就见到一身青甲的关羽站在他身后,表情平静。 “关将军,你这是?” 孙立下意识开口询问道。 关羽的表情依旧是那般平静,只是那双半睁半闭的丹凤眼却是彻底睁了开来,声音沉稳,话语不容置疑。 “无需孙将军出手,这次让某去便是。” 孙立一愣,还未再度开口,关羽已然迈步走下城楼。左右亲卫连忙牵来一匹良驹,关云长翻身上马,青龙偃月刀横搭鞍前,坐下宝马一声长嘶,四蹄蹬踏,自城门内侧疾驰而出,城门缓缓敞开,一道青色身影冲破两军之间的旷野。 战场当中,杨志正策马准备与高雅贤合围张飞,忽闻身后传来震彻原野的马嘶,他下意识转头望去,当即瞳孔骤缩。 宝马奔腾,风起云涌! 关羽端坐马背,一身青甲在日光下泛着冷冽寒光,丹凤眼寒芒逼人,周身磅礴无尽的雄浑刀义直冲云霄,天地间气流疯狂翻涌震荡。 “贼子,你的对手,是某!” 一声低喝不高,却如同惊雷滚过所有人耳畔! 杨志心中一凛,不敢再继续夹击张飞,勒马调转枪头,铁枪直指迎面而来的关羽,周身青色气焰浮现。 联军阵中,刘黑闼、吴用二人神色骤变,死死盯住旷野中央那道青色身影。 两马飞速逼近,相距不过三十余丈! 关羽单手握住偃月刀刀柄,缓缓抬起,磅礴真气源源不断灌注刀身。 嗡————!! 剧烈震颤之声响彻四野,虚空震荡扭曲,浓郁的青金色罡气自刀锋升腾汇聚,一条百丈青龙虚影自刀体冲天而起! 苍劲龙角、覆体鳞甲、龙须飘摇,青龙昂首,一声震彻天地的咆哮轰然炸开! 龙吟席卷望舒县整片战场,狂风呼啸,地面尘土尽数腾空,远处两军士卒耳膜嗡嗡作响,不少战马受惊焦躁不安,人立长嘶。 城头守军人人心神震颤,呼吸都为之停滞。 “第一刀!” 关羽沉喝出声,手臂骤然发力,青龙偃月刀自上而下凌空劈落! 百丈青龙随同刀势俯冲而下,青金色龙芒撕裂长空,仿佛要将大地一分为二! 杨志只感觉一股无可匹敌的威压笼罩全身,浑身气血近乎凝固,来不及多想,催动全部气力,周身的青色气焰越发强盛,铁枪奋力向上横挡! 铛!!! 惊天巨响轰然爆发! 仅仅一击,杨志手臂经脉剧痛,虎口瞬间崩裂,鲜血顺着枪杆流淌,胯下战马四蹄深陷泥土,向后连连滑出数丈。 还未等他稳住身形,关羽已然催动战马再度逼近。 “第二刀!” 刀身横挥,青龙虚影盘旋横扫,凛冽刀气割裂空气,四周狂风化作龙卷! 杨志心中惊骇欲绝,方才一招便知晓双方差距如同云泥,拼命扭动身躯想要躲闪,可青龙威压牢牢锁死他周身所有方位,避无可避! 铁枪仓促格挡,咔嚓一声脆响,枪杆之上裂痕蔓延,巨大冲击力狠狠撞击杨志胸膛,他喉头一甜,鲜血喷涌而出,身躯在马背上剧烈摇晃。 杨志眼睛瞪大,满脸难以置信,看着面前手持大刀的红脸壮汉,声音沙哑到极致地说道。 “你到底是什么人?” 关羽表情不变,只是嘴里轻描淡写地说道。 “插标卖首之徒,还不配知道某家的姓名!” 杨志的表情一滞,感觉自己受到了极大的羞辱。 可还不等他再说些什么,关羽眼神冰冷,杀机再显。 “第三刀!” 偃月刀向前突刺,青龙昂首怒啸,龙首裹挟无边锋锐,顺着气流闪电般直扑杨志心口! 速度快到极致,肉眼只能看见一道青金色流光! 杨志已经无力再举兵器,满眼绝望,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惊呼! 噗嗤! 刀锋穿透重甲,一往无前! 万丈青龙虚影轰然掠过杨志身躯,罡气爆发,杨志整个人僵在马背之上,片刻之后,重重摔落尘埃,当场气绝! 三刀!仅仅三招! 方才还气势汹汹准备联手夹击的杨志,转瞬便殒命沙场! 旷野死寂一片。 战场之上鸦雀无声,数万联军将士目瞪口呆,浑身寒意直冲头顶,所有人呆呆望着手握青龙偃月刀、静立于马背上的关羽,宛如看见一尊执掌生杀的上古战神,心底只剩下无尽恐惧,连大声喘息都不敢。 就连正在激战的高雅贤和张飞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目光惊疑地看向这边。 高雅贤僵在原地,火狼法相的赤色光芒剧烈摇曳,心中那股桀骜气焰被这震撼一幕彻底碾碎,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直冲头顶。 张飞勒住战马,望着自家二哥的背影,忍不住放声长啸,战意汹涌。 城头之上,刘备长长呼出一口气,紧绷的心弦终于放松下来。 孙立神色震撼,喃喃自语。 “关将军……这么强的吗?” 一旁的刘广等人也是跟着点了点头,满脸的难以置信。 他们虽然知道关羽的实力不弱,甚至有可能比张飞更强,但并未亲眼见过。 毕竟他那长相摆在那里,光站在那里便让人知道他强得可怕。 但众人终究没有见过关羽全力出手的样子,如今关羽斩出来的三刀,属实是把城墙上的这帮武将震撼的不轻。 哪怕是沉稳有度的宗泽,此刻也是啧啧称奇,望向城墙下关羽的背影满是欣赏。 第279章 武圣之威 联军阵列之内,吴用手中羽扇啪嗒一声掉落在地,脸色惨白,再也不见半分从容。 刘黑闼身躯微微紧绷,眼底满是忌惮,心头掀起惊涛骇浪。 关羽缓缓收刀,青龙虚影徐徐消散,他抬眼望向呆立当场的高雅贤,声音遥遥传开,冰冷威严。 “还要再打吗?” 还要再打吗? 简简单单五个字,不高不厉,轻飘飘传遍整座旷野,如同九天惊雷砸在所有人心头! 全场死寂,落针可闻。 狂风渐歇,漫天尘土缓缓落地,战场中央,杨志冰冷的尸身静静伏在泥土之中,重甲破碎,气息全无。 高雅贤浑身僵硬,端坐马背之上,身躯止不住的颤抖。 他体内真气翻涌,气血紊乱到了极致,可身体的伤痛,远不及心底的骇然! 方才他与张飞百招鏖战,棋逢对手、难分高下,自认已是世间顶尖猛将,心中傲气滔天,不服任何人。 哪怕是杨再兴,他也有自信再与其一战。 可亲眼目睹关羽出手,他才知晓,何为天地之差、云泥之别! 那等裹挟神威的刀法,霸道、庄严、决绝,每一刀都携天地大势、锁生死命数,根本不是凡人武将能够抗衡! 一刀强过一刀,一刀快过一刀! 高雅贤虽然有自信能扛过第一刀,第二刀甚至是第三刀,但第四刀、第五刀、第六刀呢?他不敢保证,甚至可以说完全没有自信。 这个红脸大汉的实力实在是太过恐怖了,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人都要恐怖。 在这种人面前,高雅贤根本没有出枪的勇气。 不过这纯粹是高雅贤自我脑补了,关羽的春秋刀法也就只有前三道霸裂无匹,其实只要能撑过前三刀,不说胜败如何,但起码不会被迅速秒杀。 但这个信息别人不知道啊,他们只看到了关羽的威势,三刀便将梁山中的猛将杨志斩杀。 联军中的众将士对杨志的实力都有一定了解,尤其是梁山国的一众士兵,都知道这位青面兽的强大。 可就是这么一位强者,却在这红脸大汉面前敌不过三刀! 此等景象,又何止是骇人听闻能够形容的! 高雅贤紧握铁枪的双手青筋暴起、微微颤抖,眼底的桀骜、狂妄、不甘尽数褪去,只剩下彻骨的寒意。 两军阵前,两万联军将士,人人瞳孔骤缩、面色惨白。 数万甲士,手握刀枪,本该杀气滔天、气势如虹,此刻却全员僵立原地,四肢冰凉,无人敢动分毫! 在他们眼中,那道青甲红马的身影,早已不是凡人武将,而是一尊降临凡世、执掌生杀的上古神明! 吴用呆立马前,掉落的羽扇被风吹落尘土,他面色惨白如纸,素来运筹帷幄、波澜不惊的心神,此刻彻底大乱。 今日斗将,联军不仅在斗将上惨败,更是被彻底击碎军心! 此后两军对阵,麾下士卒见到关羽身影,怕是未战先怯,战意全无! 刘黑闼端坐高头大马之上,黝黑的面容阴沉得吓人,好似一座火山随时都要爆发开来。 旷野中央,关羽静坐马上,青甲迎风不动,偃月刀垂落地面,刀身残留的龙威余劲依旧隐隐震荡四方。 他无半分得意狂傲,神色淡漠清冷,仿佛斩杀杨志这样的武将,不过是举手之劳,不值一提。 张飞策马上前,立于关羽身侧,环眼扫视对面僵立的联军,放声狂笑。 “哈哈哈!还有谁!!” 一声暴喝,震荡四野! 联军数万将士闻声,齐齐一颤,下意识后退半步,军心彻底溃散! 城头之上,所有宁国将士彻底沸腾开来! 压抑多日的紧张、大敌压境的凝重,在此刻尽数化作滔天豪气! “关将军神威!!” 震天的呼喊从城头响起,层层叠叠、连绵不绝,响彻天地! 联军阵中,人人色变,军心彻底濒临崩塌! 刘黑闼牙关紧咬,双拳死死攥起,看着阵前从容霸道的关羽,看着满地死寂、军心溃散的麾下将士,心中万般不甘,却无可奈何。 一旁的吴用脸色灰白,低声急劝。 “汉东王,不可再战!这红脸大汉斩杀我军大将!我军军心溃散,此刻强行攻坚,必是大败亏输!暂且收兵,重整士气,明日再寻破城之机!” 吴用不说谋略上有多么的厉害,但他的确擅长揣摩人心。 如今这个情况,哪怕不想收兵也要收兵! 此刻麾下士卒人人心悸、个个畏战,别说登城死战,就连直面城关,都心生恐惧,根本无半分战力可言。 刘黑闼胸膛剧烈起伏,眼底满是滔天不甘! 可他纵有万般怒火,却不得不承认眼前事实—— 再战无益,必败无疑! “鸣金!收兵!” 良久,刘黑闼从齿缝中挤出冰冷的几个字。 铛——铛——铛——! 沉闷的鸣金之声,缓缓响彻联军大阵。 本该气势汹汹、杀伐震天的联军,此刻却如同霜打枯叶、败军之师。 原本列阵整齐、刀枪如林的两万五千大军,此刻人人垂头低眉、步履拖沓,再无半分来时的嚣张气焰。 士卒们不敢抬头看向那尊立于阵前的青甲神将,每个人心底都残留着方才的青龙啸天、三刀斩将的恐怖阴影。 高雅贤僵立原地,久久不敢动弹。 直到联军收兵之声传遍四野,他才缓缓回过神,浑身力气仿佛被彻底抽空,握着铁枪的手掌微微一松,战马都不由自主连连后退数步。 他看向杨志冰冷倒地的尸身,再看向风轻云淡的关羽,心中那一丝自负、傲气、不甘,彻底烟消云散。 他的实力虽然不错,但和真正的顶级猛将依旧隔着一层难以逾越的鸿沟。 高雅贤满心苦涩,默默调转马头,狼狈无比、灰头土脸的回归联军阵中。 关羽坐于马背之上,冷眼注视联军缓缓后撤,并未追击。 他虽然傲,但又不是傻,知道自己是靠前三刀的爆发这才镇住了敌方联军。 别说他当下一时半会儿斩不出那三刀,就算再能斩出三刀,也绝对会被联军的人海撕成碎片。 反正他斩将立威,目的已然达到。 张飞策马立于一旁,看着对面狼狈撤退的联军,哈哈大笑。 “跑得倒快!下次再来,俺定要在那小子身上捅他一千个透明窟窿!” 第280章 深夜谋划 不多时,联军尽数后撤三里,脱离战场范围,于城外旷野安营扎寨,遥遥围城,却再无半分主动进攻的胆量。 危机,暂时解除。 城头之上,震天的欢呼久久不息! “关将军神勇!” “将军神威!!” 片刻后,关羽、张飞策马回城。 侧门开启,两骑入城,城门再度紧闭、落锁,固若金汤。 宗泽亲自下城楼相迎,对着二人深深拱手。 “今日若非二位将军神威,我望舒军心必溃!二位将军,居功至伟!” 张飞摆了摆手,一脸豪迈。 “区区鼠辈而已,不值一提!他们若是敢再来攻城,俺便再杀他几员大将!” 关羽微微颔首,神色淡然。 “只是暂退而已,敌军兵力尚在,围城未撤,大战,才刚刚开始。” 一句话,瞬间点醒众人。 众人抬头望向城外三里外,联营密布、旌旗连片,两万五千联军依旧虎视眈眈,并未退去分毫。 今日斗将惨败,敌军士气大跌,无力强攻。 但待敌军休整完毕、重整军心,来日必然会发起更狂暴、更疯狂的猛攻! 宗泽神色重归凝重,沉声开口。 “云长所言极是。” “传令全军,严加戒备,轮值巡城,不得有丝毫松懈!” “修整军械、补充滚木火油、安抚兵卒,整军备战!” 夜色渐沉,残阳落尽西山,暮色笼罩整片旷野。 望舒县城高墙耸立,城头灯火次第亮起,点点火光沿城墙连绵排布,守军轮值巡夜,甲影绰绰、戒备森严,整座城池如一头蛰伏的巨兽,稳稳压住黑夜。 而城外三里,汉东、梁山两国联军大营连片铺展,连绵数里,营帐林立,却无半分往日的喧嚣热闹。 白日斗将惨败、杨志三刀殒命的阴影,依旧死死笼罩在整座联军大营上空。 士卒巡营皆是步履轻缓、神色畏怯,彼此不敢高声言语。 中军大帐,灯火通明,气氛却压抑得近乎窒息。 主位之上,刘黑闼端坐案前,面色沉黑如铁,周身戾气沉沉,一言不发。 帐内诸将分列两侧,人人垂首屏息,无人敢率先开口。 良久,刘黑闼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压抑至极的怒火。 “白日一战,军心尽丧,尔等,可有对策?” 帐内死寂,诸将面面相觑,尽皆默然。 高雅贤立在最前,肩甲带尘、面色苍白,胸口内伤依旧隐隐作痛。 他心中最为愧疚,此战因他斗将而起,不仅未能挫敌锐气,反倒引来关羽神威,折损大将、崩坏军心。 他咬牙上前半步,单膝跪地: “大王,末将无能,轻敌落败,致使战局被动,请大王降罪!” 刘黑闼看着他,眼底怒火翻涌,最终却尽数压下。 高雅贤是他麾下难得的大将,之后的战斗还要用上他,不适合当下处罚。 “起来吧。” 刘黑闼淡淡开口。 “败不在你,在我低估了望舒守将底蕴。” 话音落下,他目光侧移,看向一旁手持羽扇、默然伫立的吴用。 “吴军师,你善谋多智,如今局势僵困,可有破城之法?” 帐内所有目光瞬间尽数汇聚在吴用身上。 吴用手中羽扇轻轻扇动,脸上早已没了白日的从容淡定,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沉的凝重。 良久,吴用这才缓缓开口,声音轻缓却阴狠刺骨。 “大王,今日之败,非兵力之败,乃气势之败。” “那红脸大汉勇武非凡,已成心魔,我军将士一日不破此心魔,一日不敢正面登城死战。” “若继续贸然斗将、单骑对决,只会继续折损大将、加剧军心崩塌。” 一番话,精准戳中要害。 帐内诸将纷纷点头,心中深以为然。 只有范愿撇了撇嘴,感觉吴用说了一堆废话。 刘黑闼皱眉。 “那依你之见?难道就此围城束手,坐以待毙?” “非也。” 吴用羽扇一收,眸底闪过一抹寒芒,沉声说道。 “在下建议我军今晚休整之后,明日全力进攻望舒县,不给城中的那帮家伙一点喘息的机会,我们麾下的兵力远远超过敌方,再加上将军统帅能力天下无双,定可给敌人来一个措手不及,一鼓作气拿下望舒县!” 这般计谋虽然不算多么高明,但却极为精准,尽量扩大己方的优势。 刘黑闼稍作思索,便也就点了点头,其实他也是这么想的,只是事事若都需要他开口,可不就显得他手底下的人都是酒囊饭袋了。 或许吴用也是看穿了这一点,才敢这般自信的提出建议。 “好!明日我军便一鼓作气拿下望舒县!” “本王倒要看看他们个人武力再强,又可否挡住本王的千军万马!” 刘黑闼一拍桌案,高大的身躯猛然站起,一双冷漠的眼睛扫视在场众人,声音洪亮道。 军令落下,杀机再起! 帐内诸将齐齐抱拳,轰然应诺: “遵令!!” 夜色渐深,寒风呼啸掠过旷野。 城外联军大营,暗流汹涌、杀机蛰伏,数万大军厉兵秣马,只待天明。 城内望舒城头,灯火通明、戒备不休。 宗泽、李纲、刘关张等人立于城楼之巅,望着下方黑压压一望无际的联营夜色,神色皆是凝重如山。 狂风猎猎,吹动城头旌旗。 几人心中都有预感,接下来摆在他们面前的,将会是一场硬仗! 夜色终尽,东方破晓。 一缕鱼肚白撕裂沉沉天幕,却带不来半分暖意,反倒衬得城外遍野联营愈发阴森肃杀。 一夜休整,联军彻底褪去昨日斗将的怯懦畏惧。 两万五千精锐三军列阵,分为四部,兵分四路,团团围困望书县城东南西北四门! 人海为浪,兵刃为林,器械如山! 一架架云梯重新架设,沉重的撞木、攻城冲车缓缓推至阵前,投石机巨石上弦,寒铁箭矢尽数入槽。 清晨的寒风卷过旷野,吹动数万联军旌旗,猎猎作响,杀机铺天盖地,死死笼罩整座望书孤城。 中军大阵之前,刘黑闼披甲立马,面色冷峻无匹。 高雅贤带伤随军,一身重甲依旧笔挺,手持铁枪,眼底尽是雪耻死战的决绝。 吴用立于一旁,羽扇轻握,目光冷视高耸城关,静待大局开启。 “全军听令!” 刘黑闼沉声怒喝,声音穿透破晓晨风,响彻四野! “四门齐进,全线攻城!” 第281章 被压制的宗泽 轰!!! 军令落下,数万联军瞬间动了! 大地再度剧烈震颤,震天喊杀声骤然炸响,直冲云霄! 东南西北,四路大军同时冲锋,黑压压的人流如四道黑色洪流,从四面八方疯狂涌向城墙! 密密麻麻的士卒扛着云梯、握着刀盾,前仆后继、悍不畏死,如同潮水一般扑向望舒高墙! 城头之上,戒备的宁国将士瞬间绷紧全身神经,人人紧握兵刃,死死盯着涌来的无边敌军! 宗泽身披主帅战甲,立于城头中枢,目光扫视四门战局,声如惊雷。 “敌军总攻!全军御敌!” “滚木、擂石、火油、箭矢,尽数御敌!死守城关,寸土不让!” 随着一声令下,望书县城,四门同时开战! 北城! 敌军攻势最为狂暴凶猛,密密麻麻的云梯瞬间搭墙,无数士卒踩着云梯疯狂攀援而上,层层叠叠,密密麻麻,杀声震天。 张飞独自镇守北门,见状非但不惧,反倒战意滔天,狂笑出声! “来得好!今日俺老张便杀个痛快!” 他立于北城城头,丈八蛇矛横扫四方,背后玄黑巨蟒法相浮动,黑气缭绕周身。 但凡有敌军士卒攀上城垛,张飞一矛扫出,便是数人腾空飞碎,血肉飞溅! 蛇矛所过之处,无人可挡,无人可活! 城北城墙之上,血花不断炸开,惨叫连绵不绝,登顶之敌尽数被张飞无情屠戮,尸体层层堆叠坠落城下! 东城! 由刘广父子率军死守,士卒排布整齐,弓弩齐发,箭雨如雨倾泻而下,收割大片冲在最前的联军兵卒。 联军悍不畏死,前队倒地、后队补上,踩着尸骸继续冲锋,云梯不断上墙,拼死与人缠斗肉搏。 西城! 孙立亲自坐镇,手持长枪,身先士卒,守御极为稳健。 枪影翻飞之间,无数登城贼兵纷纷殒命,攻守厮杀惨烈至极,每一寸城墙,都在被鲜血浸染! 但敌军最盛的,还要数南城门! 这里是刘黑闼、高雅贤亲率的主力大军,两万精锐大半汇聚于此,猛攻不休,攻势猛烈远超其余三门! 南门城头,层层排布的守军阵列严整肃立。 宗泽一身主帅重甲,按剑立于城楼正中,全权统筹全局防御。 他目光如炬,死死俯瞰下方铺天盖地压来的联军人海,脸上的神情不见半分变化。 刘备披甲立于宗泽身侧,神色肃穆,时刻安抚军心、调度辅兵,稳固城头士卒士气,补足防御细节漏洞。 关羽位于战线的最前方,冲锋在前! 下方旷野,刘黑闼立马中军,一身玄黑铠甲煞气滔天。 刘黑闼虽然更擅长骑兵作战,但也不代表他不会攻城战,甚至可以说以他的统帅能力,在任何一种战役之中都可以堪称一流。 只见他立于高处,令旗频频挥动,军令层层传导,数万联军进退有序、冲锋有法,毫无杂乱乱象。 一波弓手压阵攒射,压制城头守军不敢露头。 一波盾兵顶在前排,护住云梯攻城士卒。 一波敢死队扛梯死冲,不计伤亡强行贴墙。 层次分明,轮番迭进,绵绵不绝! 如果是寻常人面对这般攻势,恐怕已经手忙脚乱开来,但宗泽毕竟是宗泽。只见他表情沉肃,语气不紧不慢,一道道命令从其口中下达。 “盾兵靠前格挡箭雨!弓弩手分段轮射,不要齐发!保留体力,分层收割冲锋兵!” “火油暂缓,留待敌军扎堆登城再泼!滚木擂石集中砸毁云梯,勿让敌兵持续上墙!” 他调度极快,章法精妙,将一众守军的防御优势压榨到极致,死死弥补兵力劣势。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明显能察觉到战场上的微妙变化。 黑压压的联军士卒,踩着前排尸骸,悍不畏死冲击城墙,云梯一架接一架牢牢扣死城垛,密密麻麻,布满整面南墙! 无数兵卒嘶吼攀援,刀盾相撞、杀声震天,天地间只剩一片轰鸣血战! 城头箭如雨落,不断有冲锋敌兵中箭坠地,尸山层层堆积; 可后方敌军依旧前仆后继,踩着尸山继续冲锋,毫无退却之意! 宗泽看着源源不断、仿佛杀不尽的敌军人海,眉头死死紧锁,心底压力如山沉重。 对面的统帅绝非泛泛之辈,各个方面都能比自己先走一步,宗泽明显能感受到自己与对方的差距。 如今唯一比对方强的,也就是麾下几大猛将的战力了。 只是,不管是关羽还是张飞,他们终究是人,不是那种永动机,不可能无时无刻地战斗。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一场战争也将会变得越发的艰难。 刘备看着城下恐怖的冲锋浪潮,低声沉道。 “对方统帅的治军能力,竟强横至此!这般轮番强攻,我军士卒体力损耗太快,长久必疲。” “我知道。” 宗泽点头,声音紧绷。 “他是故意以大军疲我!耗我箭矢、疲我兵卒、乱我防线,待我守备空虚,便是总攻破城之时!此人统军杀伐,极为难缠!” 话音未落,城头瞬间爆出一阵惨烈厮杀! 数架云梯同时登顶,数十名精锐敢死队悍不畏死翻上城垛,持刀扑杀守军兵卒! 近身肉搏瞬间爆发,鲜血溅满墙砖,惨叫此起彼伏! 危急关头,关羽踏步而出! 青甲飘动,偃月刀寒芒骤亮,百丈青龙虚影一瞬显化长空! 龙啸震天,罡气横扫整面城墙! 一刀横斩,青龙气浪席卷四方! 刚刚登顶的数十名敌兵,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尽数被刀气撕裂掀飞! 可杀得越快,冲上来的敌人越多! 南门的血战,从破晓持续至日上三竿。 其余三门的厮杀虽烈,却始终处在可控范围之内。 北城张飞一夫当关,矛扫千军,城下尸骸堆积数尺,联军几番冲锋皆被硬生生杀崩,再也难以组织起像样的登城攻势。 东西二门,孙立稳扎稳打,刘广父子督军有序,依托箭石高墙死死阻拦敌军,战局僵持平稳。 唯独南门,始终被压制着。 刘黑闼的统军之道,狠、稳、韧、绝。 军队以最规整、最磨人的军团战术,层层蚕食。 一波冲锋耗尽城头箭石,一波盾阵拖延消耗守军体力,一波敢死队强行换命,循环往复,无空隙、不给守军半分喘息之机。 第282章 梁山豹子头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烈日高悬,硝烟炙烤大地,整座望舒战场已被血色浸透。 城下尸骸堆叠成丘,粘稠血水顺着沟壑漫流,染红整片旷野。 南城门处已经彻底化作了一台血腥的绞肉机,收割着两方士兵将士的性命。 无数联军兵卒踩着层层尸山,拼死冲上城垛,与宁国守军狠狠撞在一起! 刀劈枪刺、拳打脚踢、血肉撕扯、近身搏命! 耳边尽是兵刃入肉的闷响、濒死的惨嚎、暴怒的嘶吼、骨骼碎裂的脆声。 一名守军士卒长枪刺穿敌兵胸膛,下一秒便被侧面扑来的联军死士一刀劈中肩甲,血染征衣。 数名联军士卒抱团冲上城头,硬生生以人海挤压,逼得守城士兵节节后退,最终同归于尽,双双滚落城墙。 断刃插墙砖、碎甲铺血地,随处可见倒地不起的伤兵、垂死挣扎的士卒。 普通兵卒的厮杀,最残酷、最无声、也最磨人心魄。 守军皆是连日戒备、彻夜未休的疲兵,凭着死守家国的一口气咬牙硬撑。 而联军轮番轮换、源源不断、生力军不竭,以无穷人命疯狂蚕食城头防线。 宗泽立在中枢,目光猩红,牙关紧咬。 他能稳住阵法,调度防御,能补全漏洞,却补不上兵力的差距,填不住人命的无尽消耗。 刘备望着眼前惨烈绞杀,眼底满是沉痛,双拳死死攥紧。 再这样耗下去,南门的守军,迟早会全线崩溃! 就在城头步兵陷入绝望拉锯之际, 联军大阵之中,骤然响起一阵震天动地的马蹄轰鸣! 轰隆隆——! 两匹快马自联军后军轰然杀出,冲破人海、踏碎硝烟,直奔南门城墙! 中军帅旗之下,吴用手持羽扇,目光幽幽盯住城头那尊无人可挡的青甲神将,嘴角浮出一抹冷然算计。 在这一战中,他们梁山国不能只是刘黑闼的附庸,他们也要展现出自己的价值,不是为了表现自己的能力,而是为了之后两军谈判的底气。 “既然那关云长不是一人可敌,那我便派上我梁山两大猛将,就不信还拿不下这关云长!” 吴用声线清淡,却字字笃定。 话语落下的同时,两道身影已经杀到了城墙之下。 其中一人身着黑甲,手持铁棒,面貌硬朗,正是铁棒栾定玉。 另外一人,头戴一顶乌铁攒钢盔,素净无饰,仅护头颅,不见华彩,唯显稳重肃杀。 身披深青叠片锁子重甲,甲叶层层压实,衣甲边角带着久经战阵的磨痕,沉厚敦实,格挡千击而不摧。 面膛方正刚毅,肤色沉肃,眉宇深锁。 肩宽背阔,体态扎实挺拔,立在马上,稳如磐石,不动分毫。 手中握持一杆丈八蛇矛,矛杆乌黑坚实,矛锋弯曲如灵蛇吐信,冷光隐隐流转。 此人不是旁人,正是梁山五虎之一豹子头林冲! 林冲本是东京八十万禁军枪棒教头,家境安稳,性格隐忍。 高衙内觊觎其妻,高俅父子设下白虎堂毒计诬陷林冲,致使他刺配沧州。 押解途中受尽折磨,险些在野猪林遇害。 抵达沧州后,草料场又遭陆谦等人纵火暗算,林冲忍无可忍,雪夜山神庙手刃仇敌,彻底断绝归路,风雪之中投奔梁山。 上山之后,寨主王伦心胸狭隘、百般刁难,林冲隐忍多时,最终火并王伦,推举晁盖执掌梁山。 此后他作为梁山五虎上将第二,凭一杆丈八蛇矛南征北战,屡立赫赫战功。 晁盖亡故,宋江掌权,一心谋求招安,林冲始终未能等到向高俅复仇的机会。 大军平定方腊,班师途中,林冲在杭州染上风瘫,留在六和寺养病,由武松照料,半年之后病逝。 不得不说,梁山不招安对于梁山戏武将的吸引力是真的大,连林冲这样的五虎大将之一都能招募到麾下。 林冲的实力毋庸置疑,在演义中表现仅次于卢俊义那一梯队,是实打实的顶级之下、一流那一档的猛人。 在这个游戏世界,哪怕不是皇级,也一定是王级最顶端的那一档。 纵观林冲一生,他是从安分守己的体制良将被逼上绝路的悲剧英雄。 他本拥有体面仕途、安稳家庭,无反抗之心,却被权贵层层迫害,一步步碾碎所有退路。 很多人评价:林冲不是天生的反叛者,是封建社会逼出来的好汉。 林冲一生最令人扼腕之处,仇人高俅近在眼前,受招安后却不能手刃仇敌,数十年怨恨终生无法宣泄,满腔仇怨郁结于心,最终伤病缠身,凄凉病逝。 比起鲁智深的洒脱、武松的刚烈,林冲的悲剧更有普遍性——普通人一再退让,依然难逃强权倾轧。 身为禁军教头,依赖大宋体制,遇事优先选择息事宁人。 高衙内调戏妻子,他强忍怒火;白虎堂蒙冤,不反抗牢狱判决。 刺配沧州,一路上逆来顺受,仍旧心存幻想,期盼刑满归家、重过安稳日子。 这份隐忍不是懦弱,是普通人对安稳生活的执念。 山神庙草料场大火,陆谦等人赶尽杀绝,彻底击碎他所有幻想。 至此林冲彻底醒悟,退让无用,手刃仇敌,冷酷决绝,褪去所有幻想。 雪夜上梁山,是他精神上的彻底割裂。 投奔梁山之后,他依旧不善争名夺利。火并王伦是为梁山大局,并非贪图权位。 征战沙场时,他枪法稳健,冷静且善于寻找对手破绽,作战沉稳,极少冲动莽撞。 但心底积压的恨意从未消散,形成长久的心结。 他可以上阵杀敌,放下生死,却始终放不下家破人亡的血海深仇。 宋江招安之后礼遇高俅,仇人近在咫尺却不能复仇,巨大的精神打击持续折磨他。 这份长久的抑郁心结,也是他征方腊之后重病瘫痪、早早离世的重要内因。 后人评价林冲,叹其隐忍半生,被逼造反。 一身盖世武艺,满怀血海深仇,终究饮恨终生。 他性格中退让与刚烈并存,能忍常人所不能忍,亦能在退无可退之时爆发出雷霆杀机。 可他终究无法挣脱时代与命运的枷锁,心中执念难消,落得晚景凄凉,是水浒之中最具悲剧色彩的人物。 只是如今的林冲却再没有了那些顾忌,他就是最纯粹的沙场战将,可以毫无后顾之忧地展现自己的能力。 第283章 小李广斗病尉迟 城墙之下,栾廷玉与林冲相视一眼,点了点头后,双腿猛夹马腹,胯下战马人立长嘶,他足尖一点马鞍,庞大的身躯凌空跃起,浑铁铁棒裹挟呼啸狂风,径直朝着城头跃去。 林冲目光一凝,紧随其后,单手紧握丈八蛇矛,腰身微微发力,借着战马前冲之势纵身腾空。 他一身重甲丝毫没有拖累身形,腾空之时身姿稳如苍鹰。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跨越数丈距离,稳稳落在鲜血浸透的南门城头! 轰隆两声重响,青砖地面震颤,碎石与干涸血沫四下飞溅。 周围厮杀的两方士卒下意识分开一片空地,目光尽数汇聚过来。 栾廷玉落地瞬间便抢先发难,浑铁铁棒高高抡起,漆黑罡气奔涌而出,狂暴的力量压得周遭空气剧烈震荡。 “关云长,听说你的实力不错,就是不知道比韩世忠如何?” 铁棒携万钧之力横砸而来,路线霸道直白,不求变化,单凭蛮力碾压一切,直取关羽中路! 关羽凤目一凛,手腕翻转,青龙偃月刀横空格挡。 铛——!! 震耳欲聋的金属碰撞声轰然炸开,强劲气浪向四周席卷,附近几名士兵站立不稳,踉跄后退。 关羽双脚在青砖上碾出两道深痕,手臂感受到了些许阵麻之感。 未等他稳住身形,一侧寒风悄然而至! 林冲动了! 他没有如同栾廷玉一般狂暴猛攻,丈八蛇矛轻抖,分化出数道矛影,虚实难辨,避开偃月刀正面锋芒,矛尖刁钻刺向关羽侧翼肩甲破绽。 “来得好!” 关羽沉声长啸,周身青金色罡气冲天而起,然后百丈青龙虚影盘旋长空,龙吟震彻城头。 偃月刀旋出一轮浑圆刀光,青龙劲气向外爆发,硬生生逼退栾廷玉的铁棒,同时刀脊横扫,格挡林冲连绵不断的矛刺。 叮叮当当的兵刃碰撞声连绵不绝。 刀矛相交,火花不断迸射。 关羽刀法雄浑霸道,大开大合,每一击都带着镇压万军的威势。 林冲矛法绵密悠长,攻守兼备,进退自如,如同潮水层层纠缠。 栾廷玉铁棒厚重沉猛,招招力劈山岳,不断逼迫关羽硬接硬碰。 三人在城头空地激烈缠斗,身影快速交错。 下方攻城的联军士兵见两大猛将缠住关羽,士气大振,再度疯狂向城垛发起冲击。 城头烽烟四起,南门三雄死战不休之际,北城之上,惨烈的厮杀同样未曾停歇。 张飞矗立北城城头,丈八蛇矛血迹斑驳,玄黑战甲浸透汗水与血污。 对面的高雅贤调息许久,躁动的气血稍稍平复,体内火狼战气再度熊熊燃起。 就在刚刚,二人再次在城头相遇,俗话说得好,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看见对方的第一时间,两人便再次纠缠在了一起! “环眼贼!再来一战!” 高雅贤一声怒喝,催动战马向前猛冲,铁枪裹挟炽热劲气直刺而出,身后火狼法相仰天咆哮,烈焰般的劲气席卷四方。 张飞须发倒竖,放声狂笑。 “早就等你再战!今日便分个高下!” 玄黑巨蟒虚影在他身后翻腾浮动,黑气滚滚,丈八蛇矛横扫而出,重重撞向枪锋。 铛!巨响震彻北城城头。 金铁交鸣之声此起彼伏,两人再度缠斗在一起。 枪矛来回冲撞,劲风撕裂空气,碎石被激荡的气浪掀飞。 高雅贤枪势刚猛沉凝,招招不惜气力。 张飞蛮横霸道,以力破招,两人马踏城头,来回交锋,百招之内依旧难分伯仲。 北城守军借着两大猛将缠斗的空隙,奋力抵挡攀城的联军士卒,死死守住各处城垛。 视线转向西城。 孙立持枪镇守西城防线,城头杀声震天,联军士卒一波接着一波攀援云梯,攻势连绵不绝。 一道白衣身影自联军阵中腾空而起,弯弓收于后背,手中长枪寒光闪烁,纵身跃上城垣。正是小李广花荣! 花荣身姿挺拔,眉目清俊,一身银甲不染过多尘埃,手中长枪灵动迅疾,腰间箭囊备足羽箭。 他并未立刻冲杀普通士卒,而是目光锁定城头的孙立,脚步轻踏,径直奔袭而来。 “孙立,你个背主之人,今天某个家便取了你的人头!” 话音未落,花荣长枪骤然突进,枪影纷飞,如同漫天星点,快得令人难以捕捉。 孙立神情一凛,手中长枪奋起迎击。 “手下败将,安得猖狂!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孙立沉喝一声,长枪横架而出,枪杆厚重坚实,稳稳硬抵住扑面而来的万千枪影。 铮鸣震响,激荡的气浪卷动周遭尘土飞扬。 花荣身形灵巧飘忽,脚步不断辗转腾挪,长枪时而直刺心口,时而斜挑臂膀,招招虚实难辨。 他深知孙立力量浑厚,不愿正面硬碰,不断游走拉扯,寻找防守间隙。 一连数十枪层层递进,却始终无法撕裂孙立构筑的防御。 几番强攻无果,花荣骤然脚蹬地面,身形向后急掠,瞬间拉开三丈距离。 孙立目光一刻不曾松懈,心知对方的本事,当即提枪快步紧逼,不肯给花荣从容张弓的空隙。 可花荣动作更快,左手反手探入箭囊,一支雕翎箭转瞬搭在鹊画弓上,弓弦嗡然震颤,寒光破空,直取孙立眉心! 谁说玩弓箭的只能当远程! 箭矢速度绝伦,几乎只余下一道淡影。 孙立不慌不忙,长枪急速旋扫,枪杆划出浑圆屏障,“铮”的一声,箭杆被精准磕飞,深深钉入后方城墙砖石之中。 一箭落空,花荣毫不拖沓,收弓挺枪再度猛冲上来。 花荣在近战缠斗中持续施压,刻意调动孙立来回奔走,不断消耗对方体力,只要抓住一丝机会,便立刻抽身拉开距离,伺机以弓箭偷袭。 远近交替,攻防相辅,这便是小李广花荣。 或许是在比自己高一境界的人面前稍微不敌,但若是与它处于同一个境界,或者差距并不是那么大,那他便是一个极难对付的对手。 当然,孙立可也不是个简单角色,他不冒进追击,始终把控两人之间的距离,每当察觉花荣意图后撤放箭,立刻挺枪猛攻,枪势沉猛厚重,层层向前压制,逼得花荣只能回身招架,难以腾出手施展弓箭。 第284章 玉麒麟 花荣数次想要故技重施,佯装挥枪猛攻,暗中悄然摸向箭囊,却都被孙立一眼看穿。 孙立紧盯他手部细微动作,抢先一步突进逼抢,破灭他远射的打算。 二人枪尖频频相撞,四溅火花映着城头遍地血污。 花荣腾挪纵跃,时而踏过地上尸骸借力腾空,自斜上方发起突袭,角度刁钻诡异。 孙立稳守阵脚,枪杆封挡四面八方,一旦捕捉到花荣落地换气的空隙,当即发力反刺,雄浑劲气扑面而来,逼得花荣只能凌空旋身避让。 激战百回合,依旧难分高下。 城下联军士兵见花荣死死牵制住孙立,士气大涨,一架架云梯重重撞在城墙之上,无数士卒嘶吼着攀援向上。 守城军士拼死挥刀砍杀,鲜血顺着斑驳墙面不断流淌,西城防线,同样岌岌可危。 城下联军阵中,吴用看着形势大好的战局,也是满意得不行。 他转过身,笑着对一旁的男子说道。 “兄弟,该你出手了,给予敌军绝杀,拿下这座城池!” 只见吴用身旁,站立着一名好似可以顶天立地的汉子! 只见这人,身长九尺,躯量魁梧伟岸,肩宽腰阔,骨相雄奇,天生万夫不当之躯。 面如冠玉,目若流星,天庭饱满,地阁方圆,眉目间自带一股皇家贵气、王侯威仪。 不怒自威,静立之间便有山岳镇地之势,无半分暴戾悍匪之气,唯存宗师从容、武圣沉稳。 头戴嵌宝盘龙属金盔,金缨垂顶,光华内敛,龙纹缠绕,威严赫赫; 身披锁子连环赤金甲,甲叶层层鎏金锻打,片片精钢剔透,贴身护躯,挡得千军刀兵、万刃锋芒,华贵而不浮夸,厚重而无笨拙。 外罩一袭绛紫征袍,边角绣金线云纹,被战场长风微微吹荡,更显身姿挺拔、气度无双。 腰系八宝玲珑玉带,悬挂护身利刃,步履沉稳落地无声,周身气血凝而不泄,渊渟岳峙,静如沧海藏波。 手中握着一杆寒铁长枪! 枪长丈二,枪杆为千年昆仑寒铁混金铸炼,通体沉金哑光,坚不可摧、重逾千钧。 枪头锻为麒麟吞口之势,枪锋狭长锐利,寒芒彻骨,吞吐森森杀气! 那男子眼中金光湛湛,得了吴用的命令后,毫不迟疑地抱拳一礼。 “末将遵命!” 话语落下,双腿一夹坐下战马,整个人便如一根离弦之箭般冲入到了战场之中。 这边的动静,自然也吸引了刘黑闼的目光,他看着那道挺拔远去的身影,开口若有深意地说道。 “你们梁山还真的是能人辈出,这般猛将,哪怕是我看到了,也是羡慕得很呐。” 吴用心里一突,刷的一下身后的衣襟便被冷汗所打湿,但他表面却是不动声色,扇动着不知何时捡起的羽扇,语气随意道。 “汉东王说笑了,我国这点人手,哪能跟你相提并论,若是真有那实力,也不至于连个宁国都拿不下,还要请您出手帮助。” 吴用心里清楚,如今的梁山虽然不缺能征善战的猛将,但不管是国力还是军队的实力,都是远远不及汉东国的,哪怕手底下的将领再能打,也绝对不是千军万马的对手,更不是汉东军精锐的对手。 没看到,就连宗泽所训练的昆土军,此刻也是被汉东军所压制。 更不用说昆土军所擅长的便是防守,再加上地形的优势,再加上宗泽的统军能力,完全堪称是精锐。 可哪怕如此,依旧不是刘黑闼的对手,便能见其在统军上造诣之深。 就这么说吧,如今的汉东国想覆灭梁山,不说是轻而易举,但也绝对耗不了多少时间。 他们这边的猛将的确强,但却没有强到那种一槌定音的强度。 所以该装孙子的时候还是要装好的,吴用最明白其中的道理。 刘黑闼见其识趣,便也又转过头没有再说些什么,而是将目光放在了那名手持寒铁麒麟枪的小子身上。 他刚刚那番话也并非全是试探,他是真看中了刚刚出发的那名男子。 刘黑闼的眼力不错,虽然不说100%,但他也能看出来,刚刚那个男子在实力方面,绝对要在高雅贤之上! 如果有可能,刘黑闼是真想将对方挖过来。 同一时间,那名手持麒麟寒铁枪的男子也已经杀入到了东城墙的战场上,他完全没有遮掩自己身形的想法,甚至在冲入战场的第一时间,便报上了自己的名讳。 “城墙上的贼将听好了!我乃梁山大将卢俊义!今日前来,只为破城!” 没错,眼前这个人,便是梁山不招安最大的底气之一,也是他这几个月以来收获最强的猛将,号称水浒第一将,玉麒麟卢俊义! 卢俊义乃是北京大名府首富,家世清白,家财万贯,一身武艺冠绝河北,棍棒天下无对,江湖人称,玉麒麟。 他本是安分守己的员外,恪守礼法,从无谋逆之心,宋江仰慕其盖世本事,令吴用假扮算命先生设计诓骗他前往泰安避祸,途经梁山时被众好汉截获,强行留在山寨。 卢俊义不愿落草,坚持归家,不曾想管家李固早已与妻子贾氏私通,借机诬告他勾结梁山叛贼。卢俊义蒙冤入狱,险些身死,幸得梁山三打大名府将他救出,走投无路之下方才登上梁山。 晁盖殒命曾头市,卢俊义出马生擒史文恭,为晁盖报仇,坐稳梁山第二把交椅。 招安之后,他随同大军北征辽国,南讨田虎、王庆、方腊,常年冲锋陷阵,立下无数大功。 待到江南战事平定,卢俊义受封庐州安抚使,本以为能够建功立业、安稳为官,奈何蔡京、高俅一众奸臣忌惮梁山旧部,在天子赏赐的御膳之内暗下水银。 卢俊义误食毒物,腰肾剧痛,难以骑马,只能乘船返程,行至泗州淮河,水银侵蚀骨髓,他站立不稳,酒后失足落入淮河深处溺亡,一代河北豪杰,落得水中冤鬼的凄惨结局。 卢俊义的实力在水浒之中是毋庸置疑的第一档!他这一生的战绩也是相当的豪华,乃是毋庸置疑的顶尖、凌驾五虎、水浒天下马步三军,公认推卢俊义为第一。 第285章 不堪一击 话音未落,卢俊义身形陡然爆发! 胯下战马如风奔雷,丈二麒麟寒铁长枪横掠长空,金色罡气自周身轰然炸开,无形威压横扫整片战场! 东城城头正在浴血厮杀的两方将士,只觉心神骤紧、呼吸一滞,漫天厮杀声都下意识滞涩半分,一股源自本能的寒意,顺着每一名守城士卒的脊背直冲头顶! 所有人抬头望去,只见那道金甲紫袍的身影,如天神降世,踏碎硝烟、冲破人潮,直奔东门城墙! “拦住他!!” 刘麒厉声嘶吼,城头数十名精锐护卫士卒齐齐弃了身前敌军,握紧刀枪,结成密集步阵,死死挡在城墙垛口之前。 他们皆是久经沙场的老兵,阵型严密、进退有度,寻常将领贸然冲阵,绝非易事。 可他们今日面对的,却是普天之下马步无双、枪棒第一的玉麒麟卢俊义! 城下,卢俊义目光淡漠抬眼,望着数丈高的厚重城墙、严密死守的守军兵阵,面上却无半分波澜。 下一刻,卢俊义双腿离鞍,身形猛然拔地而起! 轰隆——! 周身金色罡气骤然冲天暴涨,麒麟法相虚影自背后一闪而逝,磅礴气力托举九尺雄躯,平地飞升,踏空而上! 身形如一道璀璨金虹,穿透漫天硝烟,无视高墙阻隔,径直朝着东城城头凌空掠去! 数丈高墙,在他脚下如履平地! 城头守军瞳孔骤缩,头皮炸裂! “他、他飞上来了!!” 士卒惊骇嘶吼,军心大乱,原本稳固严密的防守阵脚,竟是出现了些许慌乱。 不等众人回神,卢俊义巍峨身影已然破空落至城头垛口之上! 轰! 一声沉重震响,青砖城墙微微震颤,落地瞬间,身周血气席卷四方,碾压整段东城防线! 立足城头的刹那,卢俊义长枪骤然横扫! 丈二寒铁麒麟枪裹挟千钧巨力,金色枪罡席卷四方! 前排结阵阻拦的数十名精锐甚至来不及挥刀格挡,只觉一股山岳倾覆般的巨力撞来。 咔咔骨碎声、噗噗入肉声、惨嚎惊呼声瞬间交织一片! 最前排数名士卒直接被枪风拦腰扫断,血肉崩溅。 居中结阵的老兵尽数被气浪掀飞,甲胄碎裂、筋骨炸裂,惨叫着摔落城下尸山之中! 卢俊义每一步踏出,脚下青砖碎裂,周遭士卒无人能挡其一合! 但凡近身者,要么被枪锋挑飞,要么被罡气震死。 成片的守军如同割草一般倒下,血色瞬间浸透整片东城城头。 军阵之中的刘广、刘麒父子,亲眼目睹卢俊义这鬼神般的一幕,浑身冰凉如坠冰窟! 他们是怎么没想到的?联军之中竟然还有这等猛将?这等实力,想来已经不弱于秦用将军了。 “贼将休狂!” 刘广咬牙目眦欲裂,明知不敌,依旧手持长刀悍然扑上!身为守城主将,城在人在,绝无退缩之理! 身侧刘麒、刘麟二子亦是红了双目,兄弟二人一持长剑、一握巨斧,紧随其父左右,三人呈三角合围之势,向着卢俊义围杀而去。 刘广长刀劈山裂石,刀风凛冽,直斩卢俊义头颅,欲以刚猛力道逼退对手。 长子刘麒长剑刁钻诡变,寻隙刺向腰侧要害,专攻破绽; 次子刘麟巨斧横扫千钧,势大力沉,封锁周身走位,断其腾挪空间! 三路杀招齐齐落地,攻守兼备、无懈可击,已是三人所能施展出的最强战力! 可在玉麒麟卢俊义眼中,这般反扑,不过是萤火扑烛、螳臂挡车! 他立于血泊城头,身姿挺拔如岳,面色从容淡漠,甚至连脚下步伐都未曾挪动半分。 面对三面合围的绝杀攻势,卢俊义单手持枪,手腕轻抖,丈二寒铁麒麟枪瞬间分化出三道璀璨金芒,不疾不徐,分挡三人兵刃! 铮!铮!铮! 三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几乎同时炸响! 恐怖绝伦的磅礴巨力顺着兵刃疯狂反噬! 首当其冲的刘广,只觉一股如同山河倾覆的力量碾压而来,双臂经脉瞬间剧痛炸裂,虎口血肉模糊,手中百炼长刀咔嚓一声直接从中崩断! 残余巨力不减,狠狠撞在他胸腹之间! “噗——!” 一口滚烫鲜血狂喷而出,刘广整个人如同被重山砸中,身形倒飞数丈,重重撞在厚实城墙之上,砖石碎裂,他浑身筋骨寸寸酸痛,瘫倒在地,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瞬间重伤失去战力! 一旁的刘麒更不堪一击。 长剑刚与枪芒触碰,剑身便瞬间弯折崩裂,凌厉剑气尽数溃散,一股刚猛劲气穿透兵刃,直灌躯体! 他手臂骨裂、气血翻涌,整个人踉跄倒飞,重重摔入尸堆之中,浑身发麻、眼前发黑,挣扎数次,根本无法站起! 最后出手的刘麟手握厚重巨斧,本想以蛮力抗衡,可巨斧撞上枪罡的刹那,斧柄直接震得开裂脱手! 巨大的反震力让他双臂麻木脱力,整个人站立不稳,踉跄后退数步,喉间腥甜翻涌,强忍伤势才未曾倒地,却已是面色惨白、浑身颤抖,再无半分进攻之力! 卢俊义眸光冰冷淡漠,扫过地上狼狈不堪的三人。 他手腕缓缓翻转,丈二寒铁麒麟枪枪尖凝起一点凛冽金芒,枪势下沉,直指居中倒地的刘广咽喉,欲一枪绝杀,彻底了结三人的性命。 枪风凛冽,杀机锁死周身,千钧一发,生死只在瞬息! 就在这绝杀将至、三人即将殒命城头的刹那! 两道清亮剑光骤然从侧面硝烟中破空杀出! 锵!锵! 两声脆鸣叠响,两柄长剑交叉叠挡,剑脊稳稳抵住卢俊义刺落的致命一枪! 劲气炸裂,金铁轰鸣掀起一圈狂暴气浪,周遭散落的碎石血沫尽数被震飞四散! 卢俊义的眉头一挑,看着眼前手持双剑、面若白玉、两耳垂肩的男子,眼中闪过了一抹诧异。 他刚刚的一枪,虽然没有用出全力,但是能如此轻松的将他这一枪拦下来,眼前这个大耳朵的男子还是有着一些实力的。 没错,来人正是刘备。 早在卢俊义登城的第一时间,刘备便察觉到了这边的状况。 生怕东城门出现意外,刘备向宗泽禀报一声后,便是二话不说地提剑杀来,还好他赶来及时,要不然…… 第286章 艰难支撑的刘备 刘备看着身后重伤垂死的三父子,刘备心中那叫一个无奈。 他可是知道这三位跟当今大王的关系,这要是三人死在了战场之上,虽然以自家大王的性格也不会处罚他们这些人,但那样也不好交代呀。 想到这里,刘备再次庆幸自己赶到的及时。 地上的刘广费力地抬起头,嘴角还挂着一抹血渍道。 “多谢刘将军救命之恩!” 刘备的目光死死盯着面前的卢俊义,头也不回地说道。 “刘广将军客气了,你们都受伤了,速速退去,此人交给备来对付。” 话音落下,他目光示意身旁仅剩的几名亲卫,连忙搀扶起瘫倒在地的刘广、刘麒、刘麟三人,匆匆撤离这片死地。 待三人退去,城头方寸之地,只剩刘备孤身一人,对峙这位水浒战力天花板的玉麒麟卢俊义。 身前金甲猛将神威凛凛、枪压山河,身后是残破血染的城墙、节节溃败的守军。 刘备心中无比清楚,自己绝非眼前这人的对手。 方才格挡那一枪,早已震得他内腑翻腾、气血不稳,双臂至今酸麻胀痛,若是正面硬拼,不出几十回合,自己必败无疑,落得和刘氏父子一样重伤溃败的下场。 正面争锋,必死无疑。 但他不能退,也不敢退! 东城已然崩盘,四门战局岌岌可危,他一旦撤离,整面城墙便会彻底沦陷,敌方大军长驱直入,望舒城即刻倾覆! 如今唯一的生机,便是拖延! 拖延到二弟关羽、三弟张飞摆脱缠斗,抽身驰援东城! 一念既定,刘备瞬间收敛心神,褪去所有侥幸,双剑交错护于身前。 对面卢俊义见刘备非但不退,反倒稳稳立势对峙,眼底掠过一丝淡淡冷意。 “不知死活!” 淡淡四字落下,卢俊义不再留手,丈二寒铁麒麟枪骤然发难! 一枪直刺,枪尖金芒凝练如针,贯穿硝烟,笔直锁死刘备心口要害,枪势沉如山岳,速度快如惊雷,带着碾压一切的磅礴巨力! 面对这凶悍的一枪,刘备双目澄澈,心神凝练至极致,周身气机尽数铺开,死死捕捉枪风轨迹。 就在枪尖将至寸许的刹那,他身形不进反退,双脚踏出奇巧步罡,整个人如风中柳絮,微微一侧,堪堪避开致命枪锋! 同时手中双剑轻灵翻飞,以剑脊轻轻一点枪杆侧锋! 铮的一声轻鸣! 看似微不足道的一点,却精准拿捏了卢俊义枪法的发力死角,硬生生将那如山枪势偏开半寸! 狂暴枪罡擦着刘备衣襟掠过,狠狠砸在后方青砖城墙之上,轰隆一声炸响,石屑纷飞、墙砖崩裂,硬生生炸出一个深深凹坑! 一招落空,卢俊义眉峰微挑,眼中满是讶异。 不等他收枪变招,刘备已然顺势游走开来。 身形左飘右闪,双剑始终贴护周身,剑路圆转连绵,如同流水,无半点破绽外露。 卢俊义枪势再变! 长枪横扫千军,金色枪芒铺展丈许,横压整片城头,封死刘备所有躲闪空间,欲以一力破万巧,硬生生将对手震杀当场!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一击,刘备不慌不乱。 脚下踏动盘旋步法,身形骤然矮身贴地,整个人几乎贴于血泊青砖之上,同时双剑交叉旋舞,划出一轮浑圆剑弧! 双剑精准贴合枪杆扫来的势道,顺着巨力方向微微一带,将那磅礴劲气尽数牵引偏斜! 轰隆! 气浪侧翻,席卷四方,周遭散落的尸块碎甲尽数被掀飞,可立身风暴中心的刘备,竟仅凭精妙剑技,毫发无伤! “有点门道。” 卢俊义终于稍微正视了眼前的对手。 下一刻,卢俊义再次提枪杀来,丈二长枪忽而直刺、忽而挑撩、忽而横扫、忽而点戳! 枪影层层叠叠,金色罡气漫天笼罩,快、稳、沉、狠,招招不离刘备周身要害,攻势连绵不绝,无半分空隙,不给对方丝毫喘息拖延的机会! 枪风呼啸、杀机漫天,整座东城城头都被漫天枪影所笼罩。 可刘备依旧稳守本心,心神不乱、步法不乱、剑势不乱。 他深知自己气力远不及对方,故而全程只守不攻,绝不冒进半分。 卢俊义枪快,他便以快制快,双剑纷飞如蝶,层层织成细密剑网,枪未至、剑先迎,提前封挡枪路。 枪沉,他便以柔克沉,借力游走、顺势卸力,将万钧巨力化于无形。 卢俊义枪势碾压,他便缩身方寸、贴身周旋,绝不与枪罡正面触碰,专找枪术间隙、发力死角游走躲闪。 两人缠斗越来越快! 枪剑交错的脆鸣密集如雨,叮叮锵锵响彻城头,不绝于耳。 外人望去,只见漫天金色枪影笼罩四方,霸道绝伦、势可屠神,而那道青色身影便在枪林风暴之中辗转腾挪、飘忽不定,如一叶扁舟怒海浮沉,看似随时都会倾覆,却始终稳稳自持、屹立不倒! 只是这般惬意的场面,却是持续不了多长时间。 卢俊义手中的枪越来越重,枪势越来越狂暴,每一次抵挡,对于刘备来说都可谓是苦不堪言。 双臂酸麻胀痛,虎口反复崩裂渗血,内腑被不断震荡,阵阵翻涌恶心,额头青筋暴起,冷汗浸透衣甲。 气力透支大半,每一次躲闪、每一次卸力,都是凭着经验、自创剑法的底蕴与意志才能勉强死撑! 只要中途有一个失神,便会被枪罡撕碎身躯,当场殒命! 可他不能败、更不能倒! 每多拖一个回合,望舒城便多一分生机,关张二人便多一分驰援的时间! 二人这般凶险周旋,转眼又是数十回合过去。 城头枪风怒啸不止,金色罡气层层叠叠碾压不休,卢俊义的枪术已然彻底铺开,全无半分滞涩。 反观刘备,此时已经抵达了极限的边缘! 二人的实力差距本就极大,能坚持这么久,完全是靠着手中剑招的精妙,以及只守不攻节省下来的体力和战术。 但实力上的差距,并不是这些小聪明就可以弥补的。 此刻的刘备浑身衣甲早已被冷汗浸透,紧紧贴在脊背之上,面色惨白如纸,唇间血色褪尽,额头青筋一根根暴起,双目却依旧死死紧盯眼前的枪影,不敢有分毫松懈。 双臂麻木到近乎失去知觉,只剩下肌肉本能的震颤,虎口裂痕不断扩大,鲜血顺着剑柄蜿蜒滴落,一滴滴砸在脚下的血污青砖之上,触目惊心。 胸腔内气血翻涌如惊涛骇浪,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骨的剧痛,内腑震荡欲裂,腥甜一次次涌上喉头,都被他强行咬牙咽下。 第287章 刺破云霄的一箭 他的剑法是没有破绽的,可随着气力层层耗尽,身法渐渐迟缓,剑网再也不如先前缜密灵动。 躲闪的步伐出现细微滞涩,卸力的角度再也无法完美无瑕,无数先前能轻松化开的枪势,如今只能勉强抵挡,硬生生承受大半巨力冲击。 破绽,终究还是一点点显露出来。 卢俊义将这一切尽收眼底,面上冷意骤盛。 他已然摸清了刘备的路数,也看透了对方早已油尽灯枯,只是强弩之末! “撑不住,那你便去死吧!” 冰冷话音落下的瞬间,卢俊义枪势陡然一变! 先前连绵细密的枪势骤然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记极简、极霸道的绝杀一枪! 丈二寒铁麒麟枪凝练全身武势,万千枪影尽数归一,汇聚于一点,枪尖金光暴涨,如麒麟破晓、惊雷坠地,笔直穿透层层空气,锁定刘备剑网最薄弱的破绽! 刘备瞳孔骤缩,心中警兆滔天! 他拼尽最后一丝残余气力,双剑全力交错,死死架在身前,想要再度借力卸力、化解攻势! 铮——!! 一声震彻东城的极致金铁爆鸣轰然炸开! 远超先前任何一次的磅礴巨力轰然砸落! 刘备双臂剧痛,浑身经脉仿佛被生生扯断,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顺着双剑疯狂灌入躯体! “噗!” 他再也压制不住翻腾的气血,一口猩红热血当众喷出,身形踉跄倒飞数步,脚下步法彻底散乱! 趁着刘备旧力已泄、新力未生的刹那,卢俊义手腕凌厉一抖! 枪杆如灵蛇摆尾,精准磕在双剑剑脊之上! 咔嚓!! 两声清脆断裂声同时响起! 伴随两道刺眼寒光翻飞而出,刘备手中赖以护身的双剑,直接被巨力震断、挑飞! 断剑破空旋转,重重插落在数步外的青砖血泊之中,嗡鸣不止! 顷刻之间,刘备双手空空,浑身脱力颤抖,立足不稳,踉跄后退数步,脊背重重抵在残破的城墙之上。 他衣衫凌乱、满身血污、气息紊乱,双目空洞地看着前方持枪而立的金甲猛将。 城头风声呼啸,硝烟漫卷。 卢俊义单手持枪,傲立城头,金色枪芒直指身前狼狈不堪的刘备,无上威压彻底锁死他全身退路。 他手腕微沉,丈二寒铁麒麟枪再度凝起绝杀金芒,枪尖锁定刘备咽喉,准备一枪彻底了结此战,踏平东城最后抵抗! 凛冽的杀机瞬间笼罩刘备全身,死亡的寒意刺骨,刘备浑身脱力,四肢僵硬,已然无力躲闪,只能闭目待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卢俊义眉头一皱,只觉得身后传来一阵急促凌厉的破空之声! 若是有人能看见,便能察觉一根铁箭以快得匪夷所思的速度,无声无息,穿透硝烟气流,直奔卢俊义后心而来。 卢俊义的五感何其之敏锐,对杀机的感应早已臻至本能境界。 他心知这绝非普通流矢,蕴含恐怖巨力。 没有丝毫犹豫,他放弃刺杀刘备的绝杀一枪,手腕迅猛翻转,丈二寒铁麒麟枪横扫身后,枪杆硬生生挡向破空而来的冷箭! 随之便是咚的一声沉闷巨响炸开! 剧烈碰撞的瞬间,火星四溅,灼热的金属火花漫天飞射,强悍的冲击力掀起一圈狂暴气浪,将周遭的血沫碎土尽数掀飞! 当啷! 下一瞬,一声清脆刺耳的金铁颤鸣声响起,一截坚硬的铁箭箭头直接崩裂脱落,坠落在青砖地面,清脆作响。 卢俊义整具身躯猛地一僵,浑身气血翻涌! 他僵硬地回过头来,目光死死盯住城墙砖石之中——那一根通体黝黑、箭身完好无损的铁箭,正深深嵌入厚实墙砖之内,箭尾犹在剧烈震颤,嗡嗡鸣响不绝,余劲久久不散! 可真正让他心神巨震、眼底翻满难以置信之色的,根本不是这根穿石利箭。 而是他的手掌! 方才持枪格挡的右手虎口,已然悄然崩裂,丝丝鲜血顺着枪杆缓缓滑落,整只手掌微微颤抖、酸麻胀痛,经脉气血被那一箭的恐怖冲击力震得紊乱翻涌,连握持长枪的力道都短暂溃散几分! 要知道,卢俊义一身气力不说是冠绝天下,那也是数一数二,肉身筋骨锤炼至巅峰。 寻常猛将全力一刀、一枪砸在他枪杆之上,别说震伤他的手掌,就连让他晃动半分、气血波动一丝都绝无可能! 可今日,仅仅是凭空飞来的一箭,被他随意格挡之后,竟震得他筋骨发麻、虎口溢血、持枪不稳! 一箭之威,早已超出了他的想象。 卢俊义心底凛然,收起轻视,缓缓抬眼,越过残破的城头、漫卷的硝烟,朝着箭矢射来的下方望去。 只见东城城墙之下,遍野尸山血海、漫天杀伐硝烟之中,静静立着一道挺拔如苍渊的身影。 那是一个年纪看着也就20出头的青年。 通体一袭雪白战甲,纤尘不染,在血色残阳映照下熠熠生辉,甲片流光温润,却藏万钧杀伐之威。 外罩素白战袍,随风轻轻猎猎翻动,身姿挺拔如昆仑玉柱,身形修长伟岸,肩宽腰挺,气度孤高绝尘。 他面容俊朗凌厉,眉眼沉静淡漠,无半分暴戾狂态,却自带一种俯瞰山河、睥睨群雄的威仪,周身气场沉稳浩瀚,如渊渟岳峙,深不可测。 青年单手负于身前,另一只手缓缓放下一柄漆黑古雅、弧度完美的宝弓,方才那震得自己体内气血大乱的一箭,便出自这张宝弓以及这双手! 哪怕是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卢俊义在与这名青年对视的刹那,依旧感受到双目微微的酸胀感。 他仿佛不再是跟一个人对视,而是在跟一柄剑对视。 那股凌厉的压迫感,让他的身体本能地汗毛炸起,心中本能生出一抹警惕。 望舒战场四方,厮杀震天、千军乱斗,无数猛将悍将浴血拼杀。 可自这白袍青年现身的一刻,整片天地的锋芒与煞气,尽数汇聚于他一人之身! 城墙上,卢俊义已经不在乎身后重伤的刘备了,而是将全部的注意力放在城墙下的青年身上。 虽然心中不敢相信,但他却是不得不承认,城下的这个青年的确给他带来了一股危险感,那种被掠食者所盯上的目光,让卢俊义心中发毛。 第288章 强大的白袍小将 青年缓缓抬起眼眸,目光穿过数十丈的高墙,淡淡落在城头的卢俊义身上。 可就是这一眼,让卢俊义浑身肌肉骤然紧绷,体内奔腾的金色罡气不由自主运转护体,手中丈二麒麟长枪微微下沉,面色凝重到了极致。 城下,白袍青年的动作舒缓至极。 他将漆黑宝弓背回身后,随即抬手,轻轻握住身侧那柄斜立的神兵。 嗡——! 一声低沉厚重的兵器鸣颤凭空响起! 仿佛沉睡万古的凶兽骤然苏醒,凛冽的杀伐之气瞬间炸开,席卷战场! 那一杆方天画戟被他单手托起,戟身雪白寒光流转,月牙双刃映着残阳血色,锋利的戟锋撕裂空气,隐隐有风雷萦绕! 单手持戟,身姿挺拔如松,白袍无风自动! 他身下战马驻足城下,昂首嘶鸣,四蹄稳踏大地。 青年足尖轻轻一点马背,借神驹奔腾之力,身躯骤然拔地冲天! 身姿如白虹贯空,借着一踏之势,凌空扶摇数十丈,身形干净利落地直接飞跃高耸城墙,落向东城城头! 轰隆! 单足落地,青砖骤裂! 卢俊义看着眼前手持方天画戟的白袍青年,手中的力道又紧了紧,体内气血之力沸腾,金色罡气环绕于周身。 “你是什么人?大宁的将领之中,貌似并没有你这一号人物。” 卢俊义上前一步,声音低沉地询问道。 身后不远处,刘备也是悄然竖起了耳朵,他心下同样好奇,印象中完全没有这名白袍青年的身影,刘备也想知道这家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又为何要救下自己? 那在两人的注目之下,白袍青年缓缓开口。 “我是谁你不需要知道,至于为什么我会出手……” 说到这里,白袍青年的话语一顿,接着转过目光对着刘备解释道。 “我家师傅与宁王有旧,家师算到大宁近日有劫难,特命我前来相助!” 听到这里,刘备也算是明白了。 原来是自家大王的手笔,这样一来那就合理了。 毕竟在刘备看来,自家大王做出什么事都不算意外,不过是某位世外高人的徒弟前来支援罢了,对他来说也不算太难理解。 可卢俊义听完这番话后,眉头却是深深地皱了起来。 这大宁是有什么说法吧?他这第一次出手,便接二连三地遭到阻拦! 先是刘备,接着又是这白袍青年,真以为他卢俊义好欺负了! 想到这里,卢俊义体内的气血之力如洪流般爆发,强大的气势席卷天上地下,一头紫金麒麟的身影在其身后缓缓浮现,仰头嘶鸣! “既然你是大宁的帮手!那你便跟着大宁一起去死吧!” 声音落下,卢俊义动了,右脚猛踏地面,身影如一阵劲风般向着白袍青年杀了过去。 身后紫金麒麟法相神威滔天,四蹄踏空,虚影震颤四野,磅礴无边的金色罡气尽数汇聚枪尖! 丈二寒铁麒麟枪裹挟摧城之势,一记直刺破空而来,枪尖金芒凝练刺眼,贯穿硝烟气流,锁定青年心口要害,速度、力量、威势尽数拉至顶点! 面对这雷霆一击,白袍青年神色自始至终淡漠如常,无半分波澜。 他不闪不避,单手持戟稳稳横挡胸前,手腕轻振,雪白画戟瞬间绷出凛冽寒芒! 铛——!! 两杆神兵的碰撞之声响彻四野。 枪戟极致相撞,金白两股霸道劲气疯狂对冲炸裂,狂暴气浪如飓风席卷整段城头,龟裂的青砖再度崩碎无数,细碎石屑混着血沫漫天狂舞! 卢俊义近乎全力的一击,竟被白袍青年随手挡下。 巨力反噬而来,卢俊义只觉双臂气血翻涌,马步微微晃动,心底惊色一闪。 不等他收枪变招,白袍青年已然抢先发难! 青年顺势沉腕压戟,画戟顺着枪杆迅猛滑落,戟刃带起森寒锋芒,直削卢俊义握枪双手,招式凌厉,杀伐果决! 卢俊义眼神一凝,立刻松腕撤枪,身形疾退半尺,避开这近身削杀的狠招,同时长枪反手横扫,金色枪罡铺展而出,横斩青年腰腹,攻守转换瞬息完成,枪术精妙无瑕! 白袍青年脚下踏步如风,身形旋身侧闪,避开横扫枪势的刹那,画戟陡然上撩,月牙双刃倒挂锋芒,反挑卢俊义下颌,招法刁钻霸道,衔接毫无空隙! 卢俊义见此沉头缩颈,堪堪避过戟锋,手中长枪极速轮转,层层枪影护住周身,枪尖连点,快如流星,三记快刺密密麻麻,专攻青年肩臂、胸侧破绽,以繁破猛,以快制霸! 白袍青年却是不慌不忙,戟法大开大合,不与他比拼细碎招式,画戟横竖劈扫,每一击都带着沉山坠岳的巨力,硬生生劈散漫天枪影! 叮叮锵锵! 密集刺耳的金铁交鸣不绝于耳,两道身影在残破城头极速交错、辗转腾挪。 卢俊义气力雄浑绵长,枪术稳准狠绝,招招暗藏杀招,进退有度、攻防兼备,不断寻找反击契机。 他每一枪刺出都裹挟浑厚无比的罡气,刚猛厚重,可破万军阵型,可碎猛将兵锋。 可白袍青年的战力,完全超脱常理! 他的戟法无懈可击,快得看不清轨迹,重得扛无可扛,招招都是碾压式猛攻。 无论卢俊义枪术如何精妙、变招如何迅捷,青年总能提前预判,或格挡、或拆解、或反杀,从容化解所有攻势,反手便是更霸道的压制! 数招过后,卢俊义渐渐落入被动。 他的枪势一次次被画戟击溃,凝练的麒麟罡气撞上雪白戟劲,层层崩碎消散。 原本稳如磐石的马步,在青年连绵不绝的狂猛攻势下,渐渐开始松动,每一次硬接都震得虎口剧痛、臂膀发麻,体内气血动荡不休。 越打卢俊义心中便越是惊讶。 他此刻已经算是全力以赴了,但眼前的这白袍青年明显还留有余地,从这一点便能看出,他们俩人之间是存在着一定差距的。 只是这怎么可能?他可是玉麒麟卢俊义?怎么可能会不如一个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蹦出来的山野小子! 想着,卢俊义的攻势变得越发凶猛,甚至有着一股不顾一切的疯魔之势。 而面对卢俊义那狂风暴雨的进攻,白袍青年的表情毫无变化,反而手中的动作越发协调,每一次挥动画戟,都有一种独特的韵律掺杂其中。 第289章 败玉麒麟 卢俊义怒喝震天,周身紫金金芒轰然炸彻城头! 身后紫金麒麟法相彻底凝实,鳞甲分明、四蹄踏空,狮头鹿角、神威煌煌,至尊威严的金色罡气扩散如潮汐,镇压四方! 麒麟主尊贵、主厚重、主万法奠基,罡气沉如大地、稳如山河,每一缕劲力都带着碾压万军的霸道底蕴。 他的枪势暴涨,丈二麒麟长枪贯满全身气力,带着崩城裂岳之威,一枪直捅前路! 金色枪罡凝练如实质,随麒麟法相同步碾压,空气被枪势挤爆,层层音爆连环炸响,誓要一枪碾碎这名拦路的白袍对手! 面对煌煌麒麟至尊之势,白袍青年神色依旧冷淡如霜。 他周身白衣骤然烈烈鼓荡,无风自狂! 周身虚空瞬间泛起凛冽雪白的庚金寒芒,极冷、极锐、极杀! 一声清越霸道的虎啸陡然撕裂战场,震得残阳颤抖、硝烟尽散! 青年身后,一尊通体雪白、獠牙狰狞、四蹄踏罡的西方白虎法相缓缓显化! 不同于麒麟的厚重尊贵,西方白虎主庚金、主肃杀、主百战屠戮! 通体雪白罡气锋利如千万神兵利刃,虎目猩红睥睨,煞气冰冷刺骨,天地间所有燥热、狂暴、刚猛之力,在白虎庚金肃杀气场之下,尽数被压制、被冻结、被斩断! 庚金杀伐之气席卷整座城头,空气都变得锋利刺骨,每一寸气流都暗含碎金断铁之威! 麒麟镇地,厚重万钧! 白虎镇杀,锋锐无双! 下一瞬,二人同时动了! 卢俊义长枪突进,麒麟虚影昂首踏前,金色罡气滔天压落,枪尖一点金光,直刺青年眉心,势要以至尊麒麟之力,碾压肃杀白虎! 白袍青年单手持戟,静极生动! 方天画戟一横,漫天庚金白虎罡气尽数灌注神兵之内,戟身雪白寒芒暴涨数倍,隐隐附着白虎爪牙虚影! 他不躲不避,一戟正面硬撼枪锋! 轰隆——!! 紫金麒麟劲、肃杀白虎罡,两大极致武道之力轰然对撞! 金色浪潮与雪白锋气疯狂撕裂、对冲、炸裂! 麒麟罡厚重,压得城头下沉、砖裂地陷。 白虎罡锋利,斩得金色气层,层层碎溃、漫天纷飞! 卢俊义只觉自己赖以逞威的麒麟罡气竟被对方庚金之力层层切割、寸寸瓦解! 巨力反噬之下,他马步巨震,身形猛地一晃! 未等他稳住势道,白袍青年已然借白虎肃杀之势连环猛攻! 画戟横扫,庚金虎风撕裂长空,一道雪白虎形劲气随戟而出,横斩千军!锋锐至极的杀伐气劲,带着撕碎一切的凛冽之势,直劈卢俊义胸腹! 卢俊义心神大骇,连忙旋枪轮转,漫天麒麟枪影叠成壁垒,金色罡气尽数护体! 铛铛铛铛! 密集金铁爆鸣炸彻四野! 白虎每一击,都是庚金断法、肃杀破势! 卢俊义每一次格挡,枪身都剧烈震颤,护体麒麟罡被斩碎一层又一层,手臂震得发麻,气血随每一次对拼剧烈动荡! 他枪法极稳、极精、见招拆招,枪术循环无漏,尽力以巧卸力、以厚重抗锋锐。 他枪尖点刺,破对方戟势缝隙; 他枪尾横扫,逼对方收招回防; 他中宫压枪,硬顶对方狂暴劈斩! 可白虎庚金之力,怎是一头小小麒麟可以压制的。 白袍青年戟法越来越快、越来越厉、越来越杀伐滔天! 身后白虎法相四蹄游走,虎啸不绝,每一声虎吼落下,青年的戟势便凌厉一分、杀伐便厚重一分! 一戟劈山,庚金裂气! 一戟挑月,肃杀锁身! 一戟绞阵,碎尽枪芒! 卢俊义倾尽毕生底蕴,在漫天雪白戟影与白虎煞气之中艰难周旋。 金色麒麟虚影被雪白虎罡不断侵蚀、压制、冲刷,原本煌煌耀眼的紫金光芒,一点点黯淡、浮动、散乱。 他越是硬拼,体内气血损耗越巨。 他越是反击,被白虎杀伐克制越甚! 数十招硬碰、法相死斗过后,局势彻底明朗。 最后一刻,白袍青年眼底冷光骤盛,手中画戟高举过顶! 身后白虎法相仰头怒啸,漫天庚金煞气尽数汇聚一戟! 整柄方天画戟凝结出一道数丈长的雪白虎刃,肃杀之气冻结天地! “白虎——裂罡!” 白袍青年声音清冷如寒潭,一戟轰然劈落。 卢俊义瞳孔骤缩,拼尽最后一丝气力,麒麟法相全力绽放,长枪十字硬挡身前! 轰!!! 惊天动地的巨响震彻整座望舒城! 护体麒麟罡瞬间崩碎! 枪身剧烈弯折震颤! 无可匹敌的庚金之气轰然灌体! 卢俊义整个人如遭天陨重击,浑身气血彻底大乱,一口热血喷吐长空,魁梧身躯再也稳不住半分站姿,整个人被雪白虎罡硬生生从城头凌空劈飞! 身躯倒翻出城,金色麒麟虚影寸寸溃散! 数十丈高空,劲风狂啸,狠狠撕扯着卢俊义的身躯。 他浑身经脉剧痛如裂,内腑移位翻腾,浑身气力被那一戟彻底抽空,四肢僵硬发麻,根本无从借力稳身,重重朝着城下联军大阵坠落! 此刻东城之下,密密麻麻布满梁山与汉东联军士卒,层层叠叠、拥挤排布,向着城头发起猛烈的进攻,全然没有任何防备。 谁也想不到,己方的主将,会以这般狼狈惨烈的姿态,从城头倒飞坠落! 轰隆——!! 一声惊天震地的巨响轰然炸开! 卢俊义数百斤的魁梧身躯狠狠砸落地面,尘土狂冲数丈,地面土石层层龟裂塌陷! 巨大的坠击之力瞬间狂暴炸开,周遭士卒瞬间沦为池鱼之殃! 最近身的数十名士兵根本来不及躲闪,当场被身躯碾压撞击,骨骼寸碎、血肉迸溅,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当场殒命! 外围数百士卒被四溢的狂暴气浪狠狠掀飞,人人倒飞倒地、兵刃脱手、筋骨挫伤,叠压成堆,哀嚎惨叫响彻旷野。 原本整齐严整的攻城军阵,被他这一坠,直接砸出一片狼藉空洞! 人仰马翻、尸横遍地、伤卒哀嚎,整片前军阵型彻底大乱,死伤无数,一片惨状! 不说卢俊义本身的重量,就是他身上那一套战甲,再加上手中的麒麟枪,重量便不是普通人可以承受的,更不用说是从这么高的地方落下来,那和一颗炮弹根本没什么区别。 第290章 青龙耀南门 烟尘滚滚之中,卢俊义单膝重重跪地,一手死死拄着麒麟长枪,勉强支撑摇摇欲坠的身躯。 他脊背起伏,面色惨白如纸,唇角不断溢出血丝,浑身甲胄崩裂数道裂痕,浑身气血逆流、内伤深重,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剧痛。 他艰难抬首,目光穿透漫天烟尘,死死锁定高高的东城城头。 城头之上,白袍青年孑然独立,白衣临风不染血尘,手中方天画戟静静垂落,周身若隐若现的白虎虚影煞气沉沉,俯瞰苍茫战场,渊渟岳峙,威势无双。 遥遥一眼,便压得卢俊义心头沉如巨石,浑身发冷。 被这般狼狈地赶下城头,卢俊义只觉得憋屈无比。 而且不仅自己身负重创、颜面尽失,还无端连累麾下数百士卒惨死受伤,致使军阵崩盘。 滔天的不甘、屈辱、愤怒死死堵在胸口,可卢俊义心底无比透彻—— 他败了,彻彻底底、毫无侥幸的惨败。 而也就在这时,南城门处,一道青色的刀光好似可以劈开天际,清悦的龙吟之声响彻旷野。 南城门的战场之上,轰的一声闷响, 嗡——! 刀气贯空,声震四野! 紧随其后,南门战场传来一声沉闷至极的轰然巨响! 硝烟剧烈翻腾激荡,原本胶着缠斗的两道身影瞬间被狂暴的青色刀气强行震开! 南门战事此前一直僵持不下,林冲挺丈八蛇矛,枪势绵密刁钻,攻守无漏。 栾廷玉舞动熟铁铁棍,刚猛沉厚、大开大合。二人一巧一刚,默契配合,死死缠住坐镇南门的关羽,百招鏖战不分胜负,牢牢牵制城关防线,压得守军只能死守壁垒,难以反击。 可此刻关羽周身青色罡气轰然暴涨,战意被点燃到极致 他身后万丈青龙法相凌空显化,鳞爪飞扬、龙啸震天,浩荡龙威席卷整座战场,凛冽至极的青龙刀罡层层叠叠汇聚于偃月刀身之上。 关羽双目微凛,手腕沉拧,一刀横劈而出! 这一刀璀璨至极!青色刀芒撕裂长空,如苍龙破壁,横扫千军! 铛!!! 金铁交鸣的爆响刺耳炸裂! 一刀同时劈中林冲蛇矛与栾廷玉的铁棍。 磅礴无尽的龙形刀劲骤然炸开,瞬间冲破二人的护体罡气! 林冲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顺着矛身贯体而入,双臂剧震发麻,虎口瞬间崩裂渗血。 整个人立足不稳,连连踉跄暴退数步,脚下青砖尽数踏碎,体内气血翻涌动荡,枪势彻底溃散! 栾廷玉更是承受不住这盖世刀威,手中铁棍剧烈震颤弯曲,臂骨隐隐发麻生疼,浑身劲气被一刀打散。 身形如同被狂风席卷,硬生生震退丈余之远,胸口一阵腥甜翻涌,险些当场呕血! 一招落地,胜负立判! 林冲紧握长矛,面色铁青凝重,眼底满是骇然,再无半分进攻底气。 栾廷玉稳住身形,死死压下体内伤势,望着前方神威凛凛的关羽,战意彻底消沉。 城下大军阵前,刘黑闼将战场上的情况尽收眼底。 他看着东城门上那道手持方天画戟的白袍青年,以及深受创伤的丞相卢俊义。 又看了看南门之上,那道挺拔如战神的青袍身影,以及勉力支撑气息紊乱的林冲二人,心中无奈地叹了口气,眼中满是不甘。 今日这一战,他筹划周密、多路齐攻、势在必得,本以为凭卢俊义、林冲、栾廷玉三员顶级猛将压阵,踏平望舒、破城夺关不过举手之间。 谁料天翻地覆,变数横生! 东城门卢俊义的实力,在吴用的嘴里,可以堪称是梁山第一将,在刘黑闼看来,哪怕是他麾下都无人可以匹敌。 但就是这等万人敌的猛将,却是被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白袍青年给轻松拦下,更是轻松将其击落下城头。 南门这边虽然要好上一些,林冲和栾廷玉战力不俗,的确能拖延关羽一段时间。 而通过这一战,也能证明关羽的实力远远没有他想象的那般恐怖,只是爆发能力要强于同等级的猛将,但终究没有突破那一层限制。 不过哪怕如此,关羽面对林冲与栾廷玉二人的合围,依旧游刃有余,甚至在一百回合后将二人尽数压制,落败也只是迟早的事情。 而这样一来,军队将会再次受到打击,今日想要攻破望舒县恐怕是不可能的了。 不过…… 刘黑闼双眸一冷,冷声下令道: “吩咐下去,让卢俊义,林冲,栾廷玉,花荣,高雅贤几位将军退下城头,他们城中不是能打吗!那便让人来消耗他们,消耗到他们连动根手指头都费劲的程度!” 听到这残酷至极的命令,一旁的吴用身子不由一抖,望着刘黑闼的眼中满是惊愕。 这位汉东王,是想拿人命死堆啊! 只是吴用不理解,消耗如此多的人力,就为了攻陷一座望舒县,会不会消耗太大了? 哪怕最后成功将县城拿下,王军恐怕也没有能力继续征伐下去了。 吴用不理解,刘黑闼自然也不会向他解释。 随着旗的命令下达,身旁的几名亲卫瞬间向着战场上奔去,向着几位将军传递命令。 传令之声破空而出,穿透硝烟战火,传遍四方战场。 正在休整或调息的几员大将,尽数接令。 东城之下,卢俊义本就内伤沉郁、气血翻涌,听闻军令,魁梧身躯骤然一僵,眼底凝起一抹凛冽寒色。 他心里有不甘,他想要回到城头与那名白袍小将再战一场。 可感受着当下身体的情况,卢俊义心下便无奈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在几名士兵的护送下,翻身上马朝着军队后方行去。 南门之外,林冲、栾廷玉二人亦是神色微妙。 看着那道手持青龙偃月刀,挺拔如同战神的身影,二人心里便止不住涌起一抹苦涩。 差距,实在是太大了,如今褪去或许…… 二人不敢继续往下想,不过还好有命令在前,他们也可以稍微自我安慰一下,心情倒也没有那般沉重。 “关云长,你的实力的确很强,下一次再交手,我们绝不会输!” 栾廷玉撂下一句狠话,偕同林冲二人一同跳下城头,消失在了密集的军阵之中。 关羽表情没有丝毫变化,稍作调息之后,便再次冲入到了战局之中。 此时战况紧急,没有多余的时间给他思考,如今,关羽只想将这群杂碎清理下城墙去! 第291章 无休止的战斗 西城门城头,枪风呼啸激荡!高雅贤手中长枪翻舞如龙,银亮枪尖吞吐寒芒,正与张飞死死缠斗。 丈八蛇矛与长枪频频相撞,爆发出连绵不绝的金铁轰鸣,两股雄浑刚猛的劲气来回对冲,尘土碎石被劲风掀得漫天飞舞。 张飞黑蟒法相盘旋周身,吼声震得周遭士卒耳膜发颤,蛇矛每一击都带着开山裂石之力,步步紧逼。 高雅贤沉着应对,长枪攻守兼备,寻隙反击,二人酣战百余回合依旧难分高下,西城城头厮杀正烈。 一名传令兵冒着纷飞矢石冲上城头,高声传下刘黑闼军令。 高雅贤刺出的长枪骤然一顿,眉头紧锁,心中满是不甘。 眼下缠斗正酣,西城联军登城的势头渐起,正是相持拉锯的关键时候,竟要他就此撤下,只是军令不可违。 高雅贤枪杆横挥,逼开张飞紧随而来的一记重矛,借着二人分开的空隙,沉声道。 “张翼德,今日暂且罢手,来日再分生死!” 话音落罢,他不再恋战,收枪回身,在亲卒掩护之下,跃下城头,退入后方军阵休整。 张飞本正要乘势再攻,见高雅贤骤然撤去,怒吼一声想要追击,奈何身前大批联军士卒已经蜂拥扑上,只得调转蛇矛,奋力斩杀涌来的敌兵。 北侧城头之上,枪影交错,激战正酣。 花荣银甲染尘,长枪灵动游走,几番伺机抬手欲取箭囊,却次次被孙立敏锐看破,抢先挺枪逼至近前,断了他远射之机。 孙立枪势厚重绵密,招招封堵,稳守之中暗藏凌厉反击,两人往来交锋百回合,始终难分胜负,周遭满地尸骸,兵刃碰撞之声不绝于耳。 二人正要再度挺枪对冲,又一名传令兵踩着血污奔至近旁,高声传达刘黑闼召回大将的命令。 花荣长枪斜挑,逼退孙立,眉宇间掠过一丝沉凝。 孙立见状,也暂收枪势,凝神戒备。 花荣没有继续缠斗,沉声开口。 “姓孙的,今日暂且收手,明日再来取你人头!” 话音落下,花荣横枪隔开战场,不再与孙立交锋,抽身脱离战圈,顺着城头步道退下北城,回归联军本阵待命。 转瞬之间,东西南北四门,联军五猛将——卢俊义、林冲、栾廷玉、高雅贤、花荣,尽数脱离战局,退回本阵。 中军王旗之下,刘黑闼望着四门大将全数后撤,眼底寒意森森。 吴用立于一旁,望着即将奔赴战场的万千兵卒,心中一片悲凉,却知此时再进谏已是无用。 “擂鼓!全线压上!不计死伤,全军攻城!” 刘黑闼抬手挥下,决绝号令响彻旷野! 轰隆隆——! 震天战鼓再度疯狂擂动! 无数联军士兵嘶吼着向前冲锋,一架架云梯重重抵在城墙,刀盾兵在前掩护,登城士卒踩着同伴的尸骸前仆后继,如无边黑潮吞没望舒孤城。 东城城头,白袍青年静立硝烟之中,看着下方无穷无尽涌来的人海,淡漠的眸光覆上寒霜,周身白虎庚金杀伐之气轰然翻涌。 南门城头,关羽扶着青龙偃月刀,青袍随风猎动,遥望漫山遍野的敌军,身后青龙虚影隐隐震颤。 西城门上,张飞紧握丈八蛇矛,粗重的喘息伴着怒吼,准备迎接一波又一波无休止的登城死战。 北城城头,孙立持枪伫立,望着潮水般扑来的敌军,绷紧心神,率众守军严阵以待。 震天的战鼓再也没有停歇,联军悍不畏死的冲锋,如同永不枯竭的浪潮,一波接着一波狠狠拍砸在望舒四城城墙之上。 云梯层层叠叠架满城墙,黑压压的兵卒踩着尸山血海往上攀爬。 城头矢石如雨、刀光纷飞,每一寸墙砖都被鲜血浸透,每一步城头步道都堆满尸骸断刃。 东城最为恐怖。 白袍青年孑然立于城头方寸之间,方天画戟起落纵横。 周身白虎庚金煞气滚滚沸腾,雪白戟光扫过之处,必是成片敌兵崩飞陨落。 他从开战至今,不曾退后半步,不曾有过半分喘息。 戟法依旧稳如磐石、凌厉无匹,白虎法相若隐若现,肃杀之气压得城下敌军胆寒心悸。 可纵然是天降神将、也终究架不住数万兵马日夜不休的轮番折磨。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烈日西斜,炽烈的天光渐渐褪去,漫天硝烟被血色残阳染得通红。 一整天无休止的拼杀,让白袍青年的白衣浸染了暗红血渍,发丝沾染了血尘,原本凝若磐石的气息,终于带上了一丝极淡的起伏。 手臂挥戟千万次,筋骨早已酸胀发麻,无尽人海的连绵冲击,硬生生在他身上,刻下了疲惫的痕迹。 南门城头,关羽同样血战整日。 青龙偃月刀横扫千军,青色刀芒劈斩不停,龙威浩荡,镇守南疆。无数登城士卒葬身刀下,尸堆叠垛,几乎快要与城头齐平。 关羽双目依旧炯炯有神,战意未凉,可脊背早已浸透汗水,周身罡气不复最初鼎盛,雄浑气力在无穷无尽的缠斗中飞速消耗。 西城门,张飞吼声嘶哑,丈八蛇矛捅刺劈砸,一刻未停。 黑蟒罡气纵横城头,他生来悍勇、耐力是普通将领的数十倍,但哪怕如此,此刻亦是浑身汗血交织,双臂震颤不止,每一次挥矛都需强行压榨体内残余气力,死死挡住一波又一波疯扑上来的敌军死士。 北城之上,孙立持枪死守,枪势绵密严谨,攻守无漏。 他没有关羽、白袍青年那般通天战力,一整天高强度的拉锯,早已让他筋疲力竭、气血亏虚,甲胄破碎多处,身上添了数道深浅不一的血口,全凭一股死守城关的韧劲咬牙硬撑。 从正午烈日,杀至夕阳落地。 漫天残阳如血,染红整片天地,也染红了残破苍凉的望舒城头。 城下尸积如山、血流成渠,遍地断刃残旗,触目惊心。 联军一波冲锋倒下千人,立刻补上千人,不计死伤、不顾代价,硬生生用人命不断磨耗城头每一位守将的体力与罡气。 中军阵前,刘黑闼伫立高岗,冷眼看着整场炼狱厮杀。 他看到白袍青年不再轻盈如初,看到关羽刀势渐沉,看到张飞吼声渐弱,看到孙立苦苦支撑。 虽然当下依旧无法攻下城关,但今日能做到这一步,已经足够了! 第292章 疲惫 吴用立在一旁,望着满城血色、遍野尸骸,面色惨白,心底彻骨冰凉。 这一日血战,联军死伤惨重,无数青壮士卒白白葬送沙场,只为硬生生磨耗几员守将的气力。 残酷,暴戾,却无比有效。 残阳彻底沉入西山,天地间血色褪去,夜幕缓缓笼罩旷野。 一轮清冷明月缓缓升空,皎洁月华洒落苍凉战场,照见遍地血尸,照见城头一众浴血挺立、疲惫不堪的守将身影。 整整一日一夜的连绵猛攻,联军士卒早已体力透支、筋疲力尽。 无数士兵腿脚发软、握刀无力,嘶吼变成喘息,冲锋变成踉跄,后续攻势越来越疲软,再也无力攀上城头、发起有效强攻。 人力终有穷尽。 哪怕是悍不畏死的死士,经过从白昼到月夜的无休止血战,也彻底抵达了肉身极限。 城下冲锋的浪潮,渐渐稀疏、渐渐停滞。 最终,再无一人敢强行登城。 刘黑闼抬头望向高悬夜空的明月,望着那座依旧岿然矗立、血染通红的望舒城,眼底寒芒收敛。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开口。 “鸣金,收兵。” 苍凉悠长的鸣金声穿透沉沉夜色,回荡在血色旷野之上。 进行了整整一日彻夜不休、如同炼狱人海般的强攻,终于落幕。 残存的联军士卒如蒙大赦,拖着残破疲惫的身躯,缓缓退离望舒城下,归于漆黑军阵之中。 四城城头,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唯有夜风呜咽,卷动漫天血腥,吹拂着满墙血痕尸骸。 东城,白袍青年拄戟立身,月下白衣染血,身姿依旧挺拔,只是微微垂下的眼帘,藏着一丝终日血战的疲意。 白虎煞气缓缓内敛,归于平静。 南门,关羽收刀伫立,青袍浴血,龙威沉寂,粗重的呼吸缓缓平复,目光沉沉望着退去的敌军。 西城、北城,张飞、孙立纷纷驻兵收势,浑身血汗淋漓,紧绷了整整一日的身躯,终于得以稍稍松弛。 望舒城守住了。 却守得满目疮痍、遍体鳞伤、耗尽气力。 明月悬空,血色未消。 鸣金声落,联军潮水般褪去,喧嚣整日的望舒战场,终于沉入清冷的夜色之中。 晚风卷着浓重的血腥气掠过城头,满地残尸断刃、凝固的暗红血痂,见证着这一日炼狱般的血战。 四城守军尽数脱力,连日死守本就身心俱疲,今日从烈日当空鏖战至明月高悬,无休止的人海冲锋轮番碾压,哪怕是铁军猛将,也早已透支到了极限。 南门城头,硝烟未散。 宗泽的战甲上覆满尘土血渍,面上满是疲惫之色。 他全程坐镇中枢,全程与刘黑闼博弈周旋,又统筹整座南门的兵防调度,传令、补防、救险、堵漏,片刻不曾停歇,心神始终紧绷如弦。 一日忧劳焦灼、气机郁结,致使脾胃滞胀翻搅,腹中隐隐闷痛,一股难言的虚乏滞气缠在脏腑之间。 待到联军退去、厮杀骤停,紧绷整日的心神骤然松弛,反噬瞬间席卷全身。 宗泽身形微微一晃,再也撑不住笔直的站姿,缓缓侧身,脊背轻轻倚靠在冰冷粗糙的南门城墙砖石之上。 他肩头松垮,身形微微下沉,一手自然按在胸腹之间,轻轻按压揉缓郁胀的脾胃不适感,胸口大幅度起伏,粗重绵长的喘息缓缓平复。 月色洒在他年轻却略显苍白的面容上,褪去了战时的凌厉沉稳,只剩浓浓的疲惫之色,额角汗渍未干,鬓角发丝凌乱贴肤。 他静静靠在城墙上片刻,借着微凉夜风,勉强压下体内气血翻涌、脾胃滞闷的不适感,眼底依旧清亮,只是深处藏着难以掩饰的倦意。 四城血战落幕,全军将士人人脱力,连抬手拭血的力气都近乎耗尽,城头死寂沉沉,只剩夜风呜咽卷着漫天血腥。 就在这时,城内脚步声整齐铿锵,一支衣甲整齐、未曾登城鏖战的预备队,踏着夜色疾步冲上城头。 为首之人正是李纲。 他深知今日鏖战惨烈,前线兵将尽数力竭,万万不可带着满墙尸骸、遍地血污过夜,一旦拖延,必生瘟疫隐患、城防空虚。 故而联军一退,他即刻亲领预备队上城,全权接管所有善后事宜。 李纲立在城头高处,目光扫过满目疮痍的城墙与遍地死伤,面色肃穆,扬声传令。 “军医分队即刻散开!遍历四城城头,仔细筛查所有倒地兵卒!但凡我军尚有气息者,立刻止血清创、包扎护伤,尽数抬下城头送入伤营静养,重伤者专人看护、供医给药,不得怠慢一条性命!” 话音刚落,随行的医官与担架士卒齐声领命,迅速分成数支小队,背着药箱、抬着担架,四散奔走在城头各处,俯身查验地上每一名将士,紧张地施救转运伤员。 待这支队伍动身,李纲才继续高声下达第二条指令。 “验尸官速速清点!我军殉国将士,尽数以草席裹身、规整仪容,登记姓名籍贯,统一移送城郊义冢妥善安置,待战后朝廷抚恤、立碑祭奠!” 一队兵士跨步出列,手持草席、木牌,郑重地走向殉国将士的遗体,小心收殓,逐一登记造册。 紧接着,第三条军令响起。 “敌尸尽数清理!城下、城头所有联军尸身,统一搬运至城外荒野深坑堆叠,铺洒生石灰掩埋,杜绝疫病滋生,不许遗留半分残躯在城关!” 又一批士卒应声而出,结成队列,合力搬运敌军尸骸,顺着城墙步道往城外运送。 李纲目光不动,继续吩咐。 “修缮队伍即刻动工!连夜修补城墙裂口、崩碎垛口、松动城砖!更换损毁滚木、擂石、拒马,加固四城防务,今夜之内,必须恢复完整守御!” 早已备好建材的工匠与辅兵扛着原木、砖石、泥浆,奔赴各处破损的城墙段,连夜动工修补城防。 “清扫全境城头!冲洗墙面积血、扫除断刃残矛、碎甲废箭,规整军械、清点损耗,所有可用兵器统一收拢入库,废损器械集中销毁!” 清扫的兵士拎来水桶、扫帚,冲刷墙砖上凝固的血渍,捡拾散落的兵刃甲片,分门别类整理收纳。 最后,李纲沉声说出第六条命令。 “巡夜兵卒分班列岗!四门灯火通明,彻夜轮巡,谨防联军夜袭,一丝破绽不可留!” 值守兵马应声调度,奔赴四门各个隘口,点亮火把灯火,划分班次,开启整夜戒备。 一道道命令依次传出,一队队人马相继领命行动,整个城头忙碌有序,再无方才血战之后死寂沉沉的模样。 第293章 薛礼 薛仁贵 南门墙边,宗泽静静看着李纲调度全局。青年眸中带着浓重倦色,脾胃闷胀隐痛依旧萦绕不散,心底却暗自赞许。 有李大人连夜整顿善后,今夜望舒城可保安稳无虞。 他借着周遭众人忙碌的间隙,缓缓调息,平复体内翻腾的气血。 与此同时,东城城头。 硝烟散尽,明月高悬。白袍青年独立城楼,白衣染尽尘血,身姿挺拔如松,周身白虎煞气尽数内敛。 刘备身上战袍多处撕裂,肩头一道创口经过简单包扎,依旧隐隐渗出血迹,白日硬接卢俊义枪劲所受的内伤还在拉扯脏腑,每走上几步都要暗自压住气血翻涌。 他屏住周身不适,领着数名亲随缓步走到白袍青年身侧,面上满是真切的感激,再度拱手深深一拜。 “今日若非壮士出手,拦下敌军猛将,东城防线顷刻崩塌,整座望舒都将落入敌手。” “先前仓促之间不及细谢,此刻战事暂歇,备再次谢过壮士舍命驰援之恩。” 白袍青年微微侧身避让,抬手虚扶,清越的声音在夜风里缓缓响起。 “将军不必多礼,受了家师之托,本就是分内之事。” 刘备直起身,目光认真望向对方。 “几番共历生死,却还不知壮士名讳,备心中着实不安,敢问壮士高姓大名?” “在下薛礼,薛仁贵。” 白袍青年坦然作答,随即反问, “还不知将军的名讳!” “原来是薛壮士,在下姓刘,名备,字玄德。” 对于薛仁贵这个名字,刘备自然是不知道的,所以也就没有多想,但若是赵尘在这里,听到薛仁贵的名字后恐怕会瞠目结舌。 薛仁贵,名礼,字仁贵,乃是初唐横跨太宗、高宗两代的绝世名将,亦是华夏历史上最富传奇色彩的白袍战神。 他年少身世清贫,家道寒微,早年躬耕田野、蛰伏乡野,空怀一身绝世勇武与凌云壮志,却始终无人赏识,直至而立之年,方才顺应时局、弃农投军,自此彻底逆转命运,踏入沙场,开启了一生百战封神的传奇之路。 初入军旅,他便在征伐高句丽的恶战中一鸣惊人,两军阵前白袍单骑、冲锋破阵,于万军之中所向披靡,硬生生凭一己之力冲溃敌军阵列,惊得太宗李世民龙颜大悦,直言得薛仁贵乃是辽东征伐最大收获,自此一跃跻身朝廷视野,从微末小卒一步步踏上名将之路。 其后半生征战四方、转战万里,一生战功赫赫、彪炳千秋,创下无数流传千古的绝世战绩。 北疆对阵九姓铁勒,他三箭定天山,震慑数十万胡骑,一战降服漠北诸部,彻底平定北疆百年边患,令异族闻风丧胆、终身不敢南下。 东渡辽水,他随军历经大小百余战,攻坚克难、屡破坚城,最终参与覆灭高句丽,终结辽东数十年战乱,安定辽东万里疆土,安抚流离百姓、重整边地秩序。 南下破契丹、平叛乱,横扫边境乱象,稳固大唐版图疆域。他一生戎马,最擅长绝境破局、逆风翻盘,往往以少胜多、以勇克强,白袍冲阵、匹马千军,是名副其实的沙场无双神将。 纵使名将一生辉煌,亦有起落浮沉,巅峰之后他遭遇人生最大挫败,大非川一战因战局受制、配合失利兵败吐蕃,一生威名受损,遭贬为庶民、几经流放沉浮,历经低谷落魄,尝尽世事坎坷。 但他从未消沉废志,待朝廷边患再起、国难当头,年近花甲的薛仁贵再度临危受命、重返沙场,晚年挂帅出征云州,老骥伏枥、神威不减当年,一战大破突厥主力,再镇北疆,续写不败传奇。 他一生为国戍边、鞠躬尽瘁,半生漂泊疆场,守护大唐万里河山,扫外辱、定边疆、安万民,以一身勇武镇两代盛世安宁,最终于永淳二年安然病逝,享年七十岁。 朝廷感念其毕生功绩,追封左骁卫大将军、幽州都督,破格赐朝廷车马护送灵柩归乡厚葬,荣宠满身、名留青史。 纵观其一生,起于微末、成于勇武、立于忠义、终于忠烈,既有少年白衣破军的绝世锋芒,亦有暮年镇国安邦的沉稳厚重。 彼此互通姓名,月下相对而立,一日厮杀带来的紧绷稍稍缓和。 刘备稍作调息,压下肩头伤口传来的刺痛,神色转为凝重。 “薛壮士,刘黑闼今日败退,却并未折损主力,明日必定会再次兴兵强攻。” “城中众将稍后会在县衙府议事,共商守城方略。不知壮士可否移步,随我一同前往,共议御敌之计?” 薛仁贵抬眼望向城外联军连绵的营寨,又回眸看向身后满目疮痍的城墙,略一思索,轻轻颔首。 “固所愿也。” 薛仁贵说罢,抬手将方天画戟斜挎在肩头,动作从容,不见半分鏖战整日的疲态,唯有白衣上斑驳暗红血渍,无声诉说白日的恶战。 刘备肩头伤口阵阵抽痛,内伤持续扰动脏腑,他强压下不适,抬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二人带着随身亲随,沿着城头步道缓步走下东城城楼。 一路行来,随处可见预备队士卒往来奔走,救治伤员、收敛尸骸、修补城防,火光摇曳,人影匆匆,原本死寂的城关,重新燃起井然的生机。 途经南门之时,二人恰好望见宗泽倚靠在城墙边闭目调息,青年眉宇间倦意浓重,一只手按着胸腹,缓解脾胃郁结带来的闷痛。 刘备放缓脚步,轻声唤道。 “宗将军。” 宗泽闻声缓缓睁开双眼,长舒一口气,压下体内翻涌的气血,挺直身躯颔首道。 “玄德兄。” 随后,宗泽的目光落在一旁白衣持戟的薛仁贵身上,眼底生出几分严肃。 “这位便是今日独退敌将的壮士吧?” “正是薛礼,薛仁贵壮士。” 刘备点头介绍,随即说道。 “我正要邀薛壮士前往县衙府,宗将军可是要一同前去。” 宗泽微微摇头。 “待我嘱咐完南门值守校尉,即刻赶赴县衙。” 辞别宗泽,刘备与薛仁贵继续前行,穿过城中街巷。 夜色笼罩望舒县城,沿街家家户户闭门熄灯,唯有主干道两侧火把长明,伤兵的低声呻吟、工匠敲打砖石的声响,断断续续随风传来,满城皆是战后的苍凉气息。 不多时,一行人抵达县衙府邸。 第294章 认同 府内大堂早已点亮数盏油灯,光影晃动,帐内陆续赶来一众将领。 关羽擦拭着青龙偃月刀,青袍之上血迹未洗。 张飞端坐一旁,嗓音依旧沙哑,正低头检视丈八蛇矛有无破损。 孙立肩甲开裂,身上缠着绷带,静静等候众人齐聚。 李纲安排完城头所有善后事宜,也已经赶回大堂,铺开地图,墨齐备,神色端严肃重,自有一股执掌全局的文臣威仪。 见刘备与薛仁贵走入大堂,众人齐齐抬首,目光尽数落在白衣薛仁贵身上,心中满是疑惑与好奇。 不多时,宗泽也缓步踏入大堂。 他方才调息片刻,压下脾胃滞胀的隐痛,虽面色依旧带着战后苍白倦色,却眼神清亮、气度沉稳,一身染尘战甲未换,周身紧绷的军政气场浑然自成。 等得众人都到齐了,刘备便打算为众人介绍薛仁贵。 在场众人无人不对薛仁贵感到好奇,毕竟之前东城门闹出来的动静实在是太大了,那头墨玉麒麟与庚金白虎的争锋,可是城上城下所有人都看到了。 薛仁贵身姿挺拔,立于堂中,白衣虽染尘血,却气度渊渟,不卑不亢,面对众人的注视,神色从容,无半分局促张扬。 刘备率先上前一步,对着居中而立的李纲、宗泽二人拱手行礼,恪守尊卑次序。 “李公、宗将军。” 闻声,李纲微微颔首,目光温和却郑重,看向身侧白袍青年;宗泽亦是抬眸打量薛仁贵,眼底带着敬重与审视。 刘备随即侧身,郑重引荐。 “今日望舒危城得保,全赖这位壮士破局。此乃薛礼,薛仁贵壮士,今日东城独拒万军、力退卢俊义,乃是我望舒全城之大恩人。” 话语落下,众人望向薛仁贵的目光也柔和了些许。 虽然此人的来历还没有证实,但不管如何,这一战中,其的确是立了大功,是真的帮助了他们守住县城。 仅是这一点,便能赢得在场大部分人的尊重。 关羽眸中精芒骤亮,放下手中偃月刀,微微颔首致意,心底也是难免生出些许认同。 张飞瞪大虎目,连忙坐直身躯,再无半分随意。 孙立更是敛尽神色,肃然拱手,对这位救城恩人满心敬重。 李纲上前半步,对着薛仁贵温声开口,语气温和且礼数周全。 “薛壮士天降驰援,以一己之力扭转颓势,保全满城军民,李某代全城将士百姓,谢过壮士大义!” 宗泽亦随之拱手,青年嗓音沉稳厚重,带着掌兵主将的郑重。 “宗泽谢壮士死守东城、力挽狂澜。若无壮士,今日望舒已然城破人亡。” 二人身为全场地位最高的主事之人,率先行礼致谢。 薛仁贵连忙侧身避让,抬手虚扶还礼,清声坦荡。 “二位大人不必如此。在下也是受家师之托,做了些分内之事,不值一提。” 礼数既毕,李纲回身走到沙盘舆图前,神色瞬间转为肃穆凝重,褪去温和,尽显守城宰辅的决断气场。 “诸位入座,今夜召集军议,只为一事。” 他指尖重重点在城外连营之上,灯火映照下,眼底锋芒凛冽。 “刘黑闼经一日人海血战,虽死伤惨重,却丝毫未损主力精锐、今日只是试探消耗,明日,必是全军压境、不死不休的猛攻!” 宗泽上前半步,立于舆图另一侧,接过话头,声线沉稳有力,字字落地有声。 “敌军已摸清我军守将战力,刻意避战单挑、专以人命耗我气力。明日攻势只会更密、更疯、更无休止,我四城防线,必须重新调整布防、轮换值守、规避消耗、固守待变!” 宗泽话音落下,县衙大堂内气氛愈发沉凝。 白日那炼狱般的人海消耗战,至今仍是众将心中最深刻的忌惮。 刘黑闼根本不求武将决胜,只求以无穷人命堆叠、日夜不休强攻,硬生生拖垮城头每一员守将的体力、气血与精神,打法残酷,却极为致命。 李纲指尖缓缓划过望舒四城地形,目光扫过关、张、孙立三员浴血未歇的战将,最后落于气质渊渟的薛仁贵身上,沉声开口,定下全局总略。 “今日一战,我军优势在将,劣势在兵。” “敌军兵甲无数、悍不畏死,可以轮番冲锋、昼夜更替。” “我军守将寥寥、日日死战,无一人可长期透支。” “故此,明日守城,绝不可再以单将死守一城、硬耗到底。” 这句话一出,帐内诸将皆是心头一凛,尽数凝神倾听。 也就在众将士商议明日要如何对敌时,一处密林中的赵尘,也是收到了联军攻打望舒县的情报。 夜色遮天,林木参天,幽暗的林间空地,数十道黑衣劲卒肃立无声,气息内敛、纪律森严,与城外纷乱厮杀的联军士卒截然不同。 林间青石之上,一名青年端坐。 正是赵尘。 他身着素色劲装,面容沉静,眸底藏着远超同龄人的沉稳与城府,周身气息平和,却自有一股掌控全局的运筹气度。 几道流沙刺客单膝跪地,俯首禀报,声音压得极低,穿透林间晚风。 “大王,汉东王刘黑闼联梁山诸将,整日猛攻望舒县城,从烈日血战至明月升空。” 赵尘静静听着,双目微睁,眸光穿透层层林叶,遥遥望向巴蜀郡所在的方向。 对于梁山不招安和刘黑闼会动手,赵尘其实并不意外,这也是他为什么留下宗泽镇守的原因。 只是赵尘没想到刘黑他竟然这么疯,竟然不计伤亡地猛攻望舒县,他就不怕自己最后兵都被打没了,让旁人给摘了桃子。 赵尘虽然不理解,但他也不得不承认,刘黑闼这一招的确管用。 哪怕武将方面有所优势,但在兵力众多并且不计代价的消耗下,望舒县被攻破也只是迟早的事情。 如今距赵尘等人离开阳平关已经过去了近三天的时间,但军队规模在那摆着,想要尽快赶回去,再快也需要近一周的时间。 只是,望舒县真能撑过一周的时间吗? 这一点,赵尘抱有些许怀疑,不过他对宗泽,李纲以及刘穆之的能力还是相当放心的。 察觉到问题不对,刘穆之一定会派兵到前线支援。 守住一周的时间,按道理来说应该是没问题的。 只是,赵尘他不愿意赌! 第295章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他静静端坐青石之上,听完流沙斥候完整战报,脑海中复盘着全局。 望舒城外,刘黑闼倾尽汉东主力,裹挟梁山大半猛将、精锐士卒,数万兵马死死钉在城下, 从白昼血战至明月升空,不惜人命,一心只想啃碎望舒这座孤城。 数万大军派出去,赵尘不相信他们领地之中还能有多少兵马镇守。 既然你敢来偷家,那就别怪他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 赵尘想到此眼中寒芒乍现,当即开口吩咐道。 “去把韩世忠,杨再兴,秦用,徐庶,许褚等人都叫过来。” 流沙刺客应声掠出密林,瞬息消失在夜色之中。 不过片刻,几道身影接连踏入林间空地。 几人走近后,齐齐抱拳一礼道: “见过大王!” “都起来。” 赵尘抬手示意众人起身,目光扫过麾下文武诸将,声音冷冽干脆,直接开门见山,不做半句铺垫。 “望舒战况,想来诸位已然大概知晓了。” “刘黑闼联合梁山,起数万主力,日夜狂攻我城池,全部精锐、尽数压在望舒前线。” “他们打得凶、耗得疯、一心想用人海拖垮我军,硬生生堆破城关。” 众人听到这里,表情无不变得凝重起来,尤其是刚刚加入大宁的徐庶,许褚,新文礼等人心神止不住地一紧。 他们生怕敌军真的攻破了大宁,害得他们又成为了无家可归的流浪人。 将众人的表情收入眼中,赵尘话锋一转,眸底锋芒骤厉: “但他们最大的破绽,也就在这里。全军尽出,后方彻底空虚!” “梁山、汉东腹地州县,如今只剩老弱辅兵、防御能力大大削弱。” 赵尘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给予众人消化的时间后,这才再次开口说道。 “本王决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领部队日夜兼程直奔两军老巢!” 此话落地,林间几人皆是心头巨震,随即神色皆变得恍然起来。 徐庶最先恍然抚掌,眼中精光暴涨。 “大王此计甚妙!此乃釜底抽薪、围魏救赵之策!前线联军主力深陷望舒,后路一破、根基一毁、粮草一断,数万大军即刻军心崩盘,不战自溃!望舒之围,不救自解!” 许褚虎目大亮,攥紧掌中大刀,粗声喝道。 “妙!与其跟一堆小兵死磕耗力,不如直接抄了他们老家!痛快至极!末将愿打头阵,踏平敌巢!” 杨再兴银甲微震,眸中战意熊熊,躬身请命。 “末将擅长奔袭破城,暗夜奇袭、速战速决,属下请命出征!” 秦用紧握重锤,沉声附和。 “敌巢空虚,正是我军碾压之机,末将请战!” 唯有沉稳的韩世忠微微颔首,思虑周全,沉声问道。 “大王的这个计划的确不错,只是我军兵力需稳妥分配。” “我军现在总兵力虽为五万余,但一半是伤员,另一半还是没有经过训练的黄巾军俘虏,需要留下一部分军队看管这些人。” “只是既然要攻破敌方老巢,攻城是必不可少的,若是攻城兵力少了,恐怕很难拿下城池,以至于耽误战局 韩世忠一语切中要害,众人也是连连点头。 五万总兵马看似声势浩大,实则良莠不齐,根本无法尽数投入战事。伤员疲弱不堪,无法长途奔袭。 黄巾降兵刚收编不久,未经整训、心志不稳,战心参差不齐,若是强行带在军中奔袭、攻坚、奇袭,非但帮不上半点忙,反而会拖慢行军速度、泄露军机、打乱阵形,成为全军最大的拖累。 赵尘目光平静,显然心中早有打算。 他先是清了清嗓子,这才在众人的注目下开口继续道。 “诸位顾虑,本王一清二楚。” “此一战讲究的便是一个字,快,而既然要快,自然就不能将所有军队全带上。” “所以本王打算带着一部分精锐,至于剩余的部队,则是继续向着巴蜀郡行军,去支援望舒县。” “至于伤兵以及那些俘虏,就需要麻烦张燕将军多加看管了,你的经验丰富,绝不可让他们生出乱子。” 赵尘目光看向张燕,表情认真地说道。 张燕当即站了出来,表情严肃地说道。 “大王放心,有末将在,绝不会让这些小兔崽子放肆。” 赵尘满意地点了点头,接着再次开口道。 “首先划分各部职责。” “所有伤兵士卒、黄巾降俘,尽数留在后方大营,交由张燕统辖。” “归义军巡防营寨、看管俘虏、照料伤员。” “降兵打散原有编制,分入各劳作营,负责修缮营垒、转运囤积粮草,不许私相串联,但凡有煽动哗变、伺机逃窜者,就地处置。” 张燕再次抱拳领命。 “末将遵令!定保后方大营安稳,不出半点乱子。” “其次,驰援望舒一线。” 赵尘看向韩世忠,沉声下令。 “韩世忠!” “末将在!” 韩世忠跨步上前,甲叶轻响。 “命你统领麾下坎水军,即刻拔营,奔赴望舒县,新文礼,高览,吕方跟你一起去,一切调度由你自行定夺,我只要求一点,一定要守住望舒县。” “末将领命!我等绝不让敌军踏入望舒半步” 韩世忠,新文礼,高览,吕方四人齐齐上前领命,表情认真且严肃。 安顿好留守与驰援两支人马,赵尘眸中杀伐之气更盛,敲定奇袭捣巢的主力安排。 “余下所有特殊兵种,所有战将,随我一同奇袭,本王要用最简单最直接的方式,将他们老家打穿!” 赵尘如今麾下的特殊兵种加起来有北府军500,白马义从100,金戈铁卫,也是如今的金戈铁骑,差不多有800人。 再加上上次与黄巾军大战中所俘虏的200余名黄巾力士,差不多有两千余人。 别看人数不多,但就是这个阵容,再加上麾下的一众能征善战的猛将,哪怕是过万的军队,赵尘都有信心将其冲个对穿。 林间诸将尽皆心神一凛,深知这一支特殊精锐的恐怖战力,此战一出,直指敌巢,敌巢空虚无防,我军必是摧枯拉朽、势不可挡。 诸将尽皆心神一凛,徐庶略一思索,上前躬身说道 “主公,梁山仅辖两座县城,作为汉东附庸,守备本就薄弱,精锐尽数随联军围困望舒。” “我军全力进攻,必能以雷霆之势快速平定两县,不会陷入久攻僵持。” “待梁山既定,我军便可就地取用缴获粮草补给,再进军汉东六县,免去长途转运辎重的麻烦,此策稳妥。” 第296章 惨烈的攻防战 赵尘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众人,下达最后的指令。 “徐庶,刘慧娘,你二人随军作为军师,谋划全局。” “杨再兴,公孙瓒,公孙宝月领白马义从作为先锋斥候,沿路探查关卡、城池布防,扫清沿途哨探,隐匿大军行踪。” “北府军交由许褚,秦用调度,作为攻坚首登之师。一旦抵达梁山地界,率先强攻城门,撕开守军防线。” “扈三娘,新月娥你二人统领金戈铁骑与黄巾力士,居于中军。待北府军破城之后,铁骑入城压制城内残余守兵,黄巾力士直扑官仓、武库,控制各处要道,震慑官吏乡勇。” 听了赵尘的指令,众人齐齐抱拳领命。 “我等遵主公将令!” 文武诸将各司其职,瞬间进入状态,没有半分拖沓。 徐庶、刘慧娘二人并肩展开舆图,细细敲定行军路线,规划沿途补给与轮休之法,确保大军在赶路途中保留足够战力,抵达之时便可即刻开战。 二人商定妥当,回身向赵尘禀报路线方略,一切安排尽数落定。 杨再兴、公孙瓒、公孙宝月领白马义从先行出发,作为前路游骑,沿路清剿斥候哨探,截断往来传信之人,严守行踪,不让大军动向外泄半分。 许褚、秦用带领北府军在前,逢险开路,遇阻即平,保障行军通道顺畅无阻。 扈三娘、新月娥统领金戈铁骑与黄巾力士驻守中军,看护粮草军械,严明军纪,管束队伍,杜绝沿途滋生事端。 赵尘立于阵前,再次重申军令,约束全军,轻装启程,沿途轮换小憩,昼夜赶路,稳步向着梁山方向进发。 大军偃旗敛迹,借着山林掩蔽行踪,长长的队伍隐入苍茫暮色之中,一路向南疾驰而去。 日子缓缓流转,沿途山野村镇一晃而过,一路并无大规模敌军拦阻,零星探哨皆被白马义从悄无声息处置。 待到三日行程走完,大军终于悄然抵近梁山国境,潜伏在两县外围的山林之间。 满山苍翠叠嶂,密林幽深蔽日,恰好将数万大军的身影彻底掩藏。 连续三日昼夜兼程,全军将士虽略有疲色,却个个甲胄整齐、兵刃锋利,眼底战意凝而不发,长途奔袭的疲惫,尽数被破敌灭巢的锐气压下。 赵尘登高立于山巅,透过枝叶缝隙,遥遥眺望下方的梁山县。 梁山泊一共有两座县城,其一便是梁山县,另外一座则叫水泊县。 城池不算矮旧,但也算不上有多么坚固,关隘松弛,城头守军稀稀拉拉,旌旗歪斜垂落,全无半分紧绷战备之态。 梁山本就是汉东附庸,全境精锐将卒、青壮年兵勇之前便尽数随卢俊义、林冲一众头领,奔赴望舒前线鏖战。 如今留守两县的,尽是老弱残兵、临时征召的乡勇,甚至连正经军械都凑不齐,城防空虚到了极致。 “传令。” 赵尘声线低沉冷静,不带半分波澜。 “白马义从尽数散开,分股潜入两县内外,探查城门轮值、街巷布防、官仓武库位置、县衙驻地,摸清所有守军人数与布防漏洞。” “只探不报、只隐不战,切勿打草惊蛇。” 杨再兴、公孙瓒、公孙宝月三人领命,当即分出百余轻骑,尽数换下醒目甲胄,化作寻常行商、山野猎户模样,四散渗入梁山两县各处要道。 林间大军随之就地潜伏休整,埋锅不用明火、驻营不发喧哗,数万精锐静卧山林,如蛰伏猛虎,只待斥候回报,便要雷霆落爪,一举吞灭梁山根基。 徐庶、刘慧娘立于身侧,对照斥候和流沙刺客提前传回的零星情报,推演破城细节,将入城控防、清缴据点、封存粮草、安抚百姓的章法一一排布妥当,只待时机一到,便可完美收城、不留后患。 梁山战局蓄势待发之际,镜头骤然千里跳转,落回望舒铁血战场。 这三日,是望舒城开战以来,最惨烈、最煎熬的三日。 刘黑闼求胜心切,三日之内,不分昼夜、不计损耗,催动数万联军轮番狂攻四城。 人海如潮,前仆后继。云梯层层叠叠架满城头,飞石箭矢遮天蔽日,喊杀声、兵刃碰撞声、士卒哀嚎声日夜不绝,从未断绝。 宗泽、李纲二人衣甲不离身,昼夜巡守城头,调度防御、安抚伤卒、补固城防,三日不眠不休,眼底布满血丝。 关羽、张飞各镇一门,日日浴血搏杀。青龙偃月刀丈许风啸,丈八蛇矛横扫千军,一次次劈退林冲、栾廷玉、高雅贤的轮番冲锋。 孙立引弓箭手死死压制城下集群士卒,箭矢如雨,收割无数性命。 薛仁贵白衣白甲立在城头各处驰援,方天画戟纵横翻飞,一身白虎罡气隐隐护体,每每在城门濒临失守的危机关头,杀出逆转战局的反击,三日鏖战,已然在守军心中立下赫赫威名。 三日血战,联军尸堆如山,死伤逾万,却依旧没能踏破望舒城墙。 可城内守军亦是损耗惨重,箭矢滚木濒临匮乏,士卒伤员过半,人人身心俱疲,早已撑到了极限。 城墙砖石层层崩裂、坑洼密布,处处都是刀箭凿出的痕迹,墙根下尸骸堆叠如山,血水顺着沟壑蜿蜒流淌,浸透整片大地。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硝烟与尘土混杂的刺鼻气息,整座孤城摇摇欲坠,仿佛狂风中残烛,随时都会彻底倾覆。 连攻三日不下,刘黑闼彻底杀红了眼,集结全军剩余精锐,发动开战以来最疯狂、最决绝的一波总攻。 数十里联营尽数开动,数万联军倾巢而出,漫山遍野、铺天盖地涌向望舒四门。 黑压压的兵甲遮蔽视野,长枪如林、刀盾似墙,层层叠叠的云梯、撞车、冲城锤尽数推进,轰鸣巨响震得大地隆隆颤抖。 吴用立于高台之上,手持令旗厉声狂挥,传令全军不惜一切代价,今日必破此城! 梁山、汉东猛将尽数压上。 林冲提丈八蛇矛亲登城下,带队死扑东门。 栾廷玉手持铁棒,督军强攻西城。 高雅贤披甲冲锋,领着汉东死士狂砸北门。 各路将官无人后退,人人身先士卒。 第297章 援军抵达! 城下士卒彻底疯狂,早已被连番血战杀得心智癫狂,全无生死之念。 层层叠叠的联军兵潮踩着厚厚一层湿滑尸骸往上死攀,脚下血水汩汩流动,每一步踏出皆是黏腻腥风。 云梯摇晃震颤,密密麻麻的敌兵如蚁附墙,前排者被城头刀劈矛捅,惨叫着从数丈高墙滚落,摔得骨裂筋折、血肉糊地。 后排之人看也不看脚下尸身,踩着同伴残躯顺势攀爬,一波倒下、一波接续,无穷无尽,悍不畏死,疯魔一般死死啃噬着望舒城墙。 天穹之上,飞石如雨砸落,巨石撞击墙面轰然炸裂,碎砖铁片四下飞溅。 漫天箭翎黑压压遮蔽天光,层层叠叠钉满城墙、垛口、士卒躯体。 整座望舒城头箭簇林立、血迹斑驳,硝烟滚滚遮断白日天光,昏暗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城下巨型撞木被数十名壮汉肩扛手推,粗重原木裹挟千钧巨力,一次次凶狠撞击厚重城门。 “轰!!轰!!轰!!” 震天轰鸣连绵不绝,每一次冲撞都令整座城墙剧烈震颤,城砖开裂、木梁弯折,木屑与石粉簌簌漫天飘落。 厚重城门早已布满蛛网裂痕,锁扣扭曲变形,门框松动移位,整座城门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便会轰然崩塌。 望舒城头,已然走到最后一刻。 守军箭矢早已告罄,空篓倒扣满地,再无半支羽箭可射。 滚木礌石尽数挥霍一空,再无半分守城器械可用。 幸存士卒人人带伤、个个浴血,甲胄破碎撕裂,铁叶卷刃变形,身上战袍被鲜血浸透、又被风沙吹干,层层结痂又层层被新血浸透。 所有人握兵器的手掌布满深深裂口,血肉模糊、筋骨酸涩,虎口崩裂渗血,每一次攥紧兵刃,都是钻心刺骨的剧痛。 三日三夜不眠不休、不食不歇的死扛,早已榨干了所有士卒的体力与心神。 有人腿骨中箭,单膝跪地依旧死战。 有人肩甲劈碎,皮肉外翻流血不止,依旧挥刀劈砍。 有人双目被血污糊住,仅凭听觉格挡厮杀。 所有人眼底皆是通红血丝,面色惨白脱力,却依旧咬碎牙关,凭着最后一口血气死死钉在城头。 南段城墙,率先崩盘。 十余丈垛口轰然崩塌,砖石滚落、尘土冲天,裂开一道宽大的致命缺口! 数十名精锐联军死士率先冲上城头,刀锋雪亮、煞气滔天,刚站稳身形便疯狂挥刃劈杀。 “冲!破城就在此刻!!” 登城敌兵嘶吼咆哮,猩红双目死死盯着身前疲弱的守军,兵刃起落间不断收割着性命。 守城士卒嘶吼着拼死封堵,人人红了眼眶,以命换命、以躯堵锋。 一名年轻士卒被长矛贯穿胸腹,口中喷血,依旧死死抱住敌兵腰身,嘶吼道: “休想前进一步!死!老子也要拖住你!” 话音未落,便被乱刀劈砍,轰然倒地。 身旁老兵目睹同袍惨死,目眦欲裂,持刀疯扑而上,嘶哑怒吼: “贼寇!!我跟你们拼了!!” 刀锋相撞、血肉四溅、骨骼碎裂的脆响此起彼伏。 可联军人海无穷无尽,前排倒下、后排即刻填补,源源不断的兵流顺着崩塌缺口涌入城头。 守军人数本就寥寥无几,人人带伤、体力透支,纵使拼死搏杀,也根本挡不住这碾压式的人海冲锋。 缺口越扩越大,登城敌兵越聚越多,猩红杀意彻底笼罩南段城头。 四面战局之中,西城更是危如累卵。 巨型撞木数十次死命狂撞之下,厚重木质城门彻底开裂、扭曲、崩坏,巨大的裂痕遍布整扇门板。 无数长枪长矛顺着缝隙穿刺而入,寒光闪烁、杀气森森。 门外联军士卒贴门死顶,肩抵手推,疯狂撼动摇摇欲坠的城门,嘶吼声震天彻地: “门要破了!再加力!!” “杀入城去!屠尽宁军!!” 城门形变愈发剧烈,木梁吱呀哀鸣,锁具彻底崩脱,只差最后一次撞击,便可彻底洞开,放数万联军长驱直入。 宗泽立在残破城头,一身官甲沾满血污,须发凌乱,望着四面崩坏的防线、不断倒下的士卒,面色凝重如铁,眼底满是痛惜与绝望。 他攥紧双拳,指节发白,嗓音沙哑沉痛。 “三日死守,将士死伤过半……难道我望舒,今日真要覆灭于此吗?” 一旁李纲扶住摇摇欲坠的垛口,望着疯狂涌入的敌兵,咬牙低吼。 “全军死战!城在人在!城亡人亡!我等文臣,今日亦当披刃殉国,无一人可退!” 关羽驻守东城,连日鏖战早已气力大耗,青龙偃月刀沉重万分,每一次劈砍都需倾尽余力。 他望着四面告急的战局,望着不断倒下的麾下士卒,丹凤眼微微赤红,没有说话,只是不断地挥舞着手中的青龙偃月刀。 张飞嗓音彻底沙哑,依旧挥矛死战,看着越来越多的敌兵登城,目眦欲裂,怒声咆哮。 “贼寇猖狂!俺老张今日便死在城头,也绝不退半步!!” 孙立浑身浴血,刀身卷刃,依旧贴身肉搏不止,面色冰冷坚毅,低声嘶吼。 “弟兄们,撑住!就算死,也要拖住他们最后一刻!!” 薛仁贵白衣染血,白虎罡气动荡飘摇,连日驰援堵漏早已身心俱疲。他望着四面崩盘的城防、拼死血战的同袍,眼底锋芒依旧未灭,咬牙沉喝。 “诸位将军、撑片刻!绝境未死!战局尚有一线生机!!” 城墙之下,刘黑闼立于中军高处,望见城头乱象,狂笑出声。 “破城就在此刻!全线猛攻!杀入城中!屠尽守卒!” 联军士气暴涨,嘶吼震天,全线压上,最后的总攻狂暴到了极致。 可就在这城破顷刻、大势将倾的生死瞬间! 望舒战场北侧远方! 大地骤然传来沉闷如雷的轰鸣! 狂风骤起,尘土冲天! 一股漆黑铁骑洪流,自地平线尽头轰然碾压而来! 旗帜烈烈,甲胄森寒,军势如黑云压野,铁骑奔腾如惊雷落地! 韩世忠亲率万余精锐援军,昼夜急驰,千里赴战,雷霆杀至! “韩字大旗在前!本将要看看谁敢放肆——!!” 一声响彻战场的暴喝骤然炸开! 第298章 出城迎敌 那道自地平线奔腾而来的黑色洪流,正是日夜兼程、疾驰三日的韩世忠援军! 万余精锐步骑列阵狂奔,甲胄映着残阳冷光森森,长枪如林、刀戈雪亮,马蹄踏地如万雷齐鸣,滚滚尘土冲天而起,硬生生将半边战场的血色阴霾都撕开一道豁口! 新文礼手持铁方槊,槊尖寒光耀目,身先士卒冲在最前,悍勇煞气席卷四野。 高览紧握大铁枪,吕方执掌方天画戟,二人各领一军分列左右,三路人马如同三把锋利尖刀,笔直扎入联军毫无防备的后营腹地! 汉东,梁山两军完全反应不过来,他们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望舒县的城头之上。 前阵攀墙攻城、死冲城门,后营空虚涣散、毫无戒备,士卒大多是辅兵杂勇,压根没有结阵御敌的准备。 他们做梦都想不到,眼看就要破城屠敌、大胜在即,身后居然会杀出一支雷霆精锐! “是援军!宁国的援军到了!!” 后营值守的联军士卒吓得魂飞魄散,看着漫天压来的铁甲洪流,瞬间阵型大乱,尖叫奔逃。 韩世忠手持铁胎弓,腰悬长刀,披甲立马,长枪遥指联军联营,双目凛凛含杀,厉声再喝。 “全军突击!踏破敌营!诛尽叛逆!!” 轰轰轰——!! 铁骑最先入阵,铁蹄碾压而过,直接碾碎后营岗哨、踏平粮草栅栏、冲散散乱兵卒。 重甲军队一往无前,所过之处人仰马翻、血肉纷飞,原本安稳的联军后营瞬息化作修罗战场。 火光骤起,狼烟再燃! 联军囤积的粮草辎重、营帐甲库被援军士卒一把火尽数点燃,熊熊烈火冲天而起,滚滚黑烟遮蔽长空。 数万攻城联军回头望见后方火光滔天、营盘崩塌、杀声动地。 正在督军狂笑的刘黑闼,手中开山斧还悬在半空,脸上的狂喜骤然僵死,瞳孔骤缩,心底瞬间沉入冰窖! “不好!后方怎会有敌军精锐?!” 他厉声嘶吼,慌忙挥手传令。 “速速分兵回防!稳住阵脚!!” 可为时已晚! 数万联军尽数排布攻城阵线,密密麻麻挤在城墙之下,阵型彻底铺开、毫无收拢余地。 兵卒混杂、将令难传,前军想退、后军想逃,自相冲撞、踩踏成片,原本悍不畏死的狂攻兵潮,顷刻化作混乱奔逃的溃兵洪流。 城头之上! 濒临绝境的宁国守军,望见天边韩字大旗、望见后方漫天战火、望见溃乱奔逃的敌军,濒死的眼底瞬间炸开滔天光亮! “援军到了!我们没有败!望舒守住了!!” “杀!随将军杀贼!!” 嘶哑的呐喊响彻城头,声声泣血,字字铿锵! 张飞手中丈八蛇矛寒光翻涌,双目爆睁,沙哑的怒吼再度炸响,矛尖猛扫而出,将一名登城敌兵直接挑飞下城头。 “狗贼!大势已去!拿命来!!” 关羽青龙偃月刀重逾百斤,连日鏖战气力大耗,可此刻丹凤眼寒芒暴涨,沉腰落刀,大刀劈出漫天寒芒,连斩数名涌入缺口的敌兵,刀刃劈在甲胄之上锵锵作响,硬生生将崩塌的南段缺口再度堵死! 孙立弃了弓箭,手中水磨钢鞭上下翻飞,鞭骨沉重,每一记落下便是骨碎之声,浴血身躯再度爆发,贴身缠斗,步步不退,杀得近身敌兵胆寒心惊、节节败退。 薛仁贵白衣猎猎,手中画戟银光流转,周身飘摇的白虎罡气骤然炽盛! 纯白罡风席卷周身,隐约传出虎啸,震得周遭空气剧烈震颤。 他手持方天画戟,踏步上前,戟尖直指城下慌乱的联军大阵,清亮却威严的声音响彻四野。 “此乃天赐良机!全城将士,随我开城反扑!尽诛来犯之敌!!” “开四门!全军出击!!” 宗泽、李纲振臂高呼,传令兵高举令旗,残破的望舒四城城门,轰然向内大开! 积蓄了三日的憋屈,此刻彻底爆发! 带伤的老兵、断臂的士卒、血流满面的新兵,所有人摒弃疲惫、忘却伤痛,怀着滔天怒火,朝着慌乱逃窜、首尾不能相顾的联军,悍然发起反扑! 三天! 他们硬生生扛住了数万联军不计人命的人海狂攻,看着同胞倒在城头、看着战友碎在墙下、看着城池濒临覆灭。 如今援军天降、敌阵崩坏、大势逆转,积压心底的所有压抑,尽数化作最凶悍的反扑锋芒! 密密麻麻的守城士卒如决堤洪流,从四座城门汹涌倾泻而出,直扑城下混乱溃散的联军兵潮! 关羽跨坐宝马,手提青龙偃月刀一马当先,刀光如冷月横空,沉重刀势劈落之间,当场斩碎两名逃窜敌兵的甲胄身躯,沉声厉喝。 “贼寇乱阵,今日一个不留!” 张飞紧握丈八蛇矛,狂声嘶吼响彻旷野,蛇矛连挑带扫,枪风凌厉霸道,但凡近身溃兵尽皆倒飞惨死,杀得眼前敌兵节节溃败、不敢近身。 孙立手持水磨钢鞭,策马穿梭乱军之中,沉重铁鞭每一击落下,必有骨骼碎裂的脆响,专扫敌军逃窜的零散兵卒,清剿残阵、丝毫不怠。 薛仁贵白衣如雪,方天画戟纵横开合,周身白虎罡气烈烈翻腾,银白戟影在血色战场中穿梭如风,所向披靡,无人可挡其锋芒。 城内守军出城野战,城外韩世忠万余精锐从后绞杀! 新文礼铁方槊横扫千军,槊尖破甲、槊身砸阵,硬生生在联军后营杀出一条血路。 高览紧握大铁枪,枪枪狠辣刁钻,专挑敌将要害突袭。 吕方舞动方天画戟,左右冲杀、压制乱兵,三将配合铁骑步卒,把本就溃散的联军切割得支离破碎。 前后夹击之下,汉东、梁山联军已经陷入到了绝境的边缘。 前有死战反扑的守城锐士,后有踏营破阵的雷霆援军,兵无斗志、将无阵型,士卒自相冲撞、踩踏奔逃,哀嚎遍野、血染荒原,原本声势滔天的攻城大军,已然彻底崩盘。 可就在战斗逐渐陷入白热化时。 望舒城后方的官道尽头,烟尘再起! 一支整肃齐整的兵马踏着尘土疾驰而来,旗帜招展、甲胄明亮,步伐整齐、阵列规整,足足三千人马,浩浩荡荡奔赴战场! 第299章 三军合围 这些士卒大多年纪轻轻,面庞尚带着未脱的稚嫩青涩,眉眼间还有几分少年人的懵懂,全然没有沙场老兵的沧桑戾气。 但他们身上甲胄齐全、兵刃规整,腰悬长刀、手持长矛,队列丝毫不乱,脚步铿锵有力,虽无百战煞气,却透着一股初生牛犊的悍勇与纯粹。 正是刘穆之短期内昼夜奔走、紧急招募、稍加操练,便火速驰援前线的三千新兵! 为了守住望舒县、这群从未经历过血战的少年士卒,放下耕犁、辞别乡里,褪去布衣、披甲持刃,经过最精简的军纪阵型操练,便马不停蹄奔赴战场,偏偏赶上了这场决胜全局的血战! 队伍正中,年岁已过五旬的宗勇披甲策马,望着前方血色漫天、厮杀震天的战场,望着溃败逃窜的联军,眼底没有半分畏惧,只剩毅然决然。 国家危难之际,这位老将军也是重新披上战甲,步入战场! 他抬手振旗,高声传令。 “全军列阵!驰援望舒!随老兵杀贼,清扫溃兵,助大军破敌!” 三千新兵齐声应和,声浪整齐洪亮,震彻四野! “杀——!!” 青涩却铿锵的呐喊响彻战场,三千士卒即刻提速冲锋,化作一道规整的兵线,从侧方切入战场! 他们或许不懂精妙战法,没有经年血战的搏杀经验,身手不如老兵迅捷,煞气不如百战锐士凛冽。 但他们人人悍不畏死、步步勇往直前,紧随老兵身后,收割溃逃残敌、封堵敌军逃窜缺口、清扫漏网之鱼。 稚嫩面庞映着血色硝烟,青涩身躯扛起戈矛战甲。 这一刻,新兵赴阵、老兵浴血、援军绞杀、守军反扑! 宁国三路大军呈品字形锁死望舒城外十里旷野,彻底封死联军所有退路。 整片战场再无清晰阵线,再无规整攻防,只剩血色滔天、杀声贯空。 兵对兵绞肉,将对将死搏,每一寸浸染血水的土地,都在上演最惨烈的生死厮杀。 正面战场,是死守三日的望舒守城军。 关羽跨坐宝马之上,青龙偃月刀寒芒贯空,独当正面联军残兵主力。 刀势沉如山、利如霜,每一次劈扫都带起呼啸劲风,甲胄碎裂、血肉迸溅,但凡近身的联军士卒,无一人能撑过一招。 他丹凤眼冷冽如冰,往来冲阵,硬生生压得正面敌兵步步倒退,无人敢撄其锋。 张飞手持丈八蛇矛,吼声虽已沙哑,凶威丝毫不减。蛇矛狂挑乱刺、横扫竖扎,霸道刚猛的招式大开大合,专破敌军结阵兵潮,矛尖挑飞士卒、矛杆砸翻兵队,杀得前路尸骸堆叠,硬生生凿出一片真空杀场。 孙立手提水磨钢鞭,穿梭乱军之间,鞭法沉稳狠厉,专击敌军头颈要害,长短兵器交替配合,清剿漏网残敌,将试图反扑的兵卒尽数斩杀。 白袍薛仁贵立身阵中,一袭白衣早已血染斑驳,周身淡淡白虎罡气萦绕不散,方天画戟纵横开合,往来驰援各处危局。 他身法迅捷、戟法精妙,哪里敌军反扑最凶,便杀向哪里,凭一己之力稳住正面厮杀节奏。 联军后方,是千里驰援的韩世忠援军。 韩世忠一身铠甲锃亮,腰悬长刀、手持长枪,策马居中调度,同时亲自冲阵破敌,枪出如龙,次次洞穿敌兵胸膛,杀伐干脆利落。 新文礼手握铁方槊,槊重势猛,是军中顶级冲阵猛将,铁槊横扫之下,连人带甲一并砸烂,专破敌军密集兵阵,为铁骑冲锋开路。 高览紧握大铁枪,枪法稳准狠辣,游走侧翼狙杀敌将、镇压乱兵。 吕方舞动方天画戟,戟影翻飞、攻防兼备。 二人相互配合,绞杀溃散的联军兵将,将敌军零散阵型彻底撕碎。 坎水军结阵前推,稳稳跟随在韩世忠等将领身后。 侧翼,是初登血战、青涩无畏的三千新兵。 五旬老将宗勇策马压阵,他白发染血、战甲蒙尘,手持长剑往来督战,看着眼前漫天厮杀,表情无波无澜。 三千新兵肩并肩、阵连阵,密密麻麻结成长矛厚阵。 这群放下耕犁的少年,昨日还在乡里安居,今日便踏血沙场。 他们不懂精妙杀招、不懂战场诡道,唯有听从将令,长矛平刺、长刀劈砍,结阵不退、步步死守。 有新兵被敌军大刀劈中肩胛,鲜血喷涌,咬牙忍痛不退,反手一刀拼杀到底; 有前排士卒被冲乱阵脚,瞬间被数名敌兵围杀,身后同伴立刻补位顶上,无人逃窜、无人畏缩。 稚嫩面庞染遍硝烟尘土,青涩身躯死死撑住侧翼合围缺口。 老兵浴血破阵,精锐步战绞杀,新兵结阵锁围! 三路大军层层挤压、步步蚕食,将联军残兵拆碎、分割、包围,联军残兵四面皆敌、无路可退,全盘败势已然钉死。 旷野之上,杀声震野,尸骸堆叠成丘,血水漫淌成渠,眼看数万联军就要彻底崩盘、全军覆没。 乱军核心处,刘黑闼坐于战马之上,满身血污、战甲崩裂,一双虎目赤红如血,却无半分惧色,只剩绝境悍勇的滔天戾气。 他深知当下的情况是何等危急,若是不做些什么,在这三路大军面前,只有被活活耗死的份儿! 下一瞬,刘黑闼厉声喝令,分兵调度,条理清晰、方寸不乱,尽显统帅底蕴! “范愿!” 一身戎甲的范愿应声而出。 “末将在!” 刘黑闼沉声厉喝。 “战局大乱,兵卒无阵!你即刻居中统筹,收拢所有溃散步卒、整合残兵余部,分段布防、节节阻敌!稳住我军全线阵型!” 范愿神色凝重,拱手领命。 “大王放心!末将拼死也会稳住防线!” 话音落,范愿即刻策马游走乱军之中,凭借绝佳的统帅能力,快速收拢四散溃兵,以百人为队、千人为阵,临时搭建层层阻击防线,用士兵的血肉之躯拖延宁国三军推进速度,试图为众人争取转瞬即逝的战机。 紧接着,刘黑闼目光扫过其余将领,再度沉声开口。 “高雅贤!领本部精锐,死挡后路援军!你悍勇善战,本王相信你!拖住他们不是问题!” 高雅贤手提铁背大刀,厉声应诺。 “遵命!” 第300章 铁骑冲锋 高雅贤一身煞气暴涨,转身领着残存的汉东死士,大步逆冲而出,直扑韩世忠中路援军大阵。 铁背大刀狂斩,重刀破风、力劈千钧,硬生生接住中路最凶的反扑攻势,死死纠缠、寸步不退。 “林冲、栾廷玉!你二人统领梁山残兵,封堵侧翼,搅乱那支新来的三千部队!” “他们兵力看着多,但却都是一群新兵蛋子、未经血战!” “你二人身经百战、深谙阵战,撕碎他们的结阵防守,打乱侧翼合围!” 林冲紧握丈八蛇矛,神色冷峻肃杀。 “领命!” 栾廷玉紧握熟铁铁棒,沉声大喝。 “得令!” 两大梁山猛将联袂杀出,一矛一棍、长短配合,领着梁山残存精锐直冲三千新兵阵列。 林冲枪法精妙灵动,专挑新兵阵型缝隙突破。 栾廷玉铁棒刚猛厚重,横扫阵脚、砸崩队列,二人配合默契,瞬间在新兵的防线上撕开一道道缺口。 “花荣!你擅百步穿杨、远袭破敌!” “登高占位,狙杀冲阵敌兵、袭扰敌军,但凡有人突进,尽数射杀!” 花荣背负长弓、腰悬羽箭,闻言双目寒芒一闪。 “遵令!” 他即刻策马退至后方高坡,拉弓搭箭、箭无虚发!弦响破空,羽箭如雨,精准射杀层层推进的宁国前排士卒。 时不时冷箭偷袭缠斗中的将领,凭一手箭术,远程压制全场战局,拖延三军攻势。 最后,刘黑闼目光落向一旁带伤、却依旧悍勇凛然的卢俊义,沉声道。 “卢俊义将军!你随我正面死战!” “其余诸将尽出阻敌,前路守城军猛将最多,无人可挡!便由你我二人,领全军最后的精锐步卒,配合我两千铁骑!” “正面硬汉!死撼守城主力!力挽狂澜!!” 卢俊义手持长枪,周身气血翻涌,战意滔天,沉声应喝。 “愿随汉东王死战!!” 调度既定,诸将尽数奔赴战场各处! 范愿居中统兵稳阵,统筹全局残兵布防。 高雅贤死磕后路援军猛将。 林冲、栾廷玉肆虐侧翼新兵大阵。 花荣远程压场、百步制敌。 而刘黑闼再无半分迟疑,猛地勒马横斧,一身血色煞气冲霄而起,宛若尸妖降世! 他转头望向身后列阵待发、人马皆甲的两千铁骑——这是他汉东最后的底牌,是整片战场唯一的成建制骑兵,是绝境翻盘的最后利刃! “诸将士听令!!” “全军列锥阵!随我冲锋!!” “踏破守城军!冲烂他们的防守!!” “今日!不是我们胜,便是他们亡!!” 轰隆——!! 大地震颤,铁蹄惊雷! 两千铁骑奔腾,甲胄铿锵震彻四野,黑色铁流滚滚如潮,裹挟无可匹敌的冲阵之势! 刘黑闼手持开山巨斧,一马当先、悍然逆冲! 轰隆——!! 大地震颤,蹄声如雷! 两千汉东骑兵列成锐利战阵,奔腾席卷旷野。 一众骑兵身着轻甲利落精干、机动迅猛,腰间佩刀、手持长骑枪,甲叶迎风铿锵作响,两千骑影连成一片汹涌黑潮。 这是刘黑闼麾下最精锐的部队,擅长奔袭破阵、凿穿步军,是他此刻翻盘绝境的最后锋芒! 刘黑闼手持开山巨斧,一马当先冲在最前,浑身浴血、煞气滔天,赤红双目死死锁定前方宁国守城步军大阵。 卢俊义提枪紧随骑阵侧锋,一身战意沸腾不息,静待对冲厮杀。 正面阵前,关羽、张飞、薛仁贵三员猛将齐齐压阵! 关羽端坐马背,青龙偃月刀斜垂地面,刀光冷冽覆压硝烟,丹凤眼寒芒如霜,沉声喝令。 “全军结盾矛坚阵!拒敌骑冲!” 张飞徒步踏血而立,丈八蛇矛稳稳拄地,怒吼声响彻军前。 “轻骑虽疾!但也休想踏破俺的防线!” 薛仁贵白衣迎风翻飞,周身白虎罡气隐隐流转,方天画戟横挡阵中,目光沉稳凌厉,稳稳镇住中军阵线。 三人统领连日浴血的守城老兵,迅速排布层层盾墙、密扎矛阵,步卒肩靠肩、阵连阵,死死扎住阵地,静静迎击呼啸冲来的轻骑洪流。 一边是亡命反扑、迅捷凌厉的两千轻骑, 一边是死守三日、血气凝钢的百战步军。 两股强横兵潮飞速拉近,刀矛在即、对冲在即、死战在即! 可就在两军锋刃堪堪要撞在一起、震天巨响炸开的刹那! 战场镜头骤然一转,切至侧翼新兵血战之地! 林冲、栾廷玉两大梁山宿将,领着梁山残存精锐,在三千新兵阵列之中纵横冲杀,几乎无人可挡! 林冲手持丈八蛇矛,枪法炉火纯青、刁钻狠辣。他深谙步阵破绽,蛇矛穿梭翻飞,专挑新兵阵型衔接薄弱处突杀,每一次出枪必有士卒倒地,枪破甲、血喷溅,青涩兵阵被他一次次凿穿洞开。 栾廷玉紧握熟铁铁棒,战法刚猛狂暴,铁棒横扫之下,新兵木盾碎裂、长矛弯折,力道沉猛霸道,硬生生砸得阵列节节崩塌、士卒成片溃退。 这群初上沙场的新兵,纵使悍不畏死、结阵死守,可终究缺乏经验、临阵应变稚嫩,在两员猛将的轮番冲击下,防线摇摇欲坠、死伤激增,整片侧翼阵线濒临崩碎! 阵前督战的宗勇老将军看得目眦欲裂! 他年过五旬,白发染霜,临危披甲复起,看着麾下儿郎血染阵前、阵型大乱,再也按捺不住胸中怒火与焦灼。 “贼将休狂!老夫来阻你!” 宗勇怒喝一声,提长剑策马冲出,孤身直扑冲杀最猛的林冲,想要以自己的武力,稳住摇摇欲坠的新兵大阵! 可他年岁已高、气力衰退,本就不以勇武见长,又哪是五虎中林冲的对手。 只见林冲瞧见有人拦路,眼底杀意骤凝,不闪不避,手中丈八蛇矛骤然提速! 电光石火之间,一矛精准穿出! “噗——!” 枪劲透甲震体,并未穿身,却带着狂暴内劲狠狠轰在宗勇前胸! 宗勇浑身巨震,胸口如同被重锤砸烂,脏腑翻江倒海,剧痛短瞬席卷全身! 他喉头一甜,一口滚烫鲜血喷吐而出,整个人身躯一僵,再也坐不稳马背,直直从马上翻滚坠落,砸在血水泥泞之中! 仅仅一招! 宗勇便被林冲震成重伤,气息紊乱、浑身剧痛,挣扎数次,竟是再也无法起身! 第301章 豹子头战病尉迟 周遭新兵见督战老将军被一招重伤倒地,瞬间军心大乱、神色惶恐,本就溃散的阵型彻底乱作一团,随时可能全线崩盘! 林冲眼神冰冷肃杀,提矛踏步,便要上前补刀,斩落宗勇性命、彻底冲垮侧翼! 千钧一发的生死关头! 两道驰援身影破空杀至! 是宗泽思虑深远、早有预料! 他深知新兵稚嫩、难扛猛将突阵,早在侧翼初显颓势之时,便提前调遣援兵,命刘备、孙立二人火速驰援侧翼救场! 一道矫捷身影先至,正是孙立! 他手提水磨钢鞭,身形腾挪如豹,骤雨般冲入战圈,钢鞭带着沉猛劲风横扫而出,硬生生截住林冲的脚步,鞭矛相撞,爆出刺耳金铁鸣响! “贼子!休得放肆!” 紧随其后,刘备双剑翻飞,策马冲入乱阵,稳稳拦在重伤倒地的宗勇身前,剑招稳守严密,护住老将军周全,同时高声安抚慌乱的新兵士卒。 “不要慌乱,稳住阵型!” 面对拦路的孙立,林冲冷哼一声,豹眼之中满是不爽。 “就凭你,也敢拦我!” 话音未落,林冲双腿一夹马腹,战马骤然前冲! 丈八蛇矛寒光暴涨,矛尖抖出点点寒星,不做半分试探,径直朝着孙立面门狠刺而来! 马快枪疾,变幻莫测,凌厉枪风压得周遭空气骤然一紧。 孙立不敢大意,立刻策马迎上,双手紧握水磨钢鞭,沉腰发力,铁鞭横抡而出,硬挡这雷霆一枪! “铛——!!” 金铁巨响震得人耳膜发颤,巨大的冲击力让孙立坐骑四蹄微微一晃,他臂膀发麻,虎口隐隐渗出血丝。 一枪未果,林冲眼底杀色更盛,胯下战马四蹄翻飞,不待孙立稳住身形,丈八蛇矛再度诡变! 枪尖骤然下沉,避开钢鞭正面格挡,顺着鞭身缝隙陡然贴滑而下。 枪锋寒芒刺骨,直挑孙立战马前腿关节! 孙立心头一凛,不敢有半分迟疑,手腕急翻,沉重水磨钢鞭猛地下压横磕! “锵!” 又是一声脆鸣火星炸起! 铁鞭死死锁住蛇矛枪尖,两股巨力相撞,气浪卷动周遭尘土纷飞。 孙立借马背稳力死死抵住,双臂青筋暴起,硬生生扛下这记阴狠变招,可座下马匹再度一颤,已然微微露怯。 两人马踏盘旋,双骑交错而过,转瞬再度对冲! 孙立钢鞭高高抡起,携千钧之势当头劈砸,势要凭蛮力震退林冲枪势! 林冲不慌不忙,蛇矛竖挡如柱,矛杆硬接重鞭! “嘭!!” 闷雷般的撞击响彻阵前! 这一记硬碰硬,震得孙立手臂酸麻欲断,整条臂膀气血翻腾,掌心血丝蔓延更甚。而林冲仅仅坐骑微微一顿,转手便是快枪连点! 一点眉心、二点咽喉、三点心口! 三枪连环,快如闪电、虚实难辨,枪影层层叠叠,瞬间封死孙立上半身所有退路! 孙立惊骇之下,只能弃攻全守,钢鞭飞速轮转,舞成一圈密不透风的铁壁,连连格挡、连连磕碰。 铛!铛!铛! 急促的金铁交击连绵不绝,短短数息之间,二人已然交手十余回合! 每一次矛来鞭往,皆是生死毫厘之差! 林冲枪路灵动诡谲、招招杀机暗藏,擅长寻隙破防;孙立鞭法厚重扎实、守势沉稳,凭一身硬功底苦苦支撑。 初时二人尚可旗鼓相当、见招拆招,可随着回合渐多,两个人高下差距缓缓显露! 林冲气息绵长、矛法愈战愈稳,枪势一波强过一波,虚实变幻层出不穷。 时而长突直刺破其防御,时而回矛巧扫扰其马步,每一次变招都逼得孙立险象环生。 反观孙立,嘴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起伏不定。 他本就连日随军血战、身心疲惫,再对上林冲这等猛将,每一次格挡都需倾尽全身气力。 数十回合鏖战下来,他呼吸愈发粗重,额间冷汗混着血污滚滚滑落,握鞭的双手颤抖不止,防守节奏肉眼可见地凌乱。 好几次林冲蛇矛虚晃诱招,再骤然实刺突袭,都险些洞穿他的肩胸要害,全凭搏杀经验狼狈侧身躲闪,甲胄已被枪锋划破数道裂口,周身险象环生! 最凶险一招,林冲双骑错蹬瞬间,蛇矛贴地横扫,枪锋掠着马腹刁钻袭来,角度诡异至极! 孙立仓促之间只能撑腰坐马,钢鞭下砸硬挡! “哐——!!” 巨力贯体,他整个人在马背上猛地一晃,胸腹气血翻涌,喉头隐隐发甜,险些一口鲜血喷吐而出! 这一刻,他彻底撑不住了。 攻守彻底失衡,孙立已然全面落入下风,步步不敌,濒临溃败! 不远处阵中,栾廷玉依旧无人可制,铁棒纵横驰骋,将本就军心大乱的新兵阵列冲得七零八落,少年士卒成片倒地,防线崩碎在即。 刘备坐镇后方,将重伤的宗勇交由亲兵妥善护住,冷眼旁观整场马战,见孙立节节败退、危在旦夕,再无半分迟疑! “孙将军,备来助你!” 喝声落地,刘备双腿夹马,双剑骤然出鞘! 两道清冽寒光破雾而出,他策马疾冲入场,剑招圆融沉稳、攻守兼备,不贪猛攻、专破枪势,一左一右袭扰林冲两侧死角! 剑光灵动穿梭,精准挑开林冲数记刁钻快枪,瞬间分担大半压力。 孙立见状心头一松,咬牙沉定心神,连忙重整架势,水磨钢鞭再度横压而出,死死锁住林冲正面枪路! 尘土翻涌,马蹄交错不休,林冲、孙立、刘备三骑缠斗一处,枪、鞭、双剑三件兵刃死死咬合,见招拆招、式式互破,每一次交手都是毫厘之间的博弈,凶险至极。 孙立经数十回合苦撑,气力不继,此刻借着刘备合围之势,不敢再与林冲比拼蛮力,只守不攻,水磨钢鞭沉坠在手,专防中路要害。 他深知林冲枪法灵动刁钻,最善诱敌破防,故而鞭法压得极低,铁鞭贴紧马身,只守门户、不露出半分空隙。 可林冲一杆丈八蛇矛,已然臻至化境,虚实变幻无方。 只见他手腕轻轻一翻,蛇矛枪头骤然一沉,原本直刺心口的枪势陡然变线,枪尖贴着地面斜滑而出,枪锋寒芒一闪,削向孙立坐骑前蹄胫骨! 这一招变极快、角度极阴,专破对手稳守架势,逼得对手不得不仓促变招。 孙立眼神骤凝,不敢托大,仓促沉腰坐马,右手全力下压钢鞭! “锵!” 第302章 横冲直撞的栾廷玉 铁鞭与矛尖精准相撞,火星炸起一串碎光! 厚重铁鞭死死压住蛇矛锋尖,堪堪挡下这记地扫阴招。可林冲矛上暗藏缠劲,矛杆顺势一绞、一锁,竟直接缠死孙立的钢鞭! 两柄兵刃瞬间咬合纠缠,矛杆缠鞭身、矛锋卡鞭棱,死死扣在一起! 孙立只觉手上巨力传来,钢鞭被锁死动弹不得,臂膀瞬间被拧得发酸,虎口再度崩裂,血丝顺着鞭柄缓缓滑落。 就是这分毫间的空档! 林冲眼底寒芒骤闪,左手虚握矛杆中段,猛然向前一送! 被缠锁的蛇矛不撤不退,反而借着绞缠的力道猛地前顶,枪杆寸寸碾压铁鞭,硬生生顶着孙立的防御往前突进半尺,枪头虽被格挡,枪杆硬劲却直逼孙立胸腹! 孙立胸口骤紧,危机关头只得松劲撤力,猛地撒手半寸、借力旋鞭,借着马背旋转之势,硬生生摆脱枪矛缠锁,整个人连人带马侧滑半步,堪堪避开这一记暗藏杀机的顶击。 一招躲过,孙立早已后背惊出冷汗,呼吸愈发粗重。 就在林冲准备二次起枪再压攻势之际,侧翼剑光骤至! 刘备手持双剑杀至近前,他也不贪强攻,专破矛势破绽,双剑分工分明、章法井然。 左手剑轻灵如蝶,剑尖精准点向蛇矛枪杆三寸软位——这是长矛发力最滞涩、最容易被破的死穴! “叮!” 剑尖精准点中矛杆,一声清鸣,震得林冲蓄好的矛劲骤然一偏,刚猛攻势瞬间落空! 不等林冲回矛变招,刘备右手长剑顺势横掠,剑光一抹,贴着蛇矛外侧扫削而去,剑锋直削林冲握枪的右手指节,逼其撤枪回防。 林冲久经战阵,临敌反应极快,手腕骤然翻转,蛇矛竖立而起,枪杆笔直竖挡,硬接刘备这记剑扫! “铛!” 矛杆抗剑锋,硬劲相撞,气浪微炸! 借着格挡之势,林冲猛地旋矛回绕,丈八蛇矛画圆反扫,矛影如轮,一并卷向刘备、孙立二人! 矛风呼啸,覆盖面极广,左右兼顾,逼得双剑难进、钢鞭难压,硬生生将两路合围攻势同时逼退半尺。 可刘备丝毫不乱,剑法圆融老道,早算到他这招反扫。 见蛇矛圆轮扫来,刘备双剑瞬间回收交错,十字交挡,稳稳锁死枪轮攻势! “锵啷!” 矛扫剑挡,金铁乱响交错成片! 双剑死死卡着旋转的矛杆,任凭蛇矛力道狂猛,依旧稳如磐石,不令其突破半分。 与此同时,孙立缓过一口气,重整架势,水磨钢鞭高高抡起,避开枪影正面,骤然从侧面重砸而下! 自上而下,鞭沉力猛,直砸林冲枪杆中腰! “嘭!!” 一鞭砸落,矛杆巨震! 林冲蛇矛瞬间受力偏斜,原本圆融无漏的枪轮攻势当场崩散,虚实节奏彻底被破。 至此,三人缠斗进入白热化的阶段。 林冲矛走诡变,遇强攻则虚实诱敌、遇缠锁则旋杆脱困、遇点破则回矛反扫。 孙立鞭走厚重,专压矛势、专破矛杆,以蛮力克制长矛灵动。 刘备剑走精巧,专破节奏、专堵变招死角,以灵巧瓦解矛法凶煞。 枪缠鞭、剑破矛、鞭压矛,三件兵刃死死咬合、循环互破,没有一招重复,没有一式拖沓。 林冲每一次变招,都被刘备提前封死破绽。 每一次强攻,都被孙立重鞭死死压住。 每一次缠绞脱招,都立刻迎来新一轮的双路夹击。 他以一敌二,纵使矛法一流,也被缠得束手束脚,全然无法突破僵局,只能不停见招拆招、与二人纠缠不绝! 三人马战滚滚盘旋,马蹄踏碎遍地血泥,兵刃撞击之声密如骤雨,声声刺耳,每一次拆解互换,都藏着倾覆生死的凶险。 而这片缠斗战场身侧,栾廷玉自始至终冷眼无视,半点没有上前帮衬林冲的意思。 他手提熟铁重棒,眼中只有崩碎的新兵阵列,铁棒起落毫无节制,横砸竖劈、横扫直撞,肆无忌惮,无人可拦! 嘭然巨响不断炸开,新兵手中盾牌碎如木屑,青涩士卒成片倒落,原本勉强维系的阵线,被栾廷玉以一己之力冲得千疮百孔、步步崩塌,少年兵的哀嚎、兵刃的破碎声、垂死的嘶吼交织一片。 一名皇级武将的实力,对于这些普通士兵来说,根本就是无可阻拦,双方根本不在一个层次,甚至于双方已经不算同一个层级的生物了。 好比猛虎如家猫,家猫的数量再多,在真正的猛虎面前连动手的勇气都没有。 也就在刘、孙、林三将死斗胶着、侧翼兵阵濒临彻底崩盘的同一时刻! 正面主战场,大战轰然引爆! 轰隆——!! 大地震颤,蹄声如雷! 刘黑闼一身浴血煞气,手持开山巨斧一马当先,身后两千轻骑列锥形奔腾碾压! 铁骑迅捷如风、甲叶铿锵齐鸣,黑色洪流滚滚席卷旷野。 携绝境反扑的滔天凶势,狠狠对冲关羽、薛仁贵坐镇的守城步军! 轻骑破空,锋锐绝伦。 眼看黑潮压阵,距离咫尺! 薛仁贵白衣肃立,方天画戟横空一振,周身白虎罡气隐隐铺开,厉声喝令。 “结拒骑坚阵!死守阵线!寸步不退!” 前排盾兵沉腰扎步,巨盾紧贴、层层相叠,筑成一面厚重钢铁墙。 后排长矛手斜举长戈,矛尖错落朝外、斜刺向天,密密麻麻如荆棘林立,死死锁住骑兵冲锋的所有角度。 连日死守,这群步卒早已从尸山血海里滚过数遍,军心坚如磐石,绝对迈入了精锐之列,战斗力比肩最先建立的坎水军也不遑多让。 可当两千轻骑真正撞上来的一刻,所有人依旧心头剧震! “冲——!!” 刘黑闼暴喝贯空,开山巨斧高高扬起,率先杀入阵中! 第一波骑潮狠狠撞在盾矛大阵之上! 嘭!!! 震天的撞击声炸响旷野! 前排数面巨盾同时剧烈凹陷、木裂铁弯,持盾士卒浑身巨震,臂膀血肉激荡,脚下泥土硬生生被踏得塌陷数寸。 几名站位最前的精锐盾兵纵然死死咬牙扛住,依旧被恐怖的冲锋惯性撞得气血翻涌、连连后退,脚跟在地面拖出两道深深泥痕。 战马疾驰之间,骑士侧身探枪,枪尖从盾牌缝隙、阵列衔接的细微破绽之中疯狂突入,快、准、狠! 矛刺甲缝、枪挑咽喉,每一次出枪都有一名坤土军士兵毙命当场。 第303章 猛张飞赶到 宁国精锐步卒反应极快,立刻收阵补位、短刀格挡、错步绞杀,两两一组、三三成队,专砍马腿、专锁骑足,以精锐步战章法贴身缠斗。 金铁交击密密麻麻,厮杀瞬间白热化。 这些轻骑单体力量不及重骑,可胜在机动性强、轮转冲杀、进退迅捷。 一波冲杀凿阵,立刻侧身绕袭。 一波突刺得手,即刻拔马回转。 后续骑潮接续补上,层层叠叠、连绵不绝,如同永不枯竭的黑色浪潮,一遍又一遍冲刷啃噬着宁国防线。 短短数息之间,正面阵列便被冲得剧烈起伏! 原本严丝合缝的盾矛大阵,被轻骑反复绞杀、轮转突刺,硬生生磨出无数细碎破绽,前排士卒伤亡不断,血水顺着盾沿滴滴答答滚落,浸透脚下泥土。 关羽坐镇中军,战马稳立阵前,青龙偃月刀大开大合,但凡有铁骑突入阵中,便是一刀横扫、刀落人亡,刀风凛冽,每一次劈斩都能逼退一片骑潮。 薛仁贵更是身先士卒,白虎罡气翻涌之间,方天画戟纵横翻飞,一人独挡正面大片骑冲,戟挑马首、杆砸骑士,硬生生凭着个人武力,将数次濒临破防的阵线稳稳堵回。 二人坐镇之下,宁国精锐步军拼死抵挡、步步硬扛,生生接住了两千轻骑的狂猛冲锋。 正面主战场杀得天昏地暗、烟尘蔽日,人马嘶吼、兵刃炸响、甲叶轰鸣交织成一片,两军死死纠缠、拉锯血战,谁也无法瞬间破局。 时间慢慢流逝,正面鏖战愈打愈烈,双方都已陷入正面死磕。 关羽全心镇守中路,一刀一式稳得无可挑剔,生生将刘黑闼数次亲率的锋锐冲锋挡回。 可就在阵线勉强稳住、正面骑潮攻势稍稍顿挫的瞬间,他久经沙场的警觉之心,骤然捕捉到侧翼极不对劲的战局走势! 他方才全心抵御铁骑狂潮,无暇旁顾,此刻喘息间隙余光扫出—— 才惊觉侧翼已然糜烂到极致! 刘备、孙立二人拼死合围缠斗林冲,三人马战胶着难解、招招凶险,早已耗尽大半精力。 而一旁的栾廷玉完全无人制衡,一柄熟铁铁棒在三千新兵阵中横行霸道、肆无忌惮! 新兵本就稚嫩无血战经验,经他一路疯狂凿阵、横扫劈砸,阵列早已崩碎大半,尸骸遍地、溃不成军,随时可能全线崩盘。 一旦侧翼失守,栾廷玉便可带着梁山残兵直接绕后,从侧面穿插包抄,与正面刘黑闼的轻骑形成前后夹击、合围包杀! 届时正面死守的精锐步军,腹背受敌、阵脚必崩,整片望舒防线瞬间全盘皆输! 关羽丹凤眼眸光骤沉,再不犹豫,当即沉声厉喝,声透漫天厮杀。 “翼德!即刻领一队精锐步卒,驰援侧翼!” “拦住栾廷玉!破开乱阵、稳住侧翼!不许贼将再肆意屠戮!” 张飞闻言,丈八蛇矛狠狠一震,沙哑怒吼炸响四野! “二哥放心!这点小事交给俺!定叫那铁棒匹夫再也猖狂不得!!” 话音未落,张飞再不迟疑,点起一队身经百战的精锐步卒,踏着满地血泥,风风火火朝着侧翼大乱之地驰援而去! 硝烟滚滚的侧翼战场,血腥味扑面而来。 栾廷玉手握熟铁铁棒,依旧在溃散的新兵阵中横冲直撞。 百斤重的铁棒舞得虎虎生风,铁棒横扫,数面木盾当即碎裂,碎片四散飞溅。 竖劈而下,士卒手中长矛直接从中弯折,巨大的震力顺着矛杆震得人手臂骨痛,不少新兵连人带兵器被砸翻在地,哀嚎不绝。 他全然不顾林冲三人的交手,一心只执行搅乱侧翼的军令,铁棒起落之间,便有一条性命陨落。 新兵早已丧失阵型,只能三五成群仓促抵挡,根本挡不住这员悍将的蛮力,阵线还在继续崩塌。 “喝!” 一声如同惊雷般的怒吼骤然炸透漫天喊杀! 张飞策马狂奔而来,乌金战甲沾满尘土血点,环眼圆睁,虬髯根根倒竖,胯下战马四蹄践踏血泥,身后一队精锐步卒紧随其后冲杀过来。 丈八蛇矛在他手中震颤不止,矛尖寒光凛冽,未到近前,狂暴的气势已经压迫过来。 栾廷玉闻声回头,铁棒横挡在身前,冷眼看向来者。 “又来了一个送死的!” 栾廷玉不闪不避,双腿夹紧马腹,径直迎上张飞。 他双臂肌肉贲起,双手攥紧铁棒柄尾,浑身气力尽数灌注,铁棒高高抡起,带着呼啸风声,自上而下,朝着张飞头颅狠狠劈砸! 这一砸势大力沉,务求一击便将对手连人带甲砸得骨碎身亡。 张飞毫无惧色,手腕翻转,丈八蛇矛斜向上撩。 “铛——!!” 巨响震得周遭士卒耳膜嗡嗡作响! 铁棒重重砸在蛇矛矛杆之上,金铁火星四溅炸开! 巨大的力量顺着矛身传导至张飞双臂,他坐于马背,腰身往下猛地沉压,马步稳牢,战马四蹄在泥土之中踩出浅浅凹坑,硬生生接下这雷霆一击。 猛烈的反震力让栾廷玉的战马都晃了一晃,他心中暗暗一惊,只觉手上震得发麻,没想到对方蛮力竟丝毫不弱于自己。 一击未果,栾廷玉手腕急转,铁棒借着下砸的余势,顺势横扫,铁棒带着千钧劲风,攻向张飞腰肋两处大穴,招式刚猛,全是沙场上磨练的杀招。 张飞矛杆往下一压,矛脊迎向横扫而来的铁棒。 “锵!” 矛棒再度相撞,两股巨力互相抵消。 张飞借着相撞的一瞬,矛尖顺着铁棒棒身向外滑削,矛锋锋利无比,直划栾廷玉握棒的双手,逼得栾廷玉只得快速抬臂收棒,急忙把铁棒向上提起,躲开矛锋削割。 还不等栾廷玉重新稳住架势,张飞已经抢先发难! 丈八蛇矛矛尖连连抖动,数点寒星同时刺出,一刺咽喉,二刺肩甲缝隙,三刺战马脖颈,枪招快猛,大开大合,没有半分花哨。 栾廷玉将铁棒竖在身前,铁棒左右快速格挡。 “叮!铛!铛!” 连续三声脆响! 蛇矛数次刺在铁棒表面,迸出串串火花。 栾廷玉仗着铁棒厚重坚实,硬挡张飞狂猛的矛尖突刺,每一次格挡,胳膊都被震得发麻。他瞅准张飞一矛刺出、旧力已出新力未生的间隙,猛地往前跨步催马,铁棒弃格挡改为直捣,棒头如巨锤一般,直撞张飞胸口! 第304章 高雅贤vs新文礼 这一下近距突打,凶险万分! 张飞瞳孔骤缩,不硬接这记重捣,身子在马背上猛地侧身斜躺,险之又险地让过铁棒。 铁棒擦着他的甲胄前襟呼啸而过,劲风刮得衣甲猎猎作响。 趁栾廷玉棒身前探、门户大开的刹那,张飞手腕急拧,丈八蛇矛顺着铁棒外侧绕缠而上! 矛杆死死绞缠住铁棒棒身,两件兵器扣锁纠缠在一起! 矛缠铁棒,两相角力! 两匹战马原地打转,二人全力向后拽动兵器,臂膀青筋条条暴起,甲胄之下肌肉紧绷,比拼起实打实的蛮力。 马蹄不断刨动地上浸透血水的泥土,脚下泥块四下飞溅。 “给我松开!” 栾廷玉咬牙暴喝,浑身气力尽数灌注双臂,想要把蛇矛直接崩开。 “做梦!” 张飞吼声如雷,双臂稳如山岳,死死锁住兵器不肯放松。 僵持瞬息,张飞猛地手腕一转,蛇矛顺着棒身向外一滑,借绞缠的力道向外猛挑! “嘭!” 栾廷玉握不住棒身的偏移,铁棒被挑得向上扬起,上身瞬间露出巨大破绽! 张飞眼中凶光一闪,腾出左手,猛拍矛杆中段,矛尖如同毒蟒出洞,直取栾廷玉心口! 栾廷玉大惊,铁棒尚且扬在半空来不及回防,危急关头只能猛地向后仰躺马背,整个人几乎贴在马背上,矛锋擦着他的面门掠过,锋利的矛尖直接划破他肩头的甲片,在皮肉上撕开一道长长的血口,鲜血当即浸透衣衫。 “呃!” 栾廷玉吃痛闷哼,连忙策马向后急退数步,拉开交战距离,伸手一摸肩头,掌心里沾满温热鲜血。 短短数十回合交手,二人硬碰硬的冲撞拆招,拳拳到肉,棒矛互磕之声不绝于耳。 栾廷玉本想靠着蛮力快速斩杀敌将,可张飞的力量丝毫不落下风,矛招狂暴凶猛,攻守转换迅疾,自己非但没能占到上风,反倒已经负伤。 一旁不远处,刘备与孙立依旧还在马战缠斗着林冲,枪、鞭、双剑叮叮当当交战不息。 张飞麾下的精锐步卒趁此机会冲上前去,阻拦四散冲杀的梁山残兵,勉强拦住了新兵阵线继续溃败的势头,可伤亡依旧惨重。 栾廷玉甩了甩手上血迹,眼神愈发凶狠,手中熟铁铁棒重重一磕地面,溅起一地血泥。 “好一个猛汉!再来!” 他不肯就此退走,催马再度朝着张飞猛冲过去,铁棒抡圆,二人再次战作一团。 同一时间,望舒战场后军腹地,硝烟滚滚,尸骸狼藉。 高雅贤战甲破碎数处,浑身遍布血痕,连日鏖战早已耗尽大半体力,内腑积伤隐隐作痛。 可他持枪立马,脊背挺拔如松,半点败相都无,凭一杆铁背长枪,死死钉住新文礼这尊猛将,将韩世忠的中路援军死死拦在后军之外。 对面新文礼手提千斤铁方槊,身形魁梧如山,槊锋三棱雪亮,威势滔天。 他一路破阵无匹,本欲长驱直入、合围主战场,却被区区一人拖住,心头早已积满暴怒! “挡我去路者,死!” 怒喝炸响,新文礼率先发难! 铁方槊骤然前冲,槊头带起呼啸狂风,千斤巨力贯于槊尖,轰然直刺高雅贤心口! 这一槊势沉如山、速度惊雷,但凡被蹭中分毫,必定甲碎骨裂、当场殒命! 高雅贤神色凝厉,不敢有半分轻敌,双手紧握铁背长枪,枪杆猛然竖挡身前! “铛——!!” 金铁交鸣声震彻后军旷野! 槊尖狠狠撞在枪杆正中铁脊之上,狂暴气浪瞬间四散开炸,周遭拼杀的步卒尽数被震得踉跄后退。 高雅贤胯下战马四蹄一沉,在血泥中踏出浅坑,双臂虎口瞬间崩裂渗血,整条臂膀发麻僵硬,体内气血一阵翻涌。 他本就是疲惫残躯,硬接这一记绝杀重槊,肩头旧伤瞬间撕裂,温热血水顺着臂膀缓缓流淌,浸透甲胄。 但他半步未退!反倒咬牙硬撑! 借槊杆相撞的反震刹那,高雅贤手腕极速翻转,铁背长枪顺着铁槊棱缝猛然缠绕! 枪身贴紧槊身、环绞锁死,两条沉重长兵瞬间咬合纠缠、死死扣锁! 他深谙重器对决之道,知晓自己体力不及全盛的新文礼,绝不能长久硬拼,只能以枪技缠绕、以巧卸力、以锁破刚! “给我崩!” 新文礼双目暴赤,浑身蛮力狂涌,铁方槊猛然旋转碾压,想要凭千斤巨力绞断长枪、震碎高雅贤双臂! 槊身狂转、枪身紧绷,金铁摩擦爆出连绵刺耳锐响,火星簌簌飞溅。 高雅贤牙关紧咬,脖颈青筋暴起,死死攥紧枪柄,任由槊力碾压震荡,枪势丝毫不松。 他沉腰锁马、稳扎根基,以耗尽极限的身躯,硬生生锁住新文礼的狂暴攻势,不让对方抽槊突围半分! 僵持瞬息,高雅贤抓住新文礼蛮力尽泄、旧力将衰的空窗! 陡然松去半分锁力,铁背长枪顺着旋转的槊身极速滑削而上! 枪锋锐利刺骨,贴着铁槊棱线疾冲,直逼新文礼握槊双手腕骨,招法刁钻狠绝,专破蛮力重器! 新文礼久经百战,临敌反应极速,察觉腕间死杀,不敢托大。 他立刻收劲撤力,双手瞬间改抓槊杆尾端,同时铁方槊猛然下压,翻身横扫千钧! 槊风如墙碾压,覆盖面极广,封死高雅贤所有闪避、突进角度,蛮横霸道至极! 高雅贤见状不慌不忙,滑削的枪势骤然回收,长枪猛然横架而出! “嘭!” 枪杆中截稳稳扛住横扫槊势,巨力相撞,再度炸开一圈气浪。 借力一瞬,高雅贤马身侧转,丈二铁背长枪顺势突刺连点! 一点槊锋、二点槊杆、三点心口! 三枪连环、快慢兼备,层层拆解新文礼的重槊章法,把对方一波又一波的狂暴猛攻,尽数拦挡化解。 新文礼愈打愈惊,愈战愈怒! 他本以为凭自己千斤铁槊,可瞬息碾压这员疲敝残将,却没想到高雅贤枪法如此扎实沉稳,刚可硬撼重槊蛮力,巧可缠绕拆解攻势,残血疲躯依旧攻守缜密、毫无破绽。 暴怒之下,新文礼弃尽守势,槊法彻底疯狂! 铁方槊高高抡圆,自上而下雷霆劈砸,槊头如山崩坠落,誓要一槊砸断长枪、劈碎敌将! 高雅贤深吸一口气,倾尽体内残余气力,将铁背长枪全力上举,枪杆笔直顶天! “铛——!!” 第305章 合力斩恶狼 重槊落枪,巨响震野! 这一刻,枪杆剧烈震颤弯曲,高雅贤整个人被压得身形佝偻、气血倒涌,眼前阵阵发黑,浑身筋骨如同被巨力碾碎。 他死死咬牙硬扛,哪怕双臂剧痛欲断、内伤翻腾,依旧持枪屹立、纹丝不退! 枪槊交错、反复对冲、缠绞拆解,数十回合酣战不休。 同一时刻,后军两侧战局彻底倾斜! 高览枪法稳厉,率队切割残兵阵型,步步蚕食推进;吕方舞动画戟兜底冲杀,清剿反扑死士。 范愿纵有统筹之才,此刻也是回天乏术。 麾下士卒死伤十不存三,阵型彻底崩碎,兵无战意、将无后援,整条后军防线,早已名存实亡。 唯独高雅贤,依旧在战场核心死撑屹立,成为后军最后一道、也是唯一一道屏障。 远处立马观战的韩世忠,将整场战局尽收眼底。 他见新文礼力战数十回合,始终拿不下高雅贤,又见敌军仅此一员猛将负隅顽抗,再无其余战力可阻援军推进。 当即眸光一凛,决意亲自动手,终结这场僵持的死斗。 “此将忠勇,可惜逆势而为,徒劳罢了。” 韩世忠沉声一叹,手持长枪,双腿一夹马腹,策马疾驰入场! 他一身铠甲铮亮,身姿沉稳,刀法精湛。 转瞬之间,韩世忠已然杀入战圈,与新文礼形成左右合围之势! “高雅贤,大势已去,何苦白白殉命!” 喝声未落,韩世忠抢先出手! 金背砍山刀骤然起落,刀风沉猛呼啸,不贪劈砍人头,专斩持枪手腕!一刀横掠,刀光贴地扫空,精准刁钻,逼敌撤枪自救,先乱其攻守节奏。 高雅贤本就独扛新文礼重压、步步艰难,骤然遭侧翼刀势突袭,心神骤紧! 他不敢怠慢,疲敝身躯强拧腰马,铁背长枪骤然下沉,枪杆横拦,硬挡刀势! “铛!!” 金刀撞铁枪,火星炸起一串碎光! 沉重刀劲扫在枪杆侧身,高雅贤整个人在马背上猛地一晃,本就麻木的双臂再度巨震,气血翻涌如浪,险些一口鲜血喷出。 未等他稳住枪势,正面新文礼狂暴杀招已然续上! 铁方槊高高抡起,自上而下雷霆砸落,千斤巨力轰然压顶,依旧是那无解的碾压之势! 一槊压顶、一刀锁侧! 高雅贤身陷绝境,别无选择,只能拼尽残余气力,枪杆竖直顶天,再度硬扛重槊! “嘭——!!” 巨响再度震彻后军旷野! 枪杆剧烈弯折震颤,他身形再度佝偻下沉,双膝隐隐发酸打颤,浑身筋骨剧痛如裂。 可他血性刚烈,宁死不退! 在这般绝境之下,高雅贤眼底骤然炸开一片猩红血光! “啊啊啊啊——!!” 一声裂天嘶吼响彻旷野! 轰! 他周身血色煞气骤然炽盛燃烧,滚滚赤红烈焰自脚底冲天翻涌,灼烧得周遭空气尽数滚烫扭曲! 烈焰之中,一道狰狞霸道、獠牙森然的赤红火狼法相轰然凝现! 狼身高丈余,鬃毛燃遍燎原烈火,四蹄踏火、眼如赤瞳,周身裹挟焚风热浪,凶煞戾气席卷整片后军战场! 火狼仰天一声狂啸,声震四野,滚滚火浪径直朝着韩世忠、新文礼二人碾压而去,燥热焚风逼得周遭两军士卒连连后退、不敢靠近! 火狼法相加持之下,高雅贤濒临崩碎的气息骤然暴涨,原本滞涩沉重的铁背长枪,瞬间覆满赤红焰光,枪锋烈焰吞吐、威势滔天! 法相成型的刹那,高雅贤枪势骤然炸裂! 铁背长枪旋绞横扫,携火狼焚天之威,枪风卷火、烈焰奔涌,先扫侧翼韩世忠,再挑正面新文礼! 一枪双压,火浪滔天,竟以残躯逆势逼得两大猛将同时后撤半步! 韩世忠眸光骤凝,神色郑重无比,再无半分轻视之意! “好本事!既然如此,新将军,我们也不能让人小看去了。” 话音未落,韩世忠周身青碧罡气骤然升腾流转! 苍茫水汽萦绕周身,凛冽罡风卷动云雾,一道墨色蛟龙法相自他身后虚空缓缓凝现! 蛟龙鳞甲森然、盘绕如云,龙首威严凛冽,龙须浮动罡气,周身裹挟江海沉凝之势,肃杀威严、浩然中正,与狂暴嗜血的火狼异象截然相对! 蛟龙现世,浩然龙威瞬间镇压遍野火浪,滚烫焚风尽数被碧水龙气抵消,整片战场的凶煞戾气瞬间被稳稳制衡! 另一侧,新文礼用力地点了点头,亦是战意滔天、神力尽开! 他一身厚重甲胄震颤轰鸣,周身金煌罡气冲天而起,大地隐隐震颤,砂石自行翻飞聚拢!虚空之中,一头蛮荒巨熊法相轰然落地! 巨熊身躯魁梧如山,皮毛呈暗金之色,爪牙锋利如铁,体态霸烈敦实,自带撼山裂地的蛮荒蛮力,沉厚重势碾压大地,每一次呼吸都震得地面微微凹陷。 韩世忠蛟龙镇势,稳锁八方气场。 新文礼巨熊撼地,压制蛮力巅峰! 一龙一熊,两大法相齐齐锁定那尊燃烧殆尽的赤红火狼,三方异象对峙,罡气对冲、水火交织、刚煞碰撞,整片战场风云翻涌、天地变色! “一起上!速战速决!” 韩世忠沉声厉喝,声落的瞬间,金背砍山刀轰然举天! 身后墨色蛟龙腾空而起,龙爪裹挟青碧罡气,顺着刀势俯冲而下,刀光与龙威合一,化作一道横贯长空的碧水刀罡,直劈高雅贤火狼头颅! 同一时刻,新文礼铁方槊全力擎天! 蛮荒巨熊扬爪怒拍,千斤蛮力尽数灌注槊身,槊锋暴涨万丈金芒,熊势如山崩地裂,带着碾压一切的厚重威势,正面硬撼火狼烈焰! 龙爪锁空、巨熊撼体,刀槊齐出、双相合围! 轰——!! 惊天动地的异象碰撞炸裂四野! 碧水龙罡镇压燎原烈火,蛮荒熊势碾碎火狼法体! 高雅贤的火狼本就是燃尽生机换来的昙花异象,刚烈有余、续航无继,在二人的联手碾压下节节崩裂! 火狼发出一声凄厉哀啸,周身烈焰层层溃散、法身寸寸透明,原本滔天的焚天威势,被龙熊双势硬生生碾压、撕碎、破灭! 法相受创,本体更是凄惨! 高雅贤浑身巨震,口中鲜血狂喷,身躯踉跄欲倒,持枪的双臂脱力,铁背长枪火光尽褪、威势尽失。 第306章 青龙斗麒麟 异象破碎、生机枯竭、气力散尽! 下一刻!韩世忠刀锋再落,蛟龙缠体,碧水刀罡穿透残余火煞,精准劈斩高雅贤肩胸破绽。 新文礼铁槊狂捣,巨熊贯槊,千斤蛮力轰然穿心破甲! 噗——!! 铁方槊率先洞穿胸腹,鲜血喷涌如泉! 紧随其后,金背砍山刀落定终局,一刀封喉、斩断所有残力! 高雅贤双目圆睁,残存的战意凝固眼底,身躯直直僵立马背片刻,最终无力垂落,轰然砸入泥泞之中。 刘黑闼麾下第一猛将高雅贤,今日被二人合力斩杀。 韩世忠看也不看高雅贤的尸体,手中大刀向前一指,冷声下令道。 “全军随我冲锋!击溃这群杂碎!” 声音落下,近万大军齐声呐喊,喊声直冲云霄! 与此同时,望舒正面的旷野上,两千汉东轻骑依旧如黑色怒潮,一轮接一轮反复冲凿宁国防线。 马蹄踏碎大地,枪戈映满寒芒,轻骑进退如风、轮转绞杀,凭借极致的机动性,死死撕扯着关羽、薛仁贵镇守的精锐步军大阵。 刘黑闼立于骑阵最前端,浴血执斧、煞气滔天,只顾统领铁骑死冲硬打,全然不知后军已崩、高雅贤已然战死的噩耗。 战局焦灼之际,一道金芒破阵而出! 联军阵中,卢俊义催马踏出! 金甲紫袍随风猎猎翻飞,胯下骏马神骏雄健,手中丈二麒麟枪凝着沉沉寒锐,周身隐隐萦绕金麒麟法相的淡辉瑞气。 他此前一直压阵居中、此刻见刘黑闼铁骑死缠不休、正面战局久持不下,终于主动出阵,直面镇守中路的关羽。 卢俊义目光沉凝,持枪立马,气场稳如丘岳。 “关云长!某家来会会你!” 话音未落,卢俊义已然抢先发难! 丈二麒麟枪骤然破空前突,枪势厚重如山、霸道沉雄,枪尖裹挟金色罡气,直刺关羽心口中路,封死所有闪避角度。 关羽丹凤眼眸光冷冽如霜,绿袍战甲染遍征尘,手中青龙偃月刀横空一格,刀身青龙纹路隐隐发亮,身后青龙法相虚影悄然浮动,凛然龙威铺展四方。 “狂徒!也敢在某家面前大言不惭!” 铛——!! 刀枪相撞,巨响震彻原野! 金枪与龙刀两股罡气轰然对冲,气浪圈圈炸开,周遭对冲的轻骑与步卒皆被震得齐齐退开数步。 卢俊义枪势沉雄连绵,一枪过后,枪杆旋绞、枪锋再扫,麒麟枪法大开大合,刚猛无匹,每一击都带着撼力压向刀势。 关羽刀法璀璨如流星,劈、扫、剁、撩招招圆融无漏,青龙罡气护体、刀威镇场,以绝世刀势稳稳接下卢俊义一轮轮狂攻。 两大猛将正面硬撼,枪影如山、刀光似海,你来我往、见招拆招,瞬间缠斗数十回合,龙麟气场交织碰撞,死死胶着在正面战场最核心处。 趁着关羽、卢俊义二人正面死斗、战场目光尽数被他们吸引的间隙! 右侧阵中,一道白衣身影骤然破空而出! 薛仁贵白衣白甲纤尘不染,却染着淡淡血煞,胯下战马如风似电,手中方天画戟斜压肩头,周身白虎罡气蒸腾翻涌,虎威凛冽刺骨。 他冷眼扫过漫天轮转冲杀的轻骑阵列,目光死死锁定阵心那道持斧浴血的身影——刘黑闼! “挡我者死!” 一声清喝落定,薛仁贵单人单骑,骤然提速! 一人、一马、一戟,径直杀入两千轻骑怒潮之中! 两千汉东轻骑皆是百战精锐,阵型轮转有序、杀伐悍勇,寻常猛将入阵顷刻便会被蜂拥绞杀。 可薛仁贵一身白虎战罡护体,人马如风、戟法无双,直面密密麻麻的骑枪劈刺,毫无半分惧色! 方天画戟纵横翻飞,戟挑马首、杆砸骑士、锋破枪戈! 每一次戟光闪过,必有轻骑落马;每一轮罡气炸开,必有数人崩飞! 白虎罡气护体之下,所有近身刺来的骑枪、劈来的马刀,尽数被罡气震碎崩断。 密密麻麻的轻骑合围,竟拦不住他单骑突进的分毫速度,硬生生被他杀出一条血路,笔直朝着阵中心的刘黑闼冲去! 轻骑层层堵截、层层赴死,却层层被破、层层溃散! 薛仁贵单骑冲阵、势如破竹,距离刘黑闼越来越近!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远处的一个矮坡之上,一道冷厉身影静立崖头。 花荣一身劲装、背悬长弓、腰插白羽箭,双目锐利如鹰,遥遥锁定旷野中疾驰突进的薛仁贵。 他早已在此蛰伏许久,静观整场战局,见薛仁贵单骑破阵、直指汉东王,当下便知绝不能让其得逞。 “中!!” 弓弦震颤,利箭破空! 一支白羽穿云箭撕裂长空,携百米俯冲的雷霆之势,精准锁死薛仁贵的眉心要害,速度快得只剩一道雪白残影,自远山之巅绝杀而来! 箭速超绝、角度刁钻、无声无息,乃是花荣蓄势已久的绝杀冷箭! 旷野奔袭途中,薛仁贵眸光骤然一凛,本能地警觉让他瞬间捕捉到远山箭锋杀机! 他头都未回,心念一动、侧身伏马,身形紧贴马背! 咻! 白羽箭擦着他的头顶战甲飞过,箭风凌厉刺骨,瞬间钉入前方泥土,箭尾兀自剧烈震颤! 一箭未中,花荣不惊不慌,身法极快,瞬间挽弓再搭第二箭、第三箭,箭箭连环、不给薛仁贵半分喘息的时间! 第二箭锁咽喉,第三箭定心口! 远山连珠双箭,破空接踵而至,封死薛仁贵所有闪避空间! 谁都以为,这般天外飞箭、连环绝杀,纵然是薛仁贵这等虎将,也必遭重创! 疾驰马背之上,薛仁贵冲阵之势如白虎奔雷,两千轻骑拦不住他哪怕一息时间,耳边尽是风啸马嘶、兵刃崩鸣。 就在远山两道连环白羽箭携百丈坠速、锁死他周身闪避死角,眼看便要穿身夺命的刹那—— 薛仁贵右臂于身后骤然一探,动作快到只剩一道白影! 铮! 后背长弓凭空落入掌心,五指扣弓、反手搭矢,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无半分滞涩,仿佛弓本就在手、箭本就在弦。 常人挽弓需驻马稳身、凝神瞄准,而薛仁贵奔马反手、盲视引弓,仅凭肉身千百战沉淀的直觉、以及远超凡俗的空间预判,轻松便锁定了长空两道箭轨、远山山顶的敌踪! 第307章 三箭定花荣 白虎罡气顺势聚于指尖,灌注箭身,箭锋瞬间凝出凛冽银辉,刺破漫天硝烟! 拉弓、满弦、放矢,三箭连发,一气呵成! 咻——咻——咻——! 三道银白箭光逆贯长空,撕裂苍茫风雾,前两箭疾如流星,精准对标山巅坠来的两道白羽箭,第三箭后发先至、穿隙超车,直取百丈高山之上的花荣! 长空之上,三对二,逆势反杀! 前两道箭光精准到毫厘不差,正中花荣飞来的两支白羽箭箭首! 轰隆!轰隆! 两声凌空爆响接连炸彻云霄! 四支利箭于半空瞬间相撞崩碎,精铁箭头炸成漫天细碎铁屑,白羽撕裂纷飞,残余箭劲化作圈圈凌厉气浪,横扫长空、激荡风云! 而未待空爆气浪散尽,那最后一道银箭,已然穿透层层硝烟、跨尽百丈天堑! 箭速绝伦、势破山河,如惊雷坠顶、长虹贯日,锁定山巅之上尚未来得及二次搭弓的花荣! 山顶风骤停、云顿滞,天地间只剩这一道夺命寒芒! 花荣瞳孔骤缩,浑身汗毛倒竖,心底瞬间涌起一抹骇然! 仓促之间,他拼尽全身气力侧身闪避,同时抬臂格挡,可薛仁贵这一箭早已锁死他周身所有退路,箭道玄妙、预判无双! 噗嗤——! 一声血肉撕裂的闷响炸起! 银箭无视劲风、精准穿透他左肩胸甲薄弱缝隙,硬生生贯体而出! 巨擘无比的劲力瞬间将他的身躯炸裂,狂暴内劲顺着箭伤疯狂冲窜四肢百骸! 咔嚓! 骨裂脆响清晰可闻! 花荣肩头肩骨瞬间崩裂,经脉寸寸受损,虎口轰然炸裂、鲜血狂涌,紧握的长弓根本握不住,嗡然震颤一声,直接脱手飞出,坠落万丈山崖之下,再无踪迹! “呃——!” 他身躯剧烈佝偻震颤,喉咙一咸,一口滚烫猩红的鲜血喷吐而出,溅落满身衣襟。 整个人踉跄暴退数步,脚下山石打滑,险些直接摔落悬崖,最终死死撑住崖边岩石,才勉强站稳身形,却已是气血大乱、丹田受创、箭术根基直接被废! 胸前伤口血如泉涌,浸透重甲,浑身气力飞速流逝,双臂酸软抬不起分毫,别说挽弓射箭、再拦神将,便是抬手握箭,都已是痴心妄想! 山脚之下,马背之上。 薛仁贵收弓落臂,白衣不染半点尘埃,神色淡然无波。 他再不看山巅废人一眼,双腿一夹马腹,白虎罡气再度暴涨,马速再提! 单骑戟影,继续碾压千骑,笔直朝着阵心的刘黑闼,雷霆突进! 刘黑闼身在骑阵中央,远远望见己方骑士成片成片从马背上摔落,白虎罡气的银白凶威,如同一柄尖刀狠狠扎进自己的军阵,心头骤然惊怒。 当即扬声怒吼,统帅号令一声接一声响彻骑阵。 “左翼骑队横向展开,拦截他的前路!” “中部骑士结成连环骑阵,长矛朝外,死死困住此人,不要和他单打独斗!” “右翼迂回,袭他马后,扰乱他的节奏!不要给他近身本帅的机会!” 刘黑闼的统军能力是毋庸置疑的,在那个乱世年代,怎么也是前五的存在。 两千轻骑闻声迅速变动阵型,不再是方才散乱对冲的状态。 一队骑士策马横奔,横向铺开一道枪墙,密密麻麻骑矛斜举,矛尖森森如林,死死封堵薛仁贵向前的通路。 中部数百骑两两相连,战马交错盘旋,结成回旋连环阵,不求斩杀,只求纠缠牵制,无数枪矛从四面八方轮番刺出,消磨薛仁贵的气力。 另有一队轻骑绕向侧后方,伺机袭扰马腿、攻击后身,要打乱他冲锋的步调。 号令层层下达,骑阵流转开合,进退颇有章法,无数甲叶铿锵碰撞,马蹄震得大地隆隆作响,四面八方皆是汉东士卒的呐喊嘶吼,要把这一人一马困死在人海之内。 可薛仁贵毫无半分迟疑,义无反顾,丝毫没有被层层合围所吓退。 周身滚滚白虎罡气冲天而起,一头巨大白虎法相在他身后虚空浮现,虎目寒光毕露,咆哮之声震得周遭骑士耳膜嗡嗡作响。 银白罡气化作实质护罩,裹住人马周身,刺来的骑矛撞在罡气之上,要么枪杆弯折崩裂,要么骑士被反震之力掀翻落马。 方天画戟在手中轮转如一轮银月,戟尖挑飞奔来的敌骑,戟杆横扫便将数名骑士砸得骨断筋折。 连环骑阵想要缠绕束缚,薛仁贵战马骤然加速,借着冲势硬生生撞开一道缺口,白虎法相虎爪凌空一拍,数匹战马受惊人仰马翻,把原本严密的连环阵冲得七零八落。 侧后方袭来的骑卒,还未靠近马后,便被薛仁贵回身一记横扫,戟光闪过,人血飞溅。 枪矛如雨般不停向他身上倾泻,甲胄之上不断绽开点点血痕,数道伤口已经撕裂白衣,鲜血顺着衣料缓缓流淌,可他冲势不见半分衰减,负伤不退,一往无前。 人过之处,人仰马翻,尸骸不断在马蹄之后堆叠。 刘黑闼看着自己精心调度的骑阵,拦不住对方分毫,一层又一层的骑士倒下,那道白衣身影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眼底的震撼是怎么止也止不住。 “拦住他!都给我拼死拦住!” 他厉声咆哮,身旁亲卫死士蜂拥上前,数十名精锐护卫手持刀枪,结成一层最厚的人墙挡在身前,人人抱定以命换命的决心。 薛仁贵眼中没有半分波澜,胯下战马猛踏地面,猛地纵身跃起,越过身前最后一排亲卫! 白虎法相随之腾空,虎啸撼野! 方天画戟裹挟万钧之力,自上而下轰然劈落! 铛——!! 数柄格挡的刀枪齐齐断裂,亲卫死士顷刻间死伤一片,最后的人墙瞬间土崩瓦解。 刘黑闼见状,知道避无可避,怒吼一声,手提开山巨斧催马迎上,浑身翻涌漆黑的尸煞戾气, 身后浮现出一头狰狞的黑煞凶兽虚影,用尽毕生蛮力,巨斧带着开山裂地之威,迎面狠狠劈向薛仁贵! “贼将休狂!” 巨斧斧风狂暴,搅得四周气流狂乱翻卷。 薛仁贵不闪不避,画戟向上硬架! 轰! 戟斧猛烈相撞,巨响震彻旷野,狂暴的力量冲击波向四周炸开,周围的战马受惊纷纷向后退避。 第308章 白袍震万军 刘黑闼浑身青筋暴起,漆黑尸煞凶兽虚影仰天发出无声咆哮,滚滚乌黑煞气顺着斧杆不断涌向薛仁贵,那股戾气腐浊刺骨,仿佛要侵蚀血肉、吞噬神魂。 他双臂肌肉贲张,全身重量尽数压在开山巨斧之上,一心要借着这开山巨力,将眼前白衣神将连人带马劈成两半。 可薛仁贵端坐马背稳如泰山,身后白虎法相银光烈烈。 浩然凛冽的虎罡向外轰然撑开,污浊的尸煞煞气撞在银白罡气之上,如同冰雪遇烈火,转瞬便消融溃散大半。 方天画戟戟杆被巨斧压得微微弯曲,却分毫没有向下陷落半寸。 “汉东王?好大的名头,可手上的功夫比起你的名声倒是差了不少。” 薛仁贵一声朗喝,腕间骤然发力! 方天画戟顺着斧刃斜面猛地向外旋绞,锋利的戟棱死死咬合住巨斧斧身,一股巧劲爆发,硬生生将刘黑闼劈下来的开山重势偏开! 锵——! 金铁摩擦的火星四溅! 巨大的扭力让刘黑闼身躯在马上猛地一晃,握斧的虎口瞬间崩裂,鲜血顺着斧柄滴滴坠落。 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倾尽毕生的一击,竟被对方以这般方式化解。 刘黑闼心头惊怒交加,不肯就此落败,脚下猛磕马镫,战马向前猛窜半步,巨斧借着冲势横斩横扫,斧刃裹挟滚滚黑煞,直劈薛仁贵腰肋,招式狠辣阴毒,务求一击分尸。 薛仁贵战马人立半尺,避开横扫斧锋,方天画戟短戟枝向前突刺,快如电光,直点刘黑闼持斧的右腕! 刘黑闼慌忙缩手回防,斧柄横挡身前。 铛! 戟枝狠狠砸在斧柄之上,震得刘黑闼整条右臂发麻,巨斧险些脱手飞出。 两人马打盘旋,两骑交错而过。 黑煞凶兽虚影张牙舞爪,一次次扑噬向白虎法相。 白虎仰天长啸,银白虎爪连连拍击,每一次相撞,漫天黑煞便消散一片。 一邪一正两道异象在半空激烈撕斗,黑气与银光翻滚交织,风云为之搅动,地面的尘土被两股罡气卷得盘旋升空。 两骑调转马头,再度对冲! 刘黑闼已经杀红双眼,自知身为主帅,退便是死,唯有拼死搏命,方能寻得一线生机。 他舍弃所有守势,开山巨斧大开大合,劈、剁、扫、撩招招搏命,斧风呼啸如鬼哭,每一击都拼着自身受创,也要换取杀伤对手的机会。 斧影重重叠叠,漆黑煞气铺天盖地,将周遭尽数笼罩在凶威之内。 薛仁贵却是攻守从容,方天画戟挥洒开合有度。 戟杆格挡硬接重斧猛击,戟尖寻隙疾刺,戟枝锁卸斧上蛮力。 不与刘黑闼死拼蛮力,以绝世戟法不断拆解对方狂猛的斧招,白虎罡气流转周身,把飞溅而来的尸煞戾气层层隔绝在外。 铛!铛!铛! 斧戟不断相撞,震耳的金属轰鸣连绵不绝,火星如雨四处飞溅。 数回合缠斗下来,刘黑闼体内气力飞速消耗,尸煞异象也随之渐渐黯淡。 几番拼命强攻,尽数被薛仁贵化解,连对方一片衣角都未能伤到。 胸口气血翻涌,喉间阵阵腥甜,身上数处方才冲阵时被流矢擦伤的伤口,此刻尽数崩裂,鲜血浸透战甲。 “不可能!!” 刘黑闼目眦欲裂,不甘驱使他做最后的孤注一掷。 他猛地舍弃巨斧劈砍的路数,双手紧握斧柄,身躯半伏马背,借着战马冲刺的惯性,将全身残余的力量连同残存尸煞,尽数灌注,巨斧斜撩而起,想要以同归于尽的打法,劈斩薛仁贵的马头! 这是赌上性命的一击! 就在巨斧即将斩落马首的刹那,薛仁贵眸光冷冽,抓住这一招露出的胸前空门! “到此为止了!” 白虎法相骤然扑出,银白虎威狠狠压制住已经摇摇欲坠的黑煞凶兽虚影,黑煞凶兽发出一声凄嘶,轰然碎裂消散! 薛仁贵手腕急抖,方天画戟如一道银虹破出,避开开山巨斧,戟尖快到极致,洞穿层层甲叶缝隙! 噗——!! 锋利戟锋径直刺穿刘黑闼的胸膛,自后背透体而出!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刘黑闼浑身剧烈抽搐,双手再也握不住开山巨斧,沉重巨斧哐当坠落在血泥之中。 他低下头,难以置信地望着穿透自己身躯的冰冷戟尖,眼底的疯狂、凶悍、不甘,一点点褪去。 “我……不甘……” 断断续续的嘶吼卡在喉咙,口中大口涌出暗红鲜血。 薛仁贵手臂向上猛然一挑,直接将刘黑闼整个人挑离马背,高悬于画戟之上。 汉东一军之主,纵横一方的刘黑闼,生机飞速流逝,身躯阵阵痉挛,片刻之后,头颅无力垂落,彻底没了气息。 薛仁贵手臂微微一抖。 “咚!” 刘黑闼的尸身重重摔落在遍地血水的荒原之上。 主帅当场授首! 正在往来厮杀的两千汉东轻骑亲眼望见这一幕,全军瞬间死寂一片。 方才尚且调度有序的骑阵,顷刻之间军心彻底崩碎,恐惧席卷每一名士卒,有的人呆立原地茫然无措,更多人抛下兵器,拨转战马四散奔逃。 薛仁贵立马于尸身之侧,白衣战袍沾染点点斑斑血迹,手中方天画戟还在不断滴落温热的血珠,身后白虎法相缓缓收敛,重归躯体之内。 万军丛中,单骑斩大帅! 远方战团之内,正与关羽拼死酣斗的卢俊义,敏锐察觉到身后大军的崩溃骚动。 稍微偏头,卢俊义眼角余光瞥见阵中惊天变故,手中丈二麒麟枪不由得微微一顿,神色剧变。 身后那尊麒麟法相也随之心神动荡,周身流转的金色罡气出现一瞬极其细微的涣散。 就是这电光石火的一丝破绽! 关羽目光如炬,岂会放过这般转瞬即逝的战机。眼见对手分神,青龙偃月刀当即乘势爆发! 身后青龙法相骤然怒啸腾空,青碧龙气卷动漫天风尘,刀身之上的龙纹熠熠生辉。 关羽不待卢俊义回神稳住枪势,双腿夹紧马腹,战马猛冲向前,双臂全力贯劲,青龙偃月刀裹挟雷霆万钧之势,自上而下一记力劈华山! “和某家交手,尚且敢分心顾望旁处,简直找死!” 喝声如惊雷炸响旷野! 第309章 梁山虎将皆被擒 铛——!! 青龙偃月刀狠狠劈砸在丈二麒麟枪的枪杆之上! 卢俊义心神大乱,仓促之间举枪格挡,可罡气已散,力道衔接不及。 只听得一声震耳轰鸣,麒麟枪杆被大刀压得骤然弯折,狂暴的冲击力顺着枪身直灌双臂。 “呃啊!” 卢俊义闷哼一声,虎口瞬间崩裂,鲜血顺着枪柄流淌。 胯下战马受不住这股巨力冲击,四蹄打滑踉跄后退两步。 关羽刀势未尽,手腕再度旋拧,刀刃顺着枪杆猛然向外撩拨! 一股蛮横巧劲直接掀飞卢俊义手中的丈二麒麟枪! 长枪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金色弧线,重重扎进远处泥土之中。 没了兵器护身,卢俊义脸色煞白,想要俯身去抽腰间佩剑,但已然晚了。 关羽催马再进,刀杆横挥,厚重的刀背携千钧之力,狠狠砸在卢俊义肩头胸膛! 嘭! 一声沉闷巨响! 卢俊义整个人被这一记重击打得从马背上凌空翻摔出去,铠甲甲片片片崩飞,身躯在空中划出一道狼狈的弧线,重重摔砸在满是血污的泥地之内,尘土四下飞扬。 他重重落地,胸腔翻涌剧痛,一口滚烫鲜血猛地喷吐出来,浑身筋骨多处受创,挣扎数下,竟一时难以从地上爬起。 身后那尊威风赫赫的麒麟法相,受本体重创牵连,金光急速黯淡,虚影晃了几晃,轰然碎裂消散于长空。 关羽勒住座下战马,赤红色的马鬃迎风飘动,青龙偃月刀刀尖直指倒地的卢俊义,丹凤眼冷冽逼人,声如洪钟。 “狂徒!你败了!” 说罢,关羽一挥手,身旁的几个士兵连忙上前,将地上的卢俊义五花大绑起来。 卢俊义一身金甲紫袍沾满血泥,发髻散乱、面色惨白,方才独战顶级神将的绝世威风荡然无存。 他仰头望着马背上凛凛生威的关羽,余光又扫过整片彻底崩坏的战场,眼底满是颓然与不甘,却再无半分反驳之力。 主帅授首、后军尽覆、猛将皆伤、军心溃散,纵使一身通天本事,也终究无力回天。 随着卢俊义被生擒押禁的一刻,关羽朗声下令。 “全军合围!清剿残敌!降者不杀,负隅顽抗者,尽数诛灭!” 军令如雷,落地生效! 霎时间,宁国各路大军齐齐动阵! 正面驻守的精锐步军步步推进、列阵压上,钢铁防线缓缓碾压旷野。 韩世忠、新文礼的后军援军清扫完腹地残兵,整军回转,自西南方向合围包抄。 高览、吕方率军肃清边角余孽,封死所有溃逃退路。 侧翼张飞部、亲兵精锐趁势压阵,锁死整片战场外围。 四面八方,甲胄如林、刀枪似海,大军层层叠叠、步步合围,宛如天罗地网,彻底罩死望舒城外所有残军! 此刻的联军残部,早已是惊弓之鸟。 正面两千轻骑主帅战死、群龙无首,先前有序的骑阵彻底崩碎,散乱的骑士丢盔弃甲、四散奔逃,却被合围大军迎面堵截,前路尽封、退路全无。 少量悍勇死士拼死搏杀,妄图突围逃窜,却在精锐步军的枪戈合围之下,瞬间被绞杀殆尽,尸横遍野。 此刻侧翼战场,最后的顽抗依旧惨烈。 张飞正与负伤的栾廷玉死斗,矛棒交击轰鸣不断,栾廷玉肩头重创、兵器曾被震脱、气力十不存三,却依旧凭着一股狠劲拼死反扑,负隅顽抗。 不远处,林冲枪法沉稳,压着刘备和孙立打,二人实力虽然都达到了王级,但在林冲这员梁山五虎将面前也只有苦苦支撑的份。 二人皆是当世一流猛将,困兽犹斗、凶性不减,单凭张飞与刘、孙二将,短时间难以彻底制服他们。 但随着三路大军驰援入场,僵局转瞬被破。 最先赶到的是韩世忠与新文礼! 二人刚斩高雅贤、平后军乱局,一身杀伐煞气鼎盛至极。 韩世忠手提金背砍山刀,刀凝寒芒、势沉如山,径直切入栾廷玉战圈,刀势横压,封死栾廷玉所有闪避退路。 新文礼手提千斤铁方槊,蛮力滔天,槊杆横扫震荡,直接碾压栾廷玉残余攻势,以绝对力量锁死其身。 紧随其后,薛仁贵白衣策马、疾驰而至! 方天画戟寒光凛冽,残余的白虎罡气凛然镇场,他不针对一人,而是径直切入两战圈中央,一身神将威压轰然铺开,彻底断绝林冲、栾廷玉突围逃窜的所有可能。 三员虎将同时合围! 一边,张飞蛇矛狂攻、韩世忠刀势锁杀、新文礼铁槊镇压,三重狂暴战力死死困住栾廷玉。 栾廷玉本就力竭,面对四人联手压制,完全没有招架之力。 铁棒数次被槊杆震偏、被刀势锁死、被矛尖逼退,周身破绽大开,数回合不到便被新文礼槊杆重击胸口,浑身巨震,气血翻涌倒飞落马,重重砸入泥地。 亲兵士卒一拥而上,死死按住身躯,麻绳缠身,当场生擒! 另一边,薛仁贵调转戟锋,配合刘备、孙立三面合围林冲! 白虎罡气镇压全场,方天画戟精准点破林冲每一次反击枪招,彻底碾碎他最后的顽抗余地。 林冲孤军无援、四面皆敌,枪法再精妙,也难挡众将合击。几番挣扎突围无果,气力彻底耗尽,手中长矛被薛仁贵一戟挑飞,枪落尘泥。 没了兵刃护身,林冲再无依仗,被众将团团围困,终是无力再战,束手被擒! 至此,侧翼两大猛将,尽数被众将联手生擒! 战场局势彻底尘埃落定,再无半点悬念。 正面两千轻骑群龙无首、四散奔逃,却被合围大军堵截绞杀,要么战死沙场,要么弃甲归降。 汉东、梁山残余残兵军心彻底崩碎,再无一人敢于顽抗,纷纷跪地俯首、弃戈投降。 十里望舒旷野,硝烟漫天、血浸大地,遍地断戈残甲、堆叠尸骸,昔日浩浩荡荡、合围攻城的联军,彻底烟消云散、土崩瓦解。 远山山巅,花荣重伤瘫坐崖边,肩胸箭伤汩汩流血,望着下方全军覆没、主将尽擒的惨烈终局,心如死灰。 一身箭术根基被废,孤身无援,再无半分战力,只能眼睁睁看着整场大战彻底落幕。 各路战将立马阵前,神威凛凛。 关羽横刀镇中,威仪盖世。 薛仁贵白衣浴血,单骑斩帅封神。 张飞、韩世忠、新文礼诸将分立四方,煞气充盈旷野。 漫天厮杀彻底停歇,遍野哀嚎渐渐平息,唯有铁血征尘,铭记这场惊天动地的望舒决战。 此战尘埃落定:刘黑闼阵亡、高雅贤殉阵、卢俊义、林冲、栾廷玉尽数被擒,花荣重伤被拿下也只是迟早的事情,汉东与梁山联军主力全军覆灭,望舒之围彻底解除,全境战局彻底大定! 至于我们的吴军师……… 第310章 活捉智多星 遍野降兵束手,三军欢声震天。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旷野主战场的胜负清算之上,无人留意战场西侧荒林小路,一道瘦小青衫身影,早已趁着全军溃败的混乱,悄无声息脱离战团,遁入深山密林之中。 这人也不是旁的,正是我们的智多星吴用。 没错,这位智多星在见势不妙后又跑了。 只不过这一次可没有上次那么好运了,别说吴用带着护卫跑了,哪怕是他自己都险些丧命于箭矢之下。 他自开战以来便隐于后阵,从不近身搏杀,最善审时度势。 当刘黑闼授首、卢俊义被擒、大势崩裂的瞬间,他便知晓这一战完了,片刻不敢多留,借着硝烟遮蔽、乱兵奔逃,弃下所有人,孤身一人窜入山林,一路奔逃深入密林腹地。 林间古木参天、荒草覆径,浓荫遮断残阳,四下幽暗静谧,不闻半点杀伐之声。 吴用扶着树干喘息连连,脸上满是虚汗与狼狈,原本从容算计的眉眼间,此刻只剩惊魂未定的仓皇。 一路狂奔数十里,彻底远离望舒战场。 他抬手抹去额间冷汗,回头望向远处遥遥隐约的战尘,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低声苦笑自语: “天要亡我梁山……非人力可挽。” “诸将皆陷,主帅授首,所幸吴某机敏,尚可留得一命,来日再图后事。” 在他看来,大军覆灭、敌将尽擒,宁国诸将尽数忙于战场合围、清算战俘,绝不会有人分心追剿一个文职军师。 这片深山密林荒僻幽深,足以让他彻底脱身、逃出生天。 此番大乱,他已是唯一漏网之鱼。 可就在吴用心绪稍定、准备转身继续遁逃的刹那—— 整片密林的风声,骤然死寂! 林间落叶悬空,虫鸣尽数消绝,空气冷得刺骨,一股无边的阴寒煞气,无声无息笼罩整片林地。 一棵千年古木的浓荫暗影之下,一道漆黑修长的人影,缓缓踏步而出。 白发披肩、黑衣覆身,渊静冷冽,孤峭如魔。 看见来人,吴用身子猛地一僵,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声音中略带颤抖道。 “你是何人?” 听到吴用的询问,那道黑衣人影缓步走出,步伐轻缓无声,每一步落下,都似踩在人心最紧绷的弦上。 雪色长发垂落肩头,衬得面容清冷孤峭,眼眸深邃如寒潭,不起半分波澜,周身裹挟的死寂煞气,远比沙场万千尸山更令人心头发寒。 正是流沙之主,卫庄。 他并未立刻作答,只是静静立在丈之外,漠然审视着狼狈喘息、仓皇遁逃的吴用,目光通透锐利,仿佛能洞穿他所有心事、所有侥幸筹谋。 片刻沉寂,卫庄薄唇轻启,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俯瞰蝼蚁的淡漠。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你只要知道你跑不了了,乖乖和我回去。” 吴用背脊冰凉,心底惶恐不已。 “你是大宁的人?呵呵,真是没想到为了我一个小人物,还要劳烦阁下在此等候。” 可看着向自己一步步逼近的伪装,吴用还是强压下心中的恐惧,表情略带僵硬地开口道。 “吴军师可不是什么小人物,我家大王可是很看重你,阁下放心,只要阁下不反抗,我是不会难为阁下的。” 卫庄脚步未停,依旧缓缓向前逼近,漆黑眼眸锁定吴用,周身阴寒煞气层层压迫而下,封死了林间所有进退躲闪的路径。 吴用看着那步步逼近的黑衣身影,心底最后一丝侥幸碎得干干净净。 吴用低头瞥了眼自己酸软发抖的双腿,再感受着那股碾压神魂的磅礴压迫,心头一片冰凉。 自己手无寸铁、气力耗尽、孤身无援,身前这个家伙一看就不好惹,身后是覆灭的大军、溃败的战局,想跑?往哪儿跑? 他深吸一口林间微凉的死气,紧绷的身躯缓缓松弛,原本下意识后退的脚步彻底定格,脸上的僵硬与惶恐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彻骨的颓然与无奈 “罢了……罢了。” 吴用低声长叹,声音满是沧桑悲凉,带着一抹难言的落寞。 “我和你走就是了,输了就是输了,既然输了,那后果在下也认了。” 他彻底放弃了所有逃跑的念头,双手缓缓从袖中伸出,坦然垂落身侧,再无半分抗拒。 方才仓皇奔逃的狼狈,垂死挣扎的侥幸,尽数烟消云散。 “我不反抗。” 吴用抬眸,直视着面前冷冽漠然的卫庄,语气平静无力,却透着彻底的认命。 “大势倾覆,天意难违,诸将尽数落网,我这做军师的,本就没有独善其身的道理。” 卫庄闻言,逼近的脚步骤然停下,寒潭般的眼眸中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波澜,转瞬又恢复了漠然冷淡。 “你倒是通透。” 卫庄淡淡一语,声音依旧清冷无温,没有半分赞许,亦无半分苛责。 他抬手轻挥,林间两道潜藏的流沙暗卫应声而出,黑影一闪,无声无息落至吴用身侧。 漆黑柔韧的缚索轻轻缠上吴用双臂,层层紧扣、松紧有度,牢牢锁住身形。 绳索缠身的刹那,吴用彻底卸下了心中最后一点执念。 他抬头望向密林之外,遥遥能望见天际残留的战后硝烟,听见远方旷野传来阵阵震天凯歌。 “哎!” 再次长长一叹,吴用悄然闭上了眸子。 也就在望舒战场平定的同一时间,赵尘也是准备对梁山国动手了。 山林寂静如渊,数千精锐大军沉伏不动。 整片梁山两县外围的群山之中,不闻人语、不闻马嘶、不闻甲叶碰撞之声。 将士敛气屏息,兵刃暗藏锋芒,连休憩轮换都无声有序,严格遵照军令,不生半分动静,完美隐匿于苍翠密林之间。 夜色缓缓笼罩大地,残阳彻底沉入西山,暮色四合,山野晚风微凉,轻轻拂过山林枝叶,沙沙轻响,恰好掩盖了大军潜伏的细微动静。 这一等,便是整整三个时辰。 时至夜半,月上中天,清辉洒落山河,照亮下方安然无备的城池。 水泊县城头灯火稀疏,寥寥几盏油灯昏昏摇曳,连巡城兵卒都懒懒散散,倚靠垛口打盹闲聊。 守兵人数稀少、甲胄陈旧、兵刃锈蚀,一个个神色懈怠、毫无戒备,全然不知深山密林之中,近千虎狼之师已然兵临腹地,如悬顶利剑,静静锁定了整座县城。 第311章 偷家了!偷家了! 子夜过半,夜色最沉、人困马乏之际。 几道黑影如林间惊雀,自两县方向极速折返,穿行山林如履平地,转瞬便潜回大军潜伏的主峰。 正是探查归来的白马义从斥候! 杨再兴、公孙瓒、公孙宝月三人紧随其后,快步登至山巅,躬身对着赵尘沉声回禀,条理分明。 “启禀大王!” “水泊城头守军合计不足千人,皆是老弱乡勇,军械残缺、能战之兵不过500余人。” “城防垛口多处破损未修,城门锁具老旧,晚间仅有两队十人小队轮流巡守,漏洞百出。” “虽然守城的士兵有所懈怠,但那500人却是正规军,分班轮值,尚存守城战力。” 赵尘听后了然点了点头。 水泊算不上坚城锐防,兵员、军械、城防皆有巨大破绽,是不折不扣的残弱防线。 但不管怎么说,还有500能战的军队,为了不损伤过大,便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徐庶立于一旁,目光沉沉望向夜色里临水静立的城池,低声进言。 “大王,当下既然知道守军情况,不如一鼓作气,趁夜色直接将水泊线拿下,接着在河里攻破梁山县,一日之内拿下梁山国。” 一旁的刘慧娘,也是跟着点头附和。 “没错,趁着现在敌人不知道我军行踪,以诸位将军的能力,一举攻破此城不难。” 接着,刘慧娘再补充道。 “我们可以派一些好手,趁夜色摸入城头,斩杀守城士兵,只要打开城门,此一战,我军伤亡将会降到最低。” 赵尘听后眼前一亮,的确是个好办法,当即他也不再犹豫,沉声吩咐道。 “秦用,杨再兴!” 两员猛将应声跨步而出,重甲铿锵,煞气凛然,齐齐抱拳。 “末将在!” 赵尘目光锁定下方昏暗的水泊城墙,语速极快,直接落令。 “你二人各挑五十精锐,卸甲轻装,只带短刃!” “借着夜色暗影,从城墙破损垛口悄悄摸上去!” “切记、不造声响,只悄杀城头巡哨,控制城门要道!” “一旦拿下城门、破开闸锁,立刻举火为号,敞开四门,接应大军入城!” “务求——一击得手!” 秦用双拳一握,眼底悍色暴涨。 杨再兴眼神凛冽,浑身战意绷到极致。 二人齐声应命,声压沉沉震林。 “遵大王令!” 话音落下,两人转身便走,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瞬息之间,百人精锐从北府军阵列中悄然分出。 个个都是身经百战、擅长夜袭潜行的老兵,尽数褪去厚重铠甲,只着黑色劲装,贴身藏刃,身形利落如鬼魅。 夜色漆黑如墨,彻底遮盖了整片山野。 山巅数千大军尽数伏地潜伏,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死死盯着远处那座灯火零星的水泊孤城。 城头之上,梁山十余人的巡守小队慢悠悠晃荡在垛口之间,士卒哈欠连连,神色松弛到了极致。 他们压根想不到。 望舒前线崩盘的噩耗尚未传至此地。 灭顶之灾,已然摸到了他们的城墙边。 城墙阴影之下,一百道黑色人影贴着地面、借着树影垛隙,如夜行幽灵,无声无息靠近、攀爬、翻跃。 黑色身影借着夜色掩护,顺着城墙残破的缺口悄然向上攀援。 指尖抠住砖石缝隙,脚尖踩住凹凸的墙沿,所有人屏住呼吸,连呼吸都压到最低,短刃牢牢握在掌心,寒光隐于夜色。 秦用身形魁梧,却动作灵活,率先翻上城头内侧的矮墙,半蹲身子伏在垛口之后。 他抬眼快速扫过城头,十余步之外,一队梁山巡卒正慢悠悠结伴走过,甲胄碰撞发出细碎的叮当声响,有人伸着懒腰,低声闲谈。 杨再兴紧随其后翻身落地,俯身压低身形,抬手向后打出一道极细微的手势。 身后一百精锐逐次翻上城头,分散隐匿在垛口、城楼阴影各处,如同蛰伏的猎手,静静等候时机。 城头的巡守小队丝毫没有察觉危机已经贴到身前。 带队的小头目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挥了挥手。 “这大半夜的,能有什么事,不过照旧轮值罢了,盯紧城下,熬到换班便可歇息。” 话音未落。 杨再兴猛地一摆手。 数道黑影骤然窜出阴影! 短刃出鞘,没有金铁交鸣的巨响,只有刀刃刺入皮肉沉闷的噗嗤声响。 两名走在最外侧的巡卒连呼喊都来不及发出,脖颈便被利刃封死,身躯软软向下瘫倒,被北府军伸手拖住,轻轻放在垛口死角,防止尸体滚落城下惊动别处守军。 余下几名士兵骤然大惊,瞳孔骤缩,刚要张口放声示警,秦用已然大步冲上前,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扣住一人咽喉,短刃顺势一抹。 转瞬之间,这一队十人的巡哨小队尽数无声解决。 血水顺着砖石缝隙缓缓往下渗,融入漆黑的夜色。 “快,分头行动!” 杨再兴压低声音,快速下令。 一部分士兵留守城头,继续清除其余零散巡兵;另一拨人紧随秦用直奔城门楼。 城门楼之内,几名守城门的兵丁正围坐在一起,借着油灯微光,抱着长矛打盹。 老旧巨大的城门横架着粗重木栓,数道铁锁牢牢扣住城关。 秦用大步上前,脚下刻意放轻,跨步闯入屋内。 屋内的守兵方才察觉异样,猛然惊醒,还没来得及抓起身旁兵器,寒光已经扑面而来。 几声短促的闷哼过后,城门楼再无动静。 秦用伸手抓住沉重的木栓,双臂肌肉条条暴起,闷喝一声,奋力向外拖拽。 “咯吱——!” 老旧木栓摩擦木头,发出一阵刺耳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扎耳。 杨再兴心头一紧,立刻派人守住周遭通道,提防惊动城内那五百正规守军。 木栓被抽落,一道道铁锁接连被短刃劈断。 厚重的城门向内缓缓推开一条缝隙,冰冷的夜风顺着缝隙灌进城内。 “点火!” 一支早已备好的火把被点燃,一团赤红火焰骤然升空,在墨色夜幕之中格外醒目。 城外山林潜伏的数万大军,远远望见城头腾起的火光。 一瞬间,整片山林开始涌动。 “城门得手!全军冲锋!” 传令兵低声喝令。 整片山林瞬间开始涌动。 蛰伏整夜的两千精锐尽数起身,没有铺天盖地的人海喧嚣,却有着百战之师独有的沉肃煞气。 第312章 又一名梁山五虎 整片山林肃杀之气冲天而起,蛰伏整夜的精兵猛将,终于展露獠牙。 最前方,赵尘一身白金战甲,按剑策马,亲自坐镇中军。 他身下战马稳步踏出密林,身姿挺拔、气度沉凝,双目冷冽锁定前方洞开的水泊城门。 五百北府步兵列成最前排攻坚死阵,持盾握刃、脚步轻而迅猛,甲叶敛尽声响,如同一片沉默的黑潮,顺着敞开的城门鱼贯冲入,稳稳卡死入城第一道阵线。 紧随步兵之后,两路铁骑轰然开拔! 公孙瓒、公孙宝月双马并行,身披银甲、长枪如雪,亲统一百白马义从轻骑居左翼! 百骑白马清一色银甲长枪,人马精悍、速度极致,是全军最锋利的突击斥候骑。 右侧,扈三娘、新月娥一身飒爽战铠,腰悬利刃、气场凛冽,统领八百金戈铁骑重阵压上! 八百重骑铁甲森森、战马彪悍,马刀悬鞍、铁枪横举,是碾压战场的攻坚铁骑! “轰隆隆——!” 千余铁蹄同时踏地,沉闷厚重的马蹄声骤然炸破长夜! 地动山摇,震彻四野! 轻骑灵动、重骑沉猛,一白一金两道骑阵紧随步兵洪流,同步奔涌入城,步骑层次分明、进退井然,毫无半分杂乱。 许褚手持大刀,统领黄巾力士坐镇后军。 也就在大军入城的刹那,城内军营凄厉的警戒号角骤然炸响! 呜呜——! 深夜城池,号声刺耳。 水泊县城,县衙之内,卧房中的床榻上,一名大汉猛然睁开眼睛。 他生得豹头环眼,面如重枣,颌下两道浓黑长髯垂落胸前,根根分明、硬朗刚正,自带一股凛冽煞气。 身躯魁梧雄壮、肩宽背厚,即便静卧榻上,也自有一番沙场宿将的沉凝气度。 今夜夜深人静,整座城池本该安稳无事,可城外骤然炸响的厮杀轰鸣、震天马蹄,还有城头急促凄厉的警戒号角,瞬间刺破深夜静谧,狠狠扎入耳膜。 大汉五感敏锐,警觉力可谓是远超常人。 声响入耳的刹那,他心头猛地一沉,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席卷全身。 水泊有敌夜袭! 他再无半分睡意,身躯猛然一翻,利落下床,动作沉稳迅猛,不见半分拖沓慵懒。 “哐当!” 房中灯火被快速点亮,火光摇曳,映得他面色冷峻,双目锐利如鹰,已然凝满肃杀之色。 大汉不及多思,快步走向墙边,伸手取下悬挂的熟铜铠甲。 甲叶厚重冰冷,层层披挂上身,扣锁勒紧、严丝合缝。 最后,他抬手抓过立在墙角的标志性兵刃——两条水磨八棱双鞭。 双鞭由精铁铸就,通体黝黑发亮,棱纹森然,沉甸甸寒气逼人,陪伴他征战半生,杀人无数,战功赫赫。 紧握双鞭在手的刹那,一股磅礴战意瞬间从他体内迸发而出。 “来人!集结县衙亲卫,随我出战!” 大汉沉声暴喝,声震整座县衙庭院。 屋外值守的数十亲卫亲兵闻声火速集结,甲胄整齐、兵刃在手,个个都是跟随大汉多日的精锐老兵,战力远超普通守城士卒。 片刻之间,一支精锐小队整装完毕,肃立院中,战意凛然。 此时城外厮杀声、马蹄声、兵刃碰撞声越来越近,城池失守、敌军入城的慌乱声响,已然彻底蔓延开来。 大汉心道大事不妙。 前线望舒战况迟迟未传,他本以为大军对峙、根基安稳,万万没想到敌军竟然绕过主战场,深夜奔袭,悄无声息攻破水泊城门! “随我来!” 智大汉再也不敢怠慢,伸手一挥,率先大步踏出县衙大门。 夜色狂风呼啸,卷动他的战袍猎猎作响。 他带着麾下亲卫,策马疾驰,直奔城门厮杀最惨烈的主战场,打算拼死拦截入城敌军,稳住溃散的守军阵型,夺回城关防线,死守水泊城! 此刻的城门内外,步骑混战、杀声震天,宁国两千精锐已然入城,此时正在杀伐水泊城的一众士兵,战局已然一边倒。 夜色狂风呼啸,街巷尘土飞扬,满城杀伐之声震耳欲聋。 大汉策马狂奔,双鞭紧握掌心,胯下战马四蹄踏碎夜色,带着数十亲卫直冲城门主战场。 沿途到处是溃散奔逃的梁山士卒,五百正规守军经过短短片刻的血战,阵型早已被步骑联军彻底冲碎,残兵四散、军心崩盘,有的负隅顽抗、有的跪地求饶,整条城门大道血流铺地、尸横遍地。 士卒们望见策马奔来的呼延灼,本已溃散的军心瞬间稳住大半,无数残兵嘶吼着重新聚拢过来。 “呼延将军!” “将军归来!我等尚有一战之力!” 濒临溃败的梁山守军,瞬间看到了唯一的支柱。 呼延灼双目赤红,环眼怒睁,扫视满地尸骸、破碎甲胄,胸中怒火熊熊燃烧。 “全军列阵!死拒敌寇!” 呼延灼一声暴喝,声震四街,穿透漫天杀声。 手中一双水磨紫金八棱鞭骤然交击! 铛——! 刺耳金铁鸣响炸开夜空,震得周遭士卒耳膜发麻。 残留的三百余梁山残兵立刻仓促结阵,盾矛交错、层层叠叠,死死堵在街道正中,以呼延灼为核心,重新筑起一道最后的防线。 此时此刻,宁国大军的碾压攻势已然推进到街道中段。 五百北府步兵盾墙推进,步步碾压,寸寸肃清残敌。 八百金戈铁骑分列两翼,铁蹄踏街、所向披靡。 百骑白马义从往来穿插、切割残兵,战局早已稳如磐石。 赵尘策马立于大军正中,冷眼望着前方仓促结阵的梁山残军,目光最终落在那员身披重铠、手挥双鞭的猛将身上。 呼延灼? 那个梁山五虎之一? 心念一动,赵尘直接对着呼延灼发动了洞察之眼。 人物:呼延灼(王级猛将)。 统帅:90。 武力:92。 智力:65。 政治:70。 魅力:88。 心法:地级心法《镇岳心法》。 武技:雌雄双鞭、破阵鞭法。 特性:连环摧阵(s)精通重装结阵、铁骑冲碾战法,最善正面破阵、平推敌军。 率领重骑作战时,攻坚破阵效率大幅提升,对阵固守结阵敌军,可快速撕裂阵线、碾压溃敌,集群作战压制力极强。 百战忠烈(a)出身沙场、久历战阵,心性沉稳悍不畏死。 近身血战愈战愈勇,逆境之下自身战力小幅暴涨,麾下将士军心不易崩塌,正面死战不怯场。 特殊兵种:铁甲连环马(六阶兵种)(总兵力三千)。 武器:水磨八棱雌雄紫金双鞭(神兵)武力加六。 坐骑:踏雪乌龙驹。 简介:水浒梁山五虎上将第四位,开国名将呼延赞之后,将门出身,一身重甲悍勇无双,双鞭威震天下。 半生沙场、身经百战,攻守兼备、最擅守城固防、正面破阵。既可为冲锋猛将,踏阵破敌、所向披靡;亦可为镇城主将,稳守疆土、死拒千军。 性格沉稳刚毅、忠烈守土、持重有度,治军规整、军纪严明,不骄不躁、悍不畏死。 擅长重甲平推、绝境稳局、逆风死守,是极为稀缺的能守、能冲、能稳残军的沙场猛将。 第313章 连环马 赵尘看着眼前的属性面板,暗自点头道。 果然是梁山五虎呼延灼。 呼延灼乃是北宋开国名将呼延赞之后,将门血脉世代相传,擅使两条水磨八棱雌雄钢鞭,绰号双鞭,原本任职汝宁郡都统制,是朝廷麾下实力出众的边关大将。 梁山攻破高唐州震动朝堂,高俅向天子举荐呼延灼领兵征剿梁山,宋徽宗御赐踢雪乌骓宝马,他统领三千铁甲连环马,搭配五千步军浩浩荡荡杀向梁山水泊。 凭借连环马的强横冲阵之力,一度把梁山众人逼入极其被动的境地。 奈何后来汤隆设计专取徐宁上山,传授钩镰枪法,专钩战马马足,所向披靡的连环马大阵就此被彻底击溃。 呼延灼大败之后兵马尽丧,只能孤身突围投奔青州慕容知府。 在青州,他接连击败桃花山、白虎山一众头领,又与鲁智深、杨志恶斗不分高下,最后中了吴用的圈套,坠入陷马坑被梁山生擒,在宋江诚心劝降之下,有感朝廷薄待、又见梁山大义,最终选择归顺梁山。 入伙梁山之后,呼延灼位列天罡天威星,排第八位,跻身马军五虎将第四,屡立大功,曾用诈降之计诱擒关胜,两赢童贯、三败高俅的各大战事之中每每冲锋在前,是梁山数一数二的骑兵统帅。 待到梁山接受朝廷招安,他便跟随大军南征北讨,征辽国生擒辽将兀颜延寿,大战诸多北国猛将。 平定田虎、王庆时厮杀于各路险地;南下征讨方腊,在惨烈的江南战场上斩将破敌,熬过无数死战,成为五虎将之中少数活下来班师回朝的人。 战后朝廷授他御营兵马指挥使,执掌皇帝亲卫,重新回归大宋军伍,本可以安享功名。 可没过多久金军大举南下侵宋,山河破碎,呼延灼临危再度披甲上阵,领兵抵御金国四太子金兀术。 一往无前杀至淮西地界,纵然年岁已高依旧悍不畏死,最终血染沙场,为国战死,以一员降将的身份,完成了将门子弟为国捐躯的使命,落得了马革裹尸的最终归宿。 呼延灼在五虎中的实力不算多么强,但在统帅骑兵这一块却是妥妥的能排进前列,在梁山上这些人中也是少有人可以媲美。 而赵尘所看重的,也正是这一点。 尤其是那特殊兵种的连环马,虽然连环马作为重骑兵只位列六阶兵种行列,由此可以看出,它和铁浮屠、玄甲军这些强军没办法相比,而且弱点也很明显,只要看过水浒传的便知道如何对抗连环马。 但是不可否认,连环马自有其独到的战场价值。 旷野平地之上,三十骑一连,铁索横向勾连,整支骑军如同一面滚滚移动的钢铁城墙。 冲锋之时万众一心,进退齐整,借着集体冲势碾压敌阵,普通步兵盾墙、人海阵列遇上这股洪流,转瞬之间便会被撞得支离破碎。 士兵不需要多么高超的个人骑术,依靠阵型合力便可击溃数倍于己的对手,集结速度快,训练周期相较顶级重骑更短。 成军之后便可形成极强的威慑,用来冲垮敌军阵列、撕裂战线,是无可替代的突击尖刀。 它最大的死穴便是马腿,马甲防护不到马蹄,一旦被钩镰枪之类的长柄兵器勾绊马足,战马倒地,铁索互相牵扯,连环马便会连锁崩坏,直接陷入混乱。 赵尘心中暗自思索,弱点并非完全无法弥补。 若是尽量将这支部队调动到开阔平原作战,规避房屋街巷带来的地形桎梏,便能减少被敌人近身偷袭马腿的机会。 其次可以配属一支专门的刀盾步卒协同跟进,连环马向前冲锋,步军紧随两侧护卫,专门斩杀企图钻到马下钩砍马足的敌兵,不给对手贴身施展钩镰枪法的空间。 再者不必死板恪守三十骑全部铁索锁死的旧制,可以改为分组连锁,小单位编队,一旦某几匹战马受伤倒地,能够快速斩断局部铁索,不至于连累整列队伍一同瘫痪。 即便做不到与铁浮屠、玄甲军那种巅峰重骑比肩,只要战术运用得当,补足短板,这一支六阶的铁甲连环马,依旧能够成为手中一柄横扫沙场的锋利长矛。 念头闪过之间,赵尘当即对着身旁的许褚吩咐道。 “仲康,看到那个拿双鞭的了吗?” 许褚听到赵尘的话,当即向着其所指的方向看去,随之点了点头。 “给你个任务,将此人给本王生擒过来!” 赵尘眼神一冷,嘴角却是带着一抹笑意道。 “大王放心,从此人的气势上来看,生擒他不难。” 许褚面带狞笑,语气之中满是笃定。 赵尘摆了摆手,他自然是相信许褚的,毕竟二人实力差距在那摆着,至于呼延灼手下的连环马,别逗你赵哥笑了,就梁山不招安那点家底,他有那钱粮给呼延灼组建连环马吗? 哪怕是身后那几个亲卫,在赵尘洞察之眼的检查下来,也不过就是普通的轻骑兵罢了。 如今,五百梁山兵被杨再兴等人当孙子打,这点亲卫在许褚以及黄巾力士面前根本不够看。 领了命令,许褚猛一夹马腹,胯下战马人立而起,铁蹄踏碎街巷青石,手持开山大刀,孤身朝着呼延灼猛冲而去。 此刻呼延灼正立于亲卫阵前,双鞭横握,见一员悍将孤身冲来,眸中怒火翻涌,大喝一声。 “来将通名!” “许褚!” 大刀裹挟着呼啸劲风,当头劈下,刀势沉猛无匹。 铛——! 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两股巨力相撞,呼延灼虎口猛地一麻,双臂微微震颤,胯下战马被震得连连后退两步。 他心中暗惊,此人蛮力竟丝毫不逊于自己,甚至还隐隐胜过一筹,乃是生平罕见的劲敌。 不等呼延灼稳住阵脚,许褚的刀势已然连绵不绝,刀锋劈砍横扫,招招都是刚猛霸道的路子,完全以力压人。 呼延灼双鞭翻飞格挡,每一次碰撞都震得他气血翻涌,战马不停往后退,只是街巷本就狭窄,不过数合之间,他已然被逼到了墙角。 周围的梁山亲卫见状,立刻持矛想要上前夹击,可刚冲出两步,暗处早已待命的黄巾力士猛地现身,赤手空拳便扑了上去。 这些力士体魄强横,寻常兵刃难伤分毫,拳脚落下便是骨断筋折,不过片刻,十几名亲卫便被放倒,根本近不了二人缠斗的战圈。 第314章 你以为你吃定我了! 呼延灼越打越是心惊,对方刀法毫无花哨,纯粹是肉身蛮力碾压,自己赖以成名的双鞭缠斗之法,竟被死死压制住,连反击的余地都没有。 他心中清楚,城内主力守军早已溃败,眼前这支亲卫不过是最后的依仗,如今连自己都陷入苦战,水泊城的败局已然定死。 许褚瞅准一个空隙,大刀虚晃一招,逼得呼延灼抬鞭格挡,随即左手猛地探出,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攥住呼延灼握鞭的手腕。 不等对方发力挣脱,许褚浑身蛮力爆发,猛地往前一拽,直接将呼延灼从马背上狠狠掀翻在地。 沉重的铁甲砸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巨响。呼延灼刚想要撑起身躯,数名北府精锐快步上前,麻绳缠绕翻飞,三下五除二便将他牢牢捆缚,双鞭也被顺势夺下。 失去主将的残余亲卫见主帅被擒,瞬间军心崩塌,无人再敢抵抗,纷纷丢下兵器跪地请降。 另一边,杨再兴、秦用带着士卒肃清了城内街巷的残兵,五百梁山正规军死伤殆尽,余下之人尽数缴械。 整座水泊县城的抵抗,至此彻底消散。 城头残存的梁山旗帜被一把扯落,漆黑的战旗迎风升起,彻底宣告水泊一县易主。 赵尘勒马立于城门之下,目光扫过被重兵看押的呼延灼,神色淡漠。 时机未到。 梁山根基未破、全境未定,此刻招降毫无意义。 待他日彻底踏平梁山、横扫汉东之地,断其根基、绝其后路,再行招降,方才稳妥。 “全军整肃!休整半刻,即刻拔营!” 赵尘沉声落令,声传全军。 水泊城的夜半厮杀动静太大,火光冲天、杀声震野,这般动静,梁山县那边恐怕已经有了防备。 此刻拖延一刻,便给梁山守军多一刻布防备战的时间。 两千精锐将士迅速收敛兵刃、整束甲胄,清扫战场、接管城防,留守少数兵卒,以及新月娥镇守水泊,其余全员列阵集结。 许褚、杨再兴、秦用、公孙瓒、公孙宝月、扈三娘、一众猛将尽数归队,战意昂扬。 半刻转瞬即逝。 “进军!直逼梁山城!” 一声令下,大军即刻开拔。 步骑两千精锐连夜急行军,借着残余夜色,浩浩荡荡杀向梁山国都! 一路无话,大军全速奔袭,不过一个时辰,前方地平线上,梁山城巍峨城墙已然遥遥在望。 而此时此刻的梁山城头,早已灯火通明、戒备森严。 梁山不招安身着重甲,此刻的他面色阴沉到了极致。 水泊县发生的事情,在一众斥候的探查下如今他也知道了大概。 他不明白,这支军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按道理来说,他除了大宁以外应该是没有和其余人交恶才对? 恐怕梁山不招安怎么也想不到,赵尘竟然没有带着全部的兵马回去支援,而是趁着前线交战,直接绕了个大圈来偷他家。 不过不需要多久,梁山不招安也就知道了。 除了梁山不招安以外,在他的两侧还有两名身强力壮的男子。 左侧一人,肩宽腰阔,身躯挺拔,面上刺着一身青龙纹路。 他头戴一顶青纱抓角儿头巾,身上披着乌油熟甲,掌中一条三尖两刃四窍八环刀,刀身雪亮,环刃晃动之时隐隐叮当作响。 右侧那人,身材魁梧,面色微微泛黄,颌下短须刚硬。 他头戴鎏金盔,身披青绢衬里的铁甲,腰间悬着佩剑,手中握着一柄丧门剑,剑身厚重沉实,锋刃寒光内敛。 只见这黄脸男子目光扫过城头一千守军,暗自核查各处垛口弓手、滚木礌石的排布,一副督阵主将的沉稳模样。 忽的,黄脸男子压着声音,眉头紧锁,侧头对身旁的史进低声开口。 “斥候报水泊失陷,敌军正向此处赶来,确实没来得及探明敌人是何方来历,此战恐怕凶险了。” 史进指尖摩挲着三尖两刃刀的刀柄,刀环轻轻嗡鸣,面上青龙纹路在灯火下若隐若现。 “兄弟无需担忧,以我手中之刀,以你手中之剑,再加上麾下这些军队哪怕无法击退敌人,守住几日不难,等到我军部队返回,前后夹击之下定可让其有来无回!” 黄信颔首,握紧丧门剑,目光紧紧望向远方旷野,凝神等候动静。 梁山不招安站在二人中间,神色沉郁,同样远眺着前路,心中满是不解与不安。 没过片刻,远处大地隐隐传来低沉震颤,如同闷雷自远方滚来。 地面的震动越来越清晰,隐约能听见整齐划一的行军脚步声,渐渐有黑压压的人影自夜色尽头浮现,一支军团缓缓出现在视野之中,列阵向前推进,甲胄微光连绵成片,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梁山不招安瞳孔一凝,视线瞬间锁定军阵最前方那道身影。 为首一人,一身银白战甲,素净醒目,在夜色里格外惹眼。 青年端坐马上,身姿挺拔,沉静地望向梁山城头,周身一股运筹三军的气度,让人见之难忘。 梁山不招安心头一震,紧紧盯住那身着白金战甲的青年,心里止不住的呐喊道! “这个家伙怎么会在这里?他怎么敢在这里!” 经过人书的加持,赵尘如今的视力极佳,哪怕是在如今这个时辰,依旧能一眼看到城头上那满脸震撼,一脸见鬼模样的梁山不招安。 “宋梁兄弟,有一段时间不见,在下可是甚是想念啊。” 赵尘双脚轻轻一磕坐下战马,上前几步,嘴角掀起一抹戏谑的笑容。 “赵元极!你怎么会在这里!” 梁山不招安伸出一根手指,指着赵尘声音颤抖。 赵尘不屑地撇了撇嘴,嘴角的笑容瞬间敛去,那双漆黑如寒潭的眸子顺势变得如利剑般锋锐。 “笑话,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就准你趁我不在偷家,就不准我顺势而为来打你个措手不及!” 听了这话,梁山不招安嘴角一抽,一时间就不知道要如何反驳。 张了好几次嘴,最后也只是撂下一句狠话。 “别以为你吃定我了!就凭你这点人马,休想在短时间内破城,等我大军回返,定要叫你有来无回!” 第315章 一天罡,一地煞 “哦~是吗?” 赵尘眼中闪过一抹戏谑,接着目光不自觉看向梁山不招安身旁的两名壮汉。 看着二人的卖相,便知他们绝不是普通人。 “看来就是这两个家伙给了其自信啊。” 赵尘心中想着,当即便发动了洞察之眼,率先查看起了那名手持大剑的壮汉。 人物:黄信(钻石级人才)。 统帅:85。 武力:82。 智力:75。 政治:62。 魅力:69。 心法:玄级心法《固军诀》。 武技:丧门破煞剑、环山镇阵枪法。 特性:固阵稳军(a)统兵守城、布防、结阵时,麾下士卒防御提升25%,军心极难溃散,城防器械效率大幅提升。 将门师承(a)近战缠斗稳扎稳打,与猛将协战时,自身武力临时+2,擅长辅助夹击、牵制强敌。 特殊兵种:无。 武器:丧门重剑(钻石级武器)武力+3 坐骑:无。 简介:原大宋青州兵马都监,秦明亲传弟子,官军正统出身。 治军严谨、熟稔城防阵法、调度有方,攻守兼备。 个人武艺扎实稳健,虽无绝顶破敌之勇,却是极为可靠的中层统帅,擅长稳守坚城、统筹防务、稳住战线,是绝佳的守城副将与战场调度型人才。 “原来是秦明的徒弟啊。” 看着眼前的属性面板,赵尘在心中暗自想道。 黄信,绰号镇三山,乃是《水浒传》中极具实力却常年被低估的实力派大将,原为大宋青州兵马都监,是霹雳火秦明的亲传弟子,自幼习得一身官军正统武艺。 掌中一柄丧门剑沉稳霸道,马步功夫扎实老练,深谙行伍军纪、守城布防与兵马调度之道。 因其驻守青州,自诩能够镇压清风山、桃花山、二龙山三处贼寇,故而得号“镇三山”。 早期为官青州,行事干练、恪守官规,深受慕容知府信任,曾奉命设计埋伏,假意设宴诱杀清风山头领,意图擒斩宋江、花荣,计谋周密、章法严谨,只可惜清风山三头领合力拦截,打乱其部署,黄信寡不敌众,最终败退而归,计谋功亏一篑。 后续秦明兵败归降梁山,感念同门师徒情谊,亲自劝说,黄信眼见朝廷大势昏暗、官场凉薄,再无立足之心,最终弃官归梁,自此踏入水泊。 跻身一百单八地煞之列,排位第三十八位,稳居马军小彪将兼远探出哨头领第一名,是梁山地煞武将中的天花板战力。 入伙梁山之后,黄信褪去官府桎梏,彻底展露自身将才,从不争功冒进,每战恪尽职守、稳扎稳打,成为梁山历次大战中最可靠的副将与督战干将。 两赢童贯、三败高俅的朝廷围剿大战中,黄信多次带队巡哨压阵、稳固侧翼防线,协助主力猛将撕裂官军阵列,稳住战场局势,极少出错、从无溃败。 梁山受招安后,黄信随军开启四方征伐,一路屡立战功、斩将破敌。 北征辽国之时,辽军猛将贺重宝骁勇凶悍、杀透重围,黄信临危截杀,于乱军之中果断出剑,斩杀辽军统军大将贺重宝,大破辽军一部主力。 征讨田虎、王庆期间,他常年辅佐林冲作战,战场配合默契、进退有度,曾在林冲阵斩敌将柳元的瞬间,顺势出剑一刀斩杀副将潘忠,配合凌厉、杀伐果断。 南下平定方腊的惨烈血战之中,梁山好汉死伤惨重、十不存三,黄信依旧坚守阵前,接连力战赵毅、郭世广等南国悍将,攻守兼备、不落下风。 黄信更是在歙州绝境之战中,联手孙立、邹渊、邹润三将合围方腊麾下顶级猛将、南国尚书王寅,死死牵制敌将攻势,为最终斩杀王寅立下大功。 战后朝廷论功行赏,封其为武奕郎、诸路都统领,让他重回故地青州复任兵马都监,重归大宋体制、复得官职,最终远离战乱纷争,安度余生、得以善终,是梁山一百单八将里结局最为圆满、下场最好的人物之一。 接着,赵尘的目光又是一转,看向了另外一人。 人物:史进(钻石级人才)。 统帅:80。 武力:88。 智力:62。 政治:50。 魅力:72。 心法:玄级心法《百武通玄诀》。 武技:三尖破阵斩、八环裂风刀。 特性:百武精通(s)精通所有长短兵刃,马战步战无短板,使用任何兵器作战时,招式破绽大幅减少,近战容错率极高。 九纹龙(a)冲阵搏杀越战越勇,绝境对战时,自身临时武力+2,不惧群战、敢打硬仗恶仗。 特殊兵种:无。 武器:三尖两刃四窍八环刀(钻石级武器)武力+4 坐骑:无 简介:梁山开篇第一位天罡好汉,师承八十万禁军教头王进,一身十八般武艺尽得正统真传,根基扎实、招式精妙。 年少成名,桀骜刚烈、重义轻利,曾为少华山寨主,统兵山野、熟稔攻守。 入伙梁山位列八骠骑,常年担当先锋破阵、巡哨截杀重任,四征沙场屡斩敌将,马步全能、骁勇敢战。 唯一短板是心性偏热血冲动,不善权谋诡诈,是极为顶尖的冲锋破敌型猛将、前线攻坚主力。 “呦呵,竟然是九纹龙,送粮这个家伙的天赋还真是好用,如果不是我在巴蜀郡,给这家伙发展的时间,还真有可能成为一方霸主。” 看着九纹龙的属性面板,赵尘不由啧啧两声。 他倒不是对史进的实力有多么惊讶,毕竟八骠骑的能力,说白了也就那样,哪怕是梁山五虎,其中都不一定有人能突破皇级。 他真正惊讶的,还是宋梁那吸引梁山好汉的天赋。 别看梁山中顶级人才不多,但他人数在那摆着呢,每一个不说有多强吧,但都可说是有一技之长,有着自己擅长的地方。 若是发展一段时间,真有可能养出来一尊庞然大物。 不过这些也只是想想罢了,毕竟宋梁遇到了它这个更为不讲道理的怪物。 比起吸引梁山人杰自行来投,显然是他一眼便能看出他人属性面板,并有目的性的接触更为简洁,也更为有效。 再加上他那古怪至极的运气,可谓是老天爷喂饭吃。 第316章 迷之自信 不过说真的,史进的天赋其实是不错的。 悟性和基础上面没得说,只是在心性方面有所缺陷,若是能弥补这一缺点,未来未必不能再有所突破。 史进是《水浒传》全书第一个登场的好汉,华州华阴县史家庄史太公的长子,自幼不喜耕读,一心痴迷武艺,身上刺有九条青龙,故而江湖人称“九纹龙”。 年少时先后拜过多名师父,习得的却多是华而不实的花架子,直到遭高俅迫害、连夜出逃的八十万禁军教头王进途经史家庄,一眼点破他招式的弊病,史进心悦诚服拜入门下。 只用半年光景,便将十八般武艺尽数学通,件件深谙诀窍,武学根基就此扎实深厚。 史太公亡故之后,史进成为史家庄之主,恰逢少华山头领陈达领兵途经庄上,一番交手史进生擒陈达,又被朱武、杨春兄弟同生共死的义气打动,与少华山三人交好。 此事泄露之后官府领兵围庄,史进不愿出卖朋友,索性一把火烧掉世代家业,弃了庄园奔赴江湖,辗转之下落草少华山,成为少华山的头领。 后来他听闻华州贺太守强抢民女玉娇枝、残害良善,孤身前去行刺贪官,不料事机败露反被擒入大牢。 宋江闻讯后率领梁山人马,用计赚得金铃吊挂,假意拜谒宿太尉,趁机攻破华州城将史进救出。 朱进便带着少华山一众弟兄一同投奔梁山。梁山大聚义之时,史进位列天罡第二十三位,星号天微星,被任命为马军八骠骑兼先锋使,每逢战事常作先锋冲阵。 两赢童贯、三败高俅的防御大战里往来厮杀,征辽国时接连斩杀楚明玉、曹明济两员辽将,又与猛将卞祥三十回合斗成平手,征讨田虎、王庆期间同样屡立功劳,还曾生擒方腊麾下八骠骑之一的甄诚。 征辽对阵琼妖纳延一战,数十回合僵持之后心中一慌,便难以支撑率先败走。 待到梁山全员接受招安,大军南下征讨方腊,一路血战折损无数好汉,史进依旧奋勇在前。 可在至关紧要的昱岭关一役,他与石秀、陈达等人先行探哨,不曾想守关的方腊大将庞万春箭术绝伦,素有“小养由基”之名,暗处埋伏下强弓硬弩,一箭正中史进,九纹龙就此殒命。 战后朝廷追封其为忠武郎。纵观史进的一生,自少年习武到落草聚义,再随大军南征北战,始终重义轻利、悍勇敢战,却终究没能躲过沙场暗箭,成为征方腊之战里早早陨落的天罡猛将。 真可谓是…… 少年庄里刺青龙,幸遇王进授武功。 义结山朋焚故宅,勇刺赃吏困樊笼。 梁山列骑为先锋,疆场争锋胆气雄。 可惜昱岭飞寒箭,英魂埋骨万山重。 也难怪梁山不招安有守住城池的自信,这二人任何一个在其余的玩家势力中都可以说是最顶级的那一层次的了。 只是还是那句话,他们要面对的敌人是赵尘。 当下他手底下,就有一名神级猛将以及两名皇级猛将。 在这些大佬面前,史进?黄信?笑话罢了。 赵尘只想说。 大运来了!! 接着,他也不再与梁山不招安废话,而是招呼着众人,准备攻城。 号角陡然响彻旷野! 许褚、杨再兴、秦用、扈三娘一众猛将各领部曲,北府盾卒列成厚重盾阵稳步向前推进。 白马义从两翼散开,弓弦尽数拉满,漫天箭雨朝着城头倾泻压制。 就连金戈铁骑都跳下了战马,重新变为了金戈铁卫。 这支由韩世忠亲手练出的六级精锐,弃马步战,甲叶铿锵震地,身形沉如磐石,刀枪林立、阵列森严。 他们本就极善守城攻坚、街巷死战,此刻弃骑结阵,化作最凶悍的攻城死士,肩并肩、盾叠盾,结成密不透风的攻坚死阵,一步步向着梁山城墙碾压逼近。 云梯轰然架起,牢牢卡嵌在城墙砖石之上,北府士卒嘶吼着攀梯登城,黑压压的人影顺着云梯急速攀升,攻城之势汹涌如潮,根本不给守军半点喘息之机。 黄信手持丧门重剑,奔走在城头防线各处,声嘶力竭调度士卒。 “死守垛口!刀兵截杀登城敌兵!礌石尽数砸落!” 他守城经验老道,调度有条不紊,将千余守军排布得层层有序,堪堪稳住摇摇欲坠的防线。 另一侧,史进手提三尖两刃八环刀,刀环脆鸣不止,身形辗转腾挪,刀光凌厉纵横,每一次挥劈都将攀梯而上的士卒斩落,凭借一身扎实武学死死堵住一处险要垛口。 二人皆是梁山中坚战将,一善统军稳阵,一善冲锋搏杀,配合默契,堪堪抵住北府士卒的轮番冲击,城头防线一时未曾崩塌。 就在此时,两道轻盈矫捷的身影纵身跃登城头! 扈三娘手持日月双刀,红裙猎猎,刀影翻飞如流云掠影,身法灵动刁钻,专挑守军破绽袭杀。 公孙宝月手持红缨枪,紧随其后,身法迅捷,枪法精妙凌厉,二人配合无间,瞬间冲散一片梁山守军的阵型。 “敌将登城!随我截杀!” 黄信见女将闯阵,当即提剑迎上,丧门剑厚重沉猛,招招守多攻少,竭力抵挡扈三娘连绵不绝的快刀。 扈三娘双刀来去飘忽,忽上忽下,刀势绵绵不断,黄信只能勉强横剑格挡,肩头数次险被刀锋扫中,只能苦苦支撑,根本寻不到反击的空隙。 史进见状立刻踏步上前,三尖两刃刀横扫而出,直取公孙宝月。 公孙宝月却不与厚重长刀硬拼,脚下不停游走回旋,手中红缨枪忽刺忽点,频频袭向史进肩、腰、肋等周身要害。 史进虽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可对方身法太过迅捷,枪招飘忽难测,他只能不停转动长刀防御,招式处处受制,勉强招架,完全难以主动进击。 四人缠斗一处,金铁交鸣之声接连不断。黄信、史进拼尽全力,仅仅勉强抵住攻势,身上渐渐冒出冷汗,呼吸急促,内力消耗极快,落败只是迟早之事。 第317章 这不削能玩? 城下,杨再兴静立,掌中虎头湛金枪寒光森然,枪头雕琢的兽首纹路在火光下隐隐如生。 不等扈三娘与公孙宝月慢慢破局取胜,杨再兴身形骤然一动! 他借力云梯与墙面凌空飞掠,转瞬便落至战团中央。 手中虎头湛金枪骤然出手,枪光凛冽如奔雷,没有繁复花哨的招式,只有纯粹的速度与磅礴劲力。 第一枪轻抖,枪脊重重撞在黄信丧门剑的剑身之上! 铛的一声巨响,狂暴巨力顺着兵器直冲臂膀,黄信虎口剧痛开裂,手臂发麻,丧门剑再也握不住,脱手飞出数尺,身子踉跄后退,浑身脱力。 前文中受攻击的是黄信,此处逻辑矛盾,修正为:没等黄信稳住身形,第二枪已然朝着黄信袭来。 虎头湛金枪的枪尖精准磕在三尖两刃刀的刀环之上,震得史进双臂剧颤,招式直接崩解。紧跟着粗壮枪杆横拍,重重撞在史进肩头。 嘭! 一股巨力轰然压来,史进闷哼一声,重心失守,踉跄着重重摔倒在地,八环刀脱手滚落,浑身酸麻,短时间难以起身再战。 仅仅两枪! 原本还在勉力支撑的黄信、史进双双被击溃倒地。 城头上的梁山一众守将看着杨再兴如此轻描淡写,便将他们的将军给击败,一个个嘴巴张得老大,满脸的不敢置信。 梁山不招安这个家伙更是跟傻了一样,不是?开战到现在,有半个时辰吗? 他手底下的两员大将,就这么的败了? 就这玩意儿,他不消能玩儿。 梁山不招安,只觉得自己的天好像要塌了,自己手底下如今唯一有战力的两员猛将被打倒,他现在连反抗之力都没了。 而也就在下一刻,两道魁梧的身影翻上城头,以推土机般的速度,向着他这边冲锋而来。 正是许褚与秦用。 眼见形势大好,赵尘当即便命二人登城助阵,迅速将梁山泊招安这个头头抓起来。 俗话说得好,擒贼先擒王,以免伤亡过多的情况下,尽快拿下梁山不招安才是当下最好的选择。 城头之上,狂风猎猎,硝烟弥漫。 许褚一身漆黑重甲覆身,魁梧身躯如山岳压顶,肩宽背厚,浑身贲张的肌肉透着炸裂般的蛮力。 他双手横托那柄阔背开山大刀,刀身厚重沉凝,煞气滔天,每一步踏落城头砖石,都震得地面微微发颤,气势霸道蛮横,浑然是无人可挡的沙场巨兽。 一旁的秦用亦是悍勇至极,身披铁叶重甲,手握熟铜倭瓜锤,双锤沉重骇人,步履铿锵,气息狂暴汹涌。 少年猛将锐气鼎盛,双目炯炯,杀意凛然,紧随许褚身侧,并肩朝前碾压推进。 沿途残存的梁山小兵吓得魂飞魄散,根本不敢阻拦,但凡有人硬着头皮举戈挡路,许褚大刀随手一挥,劲风呼啸,直接连人带甲劈飞数步,血肉纷飞。 秦用双锤横扫,蛮力凶悍,一碰即碎,挡者披靡,二人推进之路,竟是无人可拦、无人可挡。 方才被杨再兴两枪击溃、瘫倒在地的史进与黄信,此刻浑身酸麻、气血翻涌,勉强撑着身躯想要起身阻拦,可抬头望见许褚、秦用这股摧枯拉朽的恐怖威势,瞬间浑身冰凉,心底最后一丝抵抗的力气彻底散尽,只能死死咬牙,束手无策。 短短数个呼吸,两大猛将便一路碾压至城头正中,直逼面色惨白的梁山不招安身前。 梁山不招安立在原地,浑身僵硬,手脚冰凉。 看着那两个猛人,梁山不招安心中那叫一个苦涩,这怎么打?拿头去打嘛? 不消片刻,许褚大刀一横,轰然落地,重重砸在砖石之上,震起漫天尘土,凶神恶煞的目光死死锁定梁山不招安,沉声暴喝。 “束手就擒!!” 梁山不招安望着步步逼近的许褚、秦用,再看向城下那军容鼎盛、杀气滔天的大军,心底最后一丝倔强彻底崩塌。 史进、黄信双双落败倒地,城头守军死伤惨重、军心溃散,满城将士尽皆面如死灰,再无半分战意。 偌大梁山城,已然是一座破城,再守下去,不过是徒增死伤、白白送命。 他死死攥紧双拳,脸色几经变幻,最终长叹一声,眼底所有抵抗之意尽数褪去。 “停手!全部弃械!开城投降!” 声音虽轻,但却传遍了整座战场。 残存的梁山士卒闻言,纷纷丢下手中刀枪兵刃,垂首伫立,再无一人敢反抗。 沉重的梁山城门缓缓向内推开,尘封的城门轴发出沉闷的轰鸣,彻底宣告梁山城易主。 许褚、秦用闻声止步,收敛杀意,立于城头之上,静静等候自家大王的下一步命令,准备入城。 片刻之间,城内残余乱兵尽数被肃清,城头尸骸、散落器械快速清理完毕,战场转瞬规整妥当。 赵尘勒马缓步踏入梁山城内,白金战甲染着淡淡征尘,身姿挺拔,气度雍容,一双眼眸淡漠地扫过满城降卒,最终定格在梁山不招安身上。 此人虽败,但也还算有些骨气,腰板挺得笔直,目光毫不畏惧地与他对望。 赵尘翻身下马,缓步走到他身前,声音平和却带着掌控一切的底气。 “大势已去,你可愿归降于我?” 听了赵尘的问话,梁山不招安沉默了,他愿意降吗?说真的,有些不甘心。 可当下若是不投降,难道还有别的选择吗? 虽然被杀了之后,他不会真正地死去,只是这个游戏账号废了,大不了三个月之后重新创一个账号。 只是那个时候,它的各项能力都会归零,天赋方面也不可能有当下这么好,到那个时候,他也只能沦落为普通的游戏玩家,再没有任何出头的能力,甚至,连现在的生活都无法维持。 梁山不张安,原本也就是个普通的上班族,在公司里面有些权力算是一个小高管,但每个月的工资也不过就几万块钱,和他在问鼎游戏中的收入是完全不对等的。 随着《问鼎》游戏越来越火爆,游戏币与现实货币的兑换比例越来越接近,若是他重新再来,不说三个月之后,游戏时间与现实时间的差距,到那时候哪怕他再次进入游戏,恐怕也是另一番光景了。 如今倒不如投降,在大宁国当个富家翁,毕竟白云国那个家伙还能好好的活着,他毕竟有一个极好的天赋在身,过得怎么也是肯定会比对方强的,毕竟他还有价值,不是纯粹的米虫。 第318章 打不过就加入 因为之前赵尘放过了白云国国主,梁山不招安才敢相信这番话,当然,如今这个局面也没有他选择的余地。 哪怕宁死不屈,也只能给赵尘造些麻烦。 脑子里想着这些有的没的,梁山不长安无奈地叹了口气,开口艰难地说道。 “好,只要你能保住我的安全,我便投降。” 赵尘一愣,完全没想到,梁山不招安答应的竟然这么痛快。 不过他也不在意,面带笑容地点头道。 “当然,只要你老老实实的,我自不会动你,这一点,可以向你保证。” 听闻此话,梁山不招安心中最后一丝顾虑彻底烟消云散,整个人彻底释然下来。 他当即转身,对着城内所有残余梁山将士高声传令,勒令全军放下兵刃、听从调遣,不得再有任何反抗异动。 城头城下,原本惶恐不安的梁山士卒尽数弃械归降,喧闹的战场瞬间归于平静。 紧接着,梁山不招安亲自配合赵尘麾下兵马,着手清理城头尸骸、整顿城防、规整军械物资,有条不紊地打扫整片战场。 战场肃清完毕,他亲自带人扶起尚且气血翻涌、浑身酸软的史进、黄信二人,又前往关押之处,请出此前战败被俘的呼延灼。 三员梁山战将,皆是面色复杂、心绪低沉。 史进傲气受挫,深知自己与赵尘麾下猛将有着天堑般的实力差距。 黄信久经战阵,看清了大势所向,明白梁山早已无力回天。 呼延灼身为将门之后,一生征战傲骨铮铮,此刻兵败城破,却也深知负隅顽抗毫无意义。 加之梁山不招安亲自开口劝降,讲明赵尘胸襟宽广、善待降将、许诺前程,三人权衡利弊之后,尽数放下心中执念,躬身俯首,正式归降赵尘麾下。 至此,梁山三大战将尽数收入囊中。 随后,赵尘命人着手整编梁山郡残余兵马,筛选精锐、淘汰老弱,将梁山原有守军、亲卫部曲全部整合收纳,统一编入自己的大军建制之中。 此番整编过后,赵尘麾下兵力再度暴涨,兵马更盛,粮草器械储备极为充盈。 诸事尘埃落定,军心整肃、兵马齐备。 赵尘立于梁山城楼之上,目光远眺望向远方疆域,眼底锋芒毕露。 梁山已定,下一处目标,便是汉东国! 他即刻传令整军备战,整合全部精锐主力,带上新晋归降的史进、黄信、呼延灼三员战将以及梁山一众将士,以及自己麾下许褚、杨再兴、秦用、扈三娘、公孙宝月等全部猛将。 大军开拔,浩浩荡荡朝着汉东郡麾下的四座县城进发,准备一举横扫四城,彻底拿下巴蜀郡,成为第一个统一一郡之地的玩家。 浩荡大军拔营启程,铁甲层层叠叠压覆原野,长枪如林、旌旗蔽日,马蹄踏得大地隐隐震颤。 新收编的梁山兵马列于侧翼,久经沙场的铁血精锐在前开路,新旧两部兵马并行一路,气势雄浑至极,朝着汉东郡下辖四座县城浩荡压进。 此时的汉东国中主城内。 文臣王琮一身规整青色官袍,腰束玉带,双手负于身后,独自伫立城头垛口之间。 连日以来,他心底始终压着一块沉甸甸的大石。 前线断联。 往日里络绎不绝的探马、报信兵、求援信使,整整数日,杳无音信,片纸未归。 整个汉东前线,死寂得可怕。 王琮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扣着城墙青砖,指节微微泛白,眼神频频眺望远方边境的方向,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疑虑与不安。 他是汉东仅存的掌事文臣,国中所有军政庶务、四城守备,全系他一人撑持。 自家大王亲领举国主力出征之前,兵甲数万、猛将如云,气势何其磅礴,临走之前更是放言必破来敌、踏平进犯之师。 正因如此,王琮心底始终抱着一丝自欺欺人的侥幸。 他不断自我宽慰。 或许是战线拉扯太远,讯息受阻; 或许是战事胶着,无暇传信; 或许只是小败受挫,主力仍在、国主无恙。 他不敢往最坏的地方去想,也不能想。 一旦刘黑闼败亡、主力尽灭,这无主无兵的汉东,便是无根浮萍、待宰羔羊。 他每日天未亮便登城巡查,亲手调度数千府兵分守四城垛口,亲自核查城防器械、滚木箭矢。 一遍遍整顿军纪,对着麾下将吏反复沉声安抚,姿态从容稳重,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那沉稳都是硬撑出来的伪装。 无人之时,他总会驻足城头,长长闭目,胸口微微起伏,喉间发紧,心底慌乱如麻。 他夜里常常踱步府中,彻夜难眠,反复推演战局,越想越是心惊,却又强行掐断所有悲观念头,死死守住最后一点希望。 他怕军心乱,更怕自己心里那最后一点念想彻底碎掉。 直到今日。 地平线上,黑压压的黑云般的军阵缓缓压来。 旌旗连绵,甲光映日,铁骑轰鸣,兵势铺天盖地,一望无边。 梁山降军、赵尘亲卫、一众将领阵列分明,那种碾压级的军威,是王琮这辈子从未见过的恐怖气象。 城下探马狂奔回报,声线发颤: “大人!有数千敌军兵临城外!” 城头府兵瞬间骚动,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人人面色慌张,握兵的手掌微微发抖。 王琮身躯微微一僵,背脊下意识挺直,强行压住心头的惊涛骇浪。 此时他所在之地,乃是汉东国最外围的一座县城,名叫安东县,县城城墙高数十米,城池防御设施完善,在四座县城中,是除了主城以外最为坚固的县城。 只要安东县不被攻破,汉东国便会固若金汤,反之,安东县被攻破,汉东国的主城便会直接暴露在敌人的兵锋之下,可谓是一片坦途。 所以王琮才会亲自镇守于此,只要守住了安东县,便是守住了整个汉东国。 王琮猛地抬手,沉声喝止躁动的兵卒,声音刻意平稳洪亮。 “慌什么!国主大军在外牵制敌军,我等只需坚守城关,待王师回援,敌军自退!各司其职,严守垛口!” 他说话之时,袖口微微颤抖,眼底深处藏着难以掩饰的慌乱。 嘴上稳军心,心里却已经凉了大半。 若前线大胜,怎会无一人传信? 若主力尚存,怎会任由敌军从容兵临城下! 第319章 尽快搞定 不合理,处处皆透着诡异的死寂。 连日来,他遣出去的十余批探马、斥候、信使,尽数石沉大海,杳无音讯。 前线方向,没有战火硝烟,没有厮杀呐喊,没有败退残兵,什么都没有。 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这份死寂,比连天烽火、大败溃逃,更让人心悸恐惧。 王琮缓缓踱步城头,脚步看似沉稳,实则每一步都走得沉重无比。 他抬手抚过冰冷粗糙的城墙砖石,指尖一遍遍摩挲着岁月斑驳的纹路,指腹用力到微微发白。 他在强行稳住心神,拼命给自己找理由、找寄托、找那一丝丝渺茫的希望。 他在心底一遍遍自我宽慰,一遍遍自我催眠。 可所有的自我安慰,都显得苍白无力。 身为掌理汉东政务多年的老臣,他比谁都清楚刘黑闼的性子。 刘黑闼生性急躁、极重霸业,但凡稍有胜势,必会即刻传讯后方、安定人心。 就算稍有败绩,也绝不会断绝所有音讯,放任边境门户大开。 如今这般失联,只有一种最可怕的可能—— 前线,彻底没了。 只是他不敢信,也不能信。 一旦承认这件事,安东县数千府兵的军心会瞬间溃散,四座县城的守备会不战自垮,整个汉东的最后一丝气运,将彻底烟消云散。 他咬紧牙关,牙关绷得发酸,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惊涛骇浪,猛地挺直脊背,将所有慌乱、恐惧,尽数压入心底最深处。 他转头扫视全城士卒,目光锐利,强行端起镇守重臣的威严气度,高声再度叮嘱。 “整理滚木、填充火油、备足箭矢!” “敌军远来疲敝,只要我等坚守城关,耗其锐气,待国主大军回抄后路,内外夹击,必能大破敌军!” 麾下府兵听闻还有夹击翻盘的希望,纷乱的阵列稍稍稳住,惶恐的神色收敛几分,连忙依令各司其职,仓促整顿城防器械。 看着士卒重新忙碌起来,王琮紧绷的肩头没有半分放松。 只有他自己清楚。 所谓的“后路夹击”、所谓的“王师回援”,不过是他画出来的一张空饼,是用来稳住军心、死守残局的最后一块遮羞布。 他立在最高的箭楼之上,极目远眺。 远方地平线上,烟尘滚滚冲天而起,遮天蔽日。 紧接着,无边无际的旌旗缓缓铺展,黑压压的军阵如同潮水般碾压原野,铁甲森森,枪林如密雨,战马踏步轰鸣,震得大地隐隐震颤。 一支雄师,正浩浩荡荡,朝安东县碾压而来。 阵前猛将林立,煞气冲霄,军容鼎盛到令人窒息。 王琮的瞳孔微微收缩,心脏猛地往下一沉。 他死死盯着那铺天盖地的大军,掌心不知不觉沁满了冷汗。 这一刻,他心中那点自欺欺人的侥幸,已经摇摇欲坠,濒临破碎。 而就在安东县城全城紧绷、死守待变之际。 赵尘中军阵中,一封来自流沙信件,被他随意地拿在手里。 看着手中信件上的内容,赵尘也不禁有些瞠目结舌。 他是怎么也没想到,他手底下的这几位竟然这么能干,原本他想着能守住城池,与刘黑闼周旋就不错了。 没想到他们所作所为远超出他的想象,竟然在韩世忠赶到的第一时间,一战便将刘黑闼他们这一支联军给灭了。 刘黑闼,高雅贤,范愿战死,卢俊义,栾廷玉,林冲,花荣,吴用被生擒,另外还有数千匹战马,以及五千多的俘虏,兵器,甲胄什么的更是数不胜数。 但这些还不是赵尘最为惊讶的,他真正惊讶的,还是那名手持战戟,后背长弓的神秘青年。 看着信件上的那三个名字,赵尘不禁咽了一口唾沫。 “薛仁贵!竟然是薛仁贵!” 天知道在看到这几个名字的时候,赵尘是何等的心情。 这可是薛仁贵呀! 纵观古今沙场,无数名将灿若星河,但若论冲锋破阵、盖世勇武、白袍无双,薛仁贵绝对是稳居顶层的那一梯队。 三箭定天山、白袍横扫万军、匹马冲阵无人可挡,一生戎马从无败绩,是真正能以一己之力扭转战局、震慑万军的无双战神。 赵尘指尖死死攥着手中的流沙密信,指节微微发白,胸腔之中热血疯狂翻涌,久久无法平息内心的狂喜与震撼。 他现在是恨不得立刻飞回去,亲眼目睹这位大唐战神的身姿。 若是能成功收服这等神将,那他麾下的实力将会再次提高一个档次。 要知道,薛仁贵可不只是武艺高强,论统军能力,他麾下的这些将领中,也绝对无人可及。 哪怕是韩世忠与宗泽,依旧要弱于薛仁贵一筹。 哪怕薛仁贵的统帅没有到达神级,也绝对是皇级最顶级的那一块,武力更是妥妥的神级,更有极大的可能是双神级的人才。 我哩个乖乖双神级…… 赵尘只是想想,就忍不住有些流口水了。 不过他也知道,当下最主要的事情还是要先拿下汉东国,反正薛仁贵就在大宁,人也不可能还没见到他,这位国主就跑了,呃……应该不会吧? 以免夜长梦多,赵尘打算尽快结束这一战。 接着,他的目光就不自觉望向一侧的木盒。 有这个东西在,他不信汉中国的这帮家伙能遭得住。 想到这里,赵尘的嘴角掀起一抹邪恶的弧度。 赵尘抬手一挥,止住大军压进的势头,命全军原地列阵、蓄势待发。 随后,他命秦用上前,单骑至城门之下,扬声喊话劝降。 “城上的人听好了!我主仁德待民、善待降人!如今大势已定,尔等孤城悬绝,外无援兵、内无后劲!速速开城归降,可保全城官吏、将士、百姓性命无忧!如若负隅顽抗,大军一旦攻城,玉石俱焚,满城皆诛!” 洪亮劝降声层层回荡在安东县城上空,清晰传入城头每一人耳中。 城头上,王琮闻声身躯一凛,面色依旧肃然,不见丝毫松动。 他立在箭楼正中,望着城下单骑喊话的亲兵,又瞥了一眼远处铺天盖地、杀气滔天的赵尘大军,眼底闪过一丝沉痛,却依旧硬起心肠。 身为汉东守土之臣,食君之禄、担君之忧,只要一日未见国主败亡的确凿证据,他便一日不肯开城投降。 宁可以身殉城,绝不苟且偷生、不战献土! 第320章 大王真的死了…… 王琮往前一步,立于垛口之前,声音铿锵有力,带着最后的风骨与倔强,沉声回喝。 “我汉东国主亲统大军在外征战,胜负未分!尔等不过一时逞凶,妄图虚言乱我军心!” “王某身受国恩,守土有责!只要我王琮尚在,安东城便绝不降!尔等若敢来攻,我便率全城军民,誓死相抗!” 这番话字字刚烈,落地有声。 城头残存的数千府兵听闻主将决意死战,原本涣散的军心勉强又凝住几分,纷纷握紧兵刃,咬紧牙关,摆出死守死战的姿态。 城下秦用见劝降无果,调转马头,归返中军,将王琮宁死不降的态度如实回禀。 赵尘听完汇报,脸上笑意尽数敛去,眼底只剩一片淡漠冷然。 “冥顽不灵。” 嘴上说着,赵尘抬头看向城头的那道身影,当即发动洞察之眼。 人物:王琮(钻石级人才)。 统帅:76。 武力:35。 智力:82。 政治:88。 魅力:84。 功法:玄级心法《安民策》。 武技:无。 特性:坚城守义(a)镇守城池时,可稳定官吏、凝聚军民士气,依托城防长期坚守,极大延缓城池陷落。 循吏抚民(a)治理郡县时,体恤百姓、稳定地方秩序,钱粮民政调度稳妥,辖区民心稳固,不易滋生动乱。 忠义感召(b)自身忠正有节,容易获得同僚、城中士人的信服;归降之后,恪守本分,尽心履职。 特殊兵种:无。 武器:无。 坐骑:无。 人物简介:隋河间郡丞,史实中曾据城坚守,抵挡住窦建德长达一年多的围攻。 忠于隋室,听闻炀帝遇害、社稷已崩之后才开城归降,气节为人称道;理政稳重,善于安抚地方、凝聚人心,守城能稳军心,治郡可安百姓。 不擅长野战破敌、奇谋算计,属于忠正可靠的守城循吏型文官,并非管仲那种千古顶层王佐之才。 王琮的能力还是不错的,担任一郡长官甚至是一州长官都绰绰有余。 若是之后能将其收服,倒也可以为宁国治理一方。 收起心中的思绪,赵尘缓步上前,走到那只静置一旁的黑漆木盒前,俯身伸手,五指稳稳扣住盒盖。 全军将士目光尽数汇聚而来,城头无数军民视线也死死锁定那一只不起眼的木盒。 赵尘指尖微微用力,缓缓掀开盒盖。 咔嚓—— 木盒开合轻响,清晰可闻。 下一秒,一颗血迹斑驳、须发凌乱、面目狰狞可怖的头颅,静静陈列在木盒之中。 正是——刘黑闼之首级! 赵尘单手托举木盒,立于全军最前,声音陡然拔高,响彻天地,压过城头所有风声。 “王琮!你口口声声国主在外、王师未归!” “那你且睁眼看好!这,便是你誓死等待的汉东之主,刘黑闼!” “前线大战,他早已全军覆没、兵败身死!你盼的援军,早已尸骨无存!你守的江山,早已彻底覆灭!” 字字如惊雷炸响,狠狠劈在城头所有人心头! 王琮瞳孔骤然暴缩,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他死死盯着木盒中那颗熟悉至极的头颅,整个人浑身剧震,脚下踉跄半步,双手死死按住冰冷城垛,指节瞬间勒得通红,青筋暴起。 一瞬之间,他所有的坚持、所有的侥幸、所有的自我宽慰、所有的死守信念,轰然崩塌! 真的……是刘黑闼! 真的死了! 连日死寂、音讯全无,不是战事胶着,不是消息阻断,是举国主力尽灭、国主授首! 他连日强撑、安抚军心、硬抗大势,到头来,守的竟是一座早已亡国的空城! 心口一股极致的悲凉与绝望瞬间冲炸五脏六腑,喉头一阵腥甜,几乎当场呕血。 他嘴唇剧烈颤抖,却再也发不出一句强硬的话语,眼底所有的刚毅、风骨尽数碎裂,化作无尽的茫然与死寂。 与此同时,城头数千府兵亲眼看见国主首级,心态彻底炸裂。 “真的是主公!” “国主死了……我们彻底没靠山了!” “大王死了,又没援军,我们还守什么啊!” 恐慌如同瘟疫瞬间蔓延整座城头。 刚刚凝聚起来的丁点军心,刹那间碎得彻彻底底。 士卒纷纷弃戈垂手,面色惨白、浑身发抖,再无一人敢言死战,阵列全线溃散,城防形同虚设。 整座安东城都陷入到了恐惧之中。 王琮呆呆伫立城头,风吹得官袍猎猎作响,身形萧瑟孤冷,宛如一尊瞬间苍老数岁的枯影。 他缓缓闭上双眼,两行清泪无声滑落。 半晌,他睁开眼,眼底再无半分执念,只剩无尽的疲惫与释然。 他缓缓松开死死攥紧城垛的双手,挺直的脊背彻底松弛下来,对着城下深深躬身。 嘶哑、疲惫、却无比决绝的声音,传遍整座城关: “开门!我们投降!” 城上的一众守军,听到王琮的这番话,先是一愣,有人想要开口说些什么,但想到如今的情况,一时间竟都有些语塞,嘴张了半天,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王琮无奈的笑了笑,看着身旁几人不甘的面色,王琮缓缓开口解释道。 “大王都没了,他又没有留下什么子嗣,我们再撑下去,又能得到什么呢,开门吧,没有意义了。” 一众将士听了这番话,一个个也是无奈地笑了笑。 是啊,他们都没人辅佐了,撑下去又有什么意义呢? 哪怕刘黑闼还活着,甚至是有子嗣或者是有其余的血脉,他们都不至于这么绝望。 至于让他们其中的谁做老大?算了吧,他们还有些自知之明,更清楚如今的情况。 接下来能活下去就不错了,更别提什么野心了。 在没有人阻拦的情况下,沉重的安东县城大门,伴随着沉闷的轴轮转动之声,缓缓向内敞开。 延续至今的汉东割据势力,彻底覆灭。 整片巴蜀郡,自此一统,尽归赵尘之手! 城门大开的刹那,城内压抑多日的死寂骤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低低的啜泣与长叹。 赵尘抬手轻压,身后军队瞬间敛尽杀伐,震天的甲叶摩擦之声尽数停歇,全军肃立,军纪森然,无一人喧哗躁动,尽显王者之师的气度。 第321章 别耽误我回家收猛将! 他抬手合上黑漆木盒,不再展露那惨烈首级,留逝者最后一丝体面,也避免再刺激城中惶恐的军民。 随即翻身上马,乌骓骏马踏蹄缓步,载着他徐徐踏入安东县城。 身后,许褚、杨再兴、秦用三将分领各部,有序入城,分守四门、巡肃街巷。 军士严格恪守军令,不扰百姓、不抢财物、不辱降卒,沿街秋毫无犯,原本人心惶惶的城池,竟以最快速度安定下来。 王琮缓步走下城楼,脱去头上官冠,双手捧着汉东印绶与全城户籍、粮秣、军备卷宗,躬身立于街心,静静等候受降。 他身姿依旧挺拔,却再无半分傲气,只剩败国臣子的愧疚与坦然。 待到赵尘马至身前,王琮深深俯首,声音平静无波。 “罪臣王琮,守土不力,未能保全汉东社稷,今携全城归降,奉上疆域户籍、府库军备,任凭宁王处置。城中百姓无辜,降卒皆为衣食卖命,还望宁王宽宥。” 赵尘勒住马缰,居高临下淡淡打量着这位死守孤城、尽忠职守的文臣。 王琮愚忠守旧,不识大势,却心怀百姓、恪尽职守,从未苛待军民、贪私误国,这份风骨,实属难得。 “你死守城池,非是顽逆,只是各为其主。” 赵尘声音清冷平和,不带半分苛责。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你的忠义,无可指责。如今国灭归降,不罪百姓,更不罪你尽忠之本心。” 话音落下,王琮浑身一震,积压多日的悲愤与绝望骤然释怀,眼眶再度泛红。 他原以为败国之臣,难逃身首异处、株连族人的结局,未曾想竟能得此公允评判。 赵尘翻身下马,伸手接过沉甸甸的印绶卷宗,转手交给身侧随行的文吏,随即看向王琮,缓缓道。 “巴蜀初定,百废待兴。安东城历经兵祸,百姓流离、城郭待修、粮储待济。” “你熟稔本地民情吏治,若愿归降效力,可依旧留任城中,主理民政,安抚百姓、修缮城防、整顿民生。既往不咎,功过日后再论。” 王琮骤然抬头,满目错愕,随即深深叩首在地。 “罪臣……愿效犬马之劳!” 一举归降,彻底敲定安东城后续格局。 随后,赵尘接连颁布政令,迅速稳住全城局势。 其一,赦免全城降卒、官吏罪责,所有府兵自愿归降者编入军中,不愿从军者尽数放归乡里,归家务农安居。 其二,开仓放粮,调拨军粮赈济城中饥民,安抚流离百姓,消解战乱疾苦。 其三,严令全军恪守军纪,但凡惊扰百姓、掠夺财物、肆意欺凌者,一律军法处置,绝不姑息。 政令一出,城中人心彻底安定。原本惶恐不安的百姓纷纷放下戒备,不少人甚至自发跪拜沿街,感念赵尘仁德宽宥。 短短半日,这座历经死守、满是悲怆的孤城,彻底褪去战乱阴霾,重归安宁秩序。 大局既定,赵尘不再停留,即刻着手分派军务,彻底锁死汉东全境版图。 他依据诸将长处合理调遣,分兵奔赴剩余三座县城。 命秦用、公孙赞各领一部兵马,分别接管另外两座边城。 入城之后只做驻防维稳、清点户籍府库,严禁士卒扰民生事! 再令呼延灼领一队府兵,进驻最后一座县城,全权负责城防重整、军备规整。 三员大将各司其职,领命之后即刻率军奔赴属地。 如今汉东主君已亡、军心尽散、大势倾覆,余下三座县城早已无半分抵抗之力。大军所至,处处城门大开、官吏出降,全程兵不血刃,顺利完成全境接管。 数日之间,汉东四座县城尽数纳入掌控。 随后赵尘着手简单整合全境防务。 筛选四座县城残余府兵,裁汰老弱、整编精锐,将合格士卒统一编入地方驻防军。 重新修缮破损城垛、补全器械守备。 每城皆留足额兵马常驻镇守,委任官吏治理民政、梳理赋税民生。 三天时间过去,六座县城虽然没有完全稳定下来,但赵晨也打算带着部分兵马回国了,这种事情不是一时半刻可以完成的,之后还需要留木枝派遣人手过来帮忙打理。 此刻,赵尘满脑子可都是收服薛仁贵,哪愿意在这里耽搁时间。 安顿完所有军政要务,赵尘当即做出决断。 命令杨再兴,徐庶,公孙瓒三人带兵镇守六县,王琮在一旁辅佐,毕竟这位是本地人,本地人好办事。 王琮在得知自己被留下来辅佐之后,那叫一个感动。 他是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个投降的罪臣,竟然会被这般信任。 王琮心里的那一点疙瘩,在这一件事之后彻底消散。 吩咐完人手,赵尘当即便带着剩余人马,以及梁山不招安这位老兄,快马加鞭地向着望书县的方向快速行军。 一声令下,铁骑列队,骏马扬蹄。 赵尘翻身上马,目光遥遥望向北方望舒县的方向,眼底藏不住期待与锋芒。 “启程,归望舒!” 哒哒哒—— 急促而整齐的马蹄声骤然响彻城郊旷野。 一队精锐轻骑簇拥着赵尘,绝尘而出,快马加鞭,昼夜兼程,一路风驰电掣,直奔望舒县而去。 千山万水、路途迢迢,皆要速速奔赴。 一路日夜兼程,风餐露宿。 赵尘率领麾下军队,甩开长路风尘,昼夜狂奔,终于在数日之后,遥遥望见了望舒县巍峨的城关轮廓。 自打出征以来,他已经近两个月没有回去了,一时之间,还真有一些归程似箭的感觉。 时间转瞬而逝,望舒县留守文武百官、城中诸将,早已接到前方传报,得知自家大王正携大胜归来,尽数整顿衣冠、列阵城外,准备隆重迎候。 此刻的望舒县城外,旌旗林立、仪仗整齐。 留守的文臣官吏尽数立于左侧,冠带整齐、肃立躬身。 各路驻防武将、兵营将领列于右侧,甲胄鲜明、腰悬利刃,军容肃整如山。 满城大小将吏、亲卫部曲,无一人敢缺、无一人敢乱,所有人静静伫立官道两侧,等候赵尘归来。 大道清空,万民屏息,气氛庄严肃穆至极。 远处尘土飞扬,急促马蹄声由远及近。 当那一支队伍破空而来、渐渐显形的瞬间,城外等候的文武百官齐齐躬身,声浪整齐轰鸣,震彻四野。 “恭迎大王凯旋!!” 第322章 神将一位!! 山呼海啸般的迎候声响彻天地,气势磅礴。 赵尘勒马驻足,风尘染衣,眼神锐利澄澈。 他微微抬手,声线沉稳。 “诸位免礼。” 话音落下,百官诸将纷纷起身,目光尽数恭敬落于赵尘身上,满是敬畏。 这一次出征灭黄巾,破梁山,震撼汉东,统一巴蜀郡,如今回来了,还真就有些恍惚,一时间竟是有些回不过来神。 赵尘目光缓缓扫过列队众将,一一掠过熟悉的面孔。 可就在下一瞬—— 他的视线骤然定格,身躯微顿,呼吸微微一滞。 人群最前列,静静立着一道极为挺拔的身影。 那人一身雪白战袍一尘不染,银甲衬身,素白披风垂落肩背,随风微扬,不染半点人间烟火。 面容英挺刚毅,眉目凌厉藏锋,眼神沉稳似渊,静立人群之中,不怒自威,自带一股睥睨万军、凌驾沙场的绝代气魄。 哪怕是在刘,关,张,宗泽,韩世忠等人近前,依旧显得格外惹眼。 毋庸置疑,赵尘一眼便知,此人就是薛仁贵。 赵尘心中巨浪翻涌,连日赶路的疲惫、风尘、急躁,在此刻尽数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振奋、狂喜与笃定。 没有犹豫,赵尘当即翻身下马,快步上前。 宗泽几人见此,赶忙笑呵呵地迎了上来。 “我等见过………” 可还不等几人把话说完,赵尘却是连看都没看几人一眼,直接从几人身旁绕了过去,径直朝着薛仁贵所在的方向走去。 众人表情一致,看着自家大王那双眼冒光,好似看见什么绝世美人一般的眼神,皆是无奈地相视一笑。 哎,他们家大王什么时候能改了这种见到人才就走不动道的毛病啊? 不过几人对此倒也没有介怀,薛仁贵的能力在场众人都是见识过的,若是自家大王不重视,他们才会心里发慌。 孰不知手快有手慢无的道理,这种人要是留不住,那才是亏到姥姥家了。 与此同时,薛仁贵也察觉到迎面走来的宁王。 他原本渊渟岳峙、纹丝不动的挺拔身躯,微微一动。 待赵尘快步走近,薛仁贵身姿一正,拱手躬身,声线厚重沉稳,字字铿锵,落地有声。 “草民薛仁贵,见过宁王殿下。” 白袍临风,银甲生辉。 赵尘快步上前,双手顺势托住薛仁贵躬身的臂膀,入手沉厚稳健。 “薛壮士无需多礼,此一战望舒县能守住,还要多亏薛壮士出手相助。” 赵尘语气温和却极郑重,眼底满是赏识与敬重,没有半分上位者的倨傲。 薛仁贵被赵尘亲手扶起,抬眸正视眼前年少宁王。 眼前少年年纪轻轻,却目光澄澈、气度恢弘,百战归来不染骄狂,手握千里疆土却待人谦和、礼贤下士。 薛仁贵站直身体,白袍猎猎,沉声开口,字字赤诚。 “殿下谬赞。守土护民,乃武者本分。而且在下也是奉了家师的命令,这才能及时赶到,在下也只是做了分内的事情。” 赵尘点了点头,他自然知道薛仁贵口中说的家师正是帮助过他的王敖老祖。 至于薛仁贵怎么成了这位的徒弟?那就不是赵尘可以考虑的了。 这个游戏世界本来就是与前世的历史不同,属于是大杂烩,大融合,发生任何事情都不需要惊讶,因为这个世界从一开始就是乱的。 赵尘神色愈发温和,缓缓开口。 “尊师高义,本王铭记在心。” “但师门指引是缘,壮士挺身而出是功。” “若无你镇守望舒,稳固后方,孤也不可能安心远征梁山、覆灭汉东,更无今日一统巴蜀的局面。” “这份功劳,无人能够替代。” 薛仁贵闻言,心中更是笃定。 他略一沉吟,随即神色一肃,周身气质陡然变得庄重肃穆。 白袍身躯微微前倾,再度拱手长揖,语气恳切而坚定: “在下家师常言:乱世浮沉,良将易得,明主难求。” “天下诸侯林立,多好杀伐、重私利、轻百姓、恃武力。唯有殿下,恤民守土、赏罚分明、胸襟开阔、步步稳健,是值得托付终身、誓死追随的明君。” “师命在前,本心在后。今日草民不愿再做闲云野鹤,恳请殿下收纳!仁贵愿弃草民之身,归入麾下,终生效忠,随殿下平定乱世,横扫八方!” 一句请降,字字千钧,毫无半分勉强与试探。 风停尘静,全场瞬间寂然。 两侧列队的文武百官、诸路大将尽皆屏息注目,眼底满是喜色。 谁都清楚薛仁贵的含金量。 这是一尊真正可以一己压万军、独当一面、纵横不败的绝代神将! 赵尘看着眼前赤诚归心的白袍神将,心中激荡万千,完全没想到薛仁贵会主动开口投奔。 不过他脸上表情管理能力还是不错的,面色毫无变化,眼神如星辰般璀璨。 他上前一步,亲手扶住薛仁贵双臂,朗声笑道。 “好!” “今日得仁贵归心,如得擎天玉柱!” “从今往后,你便是孤麾下上将!军中征战、镇国守疆,孤尽可托付!你且放心,但凡你之才,孤必尽用之;但凡你之功,孤必重赏之!” 薛仁贵重重颔首,腰背挺直,沉声拜谢。 “末将薛仁贵,谢主公收录!此生必披甲护主,百战无悔,至死不渝!” 一语落毕,君臣名分,彻底敲定。 宗泽、韩世忠等人相视一笑,心中大石彻底落地。 真可谓是…… 横扫狼烟定巴蜀,征衣染尘踏归途。 满城文武齐恭拜,万众山呼敬王都。 少年霸业步步铺,连平四海破双窟。 功成不骄存谦礼,胸襟恢弘胜万夫。 素甲白袍立道旁,渊亭岳峙气轩昂。 一朝初见真龙主,满腹赤诚露肝肠。 奉师遗命出山林,感念明主恤万民。 此生铠甲随尘主,驰骋山河定乾坤。 赵尘此刻心中畅快至极,连番征战的疲惫一扫而空,眼底尽是明朗笑意。 征战日久,将士浴血、文臣操劳,又恰逢绝代大才归附麾下,正是犒劳全军、提振人心的最好时机。 赵尘环视全场文武将吏、铁甲将士,声朗如钟,含笑开口。 “此番出征,三军将士浴血冲锋,诸公文臣鞠躬尽瘁,扫黄巾、破梁山、灭汉东、定巴蜀,拓地千里、安定一方!” “今日大胜归来,又得仁贵绝世良将倾心归附,实乃天助我基业!” “传我命令,全城解禁、休兵歇甲!府中摆下庆功盛宴,犒劳文武、慰劳三军!今日不问军政、不谈征伐,举国同欢,与诸位共饮凯旋酒!” 话音落下,全场瞬间爆发出震天欢呼声。 第323章 薛仁贵的属性面板 将士们人人喜形于色,甲叶震动,欢声如潮;文武官吏纷纷拱手称贺,面色振奋。 连日征战紧绷的心神,终于得以舒展。 赵尘抬手一笑,侧身对着身旁的薛仁贵温和道: “仁贵初来,正好随孤入城,同赴宴席,与众将一一相识。” “末将遵命!”薛仁贵躬身领命,白袍银甲,紧随赵尘身侧。 随后,赵尘携薛仁贵居中而行,宗泽、韩世忠分列左右,文武百官列队相随,铁甲将士簇拥前后。 浩荡队伍缓缓调转方向,踏步入城。 旌旗随风舒展,甲光映照斜阳,满城百姓夹道观望,人人欢颜笑语,街巷之间皆是喜庆氛围。 同一时间,赵尘发动了洞察之眼,迫不及待地查看薛仁贵的属性。 人物:薛仁贵(神级人才)。 统帅:100。 武力:102。 智力:72。 政治:65。 魅力:92。 心法:神级心法《白虎干罡诀》。 武技:白虎耀金戟,定山箭。 特性:白袍震天(sss)身着白衣冲阵作战时,自身武力永久增幅5点,气场威压覆盖全军,对敌将产生震慑压制;普通敌军士卒见之战意暴跌、阵列自溃,自古白袍一出,万军辟易。 三箭定天(sss)擅长远程狙杀、阵前夺势,开局可瞬间瓦解敌军军心、破掉敌阵气势。 对阵异族、蛮寇、杂牌大军时,压制效果翻倍,可凭少数战绩定整场战局胜负。 白虎真君(sss)身负上古白虎异象命格,天然克制一切煞气、阴邪、尸煞类敌势。 自身战意永不坠、状态永不衰,一生征战鲜有败绩,逆境越战越勇,极大概率触发暴击破敌、绝境翻盘。 常胜破军(s)统兵奔袭、长途作战、跨海攻城、奇袭灭国全方位精通。 远征作战士气不掉、士卒疲态减半,攻坚破城效率大幅提升,擅长以少胜多、千里荡寇。 特殊兵种:无。 武器:白虎震天戟(神兵)武力+7。 震天弓(神兵)武力+8。 坐骑:千里踏雪白驹。 人物简介:古今无双白袍战神,天生破军命格。 戟法通天、冲阵无敌,擅单骑闯万军、阵前定乾坤、千里平叛乱、跨海灭敌国。 一生戎马征战四方,破城无数、战功盖世,性情沉稳忠义、谦而不骄,勇冠三军、德服士卒,是集冲阵、统军、奇袭、攻坚于一体的全能天花板级绝世神将。 怎么说呢?不愧是薛仁贵! 100的统帅值,仅差一点,便可以达到神级,是如今赵尘麾下统帅值最高的将领。 还有那102点的武力,比之杨再兴还要高出一点,不愧为白袍神将! 有了薛仁贵的辅佐,赵尘只觉得有些飘飘然,哪怕让他如今跟项羽,刘邦碰一碰,他都不带虚的,不就是项羽……好吧,如今的霸王论单打独斗确实是无人能敌。 他这个想法,的确是有些危险了。 不过不管怎么说,能够得到薛仁贵这等猛将,不管是对他还是对整个大宁,都可谓是极好的事情。 望舒县城之内,一扫往日备战的肃杀清冷,取而代之的是轰轰烈烈、热火朝天的凯旋盛景。 浩荡人马簇拥赵尘入城,整条望舒县城张灯结彩,沿街百姓夹道欢呼,锣鼓声声不绝,一扫往日兵戈肃杀之气。 县衙之内,早已备下盛大宴席。 厅堂宽阔恢弘,雕梁画栋,灯火通明。 数十张案几整齐分列左右,珍馐罗列、佳酿满樽,牛羊佳肴、水陆奇味层层铺展,香气满堂四溢。 此番大胜归来,扫黄巾、破梁山、灭汉东、一统巴蜀、基业稳固,再加上薛仁贵新近归降,可谓数喜临门。 府中文武尽皆赴宴,无人缺席。 李纲,宗勇,刘备端坐文臣首列,气度沉稳。 经过这几日的静养,宗勇的伤势已经好了大半,当下也已可以下地行走了。 韩世忠,新文礼,许褚、关羽,张飞,孙立,刘广,刘麒,刘麟,吕方,高览一众猛将分列武将席位,甲胄刚卸、锐气未消,个个气势如龙。 呼延灼等新晋归降的武将亦列席其中,端坐下位,神色恭敬。 公孙宝月,扈三娘,刘慧娘,新月娥等女眷也是凑在了一起,聊着一些女儿家的事情。 就连梁山不招安也被分了一个席位,此时正满脸感慨地看着眼前的一幕,不知道心中在想着什么。 待赵尘携薛仁贵步入大殿,满堂文武齐齐起身。 “恭迎大王!” 整齐呼声震彻厅堂,声势壮阔。 赵尘抬手含笑,语气轻松洒脱。 “今日凯旋,不谈军政、不议征伐,只叙情!诸位落座,尽兴畅饮即可!” 话音落,气氛瞬间松弛开来。 众人纷纷落座,目光却不约而同落在赵尘身侧那道雪白挺拔的身影之上。 薛仁贵一身银白战甲尚未完全褪去,素白披风轻垂身后,立于殿中,身姿挺拔如青松玉柱,眉眼沉稳淡然。 对于宗泽,韩世忠,刘关张这些人来说倒还好,毕竟大家也相处了这么长的时间,亲眼见过薛仁贵的本事,与薛仁贵有所交集,对于其也算是有了初步的认可。 反倒是许褚,秦用这些没有见过薛仁贵的,对其倒是颇为好奇。 虽然听过他的战绩,但毕竟没有亲眼见过,好奇是正常的。 面对几人打量的目光,薛仁贵倒是面不改色,表情从容。 见此,许褚和秦用倒是对其高看了一眼。 许褚最为好武,性子憨直豪爽,端起酒盏,朗声大笑。 “久闻薛将军神威,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来来来,俺许褚敬薛将军一杯!” 薛仁贵见其性情坦荡粗豪,不挟私、不傲慢,亦是微微颔首,抬手举杯,从容对饮。 “将军过誉,仁贵初来,日后还需诸位多多提携。” 二人举杯相碰,一饮而尽。 随着许褚敬完酒,其余人也不含糊,一时间,殿中敬酒之声不绝,笑语融融。 薛仁贵来者不拒,礼数周全,谈吐从容,应对有度,无论对方职位高低、资历深浅,皆一视同仁、谦和相待。 主位之上,赵尘静静看着这一幕,嘴角噙着淡淡笑意。 麾下诸将和睦同心、惺惺相惜,猛将云集、众志成城。 第324章 回羲和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赵尘今日大胜凯旋,又得薛仁贵这般千古神将归附,心中畅快,接连与众将饮了不少佳酿,脸颊泛起淡淡的酒红,眉宇间带着几分酒后的慵懒松弛。 他抬手压下还想继续敬酒的诸将,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今日庆功,军务之事暂且搁置,余下的琐事明日再议。” “诸位劳苦多日,也各自回营歇息,好生休整。” 文武群臣纷纷躬身告退,陆续散去。厅堂之上的灯火渐渐熄灭,喧嚣之声慢慢消散在夜色里。 赵尘带着几分醉意,脚步微缓,身旁亲卫小心翼翼上前搀扶,一路穿过回廊,朝着内院卧房走去。 晚风掠过庭院,吹散了殿内的酒气,夜色静谧安宁。 公孙宝月几女在酒宴过半时候便各自回到卧房中歇息去了,她们也跟着自己奔波了这么长的时间,身为女子能坚持到现在,已经是很不容易的了,如今的确需要好生地休息休息。 赵尘带着一身酒气,脚步微沉,亲卫一路护送他行至卧房门前。 他抬手挥退了随行侍卫,示意众人不必守在门外,独自行至门前,轻轻推开了房门。 房门吱呀一声缓缓敞开,屋内烛火昏柔摇曳,暖光漫了出来。 赵尘醉意上涌,视线本就有些朦胧,可看清屋内景象的刹那,整个人微微一怔,酒意都消散了大半。 房内立着一道纤细窈窕的身影,女子身着轻薄纱衣,轻纱半透,肩头、锁骨大片肌肤显露在外,身姿曼妙,眉眼含情,正是新月娥。 赵尘一时有些恍惚,眉头微蹙,心底满是疑惑。 新月娥见他推门而入,身形微微一颤,面上泛起一抹绯红,却并未躲闪,缓步上前半步,眼底藏着几分忐忑,又带着几分执拗的情意。 屋内烛火轻轻摇曳,暖黄光晕流转罗帐,将满室夜色烘得温柔缱绻。 新月娥立在灯影之下,轻纱随身姿微晃,如云乌发松松挽就,几缕青丝垂落雪白颈侧,衬得肌肤莹润如玉,在摇曳烛光里泛着淡淡柔光。 见赵尘怔立门前,她垂落纤手,螓首微低,耳尖染透浅浅绯红,眉眼间没有半分局促羞怯的刻意,只剩一片温柔如水的脉脉情意。 她静静伫立,不言不语,却似晚风归庭、明月落窗,悄无声息填满了这方寂静卧房。 赵尘胸中残存的酒意翻涌而上,连日征战的铁血凛冽、朝堂军务的沉肃紧绷,在这一刻尽数消融无踪。 其实赵尘也能猜出新月娥为什么会在这里,有一部分的确是对他生出了感情,另外便是他与兄长初来乍到,再看到如今朝堂上的能人异士后,明白想要在宁国站稳脚跟,只靠他们兄妹二人虽然不能说有多难,但想要得到重用,却需要不短的时间。 既然如此,倒不如让两家关系更近一些。 而且新月娥也的确对赵尘有着不少的好感,而且她也能感觉到,赵尘是并不讨厌他的,既然如此,她倒不如主动一些。 想通这些,新月娥也再不犹豫,缓步入屋,反手轻轻带上房门,隔绝了庭院夜风与外界喧嚣。 室内静谧无声,唯有烛火噼啪细响,温柔绵长。 “你怎么在这里?” 赵尘声音微哑,带着几分酒后的温和慵懒,还有那么一丝若有若无的调侃。 新月娥抬眸望来,眸光澄澈似水,柔柔落在他风尘未褪的眉眼之上,轻声细语,温婉软糯。 “大王连日征战,鞍马劳顿,今日凯旋庆功,必定身心疲惫。” “妾身无以为报,只求深夜相伴,为大王纾解疲累。” 话音轻软,落于心间,温柔绵长。 她缓步轻移莲步,身姿窈窕轻盈,宛若月下惊鸿、庭前柔柳,缓缓走到赵尘身前。 抬手之间,纤柔玉指轻轻拂去他肩头残留的风尘与酒渍,动作轻柔细腻,带着极致的温存体贴。 赵尘望着眼前近在咫尺的佳人,眉眼温婉,绝色倾城。 烛火映在她澄澈眼底,盛满了纯粹的倾慕与依恋,无半分功利算计,唯有真心相伴的情意。 他抬手,轻轻扶住她纤细的肩头,指尖触到一片温润细腻的肌肤,心底一片柔软漾开。 夜色深沉,月色穿窗,温柔洒落床前。 一室暖烛摇曳,两人身影相依,罗帐轻垂,隔绝尘世纷扰。 晚风停驻,烛影温柔,漫漫长夜,岁岁安然,风月皆相融,情深不负朝夕。 知道你们不想看,就给你们跳过了,我私底下偷偷看,此处省略一万字…… 第二天一早,赵尘安排完琐事之后,便带着浩浩荡荡的部队向着熙和县所属的国都走去,如今大战落幕,正是论功行赏的时候。 再加上多出来的六座县城,这些都需要有人镇守,事情颇多,必须要尽快拿出一个章程出来。 还有此一战立功的人员,都是需要封赏的。 城外号角长鸣,旌旗林立,甲光映日。 韩世忠,宗泽,许褚、杨再兴、薛仁贵、呼延灼、史进、黄信、秦用一众大将尽数披甲列阵,文武百官冠戴整齐列队随行。 浩浩荡荡的大军列成长龙,铁甲如云、刀枪如林,声势震天,自望舒县开出,朝着熙和国国都浩荡进发。 一路行军,队列严整,兵威赫赫。 回到国都的第一时间,赵尘便召开了朝会,与刘穆之,李纲,宋慈等人商议接下来的部署以及封赏! 如今新定巴蜀十二县,六城新附、满目疮痍,大战方休,百弊丛生,看似基业已成,实则内里千头万绪、百事待理,半分急躁不得。 众人围绕战后安抚、郡县划分、军队整编、吏治肃清、民生恢复、钱粮统筹、功臣封赏几大要务逐一磋商。 刘穆之精于全局统筹、善理基业大局,率先出言剖析利弊。 新附六县民心未稳、旧势力残留、户籍散乱、田籍错乱,若急于大肆封赏、骤定官阶,容易人心浮动、根基不牢。 不如先稳疆域、定民生、清乱象、整军制,待全境彻底安定、秩序归一,再行论功行赏、定爵授衔,方是长治久安之策。 李纲深耕吏治、通晓民情,深表赞同。战乱之后,官吏空缺、豪强蛰伏、流民四散,此时首要在于肃正地方、安抚百姓、规整法度,而非急于酬功授职。 根基稳固,封赏方能服众;世道清平,勋业方能定名。 宋慈掌刑狱、查治乱、纠黑白,亦附言附和,当先肃清余孽、整肃刑律、安定地方风气,再论爵禄功勋。 一番缜密商议,文武众人意见高度统一。 功不可不赏,业不可不立,只是时机未到,暂缓封赏,先固山河。 第325章 大统计(一) 赵尘端坐主位,静静听完众人逐条分析,心中思虑再三,最终颔首定音。 “诸位所言有理。” “大战初定,新土未稳,乱象暗藏。” “便依众卿所言,暂缓论功行赏。” “待巴蜀全境吏治肃清、民生归稳、军制规整、内外安定,本王再大开庆功大典,逐一审功、逐一授衔,有功者绝不埋没,出力者绝不亏待!” 一语落定,朝会决议敲定。 待众臣退朝,大殿之内只剩赵尘一人。 他扶案起身,目光望向殿外辽阔山河,心中思绪繁杂,无数待办之事层层叠叠涌上心头。 需要做的事情,实在太多太多,杂乱繁复,牵一发而动全身,必须沉下心来逐一统算、逐一规整。 首当其冲,便是郡县治理统筹。 巴蜀全境十二座县城,新旧疆域交错,辖地边界混乱、权责不明。 六座新收城池历经战火,城郭残破、粮仓空虚、户籍散失、良田荒芜,急需重新划定辖区、派遣守官、建立县衙体系、重建地方秩序。每一座县城的主官、佐官、驻防武将,都需要细细甄选、审慎任命,一文一武,镇守一方,杜绝隐患。 其二,全军彻底整编统合。 如今麾下兵马派系繁杂、来源各异。 嫡系百战精锐、旧部老兵、梁山降军、汉东降兵、黄巾整编部曲、张燕归义军杂系部队,番号杂乱、编制臃肿、军纪参差、战力不一。 必须全盘洗牌:裁汰老弱、精简冗兵、合并编制、打散派系、混编精锐。 重甲、枪阵、骑军、步卒分门别类,建立规整军团体系,统一粮饷、统一军纪、统一调度,彻底告别杂牌乱军的乱象,练成真正能征善战、令行禁止的巴蜀铁军。 其三,战后抚恤与民生复苏。 大战过后,伤亡将士无数,阵亡抚恤、伤残安置、家属优待,必须逐账清算、一一落实,安稳军心,稳固军心根本。 同时开仓赈济流民、减免新附各县赋税、劝课农桑、恢复商贸,让饱受战乱的百姓休养生息,收拢民心,稳固统治根基。 其四,府库钱粮统筹、军备补给规整。 十二县赋税重新核算,府库钱粮统一收缴调度,盘点粮草、军械、甲胄、箭矢储备,补足大战损耗,为后续征伐囤积基业,做到粮草充足、军备充盈、收支有度。 其五,肃清残余乱党、整顿地方豪强。 旧汉东残余势力、梁山散卒、黄巾余孽散落乡野,潜藏隐患,需派兵清剿、巡查全境、杜绝死灰复燃。同时约束地方豪强,抑制土地兼并,规整地方风气,让巴蜀全境真正归稳归一。 一桩桩、一件件,皆是繁杂细致、耗神费力的大事,半点马虎不得。 赵尘长吐一口气,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容。 他突然发现,越想事情好像越多,一时都不知道要如何下手了。 长长呼出一口气,还好他有刘穆之这些人,不然接下来可真有他忙的了。 不过只要一件件来,撑过这一阵子,大宁的实力将会翻个数倍不止。 时间转瞬而逝,眨眼之间,便过去了一周的时间。 在这一周的时间里。 国都内外、巴蜀十二县全境,皆有条不紊、昼夜不息地运转着。 赵尘沉心坐镇熙和国都,将所有繁杂琐事尽数铺开,交由刘穆之、李纲、宋慈一众文臣分工督办,自己总揽全局、抓定大纲,不慌不乱、逐项落地。 短短七日光阴转瞬即逝,昔日战后狼藉、乱象丛生的巴蜀大地,已然悄然换了一番模样。 全境户籍清查率先铺开。官吏下乡逐村核验、梳理流民、规整隐户,战乱打散的人口名册重新归拢,十二县民生底数彻底摸清,不再是一笔糊涂烂账。 经过一番统计,巴蜀治下的人口竟达到了60万之众。 紧随其后,官仓次第开启。 新附六县饱受兵戈残破,田荒屋破、百姓凋敝,官府按时放粮赈灾、接济孤寡、安抚流民,杜绝饥荒乱象。 流离失所的百姓尽数安定下来,纷纷归乡修整屋舍、收拾荒田,人心渐渐从惶恐转为安稳。 战场抚恤亦同步落实到位。 七日之内,全军阵亡、伤残将士名册统计完毕,一一核对、逐户落实。抚恤金、安家田、家族免税优待尽数发放到位,不拖、不欠、不克扣。 浴血沙场者得厚待,为国捐躯者得尊崇,三军将士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军心愈发稳固,再无半分怨言浮动。 民政层面,最关键的清田分土也彻底落地。 战乱遗留的无主荒田、豪强隐匿私田、废弃基业,尽数被官府丈量清查、收归公有,再按人口均分于民。 贫苦者有田,流民有业,士卒家属有优待,彻底斩断土地兼并的隐患,让巴蜀百姓真正扎根安生、有业可依。 吏治更是焕然一新。 旧县庸吏、蠹虫尽数裁汰,贪懒昏聩者尽数罢官,清廉实干者各司其职。十二县城衙署体系重新理顺,文武分守、权责明晰,新附六县的地方秩序彻底归正,再也无半分割据残留的乱象。 曾经满目疮痍、乱象暗藏的巴蜀全境,经由一轮彻底的梳理整治,民生复苏、民心归稳、吏治清明、根基夯实。 内政既定,便可整军。 待民政诸事彻底收官,赵尘终于将目光,全然投向了麾下庞大而驳杂的数十万大军。 连日休整之间,各部兵马尽数归营、集结整齐,静待整编。 接下来,便是耗时规整全军、汰弱留强、重编军团、划分权责、定立军制的关键阶段。 连日征战下来,赵尘麾下兵马庞杂至极,派系林立、编制混乱、番号芜杂。 有登基以来便跟随的嫡系老兵,百战淬炼、忠心耿耿。 有攻破各路城池收编的汉东降军、梁山部曲。 有整合重整的黄巾余部,更有张燕一手带出来的归义军。 兵马看似极多,声势浩大,实则良莠不齐、臃肿冗杂。 老弱混杂其中,新兵未经操练,各部军纪不一、战法不同、统属混乱。 若是继续这般混沌建制,看似兵多将广,实则调度不灵、战力参差、空耗粮草,徒损国力。 第326章 大统计(二) 当日午后,赵尘传下将令,全境兵马归营,大整三军,厘定军制! 国都之外,连绵营寨林立,甲戈映日,各路兵马依次集结待命。 整编第一步:全盘统计,清核兵额,裁汰老弱冗卒。 文武官吏配合中军将佐,逐营、逐队清点人数,核查体魄、查勘战力、甄别资历。 凡是年老体衰、伤病残弱、无力披甲征战之人,尽数剔出战兵序列。 这些士卒或是随军多年、劳苦功高,或是战乱被迫从军、本是寻常百姓。 赵尘一概不薄待,尽数赐田归乡、免赋三年,有家者归家务农,无家者就地落户分田,妥善安置,安稳余生。 一番精汰之后,数万混杂兵马尽数精简。 只留精锐善战、体魄强健、心志坚定的适龄战兵。 首先是赵尘原本麾下的军队,首先是韩世忠的第一军团,坎水军,原兵力五千人,经过几场大战下来损伤近半,如今勉强剩下三千能战之兵。 再之后便是第二军团,宗泽所统领的坤土军,同样是总兵力五千,在这一场与汉东梁山的攻防战中损伤同样不少,去掉阵亡和身残的将士,能战的兵力还有两千人。 不得不说,这个损失是真的不小了,别看大部分时间都是己方猛将的厮杀,但士兵的损伤才是大头,在那般绞肉机的战场,普通将士很难安然地活下来。 接下来,便是赵尘麾下的亲卫军了,(说实话,带出去多少人,我有点记不清了,这里就按照还剩两千可战的军队了。) 再加上驻手各地的辅兵,经过那一场攻城战之后也是损伤惨重,毕竟他们的战斗力根本没法和坤土军,相提并论,如今也只剩下了不到两千。 说实话,赵尘看到这里是有些肉疼了,原本他麾下可是有着足足差不多两万军队,结果几场仗打下来,原本的老兄弟连一万人都不到了。 这就是战争的残酷,数据到他这里别看只是一个个数字,但在这些人的身后,又会是多少个家庭? 赵尘不想去想,也不敢去想,毕竟打仗都会死人,他也不可能保证什么。 只能将抚恤金安稳地交到他们家人的手里,给予这些烈士的家人一些该有的特权,绝不可能让麾下将士既流血又流泪! 哪怕……这是一场游戏。 哦,对了,忘记说麾下的特殊兵种了。 特殊兵种的损失同样不少,金戈铁骑仅剩五百骑,这支由金戈铁卫重新训练而来的军队,战斗能力是毋庸置疑的,尤其是手中的弓弩,在与敌军交手的第一时间便能先发制人,一举打开缺口。 因为大部分时间以游走拖延为主,所以损伤并不会那么大,有着这五百人的底子在,之后是肯定还要继续扩编的。 再之后便是原本编制五百人的北府军,当下剩余人数为三百人。 北府军的实力还是不错的,战斗能力没得挑,不管是攻城还是破阵,又或者是防御,皆展现出了七阶兵种的强悍,经过数次战役,依旧还能剩下三百人便可证明,妥妥的万金油。 同样,北府军之后也是需要扩军的,等军队的数量提起来,战斗力还能再往上猛涨。 再接下来便是白马义从,因为数量较少,白马义从在这几次战役中主要担任侦察、骚扰等任务,损失了接近三十人,剩余七十骑,这么一看,好像损失也不少。 毕竟本来军队就只有一百骑,损伤一个赵尘都觉得心疼。 不过这一次与汉东的大战中,倒是收获了不少白马,也是终于可以给白马义从扩编了,要不然公孙瓒每天就带着一百骑,根本发挥不出来白马义从的真正实力,赵尘看了都觉得心酸。 这些就是出征之前赵尘麾下大宁的班底了。 坎水军剩余三千,坤土军两千,亲卫军两千,辅兵两千,金戈铁骑五百,北府军三百,白马义从七十骑,总兵力接近一万,一战损伤近半兵力。 当然,损伤的兵力虽然多,但收编的部队也不少。 先说黄巾军一战,张燕麾下近三万归义军,在那一场大战之中,如今仅剩两万,但这支军队的战斗力已经不是普通黄巾军可以媲美的了,仅次于坎水军与坤土军。 还有两万的黄巾俘虏,在一番挑挑拣拣下,愿意留下来,并且身体素质达标的,差不多有一万人,剩下的人全部打散,分配到巴蜀郡内的各个县城之中,或是做务农,或是做点别的什么。 总计下来,与黄巾军这一战,收编了能战能培养的军队三万人。 特殊兵种方面就只有一支黄巾力士,这支军队虽然是八阶兵种,但在这几场战役中,却是没怎么发挥出自身的实力。 主要原因还是这支军队完全是靠个人实力,黄巾力士一个个身强体壮,可以步战,也可以马战,个人实力方面没得说,只是其余比如军阵配合就要差了不少。 反正比之七阶的北府军,黄巾力士在这方面是完全没法比的。 不过这支军队强也是真的强,要求虽然高,但只要能凑齐剑制,杀伤力还是很恐怖的。 经过几场大战,赵尘所俘虏的黄巾力士还有两百人,基本上没什么损失,从这便可以看出这支军队的生存能力有多强了,之后肯定是还要再多招募一些的。 算上这些军队,赵尘麾下军队的数量猛增到了四万人。 只是论战斗力,这三万人确实没法跟前面的那一万军队相比的。 接下来便是望舒县的这一战了,这一战所俘虏的军队也不在少数,光是那两千骑兵,就足足俘获了一千人,战马更是一匹没少,甚至还多出了五百匹,有了这些战马,不管是金戈铁骑,又或者是白马义从都能得到增强。 就算是受伤无法上战场的马匹,也可以把它们放到天狼寨的养马场上,进行交配繁殖,生出更多优质战马。 至于其余俘虏,因为战争实在是太过惨烈,汉东国剩余的兵马勉强能达到三千。 梁山军就更不用说了,连两千人都没剩,要知道攻城的时候,梁山军的部队才是冲在最前面的。 第327章 大统计(三) 最后,加上原本驻扎在梁山国和汉东国的守军,加在一起也就七千到八千之间,经过一番审查后,留下了五千人,这里也是把那些骑兵一起算上的。 经过最后统计,赵尘当下军队数量足有四万五千人,这里有特殊兵种,例如北府军,金戈铁卫,白马义从等,也有经过大小战争的精锐,如坎水军,坤土军,以及在大战中活下来的部分梁山军,汉东军士兵,其余的就是普通军队了,黄巾军,辅军什么的。 哦,差点忘了拿三千新兵了,在望舒县一战中,他们表现也是相当出色,只是损伤也不少,但活下来的也算是老兵了,统计下来,应该在两千人左右。 毕竟他们也只参加了最后一场大战,再加上战争结束的并不算慢,所以活下来的新兵才有这么多。 这么一算,赵尘发现自己麾下军队已经接近五万了。 不过,这些兵马对于当下统领一郡之地的宁王来说,还真就没有多大的负担,唉,没办法,就是有钱! 军队之后还是要好好整编一番的,这个就要等论功行赏的时候再做分配了。 整合完了军队的大概数目,接着就是此次大战中所俘虏的将领了。 在梁山不招安的劝说之下,不管是卢俊义,林冲,还是花荣,都选择了投降。 哪怕是跟大宁有着数次交手的栾廷玉,最后也是认命了。 同时,赵尘也是查看了一下卢俊义和林冲的属性面板。 人物:卢俊义(皇级人才)。 统帅:88。 武力:98。 智力:74。 政治:63。 魅力:88。 心法:天级心法《擎天诀》。 武技:麒麟蟠龙枪。 特性:玉麟破阵(ss)单人冲阵时自身武力+4,所率部曲冲锋士气大幅提升,击溃敌军阵列时,有概率引发敌营恐慌溃散。 天下魁首(ss)一对一单挑时,自身武力额外+2,面对武力低于自身的对手,有概率压制对方武技发挥。 统兵持重(a)麾下士卒不容易发生哗变,阵地防御时阵型稳固性提升25%。 特殊兵种:无。 武器:麒麟蟠龙枪(神兵)武力+5。 坐骑:踏雪麒麟驹。 简介:河北大名府富商、武林豪杰,绰号玉麒麟,梁山第二把交椅,水浒原着武力天花板,枪棒天下无双。出身世家,气度威严,领兵擅长正面决战冲阵,短板在于谋略、内政治理偏弱。 水浒第一猛将,98点的武力已经很不错了,哪怕是在赵尘如今麾下里面,也是能稳稳迈入前五的存在。 人物:林冲(王级人才)。 统帅:84。 武力:95。 智力:76。 政治:60。 魅力:82。 心法:地级心法《寒星劲》。 武技:寒星蛇矛法、林家枪棒术。 特性:豹子头(s)率领枪矛兵作战时,全军攻击提升25%,对阵敌军骑兵时有额外破甲加成。 单挑相持阶段,自身武力+3,韧性极强,久战愈强。 沉毅守阵(a)阵地防御时,麾下部队阵型稳固性提升25%,不容易被击溃,可快速补全阵线缺口。 隐忍蓄势(a)初始状态属性小幅压制,一旦自身或友军遭受损伤触发爆发,短时间武力、士气同步上涨。 特殊兵种:无。 武器:丈八点钢蛇矛(钻石级武器)武力+4。 坐骑:无。 简介:绰号豹子头,原八十万禁军枪棒教头,梁山马军五虎第二。枪矛技艺精湛扎实,攻守均衡,单兵武艺顶尖,治军严谨,性格隐忍坚韧,擅长阵地相持与破阵突击,短板为决断偏软,不擅奇谋与民政事务。 豹子头林冲,梁山五虎中绝对强者,论实力是可以争第一的。 不过想想,如今麾下都有林冲和卢俊义了,他们二人都是同出一门,这样一看,咱们的岳王爷还会远吗? 除此以外,这一战还收获了不少粮草以及金钱,让国库再次充裕了不少。 另外便是几件特殊宝物了,不得不说,汉东和梁山手里的好东西还真不少。 带有特性的宝物,以及宝马,外加还有建筑图纸,加起来足足有五件之多。 其中有三件特殊物品,一匹神驹,另外还有一张建筑图纸。 这三件特殊物品分别是,鎏金白虎尊,赤铜朱雀灯,青釉麒麟鼎。 物品:鎏金白虎尊(特殊摆件) 特性一:领地所有主战兵种攻击力 +16%,全军士气上限 +22%。 特性三:领地武将训练效率 +18%,单挑对决时麾下武将小幅增益。 被动:领地军队主动发起进攻时,先锋部队临时获得6%破甲加成。 鎏金白虎尊,整尊以青铜为胎,通体鎏金,形制为伏虎牺尊样式,是上古军礼重器。 白虎呈蓄势欲扑的踞伏姿态,四肢粗壮沉实,虎爪紧扣基座,肌肉线条紧绷遒劲;虎首昂扬抬起,虎口微张,獠牙隐现,双目以墨玉嵌饰,精光凛然,不怒自威。 虎背正中开椭圆形尊口,配一枚小巧虎钮顶盖,可开合。 器身表层鎏金匀润厚重,光影流转间泛出暖金光泽,虎躯周身以浅浮雕镌刻云雷纹与虎斑纹路,线条古拙有力。 粗长虎尾向上卷曲收于后背,增添肃杀气势。 底座为四方素面铜台,沉稳厚重,承托整尊瑞兽。 整件器物没有繁复冗余装饰,雄浑凛冽,自带杀伐威严,置于府衙大殿、中军帅帐最为相宜,隐隐有催动三军锐气的气场。 物品:赤铜朱雀灯(特殊摆件) 特性一:领地烽火预警速度 +32%,城池守军集结速度提升26%。 特性二:箭楼、投石机等城防器械伤害 +18%。 特性三:伤病士卒恢复速度 +23%,战后兵员损耗小幅降低。 被动:城池被敌军围困时,城内所有守军持续小幅恢复士气。 整灯以精炼赤铜一体铸就,铜色深沉泛红,历经岁月摩挲,表层浮着一层温润的枣红包浆,局部隐现淡淡的青斑。 主体为振翅欲翔的朱雀造型,神鸟昂首引颈,尖喙衔住环形灯盘,羽翼向两侧舒展扬起,翅面阴刻细密层叠的羽纹,线条流畅凌厉;长尾羽层层舒展上翘,尾尖微微外撇,自带如火升腾之势。 朱雀双足遒劲踏于盘曲的玄纹蟠龙底座之上,蟠龙蜷身拱托,鳞纹清晰,昂首向上,稳稳承托整尊灯体。 上方环形灯盘分作三格,每格立有一枚铜质烛钎,可置灯烛;灯盘边缘浅刻火焰云纹,一旦燃灯,火光映在赤红铜身之上,宛若朱雀周身燃起流火,威仪烈烈。 整体形制古朴雄劲,自带烽火预警、守御城垣的肃然气韵,最适合安置在城楼鼓楼、中军哨帐之中。 第328章 大统计(四) 物品:青釉麒麟鼎(特殊摆件) 特性一:领地人口自然增长速度 +22%,民心稳定度衰减速率降低20%。 特性二:工匠工坊产出 +17%,军械打造耐久提升19%。 特性三:领地官吏治理效率 +16%,地方叛乱爆发概率下降24%。 被动:领地发生灾荒、动乱时,全领地民心缓慢小幅回升。 整鼎取上古礼鼎形制,以细腻瓷胎烧制,通体施厚润豆青釉,釉色温润似远山含翠,釉面遍布细碎冰裂纹理,暗光之下流转柔和玉泽,仅三足底端露深褐胎骨。 鼎口外撇,口沿对称立一对外撇的方直附耳,耳上浮雕云纹。 鼎身圆鼓饱满,外壁浅刻卷草祥云纹样,线条含蓄柔和。 鼎盖穹隆隆起,盖顶塑一尊麒麟为钮,麒麟独角披鳞,鬃毛卷曲如火,四足踏云,神态温雅端凝,不逞凶厉,自带仁瑞气韵,鼎盖分布细密透气孔,焚香时烟气可自麒麟周遭缓缓漫出。 鼎下承三只厚实兽蹄足,足面浅刻简化兽面纹,稳重敦实,稳稳托住鼎身。 整件器物古朴清雅,没有杀伐锐气,主祥和固本、兴工安民之意,适合安置在郡衙大堂、工坊与劝农厅堂之内。 三件特殊物品都非常的实用,都是可以潜移默化增加国力的物品,刚好可以放在宝库之中。 如今,宝库内的东西可是越来越多了,除了这三件特殊物品,还有白玉霸下,八骏图,三五斩邪雌雄剑。 可以说,终于是有了宝库的样子。 除了这些,他身上还有玉清玄髓佩,天问剑,太平要术人卷。 以及刘慧娘手中的九节杖,太平要术天卷。 接下来就是那一匹神驹了,这匹神驹的名字叫做“朱霆骝”! 通体匀净朱红,如同熔炼的赤铁,光泽鲜亮,鬃毛与长尾却是浓墨般的纯黑,正合古之“骝马”形制。 头颅劲挺清俊,双耳尖削直立,灵动警觉。 双目漆黑深邃,眸光锐利如电,临战之时隐隐自带威芒。 脖颈修长弓起,肌肉线条饱满紧实,脊背平直如龙脊,胸腹宽厚,四肢修长有力,筋骨凸起,蹄甲坚硬厚重,呈暗玄之色,踏地之时隐隐似有闷雷轻响,正应“朱霆”之名。 静立时沉稳凝势,自带悍烈肃杀之气;一旦扬蹄奔袭,朱身黑鬃翻涌如火云席卷,疾驰之际风声隆隆,恍若雷霆滚动。 至于这匹宝马应该赐予谁,赵尘心中早已经有了人选。 最后就是那张建筑图纸了。 物品:武经阁建筑图纸。 简介:武经阁是王朝专门收藏兵书、战策、阵法、舆图、兵器图谱的皇家武学典籍楼。 它并非普通武库,而是国家军事智慧的汇聚之地。阁中藏有《孙子兵法》《吴子兵法》《司马法》《尉缭子》《六韬》《三略》等历代兵书,亦藏全国山川险要图、边防地图、阵图、车营图、火器谱与名将作战记录。 武经阁建筑多设于兵部、讲武堂或宫城东侧,门禁森严,非特许官员不得入内。 阁内分藏兵书区、地图区、器谱区、阵法区、名将传区,每一处皆有专人掌管。朝廷选拔将帅、教习武学、修订军制,往往参考武经阁藏书。 建设条件……… 对于这张建筑图纸,赵尘还是颇为满意的,刚好可以跟文渊阁相配。 加上白鹿洞书院,麒麟阁,宁国如今的特殊建筑也已经有了四座。 这么一统计,宁国也终是有了一番身为一个国家的气象了。 综上所述,这几场战役的收获还是不小的,整体军队五万,战马数千,特殊物品三件,宝马一匹,建筑图纸一个,外加几名俘虏过来的武将,可以说是收获颇丰。 时间转瞬而逝,眨眼的功夫,便来到了9月15日。 从天武事件爆发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两个半月的时间,再有半个月天武事件也就结束了。 也是这一天,熙和县赵晨身着一身明黄色的蟒袍,手中拿着一个青花瓷杯,一边看着手中的兵书,一边时不时扎巴两口茶水,神情那叫一个惬意。 但也就在下一刻,游戏系统的提示音突兀地在赵尘耳边响起。 “恭喜玩家赵元极,成为第一名占领一郡之地的玩家,现将为玩家发放奖励。” 赵尘手上的动作明显一顿,眼底先是闪过一抹错愕,随即便是狂喜涌上心头。 他是真的没想到,第一个占领遗郡之地的玩家,游戏系统竟然还能发放奖励。 主要是他一周之前就占领了巴蜀郡,那个时候游戏系统便没有吱声,如今这过去了七天时间,游戏系统才发来的奖励。 不过稍微想一想,赵尘也就大概能理解了。 想来占领一郡和稳定一郡是不一样的,很明显,游戏系统认的是后者。 同一时间,整个游戏内的华夏区内,游戏系统的提示音接连响起。 “恭喜玩家赵元极,成为第一个占领一郡之地的玩家,现发放奖励,随机人物召唤卡一张,随机特殊兵种训练方法,玉米种子一袋,霹雳车建筑图纸一张,随机教派入主国家。” 系统通告接连响了三声,听的一众华夏区的游戏玩家目瞪口呆,哪怕是热闹至极的游戏论坛,在这段时间也足足半分钟没人发言。 但也就在下一刻,《问鼎》的游戏论坛直接就炸了。 无数玩家在论坛中疯狂般地宣泄着自己的情绪。 隔壁老王:???不是?谁能给哥们出来解释解释,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他赵元极怎么不声不响就拿下一个俊的地盘了?而且这奖励是什么鬼?又是召唤卡,又是特殊兵种,又是随机教派的,这未免有些太丰富了吧? 秦始皇踩电线:我靠靠靠靠靠靠靠……咱宁王是真的牛杯呀,益州那边黄巾之乱刚结束吧?这位爷就直接统一巴蜀军了?话说这速度未免太快了吧! 我本将心向明月:虽然我知道赵元极的实力很强,但这么快拿下巴蜀郡还是太过离谱了,话说那地方不是有刘黑闼吗?还有那个跳得很欢的梁山不招安,按道理,他们的实力应该也都不弱呀,咋的这么快就败了? 武林盟主:嗨,这件事情简单,咱问问本人不就得了,@梁山不招安,兄弟兄弟,出来说句话,给大伙解释解释。 一夜七次郎:好主意啊兄弟,@梁山不招安…… 接着,无数玩家跟风,排楼一般的@梁山不招安。 第329章 让人羡慕嫉妒恨的生活 羲和县,一处占地面积不算小的宅院中。 青砖铺院,回廊绕庭,院内栽着几株繁茂的梧桐与海棠,枝叶层层叠叠,遮住盛夏燥热,只余下满院清风习习。 院中央一方青石鱼池,锦鲤穿梭,流水叮咚,细碎的水声温柔绵长,消解了所有喧嚣。 檐下悬挂着轻柔的竹帘,隔绝外界风尘,屋内通风透亮,凉丝丝的清风穿堂而过,裹挟着淡淡的花香与熏香,沁人心脾。 院中亭下,摆放着一张精致的楠木软藤躺椅。 梁山不招安此刻正四仰八叉、慵懒至极地瘫卧其上,浑身筋骨彻底舒展,无半分紧绷戒备。 他双目微阖,神态慵懒惬意,嘴角噙着一抹松弛满足的笑意,眉宇间满是安闲享乐的松弛。 身侧立着一名容貌清秀、身姿姣好的侍女,眉眼温顺,举止轻柔。 侍女端着一盘洗净沥干的紫玉葡萄,颗颗饱满圆润、莹润剔透,挂着点点细碎水珠,果香清甜。 她纤手轻抬,玉指细腻白皙,小心剥去薄薄的葡萄紫皮,露出内里莹白多汁的果肉,动作轻柔缓慢,没有半分仓促。 剥好一颗饱满果肉,侍女微微俯身,抬手将葡萄递至他唇边。 躺椅上的宋梁不用睁眼,只微微张口,慵懒仰头,顺势便将清甜多汁的果肉含入嘴中。 齿尖轻轻一碾,清甜的汁水瞬间在唇齿间爆开,甘润爽口,一股舒爽惬意的滋味,顺着喉咙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缓缓咀嚼,慢悠悠吞咽,浑身每一寸筋骨都透着极致的松弛慵懒,整个人彻底陷在软椅之中,一动都懒得动。 晚风拂过发梢衣袍,带来阵阵花木清香,耳边唯有流水潺潺、枝叶轻晃的沙沙声,静谧安然,岁月静好。 宋梁缓缓睁开眼睛,面上满是感慨之色。 “哎!这才是人生啊。” 自从来到羲和县,对方果真按照赵尘所说的那般,对他不但没有赶尽杀绝,更是赠予了他一间宅院,几名面容姣好的侍女,除了不能擅自离开县城以外,其余方面都没有限制他。 再也不用操劳国家的事情,也不用每天提心吊胆地害怕旁人带兵过来收拾他,每天只需要吃吃喝喝,管好自己,身上再没有之前的压力。 宋梁觉得这样的日子过下去也不错,他之前的确是有着一番野心,想要成为千古一帝,但经过与赵尘的几番交手,他也发现,自己的确不是那块料。 既然如此,倒不如享受生活。 反正宋梁觉得赵尘是有本事的,而且手底下有那么多文臣良相,如果这些人都在他手中,他觉得自己也能起飞。 不过这些只是想想罢了,如今过好自己的小日子才是最正确的。 宋梁再次张口,任由侍女将新剥好的葡萄送入唇边,细细品味甘甜滋味,心中只剩万般唏嘘。 而也就在这个时候,游戏系统的提示音猛地在其耳中响起。 宋梁的表情一愣,过了好一会儿才不禁啧啧两声。 “好家伙,统一移郡之地的奖励竟然这么多,这个赵元极的运气还真是好,他哪怕不能统一天下,未来的霸主之中也必有其的一席之位啊。” 不理会身旁侍女那迷糊的表情,宋梁嘴上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了系统论坛。 果不出他所料,看着那群密密麻麻@他的玩家,也是不由笑了笑,接着便是毫不犹豫地发言道。 梁山不招安:之前是我不知天高地厚了,如今被宋神收拾了一通,我也是认清现实了,以后我就跟着宋神干了。 发完这一句话后,宋梁还用游戏系统自带的拍照功能,将自己如今的生活给拍了下来,直接发到了游戏论坛中。 看到宋梁的这一番发言,一众玩家当即便想嘲讽结局,可当他们点开照片一看,却是不由眼睛一瞪。 只见画面之中,庭院清雅,花木葱茏,流水潺潺,楠木躺椅雅致华贵。 宋梁半卧休憩,锦衣松弛,神态慵懒惬意,身旁温婉侍女亭亭玉立,容貌清秀,手中玉盘鲜果剔透晶莹,一派富贵闲适、岁月安然的景致。 看着画面中享受至极的宋梁,一众玩家的嘴角不由得疯狂抽搐起来。 一山不容二虎:??我人傻了!梁山不招安这是什么神仙待遇?! 石家庄赵四:投降的待遇这么好的吗?住独栋宅院、有专属侍女、锦衣玉食、天天躺平享福? 小钻风:不是吧,这日子过得也太好了吧?凭啥我还在带着十几个残兵躲山沟里啃干饼、抢资源!人比人真的气死人! 一夜七次郎:看看人家!不用打仗、不用操劳、不用担惊受怕!有房、有钱、有美人,这才是我们寻常玩家羡慕的生活哎! 清风随我:赵元极也太大气了!打败最大对手不杀不贬,直接豪宅侍女供着养老,格局直接拉满! 方天画戟捅义父!破防了!彻底破防了!别人战败是阶下囚,这货战败是归隐富家翁! 秦始皇踩电线:这波属于是反向人生赢家!争霸输了,人生赢麻了! 无数玩家酸得牙痒,羡慕到极致。 要知道,现如今全服绝大多数玩家,依旧挣扎在底层求生。 别看赵尘这边又是与旁人争夺地盘,又是和千古文臣猛将如何斗法。 但这些内容只是少部分玩家才能参与的,像是寻常的普通玩家,成为一国之主的倒还好,哪怕国家治理不下去了,也可以将其直接打包卖给其余有能力的玩家,换取现实的货币。 像那些成为了山贼,农民,猎户的这些普通玩家,每天也就只能过着一些寻常人的生活,没有机缘的,还要为内功心法而发愁呢。 要不然就是当大户人家的家奴,要不然就是去当兵,或者是干脆加入江湖门派,以及山贼,海盗啊这些的。 反正不管做什么,都需要自己去努力,像是宋梁这种吃喝不愁的小日子,才是大部分玩家羡慕的。 可能有野心的人不少,但既有野心又有能力的人却是少之又少,哪怕这两项你都占齐了,缺少了一定的运气,你依旧起不了势。 世界上傻子毕竟是在少数,对于大部分人来说,小康的生活便能让大部分人满足了。 所以他们对于宋梁,是真的羡慕嫉妒恨呐。 第330章 使用召唤令 有的身为国主的玩家,现在都不由在想要不要直接去投靠赵尘了。 论坛上的消息滚动飞快,宋梁却是随手关掉了论坛,继续享受起了自己的小日子。 另一边,赵尘放下手中的茶杯,脸上还残留着些许错愕。 对于一众玩家的热议,赵尘根本没有时间去查看,而是直接打开了自己的游戏背包。 只见数件物品,就那么静静地躺在其中。 一枚令牌,一张不知道由什么材质炼制的卡牌,一个布袋,还有一张图纸,最后同样是一枚令牌,只是这枚令牌看着要更加精巧一些。 赵尘心念一动,直接将全部从系统空间中拿了出来。 白光一闪,一众物品便放置在了桌面之上。 赵尘先拿起了第一枚令牌,无需动用洞察之眼,关于这枚令牌的信息便已经出现在了游戏面板之上。 物品:随机召唤令。 简介:玩家使用该令牌后,游戏系统将为玩家随机投放五名候选人,玩家可以在五名候选人中去除两人,在剩余的三人中随机召唤,神话,小说中的人物,属性,能力,全凭运气。 赵尘看着手中的随机召唤令,了然地点了点头。 介绍很简单,使用令牌将会随机召唤五名候选人,人物能力有可能达到神级,也有可能是路边一条凡物,黄金级或者钻石级都有可能,反正就是全凭运气。 不过,毕竟是有五个候选人,赵尘还是对自己的运气比较自信。 没有犹豫,赵尘直接使用了这枚随机召唤令。 又是一阵白光闪过,游戏面板上浮现出了第一个候选人的名字。 候选人物一:天炮星西门庆。 最高属性:武力78。 看到第一个候选人物,赵尘嘴角就止不住地疯狂抽搐,刚说自己的运气不错,结果第一个就冒出来这么个玩意儿,这属实有些打脸了。 对于西门庆,想来是很少有人不知道的,除了某电视剧版本的西门庆以外,呃,算了算了,那个西门庆好像也就是能打了点,他手底下就不缺能打的将领,对于这种货色还是敬而远之的好。 赵尘心中笃定,之后去掉的候选人中,必有西门庆的一席之地。 候选人物二:徐州首富糜竺。 最高属性:经商97。 哎呦,这不是刘备的大舅哥吗? 吕不韦之后,第二个天使投资人。 若不是糜夫人早亡,再加上有个二货弟弟,糜竺的历史地位应该还能再往上涨一涨。 “糜竺的经商能力还是不错的,把他召唤出来倒也不错。” 赵尘嘴上轻声说着。 候选人物三:古墓派小龙女。 最高属性:魅力99。 看到小龙女三个字,赵尘该死的心动了。 毕竟这可是神仙姐姐,到底有谁能拒绝神仙姐姐啊喂。 不过还好,赵尘也不是靠下半身思考的动物,继续往下看吧,如果剩下的两个要更好的话,那就只能将神仙姐姐去掉了。 候选人物四:混世魔王程咬金。 最高属性:武力94。 三板斧的程知节,大唐的开国名将,也是一员福将。 94点的武力也算是一员猛将了,而且有一定的统兵能力。 候选人物五:女诸葛黄蓉。 最高属性:魅力99。 “竟然是黄帮主?这倒是让我有些难选择了。” 赵尘看着面板上的五名候选人物,一时间也是有些犯了难。 西门庆不用说,这位大兄弟肯定是要被排除的。 接着就是糜竺了,他的经商能力赵尘还是非常看重的。 别看如今大宁的国库非常充裕,但这却并不能长久,除非你能一直打下去,而且还要一直赢,不然国库迟早会有空虚的时候,所以有自己的商路是必不可少的。 再之后就是小龙女了,毕竟是神仙姐姐,而且小龙女的实力也不差,怎么应该也能达到个王级吧?但除了这两点,貌似也就没什么优势了。 程咬金不用多说,副将,实力不错,值得选择。 最后就是黄蓉了,黄蓉跟小龙女相似,又不太相似,二人的魅力以及实力应该是在伯仲之间,哪怕有差距也不会太大。 但在其他方面,黄蓉就比较有优势了。 毕竟黄蓉的聪慧是人尽皆知的,不然也不会有女诸葛之名。 再加上黄蓉的老爹,可是一位五绝,东邪黄药师,这位很有可能被一同携带出来,实力方面不用多说,妥妥的皇级战力。 最后再经过一番纠结,赵尘还是忍心去掉了小龙女。 没办法,在四人中她的优势的确不大。 接着,赵尘又随意地去掉了西门庆,只留下了糜竺,程咬金和黄蓉。 “玩家去除小龙女,西门庆,游戏系统将在剩余的三人中随机召唤。” 又是白光一闪,一组人物数据呈现在游戏面板之上。 “恭喜玩家获得人物:糜竺。” 人物:糜竺(皇级人物) 统帅:65。 武力:42。 智力:86。 政治:89。 魅力:87。 经商:97。 心法:无。 武技:无。 特性:巨贾天资(ss)执掌领地商贸、粮运、府库时,全境赋税收益+30%,粮草囤积上限+28%,所有商业损耗、粮运损耗直接清零;天下商贾慕名汇聚,大额贸易成功率大幅暴涨。 倾国忠辅(s)辅佐主公期间,自身永不生异心,领地核心文臣、富商士族忠诚度稳定偏高。 领地遭遇财政危机、粮草短缺时,可临时透支私库补足缺口,绝境固本。 慧眼择主(a)识人眼光卓绝,招揽商贾、理财、农政类人才概率大幅提升,能快速发掘民间隐世经济人才。 特殊兵种:无。 兵器:无。 坐骑:无。 简介:汉末巨商,蜀汉开国第一勋臣,东海糜氏家主。世代经商,家资亿万,僮客万人,富可敌国。 乱世之中慧眼识主,倾尽全部家产、奴仆、资财辅佐刘备,数次于主公绝境之时输血续命,不离不弃。 其人雍容敦雅、品性高洁,不擅军争诡谋,却为理财辅国之才。 掌府库、理商贸、稳民生、安士族,以一己财力稳固势力根基,镇抚地方豪强,平衡朝堂士族利益,是乱世势力最核心的钱库与基石。 携带人员:糜芳,糜贞。 植入身份:糜竺本是其它州郡的豪商,因为在当地得罪了大人物,不得已,带着全部身家以及家眷族内青壮来到了巴蜀,听说玩家的事迹后,二话不说来到招贤馆,进行自荐,愿意拿出全部身家作为投名状。 第331章 霹雳车 见召唤出来的不是黄蓉,赵尘心中难免有些失落。 不过糜竺也不差,除了经商以外,政治以及智力也不低,是个很适合掌管财政的人才。 糜竺本是徐州东海的巨富,家族世代经商,家财亿万,僮客上万,最初效力于徐州牧陶谦,陶谦死后,他力迎刘备入主徐州,自此倾心辅佐刘备。 刘备数次兵败落魄、地盘尽失之时,糜竺不惜倾尽家族全部财富,输送金银、奴仆兵士充作军资,又将妹妹嫁与刘备,在绝境之中帮刘备稳住根基。 哪怕曹操开出高官厚禄招揽,他也断然拒绝,跟随刘备辗转各地,颠沛流离而不改忠心。 刘备平定益州之后,拜糜竺为安汉将军,礼遇极厚,地位甚至排在诸葛亮之上,虽不掌重兵,却是蜀汉朝堂备受敬重的元勋重臣。 可世事难料,他的弟弟糜芳驻守南郡,与关羽不和,吕蒙袭取荆州之时开城投降东吴,直接致使关羽兵败身死,荆州全盘陷落。 祸事传来,糜竺内心惶恐愧疚,把自己捆绑起来,亲自向刘备请罪,刘备深知罪不相及,并未降罪于他,对待他一如往昔。 但糜竺素来看重名节,弟弟叛国的奇耻大辱萦绕心头,愧恚交加,郁结难舒,就此染病,在糜芳叛降一年多之后,于公元223年病发而亡。 一生竭忠尽智,最终却因亲弟的背叛,在无尽的羞愧抑郁之中走完了自己的一生。 关掉游戏面板,赵尘打算之后去一趟招贤馆,看看这一位徐州富商。 接着,他拿起了那张卡牌。 物品:随机特殊兵种训练卡。 简介:使用此卡牌,可以给予自己或者手下随机一种特殊兵种的训练方式。 看完介绍,赵尘眼前一亮。 好东西啊,哪怕是随机的,但特殊兵种中又有哪个是弱的。 有了特殊兵种,就代表又有了一张底牌。 稍作思索,赵尘已经想好将这张特殊兵种训练卡给谁了。 将其放置一侧,等之后把人叫过来再进行使用。 紧接着,赵尘又拿起了那装有玉米种子的布袋。 物品:玉米种子。 简介:域外传入的高产粮种,适应性极强,不挑土地肥瘠,旱地坡地皆可播种,耐旱耐贫瘠,不同于本地粟米、稻谷,产量远超寻常五谷。 成熟周期适中,若耕种得法,可极大提升领地粮食总产出,缓解乱世粮草紧缺的困局。 不可直接当做口粮食用,需要经过脱粒、碾磨处理后方可食用,亦可当做牲畜饲料。 布袋外表朴素,触手粗糙,解开扎口的绳结,便能看见一粒粒金黄饱满的玉米粒,颗颗圆润厚实,还带着一丝干燥谷物独有的淡香。 赵尘伸手捻起几粒,放在掌心细细端详,眼底满是喜色。 巴蜀郡之内虽有沃土,可同样存在大量坡地、旱田,不少贫瘠土地种传统五谷收成微薄,很多田地近乎半荒废。 如今有了这一袋玉米种子,便可以尝试在这些贫瘠旱地推广试种。 若是试种成功,来年便可大面积铺开,府库粮草储备会再度暴涨,养活更多的百姓,安抚新近归附的流民也会轻松不少。 手中粮草充足,才是霸业最扎实的根基。 但赵尘心中也十分清醒,良种虽好,却不能贸然一下子全境铺开。 需要挑选几处条件各不相同的田地作为试验田,安排农官、懂农事的官吏专门看管,摸索播种、施肥、收割的整套经验,待到确认收成稳定之后,再向外大范围推广。 他将布袋重新扎紧,小心翼翼收好。 “待明日,便传唤麾下农政的官员前来,商议试验田一事。” 赵尘心中暗自打定主意。 将玉米种子收好,赵尘又拿起了那张霹雳车的制作图纸。 霹雳车,其实就是投石车。 乃是汉末三国沙场的划时代重型机动军械,更是史书明文记载、经顶级能臣巧匠两代打磨完善的攻坚大杀器。 纵观史料,最早的投石机古已有之,但皆是固定形制,笨重呆滞、无法移动,只能战前预埋阵地,机动性极差,根本跟不上大军征伐节奏。 真正改良、首创出机动霹雳车的人,乃是曹魏谋士刘晔。 官渡大战,袁绍大军筑起高耸楼橹,居高临下箭雨倾泻,压制曹军寸步难行,将士死伤惨重。 绝境之中,刘晔推演古之发石机理,革新机括结构,首创可移动轮式投石车,可随军推移、战地部署。 巨石破空轰击,声震如雷,瞬间砸碎袁绍所有高橹箭楼,震慑全军,敌军惊骇之下,将此神兵命名为霹雳车。 而后曹魏绝世巧匠马钧,再度钻研图纸、优化机括,改良绞盘蓄力、配重结构,进一步提升射程、射速与精准度,彻底将霹雳车的威力推至汉末巅峰,成为攻守兼备、纵横沙场的一代传奇军械。 赵尘缓缓铺开图纸,纸面之上,整车构造精密绝伦,将刘晔首创的机动架构、马钧改良的核心机括尽数收录,毫无遗漏。 物品:霹雳车建筑图纸。 简介:汉末两代能臣巧匠合力完善的机动投石重器。 摒弃传统投石机固定不动、部署缓慢的弊端,整车搭载实木承重四轮,随军可走、战地可停、随时可战。 依托精密配重绞盘蓄力,无需海量人力硬拽,蓄力迅猛、抛射极远,可抛掷百斤巨石、火油火球、硝石爆裂物。 发射之时,巨石破空呼啸,落地轰鸣如惊雷炸响,碎石烈焰四溅,故名霹雳。 攻坚可轰碎城墙、摧毁城楼、破毁敌人工事,瓦解坚城防御。 野战可远程砸溃密集军阵、破阵压敌、震慑军心。 守城可拒敌于百步之外,横扫攻城云梯与兵卒,攻防全能,适配所有战场。 整车材质坚固、结构稳固,抗冲击、耐损耗,维修简易,可由领地工坊批量锻造列装,是乱世割据、攻城拓土不可或缺的军工重器。 赵尘目光细细扫过图纸上层层机括、轮轴、配重细节,心中了然。 有了这个宝贝,以后攻城拔寨也会更加轻松。 将图纸收好,赵尘将目光落在了最后那一张卡牌上。 第332章 一怒而诸侯惧 拿起卡牌,面板之上便出现了这张卡牌的介绍。 物品:随机百家召唤卡。 简介:使用后随机一个教派会加入到玩家的国家之中,教派的加入可以提高国家的声望,以及增添些许加成。 介绍很简单,使用这张卡牌便会随机得到百家之一的加持。 只是百家之中也分高低,如果是道家,儒家,墨家这些也就罢了,如果是来个小说家,数术家这些的就有些难搞了。 虽然他们也有用,但和前面的那几家肯定是没法比的。 稍作犹豫,赵尘也就将这张百家召唤卡给用了。 他觉得今天自己的运气还不错,说不准就能召唤到一个合适的教派。 不说儒家,就算是医家,农家,阴阳家也是很不错的了。 “恭喜玩家获得百家之一纵横派的支持。” 系统提示音落,淡淡的玄光自卡牌表面流淌消散,一行新的派系增益文字浮现在赵尘眼前。 派系:纵横家。 派系简介:以捭阖揣摩之术立身,讲究审察时局、洞察人心,善合纵、能连横。 一怒而诸侯惧,安居而天下息。不以耕守、教化见长,专研列国博弈、游说离间、外交谋划。 派系加成:领地外交交涉成功率提升25%;派出使者游说他国时,更容易挑动敌方势力内部矛盾;情报网运转效率提升20%;麾下谋臣、使者的辩才、应变能力获得增幅。 派系特点:纵横之士,重势不重德,以利害衡量天下,擅长无硝烟的列国交锋,可不动刀兵而搅动各方格局。 派系当前掌舵者:鬼谷子王诩! 植入身份:鬼谷派当世鬼谷子,在卫庄,王敖老祖二人口中听闻宿主的事迹后,对玩家来了极大的兴趣,不日便会来到宁国,想要看看玩家是否真有那般神意。 赵尘望着面板上浮现的文字,胸腔之中顿时涌起一阵难以按捺的欣喜,双目骤然发亮,指尖微微攥紧。 自己……貌似……好像又撞大运了! 这个是百家之一的纵横啊!鬼谷纵横啊! 纵横一门,人才辈出,史册留名者数不胜数。 苏秦身佩六国相印,以合纵之策联合诸侯共抗强邦,一纸盟约便可锁敌于国门。 张仪凭三寸舌游说列国,推行连横之计,瓦解多方同盟,凭言语倾覆邦交! 公孙衍、陈轸、苏代等人,皆是往来诸侯之间,折冲樽俎,仅凭一番游说便能改变一国的国策。 就连孙膑、庞涓,亦传出于鬼谷门下,精通兵谋,于沙场之上布奇阵、定生死,左右一国兴亡。 若是这些纵横、鬼谷一脉的奇才,陆续前来投奔宁国,那对于赵尘而言,无异于凭空多了一批顶尖的外交谋臣与战略之士。 眼下巴蜀刚刚平定,周遭尚有其余玩家势力、地方割据诸侯环伺,未来少不了结盟、谈判、离间、分化对手。 有纵横学派加持,再搭配卫庄手中流沙的情报网络,内外呼应。 流沙潜入敌境探查秘情,纵横策士出使列国游说分化,不必每一次冲突都要以大军血战,很多纷争可以凭借外交权谋先行化解,挑动敌人内部猜忌,瓦解对手的联盟,不战而削弱强敌。 过往历史之中,纵横家便是在列国并立的乱世大放异彩。 战国七雄彼此制衡,苏秦、张仪轮番出手,合纵连横交替施行,天下格局在这些策士的言语之间几番翻转。 列国君主对纵横之士既倚重又忌惮,一言可促成盟约,一言亦可挑起战火,这便是纵横之术的威力。 赵尘虽然对于纵横一派的这些人才眼馋,但真正让他格外重视的,还是纵横一派的当代鬼谷子,王诩。 这位可真是传说中的人物了! 世人皆知诸子百家争鸣,儒有孔丘,道有老聃,墨有墨翟,可唯独这鬼谷王诩,是独一份横跨数家、被诸多流派一同尊奉为祖师的奇人。 他常年隐居云梦山清溪鬼谷之中,终身不曾亲自出山拜相、领兵征伐,足不出幽谷,却一手搅动整个战国天下的风云,宛如藏在幕后的执棋之人。 此人通天彻地,所学包罗万象,绝非只懂捭阖游说。 纵横家奉他为开派始祖,视《鬼谷子》《本经阴符七术》为立派根本,书中揣摩、抵戏、捭阖、飞钳之术,便是后世所有策士游说博弈的源头。 兵家尊他为谋圣,兵法韬略、排阵攻守无一不精,后世兵家研读诡道奇谋,往往溯源至鬼谷。 阴阳家尊他通晓天象四时、五行消长,可推演世事兴衰。 就连道家,也将其收录典籍,尊为王禅老祖,视作修真养性的真人。诸子之中,能同时被数大学派共尊为先师的,普天之下唯有他一人。 他居于鬼谷授徒,所出弟子,无一不是能够撼动邦国命运的盖世奇才。 苏秦学成之后,身佩六国相印,以合纵之策缔结盟约,锁强秦于函谷关内,使十数年之间秦兵不敢东出;张仪远赴秦国,凭三寸舌推行连横,拆解六国合纵同盟,反复斡旋之间倾覆列国盟约。 还有孙膑与庞涓,同出鬼谷,一善奇谋设伏,一善悍勇治军,二人在中原沙场接连交锋,桂陵、马陵两战,一战改变天下强弱格局。 欣喜之余,赵尘并未被这巨大的惊喜冲昏了头脑,心中很快冷静下来,清晰看见纵横家与生俱来的弊端。 纵横学派以利害为标尺,重势而轻德,不固守仁义礼教,策士行事只求达成目标,往往不拘小节,为了计谋得逞,可以设诈、行欺、许诺而反复。 这便是后世史书评价纵横之士为“倾危之士”的缘由。 若放任纵横门人在朝堂肆意施展权术,长久下来,朝野之间容易滋生投机之风,臣子重利轻义,民风崇尚诡诈,动摇国家根基。 纵横之术极度依赖外部列国对峙的格局,若是天下渐渐走向一统,列国并立的局面消失,纵横捭阖的舞台便会大幅萎缩。 外交谋略终究只是旁佐手段,无法替代稳固的内政、充足粮草与精锐军队,若是国力空虚,再精妙的游说之术,也难以说服强敌。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当今这个世道,纵横一脉,便是最好的一把神兵,可以为他斩尽前方的任何荆棘! 第333章 安居而天下息 赵尘缓缓吐了一口气,心中已有定计。 纵横策士可为客卿,专掌外交、出使、情报谋划,给予他们施展捭阖之术的空间。 但朝堂核心大政、律法教化、民生农桑,依旧交由刘穆之、李纲、糜竺这类稳重贤臣执掌,以礼法、固本之策约束纵横权谋,不让诡诈之风侵蚀国本。 鬼谷子不日便会前来宁国,这位鬼谷一脉的始祖,胸中韬略如海。 待到他抵达,便可与其论天下大势,引鬼谷门下英才前来效力。 他抬手,将渐渐黯淡的面板微光散去,目光望向殿外。 兵家掌征伐,农家兴粮产,如今纵横掌外交捭阖。 文、农、武、外交,四块拼图愈发完整,宁国的底蕴,又往上抬升了一大截。 只是这柄纵横利刃,锋利无双,却也容易反噬自身,必须牢牢握在手中,善加驾驭。 同一时间,司州,河内郡一处空地之上,两支大军正在相互地厮杀。 尘土翻涌,黄沙漫天,战鼓轰鸣震彻四野,天地间尽是兵刃交击的铿锵巨响与士卒惨烈的嘶吼。 战场南北对立,泾渭分明。 南侧,是张楚义军漫山遍野的浪潮。 陈胜、吴广披甲持刀,立于中军大旗之下,身披粗铁战铠,面容刚毅桀骜。大楚赤旗烈烈招展,数十万起义步卒层层推进,人人悍不畏死,裹挟着乱世流民的狂暴气势,蜂拥压向秦军阵列。 陈胜目光冷厉,手握长剑振臂怒吼: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破秦!覆尽秦国!!” 吼声滚滚如雷,张楚全军士气暴涨,无数流民士卒举戈冲锋,如洪潮拍岸,试图一举冲垮对面的军阵。 北侧,却是铁血肃杀、威势凛冽的精锐之师。 玄黑秦字大旗肃立不动,甲士森森如林,长枪如密林耸立,铁盾层层叠叠,军阵稳如磐石,任凭楚军人潮狂冲,自岿然不动。 阵前,一众猛将坐镇中军,杀伐气息铺天盖地,沉稳如山。 而最骇人的,还是秦军两翼—— 那是一支通体赤红甲胄、黑面覆盔、人马披甲的铁骑。 黄金火骑兵! 马铠鎏金,甲叶映火,铁骑肃杀,煞气焚野。 “列阵!!” 一名将领厉声喝令。 铿锵巨响之中,秦军盾兵结阵锁前,长枪兵突刺封杀,弓弩手漫天攒射! 漫天箭雨呼啸破空,密密麻麻轰入冲锋的张楚兵潮之中。 惨叫声此起彼伏,冲锋在前的流民士卒成片倒地,鲜血瞬间染红黄沙。 陈胜、吴广虽领兵悍勇,麾下义军人数极多,奈何终究是流民拼凑,甲胄不全、军纪松散、战阵粗浅。 面对眼前的这支铁血强军,瞬间被死死压制,冲锋之势节节崩碎。 “铁骑——冲锋!!” 一声令下,震彻沙场! 轰!!! 两翼黄金火骑兵骤然动了! 千骑奔腾,地动山摇! 鎏金铁甲在日光下炸开刺目寒光,铁蹄踏碎尘土,狂风卷着铁血煞气,铁骑如赤色洪流轰然杀出! 黄金火骑兵直接切入楚军兵阵,铁骑冲撞、长刀劈斩、马踏人翻。 原本汹涌的张楚兵潮瞬间被撕裂、碾碎、冲散! 血肉横飞,尸骸遍地。 吴广率亲军拼死拦截,却被秦将一枪震碎兵刃,重重重创,吐血败退,楚军军心彻底大乱。 战局,瞬息逆转! 秦军方阵稳步推进,步步碾压,杀得张楚大军溃不成军,遍地哀嚎。 陈胜眼见大势已去,双目赤红,依旧不甘舍弃,亲率最后一批亲卫死士逆势反扑,想要拼死稳住阵脚。 可大势已去,无力回天。 一名身披厚重黑甲、身姿挺拔、煞气滔天的猛将,策马横枪,破阵而来。 他眼底无半分波澜,唯有肃杀,望着逆势顽抗的陈胜,沉声冷喝。 “乱臣贼子,也敢妄称天命?!” 话音未落,其人骤然策马突进,枪势如龙,裹挟百战杀伐之气,一枪破尽陈胜身前所有护卫! 劲风狂炸,兵刃破空! 陈胜仓促举剑格挡,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长剑直接被震断,虎口崩裂,手臂发麻。 不等他反应,这名将领翻身下马,大步踏前,一手扣锁其肩甲,一手拔出腰间秦剑! 寒光一闪! 噗嗤—— 鲜血冲天而起! 一颗头颅凌空滚落,滚落在漫天黄沙之中。 陈胜首级落地,双目圆睁,至死带着不甘与错愕。 张楚大旗之下,主帅战死! “主帅授首!陈胜已亡!!” 秦军将士齐声怒吼,声震天地。 残余的张楚兵见状,彻底胆寒,丢戈弃甲,四散溃逃,再无半分战意。 轰轰烈烈的河内郡大战,随着陈胜被当场枭首,彻底尘埃落定。 沙场尸横遍野,血流浸土,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气。 赳赳老秦收剑归鞘,眼神冷冽,俯视整片战场,抬手擦拭剑上血珠。 听着耳边游戏系统的奖励提示音,他的嘴角止不住掀起一抹弧度。 “虽然和姓赵的还有些差距,但以陈胜,吴广二人的人头第二名应该是稳了,除非有人能把项羽杀了。” 嘴上说,赳赳老秦刚想去收拢军队,清扫战场,再行派人去追击吴广那一伙乱贼。 可就在他想要关掉面前的游戏面板,却发现游戏论坛那一栏,早已变成了99+。 赳赳老秦好奇之下打开游戏论坛,在一番查看之后,了解其中缘由,嘴角不禁扯出一抹无奈的笑意。 “这家伙还真是快呀,竟然这么短时间便统一了一郡,不过……” 赳赳老秦关掉了游戏面板,目光看向面前斑驳的战场,声音中恢复了原本的坚定。 “不过我也快了,陈胜吴广竟然已经解决了,河内郡也该姓秦了。” 另一边,齐安县,御书房之中。 青帝依旧是那一身打扮,面容清丽,眉眼之中满是懒散。 小昭在一旁服侍,青帝每批奏完一篇奏折,她便会麻利地换上另一幅,孜孜不倦,毫不停息。 随手又批复了一张奏折,青帝目光懒散的看向下一张,可看着其上的内容,眼中却是难得浮现出笑意。 “桂英和妙真的速度还真是快,水浒中的三大寇这么快就解决了?其中倒还有几个能打的,既然俘虏了,就问他们愿不愿加入我们,若是不愿意那便送他们与他们的老大团聚。” 青帝嘴上说着,随手便批复完了这一张奏折。 小昭听后点了点头,刚想换下一张,但青帝接下来的话,却让其的手不由一顿。 “他们三个都解决了,那这齐国郡也是时候统一了,让骆宾王整合一下物资,趁那几个家伙还没反应过来,迅速拿下剩余县城,咱们那位送神都体现这么多了,我们也不能落了后。” 第334章 焕然一新的羲和县 小昭一愣,面上略带惊喜地看着自家王上。 难得啊,自家王上竟然有进取心了,这样的王上可不少见,莫不是被那宋押宗激起了好胜心? 小昭想不明白,但这毕竟是好事。 刚想再拿出另一张奏折,但这时候,青帝却丢了手中的狼毫笔,脸上的神情重新变得懒散。 “不干了,不干了,今天就到这里吧,剩下的就交给骆宾王了。” 嘴上说着,青帝一个起身,眨眼的功夫便消失在了御书房中。 小昭嘴角一抽,好吧,是他想多了,王上依旧还是那个王上。 不只是青帝和赳赳老秦,排在前几名的玩家或羡慕或嫉妒或不甘,反正心情那叫一个复杂。 随着这一次风波过后,赵尘玩家第一人的身份已经稳如泰山。 云梦山,鬼谷幽谷。 此地群山环抱,云雾终年不散,清溪潺潺,古木参天,与世隔绝,不闻乱世兵戈杀伐,唯有清风松涛、云雾缭绕,宛若人间仙域,千古隐地。 千古以来,多少搅动天下的奇才皆自此走出,唯独鬼谷本尊,常年静坐幽谷,观天地变化,窥乱世兴衰,半生不出山门,却尽知天下事。 今日,这片亘古寂静的鬼谷仙山,终于打破千年沉寂。 山巅石台之上,一位白衣老者卓然而立。 老者须发如雪,垂落腰际,面容却清矍深邃,看不出岁月老态,一双眼眸浩瀚如星海,藏尽天地权谋、兵甲、阴阳、纵横万般大道。 周身无半分凌厉锋芒,温润似流云静水,可立于此地,便自带万古宗师、百家共祖的无上气度。 正是鬼谷王诩。 其身前,立有数名弟子,皆是潜心苦修、未曾入世的鬼谷传人,个个气质超然,胸藏韬略,远胜世间寻常谋臣将帅。 山风拂动白衣,王诩目光透过层层云海,遥遥望向西南巴蜀之地,目光悠远,缓缓开口,声如钟鸣,沉厚通透,回荡整座幽谷。 “吾隐居云梦鬼谷,观世道轮转,阅诸侯争霸,已数百年矣。” “天下乱世迭代,英雄辈出,枭雄林立,有人逐利,有人逐权,有人逐鹿天下,却无人能如西南宁国之主赵元极,步步稳健,根基磐石,乱世之中,不躁进、不狂攻,先安民、再固本、后强军,短短时日,定巴蜀、稳郡县、聚贤才、积粮草、修军械,治世之能,远超当世各路诸侯、乱世枭雄。” 话音落下,身前一众鬼谷弟子皆是心头震动,垂首静听,不敢妄言。 王诩负手而立,继续缓缓嘱托。 “卫庄,你们的师弟,吾门下横剑弟子,性烈杀伐,掌暗势,游走乱世,眼光毒辣,早已看破此子不凡。” “另有你们师叔,王敖老祖游历四方,归来亦屡屡提及,赵元极胸有乾坤心怀霸业,非割据一方的枭雄,而有容纳百家、平定乱世之主气象。” “故此,吾决意下山,远赴巴蜀宁国。” 此言一出,几名弟子神色动容。 鬼谷一生,从不轻易入世,从不依附任何诸侯势力,任凭天下战火纷飞、朝代更迭,始终高居幽谷,冷眼旁观。 如今竟主动下山奔赴一方新生势力,可谓千古罕事。 王诩目光扫过众弟子,字字郑重,留下最终训言。 “你等谨记。” “纵横之道,捭阖为先,察时局、辨利害、度人心,可离间、可合纵、可连横,能以三寸之舌,抵百万之师。” “但纵横是术,非是道;是刃,非是根。” “术无正邪,人心有公私。恃术而无德,权谋反噬其身;以道御术,方能纵横不败。” “此番乱世开启,天下百家齐放,各路天骄并起。” “宁国赵元极,有雄霸之资,得我纵横以掌外交,已然具备霸主根基。” “吾此去,一观其本心,二勘其格局,三定纵横一脉未来大势。” “从今往后,鬼谷门下所有入世弟子,凡游走天下、周旋诸侯者,无需再四处择主。” “若遇大势难断、前路迷茫,尽可奔赴巴蜀,投效宁国,定乱世乾坤。” 众弟子齐齐躬身行礼,齐声应道。 “谨遵师命!” 交代完毕,王诩最后回望一眼隐居数百年的云梦仙山,眼底无半分留恋。 隐居多年,观尽浮沉,如今乱世出真主,亦是纵横一脉出世定乾坤之时。 他白衣一拂,身形飘然一动,足下似有流云托举,步出鬼谷幽谷。 一身仙骨,一身韬略,一身纵横万古之智,就此下山,远赴西南巴蜀宁国。 隐世千年的百家共祖、鬼谷第一人,终于入世。 这一日,风云微动,天地气机流转,天下暗流,悄然尽数涌向巴蜀! 同一时间,宁国,赵尘换上了一身便服,在许褚以及暗中流沙刺客的护卫下,迈步走出了皇宫,来到了羲和县的大街之上。 而他此行的目的,正是去见一见那招贤馆中的糜竺。 如今的羲和县城,也是又换了一番光景。 皇城外围的长街宽阔平整,青石路面一尘不染。 街道四通八达,纵横交错,连通全城大小坊市,车马通行无阻。 两侧楼阁连绵成片,鳞次栉比,高低错落有致,皆是青砖黛瓦、雕梁画栋,商贾铺面沿街林立,酒楼、茶肆、布庄、粮铺、古玩商行分门别类,井然有序。 往来行人摩肩接踵,有身着锦衣的各地富商,穿梭商铺之间挑选货品。 有挎篮赶集的市井百姓,笑语闲谈,神色安然。 有披甲巡街的守城士卒,身姿挺拔,军纪严明,守护一方安宁。 更有不少身着素色儒衫的年轻学子,三三两两结伴而行,谈吐文雅,气度不凡,为繁华市井平添了几分书香气韵。 城中地标建筑尽数落成,一派兴盛气象。 昔日始建的麒麟阁巍峨矗立在城中心要道,楼阁飞檐翘角,高耸凌云,鎏金匾额在日光下熠熠生辉,这里是宁国功臣纪功、英才名录典藏之地,亦是城中标志性的风雅高楼,往来游人无不驻足仰望,彰显着新朝气象与功臣风骨。 随着城外白鹿洞书院的建成,短短数月,城内学子数量暴涨数倍,大街小巷随处可见读书之人。 晨起有书声朗朗,暮时有文人雅聚,茶肆酒楼之中,时常能听见士人谈论经义、辨析时局、探讨治世之道。 乱世罕见的崇文重教之风,在这座新生城池之中蔚然成风,让熙和不止有市井繁华的烟火,更有文脉绵延的底蕴。 第335章 冲突 沿街一路走来,入目皆是欣欣向荣之景。 摊贩有序叫卖,车马缓缓通行,孩童沿街嬉闹,老者闲坐闲谈,百姓各安其业,市井祥和安稳,与数月前他刚登录游戏时判若两地。 赵尘缓步前行,目光缓缓扫过满城繁华,眼底带着淡淡欣慰。 乱世争霸,兵甲强军是杀伐根基,可安稳民生、兴盛商贸、绵延文脉,才是霸业长存的根本。 一路穿行过长街闹市,避开人流最盛的市井中心,不多时,一座格局方正、清雅大气的楼阁便映入眼帘。 楼阁门头悬挂一块黑底金字巨匾,笔力雄浑,书有招贤馆三个大字。 招贤馆内,厅堂敞亮,四下摆放着案几,不少前来投效的贤士、游学儒生或坐或立,高谈阔论,各抒政见方略。 厅堂正中,尽是饱读诗书的名士,众人围坐其间,论经谈道,意气风发。 厅堂边角僻静之处,独坐一人。 那人一身素色锦袍,衣料考究却并不张扬,中年模样,身形中等,面容温润,颌下一缕长须梳理得整齐妥当。 他静静坐在案前,不参与众人的议论,只是垂眸望着案上简牍,偶尔抬眼,目光便会不自觉瞟向馆门的方向。 旁人高谈阔论,笑语喧然,他这边却安安静静,与厅堂中央热闹的场面隔开一段距离。 他心底藏着万千心事。 举族千里迁徙,将糜氏世代积攒的金银财货、粮草布帛尽数带来巴蜀,宗族老小、一众僮客全都背井离乡,把全族的命运押在了宁国。 眼见羲和县日渐繁荣,法度井然,心中虽有几分宽慰,可寄人篱下,终究难以完全放下心来。 他暗自思量,自己以财货来投,固然能够纾解这位宁王眼下的用度,可乱世君心难测。 倘若日后国库充盈,不再需要商贾财力相助,自己与糜氏一族,又该何去何从?族中亲眷也多有不安,远离故土,前路祸福未卜。 而且这几日下来,他连那位宁王的面都没有见到。 也不知道这招贤馆的馆主,有没有将自己的身份来历禀报上去。 他这每日前来招贤馆打探,不就是为了想得到准确的消息吗。 糜竺垂着眼,指尖轻轻摩挲案上简牍,面上依旧是一副平和淡然的模样,心中的愁绪却久久不散。 满堂士子高谈阔论,人人争相展露才学,唯有他独坐角落,无声等候,数日以来,始终无人专门问询。 正当他心绪沉沉、暗自思虑前路祸福之际,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激烈的争执吵嚷,打破了厅堂原本文雅清谈的氛围。 人声嘈杂,言辞交锋愈发尖锐,瞬间吸引了大半厅堂士子的目光。 糜竺眉头微蹙,心中生出一丝不妙的预感,抬眸循声望去。 只见西侧人群已然围成一圈,密密麻麻数十名士子驻足围观,人人探头观望,低声议论。 争吵对峙之声,便是从人群最中心传出。 他目光透过人缝一落,心头瞬间一紧。 那立在人群之中、面色涨红、一身华贵锦袍、腰背挺直、寸步不让的青年,正是他的亲弟——糜芳。 糜竺当即收了心神,敛去眼底愁绪,起身稳步上前。步履从容,却暗藏几分急迫。 他太了解自己这位弟弟。 糜芳性子刚烈如火,秉性耿直傲气,自幼生于巨富之家,娇生惯养惯了、不懂地藏锋守拙。 受不得气,吃不得亏,遇辱必回,逢争必刚。 今日这场口角,不用细听,他心中已然猜出七八分缘由。 果不其然。 糜芳今日挂念兄长连日独坐无人问津,心中不平,便抽空前来招贤馆探望。 他衣着华贵锦绣,衣纹暗绣流云,材质精良、光华内敛,与在场一众青衫素袍、布裙粗衣的寒门士子格格不入。 在这群自诩清流、以清贫读书为荣的儒生眼里,这般满身富贵、商贾气息浓重的打扮,本就刺眼。 在他们固有的认知里:士为尊,商为末。 读书人坐而论道、经略天下,是大道。 商贾逐利往来、流转货财,是小道,是市井俗流。 原本众人只是暗自侧目、心底轻视,无人明说。 可有一名出身本地小世家的青衫儒生,自恃略有才名,平日在馆中颇爱卖弄谈吐,一直想找机会博管事注目、脱颖而出。 他见糜芳一身锦衣、立在人群之中,既不参与论道,也不献策言事,獐头鼠目,不但毫无风骨,更是粗鄙不堪,顿时心生轻慢,又起借机扬名的心思。 他便刻意走上前,轻声讥讽,言语带刺。 句句不离“市井商贾”、“铜臭满身”、“不入清流”、“不配立于贤馆”。 若是糜竺在此,定然隐忍退让,一笑置之,不与少年口舌争长短。 可糜芳性情最是刚烈骄傲,岂能忍得这般当面折辱、门第轻视? 当即眉眼一厉,当场回怼,字字铿锵,毫不示弱。 你讥我商贾鄙俗,我便驳你书生空谈无用;你笑我满身铜臭,我便斥你五谷不分、百业不晓。 一来一回,言语越辩越厉,火气越吵越盛。 儒生仗着周遭皆是同门士子,人多势众,言语愈发刻薄,句句带着门第优越感。 糜芳年轻气盛,寸步不让,句句硬顶,毫不退让。 短短片刻,争执愈演愈烈,从私人口角,闹成满堂围观的风波。 四周士子纷纷停了清谈,围拢过来,指指点点,有人冷眼旁观,有人暗自附和那儒生的论调,眼底皆是对商贾的轻视。 眼看场面越发难堪,争执即将彻底失控。 糜竺缓步踏入圈中,神色温润平和,却自带一股久居上位、稳重大气的压迫感。 他先抬手轻轻按住胸膛起伏、怒意上涌的糜芳,声音低沉柔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安稳。 “二弟,住口。” 糜竺这一声不高,温润沉稳,却像一盆温水,瞬间压下了糜芳心头熊熊翻涌的怒火。 糜芳胸膛剧烈起伏,咬牙攥拳,满脸不甘,可对上兄长沉静的目光,终究是硬生生咽下了到嘴边的怒斥,狠狠偏过头,不再言语,只是周身戾气依旧未散。 周遭围观的士子见状,纷纷将目光落在缓步走出的糜竺身上。 众人见他衣着华贵雅致,气度雍容,想来与糜芳是同族一脉,心底的轻视更甚几分。 第336章 士农工商 本以为争执就此作罢,只是那名挑事的青衫儒生却并未见好就收。 他本就是刻意寻衅,只为借着打压商贾之人,博取周遭士林好感,吸引招贤馆管事的注意。 此刻见糜竺出面调停、息事宁人,只当是对方理亏心虚、商贾怯弱,顿时底气更盛,眉宇间的傲气与刻薄愈发显露。 他上前半步,手持书卷,微微抬首,语气带着浓浓的鄙夷与倨傲,声音清亮,故意让全场众人听得清清楚楚。 “这位先生倒是通透事理,知晓分寸。只是在下奉劝二位一句,招贤馆乃纳天下鸿儒、济世贤才之地,容的是胸藏韬略、心怀家国的读书人。” “却容不得逐利市井、满身铜臭的商贾俗人。” “士农工商,自有尊卑次序。商贾终日算计盈亏,眼界止于金银,无治国之策,无安邦之学,混迹此地,与我辈清流并列,实在有污贤馆风雅。” 这番话字字诛心,句句扣着世人根深蒂固的轻商偏见。 四周不少士子纷纷点头附和,低声议论四起。 “说得没错,招贤馆本就该收纳名士,岂容商人随意逗留。” “满身富贵俗气,终日不思治学,确实碍眼。” “难怪整日枯坐角落,原来是无学可谈,无话可献。” 细碎的议论声密密麻麻,像细密的针,尽数扎在糜竺心头。 他面色依旧温和,不见半分恼怒,常年混迹商场、周旋各方的沉稳心性,让他早已习惯这般世俗偏见。 可心底深处,那连日积压的忐忑、落寞、不安,在此刻尽数翻涌上来。 他糜氏举族迁徙,舍弃百年基业,前来投奔宁国,平时也没少搭建粥铺,帮扶见到的流民,不说有多大的功德,但也从来没有做过大恶之事。 可如今,在这些空谈经义、不事生产的读书人眼中,依旧只是卑贱逐利的俗人,连踏入招贤馆静坐,都成了“有污风雅”。 一旁的糜芳听得双目赤红,怒气再度冲天而起,正要再度开口辩驳,却被糜竺不动声色地抬手按住肩头。 糜竺目光平静看向那名青衫儒生,语气谦和有礼,不卑不亢,无半分戾气。 “小兄弟此言差矣。” “圣贤言道,天下百业,皆为生民立命。士子修身济世,安邦定国,是功。” “商贾流通四方物资,互通有无,充盈国库,养活黎民,亦是功。” “若无商贾流转粮货,市井萧条,百姓无以为生,纵使满腹经纶,又何以安民济世?” 他语速平缓,字字清晰,回荡在喧闹的厅堂之中。 “尊卑从不在行业,而在心性。心怀家国,纵使行商亦是大义。” “眼高于顶,恃儒傲物,纵读万卷书,也只是井底之见。” 一番不疾不徐的辩驳,有理有据,气度从容。 周遭不少起哄议论的士子,闻言顿时语塞,面上讪讪,一时无人再敢随意附和。 可那名青衫儒生脸面挂不住,被一个商贾当众辩驳落了下风,只觉颜面尽失,愈发恼羞成怒。 他冷笑一声,步步紧逼。 “巧言令色,徒逞口舌!商贾终究是商贾,纵有伶牙俐齿,也改不了逐利本性!” “我等潜心治学,待君上召见,献策安邦,你等不过是倚仗家财,苟居于此,也敢妄谈大义?” 就在那青衫儒生咄咄逼人、言辞愈发刻薄之际,一道清淡平缓的声音,自馆门口缓缓传来,不高不响,却莫名压过满堂嘈杂。 “说得好一个百业有功,说得差一份容人之量。” 话音落下的一瞬,喧闹鼎沸的招贤馆,骤然一静。 所有围观士子下意识转头侧目,顺着声音望向大门处。 门前立着一位青年。 他一身素雅便服,无金玉配饰,无华彩锦缎,可偏偏身姿挺拔如松,身形端方如玉。 面容俊秀清逸,眉目轮廓利落分明,眉宇间不染市井烟火,自带一派超然出尘的俊美。 最令人不敢直视的,是他的气度。 寻常书生有书卷气,世家子弟有骄贵气,武将有杀伐气。 而这青年身上,是一种沉凝如山、稳静似渊的磅礴气度。 从容、淡漠、胸藏万千丘壑,眼底静看人间百态。 明明只是静静立在那里,没有释放半点威势,却让满堂高谈阔论的士子,莫名心生拘谨,不敢随意轻觑。 青年身侧,许褚肃然伫立。 魁梧身躯宛若铁塔,肩宽背厚,一身隐于便服下的铁甲筋骨紧绷,周身敛着久经沙场的铁血煞气,沉默垂首护主,宛若一尊蛰伏的凶兽,静静随行,不言不动,却压得周遭空气都沉了几分。 满堂士子目光尽数落在二人身上。 众人虽然不认识这名青年,但在场众人却都不是傻子,便是这股气质,就绝不是普通人家可以培养出来的。 方才出言讥讽糜竺的那名青衫儒生,见这名气度不凡的贵气青年突然开口打断自己,心中顿时生出几分忌惮,却又碍于在场众人,不愿落了自己的颜面。 他强撑着一副儒雅姿态,压下心底的局促,拱手故作从容,语气依旧带着几分士林清高的倨傲。 “这位兄台看似气度不凡,却似不通本末大道。” “我等读书人修圣贤之学,习治国之术,乃是安邦济民的正道。” “商贾逐利,游走市井,算计锱铢,乃是末流小道。” “尊卑有序,士高于商,乃是千古礼法,亘古不变,兄台何故混淆本末?” 他刻意拔高声音,引经据典,摆出自己饱读诗书的架子,想要借着辩驳,在这位气度超然的陌生贵人面前显露才学,博取青睐。 周遭一众士子也纷纷附和点头,原本的议论声再次响起。 “先生所言极是,士农工商,本就有序。” “商贾只知求财,哪里懂天下大计。” “任他再有钱,终究是市井俗人,不配与我辈清流论道。” 细碎的轻视言语再度袭来,层层叠叠压向场中糜竺兄弟。 糜芳怒目圆睁,胸膛剧烈起伏,气得周身发抖,双拳死死攥紧,恨不得上前驳斥这群空谈误世的酸儒。 糜竺伸手稳稳按住弟弟肩头,指尖微沉,强行压住他的躁动。 他抬眸望向门口的素衫青年,目光久久定格。 第337章 满堂无声 混迹乱世商界半生,周旋诸侯权贵无数,糜竺识人眼光远超这些坐井观天的书生。 他看得最清楚。 眼前这名青年,绝非什么世家公子、游学贵胄可以比拟。 那份眼底的沉静、俯瞰万象的从容,绝对是身居高位才能养出来的气度。 糜竺当即收敛心神,压下心底所有郁气与不甘,身姿愈发恭谨,不卑不亢,静待那素衫青年言语。 一旁的糜芳虽满腔怒火,却被兄长死死按住,只能咬牙隐忍,愤愤不平地瞪着周遭一众轻视商贾的儒生。 那名青衫儒生见众人尽数附和,底气更足,望着门前静立的青年,再度拱手,语气带着几分说教式的倨傲。 “公子虽气度不凡,终究是未曾深耕经义、不通世道根本。圣贤定四民之序,便是为了规整天下,使人各安其位。” “商贾逐利为本,天生格局狭隘,纵使家财万贯,亦难登大雅之堂,又如何能与治国安邦的清流贤士相提并论?” 话音落下,周遭士子再度纷纷附和,人人面露自得,仿佛笃定自己手握千古正理。 满堂聒噪再起,唯独门口那名素衫青年,始终静立未动。 俊美清逸的面容上无半分喜怒,深邃眼眸淡淡扫过这群空谈礼法、固执偏见的读书人,也轻轻掠过一旁隐忍自持、气度敦厚的糜竺。 片刻沉寂后,赵尘终于缓缓抬步,踏入厅堂之内。 步伐不快,每一步沉稳落地,轻缓无声,却仿佛有一股无形的重压缓缓铺开,让满堂喧闹的议论声,不由自主一点点低落、消散。 许褚紧随其后,魁梧身躯如影随形,周身内敛的铁血煞气微微荡漾,让周遭一众文弱书生莫名脊背发紧,心底生出一丝莫名的敬畏,却依旧说不清这份压迫从何而来。 赵尘驻足人群正中,目光平静落在那名青衫儒生身上,清润嗓音缓缓响起,字字通透,穿透满堂寂静: “圣贤定四民,是为各司其职、共安天下,不是教你分高低、论尊卑、轻贱百业。” 赵尘站在人群中央,素衣临风,身姿挺拔如玉,俊朗眉目间不见厉色,却自有一股执掌乾坤的从容底气。 他语速平缓,不疾不徐,却每一句都落地铿锵,震得满堂人心微微发颤。 “你口口声声士为正道,商为末流。” “那我问你,战乱初平,巴蜀百里萧条,田地荒芜,仓廪虚空之时,你们端坐书斋、高谈礼法,可曾让一粒米入百姓之釜?可曾让一文钱入郡县之库?” 一句话问出,那青衫儒生面色瞬间一僵,张口结舌,竟半个字也答不上来。 赵尘目光微扫,掠过周遭一众面露傲然的士子,继续从容言道。 “农人种地,以养万民,是为生之本。” “工匠造器,以供世用,是为物之基。” “商贾奔走,互通有无,以活流通、以盈国库、以济荒乏,是为国之血脉。” “无农则天下饥,无工则天下废,无商则天下滞。” “唯独空谈礼法、坐论尊卑,于饥寒百姓无益,于残破山河无补,于立国基业无用!” 字字清晰,句句切理,回荡在整座招贤馆中。 满堂士子脸上的清高傲然,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阵阵燥热与难堪。 他们自幼读圣贤、习礼法,被灌输士尊商卑的执念,从未有人如此直白、如此透彻地点破他们的空谈。 那青衫儒生面皮发烫,心有不甘,硬着头皮强辩。 “可……可商贾唯利是图,天性逐利,难有家国之心!” 赵尘淡淡一瞥,语气平静,却带着碾压式的通透。 “人有贤愚,无分行业。士子之中,亦有贪权误国、空谈误世之辈。” “商贾之内,亦有倾家纾难、举族报国之人。” “你以行业定性人品,以出身抹杀功劳,不是圣贤礼法,是你自己眼界狭隘、心胸浅薄。” “招贤馆招的是能臣、是实干、是可安天下之人,不是只会抱残守缺、妄分贵贱的腐儒。”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所有人垂首低头,耳根发烫,满脸羞愧。 方才高高在上、轻视商贾的姿态,荡然无存。 那名挑事的青衫儒生更是面色红白交替,手足无措,站在原地进退不得,难堪至极。 一旁的糜芳听得心中大畅,积压许久的怒气瞬间消散大半,眼神亮得惊人,满眼都是敬佩。 而糜竺立在原地,心头震动尤甚。 他瞳孔微凝,久久望着眼前这名素衫青年,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此人不止气度超然,胸藏丘壑,更难得的是眼光通透、看透世弊、不泥古、不偏见。 糜竺心中愈发恭敬,暗暗感慨——这般胸襟、这般见识、这般格局,绝非寻常世子可比,此人未来,绝不可限量! 而赵尘目光淡淡扫过全场沉寂羞愧的士子,声音再次响起,温和却有分量: “大丈夫立身于世,当论才学、论本心、论功业、论担当,而非论出身、论行业、论尊卑。” “招贤馆纳四海英才,不问寒门士族、不问农商工士,唯才是举,唯功是用。谁能安民,谁能富国,谁能定乱世,谁便是真贤才。” 最后一句落下,整座招贤馆,鸦雀无声。 满堂寂静无声,方才还意气昂扬的士子们个个垂首,脸上满是愧色。 那名青衫儒生僵立在原地,进退两难,只觉得浑身发烫,再无半分方才的倨傲。 就在这时,馆内后侧的廊下,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众人闻声纷纷转头望去。 只见一身玄色官袍的男子缓步走出,头戴进贤冠,面容肃穆,眉宇间尽是威严。 正是掌管招贤馆的主官,吏部尚书苏凯,方才他一直立于屏风之后,远远便认出微服而来的赵尘,将方才这一场争执,连同赵尘的一番言语,尽数看在眼中,听在耳里。 苏凯目光先扫过场中窘迫的青衫儒生,又落到糜竺、糜芳兄弟二人身上,而后上前,对着赵尘表情严肃地躬身行礼道。 “臣苏凯,参见大王!” 这一声高呼,如同惊雷轰然炸响在招贤馆之内。 霎时间,全场所有人浑身一震,脸上尽数是难以置信之色。 第338章 展露身份 满堂士子齐刷刷抬起头,目光死死盯住那名一身素色便服的青年。 大王?能被称之为大王的,整个宁国也就只有那一人。 宁王,赵元极! 那个自登基以来,短短数月便将大宁带到这般高度的人。 刹那之间,满场哗然,随即又迅速死寂。 一众士子面色煞白,人人心头狂跳,惶恐万分。 方才他们还在当众争辩,高谈阔论,甚至出言讥讽,谁能想到,自己一番迂腐的论调,竟直接落在了自家王上的耳中。 那名挑起争端的青衫儒生,更是如遭雷击,双腿微微发软,脸上血色褪得一干二净,方才的傲气无存,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糜竺亦是瞳孔骤缩,浑身一震,整个人呆立当场。 哪怕是他也没有想到,眼前这个青年,竟然是当今的王上! 一旁的糜芳同样惊得瞠目结舌,方才心中的满腔愤慨,此刻尽数化作巨大的震撼,呆呆望着赵尘,一时之间竟说不出半句话。 赵尘微微抬手,示意苏凯平身,神色依旧平和,没有半分盛怒,只是目光缓缓扫过满堂神色惶惶的士子。 迎着那一双平和深邃的眸子,满堂士子,却是无人敢与其对视。 方才满口礼法尊卑、自诩清流正统的众人,此刻只觉面皮滚烫,心如擂鼓,羞愧与恐惧交织,死死压在心头。 他们方才引经据典、振振有词,鄙夷商贾浅薄、市井无用,视糜竺兄弟为铜臭俗人。 殊不知,眼前这名被他们轻视的糜竺,乃是有名的富商,心怀投效之志,千里远赴巴蜀前来求见。 而他们肆意卖弄、空谈误事的迂腐言论,完完整整,尽数落入了当朝君王耳中。 何其可笑,何其荒唐。 苏凯直起身躯,立于一侧,神色肃穆,目光冷冽扫过全场,声线沉稳威严,响彻整座招贤馆。 “大王微服暗访,本欲亲察贤才、听闻民意,想看我招贤馆究竟能纳何等士人。” “可今日诸位所作所为,实在令人失望!” “满口圣贤礼法,满心门第尊卑,只会死抱旧俗、轻贱实干。” “若天下士子皆如尔等一般眼窄心偏,空谈大道而鄙实务,宁国何以兴盛?百姓何以安居?” 一番斥责,字字落地有声。 其实在这里的这些士子本身就没多少干才,要不然也不会每日徘徊在招贤馆,只因看他们都是读书人,苏凯这才没与其计较。 却没想到,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人竟然成了一个小圈子,认为自己只是没有得到机会,这才无法展示自己的抱负。 殊不知,他们本身就有极大的问题,这才没被招贤馆录用上名册。 全场士子头颅垂得更低了,无人敢有半句辩驳,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那名挑事的青衫儒生早已双腿发软,身躯摇摇欲坠,面无血色,冷汗顺着额角不断滑落。 他方才为博眼球、求赏识,刻意寻衅发难、高谈阔论,自以为谈吐风雅、见解正统。 如今看来,自己就是跳梁小丑,在君王眼前卖弄浅薄无知,丑态尽显。 赵尘目光淡淡掠过一众惶恐的士子,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撼动的君权决断: “本王立招贤馆,初衷唯四字——唯才是举。” “农勤耕种以养民,工造器物以济世,商通货殖以富国,士修韬略以理政。四民一体,皆是国之基石,缺一不可。” 他不否定古来之秩序,却一语道破治世根本,言语温和,却句句针锋相对,打穿了在场所有人狭隘浅薄的认知。 世间固有士农工商之分,分的是各业司职,从不是人格尊卑、高低贵贱。 可这群读书士子,偏偏抱着几分虚名傲气,固守偏见,恃儒轻人,将行业之别,活成了门第之骄。 赵尘眸光微沉,徐徐开口: “本王设此馆,是为收纳天下有志之士,求实干、求真知、求能安邦济民的人才。不是让尔等在此空谈清高、鄙视同业、恃学傲人!” “读书人修圣贤道,学的是包容万物、经世济民。” “若眼里只看得见自己的所谓清流身份,容不下百业、看不上实干,这般狭隘心性,纵读万卷书,又有何用?” 一番话语落下,响彻整座厅堂。 满堂士子垂首噤声,个个面红耳赤,羞愧得无地自容。 无人再敢辩驳半句。 而人群之中,糜竺早已彻底怔在原地,心绪掀起万丈狂澜。 听完赵尘的这一番讲述,原本忐忑的内心彻底平复了下来。 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眼前这位年纪不大的君主,便是他糜子仲此生追随之人。 赵尘目光淡淡扫过在场一众士子,神色无喜无怒,语气平缓。 “尔等读书求学,当修心、修德、修济世之能。今日之过,本王不予追责。” “但记住,招贤馆容的是贤才,不容偏见。若你们日后能入仕,当以功业论本事,以本心论高下,莫再以出身行业轻贱世人。” 一众士子连忙躬身谢恩,心中警钟长鸣,再无半分骄矜傲气。 随即,赵尘话锋一转,目光越过众人,落于角落立身的糜竺身上,神色骤然温和几分。 “你就是糜子仲。” 一声轻唤,清润入耳。 糜竺心神一振,当即敛尽所有心绪,整冠躬身,恭敬行礼。 “草民糜竺,参见大王。” 他语声沉稳,姿态恭谨有度,纵使骤然面见君王,惊色稍定,依旧不改常年沉淀的敦厚持重。 一旁糜芳也连忙收敛神色,垂首躬身,肃然行礼,大气不敢出。 赵尘缓缓开口,声音清润郑重,响彻满堂: “本王久闻你名。你也算是一州富商了,深谙市井百态,通晓四方商贸流转、物资调度、民生供需,一身实干本事,绝非空谈虚论之辈可比。” 糜竺心里一震,完全没想到,这位宁王竟然认识他。 “草民……多谢大王知遇之恩。” 糜竺语声微颤,恭敬叩首。 赵尘微微抬手,示意二人平身,随即当众开口承诺道: “你既千里来投,诚心可嘉,才干可用。” “今日且先安歇休整,明日早朝,本王自会于朝堂之上,为你正式安排职位、核定差事。” 一言落定,满堂皆寂。 第339章 暗巷袭杀 一中士子心头震撼不已。 他们方才还集体鄙夷轻视的商贾俗人,转眼便被殿下亲口钦定,明日早朝直接登堂授职,入朝理事。 比起他们这群苦苦滞留招贤馆、日日争辩求赏识、尚且前途未定的读书人,高下立判,天差地别。 众人脸上火辣辣的,羞愧得无地自容,再无半分往日士林的傲气。 一旁的苏凯神色先是一愣,随即便是反应过来微微颔首。 殿下此举,便是明明白白昭示天下——宁国用人,唯才是举,不问出身,不执偏见。 糜竺起身之后,心中百感交集,眼底满是庆幸与敬重。 “多谢大王,我糜竺绝对不会辜负大王的信任。” 糜竺收敛心情,表情严肃地一礼道。 一旁的糜芳也是赶忙行礼,眼中满是兴奋之色。 听这位宁王的意思,自家大哥,是要当大官了! 若是大哥能成为宁王的官员,那自己岂不是可以上战场!完成自己成为一军统帅的梦想! 想到这里,糜芳就兴奋得不行,看向赵尘的目光中也满是期许。 赵尘最后淡淡扫过全场,声线平和却带着不容违逆的分量。 “今日之事,仅此一次。往后招贤馆内,各安本分、各敬其业,潜心修学、静心献策。谁再执虚妄尊卑、恃学轻人,本王绝不轻饶。” 众人赶忙连声称是,再不敢有多余举动。 赵尘点了点头,接着,他又与苏凯,糜竺二人闲聊了几句,便是在许褚的保护下离开了招贤馆。 离开之前,赵尘也不忘用洞察之眼查看一下糜芳的属性面板。 人物:糜芳(黄金级人物)。 统帅:45。 武力:72。 智力:38。 政治:30。 魅力:55。 心法:黄级心法《龙吟铁布衫》 武技:基础枪法。 特性:刚烈躁进(b)性情刚烈直白,极易被言语讥讽、轻视挑衅激怒。 正面冲锋、近身缠斗极为迅猛,小规模冲突压制力极强。 但思虑粗浅,不懂隐忍布局,极易冲动坏事、被人拿捏心性。 小阵擅战(b)擅长统领私兵、护卫、小队精锐,近身护卫、据点守御、贴身护主能力出众。 特殊兵种:无。 兵器:无。 坐骑:无。 简介:糜芳,字子方,东海朐县人,蜀汉开国元勋,安汉将军糜竺之弟、蜀主刘备外戚亲族。 出身徐州巨富糜氏,世代商贾,家资巨亿,僮客万千。 初仕徐州牧陶谦,陶谦身故后,与兄长糜竺一同倾心追随刘备。 刘备早年基业飘零、屡遭溃败,在最是落魄之时,糜芳不离不弃,散尽家财资佐军需,拒绝曹操朝廷授官,辗转追随刘备十数载,历经颠沛,是刘备早期核心嫡系亲信。 其人出身富庶,少习弓马,有勇武之力,可领部曲、守据点、随阵作战,具战将之能,却无统帅大局、运筹军略之才。 性情刚直,不耐折辱,不善曲意逢迎,处世棱角分明。 刘备入蜀定基后,委其以重任,令其镇守荆州重郡南郡,坐镇江陵要地,镇守一方疆土。 然性狭承压不足,不耐上官轻慢、危局重压,临绝境无死守报国之志,最终于襄樊危局之中开城降吴,致使荆州全盘倾覆、关羽兵败身死,断送蜀汉半壁基业。 降吴之后,苟存江东,屡遭吴地名士鄙夷耻笑,终身背负污名,为当世及后世史书所诟病。 糜芳的属性各个方面都平平无奇,哪怕是武力,在赵尘如今麾下也是毫无亮点。 不过毕竟是糜竺的弟弟,既然没办法将他外派,那就将它放到自己身边,赵尘就不信了,这小在自己手底下还能蹦跶。 而且有许褚在,也好让其好生调教调教。 离开招贤馆,天边白日渐渐沉落,正是昼夜交替的薄暮时分。 落日垂在城西连绵屋宇的尽头,熔金般的霞光铺洒长街,将青砖路面染成暖红。 一轮淡白的残月,已悄然浮在东侧青蓝色的天幕之上,日月同悬,一暖一冷,遥遥相映。 街边的摊贩陆续收捡货摊,点点油灯次第亮起,微弱灯火错落点缀在巷陌之间,晚风裹挟着街边残留的面香与草木气息缓缓拂来。 羲和县白日的喧嚣慢慢淡去,市井归于一片柔和静谧,时辰已然不早。 赵尘缓步走在前头,许褚紧随身侧,暗处还有流沙刺客分散潜行,隐于两侧屋檐阴影之中,一行人准备动身返回皇宫。 众人行至一段两侧高墙夹峙的窄巷,巷中日光最先褪去,阴影浓重。 就在脚步踏入这片昏暗的刹那,巷顶砖瓦之间骤然掠出一道黑影。 那人一身黑衣,面蒙黑布,手中短匕寒芒一闪,裹挟凌厉劲风,径直朝着赵尘心口刺来。 来人蛰伏已久,静若枯木,出手便是全力,毫无半分征兆。 “大王小心!” 许褚虎目骤睁,浑身肌肉紧绷,几乎在利刃破空的同一瞬间便有了反应。 他大步横踏上前,挡在赵尘身前,右手唰地抽出腰间弯刀,刀身映着天边残霞,划出一道冷亮弧光。 “呛——!” 金铁交鸣之声刺耳炸响。 短匕狠狠撞在弯刀刀面之上,巨大力道震得那名刺客手腕发麻,身形不由得踉跄后退半步。 潜藏在四周暗处的流沙刺客同时动了,几道黑影自房檐、巷口闪出,迅速合围封死刺客退路。 许褚横刀护在赵尘身前,粗重的呼吸微微起伏,一双虎眸紧紧锁定这名刺客,沉声喝止。 “敢刺杀当今大王,你是不想活了吗?!!” 借反震之力黑衣刺客凌空倒翻,脚尖轻点高墙青砖,身形飘忽如鬼魅。 听了许褚的这番话,那黑衣刺客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 接着,他掌风扫落之际,巷间晚风骤然一寒,一股阴柔刺骨的暗劲顺着刀缝渗透而出,无形无质,专破外防、蚀人气血。 这股内劲阴诡绵密、阴寒侵体,敛于掌刃之间,无声无息,沾之便扰经脉。 “噗——” 方才合围上前的两名流沙暗卫,仓促抬手格挡,手臂衣衫虽未破损,皮肉之下却骤然一阵发麻僵冷, 气血滞涩半分,身形不由微微一滞。 第340章 终于有战斗力了! 也就是这短短半息的空隙! 巷陌两侧高墙的阴影深处、檐角暗影、墙垛死角之内,接连有七八道漆黑人影无声乍现。 无人有声,无半分预兆。 他们如同蛰伏在黑暗里的幽鬼,早已层层潜伏、布死局于此地许久,隐忍全程,静候最佳绝杀时机,只为一击毙命,不留生机。 每一人皆是全身玄黑劲装,面覆死黑面罩,双目只剩冰冷漆黑的瞳光,不带丝毫活人情绪。 这批后来现身的刺客,身法同样诡谲至极,起落无声,飘若流云,不凭蛮力冲撞,专攻虚实破绽。 掌劲全是同源的阴柔邪煞内功,气劲内敛不泄,却暗藏腐骨蚀脉的阴毒特性,招式飘忽不定、虚实难辨,招招锁喉、招招致命,尽是诡道绝杀之术。 其单体修为、身法速度、内劲浑厚,尽数不弱于顶尖流沙死士。 一瞬间,整条狭长窄巷,杀机彻底沸腾! 前后退路尽数被封,左右高墙皆有伏影,层层叠叠,密不透风。 原本静谧唯美的暮晚夜色,刹那间被彻骨的阴冷杀机彻底撕碎。 残霞余烬的微光落在这片黑暗人群身上,不仅没有半分暖意,反倒衬得那些飘忽起落的黑衣身影愈发阴森可怖。 巷内晚风不再柔和,裹挟着一道道阴寒内劲穿梭激荡,刮得人肌肤生疼,周遭空气凝重压抑,仿佛连呼吸都变得滞涩艰难。 流沙一众暗卫全员紧绷,原本四散隐匿护道的身形骤然收拢,飞快结阵护主。 数道黑影疾掠上前,刀锋交错、袖刃翻飞,死死抵住正面扑来的魔影刺客。 铿锵连爆的金铁交鸣之声密集炸响,连绵不绝。 可这批潜伏已久的刺客,配合默契至极,进退轮转,攻守有序,显然是常年操练的死士死阵。 他们不与流沙硬拼蛮力,专以诡谲身法游走穿插,阴柔掌劲隔兵刃侵体,不断消磨流沙暗卫的气血与体力,每一次擦招而过,都带着正派武学绝无的阴毒狠辣。 一名流沙暗卫避无可避,被对方掌风扫过肩头,衣衫完好无损,肩头经脉却骤然一麻,一股阴冷寒气顺着血脉飞速蔓延,四肢瞬间僵硬迟钝,动作慢了数分,险些被紧随而至的短刃穿心破防。 危险! 许褚瞳孔骤缩,周身铁甲煞气轰然暴涨,魁梧身躯稳稳横挡在赵尘正前方,双手紧握弯刀,刀锋斜垂地面,身躯如山岳铁塔般死死护住身后大王。 眼见手底下的人有了伤亡,许褚心中怒火翻涌,一声沉喝,脚步踏得青砖地面微微震颤,弯刀呼啸劈出,刀势刚猛霸道,直劈那名偷袭的黑衣刺客。 刀锋破风之声凌厉刺耳,那刺客身法诡谲,脚下如同踏在流云之上,侧身旋掠躲开这一记力劈,袖中短刃顺势反撩,阴寒的魔气顺着刃尖直逼许褚胸腹。 许褚不闪不避,左臂铁甲猛地横挡,“当”的一声脆响,短刃劈在铁甲之上,火星四溅。 那股阴寒内劲顺着铁甲缝隙渗来,被他一身雄浑的外功硬扛下来,只是手臂皮肉依旧泛起一阵刺骨的麻意。 “这群贼子,内力竟然如此阴毒”。 许褚沉声喝出。 四周的黑影还在源源不断自高墙阴影里涌出,七八名死士错落穿插,不与许褚死斗,一部分死死缠住流沙暗卫,另一部分则迂回游走,寻找赵尘的破绽。 他们招式飘忽不定,掌风袖刃交织,每一次接触,都有那蚀骨的阴寒劲气四处扩散。 还好如今的赵尘有了人书的加持,再加上手持天问剑护体,三两名刺客还真就不是他的对手,也能分担一些许褚的压力。 流沙暗卫们结成小阵拼死抵抗,可对方的内功太过诡异,兵刃不见血,单单掌风扫过便能伤人经脉。 接连两名暗卫不慎被劲气波及,肢体渐渐僵滞,战力大打折扣,只能依靠残存的意志咬牙死战。 巷内金铁交鸣之声此起彼伏,残霞最后的微光穿透高墙缝隙洒落,照在一张张蒙着黑布的脸上,尽是漠然的杀意。 晚风裹挟着浓烈的杀机在巷道中回旋,日月同悬的暮色天幕就在头顶,可巷内却是一片人间修罗场。 许褚知道再这样缠斗下去,麾下暗卫会不断折损,久战必危。 他牙关紧咬,弯刀舞成一片密不透风的刀墙,硬生生劈开眼前两名刺客的阻拦,一边护住赵尘,一边奋力向着巷口冲杀。 “殿下,随我冲出去!” 他吼声震荡街巷,魁梧的身躯一往无前,刀光劈砍之间,硬生生撕开一道缺口。 一众黑衣刺客想要围堵,却被他刚猛无比的力道逼得连连后退。 赵尘紧随许褚身后,掌心紧握着天问剑。 他对于这些突然冒出来的刺客,虽然也感到意外,但面上却不见半分惊惶,神色沉静如水,眉目冷肃。 两名黑衣刺客见许褚被前方战局牵制,瞅准空隙,身形如鬼魅般斜窜过来,一左一右,袖刃裹挟着阴冷魔劲,直取赵尘两侧。 许褚正全力向前破阵,一时难以回身兼顾。 赵尘脚步不慌不忙,体内白龙真气迅速运转,手腕轻抖,天问剑铮然出鞘。 剑身流转着淡淡的莹光,剑气吞吐,不似寻常兵刃那般狂暴,却自带一股镇压邪祟的凛然威压。 “嗤!” 剑光一闪,精准破开其中一人的防守,剑尖点破对方的护身劲气,径直刺穿其肩胛。 那刺客闷哼一声,阴寒的魔功顿时溃散大半。 不等另一人反应过来,赵尘手腕翻转,天问剑顺势横斩,凌厉剑气扫过,割断对方手中短刃,剑锋顺势划过其肋下。 两记招法干净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两名刺客受创,攻势顿时崩解,踉跄后退。 赵尘收剑回护,依旧跟在许褚身后,脸上不见波澜。 他知道自己有多少本事,刚刚那两下子也只是靠着突然出击,再加上这两个刺客的注意力,大部分还是放在了许褚身上,这才给了他机会。 若是没有许褚在身边护卫,他想解决这两名刺客也没有那么简单。 不过随着人书的加持,个人武力来到了70点,他也终是有一种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的畅快感了。 第341章 阴葵派? 眼看众人距离巷口那片昏黄的市井灯火越来越近,突围就在眼前。 就在这最为关键的一瞬,巷尾最高的墙头上,一股远比所有刺客都要磅礴幽深的阴寒气劲轰然压落。 一道瘦高灰袍人影,足尖轻点墙垛,如同鬼魅一般凌空飘落。 此人面色苍白,一双浑浊的眸子藏着淫邪诡戾的精光。 与此人的眸子对上,赵尘只觉得背后一凉,只感觉那双眼睛好似一双蛇眸,阴冷,诡诈,令人止不住呼吸一滞。 仿佛动物望见了自己的天敌,赵尘身上的汗毛猛地炸起。 “好危险的气息,此人是谁?” 赵尘瞳孔一缩,心下想着这个问题的同时,手又紧了紧掌中的天问剑,仿佛这样,就能给自己带来一份安全感般。 感受到赵尘的目光,这瘦高灰袍人嘴角咧开一抹渗人的弧度,眼中满是细血与杀意。 他根本不去理会周遭厮杀的流沙暗卫与许褚,灰袍下摆随着涌动的真气微微鼓荡,周身漫开一团灰黑色的气雾! 那股阴寒之力不断向外扩散,连巷间的晚风都为之变得刺骨。 “你就是这个国家的王吧,还真是年轻啊,更好,本尊还没有杀过一国之君呢!” 瘦高灰袍人的声音沙哑,如同枯木摩擦碎石,听得人耳膜发闷。 他目光扫过许褚,又落回赵尘身上,那视线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仿佛在打量一件唾手可得的猎物。 赵尘眉头一蹙,这家伙以为自己是谁?这里可是大宁王都,在他的地盘,竟然还敢这么嚣张。 心中想着,赵尘同时发动了洞察之眼,查看起这瘦高灰袍人的属性。 人物:边不负(王级人物)。 统帅:58。 武力:94。 智力:76。 政治:21。 魅力:42。 心法:地级心法《天魔大法》。 武技:天魔手、幻魅魔影、蚀脉阴劲、鬼移身法。 特性:天魔蚀体(s)修习天魔大法,内劲阴寒歹毒,拳脚掌风附带蚀脉魔劲,可穿透甲胄、兵刃,直接侵袭对手经脉,阻滞气血流转,造成肢体僵滞;与女子交手时,自身真气运转速度小幅提升。 阴邪妄念(a)心性荒淫偏执,对敌时擅长以邪念扰乱对手心神。 但心性存有巨大弱点,极易被情欲相关的破绽牵动心神,乱了自身真气。 特殊兵种:无。 兵器:无。 坐骑:无。 简介:阴癸派元老,祝玉妍的师弟,绾绾的师叔。 天资卓绝,修成天魔大法,一身修为深不可测,身法飘忽鬼魅,擅长暗中伏击、阴劲伤人。 为人荒淫邪僻,心性阴狠残忍,城府深沉,善于隐忍布局,常潜伏暗处等待绝杀时机。 武功侧重阴柔诡道,不擅正面持久硬撼顶尖猛将,却精于突袭、暗袭夺命。 看到面板上的这个名字,赵尘脑子里转了好几圈,才想起来这货到底是谁。 这不是双龙里面的人物吗?阴癸派元老,祝玉妍的师弟,绾绾的好师叔。 一瞬间,关于此人的生平、劣迹、龌龊过往、凄惨终局,尽数涌入赵尘脑海。 边不负外号魔隐,身为阴癸派元老,修习天魔大法,武功高强,擅长隐匿身形,极有耐心,惯于潜伏待机,挑选对手气力损耗、心神松懈之时出手袭击。 在魔门之中属于老一辈高手,与祝玉妍为同门师兄弟,是绾绾的师叔,此人贪淫好色,品行卑劣,当年趁祝玉妍不在,玷污了祝玉妍之女单美仙,致使单美仙生下单婉晶。 也因此对单婉晶心存执念,这件事在魔门内部也为人诟病,他和天莲宗的安隆乃是死敌,专门创出魔心连环来克制安隆的天心莲环。 常与席应交好,一同参与魔门内部的纷争。 游走在隋末乱世的江湖角逐里,待到大势变化,魔门局面崩坏,他便投奔割据一方的林士弘,藏身于九江之地,妄图躲避江湖的清算。 而跋锋寒受单婉晶所托,独自赶赴九江寻他,一番交手之后,边不负不敌,最终被跋锋寒斩杀,了结了他作恶多端的一生。 想到这些,赵尘就不由撇了撇嘴,老杂毛,这种货色活着,就是在玷污这个世界。 不过赵尘脑子一转,想到了边不负的身份。 这货是阴癸派的长老,那这些刺客,想来也是与阴癸派脱不开关系。 只是赵尘有些想不明白,自己何时招惹阴癸派了? 又或者这些是边不负自己培养出来的势力?受了别人的委托,过来杀他,又或者是整个魔门…… 想到这个可能,赵尘眉头就不由跳了跳。 双龙中,魔门可不单单只是阴癸派,魔门两分,共为两派六道,阴癸派只是其中一脉,除此之外,还有邪王石之轩所属的花间派与补天阁。 另有天莲宗、灭情道、秘奇道、相师道,各家功法迥异,心思更是难以揣测。 各派之间既会因共同的目标暂时联手,彼此间又积怨重重,利益相争,互相算计倾轧,从来算不上铁板一块。 有的门派想要颠覆大隋,图谋天下。 有的只求保全传承,隐于江湖。 还有些一心追逐私欲,为了金银、仇怨或是某些隐秘的交易便可接下刺杀的买卖。 若是今日这场截杀并非边不负一人私自行事,而是魔门诸多势力共同定下的谋划,那事情便远比他所想的更加棘手。 今夜只是一次伏击,就算此番能够将边不负击退或是擒杀,往后还会源源不断有魔门高手自暗处袭来,防不胜防。 赵尘心中飞速权衡,目光紧紧锁定前方的边不负,指尖依旧稳稳握住天问剑,身上没有流露半分内心的思虑。 边不负这边见赵尘没有回话,以为这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是被自己给吓着了。 他嘿嘿一笑,身影当即化作一道鬼魅,径直向着赵尘杀了过去,嘴上还不忘讥讽道。 “小子,死在本尊的手上!算你命好!” 灰袍在暮色里猎猎翻卷,边不负脚下天魔身法施展到极致,身形飘忽不定,仿佛没有重量一般,在巷道阴影之间一闪而过。 周身缭绕的灰黑色天魔气如同活物般向外弥散,周遭的空气骤然变冷,巷壁上的尘土都被这股阴寒劲气激荡得簌簌飘落。 第342章 沙齿荡魔,天箭破空 边不负完全无视了许褚与周遭的几名流沙暗卫,气机完全锁死赵尘所在的位置。 五指弯曲,掌心里翻腾着浓郁的魔功劲气,那蚀脉伤人的天魔掌,裹挟着毁灭般的威压,直扑赵尘面门。 灰黑色的魔雾缠绕掌缘流转、滋滋翻涌,不同于普通武者刚猛霸道的外劲,这股天魔真气阴柔诡毒、无孔不入,隔空便掀起阵阵刺骨寒风。 掌风所过之处,巷中浮动的晚风尽数凝滞,青砖缝隙里的杂草瞬间枯萎卷曲,空气之中弥漫着一股侵蚀经脉的森冷煞气。 赵尘身前的空间彻底被锁死,四面八方全是这掌势笼罩的死域,退无可退、避无可避。 许褚目眦欲裂,暴怒之下抡动弯刀强行劈退身前两名刺客,庞大身躯猛踏地面,想要飞身回护。 可数名魔门死士拼死缠杀而来,以命阻拦,兵刃死死锁住他的去路,咫尺之遥,却如隔天堑,根本来不及驰援! 周遭流沙暗卫尽数被敌纠缠,人人带伤、疲于招架,只能眼睁睁看着这致命一幕。 咫尺之间,天魔掌劲压得赵尘发丝狂乱翻飞,衣衫猎猎作响,心口骤然一阵闷沉窒息。 危急关头,赵尘心神极致凝定,人书之力周身流转,浑厚温润的浩然气劲护住周身,手中天问剑铮然震颤,剑体迸发莹白澄澈的白龙剑光,他不退反进,手腕翻转,剑锋笔直前刺,欲以王道剑气硬撼魔道掌劲! 他也不怕自己抵不过这一招,毕竟天问剑还有一次护主的效果在, 只要能接下这一招,许褚绝对能摆脱纠缠,前来支援。 就在掌锋距离剑尖不足三寸、生死落定的刹那! 巷侧深邃暗影之中,一抹凛冽森寒的银灰剑光骤然撕裂黑暗! 速度快到极致,快到肉眼只能捕捉到一道惊鸿残影! 卫庄踏空掠至,鲨齿长剑横空拦截,剑身震颤发出刺耳嗡鸣,纵横鬼谷剑意倾泻而出,凝练如霜、锋利断岳,精准无比地劈斩在边不负的天魔掌劲核心之上! “轰隆——!!” 惊天巨响炸彻整条窄巷! 黑沉沉的魔雾与凛冽的剑光疯狂碰撞、轰然炸开,狂暴气浪席卷四方,巷壁青砖层层龟裂,碎石尘土漫天纷飞,落地簌簌作响。 边不负一身浑厚天魔真气骤然受阻,刚猛的掌势被硬生生截断、撕碎,他身形剧烈一震,脚下连退三步,掌心魔气紊乱翻涌,眼底瞬间涌上极致惊色。 “好霸道的剑!” 边不负嘴中发出一声惊叹,一双阴冷的眸子死死盯住面前的白发卫庄,眼中满是忌惮之色。 就是短短那一次交手,边不负便可确定此人的实力,绝对不在自家教主之下。 可不等他稳住紊乱的真气、重整攻势! 遥远夜幕高空,一道撕裂天地的破空锐响轰然贯空! 屋脊之上,白袍银甲身姿挺拔如松,薛仁贵满弓蓄势,一箭破空,奔雷贯日! 鎏金箭簇裹挟着沛然无匹的浩然罡气,破开暮色、穿透狂风,速度超越音障,瞬息千里,直钉边不负后心死穴! 边不负亡魂皆冒,惊怒交加,根本无暇回身格挡。 他不敢有半分小觑,拼尽毕生修为,强行逆转体内翻腾的天魔真气,后背瞬间凝聚起一层厚重凝实、层层叠叠的漆黑魔罡气罩,死死护住周身要害,妄图硬接此箭! 在他认知之中,自己的天魔护体气盾坚韧无比,寻常神兵利刃、顶尖箭术皆可从容抵御。 可下一秒! “嘭!!” 震天动地的炸裂声骤然响起! 看似坚不可摧的天魔气罩,在这至刚至猛的一箭面前,如同薄纸琉璃寸寸崩碎、轰然溃散! 霸道无比的箭罡穿透所有魔功防御,余威浩荡,狠狠撞击在边不负的后背之上! “噗——!” 一口漆黑淤血猛地从边不负口中狂喷而出! 他魁梧的身躯骤然踉跄飞扑,重重砸落地面,灰袍撕裂破碎,后背皮肉炸开一道狰狞血口,鲜血汩汩涌出浸染青石。 一身纵横江湖数十年的天魔魔功,竟被这一箭生生消损去大半! 他狼狈撑地抬头,脸色惨白如纸,浑浊的眸中再无半分戏谑狂妄,只剩下滔天震骇与阴戾杀意。 狂暴的气浪渐渐散去,巷中漫天尘土缓缓落定。 薛仁贵收弓立于屋脊之上,白袍染了些许夜风尘埃,身形挺拔如山。 他纵身一跃,自高墙上稳稳落地,快步走到赵尘身前,单膝垂首,语气恭敬肃穆。 下方卫庄亦是收剑垂立,鲨齿归鞘,一身凛冽剑意尽数收敛,静静行礼。 二人齐声开口。 “我等护驾来迟,险些让大王身陷绝境,请大王责罚。” 一旁许褚也收了弯刀,沉声请罪。 赵尘抬手虚扶,神色淡然从容,眼底无半分愠怒,唯有一片沉静。 “无需如此。” 他轻声开口,语气平稳温和。 “你们来得刚刚好,谈不上护驾迟缓,都起身吧。” 听闻此言,薛仁贵、卫庄众人齐齐起身,心中微松,依旧分列左右,牢牢将赵尘护在中心,戒备着前方强敌。 而此刻的边不负,狼狈半跪于地,胸口剧烈起伏,后背伤口血水潺潺流淌,体内天魔真气紊乱逆流,经脉处处刺痛。 他阴恻恻抬眼,浑浊眸中布满猩红血丝,滔天戾气骤然爆发。 “好!好得很!这个仇本座记下了!” 边不负牙关紧咬,嘴上虽然是这么说,但他此刻心头却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逃,快逃! 就刚刚那两次交手,他便知道,不管是那个白头发的,还是那手持大弓的,都不是自己可以对付的。 若此时不跑,岂不是等死? 下一刻,他浑身残余的所有天魔真气疯狂燃烧透支! 原本暗沉的灰黑魔雾骤然暴涨、疯狂翻涌,周身气流剧烈震颤,整个人身形瞬间虚化、残影叠叠。 可虚化身影刚要破空掠向巷侧高墙,一道冷冽无声的身影已然提前封死所有退路。 卫庄身形如鬼魅横移,提前预判了他的遁逃轨迹,早已静候在侧。 不等边不负腾空,冰冷的五指骤然探出,快得看不见动作轨迹,精准扣死他的肩胛锁骨! 第343章 生擒边不负 “咔嚓!” 一声轻微骨裂脆响响起。 卫庄力道霸道精准,直接锁死边不负肩颈经脉,封尽他体内流转的天魔真气,断绝一切运功遁逃的可能。 狂暴的魔影瞬间溃散,所有遁逃异象烟消云散。 边不负浑身巨震,浑身力气瞬间被抽空,魔功彻底被封,再也动弹不得半分。 他难以置信地奋力挣扎,却发现周身经脉尽数被制,一身数十年苦修的魔门修为,半点都调动不出! 卫庄声线冷冽淡漠,不带丝毫波澜。 “贼子,束手就擒。” 话音落下,他手腕微拧,彻底扣死其双臂,将这位不可一世的阴癸派元老硬生生按跪在地。 巷中剩余的几名魔门死士见首领被瞬间生擒,心神彻底崩溃,战意全无,纷纷弃刃想要逃窜,却被合围而来的流沙暗卫尽数拿下,无一漏网。 暮色沉沉,月华铺地。 一场夜色的袭杀,最终也是落下了帷幕。 一众流沙暗卫迅速上前,取出精铁玄链,层层缠绕,死死捆缚住边不负的四肢与身躯。 锁链紧扣经脉大穴,彻底封死了他体内残存的最后一丝天魔真气,让这位昔日纵横江湖的魔门元老,再无半分翻身反抗的余地。 边不负双膝跪地,脊背伤口剧痛不止,浑身气血紊乱,狼狈不堪。 可他浑浊的眼眸中,依旧翻涌着桀骜不驯的戾气与不甘,死死咬着牙,一声不吭,只是阴冷地死死盯着身前的赵尘。 赵尘缓步从护卫中央走出,天问剑敛尽光华,稳稳收于鞘中。 他身姿挺拔,立于满地狼藉的巷道之中,落日余晖与清冷月华交织洒落,映得他面容沉静无波。 周遭死寂无声,仅剩晚风掠过巷陌的轻响,方才震天的杀伐戾气,渐渐被一片沉凝的压迫感取代。 赵尘垂眸看向跪地的边不负,声音清冷,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姓名,来历,谁派你来的。” 赵尘虽然知道了边不负的名字,但该问的问题还是需要问一下的。 而且他也的确不知道,是谁派边不负来的。 面对质问,边不负骤然嗤笑出声,笑声沙哑阴邪,带着彻骨的疯狂与不屑,嘴角扯出一抹狰狞的弧度。 “竖子得志,不过侥幸耳!老夫技不如人,甘愿受擒,想要从我口中套取情报?痴心妄想!我魔门中人,从无屈膝告密之徒!” 他语气桀骜,纵然沦为阶下囚,依旧保留着老牌魔门宗师的傲慢,宁死不肯吐露半分内情。 他也不怕说出自己魔门的身份,不说他那一身修为本就隐瞒不住,何况这个天下,被称之为魔门的宗门何其之多。 一旁许褚见状怒目圆睁,跨步上前,铁拳紧握,沉声厉喝。 “放肆!阶下囚也敢猖狂!速速如实招供,可饶你皮肉之苦!” 许褚的威慑并未让边不负有半分惧色,他反而愈发癫狂,脖颈青筋暴起,死死抬头瞪向赵尘。 “乱世争霸,成王败寇!你若有本事,便杀了老夫!今日你擒得住我,来日我魔门,必会源源不断派人取你项上人头!一个小国的国王,本座倒要看看你要怎么拦住我教派之人!” 看他这副表情,赵尘心中了然,这家伙后面看来是真的有人。 而且整个魔门恐怕都已经臣服了那人,就是想要挖出这幕后之人,恐怕还需要一些手段。 不过边不负,貌似撬开此人嘴,也并不是难事。 心念至此,赵尘神色依旧沉稳,没有半分慌乱。 如果只是一个魔门,哪怕是时智轩亲自带领魔门两派六道一起来,他大概也不惧。 他冷冷注视着气焰嚣张的边不负,淡淡开口。 “你不肯说,无妨。本王有的是办法,撬开你的嘴。” 话音落下,他转头看向身侧的卫庄,从容下令。 “将此人严加关押,打入天牢,层层设防,日夜看守。没有本王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视、不得接触。” “另外,彻查全城,搜捕残余魔门余孽,但凡与魔门有牵扯者,一律严查到底!” 卫庄微微颔首,声线冷冽干脆。 “遵命。” 处置完边不负,赵尘目光扫过巷道之内被俘的残余魔门死士,这些死士皆是久经训练的魔门死忠,个个沉默麻木,眼神死寂,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这些人逐一审讯,甄别情报,但凡有用讯息,即刻上报。” “是!” 许褚轰然领命。 不多时,禁军兵马闻讯赶来,接管了整条巷道。被俘的魔门刺客被悉数押解带走,满地的兵刃碎片、血迹尘埃被逐一清理。 残阳彻底隐没西山,漫天星月高悬夜空,清辉洒满整座城池。 赵尘抬眸望向漆黑深邃的天幕,眼底掠过一丝深沉幽光。 “回宫。” 赵尘淡淡吐出二字,迈步前行。 卫庄、薛仁贵、许褚众人分列两侧,紧随护驾,一行人踏着月色,缓缓向着皇宫方向走去。 时间转瞬而逝,眨眼之间便来到了第二天清晨。 东方天际破开一线鱼肚白,熹微晨光穿透层层宫阙云层,驱散了彻夜的暗沉,皇城自静谧中缓缓苏醒。 天方微亮,寝宫之内便已亮起烛火。 赵尘早早起身,褪去了常日便服,准备换上威严庄重的四爪朝服蟒袍。 一旁的徐妙云身姿温婉,步履轻缓上前侍奉。她素手纤纤,动作端庄娴熟,细心为赵尘整理衣领、系好玉带、抚平袍身褶皱。 墨色镶金边的蟒袍纹路规整,金线绣就的蟒纹在烛火微光下隐隐流转光泽,庄重肃穆,尽显君王威仪。 全程举止得体、从容有度,一举一动皆是大家风范。 更衣完毕,徐妙云微微垂眸,看着眼前的爱人,轻声道。 “大王今日真是好看。这般朝袍一穿,身姿朗朗,眉目清贵,气度比往日更甚分毫。” 说着,她纤手轻轻替他抚平腰间玉带细微的褶皱,指尖轻触,温柔细致。 赵尘垂眸看着眼前温婉动人的佳人,心中暖意融融。昨夜历经生死刺杀的紧绷心绪,在这一刻尽数温柔抚平。 他抬手,轻轻握住她微凉的柔荑,轻声笑道: “夫人也是美若天仙,一日比一日漂亮了。” 短暂温存片刻,晨光渐亮,时辰已然不早。 赵尘松开手,眼底温柔收敛些许,重归沉稳端正。 “时辰到了,我该上朝了。” 说完,赵尘转身迈步,迎着熹微晨光,踏出门外,前往金銮殿。 第344章 大封群臣(一) 此刻天色已然大亮,破晓晨光铺满整座皇城。 东方一轮朝日缓缓升腾,金红霞光倾泻而下,铺过连绵叠嶂的宫楼阙台。青砖御道干净如洗,昨夜残留的夜色寒意尽数褪去,唯有清晨清冽的微风穿掠过朱红长廊,吹动檐角一排排鎏金铜铃。 叮咚轻响,清越绵长,回荡在整座深宫之中。 从寝宫到金銮殿的御道极长,两侧是层层白玉栏杆,阶台递进,高低错落。 两侧宫灯规整垂立,丹墀之下禁卫林立,铁甲寒光凛冽,腰间佩刀肃然,个个身姿挺拔、目不斜视,呼吸沉稳无声。 整条皇家御路庄严肃穆,无半分嘈杂,唯有步履轻踏的沉稳声响。 一路前行,层层宫门次第敞开。 最前方便是巍峨至极的金銮大殿。 殿身通体朱红立柱,盘龙缠柱,栩栩如生,横贯整座殿宇。 殿顶琉璃金瓦迎着朝日熠熠生辉,金光璀璨,威严万丈。 飞檐翘角凌厉凌空,镇兽蹲顶,气象森然。 殿前广阔丹陛分为三阶,层层白玉石阶宽阔平整,左右分列铜鹤、铜鹿、鼎炉瑞兽,青烟袅袅,淡淡檀香萦绕不散。 此时大殿之外,早已百官齐聚。 文武群臣按照品阶左右分列,文臣居东、武将列西,秩序井然、丝毫不乱。 所有朝臣尽皆身着规整朝服,绯、青、白、黑各色官袍按品级分明,玉带垂腰,乌纱端正。 文臣个个面容沉稳、神色恭谨,气度儒雅端庄。 武将个个腰背挺直、眉眼刚毅,铁甲衬身,煞气内敛。 无人私语、无人乱动。 整条丹陛、整片殿前广场,寂静得落针可闻。 唯有风吹衣袂的轻响,以及百官沉稳匀净的呼吸之声。 片刻后,小福子那尖细悠长的传报声穿透晨空,响彻九天。 “大王临朝——!!百官觐见——!!” 声音层层递进,由近及远,回荡整座皇城。 立在丹陛两侧的禁军将士瞬间挺刃肃立,气场再度凝紧。 分列两侧的文武百官齐齐整冠敛衣,腰身微躬,神色愈发恭谨肃穆。 赵尘脚步沉稳,一步步踏上白玉丹陛。 晨光自他身后洒落,鎏金蟒袍纹路流光暗转,身姿挺拔如山,步履不疾不徐,每一步落下,皆带着执掌山河的沉稳气度。 穿过殿门,踏入金銮大殿之内。 殿内更是恢弘万千。 高阔穹顶绘星河日月、龙凤呈祥,八根盘龙巨柱支撑殿宇,威严厚重。 殿中摆放青铜大鼎,袅袅檀香萦绕,氤氲满堂。两侧陈列仪仗礼器,玉璧、铜爵、龙幡凤旗分列有序。 最上方,高高筑起御座高台,一张雕龙描金的紫金龙椅静静矗立,俯瞰着整座朝堂的众生。 赵尘缓步登临高台,转身落座龙椅之上。 一瞬之间! 满堂文武,尽数躬身垂首! 山呼海啸般的朝拜之声轰然炸响,震彻整座金銮大殿! “臣等拜见大王!!吾王千秋鼎盛,国运永昌!!” 声浪层层叠叠,雄浑浩荡,震得殿内檀香浮动、帷幕轻颤。 满朝肃静,唯余君王在上,万象臣服。 昨夜杀机震荡朝野,今朝天光安定乾坤。 声浪缓缓平息,大殿重归肃然。 赵尘端坐龙椅,目光俯瞰阶下文武百官,声音沉稳洪亮,响彻整座金銮大殿,带着毋庸置疑的决断。 “近日连逢大战,黄巾之乱,敌国联军来犯,强攻望舒县,朝野震荡,边境告危。诸将将士浴血死战,护我疆土、稳我社稷,有功者必赏,辛劳者必酬!” “今日大朝,便逐一论功行赏,安抚军心,激励朝野!” 话音落下,满朝文武尽皆屏息凝神,静静听候封赏,无人敢有半分杂音。 赵尘目光落向武将队列最前方,那位须发微白、身姿却依旧挺拔的老人身上。 正是当朝的大将军,宗勇。 宗勇年岁已高,半生戍守疆土,久经沙场,本可安居后方、安享清闲。 可在前番望舒县告急、战局凶险、前线兵力吃紧之时,他毫无推诿,主动请缨挂帅,亲领三千未经沙场的新兵奔赴前线。 三千新兵未经战阵、军心不稳、战力稚嫩,面对联手猛攻,局势几度濒临溃败。 是宗勇以年迈之躯亲自压阵,身先士卒、稳住军心,硬生生带着新兵扛住最凶险的几轮血战,为后续平定乱局争取了至关重要的时机。 更是在战场上险些丢了性命,战死在乱军之中。 虽非首功悍将,却劳苦功高、忠勇可嘉,年迈赴战,更是难得。 赵尘微微侧首,看向身侧侍立的小福子。 小福子心领神会,立刻上前半步,手持明黄圣旨卷轴,身姿恭谨,扬声开口,清亮绵长的宣旨之声响彻整座恢弘大殿,字字清晰,传遍殿中每一处角落: “大王口谕!大将军宗勇,老当益壮,领兵抗贼,封宗勇为太尉,位列三公,参议朝政,掌兵甲礼制诸事,特赐定远侯爵,彰其一世忠勇!另赏黄金千两、云锦百匹、良田千亩!钦此!” 旨意宣读完毕。 满朝文武皆是心头震动,目光齐齐投向武将队列前方的宗勇。 三公之位、侯爵荣衔,已是寻常臣子毕生难及的至高尊荣。 宗勇以年迈之躯、率新兵守危城,再加上这位老臣的资历,得此封赏,朝野上下,无人不服,无人不艳羡。 宗勇心绪激荡,胸腔发热,连忙大步出列,躬身跪拜于丹陛之下,嗓音铿锵恳切: “老臣,谢大王隆恩!臣余生之年,必尽心竭力,辅佐大王,镇守疆土,不负圣恩!” 龙椅之上,赵尘微微抬手,声音平淡威严。 “爱卿平身。忠勇报国,不分年岁,此赏理所应当。” “老臣遵旨。” 宗勇叩首起身,腰背挺得笔直,满心敬畏,缓缓退回武将班次之列。 龙椅之上,赵尘神色淡然,微微侧目示意。 身旁小福子立刻展开第二道封赏旨意,清亮宣旨之声再度响彻金銮大殿。 “大王口谕!坎水军主将韩世忠,随王起兵,从龙日久,统辖坎水军,随军南征北战,累破黄巾乱军,战功累累。” “此番望舒县大战,率军驰援战场,破联军后军,战功卓着,勤勉有功。” “今特封韩世忠为威远侯!赏:黄金一千五百两、锦缎两百匹、上等良田两千亩。另赐安宁镇为封地,辖地方圆十里,赋税归其享用,钦此!” 第345章 大封群臣(二) 旨意落下,满朝文武目光齐齐投向武将之列的韩世忠。 如今大宁麾下仅有一郡之地,寸土珍贵,能实封一镇十里封地,已是当下体系内极为厚重的恩赏,远超寻常侯爵礼遇,分量极重。 韩世忠跨步出列,躬身叩拜,神色恭谨郑重: “臣,谢大王隆恩!必终身统治水军,镇守疆界,誓死不负王恩!” “爱卿起身。” 赵尘淡淡开口。 韩世忠再拜起身,肃然归列,军心武将人人心中凛然,皆知大王赏罚分明、恩重功厚。 殿内肃穆依旧,檀香袅袅,百官屏息等候下一重封赏。 赵尘目光微抬,落向武将队列中身姿沉稳、气度厚重的宗泽,随即再度示意身旁的小福子。 小福子即刻上前,朗声宣读新的王令,声音朗朗震彻大殿。 “大王口谕!昆土军统帅宗泽,久随王驾,从龙旧臣,资历深厚,忠心耿耿。” “自起兵以来,镇守后方腹地,稳根基、固城防、整肃兵马,从未有失,前番乱起、汉东梁山联军进犯望舒县,前线主力尽出、后方空虚,全赖宗泽统军扼守要地,坚壁固守,死死拖住敌后攻势,屏障全境,稳固大后方,令我军将士无后顾之忧,策应全局,功不可没。” “特封宗泽为安靖伯!另赏黄金一千二百两、云锦百五十匹、良田千亩,特赐上品养生灵药一盒,含千年紫芝、老山人参、阿胶雪莲诸般珍材,以慰辛劳、调养身心。钦此!” 旨意宣毕,殿中百官尽皆了然。 大王此举极为周全。 宗氏一族已有宗勇位列三公、荣享侯爵,若是再封宗泽为侯,便是一族双侯,以当前一郡疆域而言,恩宠过盛、易招非议。 如今降阶封伯,既厚报其累累战功与从龙旧功,恪守朝堂规制、平衡朝野人心,又不失恩赏厚重,分寸拿捏恰到好处。 宗泽神色恭肃,大步踏出武将班次,稳稳跪拜丹陛之下,语气恳切赤诚。 “臣宗泽,谢大王隆恩!臣必固守后方、勤练兵马,护我疆土安稳,毕生尽忠,以报殿下知遇厚恩!” “爱卿平身。” 赵尘语声平和,目光带着几分赞许, “后方乃立国根本,你镇守数年从无疏漏,稳住大局,此战之功,足以配此荣赏。” “臣定不负圣谕!” 宗泽叩首谢恩,缓缓起身归列,身姿愈发沉稳恭敬。 随着宗泽缓缓归列,文武百官目光纷纷落在宗勇、宗泽二人身上,眼底皆是藏不住的艳羡之色。 如今大宁疆域尚薄,仅据一郡之地,朝堂根基初立,豪门士族尚未林立。 可宗氏一族,一侯一伯,宗勇位列三公太尉、尊享定远荣侯。 宗泽手握重兵、晋封安靖伯,二人同出一族,分掌朝堂高职、边境兵权,一文一武、一内一外稳固大宁根基。 这般荣宠、这般权位,放眼整个大宁朝堂,已然是数一数二的顶尖世家气象。 纵然称不上立国第一豪族,却也稳稳稳居顶尖门阀之列,无人敢轻视半分。 满朝文武心中皆暗自感慨,宗家世代忠勇,从龙有功,此番盛誉,属实令人艳羡。 殿内沉寂片刻,赵尘目光一转,落向武将队列之中身姿凛凛、器宇轩昂的薛仁贵。 薛仁贵虽投效时日尚短,却是实打实的擎天战将。 望舒县生死决战,敌军联军压城,城防濒临崩塌,战局彻底崩坏之际,是他如神兵天降,逆天翻盘,死守孤城防线。 后来更是于万军丛中奋勇冲杀,亲手斩落刘黑闼首级。 一举击溃联军军心,彻底终结望舒危局,乃是此战绝对的首功。 赵尘微微侧目,小福子即刻会意,再度扬声宣旨,清亮圣音回荡金銮大殿。 “大王口谕!薛礼,薛仁贵,勇武冠绝三军,骁勇无双。” “大战危难之际,逆势驰援,死守城关,破敌阵、溃联军,于乱军之中阵斩刘黑闼,倾覆敌势,定乾坤、安危城,此战首功,无人能及!” “今我大宁建军规整,已有砍水军、昆土军两大主力军团。” “特新设一军,名为庚金军,破格擢升薛仁贵为庚金军军团长,位列军团长,独领一军,掌独立兵权!” “另赏:黄金千两、锦缎百匹、府城独栋宅邸一座、良田八百亩,特赐特殊兵种操练秘策一部,准予自主募兵、练兵,专属打造庚金军精锐,钦此!” 旨意落下的刹那,满堂朝臣皆是心头巨震。 谁都清楚这份封赏的分量! 哪怕是薛仁贵都有些愣神,完全没想到自己刚刚加入大宁,便被委以如此重任。 一时间竟是有些手足无措,忘了上前领旨,还是身旁的张飞推了他一把,这才让薛仁贵回过神来。 薛仁贵心神震动,大步踏出队列,身姿挺拔如青松,重重跪拜丹陛之下,声线铿锵洪亮。 “臣薛仁贵,谢大王隆恩!臣必整训义军,磨砺精兵,冲锋无前、百战克捷,誓死为大王荡平敌寇,镇守山河!” “爱卿平身。” 赵尘目光带着深重期许,缓缓开口。 “你骁勇善战,挽大厦于将倾,此战若无你,望舒必破。你的功绩,本王与朝堂,尽数铭记。好好练兵,将来,本王予你更广阔的沙场。” “臣,遵王命!” 薛仁贵叩首起身,一身凛冽战意藏于胸中,肃然归列。 看着薛仁贵的背影,赵尘满意地点了点头。 早在之前,赵尘便想着成立第三支军团的事情,毕竟大宁的摊子越来越大了,若只有两支军团,肯定是压不住的。 只是碍于当时手底下实在没有合适的人选,这才一直拖到了现在。 如今,薛仁贵横空出世,一战成名,再加上其个人武力以及那绝佳的统帅之才,绝对是第三支军团军团长最好的人选。 其实按道理,关羽的能力也能勉强担任义军的军团长。 但关羽那性格,赵尘属实是有些不放心,最后还是决定再培养培养,倘若之后可以,再让关羽统领一支军队也不迟。 几名大将的封赏结束,接下来就要到文臣这边了。 赵尘目光缓缓挪向文臣班首,立于百官之前、气度沉稳儒雅的左丞相——刘穆之。 第346章 大封群臣(三) 前方将士能在外酣战无后顾之忧,全赖此人居中调度、稳住全盘内政。 从黄巾之乱爆发,到汉东梁山联军兵压望舒县,全境兵马调动、粮草押运、辎重补给、后方安抚、流民安置、城池守备调度,皆由刘穆之一手统筹。 大战最吃紧之际,前线兵力空虚、战局岌岌可危,满朝文武迟疑观望、进退两难,唯有刘穆之力排众议,极速抽调府城青壮、整备甲械、筹措军备,短短三日便组训出三千新兵,交付老将宗勇带往前线。 虽无阵前斩将、攻城破敌之赫赫武功,却有定内政、安民心、续粮草、稳战局、补兵救命的社稷首功。 武臣定疆土,文臣定乾坤,刘穆之的功绩,丝毫不逊沙场诸将。 赵尘微微抬手,示意小福子继续宣旨。 小福子朗朗圣音再度响彻金銮大殿。 “大王口谕!左丞相刘穆之,执掌中枢,总理内政,勤勉恪慎,功安社稷。” “历次战乱,统筹全境粮草辎重,畅通输往前线,安抚四方民心,稳固后方根本。” “望舒大战危急之时,力排众议,仓促组练三千新兵驰援前线,补缺战局、稳固城防,为大胜奠定根基,居中调度之功,功盖朝堂!” “今特封刘穆之为文安伯!赐封地静和镇,方圆七里,镇民四百余户,全镇赋税归其所有,另赏黄金千两、锦缎百匹、良田七百亩、珍玩玉器若干,以酬辅政大功!钦此!” 旨意落下,满朝文武全然无半分异议。 武将沙场浴血,文臣幕后托底。 刘穆之坐镇中枢、默默扛下所有内政重压,数次危局力挽狂澜,此番封伯赐地、厚赏酬功,理所应当,众望所归。 刘穆之缓步从文臣班首踏出,衣袂端庄,身姿儒雅,稳稳跪拜丹陛之下,语气从容恭谨。 “臣刘穆之,谢大王隆恩!臣必鞠躬尽瘁,精理朝政,安抚民生,居中筹策,永为大王稳固后方,辅佐大宁基业昌盛不衰!” “爱卿平身。” 赵尘神色温和,缓缓开口。 “前线有猛将破敌,朝中有贤相安邦,方是立国之道。你的苦心筹谋,本王尽知。往后朝堂内政、粮草军备、民生吏治,依旧劳你费心。” “臣,遵旨。” 刘穆之叩首起身,从容归列,气度愈发沉稳。 随着刘穆之从容归列,文臣班次气象愈发规整,满朝文武心中皆清明,大王文武功臣一视同仁,运筹社稷之功,绝不输沙场杀伐之劳。 紧接着,赵尘目光落向文臣队列中素来勤恳干练、稳重务实的李纲。 若说刘穆之是坐镇中枢、统筹全局、稳住大后方的定海神针,那李纲便是奔走前线、扎根战地、收拾战局乱象的梁柱之才。 自望舒县开战以来,大军压境、战火燎原,前线乱象丛生,败兵、俘虏、流民、伤兵堆积一地,局势繁杂棘手。 所有安抚降卒、甄别俘虏、救治收拢全军伤兵、就地囤积粮草军备、调度各地物资转运、镇抚前线百姓、稳定战地秩序的琐碎重任,尽数压在李纲一人肩头。 他日夜不休、奔走战地,治乱安民、稳军恤士,以极强的务实能力稳住了整条前线民生与军纪,让大军无后顾之忧,得以专心死战破敌。 且随着白鹿洞书院不断输送寒门士子、读书人才,赵尘麾下文臣团队日益充盈,朝堂吏治、六部体系已然具备建制条件。 李纲在这数月期间经手军务调度、粮秣调配、兵政安抚,熟稔戎机、通晓兵务,最是适合执掌兵部。 虽智谋方略不及刘穆之天纵绝伦,但稳扎稳打、恪尽职守、处事公允、任劳任怨,执掌一部中枢要务,绰绰有余。 心念既定,赵尘示意小福子继续宣旨。 “大王口谕!侍臣李纲,勤恳忠谨,干练务实。” “望舒大战全程,李纲随赴前线,抚流民、安降卒、医伤兵、囤军资、调粮草、稳战地民心,治乱维稳,抚恤三军,令前线战局井然有序,功在军旅、利在社稷。” “特擢李纲为兵部尚书,归朝执掌中枢兵部总务,总领天下兵籍、军务调度、军备整治、兵员抚恤诸事,位列中枢重臣!” “另赏:黄金八百两、锦缎百匹、城内独栋尚书宅邸一座、良田五百亩、珍器古玩若干。钦此!” 旨意落下,殿中百官纷纷点头赞同。 李纲从前线琐事做起,一步一功、踏实稳重,全程扎根战火之地,默默收拾残局、安定军心民心,劳苦人人可见。 如今归朝入主中枢、执掌兵部,乃是实至名归、循序晋升,无人有半分异议。 李纲心中凛然振奋,即刻出列跪拜丹陛之下,神色恭敬诚恳。 “臣李纲,谢大王隆恩!臣定当恪尽职守,整肃兵部军务,严明兵制、体恤将士、规整武备,为大宁强军固本,绝不辜负大王重托!” “爱卿平身。” 赵尘淡淡颔首,温声开口。 “前线繁杂辛苦,你任劳任怨、稳乱安民,功绩扎实可鉴。” “入掌兵部,务必规整军务、统筹兵事、安抚军心,为三军后盾、为朝堂屏障。” “臣谨记圣谕!” 李纲郑重叩首,起身从容归列,自此正式跻身中枢六部重臣之列。 再之后,一道道封赏旨意不断,从小福子的口中念出。 不管是谁,只要是在这一战中出力的都有封赏。 宋慈被提拔为刑部尚书,刑部掌天下刑名律法、司狱讼、查冤屈、断善恶,总管举国律法推行、案件审理、囚犯羁押、罪责判定、治安刑纠诸事。 往后大宁境内,民间纷争、州县讼案、官吏渎职、盗乱刑罪、贼徒余孽查办、冤假错案平反,尽归刑部统辖。 至于之前的那位刑部尚书,却是被赵尘说其年纪过大,打发回老家安享晚年去了。 再之后,便是秦用了,秦用依旧是禁卫军统领,但官职却是从原来的从三品,变为了如今的正三品,外加一个子爵的爵位,金银珠宝这些就不必多提了。 还有就是许褚,被赵尘直接提拔为了近卫军副统领,从四品,也算是赵尘如今麾下两大双发红棍之一了。 第347章 大封群臣(四) 经过商议,禁卫军的数量是一定需要扩充的,像北府军,赵尘就打算直接扩充到三千人。 再加上七千名实力最低也要达到四阶的禁卫军,人数上的变化虽然不大,但战力确实要比之前强了数倍不止。 除了禁卫军的兵力,另外三个军团也需要扩充。 坎水军、坤土军、庚金军三军都要扩充到一万人至一万五千人之间。 兵源除了招募以外,便是从俘虏的军队中进行打散重整。 金戈铁骑方面扩充至一千人,白马义从同样扩充一千人,至于黄巾力士,赵尘只打算扩充至五百人,并将他们安排在禁卫军中。 再加上重新整编的两万归义军,最后的军队数量应该能达到7到8万。 这是赵尘经过计算,能保持绝佳战力的最佳数量。 话说的远了,我们继续聊其余人的封赏。 杨再兴被封为了安平将军,获赐宅邸一座,归属韩世忠统领,担任副将。 孙立被封为杂号将军,金银若干,被分配到了宗泽麾下。 公孙瓒在这一战中也是立下了不少功劳,被封为白马将军,杂号将军那一档,带着麾下的白马义从归薛仁贵所统领。 接下来就是关羽了,关羽在这一战中更是不凡,斩杀敌将杨志,单人对抗林冲,栾廷玉可谓是相当亮眼。 最后也是被破格提拔,封为杂号将军,号镇军将军,并赐下宝马一匹,也就是那匹枣红色的神驹,并且安排其作为宗泽的副手。 在之后的张飞也是立功颇盛,赵尘将其提拔为了校尉,赐下金银,美酒,将其交给了薛仁贵,成为庚金军麾下第一战将。 其余人也是各有封赏,或是杂号将军,或是校尉君侯,反正一个没落下,就连后来投奔的卢俊义,林冲等人,也被赏赐了不大不小的爵位,并且安排到三大军团之中。 不过像是刘广这位赵尘的便宜老丈人,却是被其调离了军队,让其加入了工部,成为了工部侍郎。 望舒县那一战实在是太凶险了,自家老丈人差一点就回不来了。 虽然刘慧娘没在她面前说过什么,但看见其知道自家父亲受伤后那个表情,赵尘就有些不忍心了,想了想,最后也便将其调回了中枢。 至于他那两个大舅哥,二人年纪都还年轻,正是需要历练的,赵尘也不可能一直庇佑着他们。 而且刘慧娘也得需要一些在军中能说上话的人,官职大小无所谓,但必须得有这样的人。 这样能让刘家放心,也能让刘慧娘不用想那些别的乱七八糟的。 最后的封赏,就是刘备和徐庶了。 对于这二人的赏赐,赵尘还真就有些犯了难,一时不知道应该如何安排这二人。 二人都可谓是全才了,不管是放在哪个位置都可以做得很好。 但也因为如此,赵尘有些拿不定主意。 如果地盘再大一些,完全可以将二人外派出去镇守一方,但如今就这一郡之地,地盘没有铺开,让他们去治理边境县城也没必要。 至于说什么让坐镇一方,很容易滋养出的野心,不得不说,这样的风险的确是有,但不多,没有刘关张辅佐,再加上他这位大宁真正的主人压着,以刘备的性格,很难滋生出这样的野心。 不过以防万一,赵尘还是打算将刘备放在身边,最后经过商议,决定让刘备担任兵部侍郎一职,辅佐李纲处理军队事宜。 至于徐庶,赵尘思来想去,最后决定还是把徐庶放在身边,担任如侍中这个位置,侍从顾问、审阅奏章、草拟密诏、规谏得失、记录君主旨意,这个位置刚刚好,更是代表赵尘对于徐庶的重视。 封赏其实到这里已经差不多了,接着便是关于新月娥的赐封。 毕竟赵尘都把人家吃干抹净了,怎么的也要给个名分才是。 最后将新月娥封为七妃之一的庄妃,这样也可以安抚新文礼这位刚加入不久的大将。 到了这里,百官们以为封赏也就到此为止了。 可就在这时,只见小福子伸手,取过案上最后一卷明黄圣旨,双手捧定。 满殿文武皆是一愣,心中不由得泛起疑惑。 封赏居然还没有结束? 众人互相以目光悄悄对视,心中反复回想,此战有功之人,无论是沙场战将,还是中枢文臣,亦或是随军办事的官吏,几乎尽数已经受封。 思来想去,实在想不出,还有哪一位功臣遗漏在此番封赏之中。 大殿之内,原本渐渐松弛下来的气氛,又重新紧绷起来。 赵尘端坐龙椅,神色平静无波,淡淡开口。 “宣糜竺入殿。” 内侍应声,高声传呼。 “宣,糜竺上殿——!” 殿外脚步声缓缓响起,糜竺一身锦色官袍,缓步走入金銮大殿。 他面容温润,举止从容,一身气度和满朝披甲武将、峨冠文臣截然不同。朝堂众人一眼便瞧得出来,此人出身商贾,一身气质带着商人特有的精明圆融。 满朝文武顿时满心好奇,窃窃私语之声隐隐在殿中响起。 他们对于眼前之人没有一丝印象,不明白这家伙是从哪冒出来的。 还有就是糜竺的穿着,这明显就是一名商人?一个商人,为何会被自家大王所召见? 有些上了年纪的官员更是眉头一簇,面上闪过一抹不快,一个满身铜臭的家伙,怎能登上这金銮殿?这不是胡闹吗! 糜竺行至丹陛之下,躬身跪拜,行礼十分恭敬。 小福子展开圣旨,扬声宣读,清亮的嗓音响彻整座大殿。 “大王口谕!国之基业,不止在于兵戈征伐、吏治民生,财货流通,亦是立国之要务。” “今于六部之外,另立商部,专管天下商贸、市肆交易、盐铁调度、商税征收、货物流通、商旅安抚诸事。” “特命糜竺,任商部代理尚书,秩同六部尚书,位列中枢,总领商部一应庶务,钦此!” 旨意读完,刹那之间,金銮大殿之内一片哗然。 原本肃静的殿堂,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骚动。 百官尽皆惊骇变色,万万没有料到,大王竟会做出这般决断。 第348章 商部 设立商部,已经足够让众人震惊,他们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更让众人难以接受的,商部尚书,居然与吏、户、礼、兵、刑、工六部尚书平起平坐,同列中枢重臣! 更令群臣哗然的是,执掌这一部的主官,居然是一名商人糜竺。 立刻便有数位老臣面色涨红,忍不住上前出列,躬身启奏。 “大王!臣有本奏!商贾之辈,素来卑贱,重利轻义,岂可身居中枢要职,与六部尚书同列?此例一开,恐乱朝堂纲纪!” 又有文臣随之附和。 “臣以为,商贸之事,本可归于户部管辖,何须另立一部?” “就算要打理商事,也只可设僚佐小官,万万不可设尚书之位,与六部平起,实在不妥!” 反对之声此起彼伏。 有的朝臣觉得糜竺商人出身,德行不足,不配执掌中枢大权。 有的认为增设商部本身并无不可,但地位不该抬得如此之高,不该和六部尚书并肩。 殿内议论纷纷,文武百官各执一词,朝堂之上,一时间争执不休。 糜竺跪在丹陛之下,脸上也满是错愕,与不敢相信,他虽然知道赵尘今日会在朝堂之上给他安排职位。 但他却是万万没想到,这位宁王竟然为他新设一个部门,更是让他担任一部之长,虽然前面加了一个临时,但哪怕如此也是天大的恩宠了。 一时之间糜竺手足无措,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了。 也不怪他的心情不好,属实是太过突然,他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应该是喜还是忧了。 喜的是遇这般明主,对他如此看重,破格提携,拔商贾于尘埃,授权位于巅峰,此生际遇,古今罕见。 忧的是满朝文武集体反对,朝野偏见根深蒂固,自己一介布衣商贾,骤然身居高位,必然成为众矢之的,往后朝堂步履,必定步步荆棘、处处非议。 欣喜与惶恐交织心头,让这位素来沉稳通透、擅长筹谋算计的商界巨擘,彻底乱了心神,一时之间竟忘了谢恩,静静跪伏原地,心绪翻涌,久久未平。 满朝文武看他这般失态,心中更是笃定,商贾终究是商贾,骤然得此高位,果然不堪气度,愈发坚定了众人反对的心思,进谏之声愈发恳切激烈。 “大王三思!” “商贾掌中枢,前所未有,恐坏千秋礼制!” “六部乃立国根基,商部与之平齐,于理不合,于制不通啊!” 声声劝谏接连响起,响彻金銮大殿。 就在朝野争议达到顶峰、有人更是死谏之际,高居龙椅上的赵尘,缓缓抬眸。 那是一双怎样的眸子,眼底无半分波澜,只有一片俯瞰众生的沉静与威严。 他抬手轻轻一压。 就是如此简单的一个动作,刹那间! 嘈杂纷乱的朝堂,瞬息死寂! 所有议论、所有争议,尽数戛然而止,满朝文武噤若寒蝉,齐齐垂首屏息。 方才争相进谏的文臣老臣,此刻尽数闭口垂首,无人再敢多言一字。 整座金銮大殿落针可闻,唯有殿外微风穿廊,吹动帘幔轻晃,无形的君王威压笼罩全场。 赵尘端坐龙椅,目光淡漠扫过阶下一众神色执拗的老家伙们,声音不高,却铿锵有力。 “本王知尔等心中所想。” “自古以来,世人分士农工商,以商为末流,以商贾为卑贱,代代相承,固化成见。尔等皆以为,商人唯利是图、难登大雅,不可入朝堂、不可掌中枢、不可与六部重臣并肩!” 他话音微顿,眼底掠过一抹锐利锋芒。 “可本王问你们!” “大宁新立,地狭民寡,百废待兴。养兵需钱粮,修城需钱粮,赈灾安民、犒赏将士、置办军械,何处不需钱粮?” 殿中文武皆是一静,无人敢贸然应答。 当即一名须发花白的老御史跨步出列,持笏躬身,语气固执凛然: “大王!钱粮赋税,尽归户部!自古户部掌天下财赋,何须商贾干预?商贾逐利忘义,满身铜臭,一旦入主中枢,乱朝堂清流、坏吏治风气,后患无穷!” 此言一出,满朝文臣大半纷纷附和。 “老大人所言极是!” “士者立身以道,商者立身以利,道利相悖,不可同朝!” 赵尘冷眼平视那名老御史,不疾不徐,徐徐反问: “户部掌税,可户部能让货物流通否?能让荒芜之地生出财利否?能让南北有无互通、丰盈府库否?” 老御史一噎,硬着头皮强辩: “朝堂理政,重在农桑固本!只要勤于耕种、安抚民生,国库自然充盈,何须倚仗末业小道?重商则轻农,此乃亡国之道!” “荒谬。” 赵尘淡淡二字,轻飘飘压下对方论调,字字清亮响彻大殿。 “农为立国之本,无农不稳;商为立国之脉,无商不活。本王重商,从未抑农!何来亡国之道?” 他目光扫过众臣,语气渐沉,威严渐盛。 “尔等饱读诗书,张口古制、闭口礼法,死守千年旧俗,却看不见乱世实情!如今战火未熄,天下凋敝,只靠田亩赋税,勉强糊口度日,何以养大军、何以争天下?” 又一名礼部老臣不甘示弱,再度出列死谏。 “就算商事可利家国,亦不过市井细务、边角杂事!归入户部代管足矣,为何特设一部,与六部平齐?六部掌国之根本,一商部与之本末倒置,礼制大乱,天下嗤笑!” 赵尘直视此人,寸步不让。 “何为本末?能强国富民,便是本!空守礼法虚名,困死国力民生,便是末!” “今日本王设商部,不是抬举商贾,是抬举富国之术!” “六部掌政、掌兵、掌刑、掌礼、掌民、掌工,守住大宁江山骨架。” “商部疏通财脉、增益国库、活络天下物资,养好大宁江山气血!骨架与气血缺一不可,凭何低人一等?凭何算作末业?” 一众老臣被问得哑口无言,面色青白交替,心中成见滔天,却偏偏辩不过眼前端坐龙椅的年轻君王。 片刻后,又有文臣咬牙挤出一句,直击最核心的诟病。 “大王所言有理!可道理说得通,糜竺本人却没有功劳!糜竺一介商贾,投效至今,未立一战之功,未行一政之劳,寸功未建,骤然高居尚书重位,与诸代老臣、百战功臣同列,何以服众!” 第349章 尘埃落定 这句话,说到了所有朝臣的心坎里。 全场再度肃然,所有人目光死死盯住龙椅,静待赵尘答复。 丹陛之下,糜竺身躯微僵,心头五味杂陈,自知众人所言属实,自己确实无功受禄,无可辩驳。 赵尘目光缓缓扫过全场,神色坦然,无半分避忌,朗声开口。 “尔等以为,封赏只赏过往之功?” 众臣齐声回应。 “古来赏罚,皆是如此!无功不受禄,无劳不受位!” “那便错了。” 赵尘声定乾坤,气场压满整座金銮。 “王者用人,不止赏既往,更要赌将来!” “今日满朝文武,或善治军、或善理政、或善断案、或善安民,各有所长。可你们告诉本王——满堂朝臣,谁通天下货殖?谁懂商贸调度?谁能为国生财、开源增收?” 满朝文武面面相觑,无人应答。 朝堂之中,竟无一人精通富国商事。 或许刘穆之在经商一事上有所研究,但身为一国之宰相,怎么可能派他去做这种差事? 这都不是大材小用了,分明是大炮打蚊子。 见无人开口,赵尘继续说道。 “糜竺无功,本王心知肚明,无需尔等反复诘难!本王今日授他尚书之位,不是酬功,是授任!” “本王给他人、给权、给建制,让他独掌商部,不是让他坐享尊荣,是让他补大宁朝堂之缺,做你们所有人做不了的事!” “做得好,便是社稷功臣,永立中枢!做不好,便是尸位素餐,本王自会罢官治罪,绝不徇私!” “无功而予权,是本王胸襟。有权而需立功,是臣子本分!” 一番辩驳,层层拆解,句句戳理。 堵死了礼法之辩、堵死了尊卑之辩、堵死了无功破格之辩。 满朝文武尽皆失语。 众人心中依旧存有旧俗偏见,却再也找不出半分理由、半分言辞,敢当庭反驳君王一语。 方才还义正辞严、步步紧逼的一众老臣,此刻尽数僵立原地,持笏垂首,面色红白交错,再无半分辩驳之力。 他们守的是千年古礼、陈旧尊卑,可赵尘讲的是乱世立国、强国富民的实在大道。 古制拘礼,王道务实。 满朝清流士子、饱读儒臣,一辈子耻于言利、轻贱商贸,可谁也无法否认——大宁初立,地薄人稀、府库不丰,若死守旧规、闭塞商路,迟早坐吃山空,根本无力争霸天下。 君王不是徇私滥赏,是破格育才,以权责功,以功定赏。 给你高位,不是让你享福,是逼你建功。 许你建制,不是乱改朝纲,是补全国祚。 公道、情理、利弊、未来,全被这位年轻君王一语道尽。 殿内死寂良久,刘穆之知道这个时候自己该站出来了,他上前迈出一步,郑重俯首道: “大王圣明!” 有人带头给台阶下,之前一众附和劝谏的文臣,接连出列躬身请罪。 “臣等浅薄,思虑短视,恳请大王宽恕!” 此起彼伏的请罪之声,彻底宣告这场朝堂争辩落下帷幕。 他们心中残存的偏见仍在,却已然不敢质疑龙椅上这位君王的决断。 何为明君? 不因古制困手脚,不因世俗缚眼光,审时度势,破旧立新,此乃真正开国雄主! 龙椅之上,赵尘神色淡然,并未有半分得意,只是缓缓颔首。 “知错便改,便是忠臣。尔等恪守礼法、心忧朝纲,本心无错,只是眼界未开,本王不怪罪。” 话音落,他目光重新落回丹陛之下,心绪翻涌的糜竺身上。 此刻的糜竺,早已浑身滚烫,心胸激荡难言。 今日,赵尘以君王之尊,当庭为商贾正名,为商事立部,为他一人打破千年尊卑桎梏。 这份信任,这份魄力,这份格局,千古难寻! 不等赵尘开口,糜竺猛地深深叩首,额头重重贴在冰冷丹陛青石之上,声音颤抖,却字字泣血、掷地有声。 “臣糜竺!谢大王再造之恩!” “世人皆视商为贱业,唯大王视商为国脉!臣今日寸功未立,却得大王破格擢拔,位列中枢、执掌一部,蒙受隆恩!” “臣在此立誓!往后余生,必殚精竭虑、鞠躬尽瘁!规整天下商路、疏通南北货殖、充盈大宁国库、利济万民商贸!” “臣若虚度高位、毫无建树、辜负圣恩,无需大王降罪,臣自解官印、自请重罪,永世不立朝堂!” 铿锵誓言回荡大殿,赤诚热烈,震彻人心。 赵尘微微抬手,声音沉稳厚重: “起来吧。” “本王给你权柄,给你建制,便是信你。” “往后商部新开,诸事无前例可循,你只管放手去做,整商规、开商路、聚财货、富国本。” “朝堂之上,若有人再以出身诟病、以旧规阻你新政,可直接禀奏本王。” 糜竺浑身一震,缓缓起身,腰背挺得笔直。 从今往后,他不再是被人轻贱的商贾,而是大宁商部代理尚书,七部中枢重臣之一! 满朝文武分列两侧,静静看着这一幕,无人再敢有半分轻视。 赵尘目光俯瞰满堂臣子,最终沉声落定,昭告新的大宁国制。 “自今日起。” “吏、户、礼、兵、刑、工、商,七部并立,共治朝政!” “旧俗尊卑可改,立国大道维新!自此,士农工商,皆为大宁基石,但凡忠国建功者,无论出身,皆可登庙堂、列高位、受荣封!” 一句定新规! 彻底撕碎了禁锢天下千年的阶级壁垒! 文武百官齐齐躬身行礼,声震金銮: “臣等遵旨!” 金銮大殿之中,百官齐拜,山呼遵旨,声浪滚滚撞响殿宇梁柱,久久回荡不绝。 赵尘端坐龙椅,目光平静俯瞰阶下众臣,历经一整场封赏、廷辩、立新改制,神色依旧沉稳从容,不见半分疲惫。 他微微抬手,朗声道: “诸臣各归本职。” “武将整肃三军,勤练兵甲,镇守疆土;文臣规整吏治,安抚民生,恪尽职守。” “商部新开,糜竺全权统筹商事,不拘旧格,大胆革新。” “朝野上下,自此唯功论赏、唯才是举,毋拘出身、毋守陈规。共辅大宁,蓄力图霸。” 话音落下,身侧内侍总管小福子跨步上前,尖亮绵长的唱喏之声响彻宫阙。 “退朝——!” 第350章 属性面板大更新 绵长的退朝号令传遍整座宫殿,萦绕在琉璃飞檐之间。 文武百官再度躬身行大礼,整齐肃穆。 “臣等恭送大王!” 赵尘起身,蟒袍曳地,身姿挺拔巍峨,在侍卫簇拥之下,转身转入后殿,步履沉稳,气度无双。 君王离去,金銮大殿的肃穆威压方才缓缓散去,紧绷一整日的百官,终于纷纷直起身形,殿内瞬间响起细碎却压抑的议论之声。 一众文臣两两结伴,缓步退出大殿,神色各异。 赵尘在一众人的簇拥下,回到了御书房中,坐在龙椅之上,忍不住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今天这个早朝可是把他累坏了,又是封赏,又是与那帮老家伙一番辩论,最后说的他都有些口干舌燥了。 拿起一旁,王承恩早已准备好的茶水抿了一口,赵尘当即心念一动。 “打开属性面板。” 人物:赵尘,字元极。 游戏id:宋押宗。 统帅:54。 武力:58。 智力:49。 政治:51。 魅力:57。 心法:天级功法《白龙典》。 武技:基础剑法,鬼谷剑法。 天赋:洞察之眼(特殊),可查看任何人、任何物品的全部属性。 特殊兵种:北府军(七阶兵种)编制:3000人。 武器:天问剑(神兵)。 宝物:太平要术(人卷)白玉霸下,八骏图(伪)玉清玄髓佩,鎏金白虎尊,赤铜朱雀灯,青釉麒麟鼎。 坐骑:照夜白。 其他:回血丹。 看着自己焕然一新的属性面板,赵尘嘴角掀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不错不错,经过几个月来的努力,属性面板终于像那么回事了。 尤其是多出的那个宝物一栏,看着上面那几个物品,越发觉得自己的私人宝库变得充裕了。 对了,这里忘说了,三五斩邪雌雄剑被他赏赐给了刘备。 反正这玩意放宝库里也是吃灰,再加上他如今手底下也就刘备善使双剑,借着封赏的机会,赵尘也便将其赏赐下去了。 接着,赵尘又打开了国家那一栏。 国家:大宁。 年号:景宁。 国家等级:郡国。 声望:雄踞一方 国库资金:五十万金。 人口:三十万户(约百万人)。 特殊建筑:麒麟阁,文渊阁,白鹿洞书院。 掌控地界。 一郡:巴蜀郡。 十二县:羲和县(国都)望舒县,桃花县,白云县,青石县,黑铁县,梁山县,水泊县,安东县,汉东县,汉昌县,银月县。 麾下军团。 第一军团:坎水军(编制大约一万)。 军团长:韩世忠。 副军团长:杨再兴。 随军军师:吴用。 军团将领:新文礼,林冲,吕方,刘麒,刘麟。 麾下特殊兵种:金戈铁骑(编制一千。) 第二军团:坤土军(编制大约一万人) 军团长:宗泽。 副军团长:关羽。 军团将领:卢俊义,栾廷玉,呼延灼,孙立,黄信,周仓。 麾下特殊兵种:校刀手(编制五百)。 连环马(暂定编制一千)。 第三军团:庚金军(军队编制约一万人)。 军团长:薛仁贵。 副军团长:公孙瓒。 麾下战将:张飞,高览,史进,花荣,廖化。 特殊兵种:大雪龙骑(如今无法训练)。 白马义从(编制一千)。 护卫军团:禁卫军(编制大约一万人)。 军团长:秦用。 副军团长:许褚。 军团军师:徐庶。 特殊兵种:北府军(编制三千)。 黄巾力士(编制五百)。 城防军:归义军(编制约两万人)。 军团长:张燕。 军团将领:…………等等。 朝堂文官:宗勇(太尉)。 刘穆之(左丞相)。 宋慈(刑部尚书)李纲(兵部尚书)苏凯(吏部尚书)糜竺(商部尚书)。 刘广(工部侍郎)刘备(兵部侍郎)。 后宫:刘慧娘,徐妙云,扈三娘,公孙宝月,新月娥。 历史评价:自君肇建大宁,起兵巴蜀,破黄巾、摧诸侯联军,一战而定巴蜀疆域,吞并巴蜀全境,根基由数县扩为一郡沃土。 临朝主政以来,内抚郡县、收拢人心,化解士族隔阂,清肃地方宵小,破旧朝乱世陋规,重构郡内治理之法。 新设商部,开亘古未有之新政,不拘士农工商旧有尊卑,广纳天下才俊,使商贾之才亦可登庙堂。 兴教化、营建白鹿书院,广招四方学子,文脉大兴,教化润泽乡野。 外扬兵威,沙场鏖战,合诸侯之力荡平黄巾祸乱,回身独抗两国来犯联军,大破强敌,底定巴蜀一郡。 广揽天下名将,整编各部兵马,打造多支精锐特种劲骑,完善军制,甲仗精良,军威震慑周遭所有诸侯,再无人敢轻易窥伺巴蜀。 民生之上,劝课农桑,垦荒拓田,良种广布,提升地力,府库粮仓日渐充盈。轻徭薄赋,安置流民,安抚百姓,一郡数十万黎民得以休养生息,安居乐业。 国政层面,勘定全郡户籍田亩,定税立法,打通朝堂到乡闾的治理链路。 七部并立,朝堂建制趋于完备,政令通达,上下同心。 武备方面,三军整肃,猛将云集,精锐劲旅列阵待战。文臣能治国理财,武将可冲锋拓疆,不再单单自保守土,具备主动出兵征伐、吞并邻邦的雄厚力量。 时至今日,巴蜀一郡疆域稳固,境内世家、士族、百姓、商贾尽数归心。 内政革新破土,文教初兴;甲兵强盛,屡破强敌。 昔日仅仅割据数县、只求苟全自保的弱势首领,如今一跃成为坐拥完整大郡、文武功业兼备的一方雄主,名震周边诸侯。 文治革新改制、大兴文教,破格用人,打破千年阶层桎梏。 武功连战连捷,破黄巾、败联军,一战定巴蜀,锋芒震动天下。 守巴蜀万里山河绰绰有余,挥师向外、兼并邻邦,争霸天下,时机已然成熟。 身为大宁之主,麾下贤才济济,猛将如云,沃土百万,仓廪充实,强军齐备,新政初行。 乱世争霸的舞台之上,大宁已然站稳脚跟,具备逐鹿的资本。 往后,是继续厉兵秣马,向外开疆,扫灭周遭诸侯,一步步席卷天下,成就大一统帝王伟业。 还是止步巴蜀,安守一郡,偏安于此,坐等强敌将来。 如今的你,恰似汉光武帝刘秀平定河北、初建基业之时。 前路摆在眼前,是蓄养国力、伺机吞并周边势力,一步步谋求更大霸业;还是固守巴蜀疆土、安享眼前安稳。何去何从,全凭你自己决断。 第351章 十阶!大雪龙骑! 看到历史评价那一栏,赵尘的嘴角明显向上弯了弯。 比起晋武帝,显然是光武帝刘秀更有含金量。 刘秀,不管是能力还是历史上的评价,绝对是全史皇帝中可以进入前八的存在。 能比肩刘秀,虽然只是平定河北时期的刘秀,那也是极为值得骄傲的事情。 至于薛仁贵那张特殊训练卡,也是直接就用了,但连赵尘也都没想到,薛仁贵随机抽中的召唤卡,竟然会是大雪龙骑。 特殊兵种:大雪龙骑(十阶特殊兵种,军纪如铁,擅长平原集群破阵、长途奔袭,绝境不易溃散,数量上限一万。) 大雪龙骑由北凉王徐骁亲手缔造,交由义子袁左宗执掌,乃是北凉最核心的王上亲军,号称“北凉铁骑甲天下,大雪龙骑甲北凉”。 全军万人,皆是从北凉各支边军层层遴选而出的百战老兵,人人披重甲、持凉刀马槊,战马皆为塞上优等大马,军纪森严悍不畏死。 擅长雪原旷野集群重骑冲锋,严寒环境之下战力丝毫不减。 春秋征战时期,大雪龙骑便随徐骁横扫六国,西垒壁一战直冲楚阵,撕裂西楚数十万大军阵列。 凉莽大战幽州葫芦口一役,袁左宗领着一万大雪龙骑,协同脂虎、渭熊两支重骑合围北莽主力,一战歼灭北莽二十万大军,斩杀北莽大将杨元赞及麾下四十六员将领,后续又于战场围歼北莽三十五万大军。 昔日八百大雪龙骑便足以震慑强敌,逼退敌方大军,一万龙骑千里奔袭如入无人之境,只要大雪龙骑马蹄轰鸣而至,敌军士气便会大幅崩解。 哪怕身陷绝境,只要大旗不倒,全军便死战不退,是天下公认的骑战之巅,只要大雪龙骑出阵,塞外诸侯、中原将帅无不闻之名而色变。 只是想训练大雪龙骑,可谓是千难万难,尤其是训练出一支成建制的大雪龙骑军,更是需要海量的资源。 就是战马,并不是普通战马可以支撑的,而是需要个个皆是良驹。 士兵的挑选也是极为严格,不看个人武力,而是要那种经过千锤百炼的老兵,再经过一套特有的训练方式才可成型。 人员,时间,兵刃,战马这些都需要时间去慢慢磨,短时间内是无法看见大雪龙骑在沙场上驰骋了。 不过赵尘也不失落,训练如此困难,也证明了这支骑兵的强大。 等大雪龙骑成型,其便是大宁国的绝对王牌。 不过说真的,这个游戏还真是挺杂的,连多年前的一本小说中的骑兵都能训练出来,也不知道那本小说中的人物会不会同样降临这方世界。 想着那些江湖上的人物,赵尘不禁有些期待了起来。 也就在这时,御书房外传来了卫庄的请命声。 赵尘回过神,随手关掉了系统面板,抬手示意身旁的王承恩,让他将卫庄带进来。 王承恩躬身领命,轻步走到殿门旁,低声传召。 片刻之后,一身玄色劲装的卫庄跨步走入御书房,靴底踏在青石地面,声响沉稳,不见半分浮躁。 他行至御案之前,单膝跪地,神色冷肃。 “大王。” “无需多礼,对那刺客的拷问,可有结果?” 赵尘指尖轻轻叩击案面,目光平静地看向卫庄。 卫庄缓缓起身,沉声禀报道。 “回主公。经过流沙暗卫连日严苛拷问,那名灰袍刺客已经吐露实情。” “此人名唤边不负,乃是魔门阴癸派的长老。” “阴癸派乃是天下一流宗门,势力盘根错节,横跨数州之地,各州皆设有分舵,门徒遍布江湖,底蕴深厚,足以与世间各大顶级宗门分庭抗礼。” “此番他潜入羲和县,并非私自行刺,乃是奉了邪王石之轩的命令,专门前来刺杀大王。” 话音落下,御书房内一时安静下来。 赵尘眉头骤然一蹙,心中暗自沉吟。邪王石之轩,这个名字他再熟悉不过,正是《大唐双龙传》里惊绝天下的魔门巨擘。 可他细细回想,自己立足巴蜀,整肃内政,征伐的皆是地方诸侯、黄巾联军,从未与石之轩、魔门之人有过半分交集,更谈不上结下死仇。 石之轩便是江湖世人闻之色变的邪王,身兼魔门花间派与补天道两派宗主,天资旷古绝今,自创诡绝天下的不死印法与幻魔身法。 又曾化身隋朝重臣裴矩,以朝堂为棋盘搅动天下风云,一手布局,暗中推动大隋崩乱,企图为魔门夺取世间江山。 他曾与阴癸派的阴后祝玉妍有一段情缘,二人爱恨纠缠,祝玉妍施展玉石俱焚的拼命之招,依旧难以重创石之轩。 后来石之轩结识碧秀心,二人相知成婚,诞下女儿石青璇,可碧秀心翻阅他留下的不死印法秘卷,遭受魔功隐患侵蚀不幸离世。 这件事成了石之轩一生的心结,也让他生出双重人格,一念是杀伐无情、视人命如草芥的邪王,一念是心怀愧疚、护女心切的大德圣僧,善恶两种念头常年在他心底撕扯煎熬。 他收下两名弟子,花间派传人侯希白、补天道传人杨虚彦,各自传授魔门绝学,在江湖布下无数暗子,和阴癸派互相结盟,魔门各大派系遥相呼应,伺机争夺天下。 他智谋、武功皆是世间顶尖,数次和佛门四大圣僧、寇仲徐子陵等当世顶尖人物交手,纵然身陷重围依旧从容进退,只是心中始终放不下亡妻与女儿。 这份牵挂便是他唯一的破绽。待到他颠覆李唐、扶持李建成的谋划失败,在碧秀心的忌日,听闻女儿石青璇吹箫祭奠亡母,心中万念俱灰打算自尽。 最终被四大圣僧一语点破心中执念,勘破半生魔障,放下争霸天下的宏图与一身滔天魔功,剃度出家,遁入佛门,就此了结邪王这一生波澜滔天的传奇。 等等……裴矩!! 想起这个名字,赵尘的眼球不禁一缩。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隔壁南中郡隋朝杨广麾下的文臣之首,好像就是裴矩。 难不成在这个世界?裴矩和石之轩融合成为一个人了? 若是别人,恐怕联想不到二人的关系,但身为玩家,看过双龙和研究过历史的赵尘,却是瞬间将二者联系在了一起。 毕竟当下离他最近的敌人,可就是南中郡的杨广了! 第352章 渐入佳境 只是当下还不知道,是只有石之轩以及几个魔门高层投靠了杨广,还是整个魔门两道六欲全部投靠了隋朝杨广。 如果是前者还好,倘若是后者,那杨广麾下的江湖势力可是有些恐怖了。 至于石之轩为什么会派边不负过来刺杀自己,原因其实也并不难猜。 除了试探以外,或许也有除掉边不负的想法。 毕竟这货是真不是什么好东西,可谓是魔门中人中的魔门中人。 若不能尽快铲除,往后迟早会生出祸患。 石之轩的想法很简单,他石之轩办的事情跟我裴矩有什么关系? 只是石之轩怎么也不会想到,赵尘竟然会知道二人是一个人。 不过这些也只是赵尘的猜测,具体的事情还是需要卫庄去调查一番才能确定。 想到此,赵尘当即开口道。 “卫庄。” “属下在。” 卫庄垂首听令,神色肃穆。 “即刻传令流沙全境暗线,分两路彻查。” 赵尘语气冷静,条理清晰,每一字皆带着帝王沉凝气魄。 “第一路,渗透南中,细查隋臣裴矩的一切行踪、权柄、人脉与近十年履历,探查此人在杨广麾下究竟身居何等地位、参与多少核心国策,查清他是否暗中调度江湖势力、干预诸侯战局。” “第二路,遍探天下江湖,摸排魔门两道六派近期动向。查明究竟只有石之轩少数高层依附隋庭,还是整个魔门体系尽数投靠杨广,暗中为南隋效力。” 说到此处,赵尘眼底掠过一抹冷冽锋芒。 “切记,此事隐秘至极,事关朝堂与江湖双重大局。” “探查期间,流沙暗卫务必隐匿行踪、不可暴露,更不可擅自与魔门高手交锋。只需搜集情报,静待回报即可。” 卫庄微微躬身,漆黑眼眸中寒光乍现。 “属下明白。即刻调动流沙所有明暗探子,昼夜不息彻查,必为大王探明真相,分毫不漏。” 赵尘微微颔首,挥手令其退下。 卫庄不再多言,身形一晃,宛若一缕黑影悄无声息退出御书房,转瞬消失在长廊深处。 偌大御书房再度归于寂静。 处理完了边不负的事情,赵尘也就没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继续忙起了自己的事情。 接下来数日,巴蜀大地风平浪静,无战乱侵扰,无暗流祸乱。 赵尘也过上了一段忙碌且安稳的时日。 每日天方微亮,他便起身临朝理政,端坐御书房批阅堆积如山的州县奏疏。 小到乡野流民安置、田亩垦荒进度、郡县秋收收成。 大到军纪整肃、城防修缮、户籍规整,天下庶务皆亲力审阅,裁断利弊、核定政令,剔除乱世积弊,完善大宁治理法度。 理政之余,赵尘亦未曾懈怠自身修为与武道精进。 每日午后闲暇,他都会于宫中空地演武习艺,打磨周身筋骨招式,锤炼战场底蕴,闲暇便独坐书房翻阅古今兵书,研读历代名将战策、山川地利、攻守谋略,于文字间沉淀征伐天下的眼界与格局。 乱世争霸,外有强敌环伺,内有暗流潜藏,唯有自身足够强大、胸有韬略万千,方能执掌万里河山、镇服天下群雄。 劳碌朝政军务之余,他亦会抽身卸下帝王重担,闲暇陪伴后宫诸位夫人。 褪去朝堂的冷峻威严,寻得片刻温情闲适,消解连日理政的疲惫,让紧绷的心弦得以松弛,于烟火温情之中,调剂帝王孤寒。 君主安于勤政修身,大宁朝野上下,亦是一派各司其职、全速运转的蓬勃景象。 军中营寨热火朝天,诸路兵马日日操练不辍。 薛仁贵、韩世忠、宗泽等诸将各统所部,严明军纪、打磨战阵,锤炼精锐士卒,整编特殊兵种,完善骑步配合、攻防战阵之法。 三军日日精进,士气高涨、甲仗精良,百战之师愈发悍勇,大宁军威日日鼎盛。 朝堂六部各司其职、有条不紊,文臣各尽其责,勤勉理政。 司农官员下乡督导农桑,劝课垦荒、修缮水利,安抚乡野百姓。 民政官员规整户籍田亩,核定税赋徭役,让朝堂法度直通乡闾。 礼法官员修缮白鹿洞书院,招纳四方文士,大兴巴蜀文教,洗涤乱世文风,教化一方黎民。 举国之内,吏治清明、政令通达,无懈怠冗官,无荒废政务,新生的大宁王朝,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稳步壮大。 而新设的商部,也在糜竺的全权主导下,正式步入正轨,有条不紊铺开各项新政。 身为天下数一数二的经商奇才,糜竺受命执掌商部之后,倾尽毕生所学,日夜梳理商事体系。 他率先规整巴蜀全境商贸秩序,取缔乱世遗留的苛捐杂税与无理关卡,打通郡县之间的商贸通路。 打破地域壁垒,让境内粮米、布匹、盐铁、军械等物资自由流通。 同时广纳天下商贾人才,破格提拔有经商才干之人入部任职,制定规整的商事法度,规范物价交易、杜绝囤积居奇、哄抬物价之乱象。 除此之外,糜竺积极盘活巴蜀本土物产资源,依托蜀地盐铁、粮棉、锦缎等得天独厚的特产优势,规划对外商贸通路,制定通商章程,既稳固境内民生商贸,又为大宁开辟全新财源,充盈府库积蓄。 商部设立以来,朝廷一改往日重农抑商的陈旧陋俗,让商贾之力为国所用、为民所利。 短短数日,巴蜀商事愈发繁荣,市面繁华热闹,物资充盈富足,国库收入稳步增长。 为大宁练兵强军、安民固本、大兴文教积攒了雄厚的财力根基。 朝堂民生、军政商事全线向好,大宁国力一日千里,蒸蒸日上。 而在深宫之内,亦有一人潜心苦修、日夜精进,悄然蜕变,正是刘慧娘。 这数日安稳无事的光景里,刘慧娘并未有半分懈怠,终日潜心钻研赵尘赐予的《太平要术·天卷》。 此书乃是上古道家奇书,藏天地玄奥,蕴术法玄机,寻常人即便得见全篇,也难窥皮毛。 但刘慧娘天资聪慧、心神澄澈,又得正统道韵滋养,数日勤修不辍,日夜参悟道法真谛,对太平要术的理解越发透彻,自身修为亦是稳步攀升。 第353章 鬼谷到访 如今的她,早已不是之前的弱女子,已然触碰到术法门槛,能够随心催动灵气,释放出数几种威力不大的小法术,既可清心定神、润养身心。 亦可引气护身、驱避邪秽,一身气质愈发空灵出尘,自带淡淡道韵仙气。 这日午后,处理完朝政军务的赵尘抽身来到后宫偏殿,寻到静修完毕的刘慧娘。 赵尘手中握着一卷亲手誊写、绘制精细的图纸,纸张之上线条工整、构造详尽,每一处机括、尺寸、衔接之法皆标注得清清楚楚,正是霹雳车的组件图纸。 刘慧娘见赵尘手持图纸走来,连忙起身躬身行礼,眉眼温婉,气质清灵。 “大王。” 赵尘抬手示意她免礼,缓步上前,将手中图纸递了过去,温声道。 “慧娘,你素来聪慧通透,精通机关巧械、营造之术,远超寻常匠人。此乃本王偶然得到的霹雳车全套打造图纸,你且看看。” 刘慧娘心中微奇,双手郑重接过图纸,缓缓铺展开来。 只是一眼扫去,她的眸光便骤然亮起,随即深深被图纸之上的精妙构造所吸引。 图纸之上,机括层层相扣、环环相生,杠杆、滑轨、牵引、蓄力、抛掷一应俱全,构造之精巧、设计之绝妙,让人不禁眼前一亮。 每一处细节都严丝合缝、暗藏巧思,看似粗重的攻城重器,内里却藏着极致的机关玄妙,远非如今军中那些粗陋仿制投石车所能媲美。 她越看越是惊讶,指尖轻轻拂过纸面线条,眼底满是动容。 “好新奇的设计,机关之间也相当的精妙。” 刘慧娘忍不住低声惊叹,语气满是意外。 “臣妾自幼研习机关营造,阅遍天下匠书图纸,倒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投石车。” “这般设计,蓄力绵长、投掷精准、威力磅礴,一旦造成,飞石破城、远程摧阵,寻常城墙军阵皆可一举轰碎。” 看着女子满眼惊艳的模样,赵尘淡淡一笑,开口说道。 “乱世争霸,攻守杀伐,器械为先。” “如今大宁强军初成,兵马精锐、将帅齐备,唯独缺少攻坚重器。” “寻常投石车射程不足、威力孱弱、精准度极差,难以满足大军征伐、攻城拔寨之用。” 一边说着,赵尘的目光一边落在图纸之上,语气沉稳。 “这霹雳车,射程、威力、精准度皆是当世顶尖,可适配攻城、守隘、野战破阵各类战局。” “一旦批量制造,我大宁兵马攻坚之力,将直接跃升数层,日后征伐四方、吞并群雄,更添一大杀器。” 刘慧娘郑重颔首,眼神已然变得肃穆起来。 赵尘看向她,继续嘱托道: “你精通机关巧技,又习得太平要术,灵气通透、心思缜密,寻常匠人远不及你。” “本王今日将这全套图纸交于你,霹雳车的推演改良、试样打造、批量制式,全数交由你负责。” “宫中工部匠人、府库材料、人力物资,你尽可随意调动,若是需要什么,可以去寻你的父亲帮忙。” 闻言,刘慧娘眼前一亮,接着赶忙保证道。 “臣妾遵旨!多谢大王信任!臣妾定当好生钻研、反复试样,吃透所有机关构造,精益求精,早日造出制式霹雳车,打磨完善、改良精进,为大宁强军拓土、征伐四海助一份力,绝不辜负大王托付!” 安排完了霹雳车的事情,赵尘的生活又变得平淡起来。 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有些搞不明白?鬼谷子怎么还没有出现? 这都多少天过去了?那位老神仙跑哪里去了? 赵尘想着,但也没什么办法。 对于这种隐世高人,你根本找不着他,除非是人家愿意出去。 而在赵尘想着鬼谷子的时候,却不知道这位老人已经悄然来到了巴蜀郡中。 王诩一路隐匿行踪,如同寻常游历的老儒,行走在羲和县的街头乡野,冷眼观察大宁的一草一木、一政一令。 他见过乡中农人耕种秋收,听闻百姓谈论新政,走访白鹿书院,静听学子辩经论道,也曾远远驻足城外校场,静观诸军列阵演武。 旁人只当是游历讲学的先生,无人能看穿这副皮囊之下,乃是当代纵横一派的鬼谷子。 这几日,他不止看民生、观兵甲,亦在暗中静静观察赵尘本人。 白日里,他立于宫墙远处的老树荫下,远远望见赵尘出宫,轻车简从,不带浩大仪仗,走访市井,体察民情,和百姓交谈之时,没有高高在上的骄矜。 到了入夜,御书房灯火长明,王诩便立于宫苑外的阴影之中,遥遥凝望窗内那道伏案批阅奏疏的身影。 他见赵尘不耽于享乐,不沉迷美色,虽坐拥巴蜀沃土,府库日渐充盈,却依旧保持勤勉。 既能行雷霆手段整肃地方,亦敢破旧俗设立商部,容纳商贾之才入朝。 文治强军,两手并行,胸中既有安抚万民的仁心,亦有征伐群雄的决断。 “倒真是个有趣的人。” 王诩淡淡一笑,心中已然有了定夺。 时间差不多了,也的确该见一见这位宁王了。 这一日暮色渐浓,残阳斜照,将皇城的飞檐镀上一层暖金。 御书房内,赵尘刚刚将几份州县上报的文书批阅完毕,揉了揉眉心,心中又一次想起鬼谷子,暗自思量。 “莫非是路途之中生出变故?又或者被人捷足先登了?” 这可不是赵尘胡思乱想,是真有这种可能的,鬼谷一脉虽然是被他召唤过来的,但万一那位鬼谷子在半途遇到更优秀的人,突然就改变主意了呢。 毕竟这个游戏可不是寻常的游戏,在这个世界的人物,每一个都是有血有肉的,突然改变想法也是相当合理的。 就在此时,门外小福子忽然低声上前通报,神色带着几分诧异。 “启禀大王,宫外有一位白衣老者,不言名姓,只求面见大王,说他自云梦山鬼谷而来。” 赵尘指尖猛地一顿,心中骤然掀起波澜,豁然抬眼。 云梦山鬼谷! 好家伙,他盼了许久的人,终于来了。 赵尘压下心底的激动,收敛神色,沉声道。 “快,快请。” 不多时,一道白衣身影缓步走入御书房。 老者须发如雪,步履从容,周身没有半分杀气,却自带一股横贯千秋的气度,仅仅站在殿中,便好似将万古风云、天下变局尽数纳于眼底。 王诩目光平和,望向案前的赵尘,微微拱手,声音沉稳悠远,仿佛自千山云雾之中传来。 “老朽王诩,见过宁王。” 第354章 鬼谷子恐怖的属性面板 赵尘闻声,当即起身离案,不敢有半分托大。 纵然他是一国之主,坐拥巴蜀霸业,可眼前之人,是鬼谷王诩,是纵横百家之祖、摆布天下千年的万古宗师。 古往今来多少王侯将相、绝世谋主,皆源自其门下,这般人物,当得起世间任何人敬重。 赵尘身姿挺拔,气度雍容,上前拱手,语气温和却不失威仪。 “老先生远自仙山而来,跋涉千里,莅临大宁,本王未能远迎,还望先生海涵。” 他姿态谦和,眼神坦荡,既有少年的锐气,又有一方之主的沉稳,进退有度,礼数周全。 王诩静静看着眼前这位年轻的君王,眼底满是深深的赞许。 这般气度,在这样的年纪真是不少见。 心中这般想着,王诩缓缓直起身,白衣轻拂,从容淡然,轻声道。 “大王不必多礼。老朽闲居幽谷数载,观天下沸乱,诸侯割据,杀伐不止,百姓流离。” “老朽遍历四海,唯巴蜀宁国新政清明、万民安居、军政稳固,可见大王心怀天下,志在苍生,非偏安之主。” 话语不浮夸,却带着一抹认真。 赵尘闻言微微一笑,侧身抬手,礼让道。 “先生请坐。” 一旁内侍连忙上前奉茶,躬身退至殿外,将御书房彻底空出,留给二人单独对谈的余地。 殿内静谧安然,晚风穿窗,卷起淡淡书香。 赵尘落座之后,目光诚恳,直视王诩,坦然开口。 “孤久闻云梦鬼谷大名,知先生藏天地之智、握纵横之术,洞悉千秋兴衰。” “乱世纷扰,群雄并起,天下逐鹿之势已成,本王立足巴蜀,根基初定,然前路漫漫,强敌环伺,天下棋局错综复杂,本王急需先生这般绝世高人指点迷津。” 对于鬼谷子这样的人物,他也没什么可藏着掖着的,直接把自身的困境一股脑儿说了出来,想要听听这位千古奇人,会给出何等答复。 同一时间,赵尘发动了洞察之眼,查看起了这位纵横派掌门的属性。 人物:王诩(鬼谷子)(神级人物) 统帅:102。 武力:96。 智力:105。 政治:103。 魅力:104。 心法:天级功法《鬼谷本经阴符七术》《天地纵横真经》。 武技:百家武技,尽数皆通! 特性:纵横捭阖(神)纵横百家源头始祖,执掌天下捭阖大势。所有外交、离间、合纵、连横计谋效果翻倍。 可强行撬动天下格局,干涉诸侯国运博弈。自身存在,压制世间一切谋臣智力气场,敌方所有谋士计谋成功率永久削弱。 万世帝师(神)麾下所有文臣武将悟性、成长上限、突破概率大幅暴涨。 所有鬼谷门人、纵横派系人物忠诚度永久锁死,永不背叛。 可指点天骄破局悟道,极速拔高麾下人才格局眼界。 天机尽览(sss)洞悉古今千秋变局,勘破人心权谋、乱世棋局、隐秘暗流。 天下任何势力布局、暗谋、刺杀、诡计,皆可提前预知根源。 不受世间幻术、心魔、诡道惑乱,可反向推演敌方全盘战略。 定鼎天下(ss)辅主之时,可弥补君主格局短板,拔高王朝气运层级。 内政无积弊、朝堂无党争,国家发展速度、国力增速、人才诞生概率大幅提升。乱世可定乾坤,盛世可镇山河。 博弈无双(s)凡与敌方顶级谋臣对峙博弈,百分百看破对方算计,大概率借力打力、以计破计、反噬敌局。 擅长以最小代价搅动天下大势,以三寸之舌抵百万雄师。 特殊兵种:无。 武器:无。 坐骑:无。 简介:云梦山鬼谷开派祖师,纵横一脉万古道祖,超脱朝代更迭、乱世轮回的世间第一高人。 寿元绵长,冷眼俯瞰王朝兴衰,亲手调教出无数搅动天下、倾覆山河的绝世将相。 不轻易入世,不出则已,一出则定天下乾坤。 精通权谋、兵道、星象、人心、布局、博弈,为世间谋略之极致。 相较于擅长阵法择徒的王敖老祖,鬼谷子更擅摆布天下、搅动格局、掌控乱世大势,是当之无愧的百家共祖、乱世棋主。 看着眼前的属性面板,赵尘瞳孔悄无声息地一缩,险些没叫出声来。 这真的是人类能有的属性吗?光是破神级的就有四项,哪怕是最差的武力,也达到了皇级,这般属性面板这,简直是豪华得让人瞠目结舌。 哪怕赵尘身为玩家,以后机缘无数,他都没有这个自信,能达到鬼谷子如今的属性。 再看那五大逆天特性,两项神级,一项sss,涵盖育人、谋算、观天、定运、博弈,条条都是颠覆乱世规则、碾压天下群雄的无解能力。 王敖老祖已然是世间罕见的仙级高人,专司择徒布道、破阵推演,堪称乱世幕后布局者。 可鬼谷子王诩,却是凌驾所有谋臣、宗师、仙隐之上的道祖级存在。 赵尘心中波澜翻涌,久久难以平息。 对于赵尘的惊讶,王诩就好似没有察觉一般,指尖轻拂茶盏,目光悠远,缓缓开口,声如流水穿石,通透透彻。 “大王起于微末,以数县之地起家,安百姓、再整吏治、后强军备。” “内政无积弊,民生无疾苦,三军无弱卒,朝堂无冗臣。” “这般稳扎稳打、步步夯实的王道根基,放眼当今乱世,少有人媲美。” 说到这里,王诩话音一转,他目光锐利几分,语气也变得严肃了些。 “只是大王当知,根基稳,则可守霸业;格局大,方可吞天下。” “如今你据巴蜀险地,坐拥沃土粮仓,兵精将勇、国库充盈、民心归附,守成足矣。可若想逐鹿四海、横扫诸侯、一统乱世,仅凭固守远远不够。” “天下大势,纵横交错。” “四方诸侯各拥地盘,相互制衡。” “江湖百家暗流涌动,隐世天骄纷纷出世。未来之争,不再是一城一地的得失,而是权谋、人心、大势、格局的博弈。” 赵尘神色肃然,认真聆听,微微颔首。 “先生所言极是,这正是本王心中所虑。” 第355章 拜师?必须拜师! 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别看他如今麾下文臣,猛将众多,更是有一郡之地作为地盘。 但要论其底蕴,他还是要略逊刘邦,朱元璋,项羽这些人一筹。 而且他背后是没有任何支持的,不像是那些顶级玩家,背后或有大集团,或者是大家族,甚至是国家的支持。 他就是个略有家财,刚毕业没多久的大学生,论实力是无论如何也比不过那些大公司的。 他现在能步步争先,主要还是玩家没有成长起来,随着时间的推移,玩家们各自成长起来,哪怕很少有人能达到王级,皇级的实力,但黄金白银的好手绝对不少,到那个时候,天下的格局才会有所变化。 或许有人有那大机缘,天赋绝世,实力比肩项羽也不是不可能之事。 所以,赵尘从来不敢小看任何一个玩家,他们一开始或许没有历史上那些顶级人物的实力,但他们的潜力是无穷无尽的。 就好比赵尘他自己,论修炼天赋就绝不逊色于关羽、杨再兴等人。 王诩抬眸,深深看向赵尘,字字铿锵,掷地有声。 “大王有真龙之姿,有仁君之心,有霸主之魄,缺的,只是统筹天下的纵横大局、合纵连横的乱世手腕。” “鬼谷纵横之道,不在于诡计阴谋,不在于暗算杀伐,而在于审天时、度地利、断人和、掌大势、定乾坤。可联弱抗强,可离间群雄,可借势而起,可顺势登顶。” 他话语沉稳悠远,句句点破赵尘当下最大的短板。 赵尘心神巨震,瞬间通透。 话音落罢,王诩目光定定注视着赵尘,神色郑重,忽然话锋一转,主动开口。 “老朽观遍乱世百年,唯有大王心性纯粹、根基端正、胸怀苍生、身负真龙天命,足以承载鬼谷道统,执掌天下纵横大势。” “故此,老朽愿破例一次,收大王为入室亲传弟子,传你鬼谷千秋大道、帝王权谋、纵横捭阖之术。不知大王,可愿屈尊拜老朽为师?” 突如其来的话语,让御书房内空气微微一静。 赵尘心神骤然一震,瞬息之间便理清了其中所有利害得失。 他略作闭目思索,脑中飞速权衡全盘利弊。 若是应允拜师,自己便能得到鬼谷万古道统的亲自传承,由世间最强的纵横道祖亲自教导,补足自己格局、眼界、权谋的所有短板,从根本上拔高自身层次,真正拥有驾驭乱世、博弈天下的视野与手段。 同时等同于彻底绑定整座云梦鬼谷的千年底蕴,天下所有鬼谷一脉的门人弟子、纵横传人,不说会全部归顺,但也绝对会对大宁有着极高的好感。 更重要的是,有王诩这位洞悉天机、能断国运、可破万局的宗师护道辅佐,往后天下诸侯算计、玩家变局、战场劫煞,皆可提前预判,王朝前路再无致命隐患。 这份师承,是任何资源、任何机缘、任何玩家背后的势力都无法比拟的,能让他彻底甩开所有竞争者。 短暂思忖过后,赵尘心中再无半分犹豫。 能得鬼谷收徒,乃是千载难逢的机缘,是他孤身逐鹿以来,最大、最贵重的一场造化。 赵尘双目澄澈,神色无比肃穆,当即躬身行礼,诚心应下。 “弟子赵元极,愿拜先生为师!” 王诩望着他利落果决、通透知势的模样,微微颔首,声震殿宇,落定师徒名分。 “好。” “今日起,你便是我关门弟子,承纵横道,掌天下势!” 一语既定,师徒名分落定。 真可谓是: 云梦仙翁下远山,御庐论道话尘寰。 一眼识得真龙主,愿传纵横定宇寰。 尘主静心思利弊,躬身拜入鬼谷关。 道统加身基业固,从此争霸天地宽。 烛火轻轻晃动,将二人身影投在殿壁之上。 王诩缓缓抬手,虚按示意,并未叫赵尘再行繁复大礼。 “你身居王位,朝堂军务繁杂,不必常行师徒叩拜之礼。” “你我师徒之事,不宜广传天下,老朽不入朝堂,也不会现身于金銮殿上与百官相见。” “我居于皇城西侧僻静的云静小院,平日里闭门清修。” “凡你遇难解之困,或是想修习纵横之道、炼心之学,可抽空独自前来,不必带众多侍从,更不必大肆声张。” 赵尘静静聆听,心中了然。鬼谷子本就是隐世高人,只愿传道,不愿被朝堂琐事牵绊。 有这位万世宗师在帷幕之后指点,远比位列朝堂更加珍贵。 “弟子谨记先生吩咐。” 赵尘微微躬身。 王诩淡淡颔首,目光望向窗外沉沉夜色,语声悠远。 “朝堂政务你打理得已有章法,不必大刀阔斧改动。” “只是有几处细微之处,你需多留心。如今大宁蒸蒸日上,流民不断迁入,乡中乡老与新来百姓之间容易生出隔阂,户籍登记之事,要持续盯紧,莫等矛盾积攒到难以收拾才着手处置! “您麾下猛将如云,各有脾性,将帅之间的意气之争,也需巧妙调和,不偏不倚。这些都是细碎小事,却能慢慢动摇根基,稍加留意便可化解。” 赵尘认真记下,微微躬身。 “弟子谨记先生提点。” 王诩话锋一转,从容笑道。 “听闻,卫庄那小子正在你的麾下。” “他修的是鬼谷剑术,与纵横之道同出一脉,算起来,你们也算有师门的渊源。” “卫庄性子冷硬,行事果决,善谋划刺杀与暗线布局,你用人之时,多包容他的孤傲,善用其长便可。” 赵尘闻言眼中也流露出了些许笑意,当即便是点头附和道。 “卫庄能力出众,流沙一众暗卫为大宁打探情报,立下不少功劳。” “说起卫庄,为师这里还有一人,可为你所用。” 王诩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一抹深意。 赵尘听后眼前一亮,能被鬼谷子所推荐,想来此人绝非凡俗。 看着自家小徒弟那求贤若渴的模样,鬼谷子也不卖关子,当即开口说道。 “此人名为盖聂,卫庄的师兄,盖聂剑术卓绝,实力不在卫庄之下,若是他愿意前来,对你来说绝对是一大助力。” 第356章 苦恼的千古一帝 听了鬼谷子的话,赵尘的眼睛更亮了。 那可是盖聂啊! 盖聂年少便入云梦鬼谷,修习纵剑术,天资卓绝,心怀以剑守护苍生的信念,出师后入秦国,成为秦王身边最信赖的护卫,赐名剑渊虹。 伴随秦王见证六国覆灭、天下一统,凭一身惊世剑术威震朝野,江湖之人无不敬畏这位大秦第一剑客。 荆轲刺秦失败身死之后,盖聂感念故人信义,又亲眼看见大秦强权之下的苛政与百姓疾苦,不愿继续充当帝王杀伐的利刃。 毅然舍弃荣华,背负叛逃重罪,孤身带着荆轲之子荆天明逃离咸阳,从此被大秦追杀,天涯亡命。 一路上不断遭遇秦军精锐、罗网杀手、江湖各派的围堵截杀,数次身陷绝境,仅凭手中长剑护少年周全。 他与同门师弟卫庄因理念不同屡次对峙交手,二人一守一攻,道途相悖,数次宿命对决,纠缠多年;在一场激战之中,渊虹被折断。 盖聂却并未就此消沉,反而勘破兵器的桎梏,削木为剑,剑意归于本心,抵达无剑胜有剑的至高境界。 漫长的流亡途中,他结识墨家一众仁人志士,携手对抗大秦的暴政,守护反秦的火种,历经无数凶险大战,勘破江湖恩怨与纵横宿命。 盖聂的实力毋庸置疑,哪怕达不到神级,也绝对是皇级最顶级的那一批。 想到这里,赵尘便迫不及待地询问道。 “敢问老师,我这位盖聂师兄当下在何处?” 王诩捋了捋额下的短须,面带笑意地说道。 “盖聂如今独自游历四方,观察乱世万民疾苦。” “我可传一封书信,邀他前来巴蜀与你相见。至于去留,还要看你的本事了。” 赵尘心中大喜,面上依旧保持沉稳,拱手说道。 “若是能够得盖聂师兄前来,便是大宁之幸。” “弟子明白,不会强求,会以本心相待。” “如此便好。” 王诩微微颔首。 “卫庄与盖聂,一冷一温,同修鬼谷剑术,二人理念虽常有分歧,但若都能为你所用,一明一暗,便是你手中两柄极为锋利的长剑。” 夜色渐深,御书房之中的这场师徒对谈也临近尾声。 赵尘起身辞别,独自走出殿门。 对外,一切如常,文武百官照常理事,军营依旧操练,无人知晓皇城深处,已经定下这层足以撼动乱世格局的师徒缘分。 日子照旧,时间缓慢推移,距离天武之乱的3月之期越来越近,天下间的一众玩家们,也是开始了最后的收网。 随着黄巾之乱被平定,陈胜吴广起义,也成功被赳赳老秦带领司州玩家联军击溃。 并且借此时机,赳赳老秦成功拿下河内郡,成为华夏区第二名称霸一方的玩家,引起了不小的骚动,也同样被好事者认为是玩家中仅次于赵尘的第二号人物。 如今的战功排行榜上,也是坐稳了第二的位置,功勋值近乎十分接近200万,但和赵尘还差了一点距离。 另一边的青州,青帝麾下的军队更是势如破竹,仅是一己之力,便击溃了三大寇之一的田虎,麾下一名手持长枪的女将军,更是轻松击溃有着屠龙手之名的孙安,将其生擒。 解决完田虎之后,这支军队更是接连支援青州其余玩家,迅速将另外两大寇解决,功勋排行榜上,也是成功坐稳了第三的位置,将冀州的千古一帝,以及并州的龙门飞将给踹了下去。 说到千古一帝,这一个月来,这小子过的日子可谓是水深火热。 黄巢这个家伙的确不好对付,任凭千古一帝麾下猛将一同出击,联合众多玩家围剿,虽然成功将黄巢击退,但却并没有将其击杀。 俗话说得好,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哪怕黄巢这回兵力损伤惨重,但只要没有将其杀死,千古一帝便有些寝食难安,更是因为功勋榜的原因,他现在是极为渴望黄巢的那颗脑袋。 他如今差的,就是黄巢这个脑袋了,只要把他的脑袋砍下,拿到的功勋值不说直接超越赵尘的第一名,但争个第二第三还是有期望的。 冀州,河北郡,高平县。 千古一帝身着暗红色蟒袍,坐于龙椅大殿之上,表情阴沉,眉宇之间是化不开的愁苦。 殿内空荡荡的,文武百官尽数被他遣退,偌大的殿堂,只剩下他独自一人。 殿外风声呼啸,吹得殿门木棂微微作响,四下寂静得可怕。 他方才刚刚收到前线传回的战报。 黄巢虽经连番大败,精锐折损大半,却依旧收拢了残部,尚有数万兵马,据守在北面的险城之中。 那座城池依山傍险,城墙高厚,城内粮草储备尚足,黄巢本人更是悍勇无比,亲自登城督战。 己方大军轮番猛攻,将士伤亡不小,几番强攻都被对方挡了回来。 若是不计代价硬拼,纵然最后能够破城,也要付出难以承受的惨重代价。 可若是久攻不下,时间便会一分一秒流逝。 功勋榜的活动期限越来越近,一旦活动结束,就算日后斩杀黄巢,也得不到半点功勋。 这就成了最煎熬的死局。 眼下黄巢还握有数万兵力,据险固守,并非穷途末路,想要短时间之内将其剿灭,根本不现实。 可若是拖延下去,错失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之前所有围剿的心血,全都要付诸东流。 千古一帝手指无意识敲击着龙椅扶手,眉头紧紧拧起。 他麾下猛将虽多,颜良文丑,更是皇级战力,可他们先前和黄巢麾下死战,当下已深受重伤,一时半会儿根本上不了战场,就算强行上阵,战力也将大打折扣。 联合而来的各路玩家势力,也各有私心,不愿白白损耗自家兵马,攻势渐渐懈怠。 明明已经把黄巢逼入一隅,却偏偏啃不下这块硬骨头。 如果黄巢实力平平,倒是可以实施刺杀。 只是这个黄巢貌似不是历史中的黄巢,而更像是演绎中的那位冲天大将军,金统帝! 演绎中的黄巢有多厉害,千古一帝心中再清楚不过。 他乃是北枪王张处让的弟子,习得罗家献把梅花枪的全套真传。 掌中一杆一百六十斤重的紫金藤枪,胯下赤鬼红鬃马,当年长安武科场比武,凭一己之力连败朱温、夏鲁奇等一众豪杰,稳稳拿下武状元。 只因相貌生得异于常人,被唐僖宗当庭罢去功名,才一怒之下起兵反唐。 此人不但枪法登峰造极,一身体魄强横无匹,气血如烘炉烈火,寻常刀枪很难重创其身。 更兼通晓兵略,极善统御大军,当年席卷大唐半壁河山,攻破长安,立国号大齐。 这般人物,寻常刺杀就是送命,强攻城池,又要承受巨大伤亡。 可功勋活动期限一天天逼近,若是拖到活动结束,就算之后破城斩下黄巢首级,那丰厚的功勋值也会直接化为泡影。 千古一帝坐在空荡荡的大殿之中,眉头紧锁,心中进退两难,百般苦思,也寻不出一条两全之策。 第357章 西域密宗 偌大殿堂冷寂无声,龙椅之上的暗红色蟒袍身影,满心郁结,束手无策。 就在这万般无奈、进退维谷的绝境之时,殿外一道沉稳的脚步声缓缓靠近,紧接着侍卫躬身入殿,恭敬出声打破沉寂: “启禀大王,殿外有一位素衣云游的和尚求见,这和尚也不说来历,但却自称有妙计可破当前困局。” 千古一帝眉头一皱,眼底掠过一抹不耐。 他此刻正满心郁结,哪有心思接见什么来路不明的游方僧人? 乱世之中,招摇撞骗之辈多如过江之鲫,打着佛门高僧的幌子混吃混喝、骗取钱财的,他见得还少了? 一个连来历都不肯说的和尚,能有什么真本事? “轰出去。” 他想也不想,冷声吐出三个字,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厌烦。 侍卫领命,刚要转身退下,千古一帝却又忽然抬手,将人叫住。 “等等。” 他靠在龙椅之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目光沉沉,心中快速转着念头。 如今的局面,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麾下谋臣猛将轮番献策,能用的办法都用尽了。 强攻、围困、刺杀,没有一条行得通。 黄巢据守城池,死死吊着,活动期限一日比一日近,再这么耗下去,这份天大的功勋,注定要白白溜走。 事到如今,他已经没有多少退路了。 一个来路不明的和尚,或许是招摇撞骗之辈,可万一……万一人家真有几分真本事,真有破局的奇谋呢? 听一听,又不会少块肉。 若是胡说八道,再轰出去也不迟;若是真有高论,那便是雪中送炭,解了自己眼下的燃眉之急。 一念及此,千古一帝压下心中的烦躁与不耐,缓缓开口,语气比方才缓和了几分。 “把他带进来。” 侍卫微微一怔,随即躬身应道。 “诺。” 脚步声匆匆远去,不多时,殿外便传来一阵轻缓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一步步踏入这空旷沉寂的大殿之中。 来人一身素白僧袍,不染半点尘埃,衣袂宽松飘逸,全无寻常武夫的暴戾煞气, 也无江湖游僧的卑微谄媚。他光头广额,眉目沉静深邃,目光平淡扫过空旷大殿,最后落于龙椅之上,气度从容,渊渟岳峙,仿佛山河风云皆藏于眼底。 明明只是孤身一人缓步而立,却自带一股宗师气场,无形之中,竟压得殿内沉闷的气流愈发凝滞。 没有跪拜,没有躬身讨好,仅仅双手合十,行一记寻常僧礼,声音沉稳清朗,不卑不亢。 “贫僧有礼了。” 千古一帝端坐龙椅,目光锐利如鹰,自上而下细细打量着这名陌生僧人。 初见之时,他心中依旧带着几分轻视,只当又是一个沽名钓誉、妄图投机取巧的江湖术士。 可几番审视下来,他心中的不耐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止不住的惊疑。 只因这和尚太静、太深。 周身气息内敛到极致,看不出半点修为深浅,可那份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气度,却绝非寻常江湖骗子所能伪装。 千古一帝压下心底浮动的思绪,面色依旧冷峻,语气带着几分审视与疏离。 “你一介僧侣,又不报家门,无名无籍,却贸然求见本王,还口称有破局妙计。本王倒想听听,你所谓的妙计,究竟是什么,若是空谈虚妄、哗众取宠,今日这高平大殿,便是你的葬身之地。” 话语冰冷,带着一方霸主的威严,杀机暗藏。 殿内气氛瞬间凝滞,沉沉威压笼罩四方,寻常人在此等气势之下,早已心神震颤、跪地惶恐。 可这和尚立在原地,身形挺拔不动分毫,神色淡然无波,眼底没有半分惧意,反倒缓缓勾起一抹从容自信的浅笑。 他不慌不忙,双手自然垂落,声音平稳悠远,穿透死寂的大殿。 “大王心中困局,说到底不过一事。” “除去黄巢这个毒瘤,贫僧刚好有办法可以帮助大王。” 千古一帝眉头一挑,来了点兴趣。 “愿闻其详。” 那和尚脸上的自信笑容不变,开口淡淡道。 “简单,杀了黄巢,此事便解了。” 这话一出,千古一帝先是一愣,随即眉宇间冷意更盛,嘴角勾起一抹讥讽,满目不屑。 “荒谬!这话还需要你来说,可那黄巢岂是易与之辈?连本王都奈何不得,你一个游僧,也敢大言不惭说斩便斩?” 语气里的轻视、不信任,展露得淋漓尽致。 在他看来,眼前和尚不过是空谈大话、不知天高地厚的虚妄之徒。 面对直白的嘲讽,这和尚依旧神色不变,淡淡开口,字字铿锵有力。 “大王做不到,不代表贫僧做不到。” 听了这话,千古一帝刚想再嘲讽几句,可还不等他开口,这名和尚便再次说道。 “贫僧八师巴,西域大轮密宗宗祖,不知大王可有听闻。” 千古一帝的表情一窒,眼前这和尚短短数语,在他听来,却是如惊天霹雳。 对于这什么大轮密宗,千古一帝是听都没有听说过,但这八师巴的名字,他可是如雷贯耳。 八师巴乃是雪域密宗一代大宗师,蒙古帝国的护国国师,与蒙赤行、思汉飞并列为蒙古三大顶尖高手。 他自幼在雪域深山苦修密宗奥义,穷尽毕生心力修成变天击地精神大法与灭神掌。 不单单肉身武学臻至巅峰,更擅长神魂攻伐,可构筑轮回幻境,直接撼动对手心神。 他一身所学并非只为修行,心怀宏大的理念,认定蒙古一统天下才是乱世归宿,于是出山辅佐蒙古,以密宗神通为帝国扫除障碍,游走于庙堂与江湖之间,布局搅动中原风云。 他城府深沉,看似慈悲高僧,杀伐决断毫不手软,常年与中原顶尖高手博弈,在江湖留下赫赫凶名。 后来,传鹰横空出世,挑战蒙古的统治秩序。八师巴与传鹰定下轮回道诀,二人不拼兵刃硬杀,而是在精神幻境之中论道对决。 这场争斗里,八师巴见识了传鹰的道,勘破了自身执念,明白了世事轮回的真谛。 道诀结束之后,他心中胜负、争霸之心尽数放下,不再执着于辅佐蒙古征服中原,卸下国师权位,回归雪域高原,闭关潜修。 最终勘破世间红尘桎梏,坐化于雪山密院,肉身归天地,道念长存。 第358章 国教 千古一帝是怎么也没想到,这位大宗师级别的人物,竟然会突兀地出现在这里。 他的表情僵了几秒,这才逐渐冷静下来,深吸一口气后,语气之中竟难得带上了些许敬重。 “竟然是八师巴大师,刚刚是本王失敬了,还望大师海涵。” 八师巴闻言,面色依旧平和,不见半分恃强倨傲,也无半分方才被轻视的愠怒。他微微抬手,淡声道。 “大王无需多礼。贫僧山野一闲人,骤然登门,无名无帖,难怪大王心存戒备,实属人之常情。” 千古一帝见状,心中最后一丝紧绷的戒备也是悄然松散。 没办法,眼前这位的势力,他是有一定了解的,别说是他如今麾下没有猛将随侍,就算颜良、文丑都在,他也没有信心能拦住这位大宗师级别的人物。 这位要是一个不高兴,直接当众把他宰了,他都没地方说理去。 怔了怔神情,千古一帝目光诚恳看向八师巴,沉声问道。 “不知大师所言相助,究竟有几分把握?又需要本王付出何等代价?” 八师巴立身大殿中央,素袍无风自动,气度渊沉,闻言缓缓颔首,语气平淡却带着绝对的底气。 “把握十足。” “黄巢拥兵固守孤城,骁勇善战,寻常兵马战将的确难以制衡。” “但在我密宗武学面前,其一身勇力,不足为惧。” “此次出山,不止贫僧一人。” “我门中数位闭关多年的上师,皆随我一同入世,个个身具通天本领,纵横江湖,少有敌手。只要大王应允所求,我等便可即刻奔赴城下,联手围杀,不出三日,必取黄巢项上人头。” 千古一帝心头猛地一跳,眼中瞬间亮起精光。 他僵持数月,损兵折将、束手无策的死局,在这位密宗宗师口中,竟是如此轻描淡写,仿佛斩杀黄巢,不过是抬手之间的小事。 压下心中激荡,千古一帝敛神正色。 “那大师想要什么?只要本王力所能及,绝不推辞。” 八师巴目光平和,不卑不亢,道出条件。 “贫僧别无所求,唯求一名分、一立足之地。” “若我密宗帮大王除却黄巢大患,助大王功成扬名,还请大王下诏,册封我大轮密宗为国教。” “准许我宗于大王辖地之内广建道场、收纳门徒、传道授业。” 这话落下,千古一帝短暂沉默,低头暗自思忖。 大轮密宗远居西域,从不轻易涉足中原纷争,因此也是少有人知,但没人敢小觑这一脉的底蕴。 虽不比儒、道、佛门这些流传悠久的正统大派,冠绝天下、根深蒂固,可密宗历代传承,从不缺绝顶高手,宗门底蕴雄厚,强者辈出,是一股极其恐怖的隐世力量。 若是能将这样一股武道势力笼络在自己麾下,成为自己的助力,日后逐鹿天下、征战四方,便等于手握一柄无坚不摧的绝世利刃。 不过是一个国教名分、一处立足之地,便能换来一众宗师相助,这笔买卖,稳赚不赔。 不过瞬息思量,千古一帝心中已然有了决断,抬眼之时,神色郑重无比,字字铿锵。 “好!” “本王应允!” “只要大师率众助我破城斩寇,除去黄巢,本王即刻颁布王令,全境昭告,立大轮密宗为我国国教,世代传承,与国同存!” 八师巴闻言,嘴角浮起一抹浅淡笑意,双手合十微微一礼。 “大王胸襟过人,此番盟约既定,贫僧即刻传讯门人,整装待发,三日之内,必破高平孤城,斩杀黄巢!” 三日光阴转瞬即逝。 谁也未曾料到,僵持数月、死伤无数都难以攻克的高平孤城,竟突然大开城门,举兵投降。 这一日正午,殿外脚步声沉稳落定,八师巴独身归来,手中提着一颗染血首级,面目狰狞可怖,正是死守孤城、无人可制的黄巢。 他从容步入大殿,将黄巢头颅置于殿中地面,声音平静无波。 “大王,幸不辱命。黄巢已诛。” 千古一帝俯身看清首级,心中积压多日的郁结与焦灼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狂喜。 困局一朝尽解! 他当即起身,当众下诏昭告全境,正式册封大轮密宗为陈国国教,立宗门与国同寿、永世传承。 尊八师巴为护国大国师,总领境内密宗道统。 诏令一出,全境皆知。 与此同时,功勋榜更新。 千古一帝的排名,直接把清帝挤到了第四,稳稳坐到了第三的位置,甚至距离第二名的赳赳老秦也没差多少。 这一番变化,又是引起了诸多玩家的好一番热议。 而比起千古一帝的一波曲折,并州玩家龙城飞将,可谓是顺利得不能再顺利了。 他所面对的对手,乃是明末李自成所带领的起义军。 李自成的能力怎么说呢,懂的都懂,也就那么个回事,手底下统帅和武力,得想挑出来几个王级都费劲。 而反观龙城飞将,手底不说是人才济济吧,但也是比李自成好太多了,也就是军队方面差距过大,这才能僵持如此长的时间。 并州,苍峦叠嶂,山川险峻。 一处名为黑石峡的险地,此刻正战火燎原,杀声震天。 两山夹峙,峡谷狭长幽深,乱石嶙峋,地势险要至极,是并州南下的咽喉要道,此刻早已被硝烟与血腥彻底笼罩。 龙城飞将亲率麾下精锐,在此设伏,将李自成的主力大军死死困锁于峡谷腹地,展开合围绞杀。 峡谷最顶端的山巅巨石之上,一道挺拔身姿卓然而立。 此人年过三十,面容端正刚毅,棱角分明,不见半分浮躁,唯有沉稳与凝练。 他身披一袭通体漆黑的冷铁兽面铠,甲片寒光森冷,紧扣身躯,肩甲峥嵘锋利,腰间悬着一柄狭长战刃。 一身戎装肃穆厚重,将一方主将的铁血气势烘托得淋漓尽致。 整个人静立山巅,身姿挺拔如青松磐石,纹丝不动,周身气息沉稳内敛,如山岳矗立,稳若千斤,任凭下方峡谷杀声震天、兵马厮杀混乱,他自岿然不动,心神分毫未乱。 可那双深邃的眸子,却全然不像外表这般沉静。 眸光锐利澄澈,居高临下,俯瞰整片战场,宛若高空盘旋的猎鹰,锐利、冰冷、极具压迫感。 但凡被这道目光扫过之人,无论阵前厮杀的将士,还是奔走传令的亲兵,皆是心底一寒,后背莫名发凉。 此人正是如今功勋榜排名第五,并州数一数二的玩家国主,龙城飞将! 第359章 玩家实力第一人 他不言不语,就那么静静俯瞰谷底混战。 峡谷之中,李自成的起义军虽人数众多,却阵型大乱、首尾难顾。这群流民起家的士卒,勇悍有余,军纪全无,身陷埋伏之后慌乱奔逃、各自为战,任凭麾下将领嘶吼喝止,依旧溃势难挡。 反观龙城飞将的麾下兵马,进退有度、攻守有序,层层推进、步步合围,以极小的伤亡,不断蚕食、清剿峡谷之内的起义军主力。 看着下方的战场,龙城飞将便知道,胜负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说真的,龙城飞将的运气相当不错,降临的国家麾下就有三座县城县城,麾下军队实力在它所在的郡县之中也是数一数二。 而且朝中就有两员大将坐镇,也就是靠着麾下的两员大将,龙门飞将才能走到如今这一地步。 不过他本身也不是泛泛之辈,在现实世界便从小钻研古武,虽然因为环境的原因没有练出什么名堂,但在登录游戏之后,他发现他自小钻研的那些招式在这里皆可融会贯通,实力可谓是一日千里。 如今,登录游戏还不到半年的时间,他的基础武力值便来到了84点。 这是基础武力,并没有任何物品以及兵器的加持,若手中有一柄神兵加持,个人武力值更是可以突破90大关。 这在所有玩家中,都可以说是妥妥的第一人了,可见其五道天赋之优异。 “时间差不多了,也该收场了。” 龙城飞将看了看天色,嘴上说了一声后,随手握住身旁矗立的一柄大戟,便是大跨步地朝着后方走去。 只要杀了李自成,他的功勋值自会上涨一大截,想要超过前三名确实有些困难,但第四名的青帝还是有期望的。 眨眼半个时辰转瞬而逝,遍地狼藉的战场之上,龙门飞将随手甩去大戟上的血渍,脚下一颗狰狞的人头格外惹眼,不是李自成还能有谁! 念头一动打开功勋榜,看着自己的排名依旧是第五位,龙门飞将不禁摇了摇头。 可惜了,还是差了一些。 不过龙城飞将也没有太过纠结,能成自然是好事,成不了也无所谓。 他相信凭他手中大戟,麾下军队,一定可以杀出一条血路,登上那最高的王座。 同一时间,荆州,长沙郡,一处典雅的院落之中, 已是九月,南国暑气尚未全然散尽,秋风悄悄漫入院落。 院中古竹依旧翠色潇潇,墙下几株金桂悄然绽放,细碎金黄小花藏在浓绿叶间,淡淡的甜香随风漫溢。 青石板阶上覆着一层薄薄青苔,几处梧桐枝叶染上浅淡秋黄,偶有枯叶缓缓飘落。 檐角铜铃被晚风拂动,发出几声清浅叮当,庭中不闻市井喧嚣,唯有秋虫低鸣,静谧悠然。 一方打磨莹润的青石石桌摆在天井之下,桌上置着两盏清茶,几碟蜜渍果脯,两名女子隔桌相对而坐,笑语闲谈,气质却是迥然相异。 右手边的女子身着一袭绯红暗纹广袖罗裙,面料柔滑厚重,裙摆垂落铺于地面,不见过分繁丽的珠翠。 乌黑长发高高挽起凌云髻,仅斜插一支温润白玉簪,不施浓脂,眉眼却生得极为绝色。 面如凝脂,眉目婉柔,眼波流转之间尽是似水柔情,可脊背挺得端正,下颌微敛,眉宇深处藏着一缕不易察觉的刚烈。 她手肘轻靠桌边,素白纤细的手指缓缓端起茶盏,指尖摩挲温热盏沿,唇角噙着浅浅笑意,说话的时候语声轻柔舒缓。 坐在对面的女子,年纪看着20出头的样子。 一身浅青月白交领襦裙,款式简约朴素,几乎没有绣饰,衬得身形亭亭玉立。 她的长相不像身前女子那么惊心动魄,却自有一股干净,清甜的气韵,恰似世人心中难忘的邻家少女。 鹅蛋脸庞眉目舒展,双眸澄澈如水,几缕碎发松松垂落在颊边,青丝只用一根木簪简单束起。 她身子微微前倾,胳膊轻搭石桌边缘,指尖拨弄碟子里的果脯,笑起来的时候眼角微微弯起,鲜活灵动。 少了古时女子的拘谨束缚,多了几分自在,让人见之便心生亲近,如沐秋日暖风。 二女聊着一些女儿家的私密话,忽的,红衣女子好似想到了什么,面带笑容地开口道。 “对了,妹妹,之前与你说的事情,你可考虑好了,大王非常看重你,更是信任你的能力,只要你点头同意,我们以后便是真正的姐妹了。” 白衣女子听了这话,面颊刷的一下就红了,但若是仔细去看,便能瞧见女子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喜色。 稍作沉默,白衣女子这才说道。 “都听虞姬姐姐的,能伴随大王这等豪杰左右,妹妹有什么不愿意的。” 对面的虞姬听后大喜,当即一把握住了白衣女子的柔荑,语气温和。 “太好了,那我们以后便是真正的姐妹了,等稍后,我便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大王。” 白衣女子轻轻地点了点头,一副已经羞得不行的样子。 而也就是这般模样,越发惹得虞姬喜爱,连声调侃。 又是小半个时辰后,等到虞姬离开庭院,原地只剩下白衣女子独坐。 只见此时白衣女子脸上哪还有之前的羞意,面色平静得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身上的气质也变得极为冷静,那股冷静,只让人感觉不寒而栗。 踏踏踏…… 脚步声从后方传来,白衣女子却是连头也没有回,只是眼神平静地看着前方。 不消片刻,脚步声来到白衣女子身后三步便停了下来,一道沙哑,却带着磁性的声音在后方响起。 “小……会长。” 白衣女子点了点头,回头平静地看向身后。 只见那里站着一名面色冷峻的青年,青年看着也就与白衣女子相仿,最多也就大个两三岁的样子,面容虽说不上英俊,但也颇为耐看,尤其是那双眸子明亮中带着一抹锐利,让人看了便不敢小觑。 “嗯。” 白衣女子轻轻应了一声,随即便转过了头。 青年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或者说他早已经习惯了,稍作迟疑,青年还是开口了。 “会长,这真的值得吗?您完全不需要如此,说白了,这只是一个游戏,那个人也不可能是真正的霸王,以您的身份屈尊降贵,这样真的……” 青年的话还没有说完,白衣女子便是毫无感情地打断道。 “够了。” 第360章 痛!太痛了! 白衣女子转过身,那双清亮的眸子平静地看着青年,声音更是毫无波澜。 “你我都清楚,这并不是一个普通的游戏。” “但是会长……” 青年还想再说些什么,但又被女子冷声打断了。 “没有可是,项羽是我如今最好的选择,有他的帮助,以及我在身边辅佐,统一天武并不是奢望,到那个时候,我和他的孩子便会是天下的王。” 女子的话语中听不出什么情绪,但那股自信,仿佛本就该如此。 至于虞姬,女子从来没把这位姐姐放在过心上。 虞姬或许在长相,性格上无可挑剔,但也仅是如此了。 青年张了张嘴,劝诫的话还卡在喉咙中,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口。 心下暗叹了一口气,青年低下头来,语气重新变得恭敬起来。 “我知道了会长,属下会全力帮助会长,成为这世界上最尊贵的人。” 白衣女子点了点头,上前拍了拍青年的肩膀,话语间也是难得流露出了些许温和。 “秦朔,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的才情我是知道的,待我和项羽成婚,我便会安排你到军中,统帅义军,并派些人手前去帮你,让你在楚军中站稳脚跟。” 看着白衣女子脸上那样的笑,秦朔的心弦莫名一颤,但他眸子里,却是说不出的苦涩。 他又把头低了下去,声音一如既往的恭敬。 “我明白了会长,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白衣女子点了点头,接着便是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回到了房间之中。 看着女子远去的背影,秦朔的眼底是说不清的痛苦,他只觉得自己的心好似被针扎了一样的痛,呼吸在此刻都变得困难了。 “果然啊,小姐,你还是那么的冷静,从小到大你都是这么的冷静,冷静的像是一台机器,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哪怕是你自己……” 秦朔的声音沙哑,花雨飘落在秋风之中,除了他以外,再没有人能听到。 秋风卷着院落里零落的桂花瓣,悠悠扬扬落在青石板上。 碎金般的花瓣打着旋,擦过秦朔的肩头,又缓缓坠落在地。 廊下的铜铃被晚风拂动,叮铃几声轻响,在寂静的庭院里显得格外寂寥。 秦朔僵立在原地,望着那扇房门缓缓合上,隔绝了那道白衣的身影。 方才肩头那一点温热的触感,仿佛还残留在衣衫之上,可心底却是一片刺骨的寒凉。 他缓缓抬起手,指腹死死攥住自己胸前的衣襟,指节绷得泛白,胸腔起伏得厉害,大口大口地呼吸,却依旧觉得胸口堵得发闷,像是有一块巨石沉沉压在心上。 他没有发出呜咽,也没有失态地嘶吼,只是脊背微微绷起,肩膀不受控制地轻轻颤抖。 漫天秋风吹动他的衣摆,把鬓边的发丝吹得凌乱,他垂着头,长长的睫毛不住颤动,将眼底翻涌的痛楚尽数掩住。 他慢慢松开攥紧衣襟的手,掌心留下几道深深的指印。 脚下的落花被他无意识碾过,细碎的花瓣碎裂在鞋底。 他闭上双眼,喉头滚动了几下,把所有翻涌的酸涩全部咽回腹中。 周遭只有秋虫低鸣,晚风掠过庭院的竹丛,沙沙作响,像是无声的叹息。 良久,秦朔才缓缓睁开眼,眸中的痛楚已经被一层沉敛的平静盖了过去,只余下眼底深处一丝不易察觉的黯然。 他抬手,拂去肩头沾染的桂花瓣,动作缓慢而沉重。 既然无法拥有,那便拼尽一切去守护。 哪怕前路遍布荆棘,哪怕他要置身于楚军的旋涡之中,直面项羽的猜忌,他也甘愿。 只要能护她平安,助她达成心中的宏图,纵使万劫不复,他也在所不辞。 秦朔挺直脊背,将所有的悲苦尽数藏于心底,转身迈步,一步步走出这片落满残花的庭院。 秋风卷着他的背影,消散在沉沉暮色里。 女子便是如今功勋榜排名第六的阳春白雪。 不得不说,这个女人是一个有手腕,有智谋,对自己也足够狠的人。 为了达成目的不择手段,甚至是不惜将自己搭进去。 不过想想,能嫁给千古无二的霸王,确实不亏。 至于秦朔这位情种……呃,又有谁在乎呢? 另一边,凉州的战况也快基本平定了。 凉州降临的反抗军,乃是汉末时期边章、马腾、韩遂的起义。 兵力不算多,甚至还不如黄巾起义,当然,虽然起义难度不大,但三个人脑袋的功勋值也是不及其余起义军首领的。 这期间能打的,也就是马腾家的几个人,以及韩遂手下的大将阎行,另外就是那八个健将,实力其实也就那样子。 而凉州的第一玩家正是如今功勋榜排名第七的醉卧沙场,这个兄弟在现实世界听人家说好像是混黑道的。 手底下一帮子兄弟,在问鼎之中也是组建了一个帮派,名叫铁血帮。 玩家数量之多,在所有玩家公会中都可以排列前三,而且这里面质量还不低。 而也是借着公会一众玩家的帮助,醉卧沙场的国家发展势头可谓是相当的凶猛。 不但在千古一帝之后,成功覆灭了韩遂、马腾,平定了起义,更是在这之后短时间内统一了一郡之地,一时间,风头无两。 如今,凉州唯一能对其产生威胁的,也就只有董卓所统领的势力了。 董大魔王,不愧是董大魔王,你可以说他坏,说他残忍,但你绝对不能说他菜。 若是没有董卓协助,醉卧沙场也不可能这么快平定凉州叛乱,拿到大量功勋,一举来到功勋榜第七名。 而随着凉州叛乱结束,马腾,边章,韩遂麾下也是相继迎来了清算。 尤其是马腾,别忘了这位的儿子,可是五虎上将之一的马超啊! 若是能将此人收入麾下,那他们不说能成为顶级玩家,但也足够是能攀上一流了。 尤其是醉卧沙场,更是对马超势在必得,对其发动了疯狂的追杀。 并下达死命令,一定是要活的! 西凉腹地,大风卷着漫天黄沙呼啸肆虐,刮得天地灰蒙蒙一片,视野苍茫,更衬得这场追猎残酷无比。 前路尽头,寥寥十几骑狼狈狂奔,在空旷无垠的荒原之上,渺小得如同风中残烛,随时都会被狂风碾碎。 这便是马超与他带出的最后一批马家残部。 十几匹战马皆是连日奔逃、负重透支,早已精疲力竭,四蹄踏过黄沙,步履踉跄不稳,每一次奔腾都带着沉重的喘息,马嘴大张,白沫混着血丝不断滴落,染黄脚下沙土。 第361章 西凉锦马超 马上之人,个个狼狈不堪,全无半分昔日西凉精锐的威风。 残破的甲胄布满裂痕刀痕,层层干涸的黑红血痂死死黏在甲片与衣袍之上,新旧伤口交错,被呼啸的黄沙灌入伤口,每一次颠簸都牵扯刺骨剧痛。 众人发丝散乱,满面尘土,眉眼疲惫憔悴,嘴唇干裂发白,浑身大汗浸透衣衫,被冷风一吹,冰凉刺骨。 队伍最前方,一名少年跨坐战马,年纪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 一身银甲被尘土染成灰褐,甲边多处崩裂,几道深可见骨的创口缠绕着粗麻布,血水还在缓缓向外渗。 那张原本俊朗英挺的面庞蒙着厚厚黄沙,只余下一双眸子,依旧如寒星一般锐利,紧抿的嘴唇不肯发出一声痛哼。 哪怕胯下战马早已疲惫喘息,他依旧挺直脊背,死死护着身侧弟妹。 这个少年,正是五虎上将之一的西凉锦马超。 只不过如今的马超还只是个少年,并未拥有未来五虎上将的风采。 紧挨马超身侧的,便是他的妹妹马云禄,年岁尚幼,一身女子劲装被碎石划破多处,原本光洁的脸颊沾着泥沙,几缕青丝散乱贴在额角。 小姑娘咬紧牙关,小手紧紧攥着腰间短匕,纵然心中惶恐,却不肯落下眼泪,时不时抬眼望向兄长,强撑着不肯示弱。 马超余下几位弟弟年纪还要更小,身上只裹着简易皮甲,脸色苍白,身子随着马匹颠簸轻轻晃动,只能紧紧靠着兄长,强忍着一路奔逃的惊吓与疲惫。 其余残存的西凉兵士,大多带伤,不少人连完好兵器都已经遗失,只能握着断矛、残刀勉强随行。 马蹄踏过戈壁黄沙,一路拖出长长的血痕,战马大口吐着白气,蹄步越来越沉。 身后远处,隐约传来追兵的呐喊与马蹄轰鸣,铁血帮的骑队紧咬不放,那一句“生擒马超”的喝喊,顺着狂风遥遥飘来,压得这支残军心头沉甸甸的。 黄沙卷着碎石在旷野里狂舞,天地一片昏黄,放眼望去尽是无边戈壁,没有林木遮挡,没有山谷藏身,这一片开阔之地,就是天然的猎场。 残兵奔逃的脚步声、战马粗重的喘息混在一起,每个人心底都生出一股浓重的绝望,无处躲藏,身后追兵距离越来越近,铁蹄震得脚下沙土簌簌跳动。 “少主!敌骑快要追上了!” 一名浑身是伤的西凉士卒回头望了一眼,声音嘶哑颤抖,握断矛的手不停发抖。 马超咬牙回头望去,数百骑铁血帮追兵如同一片黑云,滚滚压来,长枪林立,呼喝之声越来越清晰。 他一手握紧长枪,一手侧过身护住身侧的马云禄,高声喝道。 “稳住!再往前奔一段,我们就能寻一处土坡暂避!” 马云禄紧紧贴着马身,小脸惨白,抬头看向马超,细声开口。 “兄长,我们还能逃出去吗?” “能。” 马超一字落下,目光坚定。 “我们要活下去,为父亲报仇!我要将那些该死的家伙都杀了!” 话音未落,前方两侧低矮沙丘之后,骤然冲出一队骑兵!马蹄踏碎黄沙,横拦在前路,枪刃寒光映着漫天黄雾,直接封死了唯一的去路。 “不好!前面有伏兵!前后被围了!” 兵士失声惊呼。 局势瞬息大变,马超心下也不禁一沉。 就在人心惶惶之际,一声雄浑怒吼自队伍后方炸响。 庞德策马奋力挤到前方,他肩甲早已裂开,一道深长创口撕裂皮肉,鲜血浸透大半战袍,每动一下,肩头伤口便不断渗血,脸色苍白如纸,可手中长刀依旧稳稳举起。 “少主!带着公子小姐往东侧缺口冲!此处由庞德来挡住!” 马超瞳孔骤缩,高声喊道。 “庞叔!你伤势太重,不可独自断后!” “不必多言!” 庞德猛一摇头,长刀在身前划出半圆,风沙随刀势翻涌。 “马家火种绝不能断!今日庞德就算埋骨黄沙,也要为你们杀出一条生路!走!” 话音落,庞德催马直冲向前,长刀劈落,迎面一名堵截的敌骑连人带马一同被斩翻在地。 敌兵蜂拥而上,刀枪齐齐向他招呼,庞德左挡右劈,伤势越来越重,血水顺着手臂滴落在黄沙之上。 马超见状不再迟疑,长枪一振,厉声大喝。 “所有人随我突围!保护公子小姐!” 少年策马向前,长枪凌厉刺出,一枪挑开刺向马云禄的长矛,枪风呼啸,虽技法尚显稚嫩,可悍勇之气逼人。 马家几个年幼弟弟缩在战马内侧,惊恐地捂住耳朵,躲避四处飞溅的沙石与血沫。 西凉残兵紧随马超,朝着庞德拼死抵住的缺口猛冲。 兵刃碰撞的铿锵声、战马嘶鸣、厮杀怒吼混在呼啸狂风里。 庞德身上不断增添新伤,浑身浴血,依旧死死钉在此处,拖住大批敌军,给马超一行人争取突围的空隙。 “走!不要回头!” 庞德嘶吼。 马超回头深深看了一眼浴血死战的庞德,咬紧牙关,护着弟妹,策马冲出包围圈,向着益州的方向疾驰而去。 残存的数十名亲兵紧紧跟上,滚滚烟尘向着南方一路奔逃,身后的厮杀声,渐渐被漫天黄沙隔在身后。 看着马超等人渐行渐远的身影,庞德伸手拭去嘴角的血渍,嘴角扯出一抹冷冽的笑意,接着勒马转向身后的一众敌兵,手中大刀一挥。 轰的一声!一股狂暴的气浪向着四周弥漫开来。 赤红色的蒸汽在庞德周身缭绕,滚烫灼热,将漫天飞舞的黄沙尽数灼成细碎粉尘,在他身周炸开一片真空之地。 雄浑无尽的血色罡气翻涌升腾,遮蔽半边昏黄天穹,一尊凶暴巍峨的法相自他身后虚空缓缓凝实浮现。 虚空震荡之间,一尊源自山海古纪的漆黑凶兽法相缓缓匍匐现世。 此兽通体漆黑如墨,鳞甲狰狞厚重,狮首虎躯,獠牙外露,双目燃着猩红血火,四蹄踏空便震得戈壁地裂沙崩,正是山海凶兽——梼杌。 无边凶戾之气铺天盖地席卷四野,庞大的身躯遮压风沙。 庞德本就残破的甲胄在气血狂涌之下寸寸开裂,身上新旧交错的伤口尽数崩裂,猩红热血顺着肌肤、甲片、刀柄潺潺流淌,染红身下黄沙。 他面色惨白如纸,气血已然彻底透支,每一寸筋骨都在剧痛中撕裂,肉身早已濒临崩碎,可那双眼眸却亮得骇人,满是视死如归的决然! 第362章 血染黄沙 庞德缓缓抬起沉重的大刀,手臂剧烈震颤。 他冷眸横扫面前的数百敌军,声如裂石惊雷,穿透呼啸黄沙,字字泣血、铿锵入骨。 “今天!你们这帮杂碎,谁都别想过去!” 话音落尽,他再无半分迟疑,双腿狠狠一夹马腹。 胯下战马拼死扬蹄狂奔,庞德单手提刀,悍然前冲!身后巨大的梼杌凶兽同步嘶吼, 腥风怒卷、煞气滔天,狰狞兽口大张,裹挟焚天血气,随他一同朝着数百敌骑,悍然绝死冲杀而去! 黄沙骤停,天地俱寂。 另一边,奔出数里的马超一众,只觉一阵雄浑磅礴的气浪穿过呼啸长风,遥遥自后方战场席卷而来。 马超座下战马猛地打了个响鼻,四蹄微微滞涩,他下意识勒住缰绳,猛地转头回望。 昏黄沙尘翻腾不休,那道屹立于敌阵之中的身影依稀可辨,庞德身后那尊如山一般的法相,在黄沙里熠熠晃动。 马超浑身一颤,心口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紧,酸涩痛楚瞬间涌遍全身。 他清楚这股力量的代价,庞德本就身负重伤,此刻催动法相,已然是抱着必死之心断后。 “庞德将军……” 少年低声呢喃,眼眶泛红,滚烫的泪水混着脸上尘土,划出两道污浊的痕迹。 他想要拨马回去驰援,手中长枪微微一动,身侧马云禄立刻察觉,急忙伸手抓住他的衣袖,声音带着哭腔。 “兄长!不可回头!庞德将军是拼了性命,才换来我们逃生的机会,我们不能辜负他!” 一旁马家几个年纪更小的弟弟,看着兄长悲戚的模样,也都低着头默默落泪,却无人再敢提折返。 一名满身伤痕的亲兵策马靠近,声音沙哑沉痛。 “少主,此地不宜久留!追兵若是分出一部分人马追来,我们所有人都走不掉!” 马超死死攥紧长枪,指节泛白,目光依旧牢牢锁着远方那片厮杀之地,许久才缓缓闭上双眼,用力抹去脸上泪水。 “走。”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压抑不住的悲痛。 “我们入益州。只要我马超一日尚存,便一定要为庞叔报仇!” 话音落下,他重重一夹马腹,战马再度迈开四蹄,一行人踏着黄沙,头也不回地向着益州边境继续奔去,身后那片战场的怒吼,一点点消散在无尽戈壁狂风之内。 数个时辰后,烈日西垂,滚烫的骄阳褪去正午的炽烈,化作一片昏沉的血色残阳,沉沉铺洒在荒芜戈壁之上。 方才惊天动地的厮杀,已然落幕。 整片战场满目疮痍,寸寸黄沙皆被鲜血浸透,原本金黄的戈壁彻底化作暗红黑褐,层层血痂凝结在沙地之上,触目惊心。 遍地都是残缺的尸身、断裂的兵刃、破碎的甲片,折矛断刀散乱插在沙土之中,有的还沾染着未干的鲜血,破碎的战旗被狂风撕成缕条,孤零零飘落在尸堆之间。 数百铁血帮骑卒尽数覆灭于此,人马横七竖八倒满旷野,有的身首异处,有的胸甲碎裂骨血外露,死状惨烈无比。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刺鼻的血腥气、焦枯的血气与尘土混杂的浑浊气息,晚风掠过战场,卷起片片碎甲与干枯血沫,萧瑟又凄厉。 四下死寂一片,再无半分人声马鸣,唯有呼啸黄沙穿荡空野,满目悲凉。 废墟中央,一道挺拔却摇摇欲坠的残躯静静伫立,正是庞德。 他胯下的战马早已力竭暴毙,四蹄僵直倒在一旁,马身满是刀枪创口,血汗淋漓,彻底累死在了这片戈壁沙场。 庞德此刻再无半分昔日风采,浑身战甲几乎尽数崩碎,身上纵横交错数十道深浅不一的伤口。 皮肉外翻,多处筋骨受损,旧伤尽数撕裂,新伤叠叠累累,周身衣衫被血水浸透、风干、再被风沙打透,层层血痂裹着黄沙死死黏在皮肉之上。 方才燃尽精血催动的梼杌法相早已消散无踪,透支殆尽的肉身再也撑不起半分罡气,浑身气力抽空,面色惨白如死灰,唇色干裂泛青,连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剧痛。 不过,他还是活下来了,在这场拼尽一切的厮杀之中,他活下来了! 庞德拄着手中残缺卷刃的大刀,以刀为杖,勉强支撑摇摇欲坠的身躯,静静望着满地尸骸残墟。 杀敌万千,血染黄沙,可他眉眼间无半分快意,亦无半分怨怼。 良久,庞德缓缓抬眸,望向南方益州的方向,那是马超一行人离去的去路。 他一言不发,沉默片刻,缓缓松开紧握许久的刀柄。 轰隆一声,沉重的长刀斜插落地,震起少许带血黄沙。 庞德双腿一软,右腿筋骨重创、皮肉溃烂,早已无法平稳站立,他踉跄半步,硬生生稳住身形,忍着彻骨钻心的剧痛,一步一瘸,一步一沉。 每一步落下,受伤的腿脚都牵扯撕裂般的剧痛,脚底踩过粘稠血沙,留下深浅不一、蹒跚歪斜的脚印。 又是半个时辰过去。 西天最后一抹残阳彻底沉入苍茫地平线,整片戈壁瞬间被沉沉暮色吞噬。 天地间光线骤暗,黄沙晚风变得愈发阴冷萧瑟,浸染血污的战场在昏黑天光里更显凄厉死寂。 满地残尸断甲静静横陈,唯有残余的淡淡血腥,在夜风里久久不散。 就在这片死寂之中,远方地平线上,骤然响起密集沉闷的马蹄轰鸣! 蹄声滚滚如惊雷贯野,由远及近,踏碎了戈壁的死寂,带着凛冽的杀伐气息席卷而来。 一支黑甲铁骑冲破沉沉夜色,浩浩荡荡奔袭而至,铁骑整齐肃杀,兵刃映着昏暗天光, 泛着森冷寒光,黑压压的人马伫立在战场边缘,瞬间让整片天地的气温都骤然下沉,压抑得令人喘不过气。 队伍最前方,为首一人身姿魁梧如山,肩宽背厚,筋骨虬结,一身玄铁重甲衬得气场凶悍霸道。 此人面容粗犷狰狞,眉骨高耸,眼瞳锐利凶狠,满脸戾气横生,正是铁血帮帮主,功勋榜排名第六的玩家——醉卧沙场。 他勒马驻足,居高临下扫过眼前满目疮痍的战场。 遍地尸骸堆叠、血染黄沙,数百精锐骑卒尽数覆灭于此,断矛残刀散落四野,惨烈的残局触目惊心。 看着这一幕,醉卧沙场眼底瞬间翻涌滔天暴戾,凶光毕露,周身煞气骤然炸开。 他牙关紧咬,喉间挤出一声沉沉怒骂,满是不甘与震怒。 “可恶!庞德这匹疯狗!还真是难缠,竟让马家那群小崽子跑了!白费我一番布局!” 第363章 江东二张 身后一众亲兵铁骑皆是噤若寒蝉,无人敢多言,场上只剩夜风呼啸与战马粗重的喘息声。 片刻后,一名贴身亲兵壮着胆子策马上前,躬身沉声请示。 “老大,追兵尽墨,前路夜色深沉,荒漠难行,我等接下来该如何行事?是否暂且就地休整?” 醉卧沙场双目微眯,寒芒乍现,眉宇间戾气暴涨,没有半分迟疑,厉声喝道,声震暮色荒原。 “休整?休什么整!” “马超乳臭未干,带着一众幼弟弱妹、残兵疲卒,一路奔逃早已筋疲力尽,走不远!庞德已然重伤垂危,苟延残喘,翻不起任何风浪!” 他紧握腰间佩刀,指节泛白,语气狠厉决绝,带着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偏执。 “传我命令!全军整队,即刻南下!追!” “我倒要看看,茫茫戈壁,漫漫前路,我铁血铁骑倾巢而出,今日究竟能不能追上这群丧家之犬!” “就算追到益州边境,也要将马家余孽尽数剿杀,斩草除根!” 一声令下,凛冽杀意席卷全场。 原本驻足的黑甲铁骑齐齐勒紧马缰,兵刃归位,马蹄踏动黄沙,再度蓄势待发。 说完了醉卧沙场,咱们就不得不提在扬州,苦逼到极致的江东无鼠辈了。 这位兄弟论开局,恐怕是所有人中,包括赵尘在内最好的。 不说占据的几座县城,就是朝廷人手,武将有老将黄盖、韩当坐镇,文官有江东二张之一的张纮辅佐。 可不要小看这位,论名声他可能不如张昭,但能力上绝对不差。 张纮,广陵郡人,与张昭并称江东二张,他是孙吴基业最早的战略奠基人,性格沉静温润、眼界长远,和刚直激烈的张昭恰好互补,两人常一人留守后方,一人随军谋划,共同辅佐孙氏两代主公 。 他年少远赴洛阳太学求学,精通《易经》《左传》,经学、辞赋、书法样样出众,是江淮闻名的名士。 早年朝廷三公接连征辟他入朝做官,张纮看透汉室崩坏,全都推辞不就,避乱隐居江东。 孙策尚未成事之时,数次登门求教,张纮被孙策的志向打动,献上着名的《江都对》,早于《隆中对》,为孙策定下占据江东、稳固根基、再图荆扬的完整争霸方略,奠定东吴立国大框架。 之后出仕孙策,官拜正议校尉,随军征伐丹杨,多次劝谏孙策,提醒主帅不可轻易亲身涉险,爱惜自身,维系三军命脉。 建安四年,孙策派张纮出使许都进贡,结果被朝廷留在许都担任侍御史。 孙策遇刺身亡,曹操打算趁东吴国丧大举南征,身在曹营的张纮当面劝谏曹操,以乘丧伐人不义、一旦战败将结下死仇为由,打消了曹操立刻伐吴的念头。 曹操欣赏其才干,派他返回江东,想要劝降孙权,可张纮心系孙家,归国之后尽心辅佐孙权,出任长史,继续执掌谋划事务 。 他文采极高,与建安七子陈琳交好,陈琳读完张纮文章,自叹不如,留下典故小巫见大巫。 而他一生最深远的谋划,便是极力劝说孙权迁都秣陵,点明此地山川险要、虎踞龙盘,有帝王之都的气象。 秣陵也就是后来的建业,今日的南京,此地奠定了六朝古都的根基。 晚年孙权让他前往吴郡迎接家眷,张纮在途中染病离世,终年六十。 临终前还留下遗书,恳切劝诫孙权要克制喜怒、广纳忠言。 听闻死讯,孙权痛哭流涕,感念这位两代老臣的付出。 《三国演义》对张纮着墨很少,导致他名气远不如张昭,但在正史里,他是东吴不可或缺的战略谋主。 当然,如果只是这些,那还是比不了赵尘的。 最主要的原因还是,江东无鼠辈发现自己的一个旁系弟弟,竟然叫做孙策。 朝中有个姓周的文官,他的儿子竟然叫做周瑜! 好家伙,江东无鼠辈在知道这个消息后,险些没有乐疯过去。 他这开局,完全就是把整个孙家打包给抢过来了,虽然跟强盛时期的江东团体还有所不如,但就如今这个镇长,慢慢发展,迟早能一统扬州。 而一开始也的确如此,在天武之乱没有爆发之前,江东无鼠辈在一众文武的帮扶下,稳步发展,接连战胜数名玩家以及本土诸侯,眼看下一步就是统领一郡,图谋扬州。 可随着天武之乱的爆发,原本大好的局面一朝皆空。 只因他所在之地降临的敌人,太过恐怖了! 恐怖到让江东无鼠辈都有些绝望,一开始的想法,甚至是直接举国投降。 可想到那位的作风,江东无鼠辈又不禁有些发怵。 毕竟那位对于麾下臣子的待遇,是真说不上有多好。 这要是自己步了后尘,那它到时候可是连哭都没地方哭去。 没错,江东无鼠辈所面对的敌人,正是大明开国皇帝,洪武大帝朱元璋!! 更更恐怖的,这位朱元璋是带着前世征战一生的记忆跨界而来。 这代表着什么?好比事后诸葛亮,虚心无傲气的关羽,不贪美色的曹操,大怒中的赵云,甚至可以说更为的离谱。 这样的敌人,哪是如今的江东无鼠辈能抗衡的。 也就是为了平衡这位爷,他降临的时候没给他带多少兵马,身边跟随的文武也是没几个。 没办法,这位爷晚年杀的实在是太厉害了,那些人就算是跟过来了,也没几个愿意留下来的,毕竟这位是真杀啊。 不过哪怕如此,如今的朱元璋依旧强得可怕。 就不说别人,光是常遇春这员悍将便足够站稳脚跟了。 这位常十万可不是善茬,不管是统帅,还是个人武力,在全史中都是能排进一流的。 再加上朱元璋自己的能力,说实话,就扬州现在这些玩家的实力,在兵力平等的情况下,没有人可以完全抗衡。 而且除了常遇春,朱元璋麾下还有其余猛将。 不得已,江东无鼠辈只能召集扬州所有玩家,组建成了江东联盟,合力对抗朱元璋。 还是那句话,二周目的朱元璋实在是太恐怖了。 当赵尘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是不由后背一凉。 不过他很快便发散了思维,想若是朱元璋见到了当下的朱高炽,会是一番什么样的表情呢? 好奇脸…… 第364章 这给我干哪来了? 只是江东无鼠辈,哪怕组建了江东盟,但想要抵抗朱元璋,还是有些吃力,再加上荆州有个项羽,朱元璋大部分心神还是放在牵制项羽身上。 不然的话,江东无鼠辈真就没得玩了。 但也不得不承认,这哥们的确是个人才,哪怕是在如此压力下,他在功勋榜上的排名依旧稳居前十,说不准之后结算功勋的时候,便能获得更好的奖励,一举击溃朱元璋也不是没有可能。 除此以外,幽州的苍狼,交州的海贼王等等玩家都在迅速发展,冲击最后的排名。 9月27日,距离天武之乱结束还有不到三天的时间。 大宁在这一段时间,依旧是稳步发展,休养生息,除了几次练兵剿匪便再没有其余的军事调动。 这日正午,羲和县正门前,来了一个有些陌生的青年。 青年约莫二十七八的年纪,生得身材魁梧高大,骨架宽厚,肩背宽阔,一看就是自幼练武,底子非常不错。 面容方正,面庞轮廓棱角分明,天庭饱满,下颌线条刚硬,一双眼睛炯炯有神,眼瞳清亮,眉宇间带着一股沉毅果敢之气。 虽是在外奔波,却不见半分萎靡。 只是一路风尘,脸颊蒙着薄薄一层尘土,额角鬓边还沾着些许沙粒。 他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长衫,衣料朴素,袖口、下摆都被行路磨出毛边。 腰间束一条素布腰带,背后挎着一只陈旧的布质行囊,行囊外侧斜插一柄古朴短剑。脚上一双布鞋早已磨得破旧,鞋边沾满泥土,浑身上下都是长年在外游历历练的风尘模样。 青年看着眼前人来人往的城门,嘴巴张了又张,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 他现在心中只有一个想法:这给他干哪来了?莫不是走错了方向? 这里真的是他记忆里的羲和县? “我滴个妈呀!我才出去不过两年吧,怎么看这架势,好似我离开了十几年似的。” 青年伸手抠了抠脑袋,满脸的不知所措。 记忆里的羲和县城门低矮简陋,城内市面萧条,街上行人稀疏,市井冷冷清清。 可如今,巍峨的城门修葺得齐整雄伟,城门口人声鼎沸,车马络绎不绝。 满载货物的牛车、马车往来穿梭,商旅商贩挑着货担沿街吆喝,百姓来来往往,有挎着布囊的妇人,有扛着农具的农户,还有往来赶路的行旅。车轮辘轳轰鸣,人声喧闹交织在一起,一派车水马龙的盛景。 城头旌旗迎风猎猎飘扬,守门的士卒甲胄齐整,值守有条不紊。 城门两侧屋舍连片,一间间商铺挂起布幡,烟火气息扑面而来。 看着眼前的一幕幕,青年竟是有些手足无措。 他现在真的很想知道,这两年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羲和县会变化如此之大。 也就在青年愣神的功夫,城门口的一名士兵向他这边看了一眼。 见这小子一脸茫然,不知所措的模样,心下生出了些许好奇,忍不住上前询问道。 “这位兄弟?我看你在这边徘徊许久?可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听了这名士兵的询问,青年这才回过神来,赶忙摆手道。 “哦,不好意思,我就是有些吃惊,这里的变化实在是太大了。” “哦?听兄弟这么说,你是我们羲和县人!” 这名士兵眼前一亮,忍不住开口问道。 无他,这士兵本身就是自小在羲和县长大,因为有些习武的天赋,这才加入到城防军中。 青年点了点头,毫不避讳地说道。 “正是,在下从小便在这里长大,只是前两年出去历练了,如今历练结束,这才想要回家看看。” 那名士兵恍然地点了点头,心中想着,原来如此。 接着,这名士兵便颇为热情地上前,直接揽住了青年的肩膀,一边拉着其向城内走,一边为其解释道。 “那难怪了你一脸懵呢!别说你外出两年,就是我们这些常驻的,每隔旬月上街,都要感叹一番县城大变样!” 士兵性子热忱爽朗,脚步轻快,带着青年踏入城门之内。 同时,他也不忘了跟同伴说一声,让其帮忙带一会儿班。 青年一边听着这名士兵讲话,一边跟着走入城中,入目景象,比城外所见更要震撼数倍。 往日坑洼泥泞的土路,尽数被平整坚实的青石长街取代,纵横交错,笔直通达全城。 街道宽阔规整,左右分区井然有序,商贩铺面沿街林立,粮铺、布庄、茶肆、铁器铺分门别类,招牌幡旗迎风轻晃,琳琅满目。 往来百姓衣着整洁体面,再不见往日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模样,人人步履安稳,眉眼舒展,市井之间无流离窘迫之态,只剩浓郁安稳的烟火生机。 车马往来有序,行人礼让有度,全然没有昔日混乱的市井乱象。 士兵一路走一路絮絮细说,语气满是自豪。 “兄弟你是不知道,这两年咱们大宁可是发生了诸多大事,或者应该说是近一年的时间,我们大宁便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自王上登基以来,励精图治,轻徭薄赋、安抚流民、垦荒兴商,又整肃吏治、操练兵马,剿尽周遭所有匪患!” “从前城外常有流寇劫掠,城内民生凋敝,家家户户度日艰难。” “可如今,境内无匪无乱,人人有田可耕、有活可做,短短一年多光景,咱们羲和县就脱了破败模样,一日比一日繁盛!” 青年静静听着,缓步走在熟悉又陌生的长街上。 一双沉毅的眼眸不住扫视四周,心底的震惊久久无法平息。 他离乡之时,羲和县不说有多么的破败,但也绝对称不上繁荣,街巷冷清、民生困苦,随处可见贫苦流离之人,城防松弛、市井荒芜,一派乱世疲敝之景。 不过短短两年光阴,竟是沧海桑田,旧貌换新颜。 街道干净规整,市井繁荣安定,百姓安居乐业,城池井然肃穆,一派盛世初成的气象。 士兵侧头看着他依旧恍惚的神色,笑着补充道: “不止咱们羲和,如今整个大宁辖地,皆是这般光景!而且当下整个巴蜀郡,可都是我大宁的疆土了,王上仁德,治下安稳太平,这日子,是一天比一天有盼头了!” 青年缓缓驻足,抬眼望向四通八达的长街,望着往来安乐的黎民,方正的面容之上,茫然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动容与讶异。 他现在对于那位素未谋面的新王,真是越来越好奇了。 第365章 这和我想的不一样啊! 就这样,青年一边走,一边听着这名士兵的讲解。 听这些时日来大宁的变化,听朝中的一众文武,听那位宁王是如何将大宁发展成如今这副模样? 青年越听,越是好奇,他在外游历这些年,见过听过的人也不少,但如此年轻,又如此英明的君主,他所走过的地界,还真就没有见过。 说了一路走了一路,那名士兵好像也觉得自己有些啰嗦了,尴尬地挠了挠头,接着转头对着青年询问道。 “对了,兄弟,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你家又住在何地?如今这羲和县重新修建过多次,你家也有可能搬到其他地界了,你跟我说你是哪家的,万一不在原本的地界了,说不准我还能帮你打听打听。” 青年回过神来,心想的确是这个道理,接着也不犹豫,当即报出了自己的名字。 “在下姓徐名达,家父徐文律,如今应当还在朝廷做官,不知道兄弟有没有听闻过?” 听了徐达的话,这名士兵愣了愣,嘴里下意识嘀咕道。 “徐文律? 怎么听着这个名字这么耳熟呢?” “不对了!” 这名士兵忽地反应了过来,眼睛瞪大,满脸不敢置信地看着徐达。 “你是礼部徐大人家的公子?” :徐达听到礼部心中便了然,看来自家老爹并没有因为换了新君,便被刷下去换了职位,随即毫不犹豫地点头道。 “昂!” 可随着徐达的话落下,这名士兵却是不说话了,只是一味眼睛瞪大地看着他。 二人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四目相对,久久没有开口,在路旁的行人看来,这俩小伙子貌似有点暧昧。 徐达察觉到气氛不对,看着士兵夸张的神色,心底微微疑惑,正欲开口询问,那士兵才猛地回过神, 连连倒吸凉气,看向徐达的眼神彻底变了样,既有敬畏,又有错愕。 显然是没想到,自己随手搭话的游历青年,竟然是礼部尚书徐文律的公子。 徐达并未多做纠缠,淡淡一笑,拱手辞别士兵,独自穿过熙攘长街,朝着自家府邸的方向缓步走去。 一路行来,街景繁盛有序,屋舍整齐恢弘,处处皆是新气象,一路所见所闻,皆让他心底感慨万千。 不多时,一座气派规整的宅院映入眼帘。 比起两年前他离家之时,如今的徐府修葺得更为雅致恢弘。 朱漆大门光洁崭新,门楣雕花精致大气,两侧石狮威武端正,院墙高大规整,较之从前多了几分世家重臣的端庄气派,隐隐透着华贵之感。 徐达驻足门前,静静凝望片刻,眼底又是一阵感慨。不过两年光阴,不止县城山河大变,连自家府邸亦是焕然一新。 他收敛心绪,上前抬手轻叩门环。 片刻后,大门应声而开,一名须发微白的老仆探出身来,看清门前站立的青年面容的刹那,整个人骤然一怔,瞳孔微微放大,愣在原地足足数息。 下一秒,老仆满脸欣喜,声音带着激动的颤音高声喊道。 “公子!您回来了!” 这位老仆乃是徐家旧人,看着徐达长大,对他再熟悉不过。 徐达看着熟悉的老仆,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微微颔首。 “柳伯,许久未见,别来无恙。我游历结束,今日归家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柳伯喜不自胜,连忙侧身让出通路,伸手连连招呼。 “老爷这些时日日日挂念您,总盼着您早日归来!万万没想到今日竟真的回来了!一路风尘仆仆,定是辛苦了!” 说着,柳伯连忙上前,想要接过徐达肩上的行囊。 徐达微微抬手婉拒,轻声道: “无妨,一路游历早已习惯,不累。” 二人一边向着府内庭院走去,柳伯一边笑着开口禀报: “小公子,老爷今日不曾外出,此刻正在主厅闲坐品茶看书,您随我来便是。” 徐达微微点头,目光扫过府内景致。 院内花木修葺整齐,青石小路一尘不染,亭台雅致,院落清净,处处打理得井井有条,较之从前愈发规整大气。 一路穿过回廊庭院,跟着福伯的脚步,稳步朝着主厅方向走去。 二人穿过清幽庭院,步步靠近主厅。 厅门半敞,清风穿堂,卷起薄薄书香与茶香,静谧悠然。 徐达放轻脚步,缓缓踏入主厅之中。 厅堂陈设雅致规整,木案上清茶袅袅、书卷齐整,一道身着素色常服的老者端坐案前,手持书卷,神色温润儒雅,正是当朝礼部尚书徐文律。 听见脚步声,徐文律缓缓抬眸。 四目相对的瞬间,整个厅堂骤然安静下来。 徐达静静望着端坐的父亲,心头猛地一颤。 阔别两年,岁月终究在父亲身上刻下了深重的痕迹。 昔日尚且乌黑的鬓发,如今大半染霜,缕缕白发格外刺眼。 原本挺拔的脊背微微佝偻,眉眼间多了数道深刻的皱纹,褪去了几分凌厉,只剩岁月沉淀的苍老与疲惫。 这两年他远游四方,见惯乱世浮沉,自觉心性早已坚如磐石,可望见父亲苍老容颜的这一刻,所有的沉稳尽数瓦解。 酸涩与愧疚瞬间席卷全身,眼眶悄然发热,两年离家的思念,在此刻尽数翻涌而出。 对面的徐文律,看着眼前身形挺拔、褪去少年稚气、满身风尘的儿子,浑浊的眼眸也微微湿润。 离家时尚且青涩懵懂的少年,如今已然身长八尺、风骨沉毅,眉眼间多了坚毅硬朗。 两年悬心挂念、日夜牵挂,老父此刻终于见得孩儿平安归乡,心中积攒许久的担忧与惦念,尽数化作难言的温热。 父子二人静静对视,无言无声,却道尽万般思念。 温情缱绻的氛围弥漫整座厅堂,徐达正要躬身行礼,开口唤一声父亲。 然而! 下一秒,温情氛围戛然而止! 徐文律眼底的温润瞬间褪去,满脸慈爱骤然化作滔天怒火,神色切换快得匪夷所思。 他二话不说,抬脚猛地一蹬,脱下脚上的布面官靴,手腕一甩! 咻! 布鞋破空而出,速度极快,精准无比,狠狠砸在徐达的脑门之上! 第366章 自家白菜被拱走了? “哎呦!” 徐达猝不及防,脑袋被砸得一懵,疼得低呼一声,刚酝酿好的满腔温情、酸涩感动,瞬间被这一记鞋底砸得烟消云散,荡然无存!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徐文律已然拍案而起。 哪里还有半分六十岁老人的沉稳儒雅、端庄肃穆! 此刻的他步履矫健、气势汹汹,完全不见老态,反手一把抄起墙角立着的鸡毛掸子,掸条在空中挥得噼啪作响。 他瞪着徐达,声如洪钟,怒气冲冲的吼声响彻整座徐府。 “你个小兔崽子!还知道回来?!” “整整两年!杳无音讯,在外逍遥游荡,半点不顾家中牵挂!今日老子非要好好教训你小子一番!” 说罢,手持鸡毛掸子,迈开大步,径直朝着刚归家、一脸呆滞懵圈的徐达狠狠抽去! 厅堂之内鸡飞狗跳。 徐达正值巅峰体魄矫健灵敏,一边捂着脑袋躲闪,一边哭笑不得地连声求饶。 “爹!别打了!孩儿知错了!” “两年未归是孩儿不对,下次绝不敢不辞而别、杳无音信!” 他身形辗转腾挪,轻松避开徐文律挥来的鸡毛掸子,却又不敢真的躲闪太远。 只能规规矩矩挨了两下轻抽,姿态服软至极。 徐文律看着他这副灵动矫健、游刃有余的模样,心中的火气也渐渐散了大半。 说到底,两年日夜牵挂,惦念远胜过恼怒,如今孩子平安归来,所有怨气便已然消了七七八八。 他佯装怒意未消,重重哼了一声,收了手中的鸡毛掸子,重新坐回案前,没好气地瞥着自家儿子! “站好!别跟我嬉皮笑脸的!” 徐达闻言立刻端正身形,收敛了打闹姿态,垂手立在一旁,恢复了沉稳恭谨的模样。 喧闹散尽,主厅终于回归安静,只剩窗外微风拂叶的轻响。 徐文律端起案上凉茶抿了一口,神色缓缓肃穆下来,开始缓缓诉说这两年家中变故、朝堂更迭与大宁的翻天覆地之变。 从旧朝倾覆、新主登基,到大宁休养生息、整肃吏治、安定四方,再到徐家安然立足、门庭愈发兴盛,桩桩件件,娓娓道来。 徐达静静聆听,越听心中越是震动。 他在外游历两年,只知天下纷乱、诸侯割据,却万万不曾想到,故土大宁竟出了这样一位雄主,短短时日便缔造出一派安稳盛世。 直到徐文律缓缓道出最后一桩大事。 “还有妙云那孩子,如今已然入了宫,位居贵妃,深得王上恩宠。” 此话一出,徐达再次僵在原地,瞳孔微微一缩,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妙云。 那是他从小看着长大、格外疼惜的小丫头,儿时软糯乖巧、灵动可人,素来被众人捧在手心呵护长大。 在他心底,一直将对方当成需要护佑的孩童,甚至是莫名的亲近,好似自己的亲生女儿一般。 可如今,那个跟在他身后撒娇嬉闹的小丫头,竟然已然长大成人,入宫伴驾,成了一朝贵妃。 一瞬间,徐达心底涌出万般错综复杂的情绪。 有欣慰,有恍惚,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别扭与不舍。 就像是自己从小精心护着、疼惜长大的珍宝,忽然间被人取走,拱手送人。 心底莫名冒出一个荒唐的念头。 自家好好养的小白菜,竟然莫名其妙地被猪拱走了? 可偏偏这个“拱走”自家侄女的,不是什么庸绔纨绔、暴戾昏君。 而是一手缔造大宁盛世、治下万民安乐、眼界魄力都属罕见的当世雄主,大宁之主赵尘。 这份憋屈、不舍、欣慰与敬重交织在一起,缠缠绕绕,堵在心头,让他哭笑不得,满心皆是复杂难言的滋味。 徐文律将他脸上所有神色尽收眼底,一眼便看穿了他心底那点别扭心思,当即狠狠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开口斥道。 “你少在那里胡思乱想!” “若非当今王上英明仁德、胸襟开阔、治国有方,我们徐家如今未必能安然立足,你我父子也无今日安稳日子!” “而且妙云入宫过得也很幸福,大王也不曾委屈过她,老夫还有妙锦那丫头也偶尔进宫看望,知道那孩子不是装出来的,是真正遇上了对的人。” 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句句在理。 徐达默然颔首,心底那点幼稚的别扭缓缓散去大半。 他一路亲眼见证羲和县的巨变,亲眼见到大宁民生安定、市井繁盛、百姓安乐,自然知晓这位年轻君主的雄才大略。 而且既然自家老爹都这么说了,那想来妙云过的应该很幸福。 只要那位宁王是真心对待妙云,那便是好的。 见他神色平和,徐文律话锋一转,认真打量起阔别两年的儿子。 眼前的徐达,褪去了年少青涩,身姿挺拔如松,眉眼沉毅锐利,身形筋骨扎实厚重,行走坐卧间,隐隐透着久经打磨的武者气韵,绝非寻常纨绔子弟可比。 徐文律缓缓开口。 “你自幼习武,在外游历两年,风餐露宿、历经磨砺,想必也练出了几分粗浅的傍身本事。” 徐达闻言嘴角忍不住微微一抽。 他的武道天赋不说多么冠绝天下吧,但也绝对谈不上什么粗浅把式。 就以他这实力,在天下间任何一个势力中都可担任一方大将了。 而且他本身所擅长的也不是个人武力。 徐达对于自己的能力还是颇为自信的,觉得自己在哪里都会被奉为上宾! 他心中暗自好笑,却也不敢反驳,只是垂首默然听训。 “如今你已然归家,便不能再终日闲散游荡。” 徐文律神色郑重,缓缓吩咐道。 “为父明日便带你入宫面圣,先去见见妙云,再寻机会为你在军中谋一份差事。” “你一身气力、一身本事,总要有处施展,恰逢大王雄才大略、锐意进取,正是你们这些年轻人建功立业之时,你便留在大宁,随军历练,建功立业,不负所学,而且,妙云那里也需要一些助力。” 徐达听了自家老爹最后这句话,心下彻底明白了。 妙云身居后宫,贵为四妃之一,看似荣宠加身、风光无限,实则深宫寂寂、步步惊心。 女子立于帝王身侧,纵使圣眷正浓,若无外戚势力在外撑持、无自家亲信手握权柄,终究是无根浮萍,看似华贵,实则脆弱。 自家老爹虽然是礼部尚书,朝堂有官位、有家底,但如今许家在朝堂上做官的,也就只有自家老爹,而且老爹的年纪也不小了,礼部尚书这个位置又能做几年? 而且随着新君登基,俗话说的好,一朝天子一朝臣。 自家老爹虽然没有被刷下去,但如今手上的权力恐怕已经没有多少了,迟早都是要隐退的,到那个时候妙云在朝中可就没有支持了。 第367章 天武之乱结束 乱世争雄,文能治国,武能安邦。 若无一柄军中利刃为倚靠,朝堂再风光,亦是空中楼阁。 徐达抬眸望着眼前鬓发斑白的老父,心中肃然起敬。 自家老爹看似是一介温文儒雅的文臣,心思却深远缜密,眼光极长。 寻常人只看见眼前荣华富贵,他却早已看透朝堂的利害利弊,早早为家族、为后辈、为深宫中的妙云筹谋后路。 想通这一层,徐达脸上再无半分戏谑轻松,神色彻底沉凝下来。 他收敛周身散漫之气,身姿挺得笔直,郑重开口,语气沉稳无比。 “父亲苦心,孩儿懂了。” 父子二人的视线在空中相对,一切尽在不言中。 徐文律微微颔首,淡淡道。 “你懂便好。” “大王非庸主,眼界囊括四海,志在平定天下。你入军中,要凭自身本事建功。” “你若能在军中站稳脚跟,来日等我退下了,我们徐家依旧能在这大宁站稳脚跟。” 徐达重重颔首。 如今的赵尘还不知道,一位能跟韩白李岳相争的神帅,即将入得他的麾下。 时间缓缓流逝,这一日清晨,赵尘刚结束完早朝,回到御书房中,准备批阅今日的奏折。 但也就在这时,耳边忽的响起了游戏系统的提示音。 “系统提示,天武之乱结束,现开放功勋商城,玩家们可以使用功勋值在功勋商城中购买物品。” “另外提示,没有被击溃的入侵势力,同样可以将所杀的敌人转化为功勋点,可用功勋值在游戏系统商店中进行购买。” 随着系统提示音的落下,游戏论坛直接就炸了。 赵尘也是愣了一下,随即心念一动,打开了属性面板。 功勋榜。 第一名:益州,宋押宗 功勋点:。 第二名:司州。 功勋点:。 第三名:冀州,千古一帝。 功勋点:。 第四名:青州,青帝。 功勋点:。 第五名:并州,龙城飞将。 功勋点:。 第六名:凉州,醉卧沙场。 功勋点:。 第七名:荆州,阳春白雪。 功勋点:。 第八名:扬州,江东无鼠辈。 功勋点:。 第九名:幽州,苍狼。 功勋点:。 第十名:交州,海贼王。 功勋点:。 看着功勋榜上的排名,赵尘敏锐地发现,排进前15名的玩家基本都是功勋值破100万的玩家。 再往下玩家的贡献值都在几十万,甚至还有几万功勋的。 当然,功勋榜只记载着玩家中的前1000名,排名再往下的玩家虽然手中也有功勋值,但却不会在功勋榜上显示。 看着自己那接近250万的功勋,赵尘不由搓了搓手,这么多功勋值,也不知道能买到什么好东西。 正当赵尘打算打开功勋商城的时候,耳边却是再次响起游戏系统的提示音。 “恭喜玩家宋押宗,成为此次天武之乱功勋榜第一名,故此奖励功勋点一百万,皇级随机召唤令一枚,随机武侠门派召唤令一枚,兵种补充卡一枚,自由属性点5点,随机建筑图纸一张。” “恭喜玩家赳赳老秦,成为此次天武之乱功勋榜第二名,故此奖励功勋点50万,皇级随机召唤卡一张,王级随机召唤卡一张,自由属性点3点,随机建图纸一张。” “恭喜玩家千古一帝,成为此次天武之乱功勋榜第三名,故此奖励功勋点30万,王级随机召唤卡一张,自由属性点一点。” “排名前十的玩家,将会获得功勋10万,随机召唤卡一张。” “排名前100的玩家将获得奖励功勋5万点。” 游戏提示音到这里便停了下来,随之整个华夏区的游戏论坛都炸了。 玩家们看着系统提示所颁发的奖励,尤其是前三名得到的奖励,更是一个个眼睛发热,恨不得取而代之。 看看那一个个奖励都是什么?功勋点就不用说了,虽然他们还没有打开功勋商店,但也知道里面绝对好东西无数。 更不用说,又是召唤卡,又是兵种卡,又是建筑图纸,又是自由属性点的,他们看得口水都快下来了。 赵尘也是听得一愣一愣的,看着系统界面众多奖励,只觉得嘴巴里一阵干涩。 好家伙,这游戏系统也太大方了吧?奖励功勋不说,还有这么多召唤卡以及其他奖励。 不说了系统,你以后就是我的神! 心中一阵嘀咕,赵尘迫不及待地拿出了全部奖励。 白光一闪,两张召唤卡,一枚古朴的令牌,还有一张空白的图纸便出现在了桌案之上。 无需发动洞察之眼,赵尘直接在系统中查看起了这些物品的信息。 皇级召唤卡不用说,可以随机召唤出一名五维中任意一个属性达到皇级的人。 下一个就是那张随机武侠门派召唤卡了,介绍也是相当的简单,使用这张召唤卡后,便会有一个武侠中的随机门派落座于大宁境内,并且在一定程度上听从赵尘的调令。 不算是彻底的效忠,但其实也没有差多少。 对于这一枚召唤令,赵尘还是比较欣喜的。 魔教那帮人的确算是个威胁,而对付江湖人,自然是江湖人最适合。 接着就是那张兵种补充卡了,介绍也非常简单。 可以在会议下已拥有的特殊兵种中进行补充,至于补充的数量,则是由特殊兵种的等级来算。 好比十阶兵种,就只能补充一百人,九阶兵种则能补充五百人,八阶兵种可以补一千人,七阶兵种则可以补充三千人。 这么一看,操作空间还真就不小。 若是将这张兵种补充卡给北府军以及白马义从这样的七阶兵种,军队的数量立刻便能提上来,距离完全体也不远了。 但若是能给大雪龙骑,那样一来,赵尘的手下就有一支百人的十阶兵种了。 那可是十阶兵种,绝对的以一当百,战斗力未必比三千白马义从弱了,而且,若是错过这次机会,像大雪龙骑这样的十阶兵种,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训练出来。 再之后就是那五个属性点了,这五个属性点的用处也很简单,可以任意分配在自己身上。 对此,赵尘只是点了点头,接着便是略过了。 毕竟以他当下的属性,哪怕再加5点也不会有质的变化。 第368章 神级召唤卡 最后就是这张随机建筑图纸了,赵尘毫不犹豫,直接就将其给使用了。 白光一闪,一张崭新的图纸出现在了书案之上。 纸面流光缓缓敛去,露出古朴庄重的墨线规制,整幅图纸遵循上古礼制、古朝官式建筑章法。 顶端三个篆字苍劲端正——先农祠。 赵尘俯身细看,指尖轻轻拂过平整纸面,一股温和醇厚、生生不息的青绿生机,缓缓从图纸纹路间氤氲散开,沁人心脾。 看着先农祠这几个字,赵尘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这是什么建筑。 随即打开游戏论坛,经过一番搜索之后,才明白这先农祠的由来。 先农祠乃是华夏历代正统王朝的礼制建筑。 祭祀源头远溯先秦,周代便有祭拜先农、劝课农桑的礼制,秦代纳入官方祭祀,汉魏之时先农与社稷、雨师并列,享有国家公祭。 自唐以后,天下各州府皆可修建,京师另设规格更高的先农坛,帝王会行藉田礼,亲自扶犁耕作,向天下彰显重农之本。 了解了先农祠的来历,赵尘也查看起了它的属性。 建筑名称:先农祠。 特性一·沃土滋生:祠庙建成之后,覆盖方圆百里范围。 久经战乱损耗的土地地力会逐年恢复,贫瘠田地慢慢变得肥厚,减缓土壤肥力流失,长久养护耕地。 特性二·岁稔祛灾:辖域内庄稼抗性增强,耐干旱、耐水涝,蝗灾、各类作物虫害发生概率大幅降低,减少灾年出现的可能,利于年年丰收。 特性三·勤农福泽:凡是按时耕作、勤恳务田的百姓,沐浴祠庙香火福泽,劳作之时不易疲惫,少染杂病;好逸恶劳、弃田不耕之人,无法受到福泽加持。 特性四·礼制固本:作为王朝正统农祀建筑,落成之后可以稳固本国农耕气运,境内粮食总产量稳步提升,百姓感念君王重农爱民,民心更加归附。 建筑需求…… 不错不错,查看完先农祠的属性,赵尘可谓是相当的满意。 四个特性,一个比一个实用,而且建筑条件也不是很难,对于如今的大宁来说只能说是小儿科。 只是可惜,先农祠的有效范围,不是整个国家,而只是方圆百里。 方圆百里看似很大,但也没有达到一郡之地的范围。 想要让全境得到特性的加持,最少也需要建设三座先农祠。 不过也还好,先农祠并不是很难建设,只是需要的人力以及时间会有所增多。 不过不管怎么说,这个先农祠都是一个不错的特殊建筑。 查看完游戏系统所奖励的物品,赵尘迫不及待打开功勋商城。 他没有第一时间使用那两张皇级召唤令,反正那东西又不会跑,等把功勋商店逛完之后,再进行召唤也不迟。 刷的一下,随着功勋商店的打开,琳琅满目的商品便出现在了赵尘的眼前。 神兵。 擂鼓瓮金锤:售价………… 神兵。 赤霄剑:售价………… 建筑图纸。 万里长城:售价……… 看着功勋商城中一个个物品,赵尘看得都有些眼花了。 “好东西啊,都是好东西,要是能把这些全都购买了就好了。” 赵尘心中如此想着,可她看着系统界面上那一个个物品的价格,再看看自己手里那三百多万的功勋点,最后还是无奈地打消了这个念头。 收敛起心中的情绪,赵尘开始认真翻阅功勋栏中的物品。 好东西的确不少,但对于赵尘,以及当今的大宁来说,合适的却是不好找。 你说如今大宁缺什么吧,的确很缺,缺钱,缺兵,缺人,缺能用的人才。 但你要是说有多么急需,那就有些不见得了。 如今功勋榜上的这些东西,对于如今大宁来说只能是锦上添花,但并不会产生质的变化。 忽的,赵尘的手一顿,停留在一个系统界面之上。 物品:随机天赋卡。 简介:使用后可随机生成一个天赋,天赋品阶,能力全部随机。 售价:五十万功勋值。 看着随机天赋卡的介绍,不得不说,赵尘是有些心动了,他的洞察之眼天赋的确很特殊,也很实用。 但他还是很羡慕慕容雪这些玩家身上琳琅满目的天赋。 如果他能得到一个强力天赋加持,或许对大宁来说也是一个不小的加强。 不过,这张天赋卡是随机觉醒的天赋,意思就是什么等级的都有可能,有可能使用这张天赋卡后,觉醒出个最垃圾的天赋也不一定。 不过,赵尘对自己的运气还是相当自信的,觉得哪怕不能觉醒太后的天赋,也绝对不可能差到哪里去。 将这张随机天赋卡标记,作为此次的备选。 接着,赵尘继续翻看起了功勋商店。 可就在下一刻,赵尘不知道翻到了什么,眼睛猛地瞪大,没有任何犹豫直接点下了确定。 而他的功勋点,也是在这一瞬间蒸发了足足280万点。 不过赵尘脸上的表情却是并没有任何的心疼,反而满是兴奋,以及捡到大便宜的亢奋。 “哈哈哈哈!!赚了赚了,没想到工具榜中竟然还有这种召唤卡,哈哈哈哈,天助我也,简直是天助我也!” 此时赵尘的嘴角比ak还要难压,最后还是没憋住,仰头哈哈大笑了起来。 一旁的小福子看见自家主子这副模样,被吓得一个激灵,脸上满是不解。 不明白自家平时那般沉稳的大王,怎么突然开始发癫了? 而面对小福子那怪异的视线,赵尘却是毫不理会,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有察觉到。 心念一动,赵尘掌心处便多出了一张灿金色的卡牌。 这张卡牌,便是赵尘花了280万功勋所购买的东西。 而这卡牌的介绍也是相当的简洁和直接。 物品:神级召唤卡。 简介:可随机召唤一名神级人物! 售价:280万功勋(天武之乱优惠价,库存仅有一张。) 没错,这是一张可以召唤出神级人物的召唤卡! 神级人才,那是一个什么概念? 不说别人,赵尘麾下的杨再兴和刘穆之便能说明一切。 达到神级武力的杨再兴,万军丛中可取上将首级,弱一等的武将在其手中根本没有反抗能力,妥妥的战场大杀器。 达到神级政治的刘穆之,将大宁治理得井井有条,可谓是一天一个样,任何政务在他的手中都好似1+1=2这么简单,效率之高,能力之强堪比数十人的精英团队。 说上一句得一名神级人物,好比得了十万大军,也绝不夸张。 也就是知道神级人才的强大,赵尘才会在看到召唤卡的第一时间,将其迅速拿下。 第389章 江左风流 一下子花去280万功勋点,赵尘如今手中的功勋点还剩下60多万。 兴奋了一阵后,赵尘再次,打开功勋商城,毫不犹豫地把那张天赋卡用50万功勋给买了下来。 最后的十几万功勋,赵尘稍作思索后,买了一些红薯,土豆,西红柿,黄瓜等种子,数目不算多,但只要种植下去,细心栽培,一段时间后便能传播到整个大宁。 将自己的功勋点迅速挥霍后,赵尘也是满意地点了点头,心中只觉得一阵的畅快。 司州,赳赳老秦看着功勋商店中神级召唤卡那一栏变为了灰色,表情说不出的复杂。 “呵,赵元极你果然叫他买下来了。” 赳赳老秦说着,眼底难免涌起一抹羡慕。 加上奖励,他的功勋点也不过才250万,根本买不起这张神级召唤卡,如果他还能再多出30万召唤点,也就没有他赵元极什么事了。 摇了摇头,赳赳老秦最后将目光放在了皇级召唤卡上。 物品:皇级召唤卡。 简介:可随机召唤一名皇级人才。 售价:150万召唤点。 (天武之乱特价,仅有三张,每个玩家只能购买一张。) 不再犹豫,赳赳老秦直接购买了这张召唤卡,接着便翻去了别的页面,查看起了功勋榜上的其余奖励。 另一边的千古一帝,在稍作思索后,同样买下了这张召唤卡。 至于最后一份,则是被阳春白雪所拿下了。 他手中功勋点虽然不能跟千古一帝以及赵尘等人相比,但再加上项羽的功勋点,却也是个不小的数目。 也就是功勋值不能赠予,要不然的话,他们也会毫不犹豫地买下那张神级召唤卡。 对于其他玩家的选择,赵尘自然是毫不知情的,他看着桌面上的四张召唤卡,嘴角的笑意那是怎么压也压不住。 “哎呀,先使用哪张召唤卡好呢?好纠结啊。” 赵尘一副苦恼的模样,时不时拿起一张召唤卡看了看,脸上满是不知道如何抉择的样子。 这副样子的赵尘,还真可以说是少见之极,在一旁的小福子倒并没有觉得什么不好,反倒是脸上扯出一抹笑容。 嗯,大王已经好久没有这么笑过了。 耍宝了一会,赵尘面色重新恢复平静,随手便拿起了那张皇级召唤卡,白光一闪,召唤开始,下一刻,一组人物数据,便出现在了赵尘的游戏面板上。 “恭喜玩家获得人物,江左风流宰相,谢安!” 人物:谢安(皇级人物) 统帅:92。 武力:65。 智力:98。 政治:99。 魅力:97。 心法:天极心法《东山静心诀》。 武技:无。 特性:雅量安众(sss)擅长调和各方派系矛盾,世家、文武、新旧臣僚之间的对立冲突大幅缓解,招揽人才时魅力加成,治下民心稳步提升。 临渊不惊(ss)危难之际心神恒定,不受敌方流言、威势扰乱判断。 麾下大军士气下限拉高,溃败之时不易全盘崩解。 桃李满庭(ss)培育后辈、训导人才效率大增,容易涌现军政良才;麾下年轻臣子成长速度加快,心性更容易磨砺成熟。 东山识势(s)洞察天下大势,可提前预判诸侯动向与时局变局,外交谈判之中占据上风,游说成功率显着提高。 特殊兵种:无。 兵器:无 坐骑:无 简介:东晋名相,世称江左风流宰相,陈郡谢氏之首。 早年隐居东山,寄情山水,名动天下,四十余岁方才出山入仕。 临桓温篡权之危而从容化解,淝水之战居中调度,以八万北府劲旅大破前秦百万大军,保全江东社稷。 其人风度雍雅,沉静有大略,不嗜杀伐,善调和世家、安定朝堂,知人善任,长于驭人统筹、安邦定乱。 危难之时能稳住整个势力的人心大局,调和多方势力矛盾,为霸主撑起稳固的朝堂根基。 携带人员:谢玄、谢石,谢道韫。 植入身份:巴蜀郡大族谢家当代族长,有意出仕,但需要宿主亲自上门邀请。 看着谢安这个名字,以及那华丽至极的属性,赵尘愣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随即忍不住在心里狂呼道。 “好家伙,这回是真的赚麻了,没想到自己运气这么好,竟然直接召唤到了谢安,这位江左风流宰相,有他和刘穆之在,大宁朝政将稳如泰山。” 谢安天资卓绝、声名冠绝江左,年少成名却淡泊仕途,隐居东山二十余年,静观天下时局,养浩然气度,举国皆知其大才,世人皆叹安石不出、苍生无依。 中年因家族困顿、朝堂危乱,方才决然出世、东山再起,入局收拾东晋百年积弊。 彼时权臣桓温权倾朝野、蓄意篡晋,满朝文武畏威避祸,唯有谢安从容对峙、周旋权谋,凭一己气度与智略粉碎篡逆阴谋,稳固晋室江山。 前秦苻坚一统北方,率百万雄师南下伐晋,朝野震怖、人心崩乱,举国皆临亡国绝境。 谢安临危受命总揽全局,调度谢玄、谢石率领北府精兵,以八万孤军逆势破敌,打出震烁古今的淝水大捷,一举击溃百万大军,硬生生挽大厦于将倾,保住江南汉统基业,改写南北乱世格局。 理政期间,他调和世家派系、抚平朝堂矛盾、整顿吏治民生、培育栋梁人才,将内斗不止、国力衰败的东晋治理得安定中兴,文治武功冠绝一朝。 奈何他功高盖世、声望滔天,遭晋孝武帝深深猜忌、刻意打压疏远,为避朝堂祸乱、保全谢氏一族,谢安不恋权位、主动放权,自请出镇广陵远离中枢。 半生鞠躬尽瘁、为国为民,最终却遭君心薄待、郁郁郁结,积劳成疾,晚年抱病归京,不久病逝,六十六岁走完一生,虽死后追赠太傅、谥号文靖,名垂千古,却落得功成被疏、盛世弃贤的悲凉结局。 而且不只是谢安,他还把家族中的子弟一并拜了出来。 不说别人,就说有着谢家宝树之称的谢玄,便是数一数二的良将。 谢玄自幼受谢安悉心教导,眼光卓绝,深谙治军之道,一手打造出威震天下的北府兵。 他不仅临阵善战,还擅长洞察敌军虚实,攻守兼备,绝非只懂冲锋的莽将。 随同前来的还有谢石,也是能独当一面的人才,或可领军征战,或能理事安民。 一门之中,宰相坐镇朝堂,名将执掌兵马,其余子弟各有所长,文臣武将齐聚。 谢家这股力量一旦归入大宁,不单单是多了几位能臣猛将,更是带来一套成熟的育人理念与世家底蕴。 既能帮着整顿吏治、安抚巴蜀本地士族,又可重新编练新军,打造属于大宁自己的精锐劲旅。 第370章 武侠宗门召唤卡 就连谢道韫,也是一代奇女子。 她自幼聪慧过人,才思敏捷,那句“未若柳絮因风起”的咏雪名句流传千古,才名冠绝江左。 她不止精通诗文,眼界格局远胜寻常闺阁女子,看透世事人心,善于品评人物、辨析事理,议论时政颇有见地。 更难得的是她并非只会舞文弄墨,乱世之中亦有风骨胆识。 当年乱兵杀至府门,她提刀亲手搏杀敌寇,临危不惧,刚烈凛然。 这一大家子,都是人才呀。 ?赵尘现在都有些迫不及待,想要尽快去拜访谢安,将这一家子打包上他们大宁的战车。 平复一番激动的情绪,赵尘随手拿起那张随机武侠门派招募令,心念一动,便将它给用了。 至于那张神级召唤卡,自然是要最后使用了。 “恭喜玩家获得武侠门派少年歌行,雪月城。” 宗门:雪月城。 主要人物:大城主,百里东君,二城主,李寒衣,三城主,司空长风。 长老:尹落霞、雷云鹤、辛百草,谢七刀。 主要弟子:唐莲,雷无桀,司空千落,叶若依。 人数:宗门建制完整,内外门规整,核心亲传弟子二十三人,内门精锐一百二十人,外门一百八十人,宗门总人数三百二十余人。 宗门来历:雪月城最早名叫大长和,由一位洛姓绝世剑仙所建。 当年共有四位绝顶高手到此隐居,其余三人陆续离去,唯有这位洛剑仙留在此地扎根,洛家世代传承执掌这座城池。 此地风光独绝,有上关花、下关风、苍山雪、洱海月四景,久而久之世人便称此地为雪月城。 数百年间洛家代代相传,不断收纳江湖隐者,慢慢将此地经营成一方江湖重镇。 待到洛水担任城主时,她与李长生(南宫春水)相知相守,二人决意远赴极北之地镇守,临行前便将雪月城托付给李长生的三名弟子。 也就是百里东君、李寒衣、司空长风,定下三大城主共治的规制。 雪月城真正名扬天下,是在魔教东征一战。 当时魔教倾巢而出横扫南方江湖,各大门派节节败退,无双城无力抵挡,诸多江湖势力纷纷避祸,唯有雪月城挺身而出,举全城高手正面阻击魔教。 三大城主联袂出手,长老弟子一同死战,硬生生挡住魔教兵锋,保全南方江湖。 此一战之后,雪月城威名震彻北离,压过老牌无双城,坐稳天下第一城的名号。 雪月城不刻意依附北离皇室,也不肆意称霸江湖,守的是侠道道义,城内分上下两关,既有普通百姓安居,也有登天阁、藏武楼供武者修行,天下习武之人心中都将雪月城视作江湖圣地。 和唐门、雷家堡互为盟友,制衡暗河这类邪道势力,维系整个江湖的平衡。 看着随机召唤出来的门派,赵尘再次惊讶到了。 好家伙,他的运气未免也太好了吧,竟然直接把少歌里的雪月城给召唤过来了。 雪月城可属于是顶级大派了,哪怕是在这个混合的世界之中,除了百家那几个以外,也绝对是一等一的门派。 不说别人,单就是雪月城的三大城主,也足够支撑雪月城坐稳天下顶级门派的位置。 雪月城的三大城主是何许人也? 每一位,都是压得一整个江湖抬不起头的绝代天骄,在少歌之中皆是半步神游的顶尖强者,单人便可横压一方武道势力,三人联手,足以撼动天下格局! 大城主百里东君,乃是当世公认的武道魁首、绝代酒仙。 他师承人间第一仙李长生,天资冠绝万古,年少便纵横江湖,打遍天下无敌手。 他精通天下万般武学,刀剑枪拳、奇门秘术无一不精,一身修为浩瀚如海,深不可测。 世人皆言百里东君早已触摸到人间武道的尽头,只差一步便可登临神游天境,超脱凡俗桎梏。 他性情洒脱不羁,看似纵情酒色、不问世事,可一旦出手,便是天地变色、风云倾覆,纵观整个江湖,能接下他一招之人寥寥无几,是雪月城最深厚、最无解的底蕴。 二城主李寒衣,江湖五大剑仙之一的雪月剑仙,世间最顶尖的女剑修。 一袭白衣,一柄听雨剑,风姿绝世,剑意凛冽冠绝天下。 她所修月夕花晨剑法,空灵绝美却杀伐滔天,一剑出,霜雪漫天、月华覆野,千里之内皆为剑域。 半生求剑,剑道心境早已圆满无瑕,剑意纯粹霸道,可破万法、可斩宗师。 无数剑道天骄毕生追逐的境界,于她而言不过寻常常态。 清冷孤傲,守一城剑道正道,凭手中一剑,稳压世间万千剑客,撑起雪月城半数剑道威名。 三城主司空长风,江湖赫赫有名的枪仙,朱雀降世,枪道第一人。 他性情刚毅沉稳,心性通透豁达,枪法霸道凌厉、攻守无双,一杆裂龙枪纵横沙场、所向披靡。 不同于百里东君的逍遥无拘、李寒衣的孤高绝尘,司空长风最擅统筹大局、治军镇场,杀伐、统御、守城、征战无一不精。 雪月城大小庶务、宗门规制、弟子操练,皆由他一手打理,是整座雪月城最坚实的梁柱。 沙场之上,他一枪破阵、万军辟易。 江湖之中,他稳守道心、镇邪除魔,是能文能武、能战能治的全能强者。 有这三位协助,什么魔门,什么石之轩,不过都是一群小儿科罢了。 而也就在赵尘召唤出雪月城的第一时间,巴蜀郡内的黑铁县城骤然被漫天耀眼的圣洁白光彻底包裹。 流光垂落,道韵激荡,整座城池都在冥冥之力中重塑肌理。 等漫天白光缓缓散尽,昔日朴素规整的黑铁县,已然彻底换了一番天地。 原本城门上方古朴陈旧的“黑铁县”三字牌匾凭空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三块苍劲飘逸、镂刻风雪纹路的鎏金古篆——雪月城。 三字落笔如风似月,自带千载侠气,悬浮城门之上,熠熠生辉,远远望去便令人心神震颤。 整座城池早已不复当初的模样。 原本低矮的民居城墙尽数隐去,取而代之的是高耸百丈的白玉城楼,青砖铺地,玉瓦覆顶,飞檐翘角勾勒出绝世风骨。 城内凭空诞生无数奇景,清溪穿城、落英铺道,晚风拂面自带清雅剑意,月色微光萦绕全城,处处皆是风花雪月之景。 第371章 武穆! 城内规制更迭,县衙民舍消弭,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座依山顺势、错落有致的武道重阁。 正中一座雪月主殿拔地千尺,白玉为梁、琉璃作柱,殿檐垂落细碎月华,常年不散,庄严浩瀚,宛若人间仙府。 主殿两侧,登天阁直插云霄,层层石阶接引武道天机,藏武楼渊深静谧,收纳世间万千武学典籍,旁侧药庐氤氲灵雾,演武场宽阔无垠,可容千人同台论道、万士并肩修武。 街巷不再是市井烟火的格局,而是宽阔玉道纵横交错,道旁古松苍竹林立,四时落英纷飞,溪流绕城潺潺作响,风声、花香、雪色、月色,四景共生,自成一方天地道韵。 整座城池灵气浩荡、剑意盈溢。 城池四方,分立四座镇城高台,隐隐勾连天地,自成大阵,无风自鸣、不动自守。 与此同时,城中人影罗列,井然有序。 三百二十余名雪月城弟子尽数现身,分列各条玉道两侧,内外门弟子衣冠整齐、气息凝练,亲传天骄身姿卓然、锋芒内敛。 尹落霞、雷云鹤、辛百草、谢七刀四大长老分立主殿阶下,气度渊渟岳峙,周身宗师气场沉沉铺开。 最前方,三道身影卓然独立,震慑整座城池。 左侧白衣胜雪、眉目清冷,腰间一柄听雨剑默然纳锋,周身剑意空灵凛冽、不染凡尘。 中间一身青衣洒脱随性,眉眼藏尽山河风月,看似慵懒闲散,却自有囊括天地的浩瀚气度。 右侧银甲长枪、身姿挺拔,沉稳刚毅、气度凛然,一身枪势蓄而不发、威压厚重如山。 城外四野的,原本居住的百姓、值守的守军、路过的商旅,对此,仿佛是见怪不怪,好似他们本身就是雪月城的百姓,而这里好似从很久以前就叫雪月城。 而降临于此的雪月城一众,也是很快便恢复了神情,脸上同样没有多余的情绪,做着自己该做的事情。 对此,此刻的赵尘还不知情,不然又要惊叹一番游戏系统的神通广大了。 他拿起了最后那一张神级召唤卡,深吸一口气,随即便选择了使用。 白光一闪,在这短短的时间,赵尘把心中能拜的神佛全都拜了一遍,希望这一次召唤,能给他来个狠人! “恭喜玩家获得人物,武穆岳飞!” 人物:岳飞(神级人才)。 统帅:102。 武力:100。 智力:92。 政治:74。 魅力:96。 心法:神级心法《金鹏经》 武技:沥泉枪绝、破虏百战刀法 特性:武穆(神)统兵作战期间,全军士气永久满值,士卒无惧生死、悍不畏死,野战、对阵、冲锋破敌战力全方位上涨100%;麾下军队不会崩溃,劣势战局可逆势翻盘,历次征战大幅降低伤亡。 不动如山(sss)所练军队军纪森严、秋毫无犯,自动达成“冻死不拆屋,饿死不掳掠”,军令执行度上升80%、绝不扰民;军队凝聚力、忠诚度锁死满值,无逃兵、无哗变、无叛卒,练兵速度上升70%,精锐率大幅度提升。 克复山河(ss)对阵异族、蛮族、叛军等外敌时,全军破甲、破阵、冲锋威力大幅增幅,擅长大兵团攻坚、收复失地、千里转战。 收复沦陷城池后,极速安定民心、规整秩序、稳固疆域。 武烈贯身(ss)岳飞勇冠三军,善长枪重刃,临阵单挑、冲阵斩将之时,自身武力值临时+4,战意不灭则战力不衰,愈战愈勇。 铁血忠骨(s)岳飞自身永不生异心,不受离间计、流言计、权谋蛊惑。 麾下将士、嫡系部队、战区官吏忠诚度永久稳固,敌方无法挑拨君臣将帅隔阂。 特殊兵种:背嵬军(十阶兵种)总兵力8000人。 武器:沥泉枪(神兵)武力加六。 坐骑:白龙驹。 简介:南宋名将,治军第一人、百战无一败的传奇统帅。出身行伍,一生戎马,自小立志收复中原、还我河山,治军严苛至极、爱兵如子,独创岳家兵法、百战阵法。 一生大小百余战,从无败绩,对阵金兵铁骑屡创奇迹,收复大量沦陷故土,硬生生以弱宋残军打穿北方战线,打出南宋最巅峰的铁血军威。 其麾下背嵬军更是冠绝古今,以少胜多、碾压铁骑,令强敌发出“撼山易,撼岳家军难”的千古叹服。 岳飞不止擅沙场征伐,更懂安民治军、安抚地方,征战所过之处,秋毫无犯、百姓归心。 既能领军横扫外敌、平定乱世,亦能镇守一方疆土、稳固边防秩序,是乱世之中最完美的护国战神、百战军神、忠武栋梁。 携带人物:姚氏(母亲),李孝娥,岳云,岳银瓶。 植入身份:巴蜀郡人,自小在山中随师傅修行,如今下山回家。 杨再兴听闻后,向岳飞发来了邀请,想让他来大宁协助玩家。 岳飞收到消息后,再打听了一番玩家的经历后,稍作犹豫,便打算前来拜会,心中也有想着出世的想法。 三日之后,岳飞便会抵达羲和县,到时会去与杨再兴联系。 赵尘看着面板上的那个名字,呼吸一滞,瞳孔忍不住一缩,心中止不住地去想。 好好好!他的大将军终于来了! 岳飞啊,这可是岳飞!岳鹏举! 纵观青史,能独当一面、统兵北伐的名将数不胜数,可要论治军、野战、安民兼备的全能统帅,岳飞稳稳站在最顶尖的一列,足以排入千古名将前五。 古来名将,或善奇谋而疏于管束士卒,或长冲锋而不懂安抚百姓,可岳飞却是罕见的全才。 练兵能打造背嵬军这样的千古铁军,临阵能以弱击强,硬撼金国铁骑,收复大片故土。 领兵之外,又体恤万民,大军所至秋毫无犯,百姓争相归附。 一句撼山易,撼岳家军难,便是当年强敌发自心底的畏惧。 最令人扼腕叹息的,莫过于他那一身昭如日月的忠义。 岳飞心怀还我河山的壮志,一生只为收复中原、迎回二圣,从未有过半分谋逆异心。 明明北伐形势大好,眼看便可直捣黄龙,却遭朝中奸佞构陷,十二道金牌催归,最终风波亭含冤而死。 一腔赤胆忠心,换来如此悲凉结局,千百年以来,无数后人读史至此,无不扼腕落泪,为之惋惜长叹。 第372章 宋武开疆! 赵尘脸上激动的神情还没有褪去,没办法,这可是岳飞呀。 能有这样的大将军相助,任何人恐怕都不会平静。 而且不只是岳飞,他还把自己的儿子岳云给带出来了。 岳云的能力,不管是在原本的历史中,还是在演义里,大都是有相当亮眼的表现的。 他十二岁便投身军营,跟着父亲在刀山箭雨之中磨砺成长。 军中唤他“赢官人”,每逢恶战必定争先冲锋,从无半分退缩。 正史之中,岳云手持两柄重铁椎,冲锋陷阵勇冠三军,郾城、颍昌两场大战,他身先士卒,率领背嵬骑兵直冲金阵,在重重铁骑之间往来冲杀,浑身浴血依旧死战不退。 颍昌血战,他率部鏖战整日,身受百余处创伤,硬是击溃金兵主力,打得金军大将胆寒。 演义里的岳云更是少年战神,年少勇武,锐气盖世,一杆银锤横扫敌将,乃是岳家军年轻一辈的第一先锋。 他不单只是勇武过人,统兵的本事同样不俗,背嵬军日常的操练、带队突击,多由岳云统领。他 继承了岳飞骨子里的忠烈,心中同样怀揣收复山河的壮志,品性坚毅,治军也严守岳家军纪,体恤麾下士卒。 可惜如此少年猛将,最后却和岳飞一同被奸人陷害,年纪轻轻便殒命风波亭,让人唏嘘不已。 赵尘暗自下定决心,要让这对父子在如今这个时代绽放出属于自己的光芒! 呼出一口浊气,赵尘强行平复了一下心中的情绪,随即便不由陷入到了沉思之中。 话说算上岳飞麾下能训练的背嵬军,他如今已经有了两支十阶兵种,但是那张兵种补全卡只有一张,当下是要给岳飞,还是给薛仁贵好呢? 犹豫了一下,赵尘还是打算先将这张军团补充卡给薛仁贵使用。 原因无他,薛仁贵毕竟已经是成立军团的将领,不说岳飞如今还没有成功收入麾下。 就算是岳飞入朝为官,论资历还是要差得薛仁贵不少。 在没有紧急战士的情况下,直接给岳飞安排一支百人的十阶兵种,还是有些说不过去,所以那张兵种补充卡给薛仁贵才是最合适的。 有了决定,赵尘却也没有第一时间使用,而是拿出了那张随机天赋卡。 心念一动,直接使用。 白光一闪,系统面板上便呈现出来了对于这次随机天赋的介绍。 “恭喜玩家获得天赋!宋武开疆!” 简介:宋武开疆(神)宋太祖赵匡胤专属天赋。 特性:领地内杜绝武将藩镇割据隐患,地方掌兵大员难以滋生自立反心,州郡军政分权,地方叛乱发生概率大幅降低。 攻克城池、收服割据势力时,本地士族、百姓抵抗意愿下降,新占领地民心恢复速度提升,接管之后官府政令推行效率上涨,减少占领地区动荡。 收编降兵、俘虏军队时,哗变风险大幅削减,降卒军心快速安定,整编转化效率提升,不会出现大规模逃兵,可快速将败军转化为可用战力。 领地农耕、桑织、商贸同步获得增益,灾年粮食减产幅度降低,战后土地恢复速度加快,民生稳步复苏,民心自然缓慢上涨,不易激起民变。 亲自领兵出征时,全军士气上升100%,全军将士武力加一,与人交手时,自身全属性上升60%,个人武力加四。 “我去!” 看着天赋那一栏长得离谱的介绍,赵尘面上满是震惊之色。 他知道自己的运气好,但也没想到自己的运气竟然能好到这种地步。 这可是神级天赋,而且看这个介绍明显是宋太祖赵匡胤的天赋,或者说是特性。 而且这个天赋也不只是介绍场景,效果也是相当的强大。 这个特性太适合向外扩张了,不管是在外将军不会心生反叛,还是对于敌军的劝降以及百姓的安抚,还有对于麾下军队的加成,这都是妥妥的外战神级天赋。 而且对于自身的武力也有一定的加持,他如今的基础武力是58点,人书加十点个人武力,天问剑加十点武力,再加上这4点武力值,他的基础武力值一下便突破了80点。 这要是等他的武力提升到90点,再加上人书和天问剑15点武力的加持,他感觉自己都能和那些五虎级的猛将一战了。 当然,人家手中的兵器也不是摆设,天赋中也未必没有对个人实力的加持,只能说到那时有那个可能。 不过等自己武力来到95点,人书对于自身的加持也就没有了, 不过也很不错了,到那个时候他有自保的能力了,人要学会知足。 平复了一番心绪,赵尘心念一动,关掉了游戏面板。 随即便开始盘点起此次事件的收获。 先是岳飞,还有就是谢安一家子,最后是顶级宗门雪月城,一个神级天赋,再加上100名大雪龙骑,以及其他的蔬果种子,收获不可谓不大。 只要慢慢消化了这些收获,大宁的实力又可以再往上走一个台阶。 想到此,赵尘当即对着一旁的小福子吩咐道。 “去把刘穆之叫过来,本王这里有些事情需要与他商议。” 那些兑换出来的种子,还是需要刘穆之去运作,争取让它们快些落地形成规模。 小福子不敢耽搁,躬身领命,快步退出王府大殿,匆匆赶往中枢政务阁传召。 不多时,一身青衫、气度沉稳的刘穆之快步入殿。 他身姿儒雅,眉目睿智,周身自带辅政名臣的从容气韵,入殿之后躬身行礼。 “臣刘穆之,参见大王。” “免礼。” 赵尘抬手示意,目光平和从容。 “今日唤你前来,是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去做。” 话音落下,赵尘直接从怀中拿出了几个袋子,并放在了桌案之上。 刘穆之见此,眼中难免闪过一抹好奇。 赵尘示意其拿起来看看。 刘穆之上前拿起这些袋子,并打开一一观察。 赵尘同时在一旁为其介绍。 “这些种子是我偶然所得,它们最大的优势便是成熟期短、产量极高、耐贫瘠、抗旱涝。” “寻常田地一年一收,此良种可一年两熟乃至三熟。” “寻常作物遇旱则枯、遇涝则烂,它们却能在贫瘠山地、河滩洼地照常扎根结果,灾年亦可保收稳产。 刘穆之闻言双手微震,神色动容。 他看着面前的这一袋袋种子,表情从淡然,变得无比凝重。 如果自家大王刚刚所说的都是真的,那他最明白不过这些种子的价值了。 第373章 马超众人入巴蜀 稍作停顿,赵尘才继续说道: “此物乃是我大宁未来的民生根本、极度珍贵、不可外传。” “本王命你即刻暗中安排,全程秘密运作。” “第一,挑选农官与农户,划定隐秘良田作为专属培育圃,隔绝外人窥探,严禁私传种子、严禁私自外流。” “第二,精细育苗、择优留种,先小规模试种,摸清水土习性、培植章法,积累成熟的种植经验,保证成活率、产量稳定无误。” “第三,待试种成功、种源充足之后,再循序渐进、悄无声息向外扩种,逐步覆盖巴蜀所有郡县,快速形成规模化种植。” 说到此处,赵尘目光锐利几分。 “此事全程保密,对外只说是改良耕种之法,绝不允许任何人知晓这批良种的来历与产量。” “一旦全面铺开,我大宁粮草将成倍富余,蔬果充盈、衣食饱满,百姓无饥寒之忧,国库无粮草之困。” “届时民心稳固、粮草充盈,不管是养兵备战、赈灾安民,皆有底气!” 刘穆之闻言彻底醒悟,深知这看似平平无奇的一袋袋种子,实则是堪比百万精兵的镇国重器。 他当即躬身长拜,神色无比肃穆! “臣明白!此乃大王天赐基业,关乎大宁根本!臣即刻亲自督办,甄选亲信、划定秘田、严控保密、精细培育!” “先试点稳根,再扩繁规模,不出数季,必让整个巴蜀粮丰民足、仓廪充盈!绝不外泄良种半分,不负大王重托!” 赵尘看着做事稳妥、思虑周全的刘穆之,心中微微放心。 有刘穆之这种顶级辅政能臣坐镇后方,统筹一切民生政务,他完全可以放心在外征伐、经略天下。 聊完了两种规划的事情,赵尘又询问起刘穆之关于谢家的消息。 刘穆之反应很快,当即便将如今谢家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大王,这谢家是在几月前搬迁到大宁羲和县的,他们家的家主名叫谢安,能力不俗,或还要在臣之上,原本臣是想邀请那位加入大宁的,但此人却是热衷于山水,不愿入世。” 听了刘穆之的话,赵尘故意流露出些许惊讶之色。 “本王只是偶然听过这谢安的名声,不过按照穆之所言,此人确实有些本事,这样,改日闲暇,本王亲自去一趟谢府,看看这谢安是否真有传闻中的那般。” 刘穆之听后点了点头,也没有劝阻什么。 毕竟他也是知道自家大王爱财的,而且他心中也觉得以谢安的才学,若是隐于山水之间,确实太过可惜了。 君臣俩又闲聊了几句,刘穆之便提出了告辞。 赵尘同样伸了伸懒腰,看了看天色后,便是对着小福子说道。 “走吧,去后宫,也该到用膳的时候了。” 随着天武事件的结束,整个大宁都陷入到了一时的安定之中。 一众玩家开始消化这一次事件所得来的东西,国力都在迅速成长。 只是这一份安宁只是暂时的,随着时间的推移,绝对会有人先忍不住动手。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对于如今的大宁来说,发展自身,才是最重要的。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瞬便来到了第二日。 安东县城,晨光熹微,淡淡的薄雾笼罩城头,砖石城墙经过一番修缮,破损的缺口尽数补全,墙垛整齐,城门两侧立着值守的士卒,神色肃穆却并不苛暴。 城内街道平整,青石板路面扫得干净,两侧屋舍井然,沿街开设着酒肆、粮铺、杂货小摊,往来行人络绎不绝,挑担的货郎、赶集的百姓往来穿梭,市井烟火浓郁。 经过大宁的整治,此地早已褪去战乱带来的残破,一派安稳兴旺的景象。 城门之下,一行数人缓步走入城中。 这帮人全都压低了身形,头戴宽檐竹斗笠,斗笠垂下的薄纱半遮面容,身上穿着粗布短褐,和寻常江湖人没什么区别。 只是细看之下,便能察觉几分异于常人之处。 为首一人,斗笠阴影下露出半张脸颊,肤色透着一丝失血后的苍白。 他脊背挺拔如枪,哪怕换上粗布衣衫,也依旧难掩身上的风采,行走之时步伐沉稳有力,绝非普通百姓所能比拟。 身侧并肩立着一名身形娇小的少女,斗笠掩住大半容颜,一身粗布劲装,一双眼眸警惕地留意着城头与两侧士卒。 身后跟着几名年纪貌似更小的孩子,另有两三名大汉紧随左右。 众人尽量混入人流,可常年征战磨砺出的肃杀气息,却难以掩藏。 这些人不是别人,正是马超一行人。 自从那一日逃出包围圈后,他们便是一路逃窜到了益州。 只是马超等人没想到,他们都跑到这里了,醉卧沙场竟然还没有放过他们,派遣数名刺客,以及江湖中人潜入到益州,对他们进行无休无止的追杀。 如今,众人才摆脱上一次的追捕,马超也因此受了伤,此刻只能发挥出全盛状态的五成实力。 无奈众人只能乔装打扮一番,想着潜入到城中,来到了县城之内,那些刺客也就不敢那般放肆了。 队伍缓缓进入城中,很快便来到马超一行人落脚的地方。 守门的士卒目光一扫,敏锐察觉到这一行人气质异于寻常,当即跨步上前,横枪拦住去路。 “诸位留步,尔等从何处来,去往安东县内做什么?” 马超心头微紧,面上却保持平静,隔着斗笠的薄纱缓缓开口,声音刻意放得低沉。 “我等乃是西行游历的江湖客,一路辗转奔波,欲进城寻客栈歇息,暂作休整。” 士卒目光在众人身上来回打量,几人虽换上布衣,可站姿挺拔,气息沉凝,不似常年奔波谋生的普通人,隐隐还透着一股沙场才有的凛冽。 他心中存疑,但没有确凿凭据,也不便强行扣押盘问。 “入城可以,但记住,在安东县内安分守己,不得寻衅斗殴,不得滋生事端,若是惹出祸事,绝不轻饶。” 说罢便抬了抬手,示意放行。 马超见状微微一怔,指尖紧紧攥着怀里备好的银两,已经做好掏钱打点的准备。 乱世之中,各处关卡守兵大多索要入城规费,盘剥路人乃是常态,他本以为免不了破费一番。 可等候片刻,守门士卒并无索要银钱的举动。 第374章 杀手来袭 马超微微迟疑,握着银两的手悬在袖中,神色里藏着几分疑惑。 那士卒瞥见他这副模样,不由得淡淡一笑,开口解惑。 “兄弟不必多虑,我大宁治下,寻常百姓、行旅之人入城,不收门税。” “只要安分守法,便可自由通行。” “只有贩运大宗货物的商队,才按规矩收取商税。” 马超闻言心中讶异,默默收回攥着银两的手,微微颔首。 “多谢军爷告知,我等谨记叮嘱,绝不生事。” 他抬手示意身后众人跟上,一行人缓缓穿过城门,踏入安东县城。 走进城内,马超心中仍暗自感慨,天下大乱这么久,这般不收入城税、守军也不肆意苛待路人的城池,实在少见。 马云禄靠近马超身侧,压低声音轻声说道: “兄长,这大宁的治理,倒是和别处截然不同。” 马超微微点头,目光望向城内熙攘安稳的街道,眼底多了几分审慎。 “时辰也不早了,我们还是先找一个客栈歇息吧。” 此刻的马超,面色苍白如纸,在这些时日的逃亡生涯中,身上旧伤叠加新创,内息紊乱翻腾,每走几步,胸腔便隐隐作痛。 看似步履平稳,实则早已是强撑状态。 几人沿着宽阔平整的青石板长街缓步前行,一路所见,皆是繁华安稳之景。 街道两侧商铺林立、旗幡招展,酒肆茶楼人声鼎沸,摊贩叫卖此起彼伏,往来百姓衣着整洁、面色安稳,无乱世流民的惶恐憔悴。 整条街道秩序井然,车马分行、行人有序,比起战火纷飞的凉州,简直是一方世外桃源。 城中往来更是不乏各式江湖武人,有人披裘带剑,有人劲装束身,装束各异、气质参差。 故而马超一行人斗笠遮面、布衣劲装的模样,混在人群之中,并未掀起半分波澜,无人特意关注。 不多时,几人便寻到一间规模尚可的临街酒楼。 楼内宾客满座、酒香浓郁,喧闹却不杂乱。几人择了一处靠窗的僻静角落落座,马超抬手招来小二,语气平淡! “上几道家常菜,再来一壶淡酒。” 小二应声麻利退下,片刻便端来酒菜上桌。 几人连日奔逃、饥困交加,也顾不得讲究,默默举筷进食,一边休整体力,一边暗中观察楼内动静,时刻保持警惕。 马云禄与几名马家护卫分坐四方,隐隐将马超护在中间,防备突发变故。 可偏偏越是不想惹事,祸事越是登门。 就在众人安心用饭之际,酒楼门口骤然刮入一阵粗野凶悍的劲风! 一群身形魁梧、满脸横肉的大汉大步闯入酒楼,足足七八人之多。 这群人个个膀大腰圆、目露凶光,肤色粗粝、面相凶悍,衣着样式完全不似巴蜀本地之人。 浑身裹挟着杀伐戾气与草莽匪气,甫一进门,便压得楼内的热闹气氛瞬间一滞。 宾客纷纷侧目,下意识收敛声音,不敢多言。 店小二见状,连忙堆着笑脸快步上前,躬身伺候。 “几位客官里边请!不知是落座用餐还是打尖歇息?” 可话音未落,为首那名满脸络腮胡的凶悍大汉眼露暴戾,根本懒得搭理,反手便是狠狠一巴掌! “啪——!” 一声脆响震彻酒楼! 可怜那店小二猝不及防,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被一巴掌扇飞数步,重重撞在木柱之上,口吐闷哼,半天爬不起来。 满座宾客哗然变色,纷纷起身避让,唯恐殃及自身。 一众凶悍大汉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全场,肆意打量酒楼内每一个人,很快,他们的目光死死锁定在了角落处的马超一行人身上! 目标,赫然就是他们! 马超瞳孔骤然收缩,心中猛然一沉,浑身汗毛瞬间竖起! 他万万没有想到,醉卧沙场的追兵竟然如此疯狂、如此锲而不舍! 哪怕他们都躲到城中了,这帮人竟然还是如此放肆。 “就是他们!” 络腮胡大汉狞笑一声,眼中杀意暴涨,大手一挥。 “动手!拿下!” 话音落下,七八名凶悍杀手瞬间暴冲而出,桌椅被狠狠撞翻,碗碟酒菜纷飞碎裂,酒水泼洒满地! 马超强忍体内翻涌的气血剧痛,猛地拍案起身,斗笠骤然震飞,长发狂扬! “找死!” 马超怒喝一声,脚下猛地一蹬地面,猝然飞身而起。 既然逃不了,那就打! 他身形如电,不退反进,魁梧身躯裹挟着残存的凛冽煞气,直扑最靠前两名杀手。 右拳聚力贯轰,劲风炸裂,刚猛霸道的拳势当头压落,狠狠砸向敌人面门。 两名杀手持刀狠劈,刀锋寒芒交错,欲腰斩阻拦。马超不闪不避,左臂横挡硬磕,筋骨震颤,借对冲之势侧身旋身,肘骨蛮横顶出! 嘭的一声闷爆,为首杀手胸骨塌陷,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直接倒飞撞碎后方木桌。 另一人刀锋擦着他肩骨划过,撕裂布帛,带出一道血线,剧痛刺骨,马超眼底凶光更盛,反手抓握敌人手腕,蛮力狠狠一拧! 咔嚓! 骨裂脆响刺耳,兵刃脱手坠落,他顺势抬膝狂顶,重重撞在敌人胸腹,将其当场砸瘫在地。 瞬息两招,放倒两人! 余下三名杀手悍然合围,三柄长刀交错劈斩,刀光密不透风,招招锁死咽喉心口。 马超重伤之下身法已然不及巅峰,但靠着一股韧劲,脚步踏旋,辗转腾挪,堪堪避开漫天刀影。 刀刃不断擦过身躯,衣袍碎裂,血痕纵横绽开,每一次格挡都震得他内息翻涌,喉头腥甜连连上涌。 他咬牙死撑,双拳如风,刚劲蛮横,每一击都带着西凉猛将的摧山之势,拳风砸得桌椅崩飞、木屑四溅,整张酒楼地板剧烈震颤,碗碟杯盏尽数炸碎纷飞。 两名马家护卫紧随其后血战,兵刃翻飞,死死拖住侧边三名杀手,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刀锋碰撞火星四溅,贴身搏杀凶险至极。 奈何连日奔逃体力耗空,又无甲胄护体,不过数合便被刀锋划开数道血口,节节吃力,只能勉强缠斗。 马云禄长剑清鸣,身姿灵巧穿梭,剑光刁钻凌厉,专刺敌人关节破绽,一剑挑偏刀锋,反手直刺敌腕,周旋牵制,死不让对手合围马超。 她如今虽然年龄尚小,但身为将门虎女,手上功夫已经是有了几分火候。 第375章 出手相助的神秘剑客 战场正中,马超以一敌三,悍死不退! 他浑身浴血,面色惨白如纸,冷汗浸透衣衫,旧伤被剧烈动作反复牵扯,经脉刺痛如火烧,十成战力仅剩两三,却依旧悍勇无双,气势压得三名杀手步步心惊。 可重伤颓势终究难逆! 一次侧身避让不及,一柄长刀斜劈落下,狠狠斩在他后背肩胛! 剧痛穿体,马超身形猛地一踉跄,气息瞬间大乱,动作出现致命迟滞! 剩余两名杀手抓住破绽,同时暴起,一脚踹腰,一刀扫腿! 双重巨力轰然落身! 马超整个人彻底失衡,不受控制地凌空翻滚,接连撞翻数张实木酒桌,哗啦啦一片狼藉炸裂,最终重重砸落地面! 一口猩红热血脱口喷溅而出,洒遍尘土碎木之间。 他双臂撑地想要强行再起,双臂酸软发抖,气血翻腾汹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剧痛。 几番发力,终究只能死死趴在狼藉满地的废墟之中,虎目圆睁,依旧杀意灼灼,却再难起身再战。 剩余杀手见状,纷纷狞笑收势,提着滴血长刀,一步步朝着倒地的马超围杀而去! 刀锋低垂,寒芒森森,杀意锁死马超周身,只待上前一刀了结性命。 马云禄目眦欲裂,不顾自身险境,拼剑逼退身前敌人,想要回身救援,却被数名杀手死死缠住,根本分身乏术。 就在这生死一瞬! 咻——! 一道极细、极快的破空锐响骤然炸响酒楼! 不见人影闪动,只一点清冷寒芒自酒楼最阴暗的角落疾射而出,速度快得肉眼难辨! 最靠前那名正要踏步上前的络腮胡杀手只觉眉心寒意刺骨,头皮轰然发麻,本能横刀格挡! 铛! 一声清越绵长的金铁颤鸣陡然炸开! 一股柔和却无可匹敌的巨力顺着长刀轰然贯体! 那彪悍凶戾的杀手竟被这无形一击震得双臂发麻、虎口炸裂,整个人连退七步,重重撞在身后断木梁柱之上。 脸上满是骇然,持刀的双手剧烈颤抖,险些握不住兵刃! 这一幕来的太过突然,全场的气氛都变得安静下来。 一众杀手猛地转头,齐刷刷望向攻击袭来的方向。 喧嚣狼藉的酒楼角落,竟还有一人在此端坐。 一众杀手面色一僵,若不是此人出手,他们完全没有察觉到此人的气息。 那人一身纤尘不染的素白长衣,衣袂规整、背脊笔直、身姿挺拔如松,静静端坐席上。 他面容清俊端正,眉目清正凛冽,神色淡漠如水,无悲无喜,无惊无怒,仿佛方才那惊魂一动、不过随手拂去一粒尘埃。 青年腰间斜悬一柄长剑,剑鞘古朴沉润,并非凡铁木质,通体暗赤鎏金纹路交织流转,纹理细密如龙鳞盘绕,隐有淡淡锋锐清气敛于鞘中。 全场死寂。 那被震退的络腮胡杀手压下心惊,凝目怒喝。 “你是何人,敢插手我等行事?!” 白衣青年目光淡淡扫过混乱狼藉的战局,声线平稳,不急不躁,字字清晰落于满堂废墟之间。 “这里是大宁,不是你们肆意行凶、肆意闹事的地方。” “多管闲事!” 络腮胡杀手目露凶戾,杀机再起,厉声厉色警告。 “我等行事,轮不到你个外人置喙!识相的立刻闭嘴坐好,否则连你一同宰了!” 他深知此地不宜久留,不愿节外生枝,只想速杀马超一行人,立刻撤离城池。 话音落下,他大手一挥,咬牙低吼。 “快点把这些人解决。” 剩余几名杀手再度提刀踏步,狰狞着再度扑向倒地无力的马超,刀锋凛冽,直指要害! 可这一次,没人能再靠近半步。 就在杀手身形启动的刹那,角落白衣青年动了。 无人看清他如何起身,无人捕捉到他的步伐轨迹。 身影一瞬虚化! 宛若清风掠地、流云移位,无风起势,无声无息。 速度超脱肉眼极限,只余下一道淡淡的白影穿梭席间! 他始终未拔腰间长剑,右手轻握剑鞘中端,腕势轻转,姿态从容飘逸,不带半分暴戾,却每一击都精准狠辣! 第一击! 剑鞘横掠,轻描淡写扫出一道弧光! 啪闷一声沉响! 最靠前一名杀手胸膛正中受击,整个人如遭重锤轰身,胸骨闷塌,惨叫未出,身躯直接横飞出去,砸翻半面残桌,瘫地不起! 第二击! 身形错步,侧身旋扫,剑鞘竖劈而下! 不重、不暴,却精准封死敌人刀势、骨节、气力! 咔嚓一声轻响,那杀手握刀腕骨直接被震脱力崩裂,长刀脱手飞旋,人随势跪跌在地,浑身剧痛僵滞,再无半分战力! 第三击、第四击! 白影辗转,身法空灵飘逸,进退有度,招招极简、极快、极准! 没有狂暴劲风,没有炸裂声势,只有一次次干净利落的鞘击点打! 或点肩井封劲,或扫腰腹卸力,或磕手腕断兵! 每一剑鞘落下,必有一名杀手直接丧失战力! 这些纵横野外、凶悍亡命的死士,在这白衣青年面前,竟如同稚童戏耍,连他一片衣角都碰不到,连一次有效格挡都做不出! 短短瞬息之间! 方才凶焰滔天、压得马超一行人绝境濒死的七八名杀手,尽数被一柄带鞘长剑撂翻在地! 人人骨节受创、筋脉震麻、或跪或躺、痛苦抽搐,兵刃散落满地,再无一人能站得起身子! 全程行云流水,从容恬淡,不见半分费力。 白衣青年收势立定,身姿依旧挺拔如初,白袍依旧洁净如雪,连一丝褶皱都未曾乱。 他垂眸看了一眼满地哀嚎的杀手,淡漠的眼底不起半点波澜。 腰间长剑静垂,鞘身鎏金暗纹隐隐敛光,依旧沉默、依旧内敛。 方才喧闹血腥、生死搏命的酒楼,此刻寂静落针可闻。 马云禄怔怔立在原地,握着长剑的手微微发僵,满眼震骇。 倒地的马超艰难抬眸,满身剧痛、满身血汗,死死盯着那道白衣身影。 满殿狼藉,杀气尽散。 地上七八名杀手或蜷地哀嚎、或骨裂瘫倒、尽数失去反抗之力,方才凶狂的气焰荡然无存,只剩下满地狼狈与痛楚。 也就在这时,酒楼外骤然传来一阵整齐急促的脚步声,甲叶铿锵,步伐肃然! 安东县城值守巡兵火速赶到! 一队持戈披甲的士卒鱼贯冲入酒楼,目光扫过碎裂满地的桌椅、散落的兵刃、遍地血痕,带队的屯长眉头骤然紧蹙,神色沉肃至极。 第376章 各报家门 一众士兵的目光下意识掠过狼狈倒地的马超、惊魂未定的马云禄,最终牢牢定格在那道立身场中、白衣如雪的青年身上。 此人一身素衣,不染尘血,身姿淡然挺拔,周身无半分戾气,却压得整座酒楼气息沉寂。 任谁都看得出,方才这场颠覆酒楼的厮杀,是此人一手终结。 屯长正要上前开口盘问缘由。 柜台后方,却快步走出一名身着布衫、头戴小帽、身形微驼的老者。 这小老头正是这家酒楼的掌柜,他常年开店见惯人情世故,方才全程缩在柜台后看得一清二楚,知晓是非源头何在。 他连忙上前,对着带队屯长拱手躬身,语速清晰地道明始末。 “军爷明鉴!是这伙凶徒无端寻衅!” 老者伸手指着地上一众哀嚎的杀手,字字笃定。 “他们强行闯楼,出手扇伤店小二,不由分说便持刀行凶,主动围杀这几位客官!” “这位白衣公子只是路见不平、出手制止暴乱,全程正当自保,未曾半分逾矩!” 一番话条理分明,将前因后果说得清清楚楚。 带队屯长听完,目光扫过地上凶神恶煞、气息凶悍的一众歹人,再看看伤势惨重、明显是被动挨打的马超一行人,心中瞬间了然全貌。 紧绷的眉头缓缓舒展,神色收敛沉肃,换上几分敬重。 他上前一步,对着白衣青年郑重抱拳,姿态端正诚恳: “多谢公子出手镇乱!若非公子及时出手制止,今日安东县城必将闹出人命大案,多谢公子护我地方安稳!” 白衣青年只是微微颔首,神色依旧淡漠从容,不骄不躁,未曾有半分矜功之色。 见状,屯长不再多言,转身厉声挥手喝道: “全部拿下!锁带回城狱候审!” 身后一众士卒立刻上前,拿出绳索铁链,动作熟练利落,将地上七八名负伤哀嚎的杀手尽数拖拽起身、牢牢捆缚。 任凭这些杀手忍痛挣扎、低声嘶吼,尽数被士卒压制锁死,不给半分反抗余地。 不多时,一众凶徒便被悉数押解,列队带出酒楼。 喧闹血腥彻底褪去,只余下满室狼藉,与一片渐渐归于平静的气氛。 酒楼掌柜心有余悸地走上前来,对着白衣青年深深躬身一拜,满脸感激。 “今日若非公子出手相救,老朽这酒楼怕是要闹出人命了,整条街都不得安宁!公子大恩,老朽没齿难忘!” 说罢,他连忙转头看向倒地不起的马超,见其面色惨白、唇无血色、衣襟染血,气息微弱紊乱,顿时心生恻隐,急忙开口道。 “我这就去请城中坐馆郎中,速速过来为这位客官诊治伤势!” 话音刚落,一旁静立的白衣青年微微摇头,淡淡开口。 “不必麻烦了。” 他目光落于马超身上,见其伤势沉重、气血溃散、内息崩乱,显然伤得不轻,若是拖延诊治,恐伤及根本,而且这样的伤势,也不是普通郎中可以治好的。 既然出手相救,便索性帮到底。 青年缓步上前,身姿从容平和,屈膝半蹲于马超身侧。 他指尖凝练一缕温润纯净的真气,接着抬手缓缓渡入马超周身经脉。 精纯的真气如同潺潺清流,顺着四肢百骸游走冲刷,缓缓安抚紊乱躁动的气血,修复受损撕裂的经脉,压制住翻涌欲裂的旧伤。 马超本是浑身脱力、气息奄奄,胸腹剧痛不止,连呼吸都牵扯伤痛。 可随着这缕精纯真气入体,周身焦灼刺痛之感飞速消退,紊乱的内息被一点点抚平、收拢、归位,枯竭的气力也缓缓回笼。 原本昏沉发僵的神智瞬间清明许多,胸口憋闷的腥甜彻底散去,整个人仿佛从冰寒绝境重回暖阳之中。 不过片刻功夫,马超涣散的气息彻底稳住,脸色稍稍回暖,沉重的呼吸也变得平稳有序,已然恢复了行动与调息之力。 青年收回真气,缓缓起身,神色依旧从容,举手之劳,于他而言不值一提。 马超撑着地面,缓缓坐起身来,只觉体内伤痛大减,气力归身,心中震撼感激无以复加。 他忍着残余微痛,郑重抬手抱拳,姿态极尽诚恳敬重。 “多谢这位先生出手相救,又耗费真气为我疗伤!今日救命之恩,马某没齿难忘!” 一旁的马云禄与几名马家护卫也齐齐躬身道谢,满眼敬畏。 马超稍稍调息,随即郑重开口,自报家门。 “在下马超,字孟起,乃凉州人士。” “身旁是舍妹马云禄,和几位弟弟。不知先生高姓大名?此番大恩,我马家必当回报!” 听闻询问,白衣青年目光平静坦然,没有半分隐瞒的意思,开口声音清冽如泉,字字清朗。 “吾名盖聂。” “师从鬼谷,乃纵横一脉弟子。” 简简单单两句话,平淡无奇,却自带一股渊亭岳峙的气度。 鬼谷纵横! 短短四字落入马超、马云禄耳中,二人瞳孔齐齐一震,心头轰然一惊! 天下谁不知鬼谷之名! 隐于山林、执掌纵横、谋定天下、武冠九州! 从古至今,鬼谷弟子一出,必搅动山河变局,无一不是搅动乱世的顶尖人物! 眼前这位看似年轻温和的白衣青年,竟然是传说中的鬼谷传人! 难怪剑法通神、气度超然、修为深不可测,难怪能以一柄未出鞘的长剑,瞬息碾压数名亡命死士! 马超心中豁然明了,同时愈发庆幸今日得此高手相救,方才得以从必死绝境活下命来。 盖聂看着马超那张年轻的面容,眸底不由掠过一丝浅淡的疑惑。 别看他刚刚出手,轻松制服那几个凶徒,但只是简单的交手,盖聂也能看出那帮人都是刀口舔血,常年在厮杀中度过的亡命徒。 盖聂想不明白,眼前这帮人是怎么惹上那些凶徒的? 不说那几个一看便是护卫的彪形大汉,先说马超,看着也就十七六岁的样子,论身手在这个年纪,的确堪称翘楚,若是再成长几年,或许都能跟他一较高下。 再说那个长相可爱的小丫头,年纪绝对没有超过13岁,但明显能看出是自小练武,底子不错。 还有那几个更小的孩子,七岁,九岁的都有,这群半大的孩子,怎么会惹上这些个暴徒? 此事太过奇特,哪怕是盖聂,也不禁生出了几分好奇。 第377章 邀请同往 他也不是犹豫的性子,既然好奇,便直接开口问了。 “方才那些追杀你们的人,皆是手上染满鲜血、亡命搏杀的狠人。” “我只是不解,你们年纪尚轻,为何会招惹上这种不惜千里追杀、务必斩尽杀绝的亡命仇敌?” 马超闻言,脸上浮出一抹无奈的苦涩笑意。 他抬眼扫过楼下尚未收拾的残局,街道上人来人往,酒楼门口仍有零星路人窥探。 此地嘈杂人杂,耳目众多,自己的身份敏感、根本无法当众言说。 他对着盖聂微微拱手,低声谨慎说道。 “盖聂先生,此事牵连极广,其中纠葛复杂万分,此处人多眼杂,委实不便细说。” 盖聂目光微凝,瞬间读懂了他眼底的顾虑,便也没有再追问。 他转头看向一旁毕恭毕敬的酒楼掌柜,语气平静地说道。 “掌柜,可否腾出几间清净的上房,让我等暂作歇息。” 听了这话,那掌柜连忙连连点头,满脸热忱。 “有的!有的!今日多亏公子出手除暴,救下我这酒楼上下!今日诸位客官的酒菜、房费老朽一概全免,算是老朽的一点心意!” 盖聂闻言并未应声推辞,只是抬手取出一锭沉甸甸的银两,轻轻搁置在干净的桌案之上,份量充足,远超今日消费所需。 掌柜坚持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盖聂用目光制止了。 办妥此事,他方才侧身回眸,对着马超一行人淡淡示意。 “上楼吧。有什么事情稍后慢慢道来。” 说罢,盖聂迈步向着楼上走去,掌柜见此,赶忙上前带路。 马云禄连忙上前,小心翼翼搀扶着气血未复、身子仍显虚弱的马超,几名护卫紧随其后,一行人默默跟上白衣身影。 几人跟着掌柜拾级而上,踏上二楼木梯。 梯板轻响,无尘无垢,二楼皆是酒楼专供贵客的宽敞雅间,并不似楼下大堂那般嘈杂拥挤。 掌柜推开正中一间房门,一股带着清雅木质气息的凉风迎面拂出。 这间雅间极为开阔,室内宽敞明亮,四面木质墙板打磨光滑,纹理温润。 窗前摆着一张宽大梨花木长桌,旁配数张整洁木椅,地面扫得一尘不染,角落立着雕花屏风,隔出一方静谧清净的小天地。 两扇对开木窗大开,窗外临街风物清晰可见,微风穿窗入户,吹散了身上残留的淡淡血腥气,屋内安静得只能听见众人轻缓的呼吸声。 盖聂率先步入房中,白衣轻扬,缓步走到窗边,负手静立,身姿挺拔如玉渊峙立,气质清绝出尘。 马超在马云禄的搀扶下缓缓落座,他伤势刚被真气压制,面色依旧带着几分久病的苍白,坐下之时腰背微微松弛,肩头紧绷的悍烈之气悄然散去,多了几分疲惫与沉郁。 几名马家护卫分立房门两侧,不敢落座,皆是垂手肃立,目光警惕守在外处,即便身在安稳屋内,依旧保留着沙场士卒刻入骨髓的戒备。 房门轻轻合上,彻底隔绝楼下喧嚣。 屋内一静。 片刻后,马超抬眸看向窗前白衣静立的盖聂,眸中除了感激以外,还有着些许苦涩,他轻轻吐了一口浊气,声音低沉缓慢,带着一股难言的疲惫。 “盖聂先生,虽然已经说过了,但今日若非是你,我兄妹几人、今日定然要命丧此地。” 他指尖轻轻扣着木椅扶手,指节微白,缓缓道出自己一行人颠沛流离的来历。 “实不相瞒,我本凉州马氏子弟,家父乃是一方诸侯,可世道无常,多次与敌人的交手中,我们输了,家父惨遭毒手,含恨而终。” 说到此处,马超喉结滚动,眼底掠过一抹悲怒,却被他强行压下。 “家门破碎,基业倾覆,我只能带着年幼的舍妹、族中子弟与残余亲卫弃地逃亡。” “一路被人千里追杀,日日奔逃、方才那些追杀我们的人,便是暗中仇家派来的死士,只为斩草除根,不留活口。” 一番话说得轻缓,却字字沉重。 马云禄坐在一旁,双手轻轻放在膝上,纤弱肩头微微紧绷,一双清亮的眼眸泛红,却强忍着没有出声。 屋内愈发安静。 盖聂静静听完全部始末,中途并未打断。 他望着眼前这群人,为首的马超不过弱冠之年,却背负血海深仇、扛起一族存亡。 身旁少女稚气未脱,不过十三四岁模样,本该安居闺阁、安稳度日,却早已披尘奔走、颠沛乱世。 余下的几个孩子年纪更小,此刻满脸疲惫,身边也就只剩下三两名护卫守着。 哪怕是盖聂,在听完这番故事后,心底也不由生出几分唏嘘。 他转过身,目光平和地看向马超,轻声开口询问。 “家门遭难,实属不幸,只是如今你们逃出生天,前路茫茫。” “不知你们接下来,有何打算?日后欲去往何处?” 这一句问话,瞬间让屋内众人默然。 几名护卫彼此对视一眼,眼底皆流露出一抹迷茫。 连日以来,他们心中只有一件事——便是逃。 拼命逃、连夜逃、不择手段地逃。 被追兵撵着一路狂奔,从无喘息之机,更无半分余力去思考前路、规划将来。 天下之大,四海茫茫,他们竟是无家可归、无处可去。 短暂的死寂过后,马超缓缓抬首,那双明亮的眼眸中,渐渐燃起一抹执拗不灭的寒光。 他身子微微坐直,纵然身受重伤、身处绝境,面上却依旧不失刚烈傲骨,脊梁未曾弯折半分。 “前路在哪,我不知晓。” “眼下何地可容身,我亦不知。” “唯有一事,此生不改——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马超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铁,掷地有声。 “无论流落何方、历经多少艰险,我马超必定活下去,积蓄力量,寻得仇敌,亲手报此血海深仇!” 盖聂静静看着他眼底不灭的恨意与执念,神色淡然,并无劝说,亦无动容。 杀父大仇,为人子之本心,外人无权劝解,亦无从置喙。 他沉默少许,望着这群颠沛流离、无人庇护的孩子,终是缓缓开口,出言提议。 “你心志坚韧,勇武过人,实属难得。” “只是你如今身负重伤、身边又带着一众年幼子弟,一群小萝卜头跟着你四处漂泊,终究太过凶险。” “我此番来大宁,是受家师鬼谷所托,应邀入大宁,拜见大宁之主,宁王赵元极。” “宁王治下政通人和、境内安稳,重贤爱才、包容四方。” “若是你们愿意,可随我一同前往国都,归身大宁麾下。” 第378章 恶霸逞凶 盖聂目光诚恳,娓娓道来,句句皆是真心良言: “你可在大宁安心养伤、积蓄实力,一众弟妹族亲也能得一方安稳栖身,不必再日日亡命、夜夜逃亡。” “他日你若羽翼丰满、欲报父仇,宁王手握疆域兵权、人才无数,或可借势助你一臂之力。” “纵使复仇之路依旧漫长,至少你身边这些年少之人,能得安稳,免遭乱世屠戮。” 一席真诚话语,缓缓落满整间雅房。 听了这一番话,马超的眼前一亮,眸光之中燃烧起了一抹名叫希望的火焰。 他低头沉吟片刻,指节紧紧攥起,心底飞速权衡利弊。 如今马家倾覆、亲友飘零、追兵不绝,他们如同无根浮萍漂泊乱世,继续四处逃窜,早晚要死在追杀途中。 他一身荣辱生死无妨,可身边还有年幼的马云禄、一众年少族亲、忠心护卫,他不能带着这群人继续亡命送死。 虽然他之前对于大宁没有多少了解,但经过这些时日在益州的逃亡生活,他也大致了解了宁王赵元吉这号人物。 此人雄才大略,是益州唯一一个占领一郡之地的国主,文臣如云,谋士如雨,可谓是益州第一诸侯,若是能加入这等人物麾下,辅佐他争霸益州,未来报酬未必没有希望。 而且有盖聂作为引荐,成功加入大宁的概率也将大大增加。 马超深吸一口微凉清风,压下胸腔翻涌的情绪,缓缓起身,忍着身上未消的伤势,对着盖聂深深一揖,姿态恭敬而郑重。 “多谢先生提携指路!马某落魄至此,无路可去,更无他计可走。” “我愿携舍妹、族中子弟与一众亲卫,随先生投奔宁王,归身大宁。” “此生若得立足之地、得复仇之机,必永世感念先生与宁王再造之恩!” 他语气恳切,字字铿锵,再无半分犹豫。 一旁的马云禄眼眸亮起,紧绷多日的小脸终于松了些许,轻轻舒了口气。 几名肃立的护卫也齐齐躬身,神色肃穆,尽数认可主公的决断。 盖聂望着几人终于寻得归宿,清冷眉眼间掠过一丝浅浅暖意,微微颔首。 “你能想通便是最好。” 他语声平和,落定后续行程。 “今夜你等安心在此静养调息,稳固伤势、收拾行装。明日天晓,我们便动身启程,前往羲和城觐见宁王。” 马超郑重应声。 “谨遵先生安排。” 雅间之内尘埃落定,纷乱尽消。 一夜安稳休憩,无人打扰。 安东县的事情告一段落,同一时间的望舒县却也发生了一桩趣事。 巴蜀郡,白云城。 随着上一次大战的结束,白云县也经过了一番修建,城池越发巍峨,青砖城墙绵延数里,城楼高耸、城门处士卒值守规整、军纪严明。 城内街巷纵横宽阔,商肆林立、车马络绎,百姓往来从容安逸。 正午时分,日暖风轻。 一道挺拔卓绝的青年身影,自南城门缓步踏入白云城中。 青年不过二十出头,身形颀长挺拔,肩宽腰挺,骨架结实硬朗。 面容方正朗俊,眉目锐利端正,天庭饱满、棱角分明,一双眸子漆黑澄澈、沉静深邃,藏着远超同龄人的沉稳。 一身青布劲装裹身,衣料朴素干净、洗练得体,简简单单,却利落精神。 后背斜负一杆铁枪,枪杆黝黑温润、朴实无华,枪头敛锋入鞘,稳稳贴在脊背。 青年步履沉稳,不急不躁,行走在繁华街巷之间。 周遭往来商贩、行人车马喧闹不绝,人声鼎沸,可他一路走来,身姿端正、目不斜视,神色平和淡然,周身萦绕着一股沉稳自律、浩然清正的气质,与周遭市井喧嚣格格不入,却又温润相容。 青年缓步沿街前行,眼中满是好奇地打量着这座城池。 忽闻前方街口处,骤然传来一阵杂乱喧哗、争执吵闹之声,人群纷纷簇拥围聚,议论纷纷、指指点点,场面颇为热闹。 热闹嘈杂突兀入耳,打破街巷平和。 青年的脚步一顿,下意识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眼底那几分好奇变得浓郁了些许。 稍作迟疑,青年收了目光,脚下步伐轻转,循着人声汇聚之处,缓步向前走去。 白云城大街人流攒动,车马穿行,一派太平繁盛之景。 青年收步敛气,循着前方喧闹人声缓步走去。 越往前走,人声越是嘈杂,围观百姓层层叠叠围了半条街巷,里三层外三层,个个探头张望,低声议论,脸上或是同情、或是畏惧,无人敢上前阻拦。 人群拥挤攒动,人头挨人头,将街心围得水泄不通,寻常人根本看不清内里情景。 但岳飞身形挺拔修长,远超周遭市井路人,只静静立在人群外围,抬眸平视,便轻易越过重重人墙,将场内景象尽收眼底,看得一清二楚。 街道正中心,正有两拨人相互对峙着。 一侧是一对身着朴素的父女,看他们的装扮,应该是卖唱的。 老者鬓发霜白,脊背佝偻苍老,此刻正狼狈跪坐在冰冷的青石板上,衣衫尘土斑驳,手掌擦破皮肉,渗着淡淡血痕,满脸苍老无助。 他身侧立着一名豆蔻少女,衣裙朴素,眉眼清秀,此刻瑟瑟发抖,眼眶通红,死死咬着唇,紧紧搀扶着老父,眼底满是惶恐与委屈,却半句不敢出声。 而父女二人对面,立着一名凶神恶煞的魁梧壮汉。 此人膀大腰圆、身粗体阔,满身肥硕横肉,脸上络腮胡杂乱狰狞,一身短褂敞开胸口,皮肉粗糙凶悍。 他身前立着肉案摊位,刀斧罗列、血腥气扑面。 壮汉双手叉腰,立在当场,唾沫横飞、厉声呵斥,态度蛮横至极,一举一动皆是仗势欺人的霸道模样。 周遭百姓人人面露恻隐,却噤若寒蝉,只敢压低声音窃窃私语,无一人敢上前劝解半句。 青年的眉头一簇,但在没了解事实情况前,他也不好说些什么,只能拉过一旁看热闹的百姓,开口询问。 “老乡,敢问场内究竟所为何事?何以这般争执不休?” 第379章 路见不平的大和尚 听到青年的问询,那名老乡先是愣了愣,随即转头看来。 见眼前的青年气度清正,不似歹人,便叹了口气,压着声音,细细道出前因后果。 “公子是外地来的吧?难怪不知。” “这壮汉是本地屠户,平日里在这一带蛮横惯了,仗着身强力壮、又认识几个小差役,素来欺压商贩、刁难路人,街坊都暗地里叫他‘镇街屠’!” “这对父女是外乡流落来的,无依无靠,只会弹唱小曲,今日刚来街上摆摊卖唱讨生活。” “谁料这镇街屠见那小姑娘生得清秀,便起了歹心,无端找茬刁难!” “他先是强行索要父女全天挣的所有铜钱,人家本就微薄度日,实在拿不出多少,他便不依不饶,出言轻薄姑娘,辱骂老者。” “老丈实在看不过去,低声求情两句,就被他一脚踹翻在地!” “如今还逼着父女二人,要么赔钱赔布、任他羞辱,要么就打断腿脚,赶出白云城!可怜一对落难父女,老实本分,却平白遭此横祸!” 百姓言语之间,满是无奈与愤懑。 听罢始末,岳飞眼底温和尽数褪去,一抹冷意缓缓凝起。 他虽然刚进白云城没有多长时间,但也明显能够看出,此地是乱世之中难得的一片净土。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般清雅之地,竟藏着这般恃强凌弱、横行市井的恶霸。 欺负年迈老者、胁迫柔弱少女,市井刁横,肆无忌惮。 正当岳飞准备抬步上前、介入事端之际,人群之中,一道雄浑如山、粗豪震天的喝声骤然炸响! “呔!好个腌臜泼才!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欺凌老弱、羞辱良人!” 声如洪钟震耳,硬生生压过满街嘈杂! 众人皆是一惊,齐齐转头望去。 只见人群轰然分开,一名光头阔肩的大和尚大步踏出! 这和尚生得极其魁梧雄壮,身高七尺开外,虎背熊腰、躯干如山,一颗光头亮泽发亮,无半根发丝。 面额宽阔方正,粗眉豹眼,眼如铜铃、神光暴烈,鼻梁粗壮,唇阔齿厚,满脸刚猛不羁之气。 一身破旧僧袍松松垮垮披在身上,袖口残破、衣履朴素,却掩盖不住一身贲张隆起的虬结肌肉。 肩宽体厚、气势如山,行走之间步履沉重,每一步落地都似震得青石板微微发颤。 周身无半分出家人的慈悲温顺,反倒自带一股江湖豪杰的悍烈、草莽好汉的狂放,浑身血气蒸腾,煞气逼人。 镇街屠平日里在市井横行霸道,欺压百姓惯了。。 见突然杀出个凶神恶煞的大和尚,心头微微一怯,却仗着自己地头蛇的底气,强装凶狠呵斥道。 “你这野和尚,哪里冒出来的?贫僧化缘便好好化缘,敢管爷爷的闲事?速速滚开,不然连你一同收拾!” “放肆!” 那和尚怒目圆睁,向前一步,压迫如山。 “你这杀猪屠狗的泼皮!坐拥安稳市井,不思本分营生,反倒恃强凌弱、讹诈流民、羞辱孤女!人家父女流落他乡,求一口薄活度日,何其不易!你却百般刁难、肆意折辱,真当此间无人治你?” 镇街屠被当众痛斥,脸面挂不住,凶性彻底上来,咬牙狞笑道: “和尚,莫要多管闲事!这白云城南街,便是我的地界!我想如何便如何!你若再敢聒噪,爷爷连你一并打跑!” 说着,他手掌一拍肉案,刀斧震响,满脸蛮横凶戾。 这般动作可是彻底把那和尚给激怒了! 他一生最见不得豪强欺弱、恶人横行,此刻胸腔怒火熊熊燃烧,粗声怒喝。 “好个无法无天的泼才!今日洒家便替这满城百姓,好好教训你这横行霸道的混账东西!” 镇街屠见和尚不肯退让,索性先发制人,怒吼一声,挥舞着粗壮手臂,带着满身油腻蛮力,直扑鲁智深面门,一拳蛮横砸来! 他一身蛮力凶悍,打惯市井斗殴,招式粗野,只求伤人。 可在那和尚面前,纯属班门弄斧! 只见这和尚不闪不避,冷哼一声,抬手轻轻松松便攥住他的手腕,五指如铁箍收紧! “啊——!” 镇街屠瞬间痛得脸色惨白,惨叫出声,手腕骨节几乎被捏碎,浑身蛮力尽数被锁死,半点动弹不得。 大和尚随手一拧一推! 镇街屠那庞大魁梧的身躯当即踉跄后退,重重撞在肉案之上,案板摇晃、刀具乱跳。 不等他挣扎起身,那大和尚踏步上前,雄浑如山的身躯压近,怒喝震天。 “你欺压良善、为祸市井,今日洒家便打你个福气!” 他高高攥起蒲扇般的巨大拳头,这一拳蓄势待发,拳风呼啸炸裂,劲风扑面! 这一拳含怒而出,力重千钧,若是实打实砸中头颅,这镇街屠顷刻间便要脑浆迸裂、当场毙命! 围观百姓吓得面色惨白,齐齐惊呼后退,无人敢直视! 就在这千钧一发、重拳即将落顶的刹那! 一道清挺修长的青影骤然掠入场中! 身姿迅捷如风、稳如苍松,不暴不躁,精准至极! 只见一直静立旁观的青年,身形一瞬前移,抬手如电,五指舒展、轻轻一挡! “嘭!” 一声闷实劲气相撞之声响起! 那大和尚含怒全力的一拳,竟被这看似轻描淡写的一掌稳稳格挡、死死卸力! 拳风尽数溃散,千斤巨力宛如落进绵云之中,再无半分杀伤! 和尚瞳孔骤缩,只觉拳劲被一股中正浑厚、凝练至极的力道稳稳锁住,推不动、压不下、破不开! 他勃然震怒,猛地转头瞪向青年,铜铃大眼凶光暴涨。 “小子!你要拦洒家惩恶?!莫非你也是这恶屠的一路货色!” 话音未落,这大和尚性情火爆,根本不听解释,反手便是一掌横扫而出,掌风刚猛霸道,势要将这名突然拦路的青年一掌拍飞! 那青年神色不变,身姿从容不乱,进退有度。 他深知眼前这和尚义烈、只是性情暴躁,并非恶人,故而全程只守不攻,身形辗转腾挪,掌法中正平和、精妙凝练,一一从容卸开和尚狂暴刚猛的攻势。 砰砰砰砰! 短短数回合,掌风交错、劲气四溢! 大和尚拳拳刚猛、大开大合、霸道绝伦。 青年招招稳守、拆解有度、中正浩然。 两人交手快如闪电,看得周遭百姓那叫一个眼花缭乱! 第380章 劝阻 数回合过后,大和尚狂暴的怒火被稳稳的守势渐渐磨平,他越打越是心惊! 自己一身沙场蛮力、江湖硬功,纵横多年极少遇敌手。 此刻竟被这么一名年轻人稳稳牵制,丝毫奈何不得对方半分! 狂暴的情绪渐渐冷静,大和尚收拳撤势,踏步后撤,惊疑不定地盯着眼前青衫挺拔的青年。 那青年也顺势收势而立,身姿端正、衣袂不染尘风,气息平稳,无半分躁动。 全场彻底安静。 青年目光坦然看向那大和尚,声音沉稳清正、不卑不亢,响彻街心。 “大师嫉恶如仇、仗义出手,心怀侠义,晚辈敬佩。” “只是大师可惩恶、可惩戒,唯独不可当众私杀于人。” 他目光扫过惊魂未定、瘫软在地的镇街屠,再看向和尚,声音中满是认真。 “此处是大宁白云城,宁王治下,法度森严。” “此屠户横行霸道、欺压良善,自有城卫律法惩治,罪不至死。” “大师刚刚那一拳下去,固然除了一恶,却也触犯大宁律法,无端搭上自身因果,得不偿失。” “除恶当循章法,侠义不可乱法。” “教训顽徒即可,法不容情,没必要把自身牵扯进去。” 一番话条理分明、大义凛然,句句戳中要害。 那和尚闻言一怔,火爆的头脑彻底冷静下来。 他本是义烈心肠、并非嗜杀乱法之徒,方才一时怒火冲顶,险些失手闹出人命。此刻被青年一语点醒,顿时面露愧色,收敛了满身凶戾煞气。 和尚低头看了看自己粗壮的手掌,心中暗自唏嘘。 方才若是真的一拳毙命,以私刑夺人性命,纵使初衷为善,终究是违律犯禁,有理也变无理。 回过神,大和尚抬眼看向身前青年,眼底再无半分戾气,只剩真诚的佩服与坦荡。 他拱手抱拳,声线粗沉,收敛了先前的狂烈,多了几分敬重。 “小哥说得通透!是洒家鲁莽冲动了,险些误了大事。多谢小哥手下留情,又出言点化。” 青年微微垂眸,侧身还礼,姿态谦和有度,不骄不矜。 “大师本心向善,只是性情刚烈,不必介怀。” 大和尚越看青年越欣赏,此人虽年纪轻轻,武学根基却浑厚扎实。 心却沉稳克制,知法懂礼、进退有度,远比多数江湖武夫通透。 他咧嘴一笑,坦直开口: “洒家鲁智深,云游四海的闲散僧人,无门无派,不知小友高姓大名?” “在下岳飞。” 没错,这青年正是那被赵尘召唤过来的岳飞。 而这个鲁智深,也正是那水浒中的花和尚。 鲁智深低声默念两遍,只觉此名正气凛然,配这一身风骨气度,恰到好处。他重重点头,眼中赞许更浓。 “好名字,好人品!今日若非岳小哥,洒家今日怕是要闯出祸端。” “这份恩情,洒家记下了。” 岳飞淡然一笑,并无居功之色: “路见不平,守律安分,只是分内之事罢了。” 二人短短几句交谈,彼此已然摸清对方品性。 一旁瘫在地上的镇街屠,方才差点被一拳毙命,早已吓得魂飞魄散、浑身瘫软。 原本的嚣张跋扈、蛮横戾气彻底荡然无存,此刻趴在地上瑟瑟发抖,连抬头直视二人的勇气都没有。 一旁二人闲聊几句,岳飞便缓步上前,立于镇街屠身前,声音清冷。 “你个恶徒,竟敢在宁国治下,肆意欺辱流民、横行霸道、恃强凌弱,罔顾大宁法度。今日暂且留你性命,等候官府处置。” 说罢,他转头看向一旁惊魂未定、泪眼婆娑的卖唱父女,语气瞬间柔和下来。 “老丈、姑娘,不必惊惧,恶徒已被制服,再无人敢欺辱你等。” 那白发老者连忙颤巍巍起身,拉着女儿一同对着二人深深拜谢。 “多谢两位壮士仗义相救!若非二位,我父女二人今日定然受尽折辱、难以脱身,大恩大德,我父女没齿难忘!” 鲁智深见状,心生恻隐,摆了摆大手,豪迈开口。 “区区市井泼皮而已,不值挂齿!你二人落难流落至此,本就不易,安心在此等候官府前来做主,今日必定还你们一个公道!”! 围观的百姓见状,纷纷赞叹已。 不久后,街道尽头传来一阵整齐甲叶脆响,伴随着士卒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几名巡街城卫闻讯赶来,穿过围观人群,入街见得场内景象。 带队屯长一眼便看到了瘫软在地、狼狈不堪的镇街屠,眉头就是一皱。 对于这家伙,带队的屯长也是有所了解的。 知道其平日里靠着在衙门有点关系,便肆意妄为,之所以没有被处置,也只是这家伙做的事还不算太过,再加上寻常百姓懒得惹生事,这才让其一直嚣张了下去。 不过看今日这番情况,显然这个郑镇关西踢到硬岔子了。 想到这里,这名屯长的嘴角不禁弯了弯,接着便是迈步向着岳飞和鲁智深的方向行去,向着二人询问起了情况。 岳飞将事情前因后果简明扼要道出,句句属实、条理清晰,又让一旁百姓佐证始末。 听完原委,屯长神色凛然,当即厉声下令。 “此獠目无王法、扰民欺弱、挑衅城规,拿下!带回司衙从重惩处!” 士卒立刻上前,将瘫软在地、不敢反抗的镇街屠牢牢捆缚,押解起身。 屯长对着岳飞、鲁智深二人郑重拱手。 “多谢二位出手制止祸乱、维系市井安稳,若非二位,今日街巷必生命案,惊扰城中百姓。我等必会依律处置恶徒,还市井清平。” 鲁智深哈哈一笑,洒脱随性: “分内小事!只需尔等官府秉公执法,莫让老实人受委屈,莫让恶徒再横行便可!” 岳飞亦是微微颔首,淡然有礼。 不多时,官兵押解凶徒离去,围观百姓渐渐散去,原本喧闹拥挤的街巷,再度恢复了往日的平和安稳。 街心只剩岳飞、鲁智深与获救的父女二人。 老者再三道谢,再三叩拜,随后带着女儿收拾好散落的行囊,对着二人深深一揖,方才安然离去,寻一处安稳角落暂且栖身。 街头清风徐来,吹散最后一丝纷争戾气。 原地,也只剩下了岳飞和鲁智深二人。 第381章 宫中夜话 最后,岳飞和鲁智深二人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 又交谈了几句,便相邀一同去酒肆,喝了几壶小酒。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双方也了解了接下来的去向。 最后才知道,原来,鲁智深的去向也是羲和县,听说那里有招贤馆。 只要能展露才华,便可以得到重用,鲁智深想着自己武艺也不差,也想去看看能不能加入大宁军中。 岳飞听后二话不说,直接邀请鲁智深一同前往,并且说明他与杨再兴之间的关系。 鲁智深一惊,没想到眼前这个小哥竟然跟大宁第一战神杨再兴认识。 他对于杨再兴也是相当的佩服,战场之上无往不利,单挑之中根本没有输过,这等英雄豪杰,都是他平日里最为佩服的。 鲁智深当下也不犹豫,直接便答应了一同前往。 时序入暮,暮色垂落羲和县城。 整座王城褪去白日理政的肃穆喧嚣,宫灯次第点亮。 一盏盏暖光沿宫道次第铺展,映得朱红宫墙温润堂皇,晚风穿廊而过,拂去整日燥热,只余下深宫静谧安然。 一日繁杂政务尽数落幕,赵尘褪去一身朝堂疲惫。 一身常服素锦王袍,不染半分朝堂戾气,身姿修长挺拔,眉目温润平和。 小福子与王承恩二人垂手紧随身后,步履轻缓,不敢有半分声响,一路随行护侍,穿过层层宫阙亭台,径直往后宫长乐宫行去。 此刻的他尚且不知,千里风云聚散,四方豪杰奔赴,一批震烁乱世的绝世人才,已然踏足大宁疆土,正朝着羲和城缓缓靠拢。 长乐宫,乃是贤妃徐妙云的居所。 经过几番修建,长乐宫也是变了一番模样。 整座宫院雅致清宁,不似其他殿宇那般富丽张扬,院中遍植玉兰、素蕊初绽,晚风一吹,淡淡花香漫溢庭中。 殿宇雕梁温润,窗棂雕花精致,室内燃着安神素香,青烟袅袅、淡而不郁,处处透着温婉静好的气息。 宫门前值守的宫女内侍见王驾亲临,皆是垂身跪拜,动作规整、悄无声息。 赵尘抬手示意免礼,步履轻缓踏入殿中。 殿内暖灯融融,光线柔和铺洒满堂。 徐妙云一身素雅宫装,长发松挽,仅以一支玉簪束发,不施浓粉、不缀华饰,容颜清丽端庄,气质娴雅通透。 她正端坐案前,轻翻书卷,听闻脚步声,当即抬眸回首,眸中瞬间漾起浅浅温柔笑意,起身轻迎上前。 “大王来了。” 声音轻柔温婉,熨帖人心,扫去赵尘整日理政的疲惫。 赵尘伸手轻轻扶住她的小臂,眸含温色,轻声道: “今日诸事繁杂,忙至暮色,今夜便在长乐宫歇息了。” 夫妻二人相处从容恬淡,无朝堂君臣拘谨,只有寻常枕边温情。 徐妙云眼底笑意更浓,温顺颔首,随即吩咐宫人传晚膳。 不多时,精致晚膳次第呈上。 皆是清淡适口的宫廷小菜、温润羹汤,摆盘雅致、香气清和,贴合暮夜静养之用。 宫人轻手轻脚布菜置盏,随后尽数躬身退至殿外,合上殿门,将所有喧嚣隔绝在外,独留二人静谧相伴。 暖灯映着二人身影,殿内静谧温馨。 二人对坐用膳,闲谈琐碎日常,聊城中民生、聊宫中风物、聊近日市井安稳,言语舒缓、气氛融融。 饭过半场,闲谈渐深,徐妙云稍稍停顿筷箸,神色从容自然,并无半分刻意拘谨。 她与赵尘夫妻情深、相知相携,素来坦荡无隐,无需迂回避讳,便轻声开口,说起家中私事。 “大王,近日臣妾府中有一桩小事,想与大王言说一声。” 赵尘慢条斯理进食,闻言抬眸,神色温和。 “你且直说便是。” 徐妙云轻轻颔首,缓缓道来: “前几日,臣妾的一位叔父,辗转流离多年,终是归乡抵了羲和王城。” “家父年事渐高,朝堂周旋、家族诸事,日渐精力不济。家中子弟或是年幼、或是不谙世事,朝堂军中皆无可靠之人照拂。” “这位叔父常年游历四方,见过世面、通晓武略,素来胸有韬略、身手不凡。” “此番归乡,亦是有心报效大宁,想要入朝从军,在军中谋一份职事,一来可为家国效力,二来亦可替家父分担一二,照拂家族门庭。” 这番话说得坦诚通透,公私兼顾,既有家族考量,亦有报国之心。 赵尘听罢,微微沉吟,缓缓点头。 他心知徐家世代忠良、家风清正。 徐文律那个老家伙虽然有时候跳脱了些、但他对大宁的忠诚实实在在的,常年为大宁鞠躬尽瘁,如今年岁渐长,精力衰退,朝堂军中徐文律的确缺一位靠谱亲人帮衬兜底。 徐家有后辈愿投身军伍、为国效力,于公于私,皆是美事。 “言之有理。” 赵尘神色平和,随口应下。 “徐家忠勤为国,朕素来知晓。既然令叔父有心报国、通晓武略,我自然应允,择合适军中职事安排便是。” 闻言,徐妙云眉眼舒展,浅浅一笑,轻声道谢。 “多谢大王体恤。” 赵尘看着她温婉眉眼,随口追问了一句。 “不知你这位叔父,名讳为何?” 原本就只是随便问一问,心下也好有个印象。 可徐妙云接下来的话,却是让赵尘的动作不由一顿。 “臣妾叔父,名唤——徐达,字天德!” 嗡—— 一瞬之间! 赵尘手中执筷的动作骤然僵在半空,指尖稳稳定格,再难挪动半分。 眼底的恬淡闲适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错愕、震惊,以及难以言喻的心神震颤! 徐达! 是他知道的那个徐达吗?大明开国第一功勋,被封中山王的那个? 不由得,赵尘再次向着徐妙仪问道,他是真怕自己听错了。 “你刚刚说你的叔父叫做徐达,徐天德。” 徐妙云并没有觉得如何,而是再次点了点头。 “是的,大王,我那叔叔就叫徐达,他前两年出门游历,最近两日才归家。” 赵尘了然地点了点头,表面没什么情绪流露,但心下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其实他已经大体可以确认,徐妙云口中的这个叔叔,是徐达的概率很大。 毕竟在历史之中,徐妙云就是徐达的女儿,如今成了叔叔,貌似也没有什么太奇怪的。 不过这种事情,还是要等亲眼见到人了,才能确认。 想到此,赵尘继续夹着面前的小菜,嘴上不急不缓地说道。 “既然如此,那你便让下人回去告诉你父亲一声,让他明日在早朝之后带着你这位叔叔来御书房见我,待我考校一番后,再给他安排职位。” 第382章 大明万里城 徐妙云闻言,眉眼瞬间漾开一抹温婉浅浅的笑意,轻轻颔首应声。 “臣妾替祖父、替叔父,谢过大王恩典。” 殿内暖灯融融,晚风穿窗,携着庭院淡淡玉兰清芬。 一桌晚膳吃得安稳,闲谈细碎,言语温柔,没有朝堂的紧绷肃杀,只有宫中深处难得的静谧温存。 膳罢宫人撤去食案,殿内重归安宁。 夜色渐深,月华透帘,清辉浅浅洒落地面,冲淡了白日的繁冗操劳。 赵尘起身,缓步走到徐妙云身侧,自然而然伸手握住她纤细温软的手掌。 掌心相贴,暖意相融,安稳而踏实。 他低头看着眼前眉眼清丽、娴雅端庄的女子,声线放得低沉温和。 “夜深了,诸事皆毕,歇息吧。” 徐妙云抬眸望他,眼底柔光似水,轻轻点头,顺从相依。 殿门轻掩,内外隔绝,一殿温柔尽落私语。 一夜温存缱绻,风月悄度,夜色安然。 翌日天光破晓,晨曦穿破云层,洒落整座羲和王城。 清浅晨光驱散夜寒,天地之间风气清朗,朝霞铺落琉璃殿顶,满城宫阙鎏金熠熠。 早朝按时启幕,百官列班、礼序井然,朝堂议事有条不紊,各类政务、军务、民生诸事一一奏报处置。 赵尘端坐龙椅,神色肃穆,处置诸事决断清明、分寸有度,举手投足皆是君王威仪。 半个多时辰后,朝会落幕,百官躬身退朝,依次有序撤出大殿。 赵尘起身退朝,转回后方御书房。 晨光落满御书房窗棂,室内窗明几净,暖风和煦,一扫晨间微凉。 案上奏章整齐陈列,墨香淡淡萦绕,殿内静谧庄重。 赵尘褪去朝服冕冠,换上一身素雅常服,端坐御案之后。 他神色沉静、面容淡然,看不出半点波澜。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心中是如何的期待。 时间缓缓流转,晨光渐盛,日暖风和。 不多时,门外传来细碎脚步轻响。 小福子躬身轻步入内,垂手恭立,声音清亮稳妥。 “启禀陛下,徐大人徐文律携其子徐达,于殿外候旨求见。” 终于来了。 赵尘指尖微不可察地轻轻一顿,胸中一瞬沸腾,随即尽数压敛。 他抬眸,神色从容,语气平稳无波,缓缓开口。 “宣。” 一字宣落,御书房外内侍立时扬声传召。 “宣——徐文律、徐达,觐见——!” 悠长传报之声层层递进,穿透宫廊,落至殿外阶下。 片刻,两道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不疾不徐,踏碎晨间宫静。 率先入内的是徐文律,一身规整朝服,步履端方,神色恭谨。 而紧随他身侧的那一道身影,刚一踏入殿内,便引来了赵尘的注目。 男子年约不到三十,身形挺拔颀长,肩宽背正,体态厚重如山,无半分轻浮之姿。 一身青色布衣劲装,简洁朴素、无绣无饰,却衬得他身姿愈发渊渟岳峙,沉稳得宛若扎根大地的苍松。 他面容方正刚毅,眉目舒展清正,额骨开阔、轮廓端严,眼神沉静如水,不锐不厉,却藏着一抹深邃的气度。 赵尘不用多想,此人应当就是徐达了。 原本心中的那一丝怀疑,在见到徐达的第一时间,便又消弭了大半。 没办法,此人的气度属实是有些不一般,一看便知是有本事的人。 二人行至御案前三步外,齐齐躬身跪拜,礼数规整有度。 “臣徐文律,参见大王!” “草民徐达,参见大王!吾皇千秋!” 声线沉稳厚重,一刚一稳,分外清朗。 赵尘面上不动声色,但心底已经下意识开启了洞察之眼,查看起了这徐达的个人属性。 人物:徐达(神级人才)。 统帅:101。 武力:96。 智力:89。 政治:88。 魅力:92。 心法:神级心法《明洪典》 武技:破虏破军枪。 特性:万里长城(神级)统御大兵团作战时,全军防御、阵型韧性、抗冲击能力提升100%。 驻守疆域、镇守边关时,城池耐久、守备战力、守城士气上升80%。 百战不殆(sss级)大军容错率提升90%,杜绝冒进溃败、阵型撕裂、军心紊乱。 战前战术推演、敌情预判、粮草调度精准度上升100%。 逆风战局所有战损强制降低70%,顺风战局战果收益提升80%。 治军昭明(ss)军纪执行力、阵型契合度、练兵速度提升80%。军队精锐固化率、老兵存活率提升70%。 统筹无双(ss)指挥两支及以上兵团联合作战时,全军攻防增幅50%、机动性增幅60%。分兵作战、合围歼敌、千里北伐无战力衰减。 纯臣谦德(s)麾下将士、战区官吏忠诚度上限+20%,永不滋生拥兵自重之心。 特殊兵种:无。 武器:无。 坐骑:踏云山 简介:大明开国第一元勋、华夏历代帅才之中最完美的统筹型军神。 一生征战数十载,大小战事无一惨败,北伐定鼎、扫平群雄、驱逐外敌,一手奠定大一统王朝万里江山。 徐达不嗜杀、不骄功、不跋扈,文武兼备、治军封神、统筹无双,既能领百万大军多线调度、灭国扫疆,亦能镇守一方、安抚吏治、规整民生。 用兵以“稳、准、慎、全”四字冠绝古今,预判天机、算尽敌情、步步为营、百战万全,可统领诸将、可节制全军、可定乱世、可固江山。 看着徐达的属性面板,赵尘的嘴角险些没有压住。 好啊好啊,果然是徐天德无疑! 赵尘此刻心中的情绪难以复加,毕竟徐达是自己送上门的,堪称天上掉馅饼。 那种惊喜感,比召唤出岳飞的时候还要浓郁。 而且他这可是撬了老朱的墙角啊,莫名有一种掰了老朱的感觉。 这怎是一个爽字可以概括的。 徐达出身濠州农家,元末乱世投身义军,自起兵之初便追随朱元璋,为大明开国第一功臣。 他自幼习武,用兵持重审慎,善于统筹大兵团作战,南征平定陈友谅、张士诚等割据势力,之后以北伐主帅领兵北上,一举攻克元大都,驱逐蒙元,收复中原故土。 常年镇守北疆,抵御塞外残元势力,治军严明、秋毫无犯,功高却从不骄矜,不贪财色、谨守臣节,深得朱元璋信任,被誉作大明万里长城。 后徐达在北平戍守期间身染背疽,洪武十八年病逝,死后追封中山王,配享太庙,位列功臣庙首位。 第383章 任命 徐达是一名典型的大兵团统筹将领,天生的大将军。 他最擅长同时调度多路大军,分兵而不乱、合围无破绽。 南征灭陈友谅、扫平张士诚,全程统筹全局。 北伐更是千古名局,先取山东、再下河南、封锁潼关,最后直扑元大都。 这套战略规划,是华夏历史上唯一一次由南向北成功一统天下的完整北伐方案。 他极少赌险仗,战前预判敌情、粮草、地形,把所有风险提前抹平,一生征战没有毁灭性大败。 不过和四大军神比起来,徐达还是有些不如,因为他这一生,并不是百战不殆。 岭北之战,是徐达唯一一次重大失利。 当时朱元璋意图一举彻底扫灭北元,徐达作为中路主帅孤军深入,轻敌冒进,被扩廓帖木儿伏击,前部折损上万兵马。 只是徐达功底深厚,临危稳住阵型,及时收拢残兵,没有让大军全盘崩溃,有序撤退保住主力,没有演变成灭顶之灾。 不过哪怕如此,也无法磨灭徐达在统军上面的才能,位列神帅,是毋庸置疑的。 收起心中繁杂的思绪,赵尘面上依旧不动声色,笑着微微颔首道。 “无需多礼,平吧。” “谢大王。” 二人齐齐起身,垂手立在原地,姿态恭谨却不卑微。 徐文律率先躬身开口,言语恳切。 “大王,此乃臣的小儿子徐达。” “常年游历四方,熟稔山川地利、行军治兵,素有胸中韬略。” “此番归乡,愿投效大宁,为国效力,特带其前来觐见陛下。” 话音落,殿内一时安静。 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落,铺在徐达挺拔的肩头,柔和日光衬得他眉目愈发清正稳重。 赵尘目光落于徐达身上,缓缓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审视。 “本王听闻,你通晓军旅,武艺不俗,可是真的。” 徐达闻言,不卑不亢,上前半步,躬身从容应答。 “回大王,草民的确懂些军略,也的确是自小习武,自认有些力气。” 应答坦荡谦逊,恰到好处。 赵尘暗暗点头。 随即他故作随意,漫不经心地开口考校: “既然你通晓军略,那本王便随口一问。” “军旅立身,何为第一?临阵对敌,何为根基?” 此问看似浅显,却是治军根本。 徐达不假思索,从容对答。 “回大王,军旅立身,军纪为第一;临阵对敌,军心为根基。” “军纪不散,则阵列不乱;军心稳固,则百战不溃。兵在精不在众,令在行不在勇。” 短短数语,直击兵家核心,条理通透,深得治军精髓。 赵尘神色依旧平淡,不露赞许,故作沉吟片刻,缓缓开口定职。 “既然你有从军报国之意,又熟稔军纪战理,那本王便予你一个起步之位。” “你暂且入王城禁卫军,授军侯一职,隶属亲军体系,随队操练、值守宫禁、熟稔我大宁军制规制。” “待往后有战事、军中有机遇,你若能立下功勋,本王再破格擢升,量才重用。” 话音落下。 一旁徐文律心中骤然一喜,脸上瞬间浮起喜色,连忙躬身谢恩。 旁人或许以为,禁卫军侯只是微末武职,起步寻常。 可徐文律身居朝堂,深知其中深意! 禁卫军,乃是王驾亲军、王城核心嫡系! 能入亲军体系,便是近身君王、入了大王视野,日日随侍中枢、近身听令。 外军将领纵有战功,也难近君王半步。 而禁卫亲军,只要本事够、心性稳,但凡有一丝功劳,都会被大王看在眼里、记在心中。 这哪里是低微起步,分明是重点栽培、贴身历练、预留大用! 起点看似不高,实则前途无量,遍地机缘! 徐文律心头大喜,连忙躬身叩拜: “臣,谢大王隆恩!犬子定当恪尽职守、勤勉做事,绝不辜负大王的信任!” 一旁徐达亦是神色端正,躬身沉声道: “草民……臣徐达,领旨谢恩!臣必恪守军职、严守军纪,尽心履职,奋勇效力,以待王命!” 他性情沉稳,不骄不躁,不因官职低微心生不满,也不因入亲军体系妄生轻浮。 无论位置高低,只要身在军旅、可掌兵马、可练士卒、可报国恩,他便踏踏实实躬身做事。 赵尘见二人心态得体、应答有度,心中更是满意。 随即转头,对着殿外轻声唤道: “秦用。” 立在殿外的秦用,闻声大步入内,身姿雄健、铠甲铿锵,垂手肃立: “末将在!” 赵尘淡淡吩咐: “此人名为徐达,新晋授禁卫军军侯。” “往后便归入你麾下,随你操练禁卫、值守王城。” “你好生带教,观其心性、察其本事,如实报来即可。” 秦用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徐达,随即抱拳朗声领命。 “末将遵令!” 徐达的目光也不自觉看向秦用。 眼见此人的年纪貌似连20岁都不到,但身上却是气血雄浑,论个人武力恐怕已不在自己之下。 “这大宁宫中,还真的是藏龙卧虎啊!” 徐达双目微眯,心下忍不住有些吃惊。 吩咐完了秦用,赵尘的目光又落回徐达身上,温声叮嘱。 “入军团之后,你只需谨守军规、沉心历练。” “是龙是虎,且在军中自证。” 徐达回过神来,接着郑重躬身。 “臣谨记大王教诲!绝不敢违越军纪,懈怠职守!” 晨光满堂,君臣定局。 一代顶级帅才徐达,自此入大宁军伍,扎根王城亲军,静待风起、待时腾飞。 秦用领了王命,躬身行礼过后,转头对徐达沉声道。 “徐军侯,请随我来。” 徐达再度向赵尘恭敬拜辞,随后紧随秦用脚步,步出巍峨御书房,一路穿过层层宫廊、御道,径直前往王城禁卫大营。 刚一踏入营区,徐达眼底便悄然掠过一丝动容。 就见大宁禁卫大营规整肃然,校场辽阔平整,甲帐排布横竖如线,丝毫不乱。 往来士卒个个身姿挺拔、肩甲明亮、步履沉稳,行走无声、进退有序,无半句喧哗嬉闹,无半点散漫拖沓。 每一名卫兵目光澄澈坚毅,精气神凝练至极,站姿如松、立姿如岳,浑身透着一股军纪入骨、令行如山的铁血气质。 号角悠远、旗幡肃整,营中风气清正肃穆,秋毫无扰、秩序井然。 第384章 再见蔡邕父女 只看一眼阵列、一步行止、一缕风气,徐达便心中了然—— 宁王治下之军,绝非寻常兵马可比。 不管是军纪、军心、军魂,皆已臻顶尖强军之境。 秦用走在前方,察觉到徐达眼底的讶异,并未多言,只一路带着他熟悉营区规制、值守岗位、军中律法。 将禁卫军的操练节奏、轮值法度、上下级秩序一一交代清楚。 徐达本就深谙治军之道,心性沉稳、悟性绝顶。 初入军营虽为新卒职位,却半点没有生疏局促。 他谨守本分、低调踏实,恪守每一条军纪,听从号令、随队操练。 待人谦和、做事勤恳,不张扬、不显摆、不恃才傲物。 军营中的人对于徐达的到来倒也没有掀起什么波澜,只将他看待成一名普通君侯,与他相互交涉。 此后数日,徐达沉心蛰伏,日日操练值守、熟悉大宁军制,悄无声息融入禁卫军旅,不过这些都是后话。 转瞬便是第二日,天刚破晓。 晨曦微露,破开沉沉夜色,淡淡天光铺洒整座羲和王城。 宫城钟鼓次第轻鸣,惊醒满城静谧。禁卫甲士换岗列阵,沿街市井渐醒,炊烟袅袅升起,整座王城从一夜安寝中缓缓复苏。 赵尘晨起梳洗完毕,一身素雅王袍,气度清贵沉稳。 他今日起这个大早,可不是为了上朝,而是打算去一趟谢家,去见一见那位江左风流宰相。 此等人才搁家里待着,岂不是太过浪费?将其拉过来给自己打工,才是最好的安排。 赵尘心绪既定,当即吩咐备车,带着少量近卫、内侍随侍,轻车简从,出宫前往城东谢府。 当然,今天去拜访也不只是赵尘一个人去,他还打算带着两个与谢安有所交集的人一同前往。 马车走在人烟稀少的街道上,很快便来到了东街头。 没让赵尘等太久,须臾之间,随着晨风吹拂街巷,街边柳丝轻摇,薄雾散尽,天光愈发清亮。 两道清雅身影缓步自街尾行来。 为首之人身着一袭深色儒雅宽袍,衣料朴素干净,褶皱规整,不染纤尘。 虽鬓边染霜、发丝微白,却面庞丰润、容光焕发,眉眼舒展坦荡,无半分老朽颓态。 举手投足皆是斯文底蕴,行走之间自带一派大儒中正、谦和敦厚的浩然气场,胸藏文墨,气定神闲。 此人,正是坐镇白鹿书院的院长,蔡邕。 因为白鹿洞书院建成,无数学子冲着蔡邕的名字慕名而来。 而这位蔡大家也没让赵尘失望,几月的时间,书院便已经有了些许规模。 短短数月之间,自各州郡县、乡野寒门、世家名门慕名奔赴羲和,求学白鹿书院的子弟络绎不绝。 无论是落魄儒生、寒门俊秀,还是世家适龄子弟,皆慕名而来,只求拜入蔡邕门下,修习圣贤大道、开阔胸怀抱负。 时至今日,白鹿洞书院在册学子已达千余人,讲学先生数十位,师资雄厚、学风鼎盛,日夜书声不绝、论辩不息。 不过数月时间,这座屹立于羲城外的书院,已然彻底站稳脚跟,名震周遭数州。 它成为大宁境内规模最大、声望最盛、风气最正的学府。 紧随蔡邕身侧的是一位女子。 她一身浅青素雅襦裙,装束极简,不施粉黛,不佩珠翠,仅以一枚白玉素簪束起青丝。 身姿端雅亭亭,眉目清灵温婉,气质沉静通透。多日不见,昔日那份灵动娇俏的灵气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讲学育人沉淀出的从容端庄! 温润知性,书卷气韵入骨,淡雅而有风骨,清净自带风华。 此女,便是白鹿书院唯一的女先生,蔡琰。 看着蔡琰,马车内的赵尘眼前不由一亮。 一段时间不见,他只觉得蔡琰越发动人了。 这位蔡大家的长相不是那种一眼看过去有多么惊艳的类型,但那一身的气质属实是太过独特了,站在人群中便能被人一眼瞧见。 怎么说呢?就是有点馋。 也就在赵尘心中想入非非的时候,蔡邕父女行至车前,齐齐驻足,躬身行礼,礼数恭谨有度,从容不迫。 “老臣,参见大王。” “学生,见过大王。” 赵尘收回思绪抬手虚扶,神色温润平和,完全看不出其心中的那些龌龊。 “二位免礼。清晨露重,劳二位早早赶来。” 待二人起身,赵尘目光落于前方幽静街巷,缓缓开口,道出今日特意邀二人同往的深意。 “本王近日前去谢府,便是想请那位江左才俊出山相助,只是本王听闻此人淡泊功名,想让这种人出山,恐怕并不容易,所以本王才让蔡先生随我一同前去,也好显得不那么突兀。” 说到此处,赵尘语气顿了一下,这才继续讲道。 “听穆之说过,先生与这位谢安有所交涉,是大宁为数不多,与其相好的知己,所以由先生引路登门,最为妥当。” 蔡邕闻言微微颔首,神情坦然儒雅: “不错。老夫与谢安相识也有数个月的时间,常以诗文相会、共论古今。此人天资高绝、胸藏山河,性情素来疏淡清远,厌弃官场繁文缛节,更不慕权贵虚名。寻常官员登门征辟,他向来闭门婉拒,不屑与俗世权途纠葛。” “但大王愿屈尊亲往,以诚心待之,已是极其难得。” “老夫随行引路,必当竭力斡旋,不负大王惜才之心。” 赵尘微微点头,随即目光落至身侧静立的蔡琰身上,缓缓道出带她同往的第二层深意。 “至于今日特意携蔡姑娘同去,亦是另有缘由。” “本王知晓,你与谢府才女谢道韫年岁相仿、志趣相合,平日诗文互通、相交莫逆,情谊纯粹真挚。” “谢安隐居多年,心性淡泊孤高,对外人向来疏离淡漠。” “可晚辈之间的情谊最是干净通透,无利益纠葛、无尊卑隔阂。” “有你在侧,一来可冲淡王室登门的功利拘谨,让谢府上下倍感亲和。” “二来有你与谢道韫闲谈周旋,亦可缓和气氛、消解生疏,让此番访贤,多几分文人雅聚的从容,少几分君王求仕的刻意逼迫。” 说到这里,赵尘神色愈发诚恳,字字发自肺腑。 “本王要的,不是一纸强行征召的官职任命,而是谢安心甘情愿出山辅佐。” “这般大才,可镇朝堂、可调文武、可安乱世、可抚万民。” “唯有以诚动人、以礼待之、以情融之,方能让其放下山林隐逸之心,甘愿入世,为大宁撑起中枢脊梁。” 第385章 谢家宝树 蔡琰听完赵尘这一番话,伸手理了理身上的衣裙,对着赵尘躬身行了一礼。 “大王考虑得十分周全。” “我和道韫常有书信来往,清楚谢伯父一心喜欢山林闲居,不看重官位名利。” “但以大王这般举动,想来谢伯父一定会有所心动的。” 一旁的蔡邕伸手捋了捋胡须,感慨一声。 “大王身为王侯,愿意放下身段来求贤,实在是大宁百姓的福气。” “时间不早,谢府就在巷子那头,我们现在就过去吧。” 赵尘点了点头,抬手示意身后的侍卫、内侍全部停在巷口,不要跟上来。 只留下许褚一人跟随,以免让谢家的人感到拘束。 赵尘迈下马车,随着蔡邕父女径直向前行去。 清晨石板路上还带着露水,走上去微微有些湿凉。 这条城东深巷远离热闹街市,两边院墙里面长着许多大树,枝叶伸出来,在头顶连成一片树荫。 阳光穿过树叶,地上落了一块块晃动的光斑,四下安安静静,只有鸟儿在树上时不时叫上几声。 往前走不多远,就到了谢府大门口,这块地方叫东山别居。 大门不算高大气派,两扇朱漆木门看着有些年头,门前也没有摆石狮。 门上面挂着一块普通木匾,上面写着“东山别居”,想来是谢安自己写的字。 院墙上爬满藤蔓,门前两棵老槐树,花瓣零零散散落在地上,闻得到淡淡的花香,完全看不出是豪门大族的府邸,处处透着一股清闲的味道。 蔡邕走上前,伸手叩了叩门上的铜环。 “当当”两声,响声传进院子里面。 过了一小会儿,大门“吱呀”一声,打开半扇。 开门的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管家,身上穿着朴素灰布衣服,手上还沾了一点打理花草的泥土。 他在谢家干了几十年,一眼就认出蔡邕和蔡琰,脸上露出笑容,往前迎了两步。 “原来是蔡先生和蔡姑娘来了!好久没来,我家老爷平日里坐着闲谈,还经常念叨二位,总想找机会一起喝茶论诗文呢。” 老管家说着,目光顺势扫到蔡邕父女旁边站着的赵尘。 赵尘穿一身简单的锦袍,没有佩戴什么贵重饰品,但是身姿挺拔,神情沉静,往那里一站,气度就和普通读书人不一样。 老管家心里暗暗好奇,猜不透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蔡邕看出老管家的疑惑,开口轻声说道。 “老林,给你介绍,这位就是我们如今大宁的宁王殿下。” 一听这话,老管家浑身一僵,脸上的笑容瞬间收了起来,满脸慌张,连忙弯下腰深深行礼,他完全没有怀疑蔡邕会拿这种事情来消遣自己,而且他也相信,蔡邕绝对不敢这么做。 “老奴见过大王!还望大王莫怪,我这边回去叫老爷。” 说完,他转身就要往院子里面跑,打算赶紧通报谢安,让谢安穿戴整齐,到大门口接驾。 赵尘抬手拦住了他,语气十分平和,没有半分架子。 “老先生不必这么紧张。今天我不是以大王的身份过来办事,只是过来找人聊天论学问的客人。不用让谢先生特意跑出来迎接,你只管带路,我们直接进去见他就好。” 老管家站在原地,心里十分不安。 按道理君王上门,家主必须大门出迎,这是规矩。可是看赵尘态度真切,不像是客套话。 接着,这老管家的目光忍不住看向一旁的蔡邕,见其点头之后,方才心中一横,开口恭敬道。 “既然大王这么吩咐,那老奴就前面带路,诸位请进。” 众人跨过大门走进院内。 谢家院子修得开阔疏朗,房屋木柱大多保留原本木头的颜色,没有花哨彩绘。 院里不摆那些用来炫耀的奇石头,到处种着竹子、梅花、松树。一条条小路铺着碎石,石头缝隙长满青苔。 院内有几处小池塘,塘里长着荷叶,小鱼在水下游动,风一吹,淡淡的荷香飘过来。 各个房间窗户全都敞开,屋里屋外通透,走廊、桌子上到处摆放书卷、古琴,墨香混着草木的味道。 穿过前面的厅堂,走过一道简单的圆拱门,就来到后院庭院。 院子里种着几棵高大的梧桐树,树叶浓密,遮住太阳,地上到处都是摇晃的树影。 梧桐树下的地面扫得干干净净,铺了几个蒲团坐垫。 而这蒲团之上,刚好坐着四道身影。 其中一人看年纪将近四十岁,穿着一件宽松的月白色长衫,头发只用一根普通木簪随便束住,几缕发丝垂在脸边。 长相清俊,下巴留着短短的胡须,坐姿放松随意,浑身透着潇洒淡然。 赵尘一眼便断定,此人便是那谢安。 除此以外,在谢安身周还围坐着三人。 最靠谢安左手边坐着的少年,年岁约莫十七出头。一身素色短布衣衫,剪裁利落,身姿挺拔笔直,肩背绷得极正,不似寻常文弱书生那般单薄。 他眉目锋利,眸光清亮有神,端坐之时腰背从不懈怠,即便只是静静听课,身上也隐隐透出一股沉凝刚劲的英气。 看着这个少年,赵尘也不瞎耽误,直接发动洞察之眼,查看起了这人的个人面板。 人物:谢玄(皇级人才)。 统帅:95(99) 武力:80(87) 智力:82(93) 政治:69(82) 魅力:90(94) 注解:括号里的是谢玄的巅峰五维。 心法:神级心法《掌兵诀》。 武技:谢家枪术。 特性:谢家宝树(sss)统兵作战期间,全军军心稳固。 大兵团作战统筹效率翻倍,多路分兵调度无乱、合围无漏,大型会战战力全方位增幅70%。 擅长以少胜多、以弱破强,越是劣势战局,全军爆发力、容错率大幅暴涨。 北府铁壁(ss)亲手操练、统领之军队,军纪严明、悍勇无双,将士心性坚韧、血性入骨。 练兵速度、士卒精锐度、战场韧性提升80%。部队抗冲击、抗溃败、抗军心瓦解能力拉满,遭遇强敌铁骑冲锋、大军合围之时,阵列稳如磐石。 淝水破虏(ss)对阵异族铁骑时,全军破阵、冲杀、截杀、追剿能力大幅提升。 擅长大规模决战、阻击强敌、千里御敌,对战兵力碾压级敌军时有专属战力加成。 战后快速收拢残部、整肃军纪、稳固战线。 特殊兵种:北府兵(七阶兵种)总兵力五万人。 武器:无。 坐骑:无。 简介:东晋名将,谢家百年风华孕育出的绝世帅才。 年少英锐,沉稳隐忍,文武双绝,深得谢安悉心栽培。 擅长精兵制敌、以少破多、决战定鼎,平生最封神之战——淝水之战,以八万北府精锐正面击溃前秦百万雄师,一战定乾坤,稳住南北国运,破碎异族一统天下的大势。 谢玄用兵精于算计、极致稳妥、奇正相生,从不赌险、每战必料敌先机,调度精密、阵法无双。 一手打造的北府兵,是中古时代最强精锐步兵,攻坚、破阵、奇袭、野战全能,悍勇冠绝天下。 既能领精兵决战灭敌、横扫强敌,亦能镇守南疆、安定州郡、整肃军备、稳固边防。 少年藏锋,中年封神,可挡百万兵,可安天下疆。 第386章 奇女子 看着眼前的系统面板,赵尘不由在心中暗叹。 “不愧是你啊谢幼度,巅峰99的统帅,哪怕是在我麾下所有统帅之中,也能排进前五之列,就算如今还没达到巅峰,也有95的统帅。” 谢玄,字幼度,小字羯,出身陈郡谢氏,年少便聪慧过人,应答谢安的提问,留下芝兰玉树的千古佳话。 早年屡拒朝廷征辟,待到时局危难方才出仕。 前秦势力步步南侵,江淮防线岌岌可危,谢玄赴京口募集北方流落的流民壮士,严格操练,一手打造威名赫赫的北府兵。 淝水大战爆发,他率领八万北府精锐对阵前秦百万大军,临阵指挥,抓住战机,以少胜多大破秦军,一战保全东晋社稷,创下古代史上极为经典的决战大捷。 淝水取胜之后,谢玄顺势领兵北伐,一路收复黄河以南大片故土,兵锋直指河北,大有收复中原之势。 可东晋朝堂世家相互猜忌,朝廷忌惮谢家军功威望,屡屡掣肘,不肯给予充足支援,北伐大业被迫中途受挫。 之后谢玄数次上书请辞,满心抱负难以施展,内心抑郁郁结,再加上常年军旅奔波积下伤病,年岁不算高便染病缠身,最终被调回江南,在会稽休养,四十三岁病逝。 死后追赠车骑将军,谥号献武,一生立下盖世军功,却受困朝堂内斗,壮志未酬,空留收复河山的遗憾。 查看完了谢玄的属性,赵尘的目光又是一转,看向了紧跟在谢玄身旁的少年。 这少年约莫十三四岁,面容清秀温润,眉眼柔和,性子看着乖巧文静。 他坐姿端正,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头,眼神紧紧盯着谢安,听得极为入神,半点不敢走神。 没有犹豫,赵尘再次发动洞察之眼。 人物:谢石(钻石级人才) 统帅:70(86) 武力:58(78) 智力:69(82) 政治:70(76) 魅力:78(84) 心法:玄级心法《谢氏心法》! 武技:枪矛战法。 特性:持重辅军(s)擅长协同主力兵团作战,稳守阵型,大军正面决战时,本部阵线不容易轻易溃散,能够稳住阵地,为主将创造战机。 淝水同攻(s)大兵团决战,面对数倍于己的敌军时,军心抗性提升,善于配合主力实施诱敌、接战。 知人守礼(a)待人宽厚,军中将士愿意听其号令;擅长维持军队内部和睦,不容易激发军中矛盾,但缺少强压对手的决断力。 特殊兵种:无。 武器:无。 坐骑:无。 简介:谢石,字石奴,原是谢安的弟弟,谢玄的叔父。 年少在谢家子弟之中受学,依托谢氏家族入仕。前秦大举南下,东晋危在旦夕,朝廷以谢石为征讨大都督,以谢玄为前锋都督,统领八万北府军迎战。 淝水之战,谢石作为全军名义上的主帅,采纳谋划,和谢玄互相配合,抓住秦军破绽,一举击溃前秦百万大军,保住东晋江山。 战后受封,官至尚书令。 但他用兵偏保守,开战之初一度畏惧秦军,想要坚守不战,是在部下劝说之下才主动出击。 晚年身居高位,喜好敛财,在朝堂之中周旋各方,最终病逝,谥号襄。 赵尘的眼皮动了动,看了看那个小萝卜头,好家伙,原来这位就是谢石啊。 不过怎么年纪这么小?他不是谢安的弟弟吗?怎么看样子还没有谢玄大?难道是召唤过来的原因,掉辈分了? 赵尘脑子里胡思乱想着,随即将目光放到了最后一名女子的身上。 少女年岁十六七,一身素雅浅白罗裙,装束干净简约,头上没有繁复珠钗,只简单挽着发髻,清雅脱俗。 她眉眼灵秀,面容姣好,端坐之时身姿端雅,一手轻压书卷,一手随意垂在身侧,看似温婉娴静,眼底却藏着几分聪慧锐利。 不用说,继续洞察之眼起手。 人物:谢道韫(历史写实版) 统帅:72 武力:65 智力:85(91) 政治:71(88) 魅力:93(95) 心法:玄级心法《谢家心法》。 武技:基础剑术。 特性:咏雪明思(ss)洞察力极强,善于辨析事理、识人断性。 与人论辩、诗文对谈时,能直击逻辑要害,思辨能力大幅提升;可敏锐察觉人心真伪、隐藏的阴谋隐患。 临危持节(s)遭遇突发祸乱、危局险境之时,自身心神安定,不易惊慌溃散。 危难之中可组织身边人防御抵抗,临事决断,不卑不亢。 名门风骨(a)言谈举止自带名士气度,劝说、游说、安抚人心效果提升;坚守道义,风骨不屈,威逼利诱难以折损其心志。 治家明理(b)擅长打理家族内务,教化后辈,调和宗族矛盾,能维持家族秩序,甄别子弟品性。 特殊兵种:无。 武器:无。 坐骑:无。 简介:谢道韫,陈郡谢氏之女,谢安的侄女,东晋着名才女。年少一句“未若柳絮因风起”,留下咏雪千古佳话,才情冠绝江左。 她自幼跟随谢安读书论道,眼界格局远超寻常女子,善清谈、通义理,思辨出众。 后来嫁于王家王凝之,可惜丈夫信奉五斗米道,疏于防备。孙恩之乱爆发,贼兵攻破会稽,王凝之遇害。 谢道韫临危不乱,亲自提刀带着家中女眷仆婢奋力抵抗,亲手斩杀数名贼寇,被俘之后依旧从容不迫,言辞凛然,令孙恩心生敬佩而没有加害。 晚年独居会稽,依旧讲学清谈,教化后生,风骨流传后世。 对于谢道韫赵尘还是相当欣赏的,毕竟在那等封建的社会,谢道韫这般才干与性格,已经是非常不易的事情了。 看着树梢下的四道身影,赵尘忍不住再次感慨,东晋时的谢家的确是人才辈出。 哪怕是资质最为平庸的谢石,在成长起来之后,也能成为东晋的中流砥柱。 此刻庭院寂静,梧桐枝叶遮下满院阴凉,微风穿过枝叶缝隙,轻轻拂动几人的衣袂,卷起书页边角微微晃动。 四人围坐一席,没有严苛的师生规矩,也没有世家的刻板拘谨。 谢安随意斜靠着身后软垫,姿态松弛自在,手中轻捏一卷古书,语速平缓,不急不躁,正耐心给三个晚辈讲学传道。 第387章 讲学 他不讲晦涩难懂的刁钻经文,也不空谈虚无缥缈的大道。 只结合古今事例,缓缓拆解为人、读书、立身、处世的道理。 “……读书,不是只为背诵字句篇章。读懂圣贤文字,更要读懂世间万民。” “身居山林,不可闭目无视天下纷乱;立于朝堂,不可迷失于权位富贵。” “入世或是归隐,守住本心才是根本,虚名厚禄,皆为外物。” 树下鸦雀无声,三个少年少女凝神静听,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唯有风吹梧桐树叶,发出簌簌的轻响与之应和。 老管家见到院中这番景象,下意识往前踏出一步,嘴唇微张,便要出声禀报,打破这份安然静谧。 “老爷……” 才吐出两个字,一只温热的手掌轻轻按在了老管家的胳膊上。 赵尘微微摇了摇头,眼底带着几分欣赏,指尖轻轻下压,比出一个噤声的手势,动作轻柔,不发出半点声响。 老管家心中一怔,立刻闭上嘴巴,把余下话语尽数咽回腹中。 赵尘抬步,脚步放得极轻,鞋底落在青苔石地上几乎没有声响,示意蔡邕、蔡琰连同老管家,一并退到侧边回廊的阴影之下。 廊下立着几根木柱,恰好被梧桐树巨大的树荫笼罩,不会惊扰树下讲学的几人。 众人静静立在廊下,藏身阴影之中。 目光越过院落,远远望向梧桐树下,就这般安安静静,听谢安继续为谢家子弟传道讲学,庭院之中,唯有清风漫卷书页的细碎声响悠悠回荡。 众人隐于廊下阴影,屏息静立,无人出声打扰半分。 院中梧桐繁茂,层层枝叶遮蔽晨阳,投下满地斑驳柔光。 清风穿庭,引得书页轻轻翻卷,沙沙细响连绵不绝。 谢安端坐蒲团之上,神色悠然平和,目光温和扫过身前谢玄、谢石、谢道韫三人,继续缓缓讲学。 他从不用生僻晦涩的经文刁难晚辈,更不空谈九天玄虚、无根大道,句句贴合人世、贴合家国、贴合立身根本。 看着三名晚辈满眼专注的模样,谢安语速舒缓,字字清晰入耳: “世人读书,大多走入两桩误区。” “其一,死读典籍,只记字句、不悟本心,满腹诗书却不通人情、不明世事,沦为书呆子,于世无用。” “其二,贪慕功名,读书不为修身济世,只为攀附权贵、博取前程,初心一歪,日后身居高位必祸乱一方。” 谢安指尖轻拂卷页,声音沉稳悠远。 “你们皆是谢家子弟,生来便站在世人之上,更要比寻常人清醒通透。” “有才,当藏锋守拙,不急不躁;有志,当沉心蓄力,静待天时。” “乱世之中,可隐山林修身养性,保全己身、教化后人。” “然若家国有难、苍生流离,便当放下闲逸,挺身而出,这才是读书人的真风骨。” “所谓归隐,不是避世苟活;所谓入世,不是追名逐利。” “随心而动,守心而活,方是大道。” 这番话浅白通透,却藏着极大格局,将出世入世、功道人心讲得淋漓尽致。 树下三人听得心神皆震。 十七岁的谢玄腰背挺得笔直,锐利的眼眸中精光闪动,原本少年人的锋芒渐渐沉淀,心底悄然记下“乱世立身、挺身而出”八个字,年少壮志愈发坚定。 年纪稍幼的谢石微微颔首,眉眼认真,一字一句尽数听入心底,神色愈发恭谨敦厚。 一旁的谢道韫眸光澄澈透亮,纤眉微展,往日诸多困惑的文道、世道、人心,此刻尽数豁然开朗,脸上满是顿悟之色。 整座庭院静到极致,唯有风动梧桐、轻翻书卷。 廊下阴影里,赵尘静静凝望这一幕,心中满是赞叹。 身居山林而心怀天下,淡泊名利而胸藏山河。 这般胸襟眼界,当真配得上江左第一名士、天下风流宰相之名。 心中感慨万千,由衷敬佩之下,赵尘再也按捺不住,下意识抬手,轻轻鼓起掌来。 “啪啪……” 两声清脆干净的掌声,轻而不沉,却骤然穿透庭院寂静,清晰响在众人耳畔。 刹那之间。 梧桐树下的讲学之声戛然而止。 谢安眉眼微抬,悠然的神色间掠过一丝淡淡讶异,缓缓抬首望向掌声传来的回廊方向。 谢玄、谢石二人瞬间回神,从沉思中惊醒,齐齐转头侧目,眼底带着几分警惕与错愕。 私宅讲学乃是私密之事,竟有人在外旁听,二人神色瞬间端正,凝神望向廊下阴影。 整个庭院一瞬静谧无声。 就在众人目光齐聚回廊的刹那,一道清脆灵动的惊喜呼声骤然响起。 谢道韫一双明眸骤然亮起,她穿透层层树荫与光影,一眼就看清了廊下伫立的熟悉身影。 谢道韫脸上瞬间绽放明媚笑意,全然不顾庭院内突兀的氛围,满含惊喜脱口唤道。 “蔡琰姐姐!” 话音落下,她再无半分端坐矜持,身形一动,直接从蒲团上起身,裙摆轻扬,满心欢喜,直直朝着回廊方向快步迎去。 谢道韫步履轻快,几步便穿过青石庭院,走到回廊之下。 少女眉眼弯弯,满脸都是久别相见的欣喜,对着蔡琰微微敛衽,行上温婉一礼。 “文姬姐姐,许久未见,今日怎会突然前来谢府?” 蔡琰含笑侧身回礼,语气温柔清雅,眼底带着浅浅笑意。 “近日无事,随家伯入城拜会友人,顺路过来看看你,也好与你说说话。” 二人本就书信频繁、志趣相投,情谊纯粹真挚,此刻相见,三两句话便冲淡了所有生疏,少女间的亲昵温柔,瞬间揉软了院中方才略显突兀的气氛。 就在二女轻声闲谈之际。 院中谢安已然看清廊下所有人影。 他目光先是落在儒雅而立的蔡邕身上,眼底顿时浮出熟稔的笑意。 身侧谢玄、谢石二人,见是当世大儒蔡邕亲临,立刻收敛少年神态,依着长幼尊卑,双双从蒲团上起身。 二人身姿端正,垂手躬身,礼数周全,齐齐对着廊下行礼。 “晚辈谢玄、谢石,见过蔡先生。” 少年行礼恭谨、姿态谦逊,没有半分世家子弟的骄矜,尽显谢家子弟的教养风骨。 蔡邕微微抬手,含笑虚扶,气度温厚从容。 “二位贤侄免礼。数月不见,愈发沉稳英气了。” 简单一句赞许,落落大方,合乎身份。 第388章 请先生出山 谢安缓步上前,月白长衫随风轻摆,身姿飘逸儒雅,隔着庭院对着蔡邕拱手含笑。 “伯喈兄稀客,今早檐前清风正好,原来竟是故人登门。” 蔡邕微微颔首回礼,笑意坦荡。 “安石兄隐居东山,终日教子论道,风雅依旧,属实令人艳羡。” 二人本就是旧交,诗文相交、互为知己,见面无需客套寒暄,一眼便生出故人相逢的熟稔。 短暂叙旧过后,蔡邕侧身一步,让出身后的赵尘,正式引入正题。 他看向谢安,语声郑重,缓缓开口介绍。 “安石兄,今日老夫登门,并非单独私访。” “此番同行而来的,乃是当今大宁——宁王殿下,特意屈尊亲至东山别居,前来拜访先生。” 此话一出的瞬间。 院中空气骤然一静。 一旁刚直起身的谢玄、谢石,瞳孔猛地一缩,满脸错愕! 二人方才只当是蔡邕携友人来访,万万没想到,这位静静立在廊下、气度渊深的年轻男子,竟然是一朝藩王、大宁宁王! 两个少年瞬间屏住呼吸,眼中满是震惊,连忙收敛所有松弛姿态,脊背绷得笔直,神色肃然恭敬。 而谢安。 听到“宁王殿下”四字的刹那,眼底亦是掠过一抹极淡的诧异。 但谢安终究是谢安。 江左风流名相,胸藏山河、宠辱不惊。 诧异只在眼底转瞬即逝,片刻便恢复了从容淡然,面色不改,气度不惊。 他当即整理衣衫,上前一步,身姿端雅,恭谨却不卑微,对着赵尘郑重拱手行礼。 “山野闲人谢安,不知大王亲临寒舍,未曾远迎,还望大王恕罪。” 赵尘见状,快步从回廊走出,亲自上前抬手虚扶,神色温润平和,全无半分君王居高临下的威严。 “安石先生不必多礼。” “本王今日登门,不讲这些虚礼,只求与先生闲谈山河、论辩古今,先生坦然相待便可。” 谢安直起身形,目光从容沉静,静静打量眼前这位年轻王侯。 少年登位,却气度沉渊,眼底无骄躁、无戾气,唯有沉稳与胸襟,倒是让他心中暗自点头。 众人随后移步院中石亭落座。 蔡邕、蔡琰分坐两侧,谢玄、谢石、谢道韫立于谢安身后侍立,人人敛声静气,静待二人交谈。 清风穿亭,荷香浅浅,石桌上清茶氤氲热气。 谢安率先开口,语气温和却直击要害。 “大王屈尊山野,远赴寒舍,想必不是只为听老夫教子讲学。不知大王今日,有何见教?” 赵尘也不绕弯,坦然直言: “先生慧眼。本王今日前来,确是有一事求教,亦有一事相请。” 他抬眼望向远方天际,语声缓缓沉下,带着几分厚重。 “如今天下崩乱,四方割据,诸侯并起,战火连年。州县残破,百姓流离,乱世迁延日久,苍生苦不堪言。” “各路霸主扩地争雄、掠夺疆土,长此以往,战火不休,世道永无宁日。” 说完,赵尘收回目光,落回谢安身上,诚恳问道。 “先生隐居东山,静观天下,依先生之见,如今乱世残局,该当如何破局?” 谢安静静听着,指尖轻摩挲茶盏边缘,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天下大乱,根源在于礼崩乐坏、群雄逐利。” “各路诸侯各拥兵马,人人欲问鼎,却只顾眼前霸业。征伐不休,杀伐不止,百姓沦为炮灰。” 他目光悠远,淡淡评述: “想要破此局,不难在征战,难在安民、固本、定人心。” “能征善战者可为将,可夺一城一地;能安世济民者,方可为君,可定万里山河。” 短短数语,道尽乱世根本。 一旁蔡邕微微颔首,深以为然。 赵尘也是听得连连点头,佩服谢安之远见。 他神色愈发恳切,终于道出此番登门的来意。 “先生所言,正是本王心中所想。” “本王登基以来,唯愿扫平割据、止息战火、重整山河、安定万民。” “只是本王麾下,猛将有余,谋臣不足。” “沙场征伐有人可用,可镇朝堂、理中枢、定乱世、抚天下的社稷栋梁,却是少之又少,俗话说得好,一人之力,稍显技穷,本王需要更多的人才为己辅佐。” “而先生的胸怀以及能力,正是本王所需的。” 话音一顿,赵尘目光灼灼,字字真诚。 “本王今日,诚心恳请先生出山,入我大宁朝堂,辅佐本王整顿乾坤、平定乱世、再造太平盛世!” 亭中瞬间一静。 身后谢家三名晚辈皆是心头一震,没想到这位宁王竟是专程来请叔父出山辅政的。 谢安面色依旧淡然,无惊无喜,轻轻摇头,从容推辞。 “大王厚爱,老夫愧不敢当。” “只是老夫半生闲散,久居山林,早已习惯诗书为伴、山水为邻。” “常年隐居不问政事,如今只愿潜心治学,教化子弟,静心研览古今典籍,再无入世争功之心。” “朝堂权务繁杂,乱世纷争凶险,老夫闲散多年,早已不堪重任,恐误大王大业,还望大王另寻贤能。” 一番推辞,温和有礼,却态度坚定。 他本身就淡泊名利,对于朝堂没有太大的渴望。 而且他也觉得当下的大宁已经发展得很好了,哪怕是他出马,也只是锦上添花,做不到真正的一槌定音。 不过赵尘,又哪是肯轻言放弃的人。 他的神色越发沉肃,语气也变得庄重。 “先生只想潜心治学、隐居山林?” “可先生可曾想过——若无太平,何谈治学?若无盛世,何谈安居?”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振聋发聩,句句直击本心。 “先生隐居东山,可保一身清闲、一家安稳。” “可天下亿万百姓,流离失所、尸骨遍野,日日挣扎于战火苦难之中!” “先生胸藏绝世韬略、安世之才,手握定乾坤、济万民的本事,却隐于山野、袖手旁观,任由乱世屠民、山河破碎。” “世人皆求功名而出仕,本王今日请先生出山,不为功、不为禄、不为权势霸业。” “只为止战火、安百姓、定山河、平乱世!” “先生之才,若用于书斋,只能教化寥寥子弟;若用于天下,可救万民苦难、可定乱世、可立百世太平!” 赵尘目光坚定,语气诚恳厚重。 “如今天下飘摇,社稷倾覆在即,苍生嗷嗷待哺。本王愿执正道、行仁政、安九州,唯独缺先生这般栋梁。” “恳请先生放下山林闲逸,以天下苍生为重,以乱世社稷为重,出山辅佐本王!” “共扫四方狼烟,共定万里河山,还天下百姓一个太平人间!” 一席大义之言,坦荡赤诚,字字落地有声。 第389章 吏部尚书 亭中刹那死寂。 清风停拂,梧桐簌簌的叶响悄然淡去,整座庭院静得只剩几人浅浅的呼吸声。 谢安端坐石亭之中,脊背依旧挺拔,神色却不复先前的从容淡然。 他没有立刻答话,只是微微垂眸,长长的睫毛轻轻覆下,掩去眼底翻涌的思绪。 指尖下意识抬起,轻轻摩挲着身侧石栏微凉的纹理,动作缓慢而滞重。 这十余年间,他早已习惯了闲庭煮茶、教子论书、不问世事、不沾权争。 山林岁月清净无扰,无朝堂牵绊,无乱世烦忧,一世清名自在安稳。 可今日立于身前的这位君王,放下身段,屈尊登门,静立廊下旁听讲学,以诚待人,以礼敬贤。 一番话不谈私欲,不求权势,句句皆是乱世苍生、山河社稷。 谢安心底固着的隐逸之心,第一次剧烈动摇。 他微微抬手,端起案上微凉的清茶,杯壁凝着一层薄凉水汽。 唇瓣轻触杯沿,却久久未曾饮茶,指尖微微收紧,指腹泛出极淡的青白。 他在权衡,也在挣扎。 隐于东山,可保自身清白、谢家安稳,岁岁无忧。 可天下狼烟四起,百姓流离尸骨遍野,山河破碎社稷飘摇。 身怀满腹经纶、济世韬略,若始终藏于山野、束之高阁,看似清高,实则是对乱世疾苦袖手旁观,辜负圣贤所学,辜负本心大义。 良久,谢安缓缓闭眼,胸口微微起伏,吐出一口积压许久的浊气。 那一口气息吐出,仿佛吹散了数年的山林闲散。 再睁眼时,他眼底所有迟疑、纠结、犹豫尽数褪去,余下唯有澄澈通透与凛然郑重。 他缓缓放下茶盏,杯底轻落石桌,一声轻响,彻底敲碎了自己半生林泉旧梦。 原本松弛闲散的身姿缓缓端正,周身散漫的气度尽数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副肩扛山河的厚重。 谢安抬眸望向赵尘,目光坦荡恳切,语气沉稳有力。 “我隐居东山数载,自谓看淡功名,一心只寄山水诗书,本以为此生再不涉足朝堂纷争。” “可今日大王赤诚相邀,以天下大义、万民疾苦相托,句句叩心,声声醒世。” “一己清闲,较之四海苍生,何其渺小;半生隐逸,较之乱世太平,何其轻薄。” 话音落下,谢安起身整肃衣衫,步步上前,对着赵尘深深躬身一礼。 “臣,谢安!愿褪去山林之身,舍弃闲逸,出山辅佐大王!” “自此以身入局,辅政大宁、规整朝纲、安抚万民、平定乱世!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一语落定,尘埃落定。 一旁谢玄、谢石、谢道韫三人神色俱震,双目灼灼,心底满是激荡与欣喜。 蔡邕抚须含笑,连连点头,满目欣慰。 “安石入世,天下有幸,苍生有幸!” 赵尘心头悬着的大石轰然落地,脸上漾开由衷的笑意,连忙快步上前,双手虚扶,亲自将谢安扶起。 得此江左名相辅佐,大宁基业,自此根基稳固! 赵尘深知谢安之才,胸藏经纬、善理中枢、能安社稷、可定朝纲,是世间顶尖的治世宰辅。 绝不能以寻常官职敷衍,必须以最盛诚意、最重权责相待。 他目光郑重,朗声当庭授职,声音清正肃穆,落定为制。 “今本王授命!拜谢安为大宁吏部尚书,正一品六部首卿!” “总揽天下官吏铨选、朝堂吏治、人才擢升、中枢纲纪,参议朝政、统筹人事、规整百官风气!” “权责尊崇,凡朝堂人事利弊、吏治革新,皆由先生全权决断!” 一步登顶,总领天官大权,全权托付、极致信任,毫无半分试探与敷衍。 谢安神色动容,再度躬身领命。 “臣,遵王命!必当肃清冗弊、拔擢贤良、整肃朝纲,为大宁万世太平筑牢根基!” 吏部为六部之首、天官之位,掌天下官吏黜陟、朝堂风气、人才根本,是一朝文臣核心、社稷治乱之源头。 赵尘看到谢安郑重领命,心中安稳,随即目光柔和落下,望向身侧肃立的三名谢家子弟。 他神色平和,缓声开口。 “今日先生出山辅我,乃是天下之幸。” 话音落下,他看向年岁最长、已然十六七岁、身姿挺拔英气逼人的谢玄。 “幼度,你年岁渐长,见识早已远超垂髫稚子,不知你是否也有出世的想法?” 谢玄闻言,身躯微微一挺,少年眼眸清亮灼热,眼底藏着与生俱来的血性与壮志。 他上前半步,对着赵尘郑重一揖,语气恳切而坚定,毫无半分孩童怯懦。 “回大王。” “小子自幼观乱世烽火,见山河破碎、百姓流离,心中常怀激荡。” “小子不愿终日困守书斋、空谈经义,此生不愿做束手论文的腐儒。” “小子之志,在沙场、在甲兵、在战马、在河山!” “小子愿入世、愿从军、愿披甲执戈,日后领兵破贼、扫平狼烟、护国安民!” 少年语气铿锵,眼底战意灼灼,一腔报国之志,坦荡直白,毫无遮掩。 一旁谢安静静听着,神色温和,并未阻拦,眼底唯有欣慰。 赵尘闻言含笑,微微颔首,看着眼前少年意气,心中颇为赞许。 “好一个沙场壮志,好一个护国安民!” “你有将帅天资、勇武心性,本王也看得出你绝非池中之物,从军之路最合你本心。” 话锋微转,他语气转为温和劝勉,徐徐开导。 “只是你如今年岁尚轻,筋骨未完全定型,军旅战法、行伍韬略、大兵团攻守、沙场临阵机变,你尚且只懂皮毛。” “万丈高楼平地起,名将绝非一日可成。” “你既有报国从军之志,本王便遂你本心。但不急一时冲锋陷阵、独当一面。” “本王安排你先入庚金军团,跟随薛将军历练,观摩军纪阵法、熟稔战阵调度、积攒沙场阅历。 “先跟着仁贵将军磨磨心性、砺筋骨、学真本事,待你阅历深厚、韬略大成,本王再放手予你兵权,让你领兵破敌、建立功勋。” 谢玄听得心潮澎湃,他是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有机会跟在薛将军身边学习。 对于最近朝堂之上名气颇大的薛仁贵,谢玄自然是有所耳闻的。 听说这位薛将军不但实力高强,统军能力更是卓越,若是能跟在这样的将帅身边,绝对能学到真东西。 想到此,谢玄再不犹豫,语气恭敬道。 “多谢大王成全!晚辈愿遵从安排,跟随薛仁贵将军潜心历练,踏实苦修,定不负大王期许!” 第390章 同时出现的想法 安置完谢玄,赵尘目光一转,落向一旁年纪尚幼、神态敦厚温顺的谢石。 谢石年纪尚小,心性纯良,稚气未脱,显然还未到立志入世之时。 赵尘语气温和,轻声询问: “石奴,你心中可有喜好,又或者是对未来的想法?” 谢石性格内敛沉稳,微微垂首,老实答道: “启禀大王,小子还没有想过这些事情。” 赵尘闻言莞尔,稍作思索,他看向谢安,开口商议: “石奴心性淳厚、品性端正,根基尚浅、年岁尚幼,过早入世反而拔苗助长。” “依本王之见,不如送入白鹿洞书院,拜蔡邕先生门下潜心修学,饱读经史、沉淀心性、涵养学识。” “待他日学识有成、心智成熟,再观其志、再定前路,方是稳妥之道。” 谢安微微颔首,坦然应允。 “大王思虑周全,便依大王所言。” 谢石亦乖巧躬身。 “多谢大王,小子定当听从安排,静心求学。” 最后,赵尘目光轻柔落向一旁静立温婉、眉目灵秀的谢道韫。 自古女子,多安居深闺、不问外事,谢道韫才情再高,此前也从未有过入世任职、登堂讲学的念头。 赵尘并未直接安排差事,只是温柔询问。 “谢姑娘,你天资聪慧、文思通天。” “你可愿入世做事?或是依旧偏爱闲居诗书、自在清修?” 谢道韫微微一怔,随即浅浅摇头,轻声答道。 “小女子久居庭院,只知诗书吟咏,从未想过涉足朝堂、任职理事,只求安稳读书,守一身风雅便足矣。” 她性情通透淡泊,并无功名之心、仕途之欲。 赵尘早有所料,闻言温和一笑,缓缓道出折中安排,给她一条自在清雅、不负才情的前路: “人之志向各有不同,不求人人建功立业。” “你不喜朝堂纷扰,不愿为官涉政,本王也绝不勉强。” “但你一身文才、思辨大道,若只藏于深闺、独赏自乐,未免可惜。” “白鹿洞书院文风鼎盛,广纳四方学子,正如蔡琰一般,可安居书院、传道授业、与诗书学子为伴。” “本王有心聘你为白鹿洞书院在编女讲席,只司讲学育人、传斯文文脉,不涉官场权争,自在清雅,可否愿意?” 这番安排温柔妥帖,既不负她才情,又顺她淡泊心性,清闲高雅、与世无争。 谢道韫闻言眸中一亮,心中顿时欢喜。 不必卷入乱世纷争,不必踏入朝堂冗杂,依旧伴诗书、守风雅,还可传道育人、施展所学,正是最合她心意的去处。 她当即敛衽端庄一礼,音色清雅温婉: “多谢大王体恤,我愿意!定当尽心讲学、勤勉育人,不负所学。” 赵尘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也是越发温润。 一旁的谢安,面上闪过了一抹异色,他先是看了看谢道韫,又看了看赵尘。 眼珠子一转,好似有了什么打算。 也就在谢安神游物外的时候,赵尘又转过头来,对其开口道: “先生身为士林表率,名望盖世。” “本王想特聘先生为白鹿洞书院荣誉山长、首席讲席,无需日常驻院操劳,每月闲暇入院讲学,点拨天下学子,永续大宁文道根基。” 谢安回过神来,笑了笑,从容拱手。 “臣,谢大王隆恩。” 自此,这些琐碎事情也算是商议得差不多了,气氛也是变得缓和了起来。 众人随口闲谈几句,从士林学风聊到乱世文教,又从少年育人聊到天下文风,话语轻松,气氛融洽。 谢安谈吐依旧通透雅致,寥寥数语便能点透事理,让赵尘愈发庆幸今日躬身出山、得此良辅。 闲谈片刻,天光渐亮,晨阳彻底穿透云层,洒遍东山街巷。 赵尘抬眸望了一眼天际日色,心知时辰不早,不宜再多做叨扰。 他收敛闲谈神色,对着谢安温和开口。 “今日多有叨扰,与先生一席畅谈,受益匪浅。” “先生今日暂且休息,明日早朝,本王便向群臣宣布先生的职位,执掌吏部中枢,安定朝纲。” 谢安从容拱手。 “臣多谢大王!” 赵尘微微颔首,随即转身,对着谢家众人微微抬手示意辞行。 “诸位就此留步,本王便不多打扰啦,先行离去。” 说罢,赵尘带着蔡邕、蔡琰二人,在谢家满门相送之下,缓步走出梧桐庭院,穿过谢家府门,踏入市井长街。 清晨街巷清冷干净,晨风吹拂衣袖,沿街屋舍错落,晨光铺地,一派安宁盛世景象。 三人并肩缓步前行,步履从容闲适。 许褚如同一台毫无感情的机器,远离众人几步之外,默默进行护卫。 一路走出巷口,远离谢府之后,赵尘方才侧头,笑着对身侧蔡邕开口闲聊。 “近日本王忙于军政国事,少有顾及书院事宜。” “不知白鹿洞书院近来学风如何?学子课业是否勤勉?可曾发掘出天资卓绝的好苗子?” 蔡邕闻言抚须轻笑,缓缓作答,句句贴合书院近况,娓娓道来。 二人一问一答,畅谈文教育人、士林风气、后辈学子优劣。 一旁蔡琰静静随行,偶尔轻声附和几句诗书文论、学子品性,言语温柔、见解通透。 她本就是才女、心思细腻,与赵尘谈及文风道义、育人理念、古今典籍,竟是无比契合。 越聊越是投机,越说越是投缘。 两人话语不断,眉眼间皆是温和笑意。 晨光落在蔡琰清雅温婉的侧脸,眉眼如画,眸光灵动柔和。 赵尘侧耳倾听,目光不自觉多落其上几分,眼底带着淡淡的欣赏与温柔。 一路闲谈,无形之间,二人氛围愈发亲昵柔和,丝丝暧昧悄然萦绕在两人身周,温柔缱绻,静谧悠长。 一旁缓步随行的蔡邕,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眼角余光悄悄打量二人,神色先是掠过三分微妙怪异,随即心底了然,唇角勾起一抹淡笑。 自家女儿心性孤高,素来少有人能与她论道投机、言语投缘,如今难得与大王这般相处融洽、眉眼含温。 蔡邕心中瞬间就有了个模糊的想法。 要不说他能与谢安成为好友呢,这两个老不正经的,竟然在前后之间想到一块去了。 不多时,三人缓步行至东街巷口,王家马车早已静静停靠在路边,车夫肃立等候。 第391章 携美同游 蔡邕适时停住脚步,转过身来,对着赵尘温和地拱手,故意开口相让。 “大王。” “学院中尚有琐事待处理,便先行一步告辞了。” 话音稍顿,他目光有意无意扫过身旁静静立着的蔡琰,笑意愈发隐晦温和,顺势从容开口。 “小女久居书院,平日里只知埋头治学,甚少入城闲逛游历。” “如今入得此地,尚未好好看过城中晨景街巷、风土人情。” “今日便斗胆麻烦大王,代为照拂,携小女沿街缓步闲游片刻,一览城中风光?” 此言一出,意图再明显不过。 他这分明是刻意给二人留出独处的机会。 说完,蔡邕不着痕迹地对着赵尘递去一抹意味深长、尽在不言中的暧昧眼神。 不等赵尘回话,蔡邕再度拱手一礼,转身便拂袖迈步,步履轻快,径直独自离去,毫不拖沓。 看那速度,哪里像是快50岁的人。 赵尘的表情一滞,一时间竟是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看了看身旁的少女,又看了看远处的蔡邕,嘴角不禁扯了扯,心中止不住好笑道。 “这个老不正经的。” 微风拂动少女轻柔衣袂,晨光温柔落满二人肩头,整条长街静谧悠然,只剩两两相对的温柔氛围悄然弥漫。 晨间的风温柔和煦,拂过街巷两侧的青瓦屋檐,卷起零星落在地面的槐叶,轻转几圈,缓缓落定。 朝阳初升,暖光不烈,柔柔铺在青石板长街上,将两人的影子拉得修长,轻轻叠在一处,难分彼此。 周遭行人不多,晨市初开,摊贩陆续摆开竹筐木架,人声细碎温软,没有闹市喧嚣,只有烟火浅浅,安宁温柔。 一时寂静无声,只有风过耳畔的轻响。 蔡琰立在原地,肩头发丝被晨风掠起几缕,衬得素白侧脸温润如玉,眉目清灵,自带一股书卷洗练出的淡雅气韵。 方才父亲刻意留她与大王独处,她心底怎会不明其意。 少女心性细腻,耳根悄悄泛起一层极淡的绯红,却不曾躲闪,只是眸光轻垂,望着脚下交叠的双影,心绪微微轻颤。 赵尘站在身侧,目光轻轻落在她身上,神色温润。 “既然蔡先生这么说了,我刚好今日也无事,便陪蔡小姐在这羲和县逛上一逛,不知蔡姑娘,可愿同往。” 蔡琰纤睫轻颤,垂落的眸光微微晃动,心底那点浅浅的羞怯愈发浓郁。 她知晓自家父亲的用意,也懂眼前少年君王眼底的温柔,可少女矜持在心,终究难掩一丝腼腆。 片刻的静默后,她缓缓抬眸,清澈如水的眸光轻轻对上赵尘温润的眼底,唇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声音轻细柔软,宛若风掠琴弦。 “大王不弃,小女自然愿意。” 语气温婉大方,自有一番气度。 赵尘见状,眼底笑意更深,温润的眉眼漾开浅浅柔光。 “既如此,那我们便随意走走。” 说罢,他刻意放缓脚步,迁就着女子轻盈的步幅,并肩与她缓缓行在青石板长街之上。 晨间的羲和县,早已褪去拂晓的清寒,暖阳穿透层层屋檐,碎落满地鎏金光斑。 街道两侧商铺次第开门,摊贩摆开果蔬早点、文玩小物,袅袅炊烟混着市井烟火漫开,热闹却不喧嚣,温柔恰到好处。 二人并肩慢行,距离分寸相宜,肩袖偶尔轻擦,细微的触碰,总能让蔡琰心口微痒,心跳悄然乱上半拍。 她素来居于书院,日日与经史子集、笔墨诗书为伴,清冷孤寂,从未有过这般闲散惬意、风月温柔的时刻。 身旁的青年,是执掌乱世霸业,手握权柄,本该是杀伐凛冽、威严盖世之人,此刻却洗尽一身锋芒,褪去冷硬,只剩温和儒雅,耐心陪她闲看市井烟火。 一路行来,无人聒噪,无需刻意找话。 偶尔望见街边盛放的早花,蔡琰会驻足片刻,轻声点评几句花木风骨、诗文意象。 偶遇市井百态、黎民生计,赵尘便随口谈及治世安民、教养生息的道理。 阳光温柔落在蔡琰白皙的侧脸,衬得眉目如画,清雅绝尘。 几缕碎发被晨风拂动,贴在颊边,添了几分少女娇柔。 赵尘侧眸望去,心头微漾,出声温柔轻语。 “往日只闻姑娘诗文绝艳。” “今日相伴方知,姑娘心性通透,温婉有度,当真难得。” 突如其来的夸赞真诚恳切,不带半分轻薄戏谑。 蔡琰耳根绯红更甚,连忙轻垂眼眸,纤手微拢袖口,轻声谦逊道。 “大王过誉了,小女不过是多读了几本闲书,略懂皮毛罢了。” “乱世浮沉,大王心怀万民、奔走山河,才是真正的胸襟格局。” 少女柔声回赞,分寸得当,温婉得体。 赵尘看着她羞怯却从容的模样,唇角笑意不减,心中一片安然松弛。 这些时日,他虽说不上忙得脚不沾地,但也是没一个清闲的时候,反倒是今日跟着蔡琰在这街巷之间,感到了些许轻松。 长街漫漫,烟火悠悠。 两人就这般静静并肩,闲赏街巷晨景,慢叙心底浅言,暧昧的气息无声萦绕在二人周身,温柔缱绻,静谧悠长。 晨风吹拂衣袂,带着街边早点的淡淡香气,暖阳筛过两侧屋檐,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驳错落的光影。 行人步履舒缓,摊贩吆喝轻柔,整座羲和县的晨市,平和安逸,岁月温柔。 蔡琰步履轻缓,偶尔侧目看向身侧之人。 少年身姿挺拔,面容英俊,眉宇之间满是贵气。 蔡琰心中忍不住便想到了一句话。 “龙章凤姿,渊渟岳峙!” 他立在烟火市井之间,明明身着常服、褪去王袍,却依旧难掩一身宸气。 身姿如青松临风,骨相如美玉琢章,眉目清阔而不凌厉,气度渊沉而不逼人。 看着看着,蔡琰的俏脸再次一红。 赵尘此时倒是没有察觉到蔡琰的目光,此时他全身放松,享受这难得的悠闲。 可这份融融暖意与静谧平和,没持续多久,便被一道凄厉的嘶吼,骤然撕裂! “抓贼人!有淫贼掳我女儿!救命啊——!” 一声惨叫陡然从长街深处炸响,尖锐刺耳,穿透市井人声,狠狠划破晨间安宁! 整条热闹长街瞬间一静! 第392章 万里独行 所有摊贩停了吆喝,行路百姓脚步僵在原地,满街细碎的烟火人声戛然断绝。 赵尘与蔡琰闻声同时转头,齐齐望向长街深处。 只见街巷尽头,一道黑衣劲装身影纵掠而出,那人筋骨矫健、身形飘忽,一身短打劲衣紧贴躯体,利落凶悍,全然是江湖悍匪打扮。 他肩头蛮横扛着一名衣衫散乱、鬓发凌乱的年轻女子,单手扣住女子双腿,将人死死锢在肩头。 任凭少女拼命挣扎、泪眼婆娑,丝毫挣脱不得。 这人脸上挂着一副张狂肆意、淫邪得意的狞笑,眼底尽是肆无忌惮的癫狂之色。 他脚下轻功绝顶,步伐起落如卷狂风,踏过青石板竟无半分滞涩,身形贴风疾掠,穿梭在拥挤的街巷人流之间,所向之处无人可挡。 沿途百姓吓得尖叫四散,推挤跌撞、慌不择路,原本整齐的晨市长街瞬间乱作一锅粥。 被掳的女子吓得魂飞魄散,泪流满面,嘶哑的哭喊声层层叠叠响彻街巷: “救命……谁来救救我……放开我!” 哭声凄楚绝望,听得人心头发颤。 而那黑衣人不仅毫无半分怜悯,反倒一边狂奔,一边偏头戏谑回头,语气轻薄张狂,肆意戏耍身后追来的人群。 “追啊!有本事便追上爷爷!爷爷我这万里独行的名号,可不是吹嘘出来的!” 这人虽然狂妄,但他脚上的轻功的确是有几分火候,压根不惧身后追兵,纯粹戏耍玩弄,猖狂至极。 在他身后,一名白发苍苍、衣衫凌乱的老者跌跌撞撞拼命追赶,老泪纵横、声嘶力竭,嗓子都喊得嘶哑破裂。 “逆贼!还我女儿!你这天杀的淫贼!” “求求各位壮士,出手搭救小女!老朽愿倾家荡产答谢!” 老者步履踉跄,几度险些摔倒,满心绝望悲愤,一声声嘶吼痛彻心扉,听得街边百姓无不心生恻然。 可无人敢上前拦阻。 这贼人身法太快、气势太凶,一看便是身怀武功的亡命之徒,寻常百姓上前,只会白白送命。 最让人心中一沉的是—— 那黑衣淫贼一路纵掠、横穿长街,他逃窜的方向,不偏不倚,正是赵尘与蔡琰立身的街口! 狂风卷衣,黑影疾奔,凶煞之气一路碾压市井烟火,直直朝着二人所在位置猛冲而来! 蔡琰瞳孔微缩,下意识敛住笑意,身姿微微绷紧,眼底浮出一抹惊色。 方才还闲适放松、尽享片刻安宁的赵尘,温润慵懒的神色瞬间褪去。 那双含着温柔笑意的眼眸,顷刻沉若寒渊,周身闲散气息尽数收敛,取而代之的是渊渟岳峙的凛然威仪。 他立在原地,不动分毫,目光冷冽锁定那疾驰逼近的狂贼。 看着那张嗜血的面庞,赵尘眼底是毫不遮掩的厌恶。 但不得不说,此人的进攻的确是有些门道,就光是他的感觉之中,也就比白凤略逊一筹,真不是一般人可以赶上的。 “万里独行……” 赵尘心中一动,想起了这贼人对自己的称呼,当即便有了一个猜测。 没有犹豫,洞察之眼发动,黑衣贼人的属性瞬间呈现在赵尘眼前。 人物:田伯光(钻石级人才)。 统帅:22。 武力:89。 智力:60。 政治:15。 魅力:65。 心法:玄级心法《万里狂风诀》。 武技:狂风快刀、无影诡步。 特性!万里独行(s)平地短途爆发、贴身换位速度冠绝一流,身法飘忽诡谲、起落无痕,缠斗中可频繁瞬身绕袭、错位脱战,短距离爆发速度增加40%。 同级武者极难捕捉轨迹、锁定真身,擅长拉扯游走、突袭遁逃,越贴身混战,身法优势越极致。 连环疾斩(a)出刀无滞、连环叠加,攻势层层紧逼、无缝衔接。 近身缠斗时刀速暴涨,锋芒提升20%,破绽大幅缩减,擅长以极速快刀压制对手防御,打乱对手招式节奏。 特殊兵种:无 专属兵器:疾风快刃(钻石级武器)武力+2。 坐骑:无。 人物简介:江湖赫赫有名的采花大盗,邪道独行刀客。 毕生不修厚重硬功,一身本事尽寄极速轻功与贴身快刀。 身法诡快无匹,纵横江湖来去自由,遁逃、追袭、绕袭皆是当世一流;刀法以快破巧、以密破稳,连环出刀层层压制,贴身缠斗鲜有敌手。 短板在于正面硬撼爆发力不足,不耐顶尖强者刚猛强攻,却凭无解速度与连绵快刀拉扯耗敌、游走制敌。 性情放浪狡黠、随性妄为,孤身行走江湖,踪迹缥缈难寻,是正道忌惮、邪道亦忌惮的诡道凶人。 看着面前的属性面板,赵尘也是确定自己的猜测并没有出错。 “果然是田伯光这个淫贼,好好好,竟敢在小爷地盘闹事,今天你要还能活着出了这羲和县,小爷我就跟着你姓!” 对于田伯光,赵尘是没有一点好感的。 田伯光,号万里独行,是笑傲江湖中最为特殊的一介邪道高手。 他自幼无门无派、无亲无故,孤身闯荡江湖,不修正道礼法,不拘世俗约束,一生仗诡步快刀纵横天下。 他身法绝世迅捷,刀势连环如风,凭借一身无人能及的短途极速与贴身缠斗本领,横行南北江湖,来去自如、遁影无踪。 半生之间,他不投靠豪门、不依附宗门,不受江湖规矩束缚,不惧名门正道围剿,以一己之力独行乱世,是江湖中最自由、最桀骜、最洒脱的独行刀客。 他半生作恶,四处游荡采花,欺凌女子、祸乱市井,造下累累恶业,为天下正道共诛、万民共弃。 纵使他为人坦荡直白、恩怨分明、输得坦荡、赢得磊落,不讲伪君子道义、不耍阴毒诡计,与人交手光明磊落,认败服输、守信重诺,比起岳不群之流的伪善狡诈,反而多了几分真性情、真洒脱。 他心性通透,不拘小节、不恋权位、不贪富贵,一生只求随心自在、快意江湖,无夺权乱世之心,无祸国殃民之志,甚至在与人相交时颇有赤诚直率之处。 可纵使他身上有诸多可取的性情闪光点,其一生罪孽,终究是不可饶恕。 欺凌妇孺、败坏德行、毁坏无数女子一生清白、拆散无数市井家庭,这等恶行,无关性情好坏、无关坦荡与否、无关正邪风度。 善良可以修饰人格,却无法抵消罪孽。 洒脱可以彰显风骨,却不能洗脱滔天恶业。 田伯光为人真而不伪、狂而不诈、洒脱不羁、通透率真,是江湖极其少见的真小人,远胜世间无数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可真小人依旧是小人,恶迹累累便是恶迹累累。 第393章 拿来练手 另一边,田伯光一路狂奔,肆意戏耍身后追者,眼底狂意愈盛。 他本是打算横穿街口,借机甩开追兵、遁入城外山林,可视线扫过街口一瞬,目光骤然定格。 立于晨光之下的蔡琰,身姿清雅,眉目绝尘,肤若凝脂,气质温婉出尘。 立于晨光之下的蔡琰相较于他肩头哭闹狼狈的女子,宛若云泥之别。 一瞬之间,田伯光眼底闪过极致贪婪与阴邪的精光,嘴角狞笑愈发扭曲。 亡命逃窜的心思瞬间被美色贪欲盖过。 他原本疾驰的身形猛地一转,脚下轻功骤然变向。 狂风裹挟身形,不逃不避,反倒径直朝着蔡琰直冲而来! 街边百姓见他调转方向扑向无辜路人,吓得惊呼连连,纷纷后撤避让。 “不好!这恶贼还要害人!” “快躲开!姑娘快躲!” 身后老者追得肝肠寸断,见状更是绝望嘶吼。 “恶贼!你休得再作恶!” 田伯光对此置若罔闻,眼底只剩蔡琰那绝尘脱俗的清丽身姿,贪婪欲念彻底冲散了他所有的逃亡理智。 他脚下无影诡步催至极致,身形化作一道模糊黑风,贴着青石板地面疾掠冲刺,转瞬之间便逼近蔡琰身前数尺之内,污秽手掌五指大张,带着轻薄阴邪的劲风,径直朝着蔡琰肩头抓去,意图强行掳掠。 咫尺之间,凶险将至! 街巷四周,暗处杀机瞬间绷紧。 隐于屋舍檐角、巷尾阴影之中的流沙暗位,气息尽数锁定田伯光,指尖已然扣住羽刃暗器,只待一声令下,便会瞬杀而出、封死所有退路。 不远处人流之后,许褚魁梧身躯微微前倾,双目爆发出凛冽凶光,掌心紧握厚重长刀,浑身煞气翻涌,筋骨蓄力紧绷。 这等市井宵小、采花淫贼,在他眼中与蝼蚁无异,只需一刀便可劈成两半、彻底碾杀。 许褚牙关微紧,已然蠢蠢欲动,只待大王稍有示意,便雷霆出手,碾碎此獠! 可就在所有人蓄势待发、即将出手之际—— 立在蔡琰身前的赵尘,眸光淡淡一瞥逼近的田伯光。 他眼底无半分慌乱,只有一丝平静的审视。 此人轻功诡谲、身法极快,招式刁钻阴滑,武道底子确实远超寻常江湖武夫,算得上一流好手。 但也仅仅只是一流而已,速度亮眼、蛮力偏弱,但也就是如此,没有强到离谱的程度,刚好适合自己借机练手、活动筋骨。 心念一闪,赵尘不动声色,眼角余光微微下压。 赵尘给了暗处所有护卫、暗卫一个止手待命的隐晦眼色。 流沙众人瞬间敛去杀机,默默蛰伏不动。 许褚见状,虽然心下担忧,但也只得强行按捺住胸中杀伐戾气,死死按住刀柄,如果自家大王有半分闪失,他便会立刻出手。 田伯光此刻已然逼近身前,眼见绝色佳人近在咫尺,唾手可得,脸上狞笑愈发猖狂,心中已然认定此物必得手! 蔡琰此刻也不由心下一慌,哪怕心绪再一次镇定,可看着眼前这一脸淫欲的田伯光,还是不由流露出了些许恐惧之色。 可就在他手掌即将触碰到衣角的刹那—— 铮——! 一道清冽、苍茫、霸道至极的剑光,骤然从赵尘腰间炸透而出! 天问剑出鞘无声,抬手便是一线横贯长空的雪白寒芒,剑光凌厉如水、浩然如岳,不偏不倚,精准横斩在田伯光的突袭路径之上! 剑光骤起,寒芒刺眼! 田伯光身法再快、反应再敏,也不及这猝然一剑的雷霆速度。 他心头骤然一震,头皮瞬间发麻! 好快的剑! 方才他只当这是一对寻常闲逛的富贵男女,以为随手可戏,压根没将这温文少年放在眼里。 可此刻剑光扑面,那股渊渟岳峙、镇压一切邪祟的磅礴剑意,瞬间压得他呼吸一滞、神魂骤紧! 极致的生死危机感瞬间灌满心头! 田伯光纵使狂悖无度,此刻也不敢有半分托大,脚下无影诡步瞬间爆催极限。 身形于半空骤然折转,腰腹拧劲、凌空横掠,整个人如同狂风掠地,硬生生借着极致身法卸去剑压,狼狈闪退三丈开外。 落地的刹那,青石板被他脚尖点出两点细碎白痕,足见其轻功底蕴之浑厚。 堪堪避开这夺命一剑,田伯光心头惊悸稍退,随之涌上的便是滔天戾气与极致不屑。 他纵横江湖半生,一身武力稳坐一流,身法快绝、刀势连环,寻常江湖高手十招之内必被他斩于刀下。 眼前这少年,看着不过弱冠之年,身姿儒雅、眉目清俊,明明是一副养尊处优的贵公子模样,偏偏能拔出如此有章法、有底蕴的一剑,确实出乎他的意料。 但,也仅此而已。 短暂惊诧过后,便是全然的轻视。 在他感知中,赵尘内力厚度、肉身根基、搏杀经验,皆远逊自己,方才一剑不过是仗着神兵锋利、出其不意罢了。 田伯光冷眼斜睨持剑而立的赵尘,脸上狞笑不减,眼底满是躁戾与傲慢。 他根本没将赵尘视作对等对手,只当是个学过几手粗浅剑法、不知天高地厚的世家少年。 “小子,剑倒是不错,可惜功夫还是差了点。” 田伯光声音粗哑张狂,裹挟一身匪气,冷冷呵斥。 “你旁边这小妞长相不错,本大爷看上了,识相的就滚一边去,别扰了大爷的兴致,不然刀剑无眼,我可不敢保证你还有命活。” 话音落罢,他随手一甩,将肩头早已吓得瘫软颤抖的女子粗暴掼在路边。 那女子跌坐在地,涕泪横流,连滚带爬躲向人群,惊魂未定。 周遭百姓早已吓得远远退避,整条街口空出大片空地,人人屏息缩步,不敢出声,只远远望着场中对峙的二人。 晨光落满长街,风却已然变冷,方才市井温柔烟火,尽数被凌厉的杀伐之气冲散。 面对田伯光的凶狠威慑,赵尘神色淡然,眼底无半分惧意,唯有一片沉静凛冽。 立于赵尘身后半步的蔡琰,此刻心口依旧怦怦狂跳。 方才那只污秽手掌近在咫尺的画面还盘旋在脑海,后怕的寒意顺着脊背丝丝往上冒。 可当目光落向身前那道宽厚挺拔的背影,看着少年孤身横剑,将所有凶险尽数替自己阻隔在外,一股复杂心绪便在心底翻涌交织。 第394章 斗田伯光 既有劫后余生的惊悸,更多的却是沉甸甸的担忧。 她虽然不通武艺,但也是颇有见识的,就眼前这贼人那一手轻功,蔡琰便明白此人是绝不好对付的, 赵尘的实力如何她不知道,但想来应该不会有多强。 毕竟身为一国之君,平日也不需要上战场冲杀,哪怕有一手防身的武艺,也不应该有多强。 蔡琰攥紧袖口,指尖微微泛白,心中暗暗祈祷赵尘切莫受伤。 可也明白此刻自己万万不能上前添乱,只会成为拖累。 场中,杀气已然凝入实质。 赵尘单手执握天问长剑,剑身微斜垂落,雪白刃面映着凛冽晨光,吞吐细碎寒芒。 他身姿渊渟岳峙,肩背挺拔如松,虽直面凶名赫赫的田伯光,却无半分怯缩,眼底只剩凛然正气与稳稳战意。 “就凭你个采花贼,还没有这个能力。” 赵尘声线清冷沉肃,话音未落,身形骤然前踏! 手中长剑直刺,锋芒凝练,剑光如一线流光,精准锁死田伯光咽喉要害,中正平和,却暗藏绝杀之机。 田伯光嗤声狞笑,眼底戾气暴涨。 “不知死活!” 呛啷一声脆鸣,疾风薄刃快刀瞬然出鞘,幽冷刀光破开空气。 他仗一身数十年苦修的底蕴,脚下无影诡步骤然爆发,身形飘忽如鬼魅,身躯诡异侧滑,瞬间避开这记直刺。 下一瞬,田伯光手腕狂抖,连环快刀铺天盖地倾泻而出! 刀影层层叠叠、密密麻麻,如风骤雨落,方寸之间尽数是刁钻凌厉的杀招,贴骨缠刃、贴身猛攻,专挑破绽死角。 叮叮当当——! 金铁交鸣的脆响连绵不绝,炸彻整条长街! 青石板上空,一青一黑两道人影极速交织、辗转腾挪,快到肉眼难辨,只剩满场交错的刀光剑影。 田伯光身法冠绝一流,进退如风、虚实难辨,时而绕袭后侧,时而正面突袭,刀势诡谲狠辣,招招逼命,企图以多年厮杀经验碾压眼前少年,打乱他的剑路节奏。 可赵尘稳如磐石! 鬼谷剑道重在守正破诡、以静制动。 任凭对方身法再飘忽、刀势再刁钻,他始终心定神凝,剑路规整严谨。 长剑旋扫、横格、点挑、卸力,每一招都恰到好处,精准封死所有攻势。 遇快则稳、遇诡则正,以浩然剑道镇压阴邪刀势,任凭狂风刀影漫天席卷,他周身防御滴水不漏,无半分破绽可寻。 两人你来我往,酣战数十回合! 刀光掠地,剑影横空,劲风席卷街巷,吹得两侧摊贩木架簌簌晃动,满地尘沙飞扬。 田伯光越打越心惊,脸上的狂妄轻蔑,彻底被凝重惊疑取代。 他本以为凭自己一身万里独行的诡步快刀,不出十招便能碾压击溃这个养尊处优,没经历过杀戮的小子。 可缠斗至今,数十招过尽,他倾尽浑身本事,轮番猛攻、贴身缠杀、错位偷袭,用尽毕生诡招,竟始终无法攻破对方剑防! 眼前这少年的剑法,绝非市井粗浅把式,格局宏大、章法通天、攻守兼备、进退有度,仿佛天生便是一切诡道邪术的克星。 更让他心沉的是,少年内力绵长稳固,全程气息不乱、身形不晃,手握神兵愈发凌厉,久战不疲、稳如泰山。 反观自己,极速缠斗极耗内力,辗转猛攻数十回合,气力已然隐隐损耗。 心头焦躁,愈发浓烈。 田伯光余光掠过长街两端,心神骤紧。 此处乃是羲和县闹市街口,并非荒山野岭。 方才骚乱喧哗已久,打斗动静震天,拖延越久,城中值守卫兵必然闻声驰援! 一旦官军围堵、封锁街巷,再想脱身遁逃,便是难如登天! 他本是掳人逃窜的亡命之徒,无意恋战,更不敢与官府正面纠缠。 久攻不下、奈何不得对手,又惧官兵合围、身陷重围! 一念至此,田伯光瞬间心生退意,不愿再与赵尘死耗。 他猛提一口残余内力,脚下狂风诡步瞬间催至巅峰,刀势骤然变得狂暴凶悍,连环数刀倾力劈出,刀影漫天,强行炸开一股凌厉气浪,逼得赵尘不得不横剑格挡、暂退半步。 借着这转瞬即逝的攻势空隙,田伯光骤然抽身后撤,身形倒掠三丈,稳稳落于街口一侧。 他收刀立势,气息微喘,眼底戾气翻涌,死死盯着赵尘,厉声丢下狠话。 “小子,看不出来你倒是藏了几分真本事!” “今日爷爷有事在身,懒得与你纠缠!暂且饶你一命!” “你给我记着,今日拦我去路、坏我好事,改日再见,我必取你人头、掳走这绝色佳人,让你悔不当初!” 狂悖狠话落地,田伯光再不迟疑,脚下一点青石板,身形化作一道漆黑残影,裹挟一阵疾风,便欲横穿街巷,弃战遁逃! 后方远处,蔡琰看着骤然收手遁走的恶贼,高悬的心刚松一瞬,又被对方阴狠的狠话攥得再度紧绷。 而暗处蛰伏的许褚、流沙暗卫,见贼意欲逃,周身杀机瞬间暴涨,已然蓄势待发,只待大王一声令下,便即刻截杀拦路! 另一边,田伯光脚下发力,身形化作一道狂风。 他自觉轻功在江湖之中,也是数一数二的,哪怕打不过,想跑也绝对无人可以拦截。 这并不是田伯光多么自大,而是事实就是如此。 靠着一身万里独行的轻功,他无数次脱离险境。 但这里是羲和县,是大宁的国度。 敢在此地作客犯禁,便是田伯光最大的错误。 就在他身形刚刚掠出数尺、即将冲入巷尾暗道的刹那! 两道截然不同、却同样镇压八方的磅礴气势,骤然从街口两端轰然镇压而来! 一侧巷口,缓步踏出一尊魁梧如山的猛汉。 他身形魁梧壮硕,肩宽背厚、虎背熊腰,一身玄色粗布僧衣浆洗得干净利落,衣摆宽大厚重,随着步伐微微晃动,浑身筋骨贲张,自带千钧蛮力。 光头锃亮生辉,两道粗浓眉毛横压眉心,一双铜铃大眼炯炯有神,目光澄澈刚正,无半分僧家柔弱,尽是除暴安良的凛然煞气。 脖颈挂着一串黝黑厚重的菩提佛珠,随着脚步轻轻晃动,手中不持兵刃,双手随意垂落身侧,每一步落地都沉稳厚重,震得脚下青石微颤。 此人也不是旁人,正是与岳飞同行的鲁智深。 第395章 出手降敌 而街巷另一侧,一道挺拔如山、温润肃穆的青影默然伫立。 他身着一身素青锦制劲装,衣料素雅干净,裁合体态、利落英挺,腰间束着墨色玉带,规制端严、风骨凛然。 长发一丝不苟束于玉冠之下,面容清俊端正、眉目沉凝,五官沉稳内敛,自带将帅气度。 一双眼眸深邃沉静,不怒自威,目光扫过全场乱象,冷静锐利、洞悉一切,不见半分躁怒,唯有沉稳如山的肃杀。 不是岳飞,还能是谁? 岳飞素来沉稳、心思缜密,与鲁智深进城后远远听闻市井喧哗打斗,又见百姓惊逃、街巷大乱,便即刻疾步赶来。 立身一瞬,已然将掳女、行凶、恶贼逃窜的前因后果尽收眼底。 心神笃定,与鲁智深商量一番后,二人分开,各拦一处去路,断尽田伯光一切逃生的机会。 两股截然不同的磅礴气场沉沉碾压而下,一刚一稳、一暴一沉,封天锁地,密不透风。 方才还桀骜张狂、放言报复的田伯光,心头那点戾气瞬间被惊得烟消云散。 他纵横江湖多年,最懂看人,不然他的武功又不是天下第一,若没有个眼力见,早被人弄死千百次了,眼前这两人,无一庸手,皆是生平罕见的强者! 前番缠斗赵尘数十回合,早已消耗不少内力,此刻又被两大高手骤然合围,他心底逃跑的念头越发强烈。 田伯光身形一僵,面色骤沉,强压心底惊惶,厉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色厉内荏的质问。 “你们两个家伙就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我田伯光行走江湖,向来独来独往!今日之事与尔等无关,难不成非要与我不死不休?” 他嘴上质问拖延,脚下已然暗自蓄力,无影诡步暗暗催动极致,浑身气机全部蓄在腿上,随时准备爆速突围。 他平生依仗的便是这一手轻功,只要冲出这街巷封锁,遁入错综复杂的市井巷道,便可天高海阔、再度脱身。 可这番话落在鲁智深耳中,只显得无比可笑又可憎。 鲁智深性情最是火爆嫉恶,最厌这种作恶多端、临事狡辩的小人,半分废话都懒得与他多说。 “呸!丧尽天良的狗贼!” 一声粗喝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话音未落,鲁智深魁梧身躯骤然一沉,双臂发力,百斤水磨禅杖顺势抡起! 风声炸裂,气浪翻涌! 禅杖不带丝毫花哨招式,纯粹以千钧蛮力横扫砸落,势如崩山,霸道蛮横至极! 田伯光本就一心只想突围跑路,见这如山杖势轰然压来,哪里敢硬接! 亡魂皆冒,心神大骇! “好刚猛的力道!” 他不敢迟疑半秒,脚下诡步瞬间爆催极限,身躯如风中残影,拼尽全部气力骤然横跳闪避! 唰——! 身形堪堪脱离原位毫厘之差! 下一刻! 轰!!! 巨响震天,尘土狂飙! 沉重禅杖狠狠砸在青石板之上,坚硬路面瞬间崩裂,碎石飞溅,地面赫然砸出一个浅坑,蛛网般的裂纹四下蔓延! 一街百姓尽皆骇然变色,连连后退。 堪堪避过一杖的田伯光,立在一旁,心脏狂跳不止,浑身发凉。 望着地面狰狞的裂痕深坑,他眼底彻底爬满惊恐! 这等蛮力,只需擦中分毫,他今日必定当场重创、尸骨难存! 这一刻,他心中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破灭。 前路被鲁智深死死封死,绝无突围可能! 逃无可逃! 可他亡命半生,最善绝境求生,绝不会坐以待毙! 前路不通,便赌后路! 田伯光牙关一咬,不再犹豫,脚下步伐骤然一转,身形一转就朝着后方街巷疯掠而去,一心只想从岳飞镇守的后路缺口冲出! 他身法催动到毕生巅峰,身形飘忽如鬼魅,快得几乎拉出残影,只想一瞬突破、遁逃升天! 可他万万不知,身后伫立的岳飞,才是真正的绝杀! 岳飞不动则已,一动便是雷霆万钧、寸秒不漏! 眼见恶贼转身逃窜、企图突围,他双眸寒光一凝,静极生动! 挺拔身躯骤然舒展,身姿如大鹏展翅、苍鹰掠地,短距爆发速度快到极致,远超田伯光预判! 田伯光甚至来不及看清对方如何动身,只觉眼前光影一晃,一股沉稳霸道的气机已然贴身锁死! 他自诩天下极速,可在这咫尺之间,竟连半分反应余地都无! 下一瞬,岳飞五指如钢铸铁钳,精准探出,出手稳、准、狠! 咔攥! 五指死死扣锁,一把攥住田伯光后颈衣襟! 力道沉凝如山,瞬间锁死他浑身气机、封死所有身法运转! “!!!” 田伯光浑身一僵,只觉一股巨力自上而下死死镇压,周身经脉滞涩、内力断绝,一身无解诡步彻底废掉,再也动弹不得分毫! 绝境被擒! 又惊又怒的田伯光不甘受制,眼底凶光暴涨,手腕翻转,手中疾风快刀寒光一闪,顺势反手劈斩,想要逼退岳飞、挣脱禁锢! 刀锋凌厉,贴身绝杀! 可岳飞又哪是他能对付的? 面对近身刀斩,他面色不改,手腕轻轻一拧、手臂顺势一压,借力打力、顺势卸劲! 只听咔嚓一声轻响,田伯光手腕被硬生生压制弯折,手中快刀拿捏不住,当啷一声落地! 同时肩头一沉,岳飞沉力压顶,将他整个人死死按跪于地! 一套动作一气呵成,干净利落! 方才纵横街巷、狂悖嚣张的田伯光,瞬息之间,被彻底制服,动弹不得! 赵尘收剑驻足,缓步带着蔡琰朝前走来,眼底悄然掠过一抹讶异。 他深知田伯光的实力有多难缠。一身轻功冠绝江湖一流,缠斗诡诈、脱身无双,即便自己依仗鬼谷子剑道与天问神兵,也只能勉强周旋、久久难破其势。 就这二人出手不过短短数息,一杖封死前路、一擒拿尽贼踪,干脆利落、雷霆制敌,全程举重若轻,毫无拖沓僵持。 一旁随行的许褚,原本蓄势待发的杀势尽数收敛,望着场中情形,也暗暗颔首。 不管是鲁智深的力量,还是岳飞那精妙的技法,都让许褚眼前一亮,他有一种感觉,这两人的实力绝对不弱于自己多少,尤其是那个浓眉大眼的青年。 唯有被死死按跪在地的田伯光,满脸屈辱与不甘,额角青筋暴起,浑身竭力挣扎,却被岳飞沉凝如山的力道死死镇压,分毫动弹不得。 他纵横江湖半生,万里独行、来去自如,从未有过这般狼狈受制、任人拿捏的时刻。 抬头望着缓步走来的赵尘,田伯光眼底翻涌着羞恼、暴戾与阴狠,咬牙低吼: “小子……算你狠!” 第396章 鲁智深的属性面板 田伯光目光冷冽,满嘴血渍,语气冷冽道: “没想到你小子还有帮手,以多欺少,算什么英雄好汉!” 这番气急败坏的狡辩,落在众人耳中,只显得滑稽可笑。 鲁智深闻言嗤的一声大笑,声如洪钟,满脸不屑。 “你这腌臜贼!闹市行凶、欺凌弱女之时,不讲江湖规矩、不论英雄本事!如今被擒,反倒说起道义来了?” “真是厚颜无耻,可笑至极!” 岳飞始终神色沉稳,面无波澜,单手稳稳按住田伯光肩头,力道不松分毫,身姿挺拔肃立,目光平静看向走近的赵尘,静待君王发落。 后方的蔡琰,紧随赵尘身侧,此刻高悬的心彻底落地,眉宇间的惊惧尽数褪去,只剩满心安稳。 她静静看着被制服的恶贼,又望向身旁从容伫立的少年,眼底悄然漾起一抹动容。 市井惊乱,顷刻平定,戾气尽消,晨光重新温柔洒落长街。 周遭远远观望的百姓,见凶贼被擒,纷纷放下心来,欢呼声、议论声渐渐响起,原本死寂慌乱的街口,重归人间烟火气。 面对田伯光的叫嚣,赵尘却是毫不理会,转头向着岳飞和鲁智深抱拳道说道。 “多谢二位壮士出手相助,若是没有你们,今日想要抓到这个家伙,恐还需要再费些手脚。” 嘴上说着,赵尘已经悄然发动了洞察之眼,查看起了眼前二人的五维属性。 人物:岳飞…… 人物:鲁智深(王级人才)。 统帅:78。 武力:94。 智力:68。 政治:32。 魅力:88。 心法:地级心法《罗汉功》。 武技:疯魔禅杖法、罗汉拳。 特性:金刚镇狱(s)受到攻击不会轻易破功,生命值衰减越重,肉身力量迸发越强。 自身每损失20%内气,武力提升8%,最高叠加至35%。大幅削弱暗器、点穴、阴柔诡招的伤害,正面硬撼之时,兵刃碰撞可震得对手兵器震颤,削减敌方武力。 怒佛降妖(s)嫉恶如仇,遇恶则强。 对阵淫贼、盗匪、奸邪凶徒这类恶人目标,自身武力直接增幅20%,气机压制对手,对方身法效果衰减50%;正气破煞,阴邪类功法难以近身。 疯魔破军(a)大开大合,鏖战愈狂。进入缠斗超过五回合后开启增益,每回合武力提升3%,上限20%。混战环境加成翻倍,挥杖攻击附带震荡冲击波,有概率触发眩晕效果。 特殊兵种:无 兵器:水磨禅杖(神兵)武力+5。 坐骑:无。 简介:鲁智深,原名鲁达,绰号花和尚,水浒顶尖肉身猛将、佛门义侠。 出身军旅,曾任提辖,性情刚直豪迈、嫉恶如仇、最恨豪强欺弱、奸邪作恶,为人通透赤诚、恩怨分明、心地纯善,粗莽外表之下藏大智大仁。 其武道根基为水浒肉身蛮力巅峰,不修灵巧虚招,专以刚猛禅力、浩瀚气血正面破敌,近身碾压、攻坚破围、混战冲阵冠绝群雄,愈战愈勇、气血无尽,阴柔诡诈、旁门伎俩皆被其金刚正气克制。 一生行事皆是扶危济弱、除暴安良,拳打镇关西、大闹野猪林、仗义救难无数,遍历江湖烽烟、沙场征战,半生磊落坦荡,不恋功名、不贪富贵,最终征方腊功成身退,坐化六合寺,悟道成佛。 这是水浒之中最为光明纯粹、全无污点的盖世义武僧。 看到岳飞的属性时,赵尘虽然有些惊讶,但却也不意外,毕竟是自己召唤过来的,算算时间,也的确是今日抵达。 反倒是鲁智深的出现,给赵尘带来了些许惊喜。 花和尚鲁智深,这位可又是一员水浒中的猛将。 而且对于鲁智深,赵尘也是相当有好感的。 世间武夫千万,或贪名、或逐利、或好杀、或伪善,唯独鲁智深,是世间难得的纯粹之人。 他看似粗鲁莽撞、不守清规、酒肉不忌。 实则心胸坦荡、光明磊落、赤诚无瑕。 一生行事,从不为功名利禄,不为荣华富贵,更不为一己私欲。 他拳打镇关西,只为素不相识的弱女鸣不平。 大闹桃花村,只为救下被强人欺凌的民家女子。 大闹野猪林,千里随行、舍命相护,拼着得罪官府、得罪江湖,也要护住林冲周全。 旁人习武,为争强、为称霸、为封侯、为立业。 唯有鲁智深,一身无敌蛮力、盖世武功,只为扶弱、只为除暴、只为心中一杆正气。 他性烈如火,嫉恶如仇,见奸邪便打、见不平便管,无半分算计、半分虚伪。 不争功、不抢禄、不结党、不谋私。 梁山百单八将之中,唯有他从头到尾本心未改,赤诚未变、善恶分明、坦荡一生。 半生颠沛江湖,戎马辗转沙场,历经人世百态、看尽江湖污浊,他却始终守住了最干净、最纯粹的本心。 世人皆迷于名利、困于得失、沉于世俗,唯独他,最后勘破虚妄、大彻大悟。 赵尘脑海中不由浮现出鲁智深最终圆寂之时,留下那首震彻千古的悟道绝诗。 “平生不修善果,只爱杀人放火。 忽地顿开金绳,这里扯断玉锁。 咦!钱塘江上潮信来,今日方知我是我。” 短短数语,道尽他轰轰烈烈、坦荡无羁的一生。 前半生随性而为、除尽世间不平;后半生勘破因果、立地成佛。 这等人物,看似粗鄙,实则大智若愚、大慧若拙。 比起无数道貌岸然、心怀诡谲的伪君子,鲁智深才是真正活明白了的人,磊落一生,无愧天地、无愧本心。 一念至此,赵尘望着场中镇压恶贼、正气凛然的魁梧僧影,眼底不由生出几分敬重。 若是能将这等罗汉收入麾下,也可看成是一桩美谈。 赵尘心中想着,一旁的岳飞和鲁智深却是连连摆手,面上满不在乎道。 “这位公子言重了,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本就是我们武人该做的。” “没错没错,洒家最看不起的便是这等贼人,若是可以,洒家恨不得将他两个头都给砍了,免得往后祸害无辜之人。” 鲁智深的话一落下,本还在地上费力挣扎的田伯光身子一僵,额头上大滴大滴的冷汗落下,眼中的恐惧是怎么止也止不住。 第397章 岳飞的好奇 赵尘,许褚,岳飞三人也是被鲁智深这一番豪放的言语给逗笑了。 唯独蔡琰一脸茫然,不明白三人这是在笑什么,也好奇,这淫贼明明只有一个脑袋,那大和尚为何要说要斩他两个脑袋? 赵尘自然也不会为其解释,点了点头后,再次开口问道。 “还不知道两位壮士的姓名。” 听了赵尘的询问,二人也没有多想,直接报出了自己的名讳。 “在下岳飞。” “在下鲁智深。” 听到二人的名字,赵尘故作意外道。 “岳飞?你难道就是岳飞,岳鹏举!” 岳飞一愣,没想到眼前这个气质不俗的青年竟然会认识自己,他下意识点头道。 “没错,正是在下,不知公子是从何处听到了我的名字,据我所知,我以前并没有与公子见过。” 对此,赵尘确实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笑了笑,随即转移话题道。 “这里人多眼杂,等将此人押送到衙门,我再告诉你实情。” 岳飞虽然有些摸不着头脑,但听了这话之后,也就没有多问。 赵尘淡淡一笑,转头看向身侧的许褚。 “仲康,将此恶贼牢牢捆缚,莫要让他寻机挣脱。” “喏!” 许褚跨步上前,大手粗粝有力,取出腰间结实的牛筋绳索,不顾田伯光挣扎怒骂,几下便将他双臂反拧于身后,层层捆得结结实实,半点挣扎的余地都不给他留下。 田伯光被按在地上,满脸戾气,口中兀自骂骂咧咧,却被许褚随手一块布团堵住嘴巴,只剩下呜呜的闷响。 看着许褚那个身板,不管是鲁智深还是岳飞,表情都不禁变得严肃起来。 他们身为武人,自然能感受到许褚的实力不俗,就是看那一身如虎豹般的身体,便给人一种难言的压迫感。 处置完毕,赵尘抬眼望向四周围拢的百姓,扬声开口,声音清朗传遍长街。 “祸乱街市的淫贼已然擒获,诸位乡亲可以各自归家,不必在此聚集。” 围观的百姓见凶徒落网,心中悬着的大石尽数落地,纷纷道谢,议论声此起彼伏,人群缓缓散开,方才纷乱的街口渐渐恢复往日市井模样。 一行人不再停留,押着被捆缚的田伯光,朝着羲和县县衙缓步而行。 蔡琰亦跟在队伍一旁,经此一番风波,神色已然平复,只是时不时好奇地打量岳飞与鲁智深二人。 不多时便抵达县衙大门。守门衙差见一行人气度不凡,还押着一名满身是血的家伙,正要上前盘问。 赵尘抬手取出一枚象征大宁王权的玄玉令牌,微微一亮。 令牌光华闪过,衙差一见令牌上刻印的王庭纹路,浑身一凛,不敢有半分阻拦,连忙躬身行礼,连忙向内通传。 几乎没有半分阻碍,众人径直踏入县衙,来到大堂之上。 如今的羲和县令听闻王驾亲临,慌忙穿戴官服急匆匆赶来,跪拜行礼。 赵尘立于大堂正中,神色平静,指着地上被绳索捆住的田伯光,沉声开口。 “此人名唤田伯光,乃是作恶江湖的采花淫贼,今日于闹市掳掠女子,当街行凶,险些再度加害无辜,罪证确凿。” “你即刻将他打入大牢严加关押,收集人证物证,按律从重定罪,不得姑息。” 县令伏在地上,连连应诺,不敢有丝毫怠慢,当即唤来衙役,把呜呜挣扎的田伯光带下去收监。 处理完凶犯之事,县令安排了县衙侧厅偏殿,请赵尘一行落座,奉上清茶。 鲁智深和岳飞哪怕到了如今还没有反应过来,赵尘刚刚的那一番动作,他们可都是亲眼目睹的,也听到了那位县令对于眼前这年轻人的称呼。 大王! 整个大宁,除了当今的宁王以外,还有谁能被称之为大王? 他们是怎么也没想到,这位看着温文尔雅的翩翩公子,竟然会是那位雄踞一方的巴蜀宁王! 岳飞端坐椅上,身躯微僵,眼底满是震撼,心神跌宕不定。 他心中无数次设想过这位少年霸主的模样,以为定是威严凛冽、气场霸道、生人勿近的枭雄姿态。 可今日亲身相见,才知传闻终究是传闻。 眼前之人,年轻儒雅、心性沉稳、仁厚有礼,闹市之中不惧凶徒、挺身护佑弱小,体恤黎民、行事磊落坦荡。 这般仁德胸襟、这般沉稳气度,胜过天下间九成九的君主。 震撼之余,心底的敬重,已然悄然生根发芽。 一旁的鲁智深更是瞪大铜铃大眼,怔怔看着身前的赵尘,满脸不可思议。 他半生浪迹江湖,见惯官府贪腐、王侯跋扈,从未见过如此亲和谦逊的上位君王。 身居王座,却甘愿亲身行于市井;手握权柄,却愿意拔剑护佑布衣。 这份本心、这份胸襟,让性情赤诚、敬重仁善的鲁智深心生敬佩。 一时间,厅堂之内悄然无声,二人皆是心绪激荡,未能回神。 看着二人满脸震惊、神色拘谨的模样,赵尘神色淡然,嘴角噙着一抹温和笑意,从容开口,打破沉寂。 “二位不必拘谨。” “本王自认也不是多么严肃的人,所以你们也不必太过严肃,放松便可。” 温和的话语入耳,如同春风拂面,稍稍抚平了二人心中的局促。 岳飞面色微微一红,眼底闪过一丝尴尬。 缓了缓,岳飞这才恢复冷静,起身恭敬一礼道 “不知大王当面,有所失礼,还望大王见谅。” 鲁智深也回过神来,连忙粗声拱手道 “俺也不知大王身份,方才多有冒昧,大王莫怪!” 赵尘微微抬手,笑意温和。 “都说了不用拘束了,而且你们也没有失礼的地方,本王又有何怪的?” 语气温和,毫无上位者的架子,彻底消解了二人心中的局促。 稍稍平复心绪后,岳飞压下心底震撼,抬眸看向赵尘,问出了心底最大的疑惑。 “大王,草民心中尚有一事不解。方才街头初见,大王竟识得草民名讳,不知大王究竟是从何处听闻草民薄名?” 此事他百思不得其解。他常年隐于山中跟师傅修炼,也就是这些时日才下山,声名不显,从未涉足巴蜀地界,按理来说,堂堂一方霸主,绝不可能知晓他这无名武夫。 第398章 收武穆,得罗汉 赵尘端起清茶,浅抿一口,神色从容,缓缓开口解释。 “鹏举无需疑惑。” “我帐下有一猛将,名唤杨再兴。听说你与他乃是莫逆之交,昔日闲谈之时,再兴屡次与我提及于你。” “他言你天赋卓绝、武勇超凡,不止个人刀法枪法精湛绝伦,最难得你胸藏韬略、深谙治军统兵之道,心怀家国、志在安民,是世间难得的忠义将帅之才。” “今日听闻你自报岳飞、岳鹏举之名,我心中亦是惊喜交加,故而试探一问,未曾想,当真就是你本人。” 听罢此言,岳飞瞬间豁然开朗,眼底满是感慨。 “原来如此!竟是再兴兄弟举荐!” 知晓前因后果,岳飞心中所有疑虑尽数消散,心中只剩机缘巧合的感慨。 一旁鲁智深听得津津有味,连连点头,心底对赵尘的认可愈发浓厚。 赵尘放下茶盏,目光诚恳真挚,直视二人,顺势道出心中招揽之意。 “二位。” “今日街市一场相遇,虽是偶然,却亦是天意机缘。” “我观二位行事,磊落坦荡、嫉恶如仇、心怀苍生,路见不平便拔刀相助,一身浩然正气,不染世间污浊。” “鹏举你身负将帅韬略,文武兼备、忠义无双;鲁壮士你肉身盖世、心性纯粹、除暴安良、本心赤诚。” “你们二人,无论个人武勇、心性人品、格局胸襟,皆是世间顶尖。正是我大宁朝堂、军旅之中,最为稀缺的肱骨贤才。” 说到此处,赵尘神色郑重,语气恳切真诚,发出正式招揽: “如今乱世倾覆、山河破碎、战火不休,黎民百姓流离失所、饱受疾苦。” “我登基以来、开新政,所求从非割据称王、独享荣华,只为扫平乱世、肃清奸邪、安定四海、庇护万民。” “我诚心相邀,欲招揽二位入我大宁麾下。” “鹏举可入军旅,执掌兵权、统军练兵、征战四方;鲁壮士可随我左右,除暴安良、镇杀奸邪、护佑一方。” “不知二位,可愿归我大宁,随我一同平定乱世、济世安民,共创太平山河?” 话音落毕,厅堂寂静无声。 岳飞与鲁智深二人面面相觑,一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 他们来到羲和县,本身就是想要加入大宁,只是没想到,这位宁王竟然会亲自开口邀请。 短暂的震惊过后,二人心中只剩满心欣喜与笃定。 眼前赵尘年轻有为、仁德宽厚、胸襟博大,行事磊落坦荡,既有君王格局,又有赤子仁心,正是二人毕生所求的明主! 岳飞最先回过神,眼神坚定,再无半分迟疑。 他豁然起身,整衣躬身,郑重跪拜在地,声音铿锵肃穆,字字赤诚: “岳飞,愿归顺大宁!承蒙大王破格相邀,知遇之恩,铭感五内!自此余生,定当竭尽毕生韬略、统军之才,为大王镇守山河、扫平乱世、至死不渝!” 一旁的鲁智深亦是心头滚烫,连忙大步上前,双手合十,随之躬身行礼,声如洪钟,坦荡洒脱。 “洒家鲁智深,半生江湖漂泊,专打世间不平!今日得遇明主,三生有幸!愿归大宁麾下,从今往后,护大王左右,斩尽奸邪、安定一方,此生绝不叛离!” 二人干脆利落,毫无半分犹豫推辞,双双归降! 见二人答应得如此干脆,赵尘心下大喜,连忙上前,亲手将二人扶起,语气温润。 “二位快快请起!得二位相助,是本王之幸,是大宁万民之幸!” 一旁许褚亦是面露喜色,上前拱手见礼,日后同朝为臣、并肩征战,大宁武将阵营,再添两大顶梁! 侧厅之内,和气融融,先前所有拘谨、错愕尽数消散,只剩君臣相得的坦荡与热忱。 赵尘心情大好,当即对一旁候立的县令开口吩咐。 “今日双喜临门,得两位义士归顺我大宁,乃是盛事。” “你即刻下去,备上盛大宴席,整治美酒佳肴,今日我要为二位新归贤才接风洗尘、庆贺加盟!” 县令闻言大喜,连忙躬身领命。 “下官遵大王令!即刻筹办!” 不多时,县衙后厨忙活开来,珍馐佳肴、醇美佳酿尽数呈上,偌大偏厅布置一新,灯火明亮、席面丰盛。 赵尘居中落座,让岳飞、鲁智深分坐左右,许褚陪坐一侧,蔡琰静立旁侧,满室气氛热烈祥和。 宴席之上,美酒流转,佳肴满桌。 赵尘气度从容,席间与岳飞、鲁智深谈笑风生,不问朝堂功利,只谈乱世苍生、江湖道义、兵家韬略。 岳飞谈吐沉稳,句句皆是治军安民的真知灼见,胸中经纬尽显将帅格局。 鲁智深性子豪放洒脱,席间不拘小节,饮酒磊落,言语直白赤诚,一派真侠士风范。 许褚在旁相伴,偶尔答话,武将之间意气相投,气氛融洽热烈。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夜色悄然浸染羲和县城,街巷灯火次第亮起,晚风温柔拂面。 众人酒意微酣,兴致渐平。 赵尘适时抬手止住宴席,目光温和看向岳飞、鲁智深二人。 “今夜一路奔波,又经街头缠斗,二位身心劳顿。” “我令县衙收拾两处清净别院,你二人暂且在此歇息休整,安养精神。” “明日清晨,我再正式传召,为二位拟定官职、分派职司,入我大宁朝堂、军旅,各展所长。” 岳飞、鲁智深当即起身拱手行礼。 “臣谨遵大王吩咐。” 一路风尘跋涉,再加方才缠斗田伯光,二人的确略有疲惫,此刻得大王体恤安顿,心中更是暖意融融,愈发感念明主仁厚。 县令早已备好雅致清净的院落,仆从引路,安置二人休憩安住。 待岳飞、鲁智深安顿妥当,赵尘不再停留。 夜色微凉,月色浅浅洒落长街。 赵尘携蔡琰同行,许褚带领一众护卫紧随在后,拉开丈余距离,不扰主上,只默默护持左右,戒备四方安宁。 一行人褪去白日市井喧嚣的紧绷,缓步朝着白鹿洞书院的方向行去。 夜色下的羲和县,褪去白日热闹,街巷静谧安然,沿街灯笼摇曳暖光,将两人并肩的身影拉得修长缠绵。 白日街头凶险犹在眼前,那恶贼狰狞扑来的模样,一度让蔡琰心神惊惧。 若非赵尘挺身而出,横剑护在她身前,后果不堪设想。 第399章 感情升温 哪怕是到了现在,回想方才电光火石的一瞬,蔡琰心头依旧残留丝丝余悸,可更多的,却是满心满肺的温柔与动容。 晚风徐徐,拂过街巷树梢,卷起微凉夜气,也吹起蔡琰鬓边几缕柔软青丝。 她今日一身素雅罗裙,月色落于眉眼,本就绝尘清丽的容颜,在暖灯月影之下,更显温婉动人。 一路缓步前行,无人言语,周遭唯有晚风轻吟、远处零星虫鸣,还有身后护卫队伍沉稳无声的脚步。 许褚带着一众护卫始终隔出数丈远的距离,恪守分寸,默然警戒,刻意将这片温柔夜色,全然留给前方并肩的二人。 静谧的氛围,悄然发酵出缱绻暧昧的情愫。 蔡琰微微垂着螓首,长睫轻颤,心口轻轻发烫。 从前只觉赵尘是胸怀天下、年少有为的一代明主,气质超然、气度不凡,令人心生敬重。 可经今日一事,敬重之外,更多了几分深入骨髓的倾慕与心安。 她偷偷侧过眼眸,余光描摹着身侧少年挺拔如山的侧影。 月色勾勒出他利落的下颌线条,眉眼清峻淡然,哪怕行走在寻常夜色街巷,依旧自带渊渟岳峙的气度。 方才浴剑迎敌的凌厉锋芒已然散尽,余下的尽是温润安然。 赵尘似有所觉,缓缓侧首看来。 四目相对的一瞬。 月华落眸,灯火温柔。 蔡琰猝不及防与他深邃眼眸相撞,心头倏然一颤,好似有细碎星火骤然炸开,瞬间染红了她白皙的耳尖。 她慌忙微微低头,耳根发烫,指尖不自觉轻轻攥紧了袖口,心底慌乱又甜蜜。 赵尘看着她这般娇羞温婉的模样,眸底悄然漾开一抹极淡的笑意,原本沉静无波的眼底,泛起浅浅涟漪。 “还在害怕?” 他声音低沉清润,裹挟着夜风的温柔,轻轻落在耳畔,格外撩人。 蔡琰轻轻摇头,声细如蚊蚋,软糯轻柔。 “有大王在,便不怕了。” 短短一语,毫无矫揉造作,满是全然的信赖与依赖。 赵尘心头微暖,脚步微微一顿。 目光落在她被夜风吹得微乱的鬓发上,那几缕青丝黏在白皙精致的脸颊旁,格外惹眼。 他没有过多迟疑,抬手、动作轻柔至极。 骨节分明的修长指尖,轻轻替她拂去颊边乱发,指尖微凉,不经意间擦过细腻温热的肌肤。 一瞬的触碰,轻如落雪,却滚烫如星火。 蔡琰浑身微微一僵,浑身血液仿佛在这一刻轻轻停滞,呼吸骤然放轻,整张脸颊瞬间染上一层淡淡的绯红,娇羞动人,不敢抬头看他。 咫尺之间,气息相融,风月温柔,暧昧几乎浓稠得化不开。 赵尘收回手,眼底温柔愈发浓郁,轻声道。 “今天让你受惊了,放心,这种事情以后绝不会再发生了。” 对于今早发生的事情,赵尘也是挺窝火的。 堂堂大宁皇城,竟然有人敢当街强抢民女,不顾法律,哪怕最后被伏诛,赵尘依旧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的疼。 若是以后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在羲和县内肆意妄为,那他这个国君也就不用当了。 赵尘心中暗自下定决心,国度内的防御力量一定要再次加强,最好是成立一个新部门,专门约束这些毫无王法的江湖中人。 想到此,赵尘心下便已经有了些许打算,不过这些事情,还是要等之后才能慢慢梳理。 蔡琰对于赵尘心中的想法自然是一概不知的,听到这一句承诺,心中越发觉得安心。 不自觉低下头来,蔡琰嘴角掀起一抹浅笑,眼底波光潋滟,心底悸动不已,轻轻点头。 一路温柔相伴,不知不觉,已然行出县城城门。 白鹿洞书院并不在城内,坐落于城外十里青秀山之中。 出了城关,视野豁然开阔。 夜色笼罩连绵青山,山林静谧幽深,山间月色皎洁如水,清辉遍洒石阶山道。晚风穿过林海,送来淡淡草木清香,涤尽人间烟火喧嚣。 远处山腰处,白鹿洞书院檐角错落、灯火点点,隐于青山雾色之间,清雅绝尘,宛若人间仙苑。 行至书院山前石阶路口,此处已然是书院门禁之处。 再往前,便是书院学子清修之地。 脚步缓缓停下。 夜色沉沉,青山寂寂,唯有两人静静相对。 “已然到书院山门了。” 赵尘轻声开口。 蔡尘抬眸望着他,眼底满是不舍,温柔缱绻。 “多谢大王今夜护送。” “应该的。” 赵尘眸光温柔,静静看着她! “夜深露重,你入山安心歇息,有时间我再来拜会。” 蔡琰轻轻颔首,长睫轻眨,眸中月色温柔,含着浅浅情意。 她没有立刻转身,就这般静静伫立,凝望着眼前少年。 良久,她微微屈膝,浅浅福身,柔声细语。 “大王也归途安好。” 语罢,她依旧不舍挪开目光。 赵尘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的依恋,心头温柔更甚,轻轻颔首。 “去吧。” 蔡琰这才缓缓转身,步履轻盈,一步一步踏上青石山道。 走几步,便忍不住悄然回头一望。 月光下,少年立在山道入口,身姿挺拔卓然,静静伫立目送她离去。 一人回望,一人伫立。 青山为幕,月色为证,万般情愫,尽在不言之中。 直至蔡琰的清丽身影缓缓走入书院灯火深处,消失在林荫院落之间,彻底看不见踪迹,赵尘方才缓缓收回目光。 眼底温柔渐敛,重归沉稳君王气度。 “回城。” 一声轻令落下。 身后静默等候的许褚与一众护卫齐齐躬身领命。 众人护持着赵尘,调转方向,踏着满地月色,伴着徐徐晚风,朝着皇城方向稳步而归。 满城月色安然,一路山河静谧。 第二天早朝,赵尘当众宣布了对于谢安、谢玄二人的任命。 对于谢安从一介平民直接升任为吏部尚书这件事情,朝堂上的一众老臣竟是显得格外的平静,没有人出来反对。 赵尘稍作思索,便也想明白了其中的原因。 谢安虽然是被赵尘所召唤过来的,但在这方世界却并不是无名之辈,反而名声很大,尤其是在士林之中,更是可以跟蔡邕平起平坐。 这样一位大儒加入大宁,这些老家伙上前攀谈还来不及呢,又哪会开口反对。 群臣之前对刘穆之等人的激烈反对,主要是因为他们出仕之前一点名声没有,就担任这么重要的位置,是个人就会有所怀疑。 第400章 成立镇武司 之后就是谢玄的安排了,众人对于将谢安的这位侄子安排到庚金军中倒也没有什么意见,说到底,也就是个校尉,并没有太过夸张。 接着就是岳飞和鲁智深了,赵尘也是毫不犹豫,直接将二人安排到了禁卫军中,熬一熬资历,等立下了功劳,再进行其余的安排。 而今日的朝堂,也是在一抹和谐的气氛中悄然结束。 在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赵尘除了批阅奏折,跟着鬼谷子习武,学习兵法,以及帝王之道外,偶尔也会悄然出城,去白鹿洞书院找蔡琰。 而在这个过程中,又免不了遇到刚刚成为学院先生的谢道韫。 三人除了品茶论道以外,偶尔也会去羲和县内游玩,日积月累,一来二去关系也是越来越好。 尤其是赵尘和蔡琰,关系升温的速度快到飞起,现在摸摸小手,占些小便宜,已经是寻常事情了。 还有让赵尘有些意外的,在白鹿洞书院中他竟然遇到了徐妙锦这个小丫头。 对于徐妙锦,赵尘虽然不算熟悉,但也是有一些了解的。 徐妙锦是明朝开国功臣中山王徐达之女,生于洪武十三年,出身顶级勋贵世家,大姐便是徐妙云,二姐嫁代王朱桂、小妹为安王朱楹王妃。 自幼饱读诗书,性情贞静自持,容貌清雅出众,年少时目睹二姐代王妃因藩王获罪而受尽磨难,心中早已看淡豪门婚嫁,不愿卷入皇室纷争。 永乐五年,仁孝皇后病逝,朱棣听闻徐妙锦贤美,有意将她接入宫中册立为继后,派遣女官与内侍前往宣旨。 面对这世人梦寐以求的后位,徐妙锦却执意推辞,先是托词自己面容有斑、容貌粗陋不配为后,见推脱无效,便写下《告永乐帝书》,直言自身无心荣华,一心向佛,不愿入主中宫母仪天下。 随后毅然削发为尼,长伴青灯古佛,以此断绝帝王的念想。 朱棣见她心志坚决,终究没有强行逼迫,自此永乐一朝不再册立皇后。 待到朱棣驾崩,明仁宗朱高炽登基,感念仁孝皇后的情分,知晓徐妙锦的风骨,下旨将她接入京师,以公主的规格供给衣食、赏赐金帛器物。 宫中张皇后也十分仰慕她,召她入宫相见,她谈吐端庄、气度不凡,令宫中上下无不敬重。 之后她辞别宫廷,返回旧居安度余生,不再出家,安然静养,直至明英宗正统五年离世,终年六十一岁。 徐妙锦终身未曾婚配,以一生坚守本心,拒绝皇权富贵的羁绊,成为流传后世极具风骨的奇女子。 (注:正史《明史》未收录这段拒婚出家的故事,相关情节多见于《罪惟录》等野史,仅有墓志铭证实徐达确有此女,终生未嫁)。 对于这位小姨子,赵尘还是相当佩服的。 不过,如今的徐妙锦不过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小丫头片子。 对他这个姐夫有些好奇,又有点敬畏。 尤其是他在与蔡琰以及谢道韫闲聊的时候,徐妙锦更是像个鹌鹑一样根本不敢靠近,一副害怕老师的小学生模样。 小丫头的各项属性也不错,哪怕如今年纪还小,但智力已经达到了70多点,随着时间的推移,未来还是有一定几率能够突破王级的。 政治比智力要高一些,来到了80点,最高的则是魅力,虽然年纪尚幼但已经来到了90点,可以说是未来不可限量。 又是几天的时间过去,时间来到了10月10日。 大宁境内依旧发展稳定,国力在逐步提升。 天下也难得过了几天太平日子,大家都在消化上一次战争所得。 而在这几日时间,盖聂与马超等人也是来到了羲和县,并且成功见到了赵尘。 在鬼谷子和卫庄一旁协助的情况下,赵尘也是毫无悬念地将其收入到了麾下。 人物:盖聂(皇级人物)。 统帅:88。 武力:99。 智力:85。 政治:72。 魅力:94。 心法:天级心法《鬼谷导引术》。 武技:鬼谷剑术、百步飞剑。 特性:渊虹镇锋(ss)手持渊虹之时,武力额外+3,剑气可破邪煞、压制戾气类武学,化解对手兵刃带来的压制特效。 鬼谷守心(s)心神稳固,能大幅削弱幻术、攻心类计策的效果。 自身负伤之时,战意越盛,出招速度提升。 剑圣之威(a)对阵江湖武者时,自带气场震慑,低阶对手心生怯意,出手破绽增多;正道之士更容易愿意听其劝服。 特殊兵种:无。 兵器:渊虹剑(神兵)武力加六。 坐骑:无。 简介:鬼谷纵横之一,纵剑传人,当世剑圣。外冷内热,心怀苍生,重诺守信。 早年曾效力秦国,而后看透乱世,携故人遗愿奔走世间。剑术臻至化境,百步飞剑一出,千里取敌。 心怀悲悯,虽手握绝世利剑,一生却不愿多造杀业。与师弟卫庄一生纠缠,一纵一横,一念守道,一念争雄。 收服盖聂之后,赵尘当即宣布建立镇武司,并任命盖聂为第一任镇武司司长。 镇武司的职责也非常简单,那便是镇压武林中的一切宵小,和六扇门神侯府的机制差不多。 不过,如今的镇武司也就只有盖聂一人,人手什么的,赵尘暂时也只能调遣500名禁卫军入其麾下,暂时将场子撑起来。 至于顶级高手,就需要慢慢寻访招揽了。 不过赵尘对此并不着急,有盖聂这位剑圣在,镇武司的框架就有了,接着就是随时间推移慢慢填充便可。 而除了盖聂,真正让赵尘感到惊讶的,还是马超这一行人的到来。 这可是真把赵尘高兴坏了,看向盖聂的目光也是越发温和。 你看看,你看看人家,来就来了,竟然还给他带来这么大个惊喜。 当然,赵尘也没有直接将其纳入麾下,而是进行了一番询问。 赵尘得知马超等人是在马腾战死后,从敌人的围杀中逃出来,心中的疑虑便去了大半。 当即也是好一番安慰,并让马超等人就在羲和县住下,他给他们安排宅邸。 等马超伤势好后,是去是留,或者是想要参军,全都凭他们自己的意愿。 这一番恩典,可是再次把马超兄妹几人感动得不行,连声感谢,并且说出愿意加入大宁,为赵尘效力等等的话。 第401章 五虎上将得其三 但赵尘却没有第一时间答应,而是先吩咐他们下去休息,等伤势好之后再说也不迟。 马超几人也没有多想,只以为赵尘是关心他们的身体。 毕竟最大的马超如今也不过才16岁出头,哪怕经历过一番生死,但心性方面还是有些稚嫩,赵尘几句话什么都没许诺,就将几人的内心拿捏得死死的。 待到马超等人退去,赵尘叫来了卫庄,让他派遣流沙刺客前去查看马超所说的这些是否为真。 赵尘他可不是个天真的人,不可能马超说什么就是什么,一切还是要等卫庄探明真相,才能确认他们的身份没有问题。 待到卫庄领命离去,赵尘也是查看起了马超等人的属性面板。 人物:马超(皇级人才) 统帅:84(91)。 武力:95(98)。 智力:64(70)。 政治:52。 魅力:86(91)。 心法:天级心法《奔雷朔风诀》。 武技:龙骑破虏枪法。 特性:锦马超(ss)率领西凉骑兵作战时,全军攻速、冲击力增幅50%;自身冲阵武力+3,骑兵对阵步兵阵营之时,压制敌军防御,极易撕裂对方军阵。 羌胡归心(s)对羌、氐异族士卒拥有极强威慑与感召,异族部队作战全属性提升30%,异族敌军极易出现军心溃散;麾下异族部曲忠诚度上限提高。 烈马孤骁(s)单人骑斗对决之时,身法爆发力大幅上涨,遭受夹击困境下武力小幅上涨。 擅长千里奔袭,军队长途行军损耗降低。 特殊兵种:西凉铁骑(五阶兵种)总兵力一万人。 武器:龙骑枪(神兵):武力+6 坐骑:沙里飞。 简介:汉末一代骁将,出身西凉将门,素有锦马超之名。 勇武盖世,擅骑兵野战,席卷关中,威震羌氐诸部,羌人视其为神威天将军。骁勇善战,冲锋陷阵冠绝当世,却性格刚烈多疑,行事冲动。 沙场之上铁骑奔腾,所向披靡,一生辗转漂泊,一身盖世武名流传天下。 不愧是五虎上将之一的马超,巅峰武力达到了98点,哪怕如今年龄尚小,实力也已经快突破神级了。 马超出身凉州将门,乃是马腾之子,少年之时便已显露过人勇武,随父亲征战凉州,在羌胡各部之间威名远扬,被羌人尊为神威天将军。 年少的他弓马娴熟,枪术卓绝,统领西凉铁骑纵横河西,凭一身骁勇震慑边疆各族。 后来中原大乱,马腾入京为官,马超留守凉州执掌部曲,却因曹操的猜忌与算计,家族惨遭屠戮,父兄宗族尽数遇害,血海深仇之下,马超愤然起兵,率领西凉铁骑反攻关中。 他一度兵锋极盛,打得曹操狼狈逃窜,甚至险些令曹操丧命于潼关之下,潼关一战,锦马超的威名响彻天下。 可马超虽勇冠三军,却欠缺权谋谋略,行事刚烈急躁,不擅笼络人心,麾下将士多有离心,又遭曹军离间算计,几番苦战之后终究兵败,西凉故土尽失,家破人亡。 走投无路之下,先后依附张鲁,却又受旁人构陷,处处受排挤猜忌。 走投无路之际,他听闻刘备入蜀,便弃张鲁投奔刘备。 归蜀之后,马超凭借自己在西凉的赫赫威名,兵临成都城下,震慑刘璋,促成成都开城投降,为刘备攻取益州立下大功。 刘备进位汉中王,马超位列五虎上将,镇守北疆,凭借威名威慑羌胡,安定西北边境。 只是马超的人生,自家族覆灭之后,便满是悲凉。 纵然身居高位,封侯拜将,可昔日至亲尽数惨死,昔日麾下旧部大多离散,半生漂泊征战,心中始终埋藏着无尽的伤痛。 他虽有盖世武艺,却再无往日驰骋凉州的意气,晚年谨小慎微,收敛锋芒,再也不复当年纵横西北的悍将模样。 蜀汉章武二年,马超染病离世,年仅四十七岁,临终之前,他上书刘备,只求能够保全自己仅剩的亲族马岱。 一世征战,满身功名,到最后所求不过是保全族人,一生勇武无双,却落得家破人亡,壮志难酬,只余下“锦马超”的赫赫武名,流传于后世。 赵尘略一思索,如今五虎之中,已得其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得到黄忠以及赵云的效力。 要说五虎上将之中,赵尘最喜欢谁,不用说,肯定是和自己同姓的赵云了。 白马银枪,常胜将军,浑身是胆,此等战将,有哪个人会不喜欢? 除了马超,马云禄的属性也不错,年纪和徐妙锦差不多,个人武力已经达到了70点,这也是个好苗子。 最后就是马超的一众弟弟了,分别是马修,马岱,马铁三人,不过因为他们如今还是小萝卜头的年纪,赵尘也就没有查看三人的属性。 而且以这三人在原本演义以及历史中的成就,恐也不可能超过马超。 关掉属性面板,赵尘只觉得心情那叫一个好。 前几天,先是谢安,谢玄,岳飞,鲁智深,如今又是盖聂,马超一家子。 他都感觉自己是不是真的有天命在身了,就他如今麾下的力量,已经完全不输那些开国君主的班底了。 也就在赵尘心里美滋滋,感叹自己运气之好的时候。 南中郡,隋王朝,一场朝会正在进行。 大殿宽敞巍峨,盘龙玉柱分列两侧,殿顶琉璃鎏金,明明是煌煌宫阙,此刻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满朝文武分班肃立,文臣垂着眼敛住气息,武将手按腰间佩剑,静静伫立。 没人私下交谈,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一众官员面色凝重,眉宇间都裹着一层挥之不去的忧虑。 偌大朝堂安静得落针可闻,唯有殿外长风穿过回廊,微微作响,越发衬得殿内沉凝。 高台之上,紫檀九龙宝座上坐着一人,正是大隋如今的主君杨广。 他身着玄黑十二章纹蟒袍,金线绣制的巨龙盘绕衣身,华贵之中带着慑人的威严。 身形挺拔,容貌俊美,一双狭长凤目深不见底,静静俯视阶下百官。 往日里他桀骜张扬,雄心勃勃,此刻却收敛了几分傲气,眼底深藏着紧迫与沉重。 沉默片刻,杨广缓缓开口,声音不算洪亮,却带着帝王的威压,直奔主题。 “诸卿。” “本王问你等,全国新军整编如何?甲兵、粮草、战力,可否一战?” 第402章 隋朝出兵 简短两句,没有多余铺垫。殿内众臣心头一紧,无人贸然回话。 稍等片刻,文臣队列之首,化名裴矩的石之轩稳步出列,躬身俯首,神色郑重。 “回陛下。” “近日举国征募青壮,收拢乡勇、整合零散旧部,竭尽各府县人力,现已整编新军五万。” “士卒操练完毕,甲仗已经配发,粮草储备足以支撑远征。如今兵马齐备,阵列已成,可以出兵征伐。” 裴矩话音清晰,当众禀明军情。可这话听在百官耳中,没有半分振奋,反倒心头更沉。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五万大军,并非全部都是久经沙场的精锐。 乃是强行征发、竭泽而渔拼凑出来的队伍。 大隋连年在南中与立国、吴国僵持缠斗,国库损耗巨大,民生疲惫。 为凑齐这支部队,几乎征走了境内大半青壮,不少村落人丁凋零,是以透支国力、耗损民力换来的兵力。 士兵良莠不齐,训练时日尚短,看着阵列整齐,根基却虚浮。 但眼下,他们已经没有别的退路。 说到底,还是要怪赵尘,他发展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这才多久,便统一了整个巴蜀郡。 他们南中距离巴蜀最近,杨广心里也急,生怕赵尘冷不丁地给他来一下。 杨广听完裴矩的回奏,指尖轻轻叩击御座扶手,眸中闪过一丝决绝。 “既然兵甲粮草齐备,可战。那便传朕旨意,五万新军即刻整备,全军南下,剿灭立国、扫平吴国。必须尽快平定南众,整合土地人口,以应对日后的变局。” 阶下文武齐齐躬身。 “臣等遵旨!” 点了点头,杨广的目光看向武将队列中最前方的那人。 那男子身披紫色镶金边武将朝袍,身形魁梧如山,肩宽背阔,身躯挺拔如劲松。 面容棱角分明,眉宇深沉锐利,一双眼眸沧桑冷冽,藏着久经沙场的铁血沉淀。 周身自带一股杀伐凛冽的将帅气场,沉凝厚重,不怒自威。立于武将之首,宛若一尊战神,压得满堂武臣尽皆逊色。 此人,正是大隋当朝第一统帅、太尉——杨素! 说起杨素,他是整个隋朝数一数二的统帅,在统御大军团作战的能力上,绝对足以争得隋朝第一将的名头 杨素,字处道,出身弘农杨氏名门,文武兼备、胸藏韬略,年少便博览典籍、熟稔兵策,早年效力北周,随军征伐北齐、南陈,在沙场之中积累战功崭露头角。 待到杨坚谋划代周建隋之时,他主动归附,成为隋文帝的心腹重臣。 隋朝立国之后,杨素领兵统领水师南下伐陈,冲破长江天险,一路摧枯拉朽横扫江南,覆灭南陈政权。 天下一统之后江南多地爆发叛乱,又是杨素率军长途转战,剿灭各路叛贼,随后多次领兵出塞北击突厥,大破塞外铁骑,稳固大隋北疆,凭赫赫军功晋封越国公,官至尚书左仆射,权倾朝堂。 他深谙权谋,看透皇室内部纷争,选择辅佐晋王杨广,多方筹谋构陷太子杨勇,助力杨广夺下储君之位。 等到隋文帝驾崩、杨广登基,汉王杨谅起兵叛乱,杨素再度挂帅出征,迅速击溃叛军、擒获叛首,安定大隋江山,凭定策平乱之功升任司徒,改封楚公。 可他功高震主,权势滔天,渐渐受到隋炀帝杨广的忌惮猜忌,皇帝表面不断赏赐厚礼、派遣太医探病慰问,暗地里却打探他的生死。 杨素何等聪慧,深知伴君如伴虎,看清了帝王心底的提防,心中忧惧郁结,不愿再苟延残喘,拒绝服药医治。 大业二年,这位戎马一生的大隋统帅病逝,朝廷追赠太尉,谥号景武,算是得以善终,只是他一生功过相伴,既是奠定大隋基业的无双名将,也是搅动储位风波、留下诸多争议的权臣。 杨广目光凝重,沉声开口: “杨素!” 杨素跨步而出,单膝跪地,声如洪钟。 “臣在!” “本王命你为南征兵马大元帅,总领五万大军,全权节制南征一切军务!” “即刻领兵南下,荡平两国、肃清南中,速战速决。” 杨素眼神凛冽,战意升腾,郑重叩首。 “臣,遵旨!” “此战必扫平南中,不辱大王圣命!” 一朝帅令落定,大隋南征大局彻底敲定,举国兵戈开动,风雨欲来南中。 光阴荏苒,一周时间弹指而过。 巴蜀大地,大宁王朝境内,一派蒸蒸日上、国泰民安的景象。 历经数十日的休养生息、整顿吏治、安抚流民,整个巴蜀全境彻底归于安稳。 赵尘推行的新政尽数落地,各地粮仓充盈,田地复耕,流民归乡,市井复苏,百业复兴。 军旅之中,经过长时间的整编、操练、磨合,大宁各路兵马尽数补满兵员空缺,军械甲胄焕然一新,军纪严明,士气鼎盛。 加之韩世忠,宗泽,薛仁贵等顶级统帅坐镇练兵,大宁全军战力一日千里,愈发精锐强横,已然彻底消化整个巴蜀版图,根基牢不可破。 此刻,大宁皇宫,御书房内。 暖阳穿窗,洒落满屋清宁。 赵尘身着素色常服,端坐案前,神色淡然从容,逐一批阅各地递来的奏折,打理朝堂庶务。天下安稳,内政清明,麾下贤臣猛将齐聚,正是他蓄力静待天下变局之时。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内侍轻步之声,小福子躬身入内,轻声禀报。 “启禀大王,宫外有一位女子求见,声称有要事求诉大王。” 赵尘执笔的动作微微一顿,眉宇间掠过一抹淡淡的疑惑。 近日朝堂安稳,并无外客觐见之预约,寻常女子更不可能轻易叩宫求见。 他抬眸淡声问道。 “此女何人?姓甚名谁?” 小福子垂首回话。 “回大王,女子名唤——阮桃汐。” 闻言三字,赵尘眼底微微一动。 阮桃汐。 他愣了一会,才想起来此女是谁。 “这不是慕容雪麾下听雪公会的玩家吗?怎么跑到我这里来了?” 心中疑惑下,赵尘便对着小福子说道。 “将她带过来吧。” 小福子领了命令,当即便小跑着出了御书房。 第403章 特殊卡牌? 不过片刻功夫,走廊间便响起一阵细碎而疲惫的脚步声。 小福子轻轻推开房门,侧身引路。 一道娇小纤弱的身影,踉跄着走入了御书房内。 眼前的阮桃汐,生得一副极是灵动可爱的模样,身形娇小玲珑,眉眼精致如画,天生一张稚气甜美的鹅蛋小脸,本该是明媚娇俏、鲜活动人的模样。 只是此刻,她全然没了往日的灵动神采。 一身衣衫风尘仆仆,沾满路途奔波的尘土,发丝凌乱散乱,几缕碎发黏在汗湿的脸颊上,狼狈不堪。 那张素来爱笑的可爱脸蛋,此刻毫无血色,苍白憔悴,布满疲惫与倦色。 连日赶路、风餐露宿、日夜奔逃,早已将这娇弱女子的身心透支到了极致。 那双素来澄澈灵动的眼眸,此刻布满红血丝,眼底盛满了疲惫、惶恐与无助,像是惊惶无依的迷途孤燕。 明明身形娇小,身姿纤细,却偏偏身前丰盈饱满,勾勒出惊人的曲线,在一身朴素脏乱的衣衫包裹下,依旧难掩得天独厚的身段。 赵尘看着她这副风尘仆仆、狼狈憔悴的模样,心头瞬间一紧,眉头微微蹙起。 他当即起身,迈步走出御案龙岸,目光落在阮桃汐身上,语气带着几分疑惑与关切: “阮姑娘,你这是怎么了?为何弄成这般模样?” 可就是这短短的一句话,却好似触到了某个开关一般。 阮桃汐一双清澈的眼眸瞬间泛红,水汽顷刻氤氲眼眶。 她再也撑不住,鼻头一酸,眼泪瞬间滚落,再也顾不上男女之别。 娇弱的身子往前一扑,不顾一切地直接冲进了赵尘怀中! 温软馥郁、娇小柔软的身躯,狠狠贴入赵尘胸膛。 一旁引路的小福子瞳孔骤缩,整个人猛地一惊,心头大骇。 下意识便要上前阻拦,生怕冲撞了自家大王、坏了规矩! 可他的动作终究慢了半拍。 阮桃汐已然死死扑入赵尘怀中,双臂微微环住他的衣襟,小脸埋在他的胸口,肩膀微微颤抖。 眼泪啪嗒啪嗒不断落下,浸湿了身前衣料。 少女微微抽噎,鼻尖一抽一抽的,哭声细碎又委屈,柔弱可怜到了极致,让人见之于心不忍。 偌大肃穆的御书房,一瞬间,只剩下少女委屈无助的低声啜泣。 骤然入怀的温软触感,让赵尘的身体下意识一僵。 怀中人身形娇小柔软,带着一路风尘的微凉。 却又透着少女独有的馥郁温热,紧贴在胸膛之上,绵软真切。 片刻的凝滞过后,赵尘方才回过神来。 感受着怀中少女止不住颤抖的肩头,听着那细碎委屈的啜泣声,他心中所有的疑惑尽数化为心软。 他不再僵硬,动作放得极致轻柔,抬起宽大的手掌,一下、一下轻轻拍抚着阮桃汐的后背,嗓音温和如水说道 “别哭,没事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慢慢说。” 温柔的安抚萦绕耳畔,沉稳的心跳近在咫尺,宽厚的怀抱安稳而温暖。 连日逃亡积压的恐惧与无助,在这一刻尽数得以安放。 阮桃汐埋在他怀中,放肆哭了许久,将一路的惶恐无助尽数宣泄。 良久,她才渐渐收住哭声。 鼻尖微微抽搐,泛红的眼眶依旧水雾蒙蒙,脸颊泪痕斑驳,看着楚楚可怜。 她连忙挣开些许距离,意识到自己方才失礼,一时脸颊羞得通红,慌忙退开半步。 阮桃汐抬手慌乱拭去脸上泪痕,敛住失态的姿态,对着赵尘深深欠身一礼,声音软糯沙哑,带着未散尽的哭腔。 “对不起,我刚刚有些失态了。” 她垂着眉眼,睫毛湿漉漉的,又怯又乖,全然没了往日灵动俏皮的模样,只剩满心惶恐与疲惫。 赵尘看着她这副模样,摆了摆手,语气依旧温和。 “没事,我不怪你,还是先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吧。” 见赵尘真的没有责怪自己的意思,阮桃汐悄然松了口气,随即才略带哭腔地将事情原委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是这样的,也就在一周之前,杨广携五万大军攻打立国,措手不及之下,三天不到的时间,便攻下了一座县城,我军损失惨重,如今立国境内的兵马全部驻扎在国都,抵挡隋军的攻伐。” 赵尘听完眉头微蹙,下意识开口询问道。 “吴国那边没有来支援吗?” 阮桃汐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在隋军抵达立国边境的第一时间,雪姐姐便向吴国发出了求援的消息,吴国也第一时间派兵来支援了,” “只是大军刚行至半路,便被隋朝的一支偏军给拦住了,一次伏击损失兵马过五千,周泰将军更是险些被敌方将领所杀。” “也是因为立国实在是撑不住了,我才冒着危险,趁夜色偷偷溜出了国度,前来向尘哥哥报信。” 赵尘了然地点了点头,但眉头却是没有松下来,反而心中又多出了一抹疑惑。 “这种事情对我们玩家来说,慕容雪发个消息给我就是了,为什么还需要你千里迢迢跑这一趟?” 这是赵尘最想不通的,他虽然在线下没有加慕容雪的联系方式,在游戏中是有好友的,直接给他发个消息就行了,没必要让阮桃汐冒着生命危险跑这一趟。 小姑娘听了这话,面色再次一苦,委屈巴巴的说道。 “战争开始之前,那隋朝的杨广不知道从哪里弄出来一张特殊卡牌,这个卡牌的使用方式也很简单,便是限制玩家们的通讯功能,战争没有结束之前,玩家便不能使用游戏中的通讯系统。” 听了这番话,哪怕是赵尘都不禁有些惊讶了。 这游戏里头还有这种卡牌,他以前怎么从来没见过? 还有这卡牌的效果,未免也太阴了吧? 不过好歹赵尘明白了前因后果,看着小姑娘委屈巴巴,欲言又止的模样,他哪还不知道小丫头在想些什么。 抬手揉了揉阮桃汐的秀发,赵尘语气温柔又不失郑重地说道。 “我也明白你的来意,放心,这件事情我不会干看着的,明日一早,我便召开朝会,待商量好后,第二日便派兵前去支援,你现在下去先收拾收拾自己,睡个好觉,一切交给我。” 感受着头顶大手的温度,阮桃汐那张可爱的小脸越发红润,下意识抬起头,定定地看着眼前身姿挺拔的赵尘,心中莫名涌上一抹安心的情绪。 用力地点了点头,阮桃汐开口脆声道。 “一切都听尘哥哥的。” 第404章 大事开小会 接着赵尘便让宫女带着阮桃汐下去休息了。 殿门轻轻合上,偌大御书房瞬间重归寂静。 赵尘脸上的温和笑意缓缓敛去,眸光沉凝,独自立在窗前,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他万万没有想到,杨广竟然会如此果断、如此迅速地开战。 按照赵尘此前的判断,大隋历经数月拉锯,国力疲敝、民力耗空,根本不足以碾压李国与吴国联军。 更何况,慕容雪麾下藏有贾诩,张绣,花木兰这样的人杰啊。 尤其是贾诩这位毒士,哪怕是赵尘都不禁对其有些忌惮。 按理来说,就算隋军突袭,有贾诩运筹调度,依托城池防线固守,绝对不可能短短三日便丢一城、全线溃败。 此事处处透着诡异。 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杨广暗中藏有底牌,麾下多出了不为人知的顶级统帅,用兵造诣远超常人,以雷霆之势速破防线; 要么,大隋暗藏猛将、特殊秘术或是逆天道具,硬生生打破了原本僵持的战局。 赵尘眉头紧锁,心中暗自警醒。 看来自己还是低估了这位隋炀帝的野心与底蕴。 此人隐忍蛰伏许久,一朝出手,便是雷霆万钧、势不回头。 短暂思索过后,赵尘不再凭空揣测,乱世谋国,空谈无益,唯有群策群力、谋定后动,方能万无一失。 他当即朝外出声吩咐。 “小福子,速传刘穆之、谢安、徐庶、李纲四人即刻入御书房见朕,要事密议。” “奴才遵旨!” 门外小福子应声退下,火速传召四人。 自古朝堂规矩,大事开小会,小事开大会。 不过片刻,四道身影接连抵达御书房。 “臣等见过大王!” 四人来到龙案前,齐齐见礼道。 赵尘抬手示意平身,开门见山,将南中战况、隋军突袭、阮桃汐千里求援之事尽数娓娓道来,毫无隐瞒。 话音落尽,四人神色尽数凝重。 赵尘目光扫过四人,沉声道: “如今立国危在旦夕,本王有意出兵驰援,诸位爱卿以为如何?” 最先出列的是刘穆之,他缓缓开口,面容沉稳,话语句句扎根国力根本。 “大王,此战可战,且正当其时!” “我大宁平定巴蜀至今,休养生息数月有余。” “如今郡县安定、流民尽归、田地复垦、府库充盈,粮草堆积如山,军械甲胄尽数补全,兵马轮番操练、日夜精进,早已摆脱初定疆域的疲弱。” “如今我军皆是养精蓄锐的精锐良卒,兵锋鼎盛、士气高昂,底子雄厚,完全具备对外征战、扩土开疆的全部条件。” “若继续坐守巴蜀、一味固守,空耗国力,反而会让三军锐气渐散。” 紧随其后,徐庶跨步而出,目光锐利,直指天下战局利弊。 “臣以为,不仅要救,更要借此一战入局南中!” “隋军仓促募兵、竭泽而渔,五万新军看似声势浩大,实则良莠不齐、根基浅薄,只是靠着突袭之势暂取上风。如今隋军久战,锋芒已露,后劲必然不足。” “反观我大宁,养精蓄锐许久,以精锐之师伐疲敝之众,是以逸待劳、以强击弱,先天立于不败之地。” “今日不出手,待杨广彻底吞灭两国、整合南中人口土地,届时大隋国力暴涨,坐拥南疆全境,日后我大宁再想南下,便是难如登天!” 对于杨广麾下募兵五万的消息,赵尘也是在阮桃汐那里听说的。 而且据他所言,那支军队的个体实力偏弱,但却格外地拼命,每次进攻都是以命搏命的打法。 貌似对方的统帅,根本不把这些士兵当人看。 而对于这个统帅,赵尘心中已经有了些许猜测,只是还有些不太确定。 谢安缓步上前,神色从容,着眼长远大局,缓缓补道。 “唇亡齿寒,此理亘古不变。” “立国、吴国看似弱小,却是我大宁南疆第一道屏障。” “两国尚存,则南中纷乱牵制大隋,替我大宁分担压力。” “两国一旦覆灭,南中尽数归隋,杨广再无后顾之忧,他日养足气力,必然举全国之兵北上叩境。” “大王今日出兵,名义是仗义驰援、解救危局,实则是截断大隋霸业、抢占南中沃土、掌控天下咽喉。” “若此战顺利,我大宁便可借援救之名驻军南中,战后顺势蚕食地界、收纳民心,一举将偌大南中郡纳入版图。” 最后,李刚正色出列,声音铿锵刚正。 “除此之外,此战更是收拢天下人心之战!” “杨广穷兵黩武、悍然开战、屠戮南疆百姓,已然失尽天道人心。大王此刻仗义兴兵,救危扶弱,出师有名、大义在身。” “天下诸侯、江湖势力,皆会看清大宁气度。” “不战,则天下视我为怯懦冷漠。” “出战,则天下归心、群雄依附!于国势、于军心、于名望、于版图,此战百利而无一害!” 四人轮番进言,句句属实、层层递进,尽数支持出兵南征。 听完四人周全缜密的分析,赵尘眼底最后一丝迟疑彻底消散。 他负手而立,眸光锐利如锋,胸中已然定下全盘大计。 “好。” “既然国力已足、军心已盛、大势在手。” “那本王决意——即刻整兵,南下援战,争夺南中!” 第二日,赵尘在朝堂之上,宣布了出战救援一事。 无人阻拦,众人反倒个个一致支持。 尤其是那些武将,更是摩拳擦掌,一个个恨不得当下就提刀上阵。 最后经过商讨,赵尘决定派出薛仁贵的庚金军的一万人作为主力,外加五千人的禁卫军。 禁卫军由徐达率领,岳飞,鲁智深作为副手。 这三人要协助薛仁贵征战。 这一战的总指挥,还是由薛仁贵担任。 同时,这里还包括两千北府军,一千白马义从,以及一百大雪龙骑。 对于这般配置,赵尘有十足十的自信,不说能一举灭了大隋,但也绝对能将其的攻势拦住。 而且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毕竟薛仁贵,徐达,岳飞,他们仨人哪个不是各自时代中最杰出的将领。 另外,徐庶也会随军出征,作为随军军师。 同时,赵尘也让卫庄带流沙进行协助,他可没有忘记,石之轩那个老阴货还在隋朝呢。 最后,他也不忘修书一封,命人将其送到雪月城,希望雪月城可以派出一名城主,来协助大宁这一次的征战。 第405章 血色攻防战 一切战略部署、明暗布局尽数敲定。 第二日,天朗气清,长风浩荡。 大宁皇城城外,十里校场旌旗林立、甲胄如潮。 密密麻麻的军阵铺展平原,黑甲肃列、刀枪映日,旌旗随风猎猎作响。 今日,正是大宁南征大军誓师出征之日! 薛仁贵一身银白亮甲,腰悬佩剑,身姿巍峨如山,跨步出列,单膝跪地,声震四野: “臣薛仁贵!领大王诏令!” “此战必挡隋军兵锋,驰援南中两国,护我大宁屏障!” “不破隋师,誓不还朝!” 声浪滚滚,回荡十里校场。 紧随其后,徐庶,公孙瓒、张飞、高览、花荣、史进、廖化、谢玄,徐达、岳飞、鲁智深一众武将齐齐单膝跪地,吼声震天, “不破隋师,誓不还朝!” 三军将士同步怒吼,声浪叠加,震得天地轰鸣、云气翻涌! 高台之上,赵尘目光锐利,抬手沉声宣告。 “全军开拔!” “战!” 一声令下,旌旗翻动,号角长鸣! 轰隆隆—— 铁蹄踏地,甲叶铿锵! 一万庚金军在前开路,甲胄森森,气势如虹。 五千禁卫军居中压阵,军纪如山,不动如山; 北府军列阵紧随,稳如磐石; 白马义从铁骑奔腾,蓄势待发; 大雪龙骑隐于阵后,凛冽杀机暗藏! 浩浩荡荡的大宁南征大军,连绵数十里,烟尘漫天,气势吞天,朝着南疆方向浩荡开拔。 与此同时,通往雪月城的官道之上,快马飞驰,信使携赵尘亲笔密信,昼夜兼程,奔赴雪月城求援。 南中腹地,听雪城! 此地便是立国的皇城国都,是立国朝堂根基、宗庙所在、全境核心命脉! 一城安危,系举国存亡。 此刻的听雪城,已然被漫天战火彻底笼罩,沦为惨烈的绞肉战场。 黑烟滚滚冲天,遮蔽朗朗长空,漫天硝烟弥漫四野,血腥味、焦糊味、汗臭味混杂在一起,充斥天地之间。 城外旷野广袤无垠,五万密密麻麻的大隋新军铺展如黑色汪洋,层层合围、铁桶嵌套,将偌大立国国都死死围困,不留半分空隙。 震天战鼓自隋军大阵之中连绵炸响,轰鸣不绝,震得大地微微震颤! 咚咚咚——! 这般惨烈的国都攻防战,已然足足血战了三日三夜! 无数隋军士卒悍不畏死,扛着厚重云梯、推着巨型撞车、架起高耸攻城塔,如潮水般一波又一波扑向听雪城墙。 漫天箭雨呼啸破空,密密麻麻覆盖城头,寒光如雨、簌簌落下。 城下大地早已被猩红鲜血浸透,尸骸层层堆叠、堆积如山! 断戈残旗散落遍地,每一寸土地都浸染着惨烈厮杀的痕迹。 隋军虽多为临时征召的新军,底子浅薄、操练尚短,却在铁血军法与顶级统帅的调度之下,悍勇疯狂、死战不退,攻势连绵不绝、从无停歇。 隋军主营高岗之上,大隋南征兵马大元帅杨素身披鎏金重甲,外罩玄黑披风,立马伫立,身姿挺拔如山。 他眸光沉冷锐利,俯瞰下方惨烈攻城战局,神色平静无波,运筹帷幄、稳控全局,举手投足皆是顶级统帅的磅礴气场。 其身侧,一众隋朝大将肃然伫立,分列左右,各自领部督军,轮番猛攻城池。 靠山王杨林一身熟铜重甲,手持囚龙棒,须发虽已花白,眼神却依旧锐利如鹰,周身威压厚重沉凝。 他统领精锐预备队,静观战局,专待城头防线出现破绽,随时准备亲率劲旅强行登城破防; 周法尚久历南方战事,深谙水战、城防攻防之术,负责调度攻城器械,统筹云梯、撞车、投石机的轮番轰击,不断消磨城墙守军; 魏文通身披紫袍金甲,手握青龙刀,一身悍勇之气慑人,统领骑兵游弋在围城外围,一方面截断立国向外突围的通道,另一方面随时准备接应登城步卒,截杀出城袭扰的敌兵; 来护儿身披重甲,性情悍烈,专督先锋,带队疯狂冲击城墙缺口。 张须陀老成持重,治军严谨,稳控中军大阵,调度兵马轮换攻城,从无断档。 一众名将齐聚,五万雄兵压城,隋军攻势凶猛霸道,堪称雷霆碾压,死死锁死立国国都,不给对方半点喘息之机。 破败残破的听雪城头,箭孔密布、墙砖碎裂、血迹层层叠加,处处都是浴血死守的痕迹。 城头之上,立国全部的精锐汇聚于此。 城头最中央,慕容雪卓立风口。 她生得一张标准鹅蛋面容,骨相极致利落精致,下颌线条紧致流畅,轮廓冷锐大气。 眉骨高挑,一双凤目狭长深邃,眼尾天然上挑,自带极致艳色,眼瞳漆黑沉静,清冷摄人。 鼻梁高挺笔直,唇形饱满丰润,色泽天然殷红,五官组合秾丽绝美,艳骨天成,极具冲击力。 身形高挑挺拔,身段凹凸有致、曲线玲珑丰盈,腰肢纤细却不柔弱,肩颈线条舒展利落,身姿比例优越,立在千军烽火之间,身姿窈窕却自带巍巍气场,骨肉匀称,风华绝代。 此刻一身月白色窄袖束腰劲装,本是素雅洁净,如今被漫天硝烟熏染得微微发灰,边角沾染尘土与点点暗红血渍。 劲装紧束腰身,利落干练,衬得身姿愈发挺拔修长,裙摆裁短,方便行动,外罩一件轻薄白纱披风,此刻被战火狂风吹得猎猎翻飞。 长发尽数高束成利落马尾,几缕碎发贴在汗湿白皙的脸颊两侧,不施粉黛的容颜在漫天血色映衬下,愈发白得透亮、艳得夺目。 她身侧,立国文武核心尽数在此,撑起国都最后一道防线。 青衫淡然、气度莫测的贾诩静静伫立城头,身为立国第一谋主,他眼底幽深如水,纵使大敌压境、国都将破,依旧镇定自若。 三日以来,皆是他运筹布局、调配兵力、修补防线、识破隋军诡计,以无双智计,硬生生拖住了杨素的雷霆攻势。 此刻的贾诩,表情平淡得让人感到恐惧,那张平平无奇的面孔,在此刻却是给人一种面对死神的错觉。 他的眼神变幻莫测,仿佛在下一盘大棋,又或者说,更像是一只被逼到绝路的毒蛇。 第406章 靠山王 两大猛将持枪披甲,分立两侧,浴血护城。 花木兰身披斑驳银甲,双手稳稳攥着一柄宽厚厚重的重剑,剑身宽阔,剑脊粗实,沉甸甸的剑身在她手中稳如泰山。 每当隋兵攀上城垛,她便挥起重剑劈斩,厚重剑锋落下,可直接劈碎盾牌、重创甲士,守死这一段城墙,每一次挥剑都能扫退数名登城敌兵,挡尽隋军锋芒。 张绣持枪肃立,西凉悍勇尽显无遗,眼神赤红凛冽,煞气冲天,专杀登城精锐、对冲敌将,寸步不退、死战不退。 城头各处,听雪公会的玩家精锐亦在拼死作战。 沈栖寒立于左侧城垛,肤色冷白,眉目淡远,神色淡漠疏离,好似周遭漫天厮杀都扰不乱她的心绪。 一身素色短款劲衣,长发简单挽起,手中握着一柄狭长的青蓝长剑,剑身泛着幽幽冷光。 每当隋兵攀上城头,她便身形轻闪,剑光流转,招招干净利落,不见半分多余动作,冷艳的身影在刀光血影之间来回穿梭。 另一侧,温烬瑶守在女墙之后,面庞白净柔和,纵然身处惨烈战场,眉眼间依旧带着几分干净纯粹。 她一身浅青色劲服,背上负着一张牛角硬弓,腰间挂满箭囊,玉指不断搭弓拉弦,一支支羽箭破空飞出,精准射向城下与登城的隋军士卒。 最后贾诩身旁,还站立着一名陌生的男子。 男子一身银白鳞甲,甲片映着城头火光泛出粼粼寒光,外罩一袭素白战袍。 面如冠玉,剑眉入鬓,双目炯然有神,鼻梁高挺,面容俊朗英武,一身沉静悍烈的气质,不张扬,却自有一股沙场猛将的凛冽威压。 他身形高大挺拔,稳稳伫立,双手虚握一杆丈二长的银枪,枪杆莹白,枪尖寒芒刺骨,正是八卦梅花亮银枪。 他默然站在一旁,不多言语,目光沉沉俯瞰城外隋军大阵,在满目血色硝烟之中格外醒目。 他就站在贾诩的一旁,不知道为何,到了如今也并没有出手。 随着时间的推移,隋军依旧无穷无尽、轮番猛攻,毫无停下的迹象。 立国守军连战三日,伤亡过半,箭矢粮草急速消耗,将士身心俱疲,早已濒临极限,全线紧绷。 城头的厮杀早已从最初的有序防守,变成了惨烈的贴身肉搏。 随处可见带伤血战的士卒,有人手臂中箭依旧持刀死拼,有人腿骨被砸断,依旧死死趴在城垛之上,用身躯挡住登城的隋兵。 断裂的兵器、染血的甲片、冰冷的尸身铺满城头,温热的血水顺着墙砖纹路不断往下流淌,滴滴答答,与城下堆积如山的尸骸汇成一片猩红。 花木兰呼吸愈发粗重,紧握重剑的双臂早已布满酸胀,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剑柄不断滑落。 没日没夜的挥舞重剑,早已消耗了她大半体力。 可面对源源不断涌上城头的隋军,她依旧不敢有半分松懈,重剑再度悍然横扫,沉重的巨力直接将三名登城隋兵连人带盾砸飞城下,落地摔得骨裂筋折。 张绣状态亦是如此,西凉枪法凌厉依旧,可频繁的冲杀对冲早已让他身上添了数道深浅不一的刀伤,战甲破碎多处,血染征袍。 他眼底赤红更甚,煞气滔天,哪怕体力透支,依旧持枪死顶城头缺口。 但凡有隋军精锐敢踏上城垣,皆被他一枪透体、挑杀当场,寸土不让,寸步不退。 两侧城垛,听雪公会二女亦是苦苦支撑。 沈栖寒身姿依旧清冷,一袭素衣染遍点点血花,狭长青蓝长剑吞吐冷芒,身形辗转腾挪之间,剑光利落决绝,从无半分拖泥带水。 可她肩头已然挨了一刀,伤口翻红渗血,剧烈的厮杀牵动伤势,每一次出剑都牵扯着钻心剧痛。 她面色依旧淡漠,不见痛色,只是出剑的速度,已然悄然慢了一丝。 不远处的温烬瑶也已满头冷汗,小脸苍白如纸。 连续三日不间断的射杀,让她双臂酸痛发麻,指尖被弓弦磨得破皮红肿,数个箭囊已然空空如也,剩余箭矢寥寥无几。 原本澄澈柔和的眼眸,此刻蓄满了惶恐与疲惫,看着无穷无尽杀来的隋军,少女心底的无助愈发浓烈,只能咬着粉嫩下唇,拼尽最后气力搭弓射箭,一箭一箭收割敌兵,死守自己的岗位。 就在这时,城墙残破的缺口处爆发出一阵震天的喊杀,一员老将踏着层层尸骸,纵身一跃,翻身登上听雪城头。 来人正是靠山王,杨林。 只见杨林身长九尺,虎体狼腰,身躯魁梧雄壮,头戴紫金五龙盘珠盔,盔上缕络缨穗随风狂舞。 身披熟铜大叶连环甲,冰盘大小的护心镜寒光凛凛,外罩一袭酱紫色征袍,边角尽数被硝烟尘土浸染,腰间狮蛮宝带勒得紧紧实实,脚下虎头战靴踩过满地血水碎砖,步步铿锵。 面如傅粉,两道苍黄长眉斜飞入鬓,虽须发半白,一双眼眸却依旧锐利如鹰,精光灼灼,不怒自威,颏下三绺花白长髯随风飘荡。 双手各握一根一百五十斤重的水火囚龙棒,棒身铸满盘龙纹路,粗如碗口,双棒相撞,便发出沉闷厚重的嗡鸣。 随同他登城的大批隋军精锐紧随其后,源源不断翻过缺口,杀入城头。 城头守军见杨林亲至,不少士卒心神骤震,不由得向后退了半步。 花木兰见大敌登城,不敢有半分迟疑,一声清叱,双手紧握那柄宽厚重剑,脚下蹬地,甲叶铿锵作响,径直迎着杨林猛冲而上。 “给我滚下去!” 重剑带着呼啸风声,自上而下力劈华山,剑风激荡起周遭漫天尘土,欲要将这名隋军老将直接斩于剑下。 杨林神色不动,面对这势猛力沉的一剑,不闪不避,右手单根囚龙棒猛然向上横架! “铛————!!” 金铁交鸣之声震得周遭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火星四溅,耀眼的火光在城头炸开。 巨大的力道顺着重剑传导回来,花木兰本就鏖战三日,体力透支,双臂顿时一阵发麻,虎口撕裂,鲜血顺着剑柄汩汩流下,脚步不由自主向后连退三步,脚下青砖被靴底蹭出两道深深的划痕。 “小丫头力量不错,但在老夫面前还是太嫩了。” 杨林手臂纹丝未动,他冷哼一声后,手腕翻转,囚龙棒顺势横扫,棒风霸道刚猛,裹挟千钧之势直拍花木兰腰肋。 第407章 白马银枪 花木兰咬紧牙关,强撑浑身酸麻,急忙横起重剑格挡。 又是一声巨响! 这一回她再也扛不住这开山裂石的蛮力,重剑被一棒砸得大幅度偏斜,囚龙棒的余劲狠狠撞在她的肩甲之上。 “咔嚓”一声脆响,银甲甲片碎裂崩飞,一股剧痛传遍半边身子。 花木兰闷哼一声,一口腥甜涌上喉咙,身子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向后倒飞出去数步,重重摔落在满地的砖石血泊之中,手中重剑险些脱手,半边肩膀皮肉已经被震得淤血青紫。 她竭力想要撑着地面爬起,可浑身气血翻涌,四肢阵阵发软,接连血战耗空的气力,在杨林这雷霆两棒之下,已然被彻底击溃。 花木兰伏在血泊残砖之间,指尖死死抠着地面,重剑沉如万斤,根本无力再举。胸口腥甜翻涌,眼前阵阵发黑,整个人已然到了强弩之末。 城头隋军趁势冲杀,刀光层层逼近。 杨林冷眼俯视倒地的花木兰,眸中毫无半分怜色,沙场征战,从不容情。 他左脚前踏一步,身形如山压落,右手单根水火囚龙棒高高扬起,镔铁棒身映着血色寒光,势大力沉,一招力劈华山,带着破空雷鸣轰然落下! 这一棒沉猛霸道,乃是杀招,意在一击毙敌,彻底斩落这员死守城墙的女将! 棒风压得周遭气流狂啸,尘土尽数外翻,眼看着花木兰便要命丧棒下!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雪白身影骤然从贾诩身侧爆冲而出! 嗡——! 一声枪鸣清越炸响,震彻城头! 那名伫立观战许久的银甲白袍男子终于动了。 身形一闪如惊鸿掠影,丈二八卦梅花亮银枪骤然出膛,枪尖寒芒暴涨三尺,枪出如龙,一线贯空! 只听铛!!! 金铁狂鸣,震耳欲聋! 银枪枪脊精准格挡在囚龙棒正下方,枪棍轰然相撞,火星漫天炸溅,灼热碎光纷飞如雨。 杨林那足以劈碎重甲、砸裂青砖的一棒,竟被这一杆银枪稳稳硬接,死死拦停在半空,寸寸难落! 巨大的反震之力顺着棒身传回,杨林魁梧身躯竟是微微一晃,脚下青砖裂出细纹。 杨林双目骤然一凝,收势撤棒,退步稳身,双手分持双棒,一前一后横于胸前,虎目锐利打量着眼前这名突兀杀出的白袍身影。 少年身姿挺拔如玉,银甲照血,白袍猎猎,长枪斜垂地面,持枪稳立,渊渟岳峙,气定神闲。 杨林沉声开口,声如洪钟: “来将可敢报出姓名?” 男子抬眸,目光冷冽如霜,沙场锐气藏于眼底,不卑不亢,字字铿锵: “高思继。” 没错,这白衣青年正是五代十国时期的猛将,白马银枪,高思继! 在天武之论结束之后,慕容雪也是收获颇丰,而高思继这员猛将便是他最大的收获。 在《残唐演义》之中,高思继号称白马银枪,被尊为五代第一名枪。 出身将门,自幼随父高励思习武,又拜名师习得北霸六合枪法,掌中一杆八卦梅花亮银枪,枪法精妙绝伦,变幻如梅花绽放,进退游走,灵动凌厉,年少便征战北疆,凭一身武艺立下赫赫战功,被唐僖宗御封为白马将军。 五侯反太原之战,高思继领兵到晋营前讨战,连败李克用麾下七十二员战将,晋军无人敢与之对敌,逼得晋王紧闭营门,直到身患重病的李存孝强行披甲出战,十余回合之后才将高思继生擒。 李克用本欲将其斩首,幸得李存孝惜才苦苦求情,高思继才保住性命,他不愿留在晋军麾下,就此辞别,归隐山东乡野,不再过问沙场纷争。 待到李存孝身死,天下再无能够压制王彦章之人,铁枪王彦章领兵攻唐,在鸡宝山一战,片刻之间接连挑杀唐军三十六员大将,晋营诸将人人胆寒,李克用万般无奈,派遣李嗣源前往山东,以激将之法将隐居多年的高思继请出山。 高思继临危受命,奔赴两军阵前,与王彦章鏖战一日,足足大战三百余回合,枪来枪往,难分高下,二人棋逢对手,彼此都暗自佩服对方武艺,直至天色昏暗方才各自收兵。 次日再度交锋,再战数十回合依旧不分胜负,王彦章心知正面硬拼难以取胜,心生诡计,佯装气力不支,拨马拖枪败走,高思继见对手败退,心中求胜心切,不曾防备,策马紧紧追赶,王彦章瞅准时机骤然回身,使出一记回马枪,一枪刺入高思继心口,一代枪王就此血染疆场,陨落阵前。 高思继虽身死,但高家枪一脉并未断绝,其子高行周承继家传枪法,纵横五代乱世,而他的孙子高怀德更是北宋开国功臣,凭高家武艺建功立业,高家将门威名绵延数代,流传后世。 战场之上,高思继的话语刚刚落下,身形骤然前冲,脚下一点青砖,身形腾空而起,手中亮银枪翻腕疾刺,枪出惊雷! 枪锋盘旋如梅花绽放,点点寒星错落,正是他成名绝技梅花枪法! 一枪快过一枪,枪路刁钻、凌厉、连绵不绝,直取杨林面门咽喉! 杨林见状不惊不慌,双棒齐动,老练沉稳至极。 左手囚龙棒横封格挡,右手囚龙棒顺势横扫,棒风厚重如山,势压千军,欲以蛮力震断对方枪势。 “当当当当!” 连串金铁交鸣密集炸响! 高思继枪法灵动迅猛,如龙盘凤舞,进退转折行云流水。 杨林双棒沉雄霸道,大开大合,劈、扫、砸、架,招招皆是沙场绝杀之势,稳守反击,雄浑无匹。 高思继枪势再起,骤然沉枪下压,蛟龙扫海,枪杆横扫千钧,直拍杨林腰侧! 杨林沉腰立马,双棒交叉叠挡,硬接这一扫! 轰隆一声气劲炸开,狂风卷着血灰席卷四野。 未等杨林回气,高思继脚尖点地纵身腾跃,凌空转身,长枪高举过顶,枪锋聚尽全身锐气,一招长虹贯日自上而下急刺! 枪尖破风如电光垂落,锐不可当! 杨林瞳孔微缩,不敢小觑,右手囚龙棒反手撩击,左手棒随身侧横顶,一式罗汉镇山稳稳硬扛! 又是一声惊天巨响! 这一次,杨林魁梧身躯竟被枪上连绵刚劲震得步步后退,脚下连连踏碎数块青砖! 第408章 再世霸王 高思继得势不饶人,枪势越杀越盛! 银枪吞吐不定,或点、或刺、或挑、或扫,枪影层层叠叠,密密麻麻笼罩杨林周身。 宛若漫天飞雪封敌路,枪路无死角,攻势连绵不绝! 杨林双棒狂舞,棒风呼啸如山崩地裂,苦苦格挡,可高思继枪速太快、变招太灵、进退太巧,每每在他棒势未老之际抢攻破绽,逼得他被动防御,全无还手之机! 数合缠斗下来,一向稳如磐石的靠山王,竟彻底被这名陌生白袍小将压入下风! 高思继看准空隙,骤然一声沉喝! 长枪骤然直穿而出,一线穿云,龙出沧海! 枪尖寒芒如一道雪白闪电,破空直刺杨林胸前空当! 杨林心头一凛,仓促之间双棒合拢回护,却终究慢了半分! 枪尖锋芒直抵胸前甲镜三寸之前,凛冽枪气逼得他须发皆扬、肌肤生寒! 千钧一发之际,杨林猛提一口丹田内气,借枪锋逼来的巨力顺势暴身后退,身形凌空倒翻两圈,重重落回城墙豁口边缘! 他双脚踩稳垛口,虎口发麻,双臂酸胀,双棒微微震颤,抬眼再看城头少年,眼底已然敛去轻视,只剩凝重。 高思继持枪卓立城头,银枪斜指地面,白袍迎风烈烈,身姿挺拔如雪岭青松,一枪压退靠山王,周身杀气凛然! 这一幕,清清楚楚映入城头每一位立国将士眼中。 死寂的城头,刹那之间轰然炸开震天欢呼声! “将军威武!!” “将军神威!!” “我军必胜!!” 压抑了三日三夜的绝望与惶恐,在这一刻尽数宣泄而出! 连日死守、屡遭重创、眼看城破人亡的低迷军心,被高思继这惊天一枪彻底盘活、逆势暴涨! 原本濒临溃散的守军士卒,个个双目赤红、战意重燃,握着兵器的手掌再度攥紧,哪怕身上带伤、体力透支,眼底也重新燃起了生的希望与死战的锐气。 听雪公会众人亦是心神大震。 沈栖寒淡漠清冷的眸中掠过一抹讶色,握剑的手势微微放缓,紧绷数日的肩头悄然松弛。 温烬瑶惨白的小脸浮出一丝血色,澄澈眼眸亮了几分,看着那道白袍枪影,心底的恐惧悄然散去,多了几分安心与敬仰。 不远处,勉强撑起身躯的花木兰望着那道挺拔如雪的松白身影,胸中满是震撼与敬佩。 城头最高处,慕容雪伫立风口,那张连日来始终紧绷的面容,终于微微松动。 眉宇间覆着的沉郁阴霾散去少许,紧绷的唇角悄然平缓,一双秾丽凤眸望着那杆震慑沙场的亮银长枪,眼底掠过一抹难掩的释然与亮色。 还好她运气不错,黄巾之乱之后成功招募到了高思继,不然他还真就没有底气与隋朝死拼到底。 只要再坚持几日,等大宁的军队到来,这一战便还有转机。 没错,慕容雪从来没有想过赵尘会不派兵前来。 这里除了她对赵尘的信任以外,还有她知道赵尘绝对不可能错过这么好的机会。 如今宁国拿下整个巴蜀郡,兵力强盛,距离他们不远的南中郡发生内乱,赵尘不可能不出手掺和进来。 虽然慕容雪也知道,把赵尘牵扯进来,她的立国也很难再生存下来,但没办法,她的运气实在不好,遇到了隋朝这等强敌,根本不给她发展起来的机会。 慕容雪也是真的没招了,不认命也得认命。 不过她毕竟不是寻常女子,在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她便已经预料到了之后的结果,而且心中已经有了另一个打算。 至于这个打算是什么?还是要等度过了此次难关,才能进行实施。 城下隋军大阵之中,望见靠山王杨林无功而退、被人单枪逼回,全军士气骤然一滞,喧嚣的攻势都不由缓了半分。 高岗之上,杨素冷眼凝视城头,神色微沉。 对于杨林的实力,杨素是知道的,虽然不能称之为大隋第一猛将,但也绝对能排在前三的行列。 但就算这样,却还是被白袍小将轻松压制,便足以看出他的实力不一般了。 想到这里,杨素头也不回地对着身后说道。 “玄感,你出手去支援你杨林叔伯。” 话音落下,队列之中,一道挺拔魁梧的身影跨步而出。 来人正是杨素嫡长子,杨玄感。 他生得极为雄伟高大,身长八尺有余,肩宽背阔,体态壮硕堂堂。 天生一副雄武骨相。面如方庭,眉目凌厉端正,双目炯炯有神,自带凛然威严,颔下一部长髯漆黑浓密、梳理齐整,随风微微浮动,更添几分气度。 此刻他身披一身漆黑锻铁兽面重甲,甲叶冷光森森,肩吞兽首狰狞威严,外罩一袭玄色镶金边战袍,腰束玲珑玉带,身姿巍峨如山,不怒自威。 掌中所持乃是一柄重柄长刀,刀身宽阔厚重,三尺刀身宽阔厚重,刀背雪亮锋利,适合劈斩攻坚、破阵克敌,兼具力量与杀伐之势,是他常年征战的惯用兵刃。 “孩儿领命!” 杨玄感声音沉稳洪亮,不卑不亢,躬身接下军令,无半分迟疑拖沓。 这杨玄感可不是简单人物。 杨玄感乃是隋朝重臣杨素的嫡长子,出身弘农杨氏这一关陇顶级门阀,年少之时旁人多以为他天资愚钝,唯有父亲杨素深知此子大器晚成。 待到成年之后,生得体貌雄伟,颔下美须髯,既饱读诗书,又精熟骑射,文武兼备,气度颇似西楚霸王项羽。 靠着父亲辅佐杨广夺位、平定内乱的盖世功勋,杨玄感年少便官拜柱国,朝堂之上与父亲杨素并列二品,后来历任郢州、宋州刺史,在任整顿吏治,颇有治绩。 杨素离世之后,他承袭楚国公爵位,入朝迁为礼部尚书,广交天下豪杰名士,门下宾客云集,声望日盛。 可杨家功高震主,隋炀帝杨广对杨素父子一直满怀猜忌,杨素便是在帝王的猜忌重压之下忧愤而亡,杨玄感心中深知自家家族早已身处悬崖,日夜惧怕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又见炀帝穷兵黩武、大兴徭役,天下百姓苦不堪言,便暗中集结力量,萌生了起兵推翻杨广的念头。 大业九年,隋炀帝二次大举征伐高句丽,杨玄感奉命在黎阳督运粮草,他抓住朝廷后方空虚的时机,扣押粮草,正式举兵反隋,又邀李密前来做谋主。 李密献上上中下三策,上策直取涿郡断绝炀帝归路,中策挥师抢占关中险地,下策强攻东都洛阳,杨玄感却执意选择风险最大的下策,率兵围攻洛阳城。 一时间各地苦于隋政的百姓纷纷前来投奔,兵势一度极为强盛,然而洛阳城防坚固,久攻不下,隋朝各路援军陆续赶到,叛军陷入腹背受敌的窘境。 无奈之下叛军才放弃洛阳向西进军关中,行至弘农宫,他又不听李密苦谏,执意滞留攻城,白白耽搁三日宝贵时间,致使宇文述、来护儿率领的隋军追兵大举杀到,自此连战连败。 大军溃散,身边最后只剩下十余骑亲兵跟随逃亡。逃至葭芦戍穷途末路之时,杨玄感不愿自己被隋军生擒活捉,遭受凌辱酷刑,便勒令同行的弟弟杨积善动手将自己杀死。 杨积善含泪刺死杨玄感之后自尽未遂,随即被追兵俘获,杨玄感的首级被送往隋炀帝行宫,尸身运回洛阳之后,惨遭车裂分尸,于闹市暴尸三日,最后焚烧化为灰烬。 杨氏一族尽数遭到株连,兄弟族人大多被杀,杨广甚至下诏将其姓氏改为羞辱性的“枭氏”, 第409章 再世霸王vs白马银枪 话音落罢,杨玄感脚下大步踏出,身形矫健沉稳,顺着斜坡直奔城墙豁口。 一路踏碎尘土、疾行如风,临近城头之时,他猛地纵身腾空,重甲在身却轻盈不滞,身姿凌空一旋,稳稳落上硝烟弥漫的听雪城头! 落地刹那,青砖震颤,甲叶铿锵作响! 漫天飞扬的血尘还未散尽,杨玄感手握那柄宽阔厚重的重柄长刀,大步朝着杨林行去。 方才与高思继一番硬拼,杨林双臂气血翻涌,一对水火囚龙棒仍在微微震颤,肩头受震,气力耗损大半,正凝神调息,苦苦压住翻腾的内息。 眼见杨玄感身披玄黑重甲踏城而来,杨林心底当即一松。 他深知杨玄感天生神力,沙场搏杀悍猛绝伦。 有他前来支援,拿下这名白袍小将便大有希望。 “杨林叔伯,久战劳顿,还请暂且退到一旁歇息调息。此处战事,便交由晚辈了。” 杨玄感声音浑厚洪亮,对着杨林拱手一礼,神色恭敬,不见半分骄狂之色。 杨林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瞥了一眼不远处持枪而立、白袍染了点点血污却依旧锐气滔天的高思继,微微颔首。 “好,那这一阵,便托付于你,万万不可小觑此人枪法!” 说罢,杨林横起一双囚龙棒,向后撤开数步,退出交战的核心圈子,闭目运转内气调理受震的经脉。 杨玄感点了点头后回转身躯,目光牢牢锁死对面的白袍身影,双手紧握重柄长刀,臂膀肌肉在重甲之下贲起。 “小子,你的武艺确实难得,只可惜,今日这听雪城头,便是你的埋骨之地!” 一声暴喝响彻城头,杨玄感脚下青砖轰然裂开细纹,整个人如一头挣脱枷锁的猛兽径直冲杀而出。 厚重长刀裹挟呼啸狂风,刀身寒芒撕裂硝烟,带着排山倒海的巨力,自上而下,当头劈向高思继头顶! 高思继面色不改,手中八卦梅花亮银枪骤然抬起,银枪枪脊硬接这一刀! 铛————!! 刺耳震耳的金铁交鸣之声炸开,火花四溅,强劲气浪向四周横扫,周遭地上断箭残砖尽数被掀飞! 两股磅礴巨力相撞,二人脚下青砖寸寸崩裂,碎石四散飞舞。 杨玄感臂力雄浑,重刀一刀接着一刀层层压落,如同山洪奔涌,每一击都带着开山裂石之威。 高思继枪法则灵动诡谲,银枪游走翻飞,枪影层层叠叠,巧卸对方沉猛力道,枪尖时而点刺、时而挑扫,枪风飒飒,步步反击。 重刀对战银枪,也是力量与技巧之间的对碰,一来一回,瞬息之间已然交锋十余回合。 刀枪相撞的巨响连绵不绝,每一次碰撞都掀起滚滚气浪,城头之上尘土漫天飞扬。 城下隋军望见自家将军竟如此神勇,当即呐喊之声如山崩海啸。 “杨将军神威!” “斩杀敌将!破听雪城!” 城头立国的士卒握紧兵器,心神紧绷,死死盯着场中对决的二人,呼吸都为之停滞。 缠斗到酣处,二人体内的气血、内力尽数催动到顶峰,周身罡风狂卷,周遭空气都隐隐扭曲。 漫天硝烟被两股截然相反的强横战气生生冲散,城头碎砖残瓦尽数悬浮震颤,一股足以撕裂沙场的压迫感笼罩整面城墙。 杨玄感胸中好似有一团烈火在熊熊燃烧,愈战愈狂,胸中杀伐戾气彻底沸腾。 只听他喉间一声沉雷暴喝,浑身重甲骤然嗡鸣震荡,周身漆黑战气冲天而起,在他身后飞速凝形! 一头漆黑狂狮法相轰然显化! 巨狮身躯魁梧壮硕,通身黑鬃炸裂张扬,四爪踏空,脊背弓起,狰狞狮口大张,隐隐传出震彻四野的沉闷狮吼, 猩红兽目凶光毕露,自带万兽之王的霸道凶威。这法相极尽蛮横、狂暴、碾压一切,完美贴合杨玄感力大无穷、悍不畏死、枭雄霸道的本性! 法相出现的刹那,杨玄感周身力量暴涨数重! 手中厚重重柄长刀寒芒暴涨,刀势不再拘泥招式,招招都是开山劈岳的绝杀! 力劈华山、怒斩千峰、横断沧海! 一刀沉过一刀,刀风滚滚如黑潮倾覆,每一次劈落都震得空气爆鸣炸裂,青砖层层龟裂,那股纯粹极致的蛮力,足以劈碎重甲、砸裂城墙! “死!” 杨玄感双目赤红,战意滔天,重刀裹挟狂狮凶煞,当头朝着高思继头颅狠狠劈落,势要一刀将这名白袍小将劈杀当场! 面对这碾压一切的狂暴攻势,高思继神色自始至终清冷如霜,不见半分慌乱。 “有点意思。” 高思继面无表情地说着,手腕一抖,亮银枪骤然嗡鸣颤响,万千细碎银白枪芒自枪身迸发,周身清冽枪气扶摇直上,凌空流转,在他身后缓缓凝出一头雪白寒隼法相! 寒隼体态修长凌厉,白羽如雪、纤尘不染,鹰隼利目冷冽如冰,双翅半展,悬掠虚空,身姿迅捷灵动、飘逸绝世。 狂狮怒啸,滚滚黑色煞气铺天盖地压来,城头狂风大作,沙石翻飞,压得周遭士卒连连后退、呼吸困难; 寒隼轻鸣,缕缕银白枪气流转周身,攻守兼备、滴水不漏,任凭黑潮煞气滔天,依旧稳立风中、岿然不动! 下一秒,两人再度杀到一处! 杨玄感借狂狮之力,重刀连环劈斩,刀势层层叠加、愈压愈猛,蛮力霸道无匹,每一刀落下都带着震地轰鸣,死死锁死高思继周身所有闪避空间,逼得他只能正面硬拼! 高思继踏碎青砖,身形如寒隼掠空,辗转腾挪、飘忽不定。 亮银枪灵动翻飞,枪尖点点如繁星绽空。 时而精准点击刀身卸去千钧蛮力,时而枪走刁钻缝隙直刺胸腹,时而枪杆横扫崩开刀势! 枪影如雪,刀影如墨! 金铁交鸣的脆响连绵不绝,叮叮当当、轰轰隆隆交织成片,火星漫天飞溅,气浪一波接着一波横扫城头! 杨玄感仗着力大、法相凶烈,攻势狂暴无休,步步紧逼,欲要蛮力碾压破局; 高思继凭着枪精、身法绝世,游走周旋、以巧卸力、见缝反击,任凭狂风暴雨般的重刀猛攻,始终稳如青松,不曾退后半步! 一人势如狂狮,刀沉万钧,每一击落下都震得城头青砖龟裂蔓延,霸道刀气撕裂空气,压得周遭观战将士呼吸滞涩。 一人捷如寒隼,枪走玲珑,千变万化的梅花枪法滴水不漏,枪尖穿梭于重重刀影之间,每每精准点破刀式破绽、反制先机。 两人真可谓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谁都奈何不了对方。 第410章 从天明战到日落 战局就此僵持,从正午烈日高悬,硬生生缠斗至夕阳西坠。 白日炽烈的天光缓缓褪去,漫天赤红晚霞铺满天际,继而暮色沉沉漫过山野。 城头硝烟被晚风卷动,血色残阳换成昏黑夜色,唯有刀枪碰撞迸溅的星火,在昏暗城头明明灭灭,宛若点点流萤。 整整一日昼夜鏖战,未曾停歇半分! 纵然杨玄感天生神力雄浑,却终究架不住无穷无尽的消耗。 他丹田内气剧烈透支,浑身汗透重甲,虎口反复崩裂渗血,双臂从最初的雷霆万钧,渐渐变得沉重酸胀。 身后漆黑狂狮法相,原本张扬炸裂的鬃毛慢慢黯淡,狮啸威势愈发微弱,虚影轮廓也变得飘忽不定,不复最初碾压一切的霸道凶焰。 可即便气力大损,他依旧战意未熄,咬牙挥刀死战,每一刀依旧带着摧城之势,只是速度、威势,已然不复巅峰。 反观高思继,凭借精妙绝伦的枪法卸力护体,体力损耗远少于杨玄感。 但整整一日高强度死拼,依旧让他气血翻腾不休,白袍尽数被汗水与零星血渍浸染,鬓角发丝湿透贴额,握枪的手掌微微发烫发酸。 身后雪白寒隼法相双翼敛缩,灵光淡去不少,灵动迅捷的枪路,也悄然沉稳收敛了几分。 两人皆是强弩之末,再斗下去,也只是徒劳消耗,难分胜负。 城下高岗之上,坐镇督军的杨素静静凝望城头整日,眼底神色沉沉。 他亲眼看着杨玄感以蛮力猛攻整日,却始终奈何不得这名白袍枪将,心知今日已然错失破城良机。 天色彻底黑尽,士卒鏖战终日、身心疲惫,夜色幽暗不利于攻城厮杀,继续死拼只会徒增伤亡。 思忖片刻,杨素断然抬手,沉声喝令。 “鸣金!全军收兵!” “铛——铛——铛——!” 清脆悠远的金鸣之声穿透漫天杀伐,层层传遍四野,压过城头所有的厮杀呐喊! 这是隋军停战收兵的最高号令! 缠斗中的杨玄感闻声一滞,猛地咬牙劈出最后一记重刀,逼退近身的银枪锋芒,随即大步抽身暴退。 他深深凝望对面立而不晃的高思继,眸中满是震惊与忌惮。他征战半生,纵横沙场,从未见过如此擅长久战、枪法通神的年轻猛将。 “今日天色已晚,暂且饶你!来日再战,必取你首级!” 杨玄感沉声怒喝一声,不再恋战,拖着疲惫沉重的身躯,转身纵下城头,随隋军一同撤返阵中。 高思继伫立残破城头,丈二银枪斜拄地面,微微喘息。 晚风拂动他染血的白袍,身姿依旧挺拔如松。 望着隋军缓缓收兵、潮水般退去的阵势,他眼底寒芒未散,持枪伫立,默然目送敌军撤离。 喧嚣整日的听雪城头,漫天杀声,终于缓缓落幕。 晚风卷着浓重的血腥气掠过残破城墙,白日里震天动地的厮杀彻底沉寂,只剩遍地断刃残甲、斑驳血泥,满目疮痍,触目惊心。 夜色如墨,星月隐于云层,沉沉夜幕笼罩整座孤城,一片肃杀苍凉。 直到隋军彻底退远,城头所有立国将士才缓缓松弛紧绷的身躯,许多人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血泊砖石之上,大口喘着粗气。 花木兰早已挣扎着站起身躯,肩头伤势依旧剧痛难忍,她望着那道独立于月色晚风之中的白袍身影,眼底满是震撼与折服。 张绣收枪伫立,满身血污,看向高思继的目光再无半分轻视,只剩郑重敬畏。 城头最高处,慕容雪缓步走下,表情虽然依旧严肃,但眼底也是轻松了少许,不管怎么说,这一战好歹是守住了。 只要守住了,便还有希望。 她轻声开口,声音清婉却掷地有声: “今夜全军休整,救治伤兵、修补城防、清点器械粮草,养精蓄锐,静待明日再战!” 军令传下,残存的士卒立刻挣扎起身,有条不紊开始收拾城头、救治伤员、填补城墙豁口,昏暗城头燃起星星点点的火把,微光摇曳,勉强驱散沉沉黑暗与死寂绝望。 贾诩眉眼低垂,看着城头下缓缓褪去的隋军,面上的表情越发平静。 也就在听雪城战事平息的时候,距离此地数百里的官道之上,却还有一场战斗没有结束。 夜色浓稠如墨,遮星蔽月,崎岖的山野古道上,一支残破的兵马正在亡命奔袭。 这支队伍正是东吴余部,由吕蒙亲自统帅。 历经数番惨烈截杀、连番血战突围,原本近万的大军早已折损大半,此刻跟随在他身后的士卒,仅仅余下五千残兵。 而且他们人人甲胄破碎、满身血污、步履仓促,连喘息都带着颤音,皆是连日奔逃、屡遭截杀的疲敝之师。 队伍中央,数名亲兵轮流搀扶着一员浑身浴血的猛将。 正是周泰。 此刻的周泰,早已没了往日悍不畏死、冲锋陷阵的威猛姿态。 他浑身战甲寸寸碎裂,周身纵横交错的可怖创口触目惊心,筋骨重创、脏腑震伤,通体血流不止,整个人萎靡垂危,双目紧闭,气息微弱如游丝,完全是靠着一口气吊着性命。 而周泰这一身伤势,却也只败一人之手,而且那人只出了一次手,便将周泰伤成了这样。 也正是那一人,彻底击溃了近万吴军的军心,将堂堂东吴大军,硬生生逼成了如今的丧家之犬。 夜风呼啸,前路漆黑,而在吴军身后数里的夜幕尽头,一支兵马如鬼魅暗影,死死衔尾追击,寸步不离。 全员仅千人,清一色漆黑冷锻精铁重甲,甲片致密坚硬,护住周身要害。 肩胛吞兽衔环,腰束玄铁束带,胯下皆是西北塞外纯种战马,蹄裹黑布,奔行无声,踏夜无痕。 每名骑士腰挎环首斩马刀,背挂硬弓、透甲长箭,长枪斜背肩头,兵刃森森,寒光隐于夜色。 千人铁骑列阵而行,整肃如一,无半分杂乱,无半分喧哗,沉默追猎,宛若一群蛰伏暗夜的死亡骑士,扑面而来的压迫感令人窒息刺骨。 寻常千骑,面对五千甲兵,本该势单力薄、不堪一战。 可这支骑兵,人人身经百战、悍不畏死,军纪森严到极致。 他们不疾不徐、不远不近,始终吊在吴军身后数里之地,不冲锋、不截杀,如同耐心蛰伏的猎手,任由猎物仓皇奔逃,只待其力竭崩溃,再一举扑杀。 可最让人绝望的,从来不是这支铁骑的追杀,而是铁骑阵前那一道魁梧至极的身影。 第411章 不讲理的怪物 夜色漆黑如墨,遮住了山河轮廓,却遮不住那道巍峨如山的身形。 他单骑悬于千骑之前,一身鎏金重甲覆满身躯,暗夜色微光流淌在甲片纹路之上,泛着冰冷、死寂、不带丝毫人间烟火的森寒光泽。 马背端坐,身姿挺拔魁梧,肩宽背阔,顶天立地,仅仅是静立在前,便有一股镇压山河、横压万军的霸道气场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他自始至终未曾出手,甚至连战马都稳步缓行,慵懒从容,好似闲庭信步。 可就是这份极致的平静,比千军万马的厮杀更让人胆寒。 因为吕蒙清晰地记得,先前那场惨烈的交战。 就是这人,于万军阵中独身冲来,未出第二招,仅仅一击,便震碎周泰护体罡气、震裂五脏经脉,让这位东吴悍将当场重伤濒死,根本没有一战之力。 也是这一人,单骑冲阵,无人可挡,无人可阻。 麾下将士拼死拦截,或三合落败,或一招殒命,数万大军结成的层层军阵、固若金汤的防线,在他面前如同薄纸脆瓦,一触即溃,一碾即碎。 他仅凭一己之力,便生生打散近万吴军主力,摧垮全军战意,将一支雄师逼成了如今亡命奔逃的残寇。 山道夜风凛冽刺骨,卷着血腥尘土,狠狠灌进士卒口鼻。 前方前路茫茫,漆黑不见尽头;身后杀机沉沉,修罗步步紧随。 五千东吴残兵,人人心头高悬一柄冰冷利刃,人人后背发凉、汗毛倒竖,脚下奔逃的步伐不敢有半分迟缓,却又始终摆脱不掉身后那如影随形的阴影。 整支军队,死寂无声,唯有凌乱急促的脚步声、战马喘息的鼻响、以及伤员压抑的痛哼,在空旷山野间沉沉回荡。 军心,早已濒临崩塌。 队伍最前方,吕蒙策马疾驰,素来沉稳如水、喜怒不形于色的面容,此刻覆满一层凝重与苍白。 自登上战场以来,吕蒙也自认见过的猛将无数,如杨再兴那等的神将,他也见过他的风采,但他却是真的没有见过,如同那金甲将领一样的人。 那简直不能称之为人类,而应该称之为怪物。 强,不讲道理的强! 想起那一幕幕惨烈的画面,吕蒙的眼底便止不住生出一抹恐惧。 寻常武将之强,尚有章法可循、招式可破、力道可挡,纵然勇冠三军,终究还在“人”的范畴之内。 可那金甲将领不同,他的强大,是彻底凌驾于武道常理、沙场规则之上的碾压。 没有繁复招式,没有精妙变化,每一次出手,都是最纯粹、最恐怖的力量倾覆。 一马冲阵,则千军辟易;一拳一刀,则猛将授首。 当初近万吴军结三层坚阵,弓弩列满、长枪如林、重甲叠壁,本以为固若金汤,足以拦阻任何猛将突阵。 可在那人面前,层层军阵如同纸糊泥塑,铁骑踏过,甲碎人飞,血雨纷飞,数万士卒连近身阻拦的资格都没有,便被生生冲穿、击溃、碾碎。 尤其是周泰那一击之败,更是彻底击碎了全军最后的底气。 夜风愈发凛冽,刮过山道乱石,发出呜呜厉响,如同鬼哭回荡,衬得这片山野愈发阴森死寂。 身后那支千人骁果铁骑依旧不紧不慢吊尾追击,始终保持着恒定距离,不加速、不冲杀、不包抄。 可正是这种极致的克制与冷静,才最是令人窒息。 若是狂风骤雨般的进攻,士卒尚能拼死一搏、浴血反抗,哪怕战死,也落得痛快。 偏偏对方如同老练的猎手,任由猎物狂奔逃命,不急着收割,只一点点消磨体力、碾碎军心,等待整支残军彻底慌不择路、力竭虚脱,再从容出手,一网打尽。 吕蒙坐在马背上,背脊绷得笔直,可掌心早已被冷汗浸透,冰凉黏腻。 他频频侧首回望,夜色深处,那道鎏金重甲的身影依旧稳稳悬于千骑之前,一动不动,不急不躁。 明明隔着数里山道,看不清眉眼,感受不到确切杀机,可那股铺天盖地的压迫感,却如同万丈高山压在心头,让他呼吸发紧、胸腔沉堵。 他也算是身经百战了,却从无一刻像今夜这般无力。 谋可定千军,智可破万阵,可在这种非人般的绝对力量面前,所有计谋、布局、取舍,全都苍白可笑。 他能算天时、算地利、算人心、算兵势,却算不出那尊金甲修罗的底线。 他不知道对方何时会出手,不知道对方下一息是否便会单骑冲来,更不知道自己这支五千残兵,能否撑过这漫漫长夜。 队伍之中,越来越多的士卒双腿开始发软,喘息粗重浑浊,奔逃的脚步渐渐踉跄拖沓。 连日不眠不休的奔逃、日夜不散的死亡阴影、前路无望的绝望,早已榨干了他们最后的体力与意志。 有人浑身发抖,握矛的手掌不停震颤,眼神涣散空洞,已然濒临崩溃。 但没有一人敢停下脚步,没有一人敢回头张望。 所有人心底都烙印着同一个恐惧—— 一旦停步,便是死。 吕蒙看在眼里,心中愈发沉重苦涩。 他心知,这支五千残兵早已是强弩之末。 体力耗尽、胆气崩碎、伤员累累,仅凭最后一口求生的执念硬撑着奔逃,根本再也经受不起一次冲杀、一轮截击。 身后那尊金甲修罗只要稍稍提速,无需千骑合围,只需他独身突阵,便可顷刻碾碎整支吴军。 而此刻,身后漫长追猎的死寂,终于被打破。 漆黑夜色深处,那道静立良久的鎏金身影,终于微微动了。 原本缓步徐行的战马,四蹄缓缓沉踏,周身沉寂到极致的杀伐气场骤然暴涨,压抑了整夜的森然杀机轰然炸开! 他终于失去了戏耍猎物的耐心,准备动手收割。 紧随其后的一千大隋骁果铁骑,瞬间齐齐提速! 千骑同步沉腰、催马、握枪,动作整齐划一,铁甲摩擦的冷脆声响彻山野,如同死神鼓点,由远及近,步步逼来! 铁蹄虽依旧裹布,无声踏地,可那股千军齐动、百战精锐的肃杀威压,瞬间压得前方吴军士卒浑身僵硬、头皮炸裂! 来了! 追杀,终于要开始了! 第412章 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吕蒙心脏骤然缩紧,浑身寒毛倒竖,他咬紧牙关,正要厉声喝令全军拼死提速、亡命突围,打算以残兵之躯硬抗这必死一击。 可偏偏就在这千钧一发、生死悬于一线的刹那! 吴军奔逃的前路尽头,沉沉黑暗深处,突兀传来一阵密集、沉稳、整齐的脚步声! 踏!踏!踏! 步伐厚重规整,绝非残兵奔逃的凌乱嘈杂,而是整军列阵、稳步前行的军伍步伐,层层叠叠,由远及近,清晰传入所有人耳中。 夜色漆黑如墨,无星无月,远山近林尽数隐在浓稠黑暗里,视野咫尺难辨,根本看不清前路究竟藏着多少人马、是何装束、是敌是友。 这突如其来的脚步声,宛若第二重深渊,骤然堵死了吴军最后的生路! 吕蒙瞳孔骤然猛缩,浑身血液几乎瞬间冻结! 前有未知伏兵,后有修罗追杀! 是隋军的迂回包抄! 定然是那金甲武将早有布局,故意尾随戏耍,拖延时间,早已派遣别部兵马绕至前路,前后合围,要将他吕蒙与五千残兵彻底困死在这荒山野岭之间,片甲不存! “不好!中计了!” 吕蒙喉间发苦,低喝出声,眼底瞬间爬满极致的惊骇与绝望。 原本濒临崩溃的吴军士卒,听闻前路脚步声,再看到身后铁骑蓄势冲锋、金甲修罗杀机暴涨的景象,彻底慌了! 全军步伐齐齐一滞,狂奔的脚步硬生生停在山道之上。 人人面色惨白、身躯发抖,手中兵刃摇摇欲坠,原本紧绷的心弦彻底崩断,惶恐、惊惧、绝望席卷全军。 前有伏兵,后有追兵! 天罗地网,无路可逃! 队伍中央,重伤垂危的周泰似乎感知到了全军绝境,虚弱的身躯微微一颤,紧闭的双目艰难欲睁,却终究无力睁开,只剩微弱气息吞吐。 短短数息,前路密集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愈发清晰,震得山道地面微微发颤。 浓重黑暗之中,看不清旗幡,看不清甲胄,看不清人影,唯独那整齐肃杀的军势,沉沉压来。 就在全军死寂、人心彻底崩盘、只待覆灭之际,一道雄浑沉稳、穿透夜色的朗喝,骤然从黑暗前方响彻四野,震散满山阴风! “前方可是吴国吕蒙麾下军队?” 洪亮声线落地的瞬间,满山死寂被彻底打破。 吕蒙浑身紧绷的神经猛地一颤,瞳孔剧烈收缩,惊疑不定地望向漆黑前路。 不是隋军的杀伐呼喝! 这声语气,无半分杀意,反倒带着问询与驰援之意! 不等吴军众人反应,前路沉沉黑暗之中,隐隐有大旗轮廓缓缓浮出夜色。 夜风轻卷旗面,一面漆黑镶金的大宁军旗迎风微展,旗面上苍劲挺拔的“宁”字,在幽暗之中若隐若现,赫然醒目! 是大宁援军! 看清军旗的刹那,吕蒙高悬于头顶的那颗必死之心,骤然稳稳落地,整个人如释重负,胸腔之间积压整夜的窒息寒意尽数散去,他长长吐出一口积压许久的浊气,后背浸透的冷汗微微发凉,却再也挡不住眼底劫后余生的松弛。 黑夜深处,列阵前行的大宁军缓缓走出山林阴影。 军纪肃然,步履整齐,甲叶微光隐隐成片,无声无息便铺开一片稳固军阵,稳稳堵死山道前方,替这支濒临覆灭的东吴残兵,挡住了前路所有未知凶险。 一位银甲白马的挺拔身影策马走出阵前,正是公孙瓒。 一众武将之中,也就公孙瓒与吕蒙稍有些交情,在上一次的黄巾之乱中见过几面,当下正好出来进行一番交涉。 公孙瓒目光锐利,第一时间便锁定山道前方狼狈奔逃、满身风尘血污的吕蒙,以及身后这支残破不堪的吴军残部,眼底掠过一丝了然与恻然。 公孙瓒策马上前,声线沉稳,再度开口。 “吕将军,许久不见。” 熟悉的声线入耳,吕蒙紧绷到极致的心神彻底轰然松懈。 他抬眸望着马前银甲飒然、气度凛然的公孙瓒,满目惊魂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庆幸与感慨。 吕蒙压下胸腔激荡的情绪,策马缓步出列,拱手沉声回道: “伯珪兄!没想到今夜绝境之中,前来救我性命的,竟是旧友!” 公孙瓒微微颔首,目光扫过身后遍体鳞伤、疲惫不堪的五千吴军残兵,又瞥了一眼队伍中气息微弱、奄奄一息的周泰,眼底恻然更甚,缓缓道出驰援缘由。 “吕将军,我大宁方面早已收到消息。” “你部遭遇隋军精锐截击,薛仁贵知你我两家乃是联盟,更惜吴军兵马战力,不愿你这支援军尽数覆灭于隋军追杀之下。” “故此,薛将军传令,命卫先生麾下流沙卫全员出动,昼夜奔袭、穿山搜林,全程追查你部撤退踪迹,这才能及时赶到支援。” 这番话说出,吕蒙心中更是激荡难言。 他连日奔逃,被隋军金甲修罗死死追猎,日夜深陷绝望,早已自认必死无疑,从未想过会有援军支援。 身后原本惶恐瘫软的东吴士卒,听闻缘由,皆是心头一暖,紧绷数日的恐惧消散大半,绝境逢生的狂喜萦绕全军,摇摇欲坠的身躯终于站直。 吕蒙深吸一口气,郑重拱手,语气满是赤诚感激。 “薛将军高义,伯珪兄救命之恩,吕蒙与麾下将士,没齿难忘!此番若是迟上片刻,我五千将士,今日定然全军覆没!” 公孙瓒摆了摆手,神色沉稳肃然。 “你我两国本就是联盟,何须多言。” “如今听雪城被隋军主力猛攻,战事危急、岌岌可危,更是需要你我合力,才可建功,走,我引荐你去见薛仁贵将军。” 就在二人从容交涉、大宁军稳稳列阵护住建吴军之际。 后方山道尽头,原本蓄势待发,准备给吴军最后一击的隋军,此刻气氛却是极为地压抑。 那尊伫立千骑之前的金甲将领,周身沸腾的杀机骤然一滞,胯下战马烦躁地踏动蹄子,盔下双目微蹙,透出彻骨的寒意。 他今夜整夜追猎,步步紧逼、猫戏老鼠,耗尽敌军体力、碾碎敌军军心,将堂堂五千吴军逼至绝境,前无去路、后无退路,已是砧板上的鱼肉、唾手可得。 只差最后一轮冲锋,便可尽数屠灭,了结此战! 谁料临到绝杀一刻,半路竟然杀出了个程咬金!硬生生截断他蓄势已久的攻势,救下了到嘴的猎物! (虽然他也不知道程咬金是谁。) 第413章 骁果卫 金甲将领死死盯着前方列阵森严、壁垒稳固的大宁军,眸底寒芒闪烁。 他看得出来,这支突然现身的大宁援军,军纪严明、士气鼎盛、战力充盈,绝非疲敝溃散的吴军可比。 今夜最佳绝杀时机已失,对方有援军接防、阵脚稳固,再想强攻,只会徒增伤亡,难讨半分便宜。 满心怒火与不甘无处发泄,他周身霸道煞气翻涌数息,最终还是强行压下了冲锋的念头。 到手的鸭子,硬生生飞了。 所以要撤退嘛?怎么可能?在金甲将领想来,这口恶气必须要出。 他非但没有下令兵马后撤,反而猛提缰绳,胯下战马扬蹄向前踏去! 身后一千骁果卫亦无半分迟疑,甲叶铿锵作响,齐齐催动战马紧随主将推进,不绕不避,直冲着联军阵列压来。 没有震天喊杀,没有擂鼓助威,千骑行进唯有铁甲摩擦与马蹄碾过碎石的闷响,沉沉碾过山道,一股凛冽的凶威扑面而来。 骁果卫,身为隋朝的第一军队,自然是有它的强大之处。 名称取“骁勇果敢”之意。 大业九年,隋炀帝有感传统府兵战力不足,下旨于天下广募勇士,脱离旧有的府兵体系。 单独组建这支职业化劲旅,凡入选骁果者,全家免除赋税徭役,以此招揽悍勇之士。 兵员皆为精挑细选、能开硬弓、擅骑擅搏的壮士,不事农耕,常年专职操练,由折冲郎将、果毅郎将统辖,直接归帝王调遣,后来编入备身府,兼具野战攻坚与帝王宿卫双重职责。 自组建之初便奔赴辽东,强攻辽东城,将士舍死登城,悍不畏死。 随后又火速回师,参与平定杨玄感叛乱,稳住中原危局。 雁门之围时,突厥数十万大军围困炀帝,正是骁果卫死守城池,浴血硬抗,守住防线撑到援军抵达。 这支军队强在兵员底子、精良甲械与死战意志,多配备厚重明光甲、长槊硬弓,马步皆精,尤其擅长骑阵突击,一旦列阵推进,一往无前,悍不畏死。 童山一战,缺粮疲惫的骁果卫正面硬撼李密数十万瓦岗大军,死战竟将瓦岗主力重创,李密本人中箭落马,险些殒命,足见其恐怖攻坚能力。 只是这支精锐多为关中子弟,隋炀帝久驻江都,思乡心切,最终在宇文化及裹挟之下发动江都兵变,弑杀隋炀帝,之后辗转西进,终因粮草断绝、连续内耗,这支大隋最后的劲旅走向分崩离析。 短短片刻,双方便已相距不过数十米,遥遥对峙于狭长山道之上。 夜色笼罩之下,金甲将领勒马立在队列最前沿,巍峨的身躯在夜色里如同一尊铸金战神。 他一身鎏金重甲反射着微弱的冷光,头盔护檐投下浓重阴影,遮去大半面容,只露出一双冷冽的眼眸,目光睥睨,缓缓扫过大宁与吴军组成的联军大阵。 哪怕对面是一万五千严阵以待的雄师,枪矛如林,旌旗林立,万千道目光尽数汇聚在他身上,他脸上依旧不见半分波澜,神色淡漠如常,仿佛身前的千军万马,不过是路边一堆无关紧要的乱石。 胯下战马粗重的鼻息喷吐白雾,他周身隐隐溢出的磅礴煞气, 如同潮水一般向前漫卷,压迫得前排不少大宁士卒都不自觉握紧手中长戈,脊背微微绷紧。 身后一千骁果卫沉默列成锥形骑阵,人人弓上弦、枪出鞘,不吵不闹,只静静等待主将一声令下,随时便可发起亡命冲锋。 中军阵内,薛仁贵见对方非但不退,反倒主动逼上前来,眉头微微一拧,手中方天画戟横在身前,周身内力悄然运转,银白的罡气隐隐在甲胄之外流转。 一旁的公孙瓒亦是手按腰间长刀,白马不安地轻踏地面,沉声开口。 “此人明明知晓强攻占不到便宜,却依旧迫近对峙,看样子,是打算以一己之威,挫我联军锐气。” 侧旁的吕蒙面色再度沉了下来,方才稍稍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望着那道熟悉的鎏金身影,昨夜被此人追猎一整夜的恐惧又自心底翻涌上来。 山道之间,两军相隔数十米,万籁俱寂。 没有任何人率先出手,可无形的杀气已经在黑夜之中激烈碰撞,一触即发。 死寂的对峙之中,那尊立于骁果卫阵前的金甲将领,终于缓缓催动胯下战马。 马蹄轻抬,踏碎满地沉夜死寂,他独身一人,脱离千骑阵列,孤身向着一万五千联军大阵缓步逼近。 手中握持一杆形制诡谲、异于世间常规兵刃的神兵——凤翅流金镗。 这柄兵器绝非普通枪矛、刀戟可比,通体由百炼精金混天外寒铁锻造而成,镗杆粗壮沉实,布满细密的流云雕纹,在暗夜微光中流淌着层层鎏金冷芒。 镗首造型诡异霸道,正中是尖锐通天的破甲长刺,可穿盔透骨、直捣脏腑。 左右两侧伸展两对弧度凌厉的凤翼弯刀,刃口寒芒森然、薄如蝉翼,既能格挡卸力、锁扣兵刃,又可横劈斜斩、割裂血肉。 一器兼具刺、挑、劈、扫、锁、拦六大杀招,形制霸道诡变,攻防兼备、杀伐无双,放眼天下,皆是罕见的凶兵。 金甲将领单手稳稳擎住沉重镗身,手腕微沉,凤翅流金镗斜指地面,随着战马缓步前行,镗尖擦过碎石,划出一串细碎刺耳的火星,肃杀之气瞬间铺盖全场。 行至两军阵中相隔三丈之地,他骤然勒马驻足。 鎏金战甲随动作微微震颤,满身煞气凝而不发,手中凤翅流金镗猛地抬起,镗尖凌厉寒芒直指前方大宁军主阵,睥睨的目光扫过密密麻麻的甲士长矛,声线冷傲霸道,带着全然不将万千兵马放在眼底的狂态,响彻荒山。 “让你们军中做主的人,出来答话!” 此言一出,嚣张跋扈之意溢于言表,全然蔑视眼前的万余联军。 薛仁贵身后,一道粗犷怒喝骤然炸响! 正是张飞,张翼德 他本就性如烈火、嫉恶如仇,见对面区区单骑,竟敢在万军阵前如此狂妄挑衅,当即按捺不住滔天怒火,虎目圆睁,须发皆张,厉声怒骂。 “何方鼠辈!敢在我军阵前耀武扬威!看俺老张捅你一千个透明窟窿!” 喝骂声未落,张飞已然双手攥紧丈八蛇矛,浑身黑红色煞气暴涨,腰身发力,便要催马冲出阵列,直取那金甲将领性命! 就在他战马即将踏出阵线的刹那,一只沉稳有力的手掌骤然伸出,稳稳拦在他身前。 是薛仁贵。 第414章 宇文大将军!! 薛仁贵神色沉静如水,目光死死锁定对面那尊气场滔天的金甲猛将,眼底带着极致的凝重,语气平稳却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张将军稍安勿躁。此人煞气内敛、底蕴深不可测,绝非寻常武人可比。你们在此列阵戒备即可,我先独自上前,会他一会。” 话音落下,不等众人应答,薛仁贵已然催动胯下白马,独身一人,缓缓踏出大宁中军大阵。 一身银白战甲,一袭素白战袍,手持丈许方天画戟,身姿挺拔如松、飘逸如鹤。 万千大宁将士分列身后,枪戈如林,唯独他一人一马,坦荡磊落,不怯不惧。 短短数息,薛仁贵便行至两军中央,与金甲将领隔空对峙。 夜色风起,吹动二人战甲猎猎作响,一银一金,一素一烈,形成极致鲜明的对比。 对面的金甲将领垂眸打量着身前的薛仁贵,看着这白袍银甲、年少挺拔的身影,看着那柄方天画戟,眼底依旧没有半分重视,不起波澜,淡漠的眼神,如同在打量一名微不足道的寻常偏将。 他声线平淡慵懒,带着居高临下的傲慢,随意开口。 “你,就是这支联军的统领?” 薛仁贵身姿岿然,手握画戟稳坐马背,不卑不亢,声线沉稳铿锵: “正是在下,不知将军有何指教。” 金甲将领面无表情,嘴角勾起一抹漠然的冷弧,语气轻佻又霸道。 “指教谈不上。只是想看看,究竟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坏我到手的战功,扰我猎杀雅兴。” 话语轻佻,杀意却已然彻骨! 声音落地的瞬间,金甲将领周身骤然爆发惊天动地的狂暴气势! 轰隆隆—— 无形气浪凭空炸开,宛如九天雷霆狂舞肆虐! 漆黑的杀伐煞气自他鎏金重甲之内冲天而起,翻滚咆哮,凝聚成如山似岳的磅礴威压,带着碾压一切、横推万军的霸道威势,朝着薛仁贵轰然碾压而去! 这股气势霸道、暴戾、冰冷、绝望,是独属于顶尖强者的气势。 直面这倾覆而来的恐怖气场,薛仁贵眉头骤然一蹙。 不敢有半分小觑,他体内精纯内力瞬间尽数催动,周身轰然升腾起一抹璀璨耀眼的白金色庚金煞气! 庚金之气刚正凛冽、至阳至锐,浩浩荡荡冲天铺开,化作一层坚实无比的气罡护罩,稳稳笼罩周身。 一白一金,一正一邪,两道极致磅礴的恐怖气场,在漆黑的荒山夜空之中轰然相撞、疯狂碾压、剧烈撕扯! 狂风以二人为中心骤然席卷四周,地面碎石尘土尽数被气浪掀飞,漫天翻飞! 周遭数十米之内,空气剧烈扭曲震荡,两股无敌威势彼此对冲、互不相让、死死僵持! 狂风以二人为中心骤然席卷四周,地面碎石尘土尽数被气浪掀飞,漫天翻飞! 周遭数十米之内,空气剧烈扭曲震荡,两股无敌威势彼此对冲、互不相让、死死僵持! 阵前大宁、东吴将士,只觉胸腔发闷、呼吸滞涩、心神震颤,哪怕相隔数丈,依旧被这等强者的气场对冲压得浑身僵硬! 狂暴的气浪翻涌良久,死死僵持的威压终于缓缓回落。 金甲将领立在原地,感受着对面青年身上那股刚正凛冽、丝毫不溃的庚金气场,那双始终淡漠无波的眼眸深处,难得闪过一抹真切的惊讶。 但这份惊讶,也仅仅只是一瞬而已。 于他而言,些许惊艳,不足以撼动根基,更不足以让他正视。 金甲将领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浅淡冷笑,不再持续施压,周身翻涌的雷霆煞气如同潮水般瞬间敛入体内,收得干干净净,无影无踪。 他望着身前身姿挺拔、稳立如山的薛仁贵,语气平淡无波,不带敌意,却依旧带着几分俯瞰弱者的从容。 “实力不错。报上你的名字。” 与此同时,薛仁贵也缓缓收敛周身璀璨的白金色庚金煞气。 磅礴刚锐的气罡层层回落、归于体内,可若是此刻有人细细观察,便能清晰看见,素来身形稳如磐石、气息绵长平稳的薛仁贵,胸膛正在微微起伏,比战前剧烈了不少。 方才短短数息的气场硬碰,看似平分秋色,实则内里凶险至极。 对方那股碾压万军的霸道凶威,强横得超乎想象,硬生生震得他体内气血隐隐躁动翻涌。 他暗自调息一瞬,压下翻腾的气血,稳住心神,抬眸直视前方的金甲战神,声线沉稳有力,字字清晰。 “我名薛仁贵,大宁薛仁贵。” “薛仁贵……” 金甲将领轻声复述一遍这个名字,微微颔首,默记于心。 话音落罢,他不再多言,手腕轻振,手中凤翅流金镗潇洒一转,沉重凶兵应声归位,动作行云流水,霸道从容。 随即他偏过头,对着身后列阵肃杀的一千骁果卫淡淡抬手示意。 “撤。” 一声令下,无需多余号令,原本蓄势待发、弓枪齐备的骁果铁骑,齐齐调转马头,甲叶轻鸣,阵列整齐划一,无半分慌乱嘈杂,静静随着主将缓缓后撤。 金甲将领最后深深看了一眼身前的薛仁贵,鎏金头盔下的目光依旧淡漠孤傲,只留下一句回荡在夜色山道间的沉冷话语。 “你的名字,我记住了。我叫宇文成都。下次再见,可没有今日这么轻松了。” 声音清冷悠远,带着绝对的自信与警告,落于夜风之中。 话音未落,他已然调转马头,巍峨金甲身影随着千骑铁骑,踏着沉沉夜色,渐渐隐入山林幽暗深处,来去如风,悄然远去。 喧闹对峙,一瞬落幕。 荒山山道,终于重归寂静。 夜风缓缓吹散残留的凛冽煞气,压在全军心头的窒息威压,终于缓缓消散。 薛仁贵立在原地,望着宇文成都大军彻底远去的漆黑山林方向,紧绷的脊背悄然一松,心底暗暗长出一口浊气,缓缓吐出。 方才那短短片刻的气场对撞,看似波澜不惊,实则凶险万分。 他无比清晰地感知到了宇文成都的恐怖底蕴。 那是一种彻底凌驾于当世绝大多数武将之上的力量,霸道、雄浑、厚重、无解。 哪怕是以他的天赋傲骨、此刻也不得不坦然承认。 方才的对峙,他看似稳稳接住、不落下风,实则稍逊一筹。 后方的公孙瓒、吕蒙策马快步上前,看着薛仁贵略带凝重的神色,皆是心头凛然。 薛仁贵收回目光,敛去眼底凝重,转头沉声道: “此人乃是我平生仅遇的强敌,那支骑兵更是天下精锐,今日他虽然暂且退去,但来日,我们必会在战场之上与其相对。” 说到这里,薛仁贵眼中除了凝重以外,竟然没有任何畏惧,反而是涌起一抹兴奋,接着开口吩咐道: “传令全军,休整完毕,即刻拔营,全速驰援听雪城!” 第415章 派兵阻拦 军令如山,响彻联军阵列。 一万五千大宁精锐即刻整顿行装、收拢阵型,护送着吕蒙五千残兵与重伤垂危的周泰,放弃山道休整,连夜拔营,马蹄滚滚、步卒疾行,朝着听雪城的方向全速奔袭而去。 而另一边,漆黑深山古道尽头。 宇文成都率领一千骁果精锐铁骑,策马疾驰,不过半炷香的时间,便已然折返回到了隋军主力大营之中。 今夜隋军大营灯火通明,连绵营帐依山而布,篝火遍野,甲士巡夜不休,肃杀之气笼罩四野。 主帅大帐之内,杨素端坐主位,杨林、杨玄感、魏文通、来护儿,张须陀等一众大将分列两侧,正等待着宇文成都追猎归来的消息。 白日城头一日鏖战,高思继的强横、听雪城的死守,已然让帐中众将心头沉甸甸的,正商议次日强攻破城之策,便听闻帐外铁骑归营的动静。 宇文成都大步踏入帅帐,一身鎏金重甲尚带山野夜风的寒气,周身煞气未散,神色淡漠如常。 不等他开口禀报,值守亲兵便主动上前传报。 “启禀元帅!宇文将军归营!吴国吕蒙残兵,被大宁援军半路接应,拦截未果!” 一语落地,整座帅帐瞬间寂静。 帐内所有隋将神色齐齐一变! 杨玄感眉头紧锁,眼中满是诧异。 “大宁援军?竟来得如此之快?” 魏文通神色凝重,沉声道。 “我军方才鸣金收兵不过数个时辰,大宁兵马竟已驰援至此,看来对方早有布局,意在死守听雪城!” 大帐气氛瞬间沉凝压抑,先前白日鏖战、未能破城的郁气,再添一层重压。 众人皆知,听雪城本就死守多日、兵源枯竭、伤亡惨重,已然是强弩之末,只需再强攻一两日,必破无疑。 可大宁援军的突然抵达,瞬间打破了所有战局预想。 杨素指尖轻轻敲击案几,面色沉稳,眼底却精光流转,片刻之后,沉声开口。 “探马回报,来援者乃是大宁新晋军团长薛仁贵,其亲率一万五千主力精锐,与吕蒙残兵合兵一处,此刻正全速朝听雪城靠拢。” 此言一出,帐内众将尽数凛然。 对于薛仁贵,众人了解不算多,但那两万大军的数量在那摆着,若是前来支援听雪城,前后夹击之下,也是一个麻烦。 杨素的目光看向归队的宇文成都,表情平静地问道。 “宇文将军,你与这薛仁贵有过一面之缘?对其可有所了解。” 随着杨素的声音落下,在场众人的目光齐齐看向了宇文成都。 迎着众人的目光,宇文成都的表情丝毫未变,只是双手抱臂道。 “实力不错,至于其他方面,我并不了解。” 一句话落下,场中有几人的表情再次变得凝重起来。 他们都知道宇文成都是何等骄傲,实力又是多么的恐怖。 要知道,哪怕是有着再世霸王之称的杨玄感,宇文成都都懒得评价他的实力,可对这个薛仁贵,却说出了实力不错的评价。 这个评价在众人看来已经很高了。 毕竟这位可是宇文成都啊!当今大隋的第一猛将。 一时之间,场内的气氛也是冷了下来,众人的目光再次转回了杨素,想看看这位元帅会如何安排。 杨素面上的表情毫无变化,他只是轻轻点了点扶手,接着便是开始吩咐道。 “诸位无需惶然。战局大势,依旧在我大隋手中。” 他声线沉稳厚重,带着久经沙场的笃定,瞬间压下帐内浮动的人心。目光扫过一众将领,字字清晰,徐徐剖析战局。 “听雪城死守多日,历经大小数十战,城内精锐损耗殆尽。” “据探马连日探查,如今城中可战之兵,已不足三千,甲胄不全,粮草短缺,伤员遍布街巷,早已是强弩之末,再无续航之力。” “本帅断言,只需我军持续强攻三日,便可彻底攻破城墙,踏平听雪城拿下南中腹地!” 一番话,精准点破战局核心,让紧绷的众将纷纷松了心神。 是啊,孤城残卒,岌岌可危,只差最后一步便可功成。 真正的隐患,从来不是城内的残兵,而是半路驰援的薛仁贵援军。 杨素眼底精光湛然,继续沉声排布计策。 “薛仁贵一万五千精锐、吕蒙五千残兵,合兵两万之众,看似声势浩大,实则远途奔袭、仓促合军,兵卒疲惫、军心未稳。” “他们唯一的优势,便是赶赴听雪城与城内守军合兵固守,延续战局。” “故而,我军破局之关键,不在于速战破城,亦不在于围剿援军,而在于阻、拖、滞三字!” 他抬手猛地一挥,语气骤然凌厉: “只要拦住薛仁贵三日,不让其大军靠近听雪城半步,待我军攻破城池,大势既定,疲敝远道的援军,便是孤军深入、进退无据,届时不战自危!” 帐下诸将闻言,尽皆恍然,纷纷颔首称是。 杨素不再迟疑,即刻点将发兵,军令铿锵落地。 “杨林听令!” 靠山王杨林跨步而出,甲叶铿锵,躬身抱拳。 “末将在!” “命你统领两万步骑精锐,连夜出兵,抢占援敌必经的黑石隘道!” 杨素目光凝重,郑重吩咐。 “此役不求歼敌、只需据险布防,固守隘口,死死拖住薛仁贵联军三日!三日之内,阻其东进,断其援路,便是奇功!” 杨林神色肃然,沉声领命。 “末将遵令!誓死守住隘道,绝不让一敌一骑逾越半步!” “宇文成都、魏文通听令!” 两大猛将同时出列,身姿挺拔,战意暗藏。 “在!” “宇文成都,你随杨林同往。你为大隋第一猛将,坐镇军前,专司压制敌阵顶尖武将,但凡敌军猛将冲阵、破营,皆由你拦截制衡,稳住全军气势!” 宇文成都微微颔首,淡漠出声。 “可。” “魏文通!” 杨素看向这位擅守擅卒的沙场老将。 “你随军辅战,协助杨林将军排布军阵、构筑防线、调度各部兵马,查漏补缺,稳固隘口防御,确保阵线无懈可击!” “末将遵命!” 魏文通拱手领命,神色凛然。 除了三人作为主导以外,另外还有几员将领随军参战。 第416章 一字长蛇阵 一连串军令层层落地,分工明确、攻守兼备,将阻援战术布置得滴水不漏。 安排完毕,杨素环视全场,目光威严,沉声做最后叮嘱。 “诸位记住,三日!仅仅三日!” “三日之后,听雪城破,城池、地利、粮草尽归我手。” “届时我主力大军倾巢而出,与杨林部前后合围,薛仁贵远道疲师、吕蒙残兵败卒,无路可退,必败无疑!” “此战,我大隋稳操胜券!” 话音落罢,帐下所有将领齐齐抱拳,声震大帐,战意滔天。 “我等遵命!必不辱命!” 没有丝毫拖沓,众将即刻转身出帐。 大营之中号角骤起,夜色之下,灯火燎原,两万精锐隋军迅速集结披甲、列阵整队。 杨林提水火囚龙棍,一身甲胄铿锵,坐镇中军主阵。 宇文成都跨上战马,鎏金重甲映着遍野火光,凤翅流金镗寒芒森然,一身气势压得周遭士卒不敢直视,独镇阵前。 魏文通与其余将领分领两翼,军容整肃,杀气腾腾。 转瞬之间,大军开拔,马蹄隆隆、步卒疾行,浩浩荡荡朝着黑石隘道疾驰而去,连夜构筑拦截死线。 一夜转瞬即逝。 翌日破晓,天光微亮,青灰色的晨雾笼罩整片山野大地。 听雪城外,数万隋军联营连绵数十里,肃杀寒气压盖山河。 经过一夜休整,隋军主力尽数列阵完毕,甲胄如霜,刀枪映着初升的微光,森寒夺目。 攻城云梯、冲车、撞锤、井阑、投石机尽数推至阵前,密密麻麻排布在旷野之上,一股摧城灭国的磅礴大势,死死压在听雪城头。 帅旗迎风狂舞,杨素一身紫金战甲,立马高岗,目光冷冽锁定那座满目疮痍的孤城。 一夜休整,他不给城头守军半分喘息之机。 “全军攻城!” 一声令下,震彻四野! 轰隆隆——! 刹那间,惊雷与战鼓齐鸣,千万战鼓同时擂动,地动山摇,震得山河颤抖! 前排数万隋军步卒持盾列阵,稳步压向城墙,重甲在前,长戈在后,弓弩压阵,层层推进。 一架架沉重的攻城云梯被士卒扛抬冲锋,木质梯身裹着铁皮,重重抵在残破的城墙外壁。 巨大的攻城冲车披满厚甲,由数十壮汉合力推行,沉重的撞头一次次狠狠撞击城墙根基。 “咚!咚!咚!” 巨响不绝于耳,整座听雪城剧烈震颤,墙砖簌簌脱落,尘土漫天飞扬。 后方数十架投石机同时抛射,漫天巨石划破晨曦天幕,带着呼啸风声砸落城头,碎石崩飞、城垛炸裂、木屑四溅。 箭矢更是密如暴雨,黑压压覆盖整片城头,遮天蔽日,铺天盖地倾泻而下! 隋军将士悍不畏死,踩着云梯疯狂登城,前仆后继、死不退后,一波倒下,一波再上,密密麻麻的人影如同黑色浪潮,一波又一波冲刷着残破单薄的城墙防线。 城头之上,仅剩不足三千的守军衣衫褴褛、满身血污,带着整夜未休的疲惫与伤势,咬牙死战。 刀劈枪挡、投石滚木、燃火泼油,用尽一切手段死守疆土。 兵刃碰撞的脆响、箭矢破空的锐鸣、巨石轰鸣的巨响、士卒惨烈的嘶吼、伤者凄厉的痛嚎,交织成一片惨烈滔天的战场洪音。 短短半个时辰,听雪城下尸积层层,血染黄土,惨烈至极。 高思继、花木兰、张绣一众将领亲自压阵城头,左右奔走,补防缺口,拼死堵住隋军一波波狂猛攻势。 人人甲胄染血、臂膀带伤,却无一人后退半步。 沈栖寒、温烬瑶一众公会武者亦持刀奋战,依托城垛死守缺口,以血肉之躯,死死撑住这座摇摇欲坠的孤城。 谁都清楚。 接下来的几日将是最凶险的。 撑住,便有援军来救;撑不住,城破人亡,全军覆没。 听雪城头,血战滔天,寸土寸血,寸步不让! …… 镜头一转,百里之外,黑石隘道。 天色刚亮,山道咽喉要道已然被一支浩荡大军彻底封死。 杨林亲率两万精锐步骑,星夜急行军,抢先一步赶在薛仁贵援军抵达之前,占据了这处群山锁喉的必经隘口。 此地两山夹峙,山道狭窄崎岖,左临绝壁深谷,右靠峻岭危崖,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是驰援听雪城的唯一捷径,也是天然的拦阻死地。 只要卡死此处,纵使薛仁贵兵马再多、战力再强,也绝难在三日之内冲破防线、抵达城下。 晨光洒落山道,杨林一身重铠,手持水火囚龙棍,立马阵前,白发猎猎,眼神沉肃如铁。 “列阵!” 一声喝令,响彻山谷! 两万隋军精锐动作整齐划一,瞬息变动阵型。 旌旗流转,甲卒移动,层层叠叠的兵马沿着狭长山道铺开,首尾相连、绵延数里,稳稳布下一套杨林最擅长的阵势一字长蛇阵! 此阵首尾呼应、头尾相救、中腹坚韧、进退自如,最擅扼守要道、阻敌滞援、拖死大军。 敌攻首,则尾袭;敌攻尾,则首缠。 敌攻中,则首尾合围,死死黏住敌军,缠斗不休,拖延无尽时日。 两万兵马化作一条蛰伏山谷的黑色巨蛇,牢牢锁死整条山道,枪林密集、戈矛林立、盾甲如山,煞气横亘山谷,断绝一切通行可能。 阵前两翼,随军将领各领部曲分守山头,弓弩上弦,严密戒备,俯瞰整条前路。 阵中后位,魏文通披甲立马,手握长刀,坐镇中军侧防,随时策应全线。 而在整道长蛇大阵的最前方,最空旷的隘口中央,静静伫立着一道举世无双的鎏金身影。 宇文成都单骑独立,一身金甲映着朝阳,璀璨却冰冷,凤翅流金镗斜拄地面,周身煞气沉沉如山如海。 他无需入阵,仅仅一人一骑,立在大阵最前端。 可就是这一人,便压得整条山道风气凝滞,万物肃寂。 杨林望着排布完毕的军阵,目光远眺前路,沉声冷道。 “宁军,薛仁贵。” “今日此地,便是你们的止步之处。” “三日之内,有我一字长蛇阵在此,有宇文将军镇场,尔等就休想有一兵一卒,踏过黑石隘半步!” “我定会将你们两万联军,死死留在此地!” 第417章 猛张飞战花刀帅 山道隆隆,尘烟滚滚。 一路星夜疾驰、全速奔袭的大宁与吴国联军,终于抵达黑石隘口之外。 尘土渐落,两万联军整齐列阵,甲光映日,刀枪如林。 薛仁贵一身银甲白袍,端坐白马之上,手持方天画戟,立于中军最前,神色沉静,目光远眺前方山谷。 身侧,公孙瓒银甲白马,肃立护阵。 吕蒙带着残余吴国将士居于侧翼,全军休整待命,人人眼神凝重。 一路马不停蹄,只为火速入城解围,可眼前景象,瞬间让所有人心头一沉。 整条黑石山道,已然被彻底封死。 绵延数里的一字长蛇阵横亘山谷,军容森严、壁垒重重,两万隋军肃然伫立,煞气封锁四野,宛如一头蛰伏山谷的黑色巨蟒,首尾相连、无懈可击,彻底断绝了通往听雪城的去路。 阵前金甲矗立,宇文成都单骑独立,傲立阵心,淡漠的目光遥遥扫来,全然不将两万联军放在眼中。 两军相隔百丈,遥遥对峙。 风停尘静,山谷死寂! 一边是急于驰援、救人救火的联军劲旅。 一边是死守要道、拖延战局的隋军死阵。 空气之中,杀机凛冽,一触即发。 隋军阵中,杨林手握水火囚龙棍,稳坐马背上,冷眼望向对面,声线苍老洪亮,隔着百丈山谷轰然传开: “薛仁贵、吕蒙!尔等远道驰援,辛苦至极!” “可惜,天时已晚!听雪城破,只在旦夕之间!老夫奉元帅之命,镇守此隘,布下长蛇大阵!” “今日黑石隘,便是尔等止步之地!速速退兵,尚可保全士卒性命,如若不然,三日之内,尔等疲师,尽数葬于此山!” 一番话,傲慢强势,带着绝对的掌控底气,压得山谷风声凝滞。 联军阵前,薛仁贵面色不变,声音沉稳悠远,字字铿锵回击。 “老将军。乱世征战,各凭本心。听雪同盟,唇齿相依,我大宁援军到此,只为护盟救城!” “凭一阵、一隘、三日之阻,便想困死我两万将士、破我同盟大局?未免太过自负!” 两句对峙言语,彻底撕破面皮,两军敌意瞬间拉满! 隋军阵列之内,早已有人按捺不住。 魏文通一身青铁战甲,腰挎长刀,虎目含威,策马踏出阵列,对着身旁的杨林抱拳请战,语气刚烈桀骜: “杨帅!何须与他们多费口舌!” “区区远道疲师、新合残军,也敢在我大隋军阵之前耀武扬威!末将请战!单骑出阵,斩将立威!先挫一挫他们的锐气,叫他们知晓,我大隋将士,不可轻辱!” 他久随隋军征战,身经百战,刀法凌厉、骁勇善战,素来傲气十足。 眼下对面联军长途奔袭、身心疲惫,正是出战扬威、碾压敌势的最好时机。 杨林微微颔首,眼底带着默许之意。 “可。切记不必恋战,只需挫其锋芒即可。” “末将遵令!” 魏文通应声策马而出,单骑立于长蛇阵前,手中长刀寒芒逼人,厉声喝道。 “尔等联军,何人敢出阵与我一战!” 吼声震荡山谷,嚣张跋扈,战意滔天! 联军阵中,众人尚未应声,一道暴烈至极的笑声骤然炸响! “哈哈哈!小小隋将,也敢在俺老张面前狂吠!” 声如惊雷,震得周遭士卒耳膜嗡嗡作响! 正是蜀汉五虎之一猛张飞! 他本就是暴烈如火的性子,昨夜听闻宇文成都嚣张跋扈,早已憋着一腔怒火,今日又见隋军堵路拦援、阵前叫阵,更是忍无可忍! 不等薛仁贵、公孙瓒等人开口,张飞早已双手攥紧丈八蛇矛,浑身黑红煞气冲天暴涨,胯下战马长嘶一声,已然径直冲出阵列! 马蹄翻飞,尘土飞扬! 张飞黑甲黑袍,气势汹汹,单骑杀出联军大阵,立于魏文通对面。 蛇矛遥指前方,虎目圆睁,须发倒张,厉声怒喝。 “你爷爷张翼德在此!可敢与俺大战三百回合!” 两军阵前,风声呼啸,杀气腾腾! 张飞与魏文通各自勒马对峙,一人手持丈八蛇矛,威风凛凛。 一人手握长刀,气势汹汹。两人都是久经沙场的猛将,精通马战,身手高强,谁也没有半分畏惧! 魏文通傲气冲天,见张飞单骑出阵,当即大喝一声,胯下战马四蹄翻飞,如奔雷闪电一般直冲上前! 他手腕发力,长刀高高举起,刀光闪闪、寒气逼人,一招力劈华山,自上而下、势如破竹,狠狠朝着张飞头顶劈落! 刀风呼啸,刮得周围尘土飞扬,威势惊人,当真有开山裂石之威! 面对这雷霆一击,张飞临危不乱,稳坐马背,身形纹丝不动。 他双目圆睁,炯炯有神,手中丈八蛇矛快速横挡而出,铁壁横江! “铛——!” 金铁交鸣,震耳欲聋!火星四溅,光芒耀眼! 巨大的力道相撞,两股蛮力相互对冲,震得两匹战马齐齐后退数步,马蹄踏地,咔咔作响! 魏文通只觉手臂发麻、虎口发酸,心中暗暗一惊,万万没想到眼前这黑面猛将力大无穷、勇不可挡! 不等魏文通喘息片刻,张飞早已抢先发难! 他性情火爆、雷厉风行,从不拖泥带水,长矛猛地一抖,枪花纷飞、层层叠叠,如同暴雨翻飞、银蛇乱舞! 一招狂龙出海,长矛直刺而出,快如流星、疾如闪电,直取魏文通心口要害! 枪势迅猛,凌厉至极,让人防不胜防! 魏文通久经战阵、经验老到,见状丝毫不慌。他脚下稳踩马蹬,身形灵巧一侧,身姿矫捷、行云流水,堪堪避开这夺命一矛。 同时手腕一转,长刀反手横扫,一招秋风扫叶,刀势横扫千军,快若惊鸿,直劈张飞腰侧! 张飞眼神锐利,早有防备,立马收矛下压,沉矛锁浪,稳稳格挡下这一刀猛攻! “长的倒是有我二哥几分风采,但论起这刀法,却是差了不少。” 张飞看着面前红脸的魏文通,嘴角掀起一抹讥笑道。 魏文通听得一懵,不明白其口中的二哥是谁。 但他也没有多做思索,见自己一击不成后,反手又是一刀斩下。 张飞冷笑一声,自是毫不畏惧地迎了上去。 一来一回,一攻一守,两人打得难解难分、如火如荼! 第418章 败魏文通 魏文通刀法精妙、变化万千,劈、砍、扫、撩、挑,招招凌厉、招招狠辣,刀光笼罩全身,密不透风、滴水不漏,如同刀山笼罩、寒光重重! 张飞枪法刚猛、霸道绝伦,刺、扎、挑、格、扫,势大力沉、一往无前,长矛翻飞如龙蛇狂舞,刚劲十足、气势磅礴,每一击都有撼山震岳之力! 两匹战马盘旋奔走、来回穿梭,阵前马蹄滚滚、尘土飞扬! 二人你来我往、见招拆招,大战几十个回合,依旧不分胜负、旗鼓相当! 魏文通越打越是心惊,只觉对手力气滔滔不绝、用之不尽,枪法霸道凶猛、刚硬无比,丝毫找不到破绽可寻! 反倒张飞越打越是兴起,虎虎生风、斗志昂扬,眼前这隋将刀法精湛、攻守兼备,进退有度、沉着冷静,绝非泛泛之辈! 山谷之间,金铁交鸣之声连绵不绝、此起彼伏,震天动地! 两军将士全都看得目不转睛、心惊肉跳,人人屏住呼吸、凝神观望! 两马交错,尘土翻涌! 魏文通身为大隋赫赫有名的花刀大帅,一身马战刀法纵横天下,千锤百炼,精妙无双。 他端坐马背,身形稳如泰山,手中长刀寒芒吞吐,银光霍霍,出手便是杀招! “莽夫,休得猖狂!看某取你首级!” 喝声未落,魏文通胯下战马陡然提速,四蹄蹬地,疾驰而出。 他手腕翻转,长刀凌空劈落,一招雷霆落雪,刀势又快又刁,自上而下裹挟凛冽劲风,直劈张飞头顶,刀光铺展如漫天寒霜,封死所有躲闪之路! 这一刀快如闪电、精准毒辣,尽显花刀大帅精巧细腻、虚实相生的绝顶刀法造诣! 面对当头斩落的凌厉刀势,张飞毫无半分惧色,环眼圆睁,虎须炸开,仰天一声暴吼! “呔!某家倒要看看你有没有这本事!” 吼声如惊雷炸谷、震彻四野!轰隆隆的怒喝震得山谷回音激荡,两军阵前士卒耳膜嗡嗡作响,心神俱颤! 吼声未落,张飞双臂发力,丈八蛇矛骤然横架头顶,铁矛如铁柱擎天,硬迎魏文通必杀一刀! 铛——!! 金铁狂鸣,火星炸飞四溅! 刺耳巨响撼天动地,两股巨力轰然对撞! 魏文通只觉一股蛮横霸道、摧枯拉朽的巨力顺着刀身狂涌而来,整条臂膀剧烈震颤,虎口瞬间发麻发酸,胯下骏马都禁不住四蹄一晃,不由自主倒退三步! 不等魏文通稳住身形,张飞攻势已然接踵而至! 他打法从无花哨,大开大合、刚猛无匹,最是擅长以力破巧! “吃俺一矛!” 张飞策马前冲,蛇矛猛然直刺,矛尖破风嘶鸣,快如奔雷,一招毒蛇出洞,直取魏文通前胸心口要害!矛势沉猛霸道,压得空气骤然凝滞! 魏文通久经百战,临危极稳,心知对方蛮力滔天,不可硬拼!他腰身一拧,马背身形灵巧侧滑,堪堪避过这夺命一刺,同时长刀反手疾扫,银刀如流星掠空,一招横扫千军,斜劈张飞脖颈,攻守转换行云流水,迅捷绝伦! “莽夫只懂蛮力!且看某破你!” 张飞不慌不忙,长矛猛地下压横拦,当啷一声死死磕开刀锋! 两马盘旋交错,你来我往、见招拆招,正式开启惊天酣战! 魏文通刀术精妙绝伦,劈、砍、撩、扫、挑、扎,招招刁钻多变、虚实难测。 刀光层层叠叠裹满周身,宛如一轮银色刀轮盘旋转动,密不透风、滴水不漏,每一招都精准锁死张飞破绽,试图以巧劲化解对方蛮力压制。 可张飞偏偏专克精巧招式! 他丈八蛇矛舞得虎虎生风,势大力沉、刚猛狂暴,每一矛劈砸都带着千钧巨力,不讲精巧,纯粹以无上蛮力碾压一切招式! “哈哈哈!这点花拳绣腿,也敢在俺老张面前卖弄!” 张飞一边狂战一边怒吼,声震山河,气势冲天!蛇矛频频猛砸硬撞,硬生生将魏文通精妙的刀势一次次砸散、破开、震乱! 两马八蹄来回奔腾,尘土漫天飞扬! 兵刃对撞之声连绵不绝,叮叮当当、轰轰隆隆,响彻整座黑石山谷! 转眼便是四十余回合! 魏文通始终凭借精妙刀法稳守反击,身法灵动、进退自如。 奈何张飞气力雄浑如海、生生不息,越打越凶、越战越猛! 寻常武将,缠斗四十回合早已力疲气衰,可张飞反倒双目赤红、战意暴涨,每一矛的力道只增不减! 又是一次硬碰硬的对撞! 张飞暴喝一声,蛇矛横扫而出,巨力盖世!魏文通举刀硬挡,只听一声巨响,长刀巨震,他双臂剧痛难忍,气血瞬间翻腾不止,胸口一阵发闷! 这一次,他连退五步,马身摇晃不止! 经此一撞,高下立分! 魏文通额头渗出细密冷汗,呼吸渐渐急促,出手的速度悄然慢了半分,原本绵密凌厉的刀光,已然出现细微破绽。 他心中惊骇万分! 打了这么长时间,哪怕是他都觉得浑身乏力。 反观张飞,依旧精神抖擞、狂态毕露,环眼死死锁定对手,攻势一浪高过一浪,步步紧逼、寸步不让! “小子!没力气了?!再来!!” 张飞策马猛冲,蛇矛连环急刺,招招凶狠、招招夺命! 魏文通勉强挥刀格挡、狼狈躲闪,左支右绌、疲于招架。 先前从容潇洒的花刀身法彻底不见,此刻只能苦苦固守,再也抽不出半分余力反击。 五十回合落幕! 魏文通彻底落入下风! 他刀法虽妙,终究人力有穷时,在张飞无穷无尽的狂暴蛮力碾压之下,气力透支严重,双臂酸软发麻,刀势愈发迟缓,破绽越来越多,全程被死死压制,再无半分还手之力! 隋军阵中,杨林、宇文成都等人静静观望,皆已看出——魏文通落入了绝对的下风。 杨林立在马背上,将场中战况尽收眼底,原本沉稳的面色骤然一凝,眉头紧紧皱起。 今日是两军首场斗将对决! 开局首战若是惨败折将,必定重挫三军锐气,动摇全军军心,对整条阻援防线的士气打击极大! 想到此,杨林当即转头,看向身侧静静伫立的金甲男子,沉声急道! “宇文将军!文通危矣!首战不可落败,劳烦将军速速出手相救!” 第419章 宇文成都出战 宇文成都自始至终冷眼旁观这场厮杀,见魏文通彻底被压制、性命堪忧,闻言没有半分迟疑。 他素来寡言,行事干脆利落,只微微颔首,眼底掠过一抹凛冽寒芒。 下一瞬! 胯下千里神驹骤然扬蹄! 踏!! 一声蹄震,烟尘骤起! 宇文成都身披鎏金重甲,手持凤翅流金镗,身形如金色惊雷破空而出,孤身斜掠杀向战团,速度快到极致,残影转瞬掠过百丈山道! 与此同时,战场中央,绝杀之机已然出现! 魏文通连连败退,心神慌乱,气息紊乱,招式彻底脱节,腰间破绽大露! 张飞双目赤红,抓住这千载难逢的致命空档,胸腔暴涨,猛然爆发出一声震彻山河的盖世怒啸! “拿——命——来!!” 这一声怒吼远超先前所有威势! 不似人声,宛如凶兽咆哮、天雷炸谷! 轰鸣巨响狠狠砸在战场之上,声波狂震四野! 正狼狈躲闪、心神紧绷的魏文通猝不及防,双耳耳膜轰然刺痛、嗡嗡炸响,脑海瞬间一片空白! 巨大的音波冲击直接震得他身躯僵直,整个人刹那愣在马背之上,呆立当场,完全失去了躲闪与格挡的反应! 就是此刻! 张飞杀意滔天,紧握丈八蛇矛,借着冲马之势、怒吼之威,将全身所有蛮力尽数灌注矛身! 蛇矛裹挟破空狂风,黑红色煞气冲天而起,一道凌厉黑芒直刺而出,奔着魏文通心口要害狠狠扎去! 这一矛迅猛绝伦、霸道无解,一旦刺实,魏文通必定当场被贯胸落马、身死阵前! 千钧一发、生死刹那! 金色罡风骤然横空拦截! “铛————!!!” 一声震碎山谷的惊天巨响轰然炸开! 宇文成都斜插杀入战团,手中凤翅流金镗精准绝伦,横着硬挡在丈八蛇矛的绝杀路径之上! 金铁对撞,火星漫天炸裂,刺眼金光席卷全场! 两股极致蛮力恐怖对冲,爆发的气浪以二人为中心疯狂炸开,周遭尘土碎石尽数被掀飞,狂风卷得战马疯狂嘶鸣! 正面硬接这一矛,张飞只觉双臂巨震,虎口剧痛炸裂! 他平生自认神力盖世、从无对手,寻常敌将一触即溃,可今日这一撞,一股雄浑如山、碾压万军的恐怖巨力顺着矛身狂涌而来! 哪怕是以张飞天生神力、钢筋铁骨,双臂依旧发麻酸胀,掌心滚烫发麻,五指剧烈震颤! 下一秒! 他竟险些拿捏不住手中的丈八蛇矛,兵刃险些当场脱手! 整座战场,瞬间死寂! 狂风呼啸渐歇,漫天扬尘缓缓落地,唯有方才金铁交击的余音,还在山谷之间嗡嗡回荡,久久不散。 张飞胯下战马连连倒退四五步,四蹄踏地沉重无比,马蹄磕得碎石翻飞,足可见方才对冲力道之恐怖。 他攥着丈八蛇矛的双手虎口火辣辣刺痛,双臂酸麻胀痛,整条手臂都在不受控制的微微震颤。 张飞环眼圆睁,豹目之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色,死死盯着眼前突然杀出的金甲将领。 眼前之人,一身鎏金重甲熠熠生辉,身姿巍峨,静静立在那里,便自带一股横压天地的霸道气场。 方才那般惊天动地的硬碰,他竟是稳坐马背、纹丝不动,连胯下战马都未曾后退半步,从容淡定,云淡风轻,仿佛方才挡住的不是张飞的绝杀一击,只是轻飘飘的一缕微风。 一旁僵在马背上的魏文通,此刻才堪堪从震耳欲聋的吼声中回过神来,双耳依旧嗡嗡作响,心头一阵后怕,冷汗直冒。 方才一瞬失神,险些殒命矛下,若非宇文成都及时驰援拦挡,他今日早已阵前殒命! 魏文通不敢多留,连忙勒马后退,狼狈撤出打斗圈,退回隋军阵侧,大口喘息,调理紊乱的气血。 看向张飞的目光满是忌惮,看向宇文成都的眼神更是由衷敬畏。 战场正中,只剩下张飞与宇文成都两两对峙。 张飞压下手臂酸麻,胸中烈火滔天,虎须根根倒竖,满脸桀骜暴怒! “原来是你个小金人!好啊,竟然敢拦你张爷杀敌!怎么?你也不想活了!” 他怒声暴喝,声震山谷,煞气再度冲天而起,手中丈八蛇矛狠狠一震,矛身震颤不休,寒芒森然,死死锁定对面的宇文成都。 长这么大,张飞还真就没有这么憋屈过,眼看便能一招立功,扬威阵前,竟被人半路横插一手,破了绝杀良机,还被震得气血动荡! 面对张飞的滔天怒火与凛冽杀意,宇文成都神色自始至终淡漠如水,无半分波澜。 他微微垂眸,睥睨着暴怒的张飞,声线清冷低沉,带着俯瞰蝼蚁般的傲慢。 “想要杀我?凭你嗓门大吗?” 短短一语,极尽轻蔑! 话音落下,宇文成都手腕轻翻,沉重无比的凤翅流金镗微微一转,镗身流转层层鎏金寒芒,霸道绝伦的煞气轰然铺开,稳稳压制住张飞暴涨的气势。 他身形不动如山,单人单骑,直面暴怒状态的张飞,没有半分怯意,反而战意隐隐升腾。 联军大阵之中,薛仁贵端坐白马,目光凝重地望着阵前对峙的二人,眼底满是深沉。 昨夜山道气场对峙,他已然深知宇文成都底蕴恐怖;今日亲眼见其出手,轻描淡写硬接张飞全力一击,依旧稳如泰山,这份战力,果然深不可测,远超寻常世间武将! 公孙瓒、吕蒙一众将领亦是神色紧绷,手心暗自攥紧,心头凛然。 反观隋军阵列,杨林看着稳稳镇住场面的宇文成都,悬着的心彻底落地,凝重的面色稍稍舒展。 方才首战魏文通落败,军心已然浮动,此刻宇文成都强势登场,一招镇退张飞,瞬间稳住隋军气势,将方才丢失的颜面尽数扳回! 两军数万将士屏息凝神,目光尽数聚焦山谷中央! 怒火滔天的张飞,哪里肯就此罢休! 他素来桀骜刚烈、从不受辱,当下环眼圆睁,虎吼一声震彻山谷,胯下战马猛然疾驰而出! “狗贼!休要张狂!我们手底下见真章!” 吼声未落,张飞双手攥紧丈八蛇矛,全身蛮力尽数迸发,长矛裹挟漆黑煞气,凌空横扫千钧,一招怒扫乾坤,带着开山裂石之威,狠狠朝着宇文成都腰间横扫而去! 这一击,是张飞含怒的全力一击,力道磅礴、势不可挡,寻常猛将只需擦中分毫,必定骨断筋折、当场毙命! 可对面的宇文成都,面色漠然无波,根本不闪不避! 只见他手腕轻抬,沉重的凤翅流金镗横空一格! “铛——!!” 第420章 双飞合力战成都 惊天巨响再度炸响! 金铁交击的轰鸣震得两军人马齐齐耳鸣,漫天火星溅射如雨! 张飞只觉一股浩瀚如海、镇压山河的恐怖巨力逆流狂涌而来,双臂瞬间僵麻,气血翻涌,胸口一阵发闷! 胯下战马四蹄重重下陷,踉跄着连退六七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一招之下,高下立判! 宇文成都纹丝不动,金甲巍峨,立在原地如同太古神山,分毫未移,眼神里依旧满是俯瞰蝼蚁的淡漠。 “气力不错,但也只是气力不错。” 冰冷四字落下,宇文成都主动发难! 凤翅流金镗骤然翻动,鎏金寒芒划破长空,镗势霸道绝伦、沉如山岳! 一招金镗镇岳,自上而下轰然砸落,劲风撕裂空气,压迫得周遭气流疯狂扭曲! 张飞神色大变,不敢有半分轻敌,咬紧牙关,拼死举矛上挡! “嘭!” 又是一声巨震! 这一次,张飞整条臂膀剧痛欲裂,虎口直接崩出细密血痕,掌心火辣辣一片刺痛,手臂颤抖不止! 他咬紧牙根,死死咬牙硬撑,可身躯依旧不受控制地连连后退,浑身气血乱作一团,胸中气息大乱! 宇文成都的力道,根本不是魏文通所能比拟的! 那是凌驾世间所有猛将之上的绝世力量,厚重、霸道、无解! 一招、两招、三招! 宇文成都攻势大开,凤翅流金镗招招沉稳、招招夺命! 镗扫、镗砸、镗挑、镗劈。 每一式都带着镇压万军的磅礴巨力,没有花哨招式,纯凭绝对实力碾压! 张飞拼尽毕生本事,丈八蛇矛舞得风雨不透,奋力格挡、拼命周旋! 可他每接一招,便吃力一分! 每一次兵刃相撞,他双臂便加重一分酸麻,气血便紊乱一分,身形便踉跄一分! 不过短短十余回合,昔日横行无忌、越战越勇的猛张飞,此刻已然满头大汗、呼吸粗重、气喘吁吁! 他招式开始散乱,矛势不再刚猛,格挡越发勉强,周身破绽层出不穷! 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张飞,被彻底碾压了! 他空有盖世蛮力,可在宇文成都这横压天下的绝顶力量面前,处处受制、步步吃力、苦苦支撑,全然没有半分还手之力! 隋军阵前,杨林微微颔首,神色淡然笃定。 魏文通眼神敬畏,心底彻底服气,这便是大隋第一猛将的真正神威! 反观大宁联军阵中,气氛越发凝重压抑! 薛仁贵端坐白马,眉头微微紧蹙,目光死死盯着场中战局,眼底神色深沉如水。 一旁的岳飞更是双目凝霜,神色肃然! 他深谙武道、善观战局,一眼便看出张飞已然力竭势穷,再让他与宇文成都纠缠下去,必败无疑,甚至当场殒命阵前! 不能再继续缠斗了! 心念既定,岳飞不再迟疑,当即策马踏出阵列,对着中军的薛仁贵拱手沉声请战,语气铿锵恳切: “薛将军!张将军力竭难支,宇文成都战力盖世、无人可挡!” “末将恳请出战,合力与张将军共战此强敌!” 薛仁贵望着场中苦苦支撑的张飞,神色凝重,见岳飞执意出战,当即沉声颔首。 “务必相互策应,小心应对!此人战力冠绝天下,不可轻敌!” 岳飞听罢用力地点了点头,接着双脚一夹马腹,胯下神驹嘶鸣破空,单骑如龙,骤然杀入凶险战团之中! 此刻战场中央,张飞早已汗透重甲、气血翻腾。黑红色煞气虽依旧狂暴,可接连硬撼宇文成都的雷霆巨力,早已让他臂膀震颤、招式拖沓,全凭一身狠劲死死咬牙硬撑,全程被宇文成都压着打,毫无翻身余地。 随着岳飞踏入战局,一股浩荡磅礴、正大巍峨的金色气焰,骤然从他身躯之内冲天而起! 金灿灿的罡气盘旋周身、萦绕四野,如朝日破晓、瑞气千条,刚正凛冽的武道真气席卷整座黑石山谷! 岳飞没有半分试探,起手便是全力以赴! 他心知宇文成都之恐怖,不敢有一丝保留,稍有不慎顷刻间便会兵败负伤! 浩瀚金光层层叠叠升腾拔高,贯穿长空。 紧接着风云翻涌、天地共鸣! 岳飞脊背虚空之上,无尽金辉汇聚凝结,一头翼展千丈、神姿滔天的金翅大鹏虚影缓缓浮现! 大鹏翎羽鎏金璀璨、锋芒毕露,双目如悬天烈日,羽翼轻振便引动罡风浩荡,一股俯瞰苍生、撕裂九霄的无上神威,镇压四方! 金翅大鹏法相现世! 浩荡金色战意直冲云霄,瞬间惊动了场中的宇文成都! 他刚才的注意力都在张飞之上,感受着身后骤然崛起、磅礴浩瀚的金色真气,终是微微偏过头,淡漠的眼底掠过一丝浅浅的讶异。 下一瞬,宇文成都周身紫蓝雷霆骤然狂舞炸响! 噼啪!噼啪! 万千雷弧缠绕鎏金重甲流转奔腾,虚空隐隐震颤,霸道无匹的气息再度暴涨数分! 他单手紧握凤翅流金镗,沉重凶兵骤然挥出,镗身裹挟漫天雷霆雷光,带着碾压万物的恐怖威势,横空劈杀而出! 这一击,不偏不倚,直截挡向岳飞的突进之势! “铛——!!” 惊雷般的巨响炸裂山谷! 岳飞沥泉神枪携金鹏神威、万丈金光,精准刺在流金镗的镗脊之上! 金芒与雷光疯狂对冲、炸裂翻涌,恐怖的气浪以二人为中心席卷全场,地面碎石尽数碾成齑粉,周遭林木尽数弯折崩裂! 岳飞策马连退三步,手臂剧烈发麻,胸口气血猛地一翻! 他全力起势的必杀一枪,竟被宇文成都随手一挥、轻松挡下! “倒是比那个黑炭头强上几分。” 宇文成都声线冰冷傲慢,随手震开枪锋,雷霆镗势再度碾压而上! 一旁的张飞抓住转瞬良机,借着金鹏神威震慑敌势的空档,浑身黑煞暴涨! 身后漆黑吞天巨蟒虚影骤然盘空怒张,猩红蟒目凶光毕露,滔天黑雾笼罩四野,丈八蛇矛裹挟蛮荒凶威,直扑宇文成都侧路破绽,拼死牵制! 至此,二人合力战成都! 张飞黑蟒镇地,以无上蛮力近身缠杀,矛势狂暴刚猛,死死咬住宇文成都近战节奏,逼得对方无法肆意强攻岳飞; 岳飞金鹏腾空,以精妙枪道游走破招,枪影精密如风、虚实相生,专挑雷霆镗法的缝隙破绽,不断拆解宇文成都的霸道攻势。 一人主攻缠敌,一人主巧破招,二人默契配合、互为助力、彼此兜底,堪堪稳住摇摇欲坠的战局! 第421章 可怕的宇文成都 可即便双异象齐开、两员绝世猛将联手,战局依旧被宇文成都死死压制! 宇文成都一身雷霆神威浩瀚无边,凤翅流金镗翻飞之间,万雷奔腾、罡气镇压! 他以一敌二,从容不迫,镗法大开大合、镇压山河,刚可硬撼张飞吞天蟒的蛮荒巨力,巧可破解岳飞金鹏枪道的精妙诡变! 面对张飞狂暴的矛扫,他雷霆镗身硬顶硬撞,每一次交锋都震得黑蟒虚影剧烈震颤、煞气溃散。 面对岳飞刁钻的枪刺,他镗翼翻转锁招,每一次格挡都封死所有角度的枪路,逼得岳飞枪势频频顿挫! 叮叮当当、轰轰隆隆! 三人马战交错、见招拆招,打得天昏地暗、风云变色! 金色鹏芒、漆黑蟒煞、紫蓝雷威三色异象在长空疯狂碰撞、撕扯、碾压! 张飞每一次猛攻,都被雷霆巨力震得虎口生疼、身形踉跄; 岳飞每一次破招,都被宇文成都的无敌底蕴逼得进退局促、难以舒展。 二人拼尽一生所学、双异象全开,也仅仅只能勉强缠住宇文成都,堪堪自保、艰难抗衡! 想要破局、取胜,遥遥无期! 隋军阵前,杨林看着场中碾压全局的金甲战神,老目微亮,神色笃定; 联军阵中,薛仁贵眉头深锁,神色愈发凝重。 他看得一清二楚—— 两人合力,双法相加持,依旧被宇文成都稳稳稳压一头! 这隋国猛将的实力,已然近乎踏入那之境! 转瞬之间,三人已然酣战数十回合! 整座黑石山谷狂风暴走、风雷震荡,三色异象终日盘空、互相对冲,炸得尘土漫天、乱石纷飞,整片天地都在激烈的武斗余威中微微震颤。 张飞与岳飞默契配合,一刚一巧、一莽一稳,互为屏障、互为依托,拼尽毕生武道所能,死死缠住宇文成都。 可差距,依旧清晰得令人心冷! 宇文成都的雷霆之力,仿佛浩瀚江海、无穷无尽。 他周身紫蓝雷弧生生不息、越打越盛,鎏金重甲雷光熠熠,身后天雷神将的虚影愈发凝实,镇压万古的神威铺天盖地,丝毫不见力竭之态。 反观联军双将,早已不复初时鼎盛! 最先显露疲态的便是张飞。 他依仗黑蟒凶煞、天生蛮力硬拼硬撼,每一次与流金镗对撞,都要承受一层碾压式的巨力反噬。 数十回合下来,他浑身大汗淋漓,黑红色的煞气肉眼可见地稀薄下去。 身后那头百丈吞天黑蟒虚影,原本鳞爪狰狞、威势滔天,此刻蟒身微微透明、光影摇曳,盘旋的凶气不断溃散,再也无法死死压制周遭雷威。 张飞双臂早已麻木胀痛,虎口裂出血痕,每挥动一次丈八蛇矛,都需咬紧牙关、耗尽气力。 曾经一往无前的狂暴攻势,如今只能勉强维持缠挡,招招吃力、步步艰难。 “喝啊!!” 他依旧不断怒吼咆哮,以血气补气力,以凶性压畏惧,可吼声已然不如最初洪亮,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沙哑。 另一侧的岳飞,境况同样窘迫。 他枪法精妙、进退有度,凭借金鹏身法游走周旋,次次精准拆解宇文成都的雷霆杀招,将无数致命攻势消弭于无形。可巧招再妙,也架不住绝对力量的持续碾压。 原本璀璨万丈、普照长空的金色祥光,此刻已然黯淡大半。 高空之上,金翅大鹏的虚影羽翼微微垂落,鎏金翎羽的光泽层层褪去,神威不复鼎盛,悬浮长空的身形隐隐晃动。 岳飞呼吸愈发绵长急促,额角冷汗浸透鬓发,银甲之上沾染细碎血点。 他每一次出枪、每一次腾挪,都精准完美、毫无破绽,却只能堪堪防御、勉强自保,再也抽不出余力反击。 二人一左一右,苦苦支撑、死死纠缠。 张飞舍身近战,以肉身之力拖住宇文成都的镗法节奏,为岳飞创造破招空隙; 岳飞游走侧翼,以绝世枪道封堵雷霆破绽,替张飞弥补周身漏洞。 两人配合已然做到极致。 奈何,宇文成都的实力,早已超脱凡俗! “跟你们玩了这么久,也该结束了。” 淡漠冷喝自宇文成都口中落下,不带丝毫情绪,却带着宣判胜负的绝对霸道。 话音落下的瞬间,宇文成都周身万千雷霆骤然收拢、骤然爆发! 轰隆——! 紫蓝色雷海瞬间炸开,覆盖周身丈许之地! 他手中凤翅流金镗骤然一变,舍弃繁杂招式,一式雷霆镇万疆横空扫出! 镗身裹挟漫天雷暴,左右兼顾、双向杀伐,同时锁死张飞与岳飞两大目标! 正面的张飞瞳孔骤缩,咬牙抡矛硬挡! “铛!!” 巨力轰下,黑蟒虚影剧烈一颤,蟒身光影近乎溃散,张飞连人带马暴退数步,胸口气血翻涌,险些一口热血喷吐而出! 侧翼的岳飞不敢怠慢,沥泉神枪金光暴涨,横枪格挡顺势卸力! “铮!!” 枪镗相撞,雷劲穿透枪身,震得他手腕剧痛,策马连连后撤,身形一阵踉跄! 仅此一式,双将同被震退! 两人立足未稳,宇文成都已然乘势追击,鎏金战马疾驰而出,流金镗带着毁灭般的雷威,直压中门! 雷光电闪,镗影如山! 张飞仓促抬矛、岳飞极速回防,二人再度联手硬接这必杀一击! 嘭——!! 惊天动地的气浪席卷四野! 黑蟒虚影彻底暗淡、缩成虚影,金鹏神翼摇摇欲坠、金光破碎! 张飞浑身剧震,浑身酸麻无力,蛇矛几乎拿捏不住; 岳飞气血紊乱,罡气濒临溃散,周身金气七零八落! 两人并肩而立,气息紊乱、身形疲惫,已然落到下风深处。 场中,宇文成都矗立雷光之中,金甲巍峨、雷霆缠身,俯瞰着气息衰败的两大猛将,眼底只剩全然的漠然与睥睨。 “你们二人,很不错。” “但,仅此而已了。” 冷漠话语落下,彻底宣判了此刻战局的胜负。 宇文成都端坐马背,周身紫蓝雷霆再度暴涨,噼啪雷弧肆意窜动,将整副鎏金重甲映照得熠熠生辉,宛若执掌雷霆的天神降世。 身后天雷神将虚影彻底凝实,威严浩瀚的镇压之力笼罩整座山谷,压得空气凝滞、风声寂灭。 他懒得再与二人缠斗,决意速战速决,终结这场双将合击之战! “既然你们拼死相搏,那本将便赐你们一死。” 一声冷喝震彻四野,宇文成都双手紧握凤翅流金镗,双臂灌注全身修为! 第422章 白虎vs雷尊 滚滚雷力、滔天煞气尽数汇聚于镗身之上,万丈雷霆缠绕翻涌,镗尖凝聚起一颗刺眼夺目的雷光球,毁灭般的威压席卷八方! 流金镗带着撕碎天地的威势,携万钧雷暴,朝着气力透支、异象衰败的张飞、岳飞二人狠狠碾压而下! 镗未至,恐怖的压力已然先一步降临! 狂风呼啸着狠狠拍在二人身上,张飞汗湿的战袍烈烈翻飞,摇摇欲坠的黑蟒虚影被雷压逼得不断收缩,几乎彻底溃散。 岳飞周身的金色祥光寸寸碎裂,金翅大鹏虚影羽翼低垂,神光黯淡到了极致。 二人此刻早已力竭身疲、气血大乱,浑身筋骨酸痛欲裂,连稳住身形都极为艰难,根本无力再接下这碾压天地的必杀一击! “不好!” 岳飞瞳孔骤缩,心头剧震,拼尽最后一丝气力提枪格挡,枪身震颤不止,刚起的金光瞬间被雷威压碎! 张飞咬牙怒吼,强行催动残余煞气,丈八蛇矛黑光惨淡,堪堪横挡胸前,双臂却止不住地剧烈颤抖! 两人心知,这一击若是实打实落下,二人必被雷力重创,轻则筋脉尽断、重伤坠马,重则当场殒命阵前! “轰——!!” 雷霆神镗破空而下,天地变色,山河震颤! 就在这绝杀一瞬,一道雪白身影,如流星赶月、白虹贯日,骤然从中军阵列激射而出! 一抹璀璨耀眼的白金庚金煞气,冲破层层雷压,瞬间横贯战场! “住手!” 一声清喝,沉稳浩荡,震散漫天雷暴余威! 薛仁贵白衣白袍,银甲如雪,胯下白马绝尘飞驰,身姿挺拔如苍松,气势凛冽如寒霜。 手中丈许方天画戟高高扬起,周身白金庚金罡气冲天彻地,刚正锐利、破邪镇煞,硬生生撕裂宇文成都笼罩全场的雷霆威压! 在他身后,无尽庚金精气汇聚长空,隐隐浮现一头身披白金晶甲的庚金白虎法相,虎啸无声,却有一股肃杀凛冽的威严弥漫天地。 白虎巨口衔着横贯云霄的绝世画戟虚影,锋芒万丈,刺破沉沉雷幕,与宇文成都的天雷神将虚影隔空对峙! 电光火石之间,薛仁贵已然飞掠至张、岳二人身前! 他不避不退,画戟横扫千钧,灌注全身精纯修为,精准绝伦地迎上了宇文成都的雷霆绝杀一击! “铛————!!!” 亘古巨响炸裂山谷,声传百里,震得群山回音不绝! 白金庚金煞气与紫蓝雷霆神威轰然对撞,金、白、紫蓝三色气浪冲天炸开,漫天罡风席卷四野,地上巨石尽数崩碎,尘土碎石冲天而起,遮天蔽日! 恐怖的对冲之力向四周碾压,张飞、岳飞二人被气浪一推,顺势策马暴退数丈,堪堪脱离气浪的中心,大口喘息不止,心有余悸地望着场中二人。 烟尘翻滚之中,两道绝世身影静静对峙! 一侧金甲覆身、雷霆绕体,霸道无双、镇压万军! 一侧白袍沐风、庚金白虎盘踞身后,锋芒盖世、中正无垠! 宇文成都瞳孔微凝,淡漠的眼底第一次掀起了真正的波澜。 他垂眸望着身前稳稳接下自己绝杀一击的白袍将领,缓缓开口,语气不再是先前的轻蔑漠然,多了几分正视: “薛仁贵,你可算愿意出来与本相一战了。” 薛仁贵紧握方天画戟,身姿岿然不动,历经方才猛烈对冲,气息依旧沉稳凝练,唯有眼底凝重愈发深沉: “宇文将军武艺通天,战力无双。” “但想伤我大宁将士、破我援救大局,必先过我薛仁贵这一关!” 隋军阵中,杨林、魏文通一众将领神色肃然,死死盯住场中的白袍身影。 “此人就是宇文将军口中的那名薛仁贵,看气度的确非凡俗。” 魏文通看着场中的白衣身影,眼底不禁闪过一抹赞叹。 一旁的杨林点了点头,语气之中难得带上一抹凝重。 “不只是实力,此人统领义军的本事也不可小觑。” 嘴上说着,杨林的目光不由看向大宁军阵的方向。 只见旌旗排布井然有序,步卒刀枪林立,骑兵勒马蓄势,虽方才斗将受挫,全军却不见半分慌乱溃散之相,甲士们目光灼灼,依旧死死守住隘口要道,心底不由得暗暗一惊。 “经方才一番恶战,敌方二将气力损耗,麾下士卒竟还能稳住阵脚,这份治军之能,实属难得。” 话音未落,战场中央狂风骤起! 宇文成都手中凤翅镏金镋重重在马背上一磕,镋身流转滚滚紫蓝雷光,噼啪雷鸣响彻四野,身后天雷神将的虚影再度拔高,周身雷霆蛇蟒肆意游走,一股睥睨天下的凶威铺天盖地倾泻而出。 “好大的口气。” 宇文成都声调不高,却裹挟着滚滚雷音,传遍两军每一处角落。 “多少自称豪杰的鼠辈都败在我镋下。今日,我便看一看,你薛仁贵,究竟有多少斤两,敢在我面前如此放肆。” 话音落下,他双腿猛夹马腹,胯下神驹人立而起,蹄下碎石被雷霆震得四下飞溅,整个人如同一道金色闪电,直扑薛仁贵! 漫天紫蓝雷霆顺着镋刃翻涌,这一击不带半分留手,雷光撕裂空气,还未近身,灼热狂暴的威压便已经压得周遭草木尽数焦枯。 薛仁贵面色不改,手腕猛然发力,方天画戟斜斜横挡于身前。 他周身白金庚金精气骤然沸腾,身后那尊庚金白虎法相仰天长啸。 无形虎啸震荡山谷,白虎一身晶鳞熠熠生辉,锋利的虎爪凌空探出,滚滚凛冽金煞缠绕在画戟戟刃之上,寒光耀目,硬生生抗衡扑面而来的雷霆威势。 “来得好!” 薛仁贵一声大喝,白马四蹄踏动,不闪不避,策马迎击而上。 “锵!!!” 镋与画戟狠狠相撞,金铁交鸣之声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雷光与庚金金芒疯狂绞杀碰撞,四溅的劲气扫过地面,犁出数道深深沟壑。 宇文成都双臂力贯千钧,镋身层层雷霆不断向内压迫,想要借着这股无上巨力,将薛仁贵连人带马一并压垮。 薛仁贵马步稳如泰山,双臂肌肉绷起,画戟死死抵住凤翅镏金镋,庚金白虎法相的巨躯向前一顶,硬生生扛住雷霆的碾压。 马下的土地,在两股巨力挤压之下,泥土层层下陷,马蹄深深踩进泥土之中。 第423章 暂且收手 两员在当世都是顶级的高手就在隘口正中,马身交错,兵器死死相抵,角力僵持。 两军将士全都屏住了呼吸,万千道目光齐齐汇聚在战场中央,无人敢出声,唯有呼啸的狂风与噼啪炸响的雷鸣回荡在黑石隘口。 隋军阵中,魏文通攥紧了手中长刀,手心竟悄然冒出一层冷汗。 “好恐怖的力量!薛仁贵居然能和宇文将军硬碰硬拼到这般地步!” 杨林双目紧紧眯起,手掌按在水火囚龙棍的棍柄之上,心神紧绷。他征战多年,见过的高手数不胜数,可像眼前这般势均力敌的对决,亦是寥寥无几。 “薛仁贵的力量尚且略逊一筹,可他的招式攻守有度,借战马冲势化解蛮力,短时间之内,宇文成都难以速胜。” 杨林低声说道。 “若是久拖不下,大宁军便有机会稳住防线,我们拦阻援军的谋划,就要生出变数了。” 另一边的大宁联军阵前,张飞粗重的喘声渐渐平复,他握紧丈八蛇矛,虎目死死盯着对峙的二人,沉声对身旁的岳飞说道。 “这宇文成都果真厉害,薛将军想要取胜,怕是不易,一旦薛将军遇险,你我便要立刻再度冲上去支援!” 岳飞微微颔首,一身甲胄尚且留有方才雷霆轰击留下的浅浅焦痕,背后金翅大鹏的虚影隐而不发,时刻做好再度出战的准备。 “明白,只待薛仁贵将军露出破绽,我二人便齐出接应。” 战场正中,角力仍在继续。 宇文成都见一击不能压垮对手,眸中厉色一闪,手腕猛地一转。 凤翅镏金镋顺着画戟的戟面骤然滑开,镋尖裹挟雷霆,刁钻狠厉直刺薛仁贵肋下要害! 这一变招快如电光石火,全然不似蛮力硬拼,反而精妙阴狠、虚实难测,正是宇文成都藏于霸道之下的细腻杀招,专破对手僵持防御的破绽! 雷光刺眼,瞬息即至! 薛仁贵眼神凝定,临危不乱! 腰间力道一沉,马背身形骤然侧转半寸,堪堪避开这夺命雷刺。 同时右手画戟顺势下沉,戟刃贴着凉风斜撩而出,庚金锋芒凛冽如霜,直削宇文成都持镋手腕! 一避一反、一守一反,行云流水、滴水不漏! 宇文成都微微诧异,镋尖急速回收,雷霆镋身横拦格挡! “铮!” 金铁脆响炸起,星火四溅! 两人马身再度交错而过,两道雄浑的气势狠狠碰撞,狂风卷得周遭尘土冲天! 自此,彻底开启无休止的缠斗。 宇文成都不再留手,雷霆在身周环绕,真气源源不断地狂涌而出。 凤翅镏金镋劈、扫、挑、砸、绞、刺,招招裹挟紫蓝雷海。 每一击都有山崩地裂之威,身后天雷神将虚影轮转开合,雷威镇压四野,天地之间尽是轰鸣雷暴! 薛仁贵沉心稳战,白虎罡气全开! 方天画戟挑山河、破风雷、镇凶煞,戟法中正浩荡、攻守兼备、层层连环。 身后庚金白虎昂首踞空,雪白晶鳞熠熠生辉,虎爪起落间金气浩荡,以极致凛冽的庚金之力,硬生生拆解漫天雷霆杀势! 一人霸烈滔天,以天神之力碾压万物。 一人沉稳盖世,以坚韧道心固守方寸。 两人你来我往、见招拆招、生死相搏! 回合数一息一涨,战况越打越烈! 三十回合,雷罡对冲金煞,山谷风雷滚滚; 八十回合,法相频频碰撞,长空光影炸裂; 一百五十回合,大地满目疮痍,山石崩碎成粉,周遭林木尽数被劲气摧折! 宇文成都越打越是心惊! 他出道以来,从无一人能与他酣战百回合以上,更无人能以肉身武道、硬生生接住他连绵不绝的雷霆轰击! 薛仁贵的力量不及他霸道,速度不及他迅猛,可守势毫无破绽、韧性冠绝天下! 每每雷霆重击破压而来,皆被白虎金气层层卸力、步步化解。 每每他刁钻变招偷袭,皆被薛仁贵精准预判、从容反制。 而薛仁贵心中,亦是震撼万分! 宇文成都的战力,已然彻底超脱凡武极限。无穷无尽的雷霆神力、永不枯竭的磅礴气力、变幻莫测的绝世镋法,层层叠叠压来,让他每一招都必须倾尽全力、不敢有半分懈怠。 两百回合! 整整两百余回合惊天鏖战! 从烈日当空,战至残阳西垂、暮色浸染山谷! 夕阳残血洒落长空,将一白一金两道对战身影衬得愈发悲壮磅礴。 此刻二人皆已鏖战至极限! 宇文成都周身雷霆依旧炽烈,神威依旧盖世,可频频强攻之下,雷劲已然不如初时狂暴连绵,眼底暗藏一丝不易察觉的气力耗竭之色。 他心中自知,若要彻底击溃斩杀薛仁贵,绝非数百回合可成,必要拼至力竭血战,得不偿失。 他今日奉命镇守隘口、拖延援军,而非死战赌命! 反观薛仁贵,境况更显吃力! 两百回合硬撼雷霆神威,纵使庚金白虎护体、武道根基浑厚无比,也早已气力耗尽。 周身白袍多处撕裂,银甲布满密密麻麻的雷痕、磕痕、焦痕,肩胛、腰侧数处肌肤被外泄雷劲灼伤泛红。 体内气血翻涌震荡,经脉酸胀疲累,早已濒临体能极限,只是凭名将心性与坚毅意志,死死咬牙支撑、不露败相。 两军阵前,所有人早已看得心神震颤、呼吸凝滞。 隋军阵中,杨林抬头望见天色渐晚、暮色深重,又见二人久战不分胜负、缠斗不休,心中陡然焦灼! 白日尚可酣战,日暮天暗,视野受限、变数丛生,若是宇文成都贪战负伤、或是被对手寻机牵制,反倒坏了三日阻援大计! 他不敢再等,当即厉声大喝: “鸣金收兵!!” “铛——铛——铛——!!” 急促厚重的收兵金鸣,穿透漫天风雷,响彻整座黑石隘口! 正在酣战的宇文成都闻声骤顿! 他心头战意滔天、万分不甘,双目死死锁定身前薛仁贵,胸中杀伐之意未曾减半! 他有绝对自信,再战百回合,必破此人防御、不说将其斩杀,也可将其重创。 可军令如山,大局为重! 而且他深晓,拖延、死守,才是此战核心,无谓的死战决胜,毫无意义! 一念既定,宇文成都不再恋战! 他眼底凶芒骤凝,周身残余雷霆尽数汇聚镋身,全身剩余气力灌注其一,猛然横扫出最后一记绝杀! “雷霆覆世!” 轰!! 紫蓝色雷海骤然爆发,铺天盖地碾压向前! 第424章 文和献计 薛仁贵瞳孔骤缩,血气在体内疯狂运转,咬牙举戟横挡! 庚金白虎虚影瞬间收拢护主,万丈金芒死死抵住雷霆洪流! “嘭————!!” 惊天巨震炸开四方! 恐怖的对冲气浪席卷山谷,薛仁贵连人带马被逼得连连倒退七步,白马四蹄深陷泥地! 一股汹涌的内伤直冲脏腑,他喉头一甜,一缕猩红温热的血渍,顺着嘴角缓缓滑落而出。 手臂震颤、虎口发麻、浑身酸胀,一身气力近乎掏空! 稳住身形的瞬间,宇文成都勒马伫立,金甲染暮色、雷气绕周身,睥睨着负伤不退的白袍将领,声线冷傲铿锵,带着未尽的滔天战意: “薛仁贵!天色已晚,今日暂且作罢!明日我再来取你的首级。” 撂下这句狠话,宇文成都再不回头,调转马头,踏着沉沉暮色,策马绝尘回归隋军长蛇大阵。 战场之上,风雷渐歇、雷光消散。 薛仁贵手持重戟,静静伫立原地,望着对方远去的巍峨金甲背影,缓缓闭目调息片刻,随即轻轻摇头。 大隋第一将,名不虚传,当真压得他全程苦战、险象环生。 他抬手轻轻拭去嘴角血痕,压下体内翻腾的气血,强忍浑身伤势与疲惫,调转白马,从容回归己方中军阵列。 他刚入阵中,岳飞、徐达、鲁智深、公孙瓒一众将领立刻快步围拢上来,个个神色焦灼、满脸担忧,目光尽数落在他破损的战甲、苍白的面色与隐约的伤痕之上。 “薛将军!您伤势如何!” “两百回合死战,将军辛苦了!” “宇文成都这家伙还真是个怪物,实力竟然强到了这个地步!” 众人接连问询、满心关切。 薛仁贵微微抬手,止住众人话语,气息沉稳、神色平静,哪怕身带伤势,依旧稳如三军砥柱。 “无妨,皆是皮肉轻伤、气血震荡,不碍大事。” 他抬眼望向漆黑渐生的山谷前路,沉声道。 “天色已晚,今日战事止步于此。” “传令全军,即刻就地安营扎寨、深挖壕沟、布下哨岗、严整守备!” “全员休整调息,养精蓄锐,待回帐中,我等再细商破隘援城之策!” “遵命!” 诸将齐齐拱手领命。 暮色彻底笼罩黑石山谷,一场惊天血战落幕。 黑石隘口的鏖战尘埃落定,暮色吞尽残阳。 百里之外的听雪城,同样结束了整整一日炼狱般的惨烈攻城血战。 夕阳如血,染红残破的城墙垛口。 整整一日,隋军数万大军轮番冲锋、昼夜强攻,投石机砸碎城垣,冲车撼动地基,箭雨覆满长空,一波波悍不畏死的隋军士卒前仆后继,如同无尽黑潮,一遍遍冲刷这座早已千疮百孔的孤城。 听雪城的城墙,早已不复往日巍峨。 墙面崩裂凹陷、砖石脱落、孔洞密布,处处是刀劈箭凿的狰狞伤痕,几段城墙直接塌陷缺口,靠土石、木梁、尸体临时堆砌堵挡。 城头上下,血色浸透砖石,积血成洼、凝固成痂,断矛,残箭插满墙身,碎甲断刃散落遍地。 城下尸骸层层叠叠、堆积如山,残肢断臂狼藉遍野,血腥煞气浓郁得令人作呕。 晚风一吹,血腥味裹挟焦糊烟火气,笼罩整座孤城,死气沉沉、悲凉刺骨。 守城将士,早已疲惫到了极致。 仅剩不足三千的正规守军,个个衣甲破碎、满身血污,人人带伤、个个疲惫。 有人肩穿箭伤、强忍剧痛扶矛伫立;有人腿部骨折、半跪在地依旧不肯退下。 有人满身擦伤灼伤、面色惨白如纸,呼吸粗重虚弱,每一次抬手持刀都用尽全身力气。 连日死守、无休血战、不眠不休,所有人的体力、心力、气血,都早已透支到了极限。 城中伤兵满营、哀嚎遍野,药材枯竭、绷带用尽,无数重伤士卒只能硬生生扛着剧痛,苟延残喘。 城内粮草日渐短缺,军心浮动、人心惶惶,绝望的气息,如同无形黑雾,缓缓笼罩整座听雪城。 一日血战落幕,隋军鸣金收兵,黑压压的攻城大军缓缓后撤,退回城外连营,只留层层戒备哨马,封锁所有出路。 危机看似暂时褪去,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这只是暴风雨前的短暂喘息。 明日天光破晓,更恐怖、更疯狂的强攻,必将再度降临! 城头之上,慕容雪伫立残血晚风之中。 一身素雅白衣早已沾染无数血点灰尘,往日清冷沉静、从容淡然的绝美脸庞,此刻布满凝重与沉郁,眉宇间死死拧着化不开的焦虑与阴霾,脸色难看到了极致。 她望着城外连绵无尽、遮天蔽日的隋军联营,又低头看向城内残破凋零、死伤惨重的凄惨景象,心头沉甸甸一片冰冷。 撑不住了。 真的快要撑不住了。 以眼下兵力、伤势、粮草、城防状态,绝对撑不过三日! 援军一旦三日之内无法驰援,听雪城必破,满城将士、同盟武者,尽数覆灭! 良久,慕容雪缓缓转头,看向身侧负手而立、神色淡然依旧的贾诩,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焦灼。 “文和先生。” “再这么被动死守、日日耗损,我军必死无疑。” “我们,撑不到援军赶来的那一刻了。” 话音轻颤,字字沉重,满是绝境之下的无力。 贾诩微微抬眸,狭长的眼底没有半分慌乱,反倒缓缓浮起一抹幽深、冷冽、近乎无情的狠厉寒芒。 他目光扫过城头残存的将士、城内哀嚎的伤兵,最终落在城中数以千计、依旧整装待命的听雪公会玩家武者身上。 贾诩神色淡漠,眼底却翻涌着一层刺骨狠色,开口平静地说道。 “常规守御,必死。欲续命,唯有出险招,就是不知道这个代价,王上舍不舍得付出?” 慕容雪眸光一凝,语气焦急道: “都什么时候了?只要能守住听雪城,什么代价我都愿付出。” 贾诩微微颔首,清冷的眸光扫过城内往来奔走、浴血守城的听雪公会众人。 缓缓道出完整计策与对等酬偿,阴狠却公允,决绝却不寡情。 “我之计策,是以王上麾下这些人为尖刀,彻夜袭扰隋军联营。” “这群异世人最特殊之处,便是身死虽会废除修为、却能往复复生、不死不竭。” “寻常将士死一次便是万事皆休,唯有他们,可百死百战、永不停歇。” “今夜三更,我将所有异士拆分数十支小队,不分批次、不分昼夜,轮番潜出城门。” “他们唯一任务便是舍身扰敌:烧粮草、毁营帐、斩斥候、惊战马、纵火乱阵、搅动夜防。” “遇敌便战,战败即死,复生再袭,彻夜无休、不死不止。” “数万隋军,经不起整夜惊乱、彻夜无眠。” “只需拖得他们一整夜不得歇息、军心紧绷、疲敝入骨,明日攻城威势必然大跌,我城便能续命,静待援军破隘。” 说到这里,贾诩就不再多言了,至于如何让这些异乡人甘愿赴死? 他没有去说出这个问题,他相信自家王上,能够解决这点。 第425章 人挺好就是运气差点 慕容雪闻言沉默片刻,清冷的眸光落向城外黑压压连绵无尽的隋军大营,心底已然将其中利弊看得通透彻底。 贾诩这条计策,阴狠、决绝、近乎残酷,却也是此刻绝境之中,唯一一条可行的生路。 她太清楚其中代价何其沉重。 这群异世人每一次复生,都伴随着自身数月苦修一朝归零、武道根基崩毁破碎。 尤其是游戏内所修炼出来的力量,可以反馈到现实,这已经不是一个秘密了。 想让他们不计死活的向前冲杀,那要付出的资金将会是个天文数字。 一夜无休、循环往复、百死百冲。 这般无休止的死亡堆砌,绝非小数目可以支撑。 那是流水一般的巨额资金,是以千万为单位疯狂燃烧的无底损耗。 她现实中执掌的产业与集团,根基虽稳、体量庞大,可若是一夜之间砸出这般天文数字的抚恤开销,必然牵动整体资金流转。 挤压项目运转,甚至短时间内动摇现实产业的布局节奏,造成难以规避的亏损与动荡。 一念及此,慕容雪心头掠过一丝沉凝的痛惜。 那是她数年心血打拼、步步耕耘攒下的基业。 可仅仅一瞬,这份惋惜便被彻彻底底的冷硬果决压了下去。 钱财损耗、产业震荡、账面亏空,通通都是身外之物。 基业可再兴,资金可再聚,项目可再重启。 唯独听雪城,不能破。 一旦城垣崩塌、守军尽灭、援军被阻,一旦全盘溃败,她数月经营的势力版图、麾下将士、公会根基、所有布局心血,才是真正的万劫不复、尽数归零。 相比于满盘皆输的覆灭结局,倾尽财力续命一城,已是最划算、最无奈、也最必须的抉择。 没有半分犹豫,也没有半分迟疑。 慕容雪眼底的纠结尽数褪去,余下的,只剩绝境雄主破釜沉舟的凛冽与决绝。 千金散尽尚可复来,孤城一破再无生机! 她缓缓抬首,清冷声线带着不容更改的决断,响彻城头晚风之中: “就依文和先生之计。” 话音落下,她再不犹豫,当即传令调人。 不多时,沈栖寒步履轻捷,登阶至前,躬身听令。 “栖寒,即刻传令听雪公会全员。” 慕容雪目光锐利,字字清晰,掷地有声。 “今夜三更,彻夜袭营随军大营。所有参战公会成员,每战死一次,公会现世赔付五万元整,次次结算,绝不拖欠,绝不克扣!” 沈栖寒身躯一震,心底骇然。 他清楚这意味着何等恐怖的资金消耗,却深知此刻不容多言,重重点头。 “我明白了,会长!” 待沈栖寒转身离去,温烬瑶紧随而至,身姿静雅,静待号令。 慕容雪再度沉声吩咐,将这场豪赌的范围彻底铺开。 “你即刻通告全城所有游离玩家。但凡愿意遵从军令、编入死士小队、随队出城扰敌者,享受与听雪公会成员完全同等的抚恤待遇!” “死一次,五万抚恤。” “但你必须严明军纪——此战只为扰敌拖局,所有人必须听从小队调度,轮次袭营、有序死战,绝不允许肆意浪死、白白消耗!” 温烬瑶心神肃然,郑重领命,转身传布政令。 两道命令,两道重金许诺,瞬间压下整座孤城的命运天平。 这一夜,她要以自己现实中数年积累的商业基业为筹码,以千万巨资为薪火,烧尽千金,换整座城池一线生机。 城头一侧,贾诩静静伫立,将她所有神色、决断、取舍尽收眼底。 看着眼前这位女子君王临危不乱、舍得一身基业赌一城存亡的气魄,他素来古井无波的眼底,悄然掠过一抹极淡、极为真切的赞赏。 慕容雪性沉稳、善取舍、有胸襟、有魄力,能忍常人不能忍之苦痛,敢下常人不敢下的重注。 这般心性格局,完全配得上一方霸主、一地雄主的地位。 也正因如此,当初他才会择主而事,甘愿蛰伏辅佐,倾尽所学,为其谋定前路。 可转瞬之间,那抹赞赏便化为一缕深深的无奈与惋惜。 惜乎时也、命也、运也。 慕容雪有明君之资,却无发育之时。 立国开局便逢绝世强敌压顶,大隋兵锋冠绝天下,杨林老谋深算、宇文成都战力无双。 强敌环伺、死局锁命,从一开始,就没给她半点休养生息、蓄力成长、积累大势的机会。 纵有贤主贤臣、将士用命、千金豪赌,可在绝对碾压的大势面前,依旧步步绝境、步步维艰。 人力再强,谋略再深,取舍再绝,终究难抵天命大势。 晚风猎猎,吹动残破战旗。 政令迅速传遍全城,天价抚恤的消息如浪潮般席卷每一处街巷、每一片营地。 无数原本心生怯意、忌惮修为尽废的玩家,瞬间动容,纷纷主动请缨列队集结。 修为没了可以再练,反正死了又不是真的死了,可一次五万的现世酬劳,是实打实、看得见、摸得着的机缘富贵。 说实话,玩家之中,除了那几个最顶级的外,大部分人如今的修为也比不得当下的一名白银级武将,更不用说那些普通玩家了,有些人甚至只是打熬身体,还没有修炼过内功心法,这样的人也大有人在。 就算这股力量可以带回到现实之中,但也终究抵不过枪炮,所以他们也就是身体好一些,力气比普通人大一些,对于生活并不会有什么别的加成。 如今,这个时代科技已经攀升到了另一个领域,大部分人力工作都交给了机器人去做,5万抚恤金对于在场大部分玩家来说,已经是两三个月的收益了。 而这些收益,足可以打动他们去卖游戏里的性命。 片刻之间,听雪公会五百核心战力尽数集结。 再加上全城自愿参战的玩家,一支将近八百人的死士军团,迅速列阵成型,肃立城中。 八百人身姿各异,心境各异,却在此刻凝成了同一柄尖刀。 只待三更夜至,便轮次出城、百死不退、彻夜疲敌、以枯骨拖住百万雄师! 倾尽家财,豪赌孤城。 只为——撑到援军破隘,撑到一线生机! 三更夜色浓稠如墨,压覆旷野荒原。 听雪城内侧门缓缓抬升,没有号角传令,没有甲叶轰鸣。 八百道黑影静静集结在城门阴影下,夜色压得人声极低,只有细碎私语在队列里轻轻飘荡。 “规矩都懂吧?不硬打,只搞乱。” “死一次五万,账当场结清,别浪死,别白送。” “各干各的,谁有阴招谁上,越脏越好。” 寥寥几句低语落定,众人身形一散,尽数没入漆黑夜幕。 第426章 还是玩家中人才多 一道道黑影穿梭原野,贴着地、顺着坡、借着树影遮掩,无声扑向连绵百里的隋军大营。 外围火把摇曳,隋军哨兵按律巡岗,步履规整,甲光肃然。 暗处一道身影陡然伏低,身形贴草滑行,快得近乎无痕。 寒光乍闪。 短促的闷哼卡在喉咙里,哨兵身躯一软,直直栽倒。 那人收刀站直,动作散漫随意,伸手把尸体往旗杆边一靠,反手打翻巡夜木牌,看着错乱的岗哨,低声嗤笑一句。 “站岗?今晚让你们连岗都认不出来。” 话音落,人已消失在黑暗。 接连数座外围哨位,皆是这般无声倾覆。 待到换岗士卒举火行至,只见尸身僵立、号牌颠倒、哨制崩坏,漆黑营头瞬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森,诡异。 几名隋军士卒背脊发凉,下意识握紧长戈,呼吸都粗重几分。 与此同时,营区后方粮草地界,两道黑影蹲在粮车阴影里。 指尖短刃飞快滑动,悄无声息割开粮袋底角,干燥粟米簌簌滑落,混进沙土泥草。 旁边一人压着嗓子轻笑: “烧粮太蠢,浓烟一出立马被围。” “嘿嘿,慢慢烂、慢慢潮、慢慢废他们口粮,这才叫舒服。” 另一人点头,顺手拨歪旁边引水细渠。 “再断他们半片活水,熬一夜,人人口干乏力。” 两人动作干净,做完半点不留痕迹,翻身蹿向马厩方向。 马厩围栏处,数根绳结被悄悄挑松,看似拴得牢靠,实则一碰即开。 夜风轻轻一卷,厩内战马顿时不安刨蹄,隐隐躁动。 营区零星角落,细碎星火次第亮起。 不是冲天大火,只是藏在帐角、柴堆、车底的微弱火苗,青烟袅袅,若隐若现。 远处救火兵卒刚奔来扑灭一头,暗处又是几声轻响,点点火光再度浮现。 一名玩家蹲在远处土坡后,看着隋军兵马来回奔波,懒懒开口。 “别让他们睡,别让他们歇,累到天亮,咱们就算赢。” 营防边缘,更有几道身影专做拉扯骚扰。 望见巡夜大队过境,便是一石破空,哨声尖锐刺耳。 待隋军怒冲冲提兵合围,几道人影转身就跑,溜得无影无踪。 追兵悻悻归队,黑影又贴着夜色折返,依旧是投石、惊哨、乱人耳目。 反反复复,无休无止。 黑暗里传来戏谑的笑声。 “来啊,接着追。” “今晚陪你们熬通宵。” 隋军士卒身心俱紧,一夜数惊。 起初尚且咬牙自持,可这般看不见、摸不着、杀不尽、追不得的侵扰,最磨人心性。 军心一点点乱,体力一点点枯,整座数十万人大营的紧绷军纪,正在这无声黑夜里,被一点点彻底撕碎。 不时有玩家被巡夜兵马当场斩杀,身躯倒地,瞬间消散在夜色中。 可不消片刻,同样的角落,又会有新的黑影悄然出现,继续着一模一样的阴毒搅乱。 有人临死前甚至还轻笑出声。 “没事,五万到手,明天继续耗你们。” 夜色愈深,乱象愈烈。 哨防崩乱、粮草暗损、水源失衡、战马惊惶、火情不绝、人心惶惶。 堂堂大隋精锐雄兵,军令森严、壁垒如铁,竟被这八百道暗夜诡影,生生搅成了一滩无处着力、无从剿灭、无懈可破的烂局。 夜色深沉,隋军联营乱象不休,此起彼伏的烟火、惊哨、马嘶彻夜回荡,层层叠叠的喧嚣一路蔓延至中军主帐区域。 此处是大军中枢,素来静谧森严,寻常惊扰绝难波及。 可今夜的细碎骚扰无孔不入,任凭外围亲兵层层布防,依旧挡不住暗处层出不穷的诡影。 中军大帐之内,杨素披衣坐起,眉宇沉寒。 他白日统筹攻城大局,调度数十万大军轮番猛攻,身心本就疲惫,本想深夜安歇、蓄力来日再战,却被这整夜无休的杂乱动静频频惊扰。 帐外风声鹤唳、烟火不断、士卒奔走呼喝,纷乱之音钻帐入耳,搅得人心神烦乱、寝卧难安。 不止杨素。 左右两侧的大将营帐,来护儿、周法尚亦是尽数被吵醒。 两员隋军宿将皆是久经沙场、性情沉稳之人,随军征战一生,什么样的夜袭劫营未曾见过?可从未遇过这般荒唐、无赖、毫无章法的侵扰。 几人披甲出帐,面色皆是阴沉似水。 黑暗之中,几名游走试探的玩家窥见中军主将出帐,顿时起了戏弄心思。 “卧槽,大的出来了!那个家伙就是来护儿吧,这可是隋军大将” “要不逗逗他们,反正死了也有五万拿,不亏。” 三道黑影借着夜色掩护,大胆贴近中军防线。 一人远远抛出碎石,砸在帐前旗杆之上,发出清脆响动;一人隐在暗处,故意吹起尖锐短哨。 还有一人故意暴露身形,在远处晃了晃,极尽挑衅戏谑。 可中军宿卫乃是隋军最精锐死士,戒备森严、反应极速。 未等几人再做动作,帐前亲兵已然提戈飞扑而出,寒刃破空,利落狠绝。 噗嗤、噗嗤、噗嗤! 三声轻响转瞬即逝。 三名玩家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瞬间被利刃贯穿身躯,身躯一僵,径直消散在黑夜之中。 来护儿眉头紧拧,眼底满是不耐。 “宵小鬼魅,不入流的伎俩!” 明明不值一提,杀之只需抬手之间,可偏偏遍地皆是、夜夜不绝。 你杀得再快,对方依旧前赴后继、死而复生。 周法尚沉声道。 “贼众诡诈无赖,不死不休,这般骚扰,整夜难绝。” 杨素伫立帐前,望着整片烟火零星、躁动不止的百里联营,面色冷沉至极。 “传令各营。” 杨素嗓音冰冷,带着压抑的怒火。 “全员戒备,分区巡夜,不计损耗,清剿暗处贼影!” 哪怕是城头上的慕容雪都没想到,这些玩家竟然有这么大的力量。 就是那些阴损至极的点子,哪怕是她听了都不禁后背一凉。 这么一想,这钱花得倒是值。 隋军大营的烦乱焦灼,在沉沉夜色里无限蔓延。 镜头一转,百里之外,黑石隘口,大宁联军中军大帐。 夜色静谧,帐内烛火通明,驱散了深夜寒凉。 白日两百回合惊天鏖战落幕,薛仁贵虽带轻伤,气血略有震荡,却依旧端坐主位,身姿挺拔沉稳,不动如山。 帐下岳飞、徐达、鲁智深、公孙瓒一众核心将领齐聚一堂,人人神色肃穆,共议破局之策。 第427章 破一字长蛇阵(一) 白日一战,众人亲眼见证隋军威势滔天,更看清了杨林、镇守隘口的军阵——一字长蛇阵。 此阵首尾相连、首尾相应、环环相扣,进可碾压冲锋,退可固守隘口,连绵百里、壁垒层层,死死锁死援路,将大宁援军牢牢困在黑石隘口之外,寸步难进。 薛仁贵目光扫过案上地形舆图,沉声开口,开启今夜军议。 “隋军依托黑石隘口地利,布一字长蛇大阵,兵甲连绵、攻守一体。” “此阵不破,我军便无法东进,无法驰援听雪城。” “今夜诸位齐聚,便是要共研破阵之法,寻其破绽、击其要害、一举破局。” 帐内诸将目光齐聚舆图,一场针对隋军长蛇阵的破阵谋划,正式拉开帷幕。 烛火跳动,将众人的影子投在帐壁之上,案上铺开的舆图,把黑石隘口的山川地势、一字长蛇阵的排布脉络描摹得清清楚楚。 薛仁贵指尖点在图上蜿蜒延伸的军阵线条,帐中诸将尽数围拢过来。 岳飞、徐达、公孙瓒、谢玄分列两侧,军师徐庶立在舆图一旁,一身素衫,眉眼沉静。 帐外夜风呼啸,隐约还能听见远处岗哨巡营的甲叶轻响。 岳飞先往前踏出半步,目光紧锁图中长蛇阵。 “一字长蛇,妙便妙在击首则尾至,击尾则首至,击腰则首尾俱到。” “杨林麾下兵马依托隘口山势布下此阵,占尽地利,各部相互呼应,若是寻常强攻,只会白白折损将士。” “白日交手,我们已经见识过隋军兵马的精锐,硬冲绝非上策。” 徐达微微颔首,伸手指着阵形中段。 “岳将军所言不假。我仔细看过对方布阵,蛇头扼住隘口最窄处,兵力最厚,由隋军精锐坐镇。“” “蛇尾向后延展,护住后路粮道;唯独阵腰一处,山地崎岖,大军铺展不开,各部之间,靠山道往来传递号令。” “可就算是阵腰,杨林也布置了重重壁垒,不是轻易就能突入的。” “一旦我们重兵攻打中段,蛇头蛇尾两军迅速合围,我军反倒会陷入包围。” 公孙瓒手按腰间刀柄,眉宇带着武将的悍烈,沉声开口。 “依我之见,不如挑选精锐骑军,集中全部马力猛冲蛇头。” “只要撕碎蛇头,大阵群龙无首,自然不攻自破!我白马义从愿为先锋,率先冲杀。” 谢玄轻轻摇了摇头,开口反驳,声音平稳冷静。 “公孙将军不可。蛇头是宇文成都、魏文通屯兵之地,猛将云集,防御固若金汤。” “我们若是把骑兵尽数投入强攻蛇头,伤亡必定惨重。就算白马义从骁勇,也很难瞬间撕开缺口。” “一旦陷入僵持,长蛇首尾合围,便是灭顶之灾。” 几人各抒己见,帐内一时议论四起,有人主张奇袭,有人力主硬攻,却都难以寻出万全之策。 所有人的目光,渐渐落到一旁的徐庶身上。 徐庶一直没有说话,垂眸盯着舆图,手指缓缓沿着山间小路划过,把长蛇阵周遭的沟壑、密林、隐秘山道一一点出。 待到帐中议论稍稍平息,他才缓缓抬眼。 “诸位将军说得都对。” 徐庶声音不高,却让满帐瞬间安静。 “一字长蛇,最忌首尾不能相顾。这套阵法的根基,便在于首尾两处能够及时驰援。” “黑石隘口地形有限,山道狭窄,蛇头到蛇尾之间,驰援的路线就那么几条。” “若是能想办法,把首尾的联系切断,让蛇头救不得蛇尾,蛇尾援不了蛇头。” “这条长蛇,便成了几段死蛇,再强的阵法,也就不攻自破。” 薛仁贵眼神一亮,身体微微前倾。 “元直的意思,是要断其通道,分割敌阵?” “正是。” 徐庶指尖重重点在地图上三处隐秘的隘道。 “这三处,便是长蛇阵首尾往来的命脉。只是这几条小路,皆有隋军设下哨卡阻拦,想要悄悄夺取,绝非易事。” “而且,我们还需要一支兵马正面牵制,吸引杨素全部注意力,给他一种我们打算全力硬闯隘口的假象。” 岳飞闻言目光一闪。 “正面牵制,诱敌把主力钉死在蛇头。” “再遣精锐偏师,奔袭夺取这几处要道,割裂大阵。” 徐庶看向众人。 “只是,这两件事,都要同时进行。时机差上片刻,便会全盘落空。” “而且听雪城那边形势危急,我们耗不起数日对峙,必须一战而定。” 帐中烛火噼啪轻响,一众将领低头看向舆图,各自在心中掂量这套计策的利弊,帐内气氛凝重,每个人都清楚,这一战,直接决定听雪城数万军民的生死存亡。 中军大帐烛火沉沉,灯火摇曳不定,将满营文武的影子拉扯得狭长肃穆。 帐外夜风穿营,呜咽而过,隐隐裹挟着远处岗哨极低的哨声,衬得帐内愈发寂静压抑。 薛仁贵端坐主位,银甲未卸,白日鏖战留下的细微血痕尚且浅浅附着,神色沉静,目光落向桌案摊开的山川舆图。 图上百里隘口,隋军联营连绵缠绕,一字长蛇的排布脉络清晰可怖。 帐下谋臣武将分列左右。 徐庶袖手立在侧首,眸色清淡,静观局势。 岳飞、徐达身姿端稳,神色凝重,皆是久经大阵的统帅气度。 张飞按捺着一身悍烈,鲁智深垂眸合十,周身却蓄着随时可迸发的杀伐气。 高览沉稳内敛,史进锐气勃发,花荣负弓静立,廖化老成持重。 一众名将齐聚一堂,无人轻言,只因谁都清楚—— 眼前这杨林布下的长蛇阵,便是拦在援军与听雪城之间的生死天堑。 沉默片刻,岳飞率先开口,声音低沉厚重,打破帐内沉寂。 “杨林此阵首尾相生,进退相济,稳得滴水不漏。” “更兼宇文成都镇蛇首,扼死隘口正门,武力冠绝两军。” “魏文通领骑军居中游走,随时补漏驰援。三人势配一体,此阵便无寻常破绽可寻。” 他话音落下,帐内诸人皆微微颔首。 白日那场对峙,所有人都亲眼所见。 宇文成都一夫当关的霸道,魏文通游骑如风的迅捷,还有隋军大阵层层呼应的规整,绝非蛮力可破。 徐达缓步上前,指尖轻点图中山道。 “硬攻必死。隘口狭窄,兵力铺不开,一旦深陷阵中,被首尾合围,我军必溃。” 第428章 破一字长蛇阵(二) 公孙瓒面色微沉。 “难道只能僵持?听雪城拖不起,我们也耗不起。” 这时,一旁静听许久的谢玄缓缓出声,语调冷静克制。 “阵无完美,贵在联动。杨林阵法再稳,靠的也是首尾呼应、中路驰援。” “若是断了呼应,截了驰援,这百里长蛇,便是死蛇一条。” 一语点醒梦中人。 满帐目光瞬间聚向谢玄,又悄然落向旁侧的徐庶。 徐庶微微抬眸,淡淡接话,声音不高,却字字落定。 “没错。” “破此阵,不靠猛冲,而靠锁将、断脉、乱局。” 他目光扫过诸将,缓缓道来,如同剖开整场战局的肌理。 “宇文成都太强,正面无人能轻易破他。那就不破,只缠。” “只要有人死死拖住蛇头,让他不得抽身,大阵最锐的牙,便是废牙。” 张飞闻言,帐下有人当即踏出一步,声如惊雷: “这个活俺最擅长!明日开战,俺与智深和尚堵在前头!那宇文成都再凶,俺弟兄两个硬生生按住他!绝不让他抽身半分!” 鲁智深沉声道。 “洒家愿往。并肩死缠,绝无松动。” 二人悍烈之气瞬间灌满大帐。 徐庶微微点头,继续说道。 “其二,魏文通的游骑是大阵血脉。他游走补防、瞬息支援,只要拦死他的视野与机动,中路便彻底瘫痪。” 话音落,众人目光自然看向帐中负弓而立的花荣。 花荣微微躬身,语气笃定: “末将领神射手队占高地。” “隋军骑军一动,箭雨即至,传令兵、探哨、游骑,尽数封死。魏文通寸步难援。” 徐庶继续道。 “最后,便是杨林。” “老帅坐镇后军,统筹全盘,是整座长蛇阵的脑子。” “只需一支精锐偏师,趁乱潜袭山道隘口,截断三处互通要道。” “将百里大阵硬生生截成三段——首不能顾腰,腰不能救尾,杨林纵有通天之能,也调度无门。” 谢玄当即拱手。 “末将请战,主持奇袭断脉之局。” 高览、史进、廖化三人齐齐出列: “我等愿随将军破路断阵!” 帐内布局,瞬息成型。 薛仁贵至此终于抬眼,眸底沉凝的锋芒缓缓绽开。 他望着帐下众人,缓缓出声,一字一句,压定全盘战局。 “好。” “明日破晓。” “张飞、鲁智深,与本帅正面锁死宇文成都,镇死蛇头。” “花荣居高锁援,封死魏文通游骑。” “谢玄,岳飞,你二人领高览、史进、廖化,夜潜山道,截断阵脉。” “徐达统领中军,待阵形一乱,全军压上,踏平长蛇!” 军令落下,帐内所有武将齐齐躬身抱拳,甲叶轻震,肃然同声。 “遵令!” 烛火摇曳,映得满帐杀意森森。 外头夜色依旧漆黑,可大宁联军的破阵杀机,已然蓄满、待到天明。 只待一朝破晓,列阵出关,驰援孤城。 烛火摇曳,映得满帐杀意森森。 外头夜色依旧漆黑,旷野山风穿营而过,呜呜作响,吹得帐外大旗不住翻卷。 整座大宁军营看似沉寂无声,实则人人秣马厉兵,甲胄擦得雪亮,兵刃寒芒暗藏,只待天光破晓,便要发起决战。 黑石隘口对面,隋军联营亦是灯火连绵。 杨林一夜未眠,立在后军高台之上,望着山下依山铺开的一字长蛇大阵,神色沉稳肃穆。 两万隋军甲士列阵如山,首尾相连、环环紧扣,壁垒、拒马、岗哨层层排布,将整条隘口堵得水泄不通。 这套阵法是他一生精髓所凝,击首则尾应,击尾则首应,击腰则首尾齐援,稳如铁桶,坚若山河。 蛇首重地,宇文成都肃然伫立,金甲映着营火,熠熠生寒。 他闭目伫立调息,昨日与薛仁贵酣战两百余合,虽未分胜负,胸中战意却始终未曾平息。 今日只待敌军来攻,他便要凭一己巨力,镇死蛇首,挡尽前路敌锋。 阵腰之中,魏文通领数千精锐游骑蓄势待命,战马静立,刀甲肃整,随时可奔赴阵中任意一处缺口,驰援补防。 整条大阵严丝合缝,无半分疏漏。 长夜缓缓流逝,墨色天穹渐渐褪去沉暗。 翌日,破晓天光撕裂东方,一抹青白洒落群山。 晨风吹散夜雾,清冷天光铺照整座黑石隘口,两军对峙的旷野瞬间明亮彻透。 大宁军营之内,一阵雄浑战鼓骤然炸响! 咚——咚——咚——! 鼓声沉震山河,穿裂晨空! 早已列阵完毕的两万将士,瞬间肃整肃杀,枪矛林立如林,白袍连片如雪,煞气沉沉压满战场。 薛仁贵一身银甲,腰束白绫,带着旧伤,策马立于三军最前。 他目光凛凛,直视对面蜿蜒如龙的隋军大阵,没有半分迟疑,沉声喝令: “全军出击!” 令出如山! 最先动势的,是正面三路悍将。 张飞怒目圆睁,虎躯一震,胯下战马扬蹄狂奔,丈八蛇矛拖地疾掠,带出一路火星滚滚,吼声震彻山谷。 “宇文成都!今日定要与你分个高低!” 鲁智深大步开道,僧衣猎猎鼓动,手中水磨禅杖重若山岳,步步踏碎晨霜,紧随张飞直冲蛇首正门,一身凶悍煞气凛然外放。 两道刚猛至极的身影,转瞬杀至阵前。 宇文成都双目骤然睁开,寒芒爆射,一声冷哼震彻四野。 “不知死活!” 他双腿一夹马腹,坐骑怒嘶腾空,凤翅镏金镋裹挟刚猛无匹的巨力,轰然横扫而出! 金铁交鸣的巨响轰然炸开,震得群山回音不绝。 张飞蛇矛硬撼镋锋,马身剧烈一晃,虎口崩麻,却死死稳住身形,半步不退。 鲁智深趁势近身,禅杖高高抡落,重压直砸宇文成都肩肋要害。 一矛一杖,前后夹击,死死贴身缠斗。 宇文成都神力盖世,镋法霸道绝伦,每一击都带着崩山裂石之威。 可张飞悍不畏死、缠战不休,鲁智深沉猛稳守、招招锁位。两人配合默契,死死咬住宇文成都所有攻势。 但宇文成都终究是宇文成都,哪怕二人的配合再如何默契,武力的差距在那摆着,不过三四个回合,张飞二人便已经被打得节节败退。 眼见二人有危险,薛仁贵策马提戟,白袍翻飞之间,径直杀入战团中心。 昨夜鏖战的伤势仍在隐隐作痛,但薛仁贵毫不在意,眼中只剩下坚定。 方天画戟寒芒彻骨,招招精准凌厉,卡在宇文成都攻防转换的破绽之间,正面稳稳压住其主锋之力。 第429章 破一字长蛇阵(三) 一时间,薛仁贵居中镇势,张飞左翼缠杀,鲁智深右翼封锁。 三人合围,死死钉死蛇首,令宇文成都寸步难移,彻底断绝了蛇首驰援全局的可能。 高台之上,杨林见此脸色骤沉,瞬间看破敌军全盘用意。 这不是莽撞强攻,是精准锁将、割裂阵脉的绝杀之计! 他不及多想,抬手急挥令旗,厉声传令。 “魏文通!领游骑全速驰援蛇首,冲破敌将纠缠!” 阵腰待命已久的魏文通应声领命,长刀出鞘,寒芒乍亮。 “末将遵令!” 数千隋军精骑齐齐催动战马,马蹄轰鸣如雷,沿着隘口主干道狂飙突进,烟尘滚滚,直扑蛇首战场,欲解围宇文成都、重整阵形。 可两侧高山之上,杀机早已静待多时。 花荣立身崖顶,身姿挺拔静穆,手中长弓已然拉满满月。 他目光冷冽如霜,牢牢锁定山下疾驰的骑军洪流。 见魏文通全军尽出,当即薄唇轻启,低喝一声。 “放箭!” 刹那之间,山头箭雨如倾! 数百支箭矢破空呼啸,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如漫天寒星坠落,精准封锁整条山道。 箭风刺耳,穿透力极强,山道狭窄无避,冲在前排的隋军探哨、骑卒纷纷中箭落马,血花飞溅,染红尘土。 魏文通怒目大喝,长刀舞成浑圆刀幕,奋力格挡飞箭,可箭雨连绵不绝、无穷无尽。 前路被死死封死,士卒死伤不断,冲锋之势被硬生生钉在半路,寸进不得。 魏文通纵有满身骁勇,此刻也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看着蛇首被困、前路被封,整个阵腰机动驰援的脉络,彻底瘫痪。 正面、中路尽数受制之际,后山隐秘山道,悄然再起杀伐。 趁着正面大战吸引了隋军全部注意力,谢玄沉稳带队,身形隐于残存晨雾之中,率军悄无声息潜入后山。 他心思缜密,行军极稳,步步规避隋军零星暗哨,精准奔赴三条贯通长蛇阵的核心隘道。 岳飞紧随身侧,目光锐利如炬,全局统筹调度,每一处封堵、每一处占隘,皆排布得滴水不漏。 高览率一队精锐力士,奔至左侧主隘口,搬石堆木,硬生生以巨木乱石封堵山道,彻底断绝首尾通行。 史进带轻卒锐士,迅猛突进中段卡道,快刀清剿驻守隋兵,瞬息抢占枢纽卡点,牢牢锁死阵中联络。 廖化行事老成,带人穿梭各处隐秘小径、传讯暗道,逐一清哨封路,断尽隋军一切细微传讯通路。 不过半炷香时辰。 三条支撑一字长蛇阵的命脉要道,尽数被截断、封死、割裂。 绵延数里、首尾相依的隋军长蛇大阵,瞬间被硬生生分割成三段孤立的孤岛——蛇首被困无援,阵腰被锁难动,后军调度无门。 高台上的杨林亲眼目睹后山烟尘四起、通路尽断,持棍的手掌骤然收紧,面色凝重到了极致。 他戎马一生,布长蛇阵百战百胜,从未遇过这般精准狠辣的破局之法。 锁主将、封机动、断阵脉。 短短片刻,他毕生引以为傲的不败阵法,彻底失去联动之力,首尾不能相顾,上下不能互通,沦为一盘死阵! 时机已然彻底成熟。 中军之前,徐达冷眼纵观全场,见敌阵彻底崩裂紊乱,再不迟疑,高举令旗,厉声大喝: “全军压上!踏平长蛇!” 两万大宁将士齐声怒吼,声震山川,冲势如洪! 枪矛林立推进,甲士踏地如雷,朝着断裂瘫痪的隋军大阵,轰然碾压而去! 黑石隘口,终局血战,彻底爆发。 大阵被截为三段,传令的骑兵在隘口之间来回奔突,却处处被断路、滚木、守军阻拦,一道道军令传出去,大半都石沉大海。 杨林立在高高的旗台之上,望着下方分崩离析的一字长蛇,须发在狂风之中猎猎飞扬,水火囚龙棍重重顿在石台上,震得台面碎石簌簌滚落。 他心中清楚,大阵脉络已断,再想依靠阵法联动已是妄想,如今唯有抛出自己最后的底牌。 “本帅麾下太保何在!” 十二骑应声策马出列,甲叶铿锵震响,齐齐勒马于旗台之下。 此乃杨林一手抚育的十二太保,除去秦琼不在军中,余下十二人依序而立。 大太保罗方、二太保薛亮、三太保李万、四太保李祥、五太保高明、六太保高亮、七太保苏成、八太保苏凤、九太保黄昆、十太保曹林、十一太保丁良、十二太保马展。 十二人皆是自幼随杨林征战,弓马娴熟,悍不畏死。 其中大太保罗方、二太保薛亮武艺最高,膂力过人,是十二太保里的翘楚。 五太保高明、六太保高亮次之。 余下八人各有长短,上阵搏杀亦是勇冠隋军。 杨林目光扫过十二义子,声如沉雷,压过四下厮杀呐喊。 “阵脉断裂,大阵三分!尔等分为三路,死战打通要道,重新串联长蛇!罗方、薛亮,领高明、高亮,驰援后山隘口,击溃断道之敌!余下八人,分作两队,一队往阵腰助魏文通,一队奔赴蛇首,为宇文成都解围!” “谨遵义父将令!” 十二太保齐声应喝,马蹄齐踏,尘土翻涌。罗方手持五股托天叉,薛亮手握鎏金大槊,高明、高亮各持开山巨斧,四骑率先调转马头,直奔后山山道。 后山隘口。 谢玄立在土垒之上,不亲自上阵搏杀,只执令旗从容调度,目光紧盯冲着来的四员太保。 他自知武艺不足以硬撼这几员猛将,当即高声传令。 “岳将军,敌首交由你!高览、史进、廖化,各自接战!守住隘口,绝不可让他们打通通路!” 岳飞闻言策马向前,黑甲迎风,长枪斜举,直面冲在最前的罗方与薛亮——十二太保里最强的两人。 罗方一声怒吼,五股托天叉直刺岳飞前胸,叉尖寒光吞吐。 “敌将休要阻路!” 岳飞长枪一抖,枪影如灵蛇出洞,精准点在叉杆之上。铮的一声巨响,罗方坐骑一晃。 一旁薛亮催动鎏金大槊横砸而来,槊风呼啸,岳飞不慌不忙,枪招开合有度,一人独斗两大太保,枪来叉往、槊舞枪拦,招招拆解对方猛击,缠斗之间稳守隘口要道。 第430章 十二太保(一) 另一侧,五太保高明抡起开山斧,策马直扑高览。高览挺长枪迎上,枪斧相交,火星四溅。 高明斧势狂暴,大开大合,高览沉住气力,枪招厚重扎实,牢牢缠住高明,二人马上交锋,你来我往,缠斗不休。 六太保高亮见兄长被敌将缠住,提斧便向隘口卡点冲去,史进舞起三尖两刃刀,纵身截杀。 刀斧相撞,轰鸣不绝,史进身法灵动,专寻高亮斧法旧力已尽的空隙袭扰,死死拖住此人,不让他去支援罗方薛亮。 廖化则领一队步卒守住隘口侧路,提防隋军亲兵从旁迂回偷袭,刀光起落,斩杀试图绕过关卡的隋兵。 谢玄立于高处,不停挥动令旗,调遣士卒加固木障,哪边战线吃紧,便调拨小队前去补防,不与敌将单挑,只做全局调度。 阵腰旷野,另外四名太保苏成、苏凤、黄昆、曹林,率军驰援魏文通。 魏文通长刀挥舞,正顶着山头连绵箭雨苦苦支撑,见援军赶到,精神一振,挥刀带队向外反扑。 苏成、苏凤兄弟双枪齐出,直冲徐达麾下将领。 黄昆、曹林挥动双鞭,掩护骑军冲锋,想要夺取两侧高地,拔除花荣的箭阵根基。 崖顶花荣冷眸下视,不停调度弓手,箭雨轮番倾泻,但凡隋骑冲锋,便是漫天寒矢,压制隋军骑军的推进。 徐达坐镇中军,一面指挥大军推进,一面分遣部将接战这四名太保,骑兵撞在一起,人马翻滚,刀矛刺入甲胄之声不绝于耳。 蛇首主战场,余下丁良、马展两太保,领亲兵策马杀入战圈外围,打算替宇文成都分担压力。 此时薛仁贵、张飞、鲁智深三人仍死死围困宇文成都,凤翅镏金镋雷霆狂舞,每一击都震得大地微颤。 丁良挥舞长刀,直奔张飞侧翼袭扰。 马展手持铁鞭,寻机偷袭鲁智深。 张飞豹目圆睁,蛇矛猛地斜挑,硬磕丁良长刀,震得对方手臂发麻。 “哪里来的鼠辈,也敢来搅俺的厮杀!” 吼声震得周遭士卒双耳嗡鸣。 鲁智深禅杖横扫,逼得马展连连后撤,禅杖砸落之处碎石飞溅。 二人一边提防太保袭扰,一边不肯放松对宇文成都的合围。 宇文成都借着两太保拼死制造的片刻空隙,周身紫蓝雷光骤然暴涨,镋身裹挟万钧之力横扫一圈,狂暴气浪向外炸开。 薛仁贵、张飞、鲁智深齐齐被震得战马后退几步,虎口溢血。 “挡我者死!” 宇文成都狂喝一声,神驹长嘶,欲趁势突围,奔赴阵腰,重新串联断裂的大阵。 薛仁贵压住喉间翻涌血气,白袍猎猎,画戟高举,半空庚金精气汇聚,横贯云霄的巨戟虚影再度浮现。 “休想脱身!” 薛仁贵策马再冲,重新锁死宇文成都的去路。 漫山遍野,三段战场同时血战,喊杀震天,血水泥泞,金铁交鸣之声连绵不绝。 后山战场,谢玄立身高处,一袭轻甲不染血尘,手中令旗翻飞不停。 他目光冷静扫过全场,从不插手近身搏杀,只做全盘调度。 哪边士卒防线松动,便调一队锐士补位;哪员敌将试图绕后破障,便令弓箭手定点压制 隘口正中,岳飞独对十二太保之首、次席——罗方、薛亮。 这二人乃是杨林十二义子中实力最强的,常年随老帅征伐北塞,一身蛮力凶悍绝伦,战法皆是沙场拼命的杀招,毫无花哨,招招奔着破甲夺命而去。 大太保罗方手持五股托天叉,叉刃森寒带风,马身压得极低,借着冲势狂扫直刺,叉齿开合之间,专锁兵刃、破甲挑膛,霸道刁钻。 二太保薛亮掌中鎏金大槊重达百斤,槊身金黄发亮,每一次劈砸都带着轰然劲风,落地便能震裂浅土,势如开山压顶。 两大猛将左右夹击,双战岳飞一人。 枪叉相撞、槊刃交击的巨响连绵不绝,震得隘口两侧山石簌簌落灰。 岳飞黑甲肃然,端坐马背稳如泰山,手中长枪开合自如,枪势中正磅礴、进退有度。 面对罗方刁钻缠人的叉法,他枪尖轻点,精准磕开叉齿锁扣,每每在兵刃被黏住的刹那抽枪变招,化解阴毒杀式。 对上薛亮沉如山岳的重槊,他不硬扛,枪杆侧斜借力,以巧卸力,四两拨千斤化开万钧砸势。 一人双敌,不慌不乱、不落下风。 罗方越打心越惊,掌中钢叉翻飞愈急,招招拼命强攻,却始终破不开岳飞滴水不漏的枪势。 “此将枪法稳得可怖!” 薛亮面色铁青,沉喝一声,大槊蓄力横扫,裹挟狂风压顶而下,欲以蛮力破局。 岳飞眸光一凛,长枪骤然贯空直刺,枪芒如一线寒星,精准刺向薛亮槊身受力死角。 “铮!” 刺耳金鸣炸响,鎏金大槊偏斜半寸,狂暴力道顿时落空。 薛亮战马猛地一晃,身形微微失衡,攻势瞬间断层。 仅仅一瞬破绽,岳飞枪势突变,枪花暴涨,连环三枪快如闪电,直逼二人面门要害,反倒压得罗方、薛亮连连后撤,攻守彻底互换。 不远处,高览对战五太保高明,同样打得热火朝天。 高明手持双人开山巨斧,斧法大开大合,刚猛蛮横,每一次劈砍都带着崩碎筋骨的威势,一心想要劈碎拦路木障、打通山道。 一斧落下,地面碎石都被劈得迸射飞溅,一股子不要命的悍勇扑面而来。 可他这点蛮力,在河北四庭柱之一的高览面前,终究差了一截。 高览性情沉稳,枪法厚重凝练,方才几番交手,他并没有立刻下死手,意在借缠斗拖住对手,不愿放高明冲破隘口,并非实力不及。 长枪层层格挡,枪杆硬接斧刃狂劈,甲胄之上虽布满细碎磕碰裂痕,虎口被巨斧震得渗出血丝,可那是硬接重兵器的损耗,并非被逼得险象环生。 他马步骑稳,战马四蹄牢牢钉在山道之上,自始至终没有半分后退。 斧劈枪挡,火星四溅,转眼间便缠斗百招开外。 高明抡动巨斧,气力消耗极快,狂暴的斧势一点点泄去锋芒,每一斧劈出,威力都较上一式弱上几分。 他只觉双臂酸麻发胀,斧柄几乎要拿捏不住,拼尽全力猛攻,却连高览的枪圈都冲不进去。 他每一次全力劈砸过来,高览只消沉腕抖枪,便以巧劲将斧刃的力道偏开大半,并不与其死拼硬扛。 待到高明一斧劈空,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刹那,高览眼底寒光一闪,长枪不再一味防御。 枪尖骤然破防,如毒蛇出洞,快准狠直刺高明肋下甲缝。 第431章 十二太保(二) 另一侧,六太保高亮与其兄战法如出一辙,双斧同凶,怒扑史进。 史进手持三尖两刃刀,身法灵动迅捷,最擅长贴身缠斗、寻隙破招。 他不与高亮硬拼蛮力,刀身游走盘旋,专挑对方斧法收势的空隙袭扰,刀光刁钻凌厉,频频划伤高亮马颈、肩甲。 高亮空有一身巨力,却屡屡打空,被史进缠得焦躁暴怒,巨斧狂劈乱砸,反而破绽百出,徒耗气力。 隘口侧路,廖化手持长刀,老练持重。 他不参与斗将,而是牢牢守住侧翼小路,领着一队精锐步卒结成坚阵。 但凡有隋军亲兵、零散骑兵想要绕后偷袭、破坏堵路土石,皆被他快刀斩杀,尸身层层叠叠堆在路前,彻底封死所有迂回缝隙。 谢玄居高临下,见后山战局彻底稳住,罗方薛亮被岳飞压制、高览史进也是稳占上风,当即沉声传令。 “收缩防线,死守阵地!耗其气力,不许一骑通关!” 令旗落下,士卒士气大振,壁垒愈发稳固。 与此同时,阵腰战场乱战彻底白热化。 七太保苏成、八太保苏凤、九太保黄昆、十太保曹林四将齐聚此处,驰援被箭雨压制已久的魏文通。 苏家兄弟双枪齐鸣,骁勇迅捷,策马直冲徐达中军阵前。 二人配合默契,一左一右,枪影交织成网,疯狂冲击大宁军阵的骑兵防线。 徐达立于中军高处,神色镇定自若,从容调度兵马。他不亲自搏杀,只调精锐骑军结阵相抗,以军阵对冲单兵悍勇。 两队骑兵轰然相撞,马蹄踏碎泥泞,刀枪刺穿甲胄,人马翻滚厮杀,血水瞬间浸透整片旷野。 黄昆、曹林手持双铁鞭,鞭风呼啸凶悍至极,专砸马腿、破甲碎骨,趁着混战之势,拼死带人冲锋,想要抢占两侧高地,拔除花荣的箭阵威胁。 可山头之上,花荣冷眸如霜,箭术精准绝伦。 他纵观阵腰全局,弓弦不停震颤。 但凡有太保抬马冲锋、士卒结阵突进,必有寒矢破空而至。 数名冲在最前的隋军骑士接连中箭坠地,黄昆、曹林数次冲锋,皆被连绵箭雨硬生生拦阻,麾下亲兵死伤惨重,冲锋之势一次次被碾压溃散。 魏文通双目赤红,长刀狂舞,率残存骑军拼死反扑。 可中路阵脉已断、大势已去,纵然有四个太保拼死驰援,也只是困兽犹斗,始终无法冲破徐达的军阵、打通被截断的阵腰脉络。 最惨烈的蛇首主战场,杀伐从未停歇。 十一太保丁良、十二太保马展,两员悍将舍死冲锋,围着薛仁贵、张飞、鲁智深的战圈外围疯狂袭扰。 丁良长刀如雪,刁钻迅猛,专寻张飞攻防空隙偷袭,刀光频频直劈侧翼破绽。 张飞杀得兴起,须发倒竖,丈八蛇矛横扫千钧,每一次出招都带着裂石之威。 “区区鼠辈,也敢近前!” 蛇矛轰然扫出,直接磕飞丁良长刀,巨力震得丁良双臂发麻,战马连连倒退,心惊胆寒。 马展手持硬铁长鞭,阴狠刁钻,绕至鲁智深身后偷袭抽击。 鲁智深浑然不惧,禅杖反手猛砸,厚重杖风直接封死鞭势,气浪炸开,震得马展连连后撤,根本不敢近身缠斗。 两员末位太保悍勇有余、实力不足,只能在外围骚扰袭扰,根本无法撼动三人合围的死局,更无力替宇文成都解围。 被死死困在中心的宇文成都,已是怒火焚天、戾气滔天。 他一身鎏金战甲布满血痕,周身紫蓝雷霆缭绕不绝,鏖战至今,被三人轮番死缠,数次突围皆被硬生生挡回。 眼见后山四最强太保被困、阵腰四太保难破敌阵、蛇首援兵无用,自己身陷合围、大阵彻底崩碎,这位天宝大将军,彻底被激出了凶性。 “啊啊啊——!” 一声狂啸震彻山谷,声浪掀动狂风,席卷整片黑石隘口! 宇文成都双手紧握凤翅镏金镋,周身雷霆之力骤然暴涨数倍,紫金色雷光冲天而起,炸裂周遭空气。 恐怖的巨力轰然爆发,镋身横扫寰宇,无尽劲气狂暴炸开! 轰隆——! 气浪如飓风席卷四方,尘土、碎石、断甲、残兵尽数被掀飞! 张飞、鲁智深仓促举兵格挡,双臂剧震,虎口鲜血狂涌,两人战马齐齐跪地打滑,连退数步! 薛仁贵肩口旧伤彻底崩裂,白衣浸染赤红,气血翻涌喉头一甜,却依旧咬牙稳住身形,手中画戟庚金光芒再盛,死死锁住宇文成都下一步突进路线! 轰隆——! 宇文成都一击炸开飓风气浪,张飞、鲁智深震得战马打滑倒退,薛仁贵白衣染血、旧伤崩裂。 三人合围的铁桶阵线,被这盖世蛮力震出一丝微不可察的破绽。 可这空隙转瞬即逝,根本不足以让他突围。 不等宇文成都催动胯下神驹冲出去,薛仁贵强忍肩头剧痛,手腕一转,画戟横掠,庚金寒芒横亘在他身前,直接封死向前的去路。 “休想走!” 薛仁贵一声沉喝,白衣在狂风里猎猎作响。 张飞稳住颠簸的战马,咬牙握紧丈八蛇矛,虎口鲜血顺着矛杆滴落在血泥之中。 她双目赤红,催马自左翼压上,死死挡住宇文成都的侧身退路。 鲁智深也大步踏前,水磨禅杖横挡,厚重的劲气封住右侧。 转瞬之间,方才裂开的包围圈再度合拢,密不透风。 宇文成都方才那搏命一击耗尽大半气力,见突围无望,胸中怒火更盛,凤翅镏金镋再度狂舞,紫蓝雷光在镋刃噼啪炸响,只能继续困在蛇首核心,被薛仁贵、张飞、鲁智深三人死死缠死,不得半步脱身。 外围的丁良、马展两个末位太保,依旧在外围来回游走,一次次伺机偷袭,可两人本事有限,每一次突袭,都被张飞或是鲁智深随手逼退,根本无力替宇文成都分担压力,只能徒劳地在外围打转。 后山隘口,岳飞独对十二太保之首罗方、次席薛亮,鏖战数十回合稳稳占据上风。 起初二人仗着多年默契、太保搏命凶性,叉槊齐攻、左右夹击,招式狠辣亡命,妄图以蛮力冲破岳飞的枪阵,打通断路、重连长蛇脉络。 可岳飞枪法中正雄浑、滴水不漏,攻守兼备、进退从容。 数十回合缠斗,他不骄不躁,一点点消磨二人气力、拆解二人招式。 罗方的五股托天叉愈发滞涩,薛亮的鎏金大槊沉重难举、力道十不存五。 第432章 十二太保(全歼) 两人甲胄碎裂遍布裂痕,浑身血污浸透战袍,虎口崩裂、双臂酸胀颤抖,从最开始的凶猛反扑,沦为狼狈不堪的被动防守。 谢玄立于高处冷眼观战,见时机成熟,沉声传令。 “岳飞将军,可以收网了!” 一语落,岳飞眼底温润尽数褪去,只剩凛冽的杀伐寒芒。 他不再留力缠斗,手中长枪骤然提速!枪影暴涨如星河垂落,漫天枪花凝练归一,招招奔着夺命而去! 罗方心头大骇,拼死举叉格挡,鏖战已久早已力竭,钢叉抬起半寸便力道一空。 “噗!” 寒枪透甲而过,精准刺穿胸膛!鲜血喷涌飞溅,大太保罗方双目圆睁,胯下战马悲鸣一声,载着垂死的主人踉跄后退,轰然栽倒尘埃。 十二太保之首,当场殒命! 一旁的二太保薛亮亲眼目睹结义兄长惨死,心神巨震,悲愤嘶吼一声,不顾一切抡动鎏金大槊疯狂扑杀,欲为罗方报仇。 他心绪大乱,招式破绽百出。岳飞神色冷冽无波,侧身避过狂暴空击,长枪顺势斜挑、反手贯刺! 一枪破喉!血线飙出三尺!薛亮嘶吼戛然而止,眼中的悍勇与不甘瞬间凝固,庞大身躯重重摔落马下。 瞬息之间,十二太保最强的二人,双双被岳飞斩杀阵前! 后山隘口短暂死寂,随即大宁将士嘶吼着疯狂压上,彻底锁死后山要道。 高台之上,杨林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白发老帅身躯猛地一震,双目骤然赤红,一股极致的悲愤暴怒冲垮数十年沉稳城府。 罗方、薛亮是他的义子,是他的臂膀。今日,竟双双惨死在他眼皮底下! “竖子——!!” 杨林一声悲怒长啸,声震四野,苍凉狂暴,裹挟无尽杀意。 满头白发在狂风中肆意翻飞,原本稳坐高台调度的老帅,戾气滔天。 水火囚龙棍重重顿地,石台裂纹顺着棍底向外蔓延。 “诸军固守阵位!” “今日老夫,亲自会你!” 话音落下,杨林足尖一点,重甲破空掠下高台。 强横的威压四散铺开,压得周遭厮杀声都短暂一滞。 大隋靠山王含怒直奔后山,要与岳飞死战。 与此同时,阵腰战场迎来收割。 崖顶花荣居高临下,鹰眸锐利如霜,紧盯下方四太保缠斗。 苏家兄弟、黄昆、曹林四人被徐达的军阵死死牵制,几番冲锋下来早已气力枯竭。 花荣缓缓挽弓,三箭同时上弦,弓弦拉至满月。 咻!咻!咻! 三声破空锐响几乎重叠,三枚寒矢分袭三路! 第一箭穿透苏成肩甲,透骨而入。 第二箭直取苏凤咽喉,一箭封喉。 第三箭钉穿黄昆胯下战马的头颅,战马剧痛狂嘶,直接将他掀翻落地。 瞬息三箭,箭无虚发! 苏成重伤坠马、苏凤当场毙命、黄昆摔落马下失去反抗之力。 仅剩的曹林吓得魂飞魄散,调转马头想要逃窜。 徐达令旗一挥,两队精锐骑军合围而上,刀枪齐落,曹林殒命乱军之中。 阵腰四太保,全员覆灭! 战局彻底倾斜。 余下高明、高亮、丁良、马展四名末位太保,听闻接连噩耗,早已心胆俱裂,战意彻底崩碎。 高览不再留手,长枪如龙连环穿刺。 早已重伤力竭的高明根本无从抵挡,数招之内便被一枪穿心,尸身滚落沙场。 史进脚下马不停蹄,三尖两刃刀游走突袭,趁着高亮心神大乱,一刀斩下他的首级。 蛇首外围,张飞瞥见丁良还在伺机骚扰,怒喝一声,丈八蛇矛横扫而出,磕飞对方长刀之后顺势贯胸,丁良当场毙命。 鲁智深挥动禅杖,一记沉猛重击砸落,马展格挡不及,骨碎筋断,倒在血泊之中。 短短片刻,杨林引以为傲的十二太保,尽数阵陨,无一人幸存。 隋军赖以机动驰援的力量彻底清零,原本首尾呼应的一字长蛇阵,断了所有脉络,三段阵地彼此隔绝,变成三座孤立的血肉孤岛。 残存的隋军士卒失去将领调度,军心轰然溃散,只能各自苦战。 徐达高举令旗,厉声大喝。 “全军压阵!分段蚕食,踏平长蛇!” 两万大宁将士齐声怒吼,声震山河。中路、侧翼、后山三军同步向前推进,兵锋如洪水倾泻,碾压割裂的隋军残阵。 后山隘口中央,狂风卷着血沫翻涌。 杨林横握水火囚龙棍,白发染尘,目光死死锁定持枪而立的岳飞,眼底翻涌悲怆与杀意。 “小儿!杀吾义子,毁吾大阵!” “今日老夫,便取你首级,祭奠我十二孩儿!” 吼声未落,棍影翻江倒海,水火劲气席卷周身,不顾一切扑向岳飞。 杨林双目赤红,怒啸震天,整个人彻底杀疯。 他不做任何试探,抬手便是杀招! 水火囚龙棍裹挟千钧巨力,棍身绷得笔直,带着呼啸破风之声,自上而下,狠狠劈砸直落岳飞头顶! 这一棍是杨林半生绝学,沉猛霸道,劈山裂石,但凡被砸中,人马俱碎! 面对这雷霆重压,岳飞不闪不避,手中长枪骤然横架胸前。 “铛——!!” 金铁巨响震得耳膜轰鸣,火星炸起半尺! 巨棍砸落枪身,猛烈的冲击力压得岳飞胯下战马四蹄微微下沉,尘土踏起一圈! 可岳飞双臂稳如精钢,虎口锁死枪杆,凭扎实至极的腰马功底,硬接了杨林这记绝杀重劈! 一棍未果,杨林毫不停留,老帅沙场经验老辣至极! 棍势刚落未收,手腕骤然翻转,沉重的囚龙棍贴着枪杆猛地横扫横抽,棍风扫掠腰肋,刁钻阴狠,专打对手受力失衡的破绽! 岳飞眼神冷峻,手腕一翻,长枪顺势贴棍游走,枪杆顺着对方棍身精准一磕! 又是一声脆响! 精准的借力磕击,刚好卡在杨林横抽发力的关节点上,硬生生偏开棍路。 杨林满含杀势的横扫骤然落空,巨力砸在空处,身形不由微微一晃。 杨林见状心头大骇,不敢置信! 但他不甘落败,脚下快步踏动,重甲翻飞,连身紧攻! 棍挑、棍扫、棍砸、棍戳! 一时间,囚龙棍漫天翻飞,上下翻飞、左右狂扫,招招贴身、式式夺命! 上劈脑门、中扫胸腹、下砸马腿,杨林倾尽毕生沙场搏杀经验,狂风暴雨般连续猛攻,棍影层层叠叠,封死岳飞所有进退空间,狂暴的棍风压得周遭气流剧烈翻滚! 可岳飞枪法凝练扎实,进退有度,稳得滴水不漏。 第433章 大雪龙骑之威 杨林重棍劈头,他便横枪硬架,以枪杆韧力卸去沉猛蛮力; 杨林横棍扫腰,他便斜枪滑磕,以巧劲拨偏棍势、破其节奏; 杨林短棍突戳,他便收枪点刺,枪尖精准锁死对方棍头,封死突进; 杨林贴身抢攻,他便步马微调,枪圈旋滚,层层格挡、步步反缠。 全程稳扎稳打,持续保持着自身优势。 杨林每一击都用尽全力、势如雷霆,可无论重劈、横抽、突刺、横扫,所有杀招要么被硬架挡下,要么被巧劲拨开,要么被枪势锁死。 狂风骤雨般的攻势,落在岳飞身上,竟连对方衣甲边角都蹭不到! 越打,杨林越心惊! 越拼,他越绝望! 他拼尽全力的每一次攻击,就好似重重打在了棉花上,那种感觉让他感到极为不适。 “不可能!!” 杨林怒吼咆哮,心态彻底失衡! 对手明明年纪轻轻,打法却稳如磐石、章法如神,不躁不狂、不急不贪,任凭自己如何疯狂猛攻,始终岿然不动,反将自己死死困在被动猛攻的死循环里! 暴怒之下,杨林招式彻底乱了! 他不再讲究章法节奏,彻底弃守、全然狂攻,一味凭着蛮力与怒意疯狂抡棍! 棍法破绽越来越大,换气越来越急促,力道一波比一波衰弱。 原本刚猛严谨的靠山王棍法,彻底变成了疯狂的蛮劈乱砸! 而岳飞,自始至终从容冷静,攻守自如。 见杨林心躁招乱、气力渐衰,他不再一味死守格挡。 枪势陡然一转,由守转攻! 长枪快如闪电,点点寒芒精准出击! 不劈不砸,只找破绽! 一枪点棍尾、一枪挑棍身、一枪刺隙位! 每一次出枪,都精准打在杨林招式漏洞、力道断层、换气空挡之上! 叮叮当当! 密集清脆的金铁交击接连炸响! 连续数枪精准破招,打得杨林棍路全崩、手臂发麻、进退失措! 不过数十回合,杨林已然被彻底压制。 他满头大汗、气息紊乱、胸口血气翻涌,重甲沉重,几番狂攻下来体力透支严重。 浑身酸麻僵硬,只能被动格挡,步步倒退,彻底落入下风,再无半分还手之力。 他棍法大乱,气力透支,胸腹血气翻涌不止,每一次抡棍都比上一式更沉、更滞、更虚。 原本水火并进、刚猛无双的囚龙棍法,此刻破绽百出,狂躁却无力。 岳飞枪势愈发凝练稳沉,攻守从容,一枪一式精准封死杨林所有反扑余地,完全是稳稳当当、全盘碾压的绝对上风。 后山主将落败、十二太保全军尽陨、隋军三段阵脉彻底断绝。 中军高处,徐达眸光冷彻,一眼看穿全场胜负之机。 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 他猛地抬手,令旗破空一扬,厉声喝令穿透整片沙场。 “公孙瓒!领白马义从、大雪龙骑,贯阵突击!凿穿隋军中坚!!” 军令落下,旷野侧翼瞬间爆起震彻山河的马蹄惊雷! 哗啦啦——!! 白茫茫一片铁骑洪流骤然列阵而动! 公孙瓒银甲如雪、白袍猎舞,手持亮银枪,双目桀骜如鹰,一马当先冲在最前! 身后一千白马义从整齐奔袭,人人白甲白马、长弓铁槊,马速疾如奔雷,阵型严整如尺量。 千骑并行,蹄声合一,白色甲光铺展旷野,如一片奔涌的雪浪,肃杀、凛冽、规整、无解! 而在白马义从最锋锐的尖刀前,一百骑大雪龙骑沉蹄而出! 这一百骑皆是十阶兵种,可以说是当时兵种之顶,就算是和历史中那些鼎鼎有名的特殊兵种也是可以一战的。 人马尽覆双层寒铁重铠,甲片厚密层层叠压,刀枪难透、箭矢难破。骑士身姿如山稳坐鞍马,手持丈二破阵长槊,面覆冷铁面甲,不露半分神色,唯剩森森杀意。 胯下战马皆是北疆选育的绝世龙驹,骨骼雄健、踏地如震,负重千斤依旧奔袭如风。 论单兵甲坚、冲阵之力、破敌之威,这一百大雪龙骑,远超场上所有隋军兵种,是真正的沙场杀神、破阵尖刀! “全军突阵——!!” 公孙瓒一声长啸! 千骑白马义从铺开两翼,如风卷席、碾压扫掠。 百骑大雪龙骑凝聚中路,成锋成刃、直凿中坚! 轰隆——!! 地动山摇! 白色铁流斜切旷野,狠狠撞入早已破碎断裂的隋军中段阵列! 最先接战的隋军步卒甚至来不及举枪结阵,便被龙骑洪流瞬间吞没。 大雪龙骑长槊横扫,一槊扫出便是数人翻飞!重甲马蹄轰然踏落,直接碾碎盾阵、踩碎兵刃、踏碎血肉! 铁槊穿刺、重甲碾压、马蹄崩阵! 隋军士卒成片飞起、层层倒地,甲胄碎裂之声、骨骼崩断之声、惨叫哀嚎之声瞬间淹没四野。 这不是厮杀,是纯粹的碾压! 大雪龙骑所过之处,无阵不破、无兵可挡! 任何阻拦的盾兵、枪卒、骑军,但凡触碰到这道白色尖刀洪流,瞬间便被撕碎、冲烂、碾平! 紧随其后的白马义从速度如风,两翼铺开,精准清剿溃兵。长弓凌空抛射,乱阵敌兵应声倒地;铁槊游走横扫,溃散残军尽数收割。 千骑奔袭,如风清扫旷野;百骑凿阵,如刃剖开山河! 原本勉强僵持、苦苦支撑的隋军中段阵腰,转瞬之间被彻底凿穿、撕裂、崩盘! 阵列断裂、兵卒溃散、将旗倾倒、全线溃败! 整片一字长蛇阵,彻底从根上崩碎! 崖顶之上,花荣依旧引弓稳凝,箭雨锁死各处反扑的残兵,正要再度搭箭狙杀阵腰残存敌将。 可下方战局剧变,让阵腰死守的魏文通心神彻底炸裂! 他亲眼看见十二太保全灭、老帅杨林被岳飞稳压重伤、中段军阵被龙骑彻彻底底凿穿碾碎,麾下士卒四散奔逃、兵败如山倒! 这一刻,他彻底看清—— 大势已去!长蛇已死!再守此地,全军必是覆灭的结局! 他再也无暇顾及高处的花荣,也不管什么阵腰防线、什么残兵死守! 他现在唯一想的便是要如何逃离此地。 而魏文通想到的破局方法,就是救出被三将围攻的宇文成都,只要救出宇文成都,他们就有逃出此地的底气。 至于反败为胜,魏文通却是从来没有想过。 如今的局势已经不是他们一个两个人能控制的了,阵势被迫,数名降临战士,隋军这边的士气已经跌落到谷底,再不跑,结局也不过是全军覆没。 第434章 仁贵神箭在建功 “弃阵!撤!!” 魏文通嘶吼一声,彻底抛弃麾下乱作一团的军队,双腿夹紧马腹,长刀一振,策马疯冲而出! 马蹄踏碎血泥,不顾一切,朝着蛇首主战场疾驰狂奔! 他什么都不管了! 唯一念头——冲过去!接应宇文成都!强行突围!保全最后战力! 旷野之上,白马义从纵横驰骋,大雪龙骑继续纵深碾压,将隋军残阵一遍又一遍犁平; 后山之下,杨林苦苦支撑、士气尽丧。 唯有魏文通一人,快马绝尘,疯奔向那杀机最盛、战势最烈的蛇首死围之中! 整场黑石隘口血战,彻底迈入终局溃退时刻! 此刻蛇首方寸之地,已是整片战场最后的凶煞核心。 宇文成都被困重围整整数刻,始终不得脱身。 薛仁贵、张飞、鲁智深三人进退相契,攻守互补,早已锁死他所有腾挪空间。 白袍画戟凝庚金沉势,步步压正面。 丈八蛇矛携雷霆悍勇,死死黏左翼。 水磨禅杖如山镇守,封绝右侧所有破绽。 三人合围密不透风,没有强攻,却最是磨人。 一点点耗他神力,一丝丝压他气焰,将这位盖世猛将困在原地,空有滔天蛮力,无从施展。 宇文成都周身紫蓝雷光早已炸得暗沉,鎏金战甲布满深浅裂痕,衣甲浸透血汗,鏖战的疲惫层层堆叠。 他每一次镋扫开山,都能震得气流轰鸣,可三人挡拆格挡稳如磐石,任凭他狂怒反扑,包围圈始终纹丝不动。 他眼底戾气滔天,却只剩一身无处宣泄的憋屈与焦灼。 就在这僵局死缠之际,一阵急促凌厉的马蹄破风之声骤然从侧后方炸开。 宇文成都余光侧掠,望见一道孤峭红袍身影,顶着漫天战火,穿透层层乱兵,不顾一切直冲而来。 是魏文通。 沿途大宁步卒层层拦杀,兵刃交错如雨,皆被他长刀奋力劈斩破开。 他不顾臂膀添新伤,不顾战马的疲惫,心中只剩一个执念——救宇文成都出困。 转瞬之间,魏文通已然冲至战圈边缘。 他不与旁人纠缠,看准张飞压制最猛的一瞬空隙,长刀骤然贯刺,刀锋凛冽,直逼张飞侧翼空当,意图强行拉扯战局,撕开合围缺口。 张飞感知侧后劲风,怒目圆睁,蛇矛骤然回身横扫,刚猛蛮力轰然相撞。 “铛!” 刺耳金鸣炸响,巨力震荡四野。 魏文通连人带马齐齐一颤,虎口崩裂渗血,整个人被震得连退数步,气血翻涌不止。 他实力不及张飞,这一记冲撞,全然是以躯搏命。 但,足矣。 便是这一瞬的牵制、一瞬的偏移,死死锁死的合围之势,悄然裂开一道微隙。 一直被死死压制的宇文成都,瞬间捕捉到这转瞬即逝的生机。 他不再顽抗缠斗,积压数刻的残余神力尽数凝于一镋。 “开!” 一声沉喝震彻山野! 凤翅镏金镋携残余雷霆劲气,轰然横扫三方! 狂暴气浪层层炸开,逼得薛仁贵、张飞、鲁智深齐齐撤步格挡。 紧锢许久的合围,就此崩开一个缺口! 宇文成都再不迟疑,镋杆一拧,战马腾空一跃,瞬间脱出死围,策马直奔魏文通身侧。 两员猛将并马而立,背靠背相护,一刀一镋横挡四方涌来的兵锋。 抬眼望去,全局已是彻彻底底的败局。 后方阵列被大雪龙骑碾成废墟,残兵四散奔逃,再无阵型可言。 十二太保尽数埋骨沙场,隋军最精锐的机动力量消亡殆尽。 后山杨林被岳飞死死压制,伤痕累累,早已无力统筹战局。 漫天硝烟里,只剩遍地尸骸、浸透泥土的血色,与一路碾压而来的白色铁骑洪流。 大势已去,无可回天。 宇文成都望着满目疮痍的战场,眼底滔天戾气尽数沉淀,只剩一片沉冷。 他不甘,却清醒。 再战,只是徒增无谓伤亡,徒耗仅剩的战力。 “撤军。” 简短二字,沙哑沉重,带着前所未有的挫败。 军令传下,鸣金声响彻旷野。 后山之上,杨林听闻撤军号令,强压胸中翻涌的血气,借一枪格挡的空隙抽身退走,不再与岳飞缠斗。 他望着麾下崩碎的大阵、尽数殒命的义子,满目苍凉,却只能咬牙勒马,随残兵缓缓后撤。 散乱的隋军士卒如逢大赦,丢盔弃甲,狼狈奔逃。 宇文成都与魏文通双双断后,死死抵住大宁军的追击步伐,为残余兵马撤离撑开最后一道屏障。 原野之上,白马义从依旧追风逐杀,大雪龙骑踏血推进,铁蹄所过,残阵尽碎,败兵皆溃。 大宁军胜势如潮,三军将士士气冲天,眼见隋军全线溃逃,人人争先向前,趁胜压杀。 薛仁贵立马战场中央,一身染血白袍迎风猎猎,肩头旧伤虽痛,眼底战意却分毫未减。 他望着隋军狼狈后撤、二将断后掩护撤退的背影。 心知今日破阵大胜,绝不能让敌将安然脱身。 “追!” 一字令下,薛仁贵双腿夹马,胯下神驹骤然提速,顺着溃兵轨迹疾驰追击。 战马风驰电掣,瞬间拉近大半距离。 眼看宇文成都、魏文通护着残兵即将撤出隘口,遁向听雪城方向。 薛仁贵抬手一捞,摘得背上震天铁弓,五指扣住羽箭。 弓如满月,箭似流星! 弓弦震颤的刹那,一道漆黑箭光破空掠野,穿透层层风障,精准锁死前方断后的魏文通! 此时的魏文通全力督军后撤,心神皆在收拢残兵、抵挡追兵之上,全无防备身后冷箭。 咻——! 锐响刺耳,羽箭极速贯空! 只听“当噗”一声! 铁箭精准命中魏文通右肩甲缝,坚硬铁甲瞬间崩裂,箭镞透甲入肉! 巨力贯体,轰然爆发! 魏文通浑身巨震,整个人被这一箭的恐怖冲力直接掀离马背! 身躯腾空,骤然下坠! 千钧一发之际,身侧的宇文成都眸光骤厉,反应快到极致! 他甚至无需转头,仅凭风声异动便判出危机,左手骤然探出,长臂一捞,精准扣住魏文通的战甲后领! 哧啦一声战甲摩擦锐响。 宇文成都单手硬生生将即将坠地的魏文通凌空拽回,稳稳拎回自己战马身前,护在怀中。 第435章 多情公子 全程不过电光火石一瞬! “稳住!” 宇文成都沉声低喝,声线冷冽不变,胯下神驹丝毫未减速,依旧狂奔不退。 魏文通肩头血花炸开,剧痛钻骨,冷汗瞬间浸透脊背,他咬牙强忍伤势,勉强稳住身形,回头望向后方那道疾驰追来的雪白身影。 一箭之威,骇人如斯! 若非宇文成都反应快,他今日已然落马被擒。 不敢多做停留,宇文成都一手护住负伤的魏文通,一手紧握凤翅镏金镋,策马扬鞭,催动剩余残军全速撤离。 大队隋军丢尽甲械、溃不成军,在两将拼死掩护之下,狼狈撤出黑石隘口,朝着听雪城方向仓皇奔退。 身后旷野,烟尘漫天,大宁铁骑追势不休,杀伐之声久久回荡山谷。 黑石隘口一战,隋军阵破、将伤、兵溃、势穷。 大宁再次荣获了胜利。 同一时间,听雪城上空,经过一夜喧嚣,喧嚣终随夜色缓缓褪去。 天边破晓,鱼肚白漫过山峦,清冷晨光铺落百里隋军联营。 彻夜无休的骚扰与惊扰,彻底拖垮了整支大军。 往日里破晓即起、列阵肃然、磨刀整械、静待攻城的隋军士卒,今日全然是另一番模样。 遍地皆是疲惫松散之态。 巡岗兵卒眼皮沉重、脚步虚浮,甲胄歪斜、神色倦怠,握戈的手掌都隐隐发颤。 帐外休整的士卒倚墙靠盾,和衣瘫倒,哪怕天光大亮,依旧昏沉欲睡,眼底布满密密麻麻的红血丝。 昨夜接连不断的哨惊、暗袭、惊扰,让数十万大军无一营得安、无一人得歇。 精神紧绷,体力透支殆尽,军心彻底浮躁涣散。 各营将官厉声呵斥、频频催阵,可士卒身心早已透支,纵然强行起身列阵,也是步履拖沓、阵型松散、死气沉沉。 往日压得听雪城喘不过气的凌厉攻势,彻底不复存在。 白日攻城照常开启,效率却暴跌至谷底。 将士登城迟缓、推械无力、放箭稀疏,连最基础的结阵压制都漏洞百出。 巨大的攻城楼车、冲车停滞阵前,少有推进,兵卒三三两两、懈怠松散,全然没有半分精锐的杀伐气势。 凌厉围城,硬生生变成了一场敷衍拖沓的虚攻。 听雪城城头,守兵望着城下萎靡疲敝的隋军,人人心头松了一口大气。 连日被重兵压城、日夜紧绷的窒息压力,终于得以缓解。 他们立在垛口,居高临下,清晰看见城下隋军的疲敝与混乱。 兵无斗志、将无锐气、阵无章法。 慕容雪静立城楼,眸光淡淡扫过整片颓败连营。 她虽然知道玩家的力量可怕,但也没想到,这帮家伙竟然会如此能搞事。 虽然昨天晚上就将近烧掉了数千万现金,但这钱花得让慕容雪感觉到十分值。 整整一日,隋军寸功未进。 重兵围城的巨大优势,被一夜消耗、整日疲软的隋军彻底锁死。 城池得到了极为珍贵的喘息之机,壁垒得以修缮,伤兵得以休整,守军得以调息。 可城外的隋军大营,压抑与焦灼,一日未曾消减半分。 杨素立在中军高台,终日面色沉寒。 看着疲软的军队,他没有多说一句话,只是冷着脸下令道。 “收军。” 鸣金声响起,隋军将士如蒙大赦,如潮水般快速撤离。 夕阳沉落,暮色再临。 黑暗重新笼罩旷野,阴冷的风卷过死寂的连营,昨夜的噩梦,似乎又要重来。 杨素不再犹豫,即刻传令,派人去邀请一人来军中仪式。 帐帘被夜风轻轻掀开,一道身影缓步踏入。 只见来人一身月白长衫,腰悬折扇,形貌俊雅,浑身上下不见半分杀伐戾气,反倒像一名闲游的文士。 看见来人,杨素脸上扯出一抹温和的笑意,起身相迎。 “侯先生终于来了,快快请坐。” 白衣男子听后同样面带笑容,但他却没有第一时间坐下,而是先恭敬地向着杨素行了一礼。 “学生侯希白,见过元帅,不知元帅叫我前来,可是关于昨晚那些讨人厌的老鼠。” 没错,眼前这白袍文士,正是双龙中的多情公子,花间派的当代传人侯希白。 侯希白,江湖绰号多情公子,巴蜀出身,幼年便是孤儿,被魔门邪王石之轩收养,成为魔门花间派一脉单传的嫡传弟子。 与补天阁的影子刺客杨虚彦同为石之轩座下两大亲传门徒。 花间派本就是魔门之中最为特殊的一支,讲究以艺入武,把书画琴棋的意境融于武道。 故而侯希白不单武功卓绝,诗词、丹青、乐理无一不精。 性情潇洒风雅,看似流连风月、喜好品鉴世间女子,随身一柄美人扇,扇面绘尽他所见的绝色女子。 可骨子里绝非滥情好色之徒,心存一份善念,是魔门里少见的不愿肆意滥杀无辜的人。 早年他奉师命行走江湖,一度与寇仲、徐子陵为敌,之后识破同门杨虚彦假传师命的阴谋,彻底与杨虚彦决裂,转而和双龙相交,结为知己。 一同周旋于隋末乱世的各方势力之间,参与过寻觅杨公宝藏、推动玄武门之变等诸多大事,于江湖庙堂之间辗转浮沉。 待到大唐建立,乱世尘埃落定,侯希白放下江湖纷争。 大半心思寄情书画艺术,收女弟子梦蝶继承花间派的典籍武学,安度了一段与世无争的岁月。 哪怕武曌下达缴魔令,他也坦然主动献出花间派部分秘籍,无意再掀起江湖风波,可终究躲不开魔门遗留的恩怨纠葛。 后期遭台勒虚云设下毒计,由白清儿带领一众魔门高手围杀,本可独身突围逃走,却为护住手持门派典籍的弟子梦蝶不肯脱身,激战之中身受致命重创,耗尽自身全部生命潜能挡下攻势。 弥留之际只留下“明空是女”三个半字的遗言,就此油尽灯枯而亡。 杨素闻言,笑意微敛,重重叹了一口气,眼底满是连日积压的疲惫与无奈。 “先生慧眼,一语中的。” 他抬手示意帐外沉沉夜色,风声呜咽,隐隐能听见外围哨卒紧绷的脚步声。 “昨夜无休,那些异人鬼魅般游走四野,在暗处骚扰乱营。纵火、断水、毁粮、惊马、袭哨、扰警,无恶不作。” “我数万大军,甲戈如山、壁垒森严,偏偏对这群无根无影的宵小,束手无策。” “全军将士夜夜惊惶,不得安寝。今日白日攻城,三军气力虚竭、攻势崩盘,连推进都难以为继。” 第436章 狩猎开始! 杨素转过身,目光沉定看着侯希白,语气恳切又凝重。 “再熬两三夜,军心必彻底溃散,围城大势将自行瓦解。” 侯希白静立听着,唇角淡笑依旧,眼底却悄然掠过一缕幽冷锋芒。 他生性风雅,本不喜军营杀伐浊地,可乱世浮沉,身属魔门、身牵大势,许多事由不得自己随性。 他指尖轻轻抚过扇骨,温和出声: “元帅的难处,学生心知肚明。” “学生也在昨日见过这些蝼蚁,确实有些麻烦。” 杨素重重点头,语气断然: “所以今夜,我想拜托先生,率领麾下弟子,将这些蝼蚁全部拦截在军营之外,不要让他们影响我军正常休息。” “只要能将这些家伙拦住,什么需求,先生尽管提,能办到的本帅绝不推辞。” 话音落下,帅帐之内气氛陡然一肃。 侯希白微微垂眸,片刻后缓缓抬眼,清雅的面容上,笑意褪去大半,只剩一片冷静的凌厉。 “可以。” 他轻轻展开掌中美人扇,扇面清雅如画,开合之间,却隐隐透出森然内劲。 “元帅放心,这件事情就交给我们了,绝不会让元帅失望。” 听了侯希白的保证,杨素心中巨石骤然落地,面色稍缓,郑重拱手。 “有先生出手,今夜大营,可安了。” 侯希白不再多言,转身阔步踏出中军大帐,月白长衫在夜风里轻扬,褪去了几分文士风流,添尽暗夜杀伐的凛冽。 他立在高台之下,抬眸望向漆黑如墨的山野旷野,指尖轻扣扇骨,一声清低的令音,随风散入四野。 霎那之间,沉寂无边的黑夜,骤然苏醒。 一道道蛰伏暗处的身影,尽数现身。 他们皆是魔门两派六道的中坚精锐,清一色宗门长老、嫡传高徒、派系翘楚。 最先踏步而出的,是阴癸派两大长老。 左侧妇人紫衣垂纱,眉眼媚而含煞,周身萦绕淡淡阴寒内息,正是阴癸派资深长老闻采婷。 她深耕天魔秘数十年,不似婠婠天赋绝世,却胜在根基扎实、搏杀老辣,精通暗夜潜行、近身缠杀,阴柔掌劲专破外功硬防,最擅猎杀游走偷袭的宵小。 其身侧老者灰袍枯瘦,发须半白,便是阴癸派辈分极高的辟守玄。 他是祝玉妍的师叔辈人物,修成云雨双修的邪门武学,追踪搜捕的本事在魔门之中赫赫有名,一双枯掌柔中藏刚,一旦锁死对手经脉,便很难脱身。 二人一柔一诡,是阴癸派除去祝玉妍、婠婠之外,现存最强的两股战力。 紧随其后,两道道袍身影踏风而来,出自魔门真传道。 为首者白发半霜,手持子午长剑,气质冷峭孤绝,正是魔门八大高手之一左游仙。 他修成子午罡、壬丙剑法,剑罡同流、虚实难辨,剑术精准凌厉,克制一切飘忽身法,黑夜之中剑光无声,杀人不见影,实力与侯希白堪堪对等。 身侧随行的,是其亲传弟子,尽得真传道诡剑精髓,擅长隐匿剑袭、远程截杀,专司封堵敌人逃窜路径。 而后荒坡密林中踏出邪极宗一众高手,以长老尤鸟倦为首。 此人一身逆气缠身,修炼邪极宗倒行逆施功法,招式蛮横诡异、不循常理,近身搏杀狂暴无解,最擅长乱战破局,专治游走拉扯、偷袭骚扰的打法。 麾下两名嫡传弟子亦是凶性十足,出手狠辣,从无半分留情。 最后现身的,是天莲宗、魔相宗的精锐代表。 天莲宗一名中年长老,掌莲劲阴柔绵密,能够封劲锁步,布下简易困局截留逃窜之人。 魔相宗数名核心弟子精通幻形迷影,擅伪造声息、混淆视野,封死敌人藏身绕后的一切伎俩。 顷刻之间,数十名魔门顶尖好手列阵于夜色之下。 不得不说,这一次石之轩也是下了血本,魔门之中除了那几个顶尖高手以外,基本都被派了过来。 他们不同于正规隋军,不讲阵型、不守军规、不求声势。 每一个人,都是独当一面的猎杀机器。 侯希白目光扫过周身诸人,清雅声线压得极低,穿透夜风,字字清晰落于众人耳中。 “今夜任务,清剿百里旷野所有异人,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杀到天亮为止,杀到他们不敢靠近军营半步。” 他折扇猛地轻合,锋芒尽露。 “左游仙率传道众人,守东西两翼,以剑气截杀逃窜之敌,见影即斩,绝不放一人脱网。” “闻采婷、辟守玄领阴癸派好手,游走营盘外围,贴身清剿、追猎暗袭,但凡藏于草莽、隐于暗处者,尽数揪出格杀。” “尤鸟倦携邪极宗众人,坐镇中路旷野,遇集群异人,强势碾压、破阵屠戮,杜绝抱团滋扰。” “天莲、魔相两门弟子,散布四野,断尽他们所有退路。” 诸人齐齐垂首,无声领命。 眼底皆是漠然杀意。 他们混迹江湖这么多年,什么货色没有见过,哪怕这些艺人有些奇怪,而且做事极为阴险,但终究实力不济,在真正的力量面前,一切的阴谋诡计皆是笑话。 而且他们这些混迹魔门的,论阴谋诡计还能比这些异人差吗。 侯希白抬眸望向无边黑暗,唇角勾起一抹冷淡弧度。 “官军守不住的黑夜,我魔门来守。” “兵士杀不尽的宵小,我等来杀。” “从今夜起,听雪城外的黑夜,再无异人放肆作乱的资格。” 话音落,他身形一晃,幻魔身法悄然施展,月白身影瞬间分化数道虚影,融入浓墨夜色,无声无息掠向旷野深处。 同一时刻。 左游仙长剑归鞘,踏风掠野。 闻采婷紫衣翻飞,隐入荒草。 辟守玄灰袍一晃,气息彻底消弭。 尤鸟倦等人四散铺开。 数十道魔门身影,如散落暗夜的猎鹰,覆盖百里联营之外的每一寸土地。 夜色依旧深沉,晚风依旧阴冷。 可原本属于玩家的狂欢黑夜,已然彻底变天。 新一轮的暗夜偷袭如期开启,无数玩家借着夜色掩护,再度三三两两冲出听雪城,准备复刻昨夜的骚扰战术,纵火、袭哨、乱营、耗敌。 他们依旧肆无忌惮、嬉笑戏谑,以为隋军依旧疲敝、依旧无能、依旧拿他们无可奈何。 可他们全然不知。 今夜的黑暗里,早已布满了蛰伏的杀局。 无数双嗜杀的眼眸,正死死盯着每一处出城的黑影。 第437章 猎杀时刻 夜色沉如泼墨,百里旷野死寂无声。 隋军大营灯火零星,士卒尽数退守帐内休整,整片外围原野彻底交给了黑暗。 听雪城门缝隙间,一道道黑影接连窜出。 今夜的玩家依旧自信满满。 经过昨夜通宵骚扰,所有人都默认隋军已经被彻底熬废,夜间防备只剩虚架子。 他们熟门熟路分散成小队,有人摸向哨岗,有人潜去粮营,有人绕后准备纵火,有人蹲在暗处准备投石惊营。 他们有配合、有分工、有无数次复活积累的经验。 比起普通士卒,他们反应更快、打法更刁钻、胆子更野,懂得拉扯、绕背、偷袭、打完就跑。 放在昨夜,这套无赖游击战术无往不利。 可今夜,黑暗不再是空无一物的旷野。 杀机,无处不在。 最先动手的是左游仙。 真传道武学最擅无声剑袭、远距截杀。 他立在高坡暗影之中,白发随风微拂,整个人气息彻底与夜色相融,凭一双子午剑目俯瞰四野。 但凡有玩家奔跑加速、气息浮动、身形暴露,他指尖剑气微动,一点寒芒无声破空。 没有巨响,没有预兆。 只是一道细如发丝的剑光横穿黑暗。 奔逃中的玩家往往刚反应出身后有风,咽喉已凉,身躯僵直倒地,瞬间化光消散。 左游仙从不出空招,每一剑必中要害。 他不求斩杀速度快,只求精准、隐秘、无解。 东西两翼所有试图远距离拉扯、溜边绕跑、偷袭完想撤退的玩家,全部被他一剑封喉,硬生生锁死整片外围逃生路线。 紧随其后的,是闻采婷。 阴癸派最擅长贴身缠杀,简单说,就是以柔克刚。 她紫衣飘曳,身形轻盈如鬼魅,从不正面冲刺,专贴着荒草、阴影、战壕游走。 但凡有玩家潜伏哨边、蹲点偷袭、藏在死角准备阴人,下一秒身后便会多出一道柔和黑影。 闻采婷掌劲阴柔入骨,不重刚猛,却最是悄无声息。 玩家自以为隐身完美,刚要出手纵火投石,四肢骤然一麻,浑身力道瞬间抽空,连转身都做不到。 阴柔掌劲层层缠上身躯,直接震碎玩家护体气劲,不等挣扎,性命已然落幕。 她猎杀的,全是最阴诡、最擅长暗处搞事的玩家。 你最会阴人,我便最会抓阴人。 一旁的辟守玄打法又是截然不同的狠戾。 这位阴癸派老牌师叔,精通搜踪辨气、追魂锁迹。 别人靠眼观人影,他靠鼻辨气息、耳听微动、感知人气。 哪怕玩家趴在泥草之中、屏住动静、一动不动伪装成环境,只要身上有活人气、有心神波动,便逃不过他的感知。 灰袍老者穿行旷野,步履缓慢,却步步精准。 每停一处,伸手一抓,草下必藏黑影。 无数自以为藏得天衣无缝的玩家,被他硬生生从土坡、草丛、沟坎里一个个揪出来,近身掌落,干净利落。 躲?没用。 藏?必死。 中路旷野,尤鸟倦的厮杀最为狂暴。 邪极宗功法本就逆道而行、蛮横无解。 但凡撞见三五成群、抱团游走、组队骚扰的玩家小队,他直接正面碾压冲杀。 邪劲翻涌,掌风狂暴乱炸,完全不讲招式章法,以绝对蛮横的内力震碎一切周旋。 玩家们见状立刻熟练抱团反抗,刀剑齐挥、技能全开,试图靠人数拉扯消耗,复刻昨夜耗死官军的打法。 可他们很快发现—— 完全是徒劳。 打不过,完全打不过。 哪怕是他们没经历死亡减益前的完整实力,都绝对不可能是这个人的对手,更不用说是当下了 尤鸟倦最不怕硬碰硬、不怕拉扯、不怕多人围殴。 邪极武学越打越狂、越围越凶,狂暴气浪一卷,数名玩家直接被震得身形失衡、招式崩碎,瞬间碾压覆灭。 玩家们终于意识到不对劲。 今天晚上他们好像是遇到硬茬子了,这帮家伙伸手一个个都太强了,不管是速度还是实力,哪怕是论感知力,都能甩他们好几条街 可玩家终究不是待宰羔羊。 短暂溃败之后,各路老手迅速反应过来。 旷野上残存的玩家立刻变阵。 有人高速游走拉扯,打完瞬间后撤。 有人分工牵制,故意露破绽诱敌,试图让魔门高手走位失衡。 有人利用复活机制,轮番送死摸位置、骗招式。 更有顶尖操作玩家,凭借灵活身法极限闪避,试图绕背偷袭、断后骚扰。 他们反应极快、调整极快、打法极灵动。 换作任何一支军队,此刻早已被他们这套无赖拉扯战术再度拖崩。 可今夜,失效了。 天莲宗高手游走四野,布柔劲困场,锁步封域。 玩家一旦高速奔逃,脚下空气便会暗藏绵柔阻力。 身法骤滞、速度锐减,极限拉扯的优势直接被废掉大半。 魔相宗弟子隐于暗处,时时制造幻声虚影。 玩家眼前时不时出现假人影、假动静,分不清何处是真、何处是虚,预判彻底错乱,拉扯节奏全盘崩盘。 你想溜,有人拦你速度。 你想绕,有人乱你视野。 你想藏,有人搜你踪迹。 你想打,没一个是玩家们能打得过的。 整片旷野,玩家的每一套战术、每一种优势、每一个赖皮套路,都被魔门众人精准克制、逐条破解。 战局彻底变成一边倒的猎杀。 但依旧有零星顶尖玩家拼死反扑。 有人极限走位躲开辟守玄的搜捕,反手甩出暗器,石灰,辣椒粉等。 有人硬扛闻采婷阴柔掌劲,濒死直接吃下一颗丹药,整个人浑身变红,最后轰的一声如炸弹一般炸开。 有人借着地形死角,短暂牵制住邪极宗高手。 只是他们最多能撑一招、撑三招、撑片刻。 却永远破不了局、杀不了人、冲不出这片黑夜杀场。 他们的反抗真实、凌厉、竭尽全力。 可在这群精通暗夜、潜行、追踪、诡杀的魔门中坚高手面前,所有挣扎,都如螳臂当车。 夜色渐深,旷野各处白光此起彼伏。 那是玩家不断战死、不断复活、不断冲来、又不断覆灭的残影。 侯希白悬浮于夜色最高处,月白长衫随风轻展,掌中美人扇半开半合,静静俯瞰整片猎杀场。 他不出手,也无需出手。 各路魔门高手各司其职,泾渭分明,早已将百里旷野化作天罗地网。 他眼底毫无波澜,只淡淡低语。 “夜夜扰营,不知天高地厚。” “今夜,便让你们知道——” “何为江湖,何为杀伐。” 黑暗之下,猎杀,仍在继续。 第438章 血染听雪 整整一夜。 听雪城外的旷野,成了单方面的屠戮场。 无数玩家一次次趁夜冲出,一次次带着刁钻战术、无赖打法、亡命心态扑向隋军联营。 可无论游走偷袭、潜伏纵火、拉扯骚扰、分点乱营,所有惯用伎俩尽数失效。 魔门众高手遍布黑夜四野,左游仙无声剑锁长空,闻采婷阴掌封尽暗角,辟守玄搜遍每一寸草莽沟壑,尤鸟倦狂暴碾压集群之敌,天莲、魔相两门封死所有退路、乱尽所有视野。 玩家有身法、有配合、有不死不灭的复活优势,拼尽全力挣扎反扑,能撑招、能牵制、能短暂周旋,却始终破不开这张暗夜天罗地网。 一夜鏖战,无人能再靠近隋军大营分毫。 无尽白光在黑夜里此起彼伏,那是玩家反复战死、反复清零的结局。 连夜不休的猎杀,彻底掐断了连日以来最大的骚扰祸源。 隋军将士终于得一夜安稳沉眠。 积压的疲惫一扫而空,涣散的军心彻底回笼,低迷的战意轰然复苏。 天曦破晓,血色晨光撕裂沉沉夜幕,洒遍百里连营、染透残破旷野。 整整休养一夜的数万隋军,气势滔天、兵甲铮鸣、锐气尽数回满。 连夜宵小拖累的憋屈、夜夜被惊扰的烦躁、白日攻城疲软的颓势,尽数化作滔天杀伐战意。 杨素立在中军高台,一身战甲肃穆,眼底再无半分焦灼,只剩破城灭敌的冰冷决绝。 “全军列阵!” 雄浑军令响彻天地,穿透旷野长风。 轰隆隆—— 数万隋军轰然动阵。 攻城巨车、冲城撞锤、云梯楼车、床弩投石,尽数推进前线。 旌旗蔽日,甲胄如海,刀枪林立,森森寒芒映着血色朝阳,压得整座听雪城都喘不过气。 隋军几员大将尽数齐出,无人留守后路。 来护儿披重甲、手握大枪,身先士卒压向东城,麾下精锐死士列队如墙,步步推进,杀气凛然; 周法尚手持长槊,坐镇南城主攻,督领攻城大阵,层层压城、步步紧逼,不给守军半分喘息; 杨玄感身披鎏金重铠,手握重刃,统领中路精锐,居中突进,直冲城池最薄弱的中段城墙; 大隋三路主将齐出,全军压顶,没有保留、没有后路、没有试探,是倾尽围城全部兵力的决死猛攻。 号角震天,战鼓雷鸣。 数万士卒扛云梯、推巨械、挽强弓,潮水般涌向听雪城墙。 箭矢如雨,漫天倾泻,密密麻麻遮断天光,落在城头,钉入砖石、扎入血肉。 城头瞬间血染。 连日修缮的壁垒、补筑的垛口,在这一刻遭遇到最狂暴、最密集、最无解的猛攻。 城下隋军悍不畏死,前仆后继,踩着同伴尸身攀梯登城,一波倒下、一波再上,无穷无尽,杀之不绝。 城墙之下,尸骸层层堆叠,血水顺着城砖沟壑蜿蜒流淌,汇成细细血溪,浸透城下泥土。 慕容雪立身城楼最高处,神色冷峻,眼底满是凝重。 “诸将列位,死守城墙!寸土不让!” 军令落下,听雪城麾下猛将尽数亮剑,齐齐奔赴四方危城,贴身死战,阻敌登城。 高思继银枪如雪,立在东城最险处,枪影翻飞如风暴,但凡登城隋军,尽被一枪挑飞、贯体重创,枪尖滴血不止,身前尸骸堆积成山,一人死死顶住来护儿一路精锐狂潮; 张绣挺枪怒战,镇守南城危壁,枪法狠戾刚猛,枪出夺命、招招绝杀,硬生生挡下周法尚一波又一波的登城攻势,甲胄染满血污,浑身浴血依旧不退半步; 花木兰披甲执剑,身姿凌厉飒然,游走城墙各处缺口,哪里危急便奔赴哪里,剑刃劈斩、近身搏杀,斩杀登城敌兵无数,以女子之躯,扛住最惨烈的城头绞肉血战。 三大猛将分守三方死门,亲率死士贴身肉搏,以血肉之躯硬生生抵住隋军滔天攻势。 可隋军人海无边、攻势无尽、悍勇绝伦。 一波倒下,十波冲上。 十波覆灭,百波继进。 兵力的绝对碾压,战术的全面强攻,让听雪城守军节节损耗、步步败退。 城头守军不断倒下、不断阵亡、不断透支体力。 新补的城墙不断被投石砸裂、被撞锤轰塌、被刀兵劈碎。 残破的城砖摇摇欲坠,碎裂的垛口漏洞百出,处处皆是缺口,处处皆是死战。 血战不过半刻,整座听雪城头,已然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空气之中,弥漫着浓烈刺鼻的血腥、硝烟、尘土和死亡气息。 每一寸城墙,都浸满鲜血;每一步城头,都踏着尸骸。 守军人人带伤、个个浴血,体力濒临枯竭,阵型濒临崩碎,防线濒临彻底塌陷。 败势,肉眼可见。 破城,只在旦夕之间。 大军后方,贾诩一袭青衫,立于守城指挥台之上,面色苍白,神色沉凝如水。 他智计无双、算尽先机、擅布奇局、能挽危局。 可此刻,再好的谋略也都无用了。 奇谋需布局,诡计需铺垫,翻盘需时机,破局需时间。 而如今,大势压顶、兵临绝境、攻城无情、秒秒危亡。 隋军压城,全线狂攻,不给布局之机,不存半点周旋余地。 再精妙的战局推演,在这血淋淋、不讲章法的人海死攻面前,尽数苍白无力。 贾诩望着满城浴血将士、满目惨烈尸骸、摇摇欲坠的城关,眼底掠过一丝无力。 此时的他已毫无办法,若是守不住这座城,他或许也会在乱军之中被箭矢射杀。 只能压下心中所有感慨,凝神静气,亲自调度全城守备。 传令四方,补堵缺口、调遣预备队、轮换死士、急救伤兵、死守每一寸残破城墙。 血色长空之下,战鼓不息、厮杀不止、惨叫不绝。 听雪城被血水浸透,尸骸层层叠叠堆叠在垛口、阶梯、缺口各处,残存的守军带伤浴血,以肉身封堵城墙漏洞,每一寸阵地,都是用性命硬生生扛住。 隋军人海攻势连绵不绝,无穷无尽的兵潮涌攀云梯、冲撞城门,而真正决定战局走向的,从来不是普通士卒的厮杀,而是城头之上,六员猛将的死战。 第439章 铁枪将战北地枪 东城危壁,劲风猎猎,铁刃轰鸣震耳欲聋。 高思继一身染血银甲,手中六合大枪寒芒彻骨,枪势如惊雷奔涌,死死挡住突进的杨玄感。? 二人早已不是初次交锋。前数次阵前对垒,枪刀互拼、刚柔相克,彼此深知对方深浅。 高思继知其天生神力、刀势霸道无双。 杨玄感亦知晓,这名使用银枪的猛将,枪法精妙百变,最擅长以巧破力、缠杀困敌。 此刻城头狭路相逢,身后是摇摇欲坠的城关、是浴血死守的袍泽,二人皆是不留余地,悍然死战。 高思继掌中长枪震颤不休,施展出毕生绝学梅花七蕊枪。 一枪出,化七道寒锋,层层叠叠、内外相生,如寒梅怒绽于血火之间。外层枪影虚虚实实,扰人眼目。 内芯枪锋凝练一点,暗藏绝杀。整套枪法灵动缜密、细密无解。 对面杨玄感身躯魁梧如山,身披厚重鎏金重甲,双手紧握一柄阔背开山大刀,刀身沉凝厚重,锋芒凛冽夺目。 劈、斩、扫、砸,招招奔着要害。 “高思继!今日我倒要看看,你这梅花枪,还能挡我几刀!” 杨玄感怒喝炸响城头,声浪震得周遭士卒耳膜发嗡。 话音未落,他沉腰踏地,重甲压身,全身气力灌注刀身,阔背大刀携着呼啸狂风,自高空轰然劈落! 刀风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爆鸣,千钧重力当头覆压,连脚下坚实城砖都隐隐震颤。 高思继不慌不忙,脚下步法轻挪,身形斜掠半寸,堪堪避开刀势正锋。 与此同时,掌中长枪骤然爆发,梅花七蕊瞬间全开,七道枪花层层叠上,密密麻麻封死大刀所有落势角度。 叮叮当当! 连串脆响密集炸起,火星乱溅如雨! 层层枪劲巧妙卸开大刀沉猛力道,将杨玄感势在必得的绝杀一刀,硬生生拦偏方位。 厚重大刀轰然劈砸在城垛之上,坚硬青石瞬间崩裂粉碎,碎石尘土漫天翻飞,声势骇人至极。 一击落空,杨玄感毫不停滞,凶性暴涨。 他顺势拧腰旋身,大刀横扫千军,宽阔刀面裹挟狂风,横着碾压而来。 高思继枪杆骤然横挡,枪身绷如满月,硬扛这一记横劈。 轰隆一声劲气炸开! 狂暴的力量顺着枪杆直冲双臂,高思继虎口瞬间撕裂,滚烫鲜血顺着枪杆蜿蜒滴落,双臂发麻酸胀,脚下连退三步,每一步都在血砖上踏出深深湿痕。 可他脚跟一扎,即刻稳身不退! 趁着杨玄感旧力刚尽、新力未生的间隙,高思继双目凝厉,手腕骤然翻飞。 绽开的梅花枪花骤然收拢,七蕊归一,一点寒芒亮彻城头,如寒梅吐芯,破空直刺,疾如闪电,直取杨玄感重甲缝隙的咽喉要害! 虚实转换,快慢随心,这便是梅花枪的精妙诡绝。 杨玄感瞳孔骤缩,心底暗惊其枪法变幻之快。 仓促之间,他顾不得追击,沉肩缩颈,大刀急速回拦,厚重刀背死死抵住枪锋。 铮! 刺耳金铁长鸣响彻东城! 枪尖刺在刀背之上,迸出刺眼星火,强悍的穿刺之力逼得杨玄感魁梧身躯也微微一顿。 杨玄感刀势霸道雄浑,步步紧逼,每一刀都带着破城斩将的威势,压得高思继频频退守、气血翻腾。 高思继枪路精妙百变,虚实相生,纵使处处受制,却始终咬住战局,不给他半分突进破城的机会。 短短数十合,二人已然互带伤势。 高思继银甲裂痕遍布,肩头被刀气扫开一道深长血口,血染征袍、淋漓不止,体力在周旋中飞速透支。 杨玄感虽有重甲护体,却也被细碎枪锋划破数处甲缝,皮肉见血,凶悍的攻势,被这杆变幻无常的梅花枪屡屡钳制,难以彻底铺开。 城头劲风烈烈,卷动二人染血衣袍。 枪影刀光交错纵横,厮杀惨烈至极。 南城城头,血战凶威丝毫不逊东城。 隋军来护儿,隋唐四猛之二,号铁枪将。 掌中一柄浑铁无缨枪,枪杆粗如碗口,纯铁铸就,沉重绝伦。 一身六十四路铁枪硬式,招招沉猛霸道,劈、砸、扫、扎,全是以力破招,枪风落处,砖石崩裂、气血翻涌。 而镇守南城死隘的张绣,一生所学丝毫不弱,张绣的百鸟朝凤枪之名如雷贯耳。 枪招灵动迅捷、虚实百变、刁钻连环、千变万化。 一枪起,百影随行;一式落,百鸟争鸣。 擅长贴身绕打、缝隙钻杀、连点要害、穷追破绽。 “张绣!北地枪真是好大的名声,今日本将就取了你的性命!” 来护儿声如惊雷,震得城头血尘翻飞。 接着铁枪高举,浑铁枪身映着血色朝阳,沉压如山。六十四路铁枪硬式起手第一式——怒龙压顶! 枪头不刺不挑,径直带着千钧巨力,当头狠狠砸落! 张绣眼底寒芒骤闪,不敢硬接其锋。 百鸟朝凤枪法瞬间铺开! 身形陡然矮掠、贴地滑步,整个人如掠地飞燕,瞬间脱出枪势笼罩。 同时掌中长枪极速震颤,枪尖连点,瞬间炸出漫天枪影! 咻!咻!咻! 密密麻麻的细碎枪芒层层绽开,如百鸟振翅、千喙齐啄。 漫天都是虚虚实实的枪尖寒星,刺向来护儿手腕、肩颈、心口、膝弯的尽数破绽。 这便是百鸟朝凤的恐怖之处—— 一枪化百枪,虚中藏实、点点夺命! 来护儿见状不惊反怒,凶性暴涨! 铁枪横扫而出,粗大枪杆带着狂风呼啸,不求破招、只求荡平一切! 轰! 狂暴枪劲环形炸开! 漫天百鸟枪影被硬生生扫碎大半,无数细碎枪劲崩散纷飞,城头碎石血沫一并被劲风卷飞。 可张绣枪法太过灵动诡诈! 百鸟朝凤变幻无常,看似被扫破虚影,实则真正杀招藏在乱影最深处。 借铁枪横扫的空当,张绣身形骤然腾空翻身,长枪凝聚一点寒芒,穿透漫天乱风,直刺来护儿面门眉心! 快如电、毒如蛇、准如钉! “你这枪用的,真他娘的软!” 来护儿嘴上这么说,但反应却也极快。 铁枪急速回收,枪杆竖挡如铁壁,硬生生抵住这一记绝杀穿刺。 铮——! 金铁交鸣刺耳欲聋,星火炸亮整片南城垛口! 巨大震力让张绣身形一顿,虎口发麻,翻身落地连退两步,脚下血砖打滑,堪堪站稳。 二人初次硬拼,高下已露端倪。 第440章 周法尚vs花木兰 接下来数十合,南城城头枪影乱舞、劲风不休。 张绣游走腾挪、身如惊鸿,百鸟枪法层出不穷。 百鸟争巢、孤隼穿云、千嘴裂风,一招接一招枪式连绵爆发,枪花满天、虚实难辨,死死缠住来护儿周身,不让他有半点蓄力重压的空隙。 无数次刁钻枪尖擦着来护儿重甲缝隙掠过,险之又险,逼得这位铁枪猛将连连回防、步步受制。 可来护儿实在太过凶悍! 他一身蛮力无穷无尽,铁枪越打越沉、越扫越狂。 哪怕被百鸟枪影缠杀缠身,依旧悍然不退,枪杆每一次抡砸,都压得气流爆炸、城头震颤。 但凡张绣稍有贪招、身法稍滞,沉重铁枪便如山洪反扑,碾压而来。 久战之下,劣势渐渐偏向张绣。 百鸟朝凤极耗精气神,连环变招、极速游走,最是透支体力。 张绣连日死守本就疲惫,此刻连续施展技法,气息飞速紊乱,额角冷汗混着血水滑落,胸膛剧烈起伏,枪势再也不如起初那般灵动迅捷,漫天百鸟虚影,渐渐稀疏、黯淡。 反观来护儿,身如铁塔、气息绵长。 步步碾压、一副要要活活耗死张绣的架势。 见张绣枪路渐乱、身法渐滞,来护儿眼底杀势暴涨! “如果你只有这点本事,那就去死吧!” 怒喝声中,六十四路铁枪终式爆发—— 铁镇山河! 浑铁长枪重重一杵,枪劲镇压四野,霸道气流锁死整片垛口空间! 张绣只觉周身风压骤然如山禁锢,身法一滞、进退无路! 他咬牙拼死,倾尽余力,最后一式百鸟归宗,所有枪影凝于一点,硬撼来护儿绝世刚猛! 铛——! 惊天巨响震彻南城! 这一次,巧不可挡刚,变不敌猛! 张绣掌中长枪剧烈震颤,虎口直接崩裂,双臂剧痛发麻,整个人被狂暴枪劲狠狠震飞两步,脚下踉跄,一口热血险些喷溢喉头,硬生生咽了回去。 枪杆低垂、气息紊乱、浑身脱力。 他死死咬着牙,持枪挺立血城,半步不退。 可谁都看得明白—— 张绣的百鸟枪,已经被来护儿的铁硬枪法,彻底压制! 南城危局,已然岌岌可危。 东城城头,砖石崩裂,血水泥浆淌满每一处垛口。 周法尚一身玄铁重铠,肩甲布满箭矢划痕,手中丈八点钢枪沉如铁柱,枪杆粗逾孩童手臂。 他枪路不重花巧,凭着经验招招直取要害,枪尖破空之声闷沉如擂鼓,每一次刺出都带着破开重甲的威势。 对于周法尚,可能大家还是有些陌生。 周法尚,字德迈,出身南方将门世家,年少果毅有气概,素来喜好研读兵书,十八岁便入仕陈朝,担任始兴王中兵参军。 父亲周炅过世后接管定州旧部,凭战功累迁至散骑常侍、齐昌郡主事,封山阴县侯。 因与长沙王陈叔坚结怨遭构陷,兄长被拘禁、朝廷发兵来讨,他迫不得已举部北投北周,受封开府、顺州刺史、归义县公,用诈降伏兵之计大破前来追击的陈将樊猛,几乎全歼敌军,仅樊孤身遁走。 后来司马消难起兵反杨坚,突袭顺州,他寡不敌众弃城突围,家眷三百余人被掳送南陈,蒙受重大折损。 隋代北周之后,他历任巴州、黄州总管,封谯郡公,开皇年间受命经略江南,参与灭陈之役,生擒陈朝城州刺史熊门超。 平陈完成后赴岭南担任永州、桂州总管,以恩威并施的手段招降、平定各地俚獠叛乱,稳住南疆局面,是隋朝镇抚南方的核心大将之一。 炀帝即位,他继续得到重用,历任定襄太守、左武卫将军,曾在炀帝巡幸榆林时提出方阵固营的万全防御方略,随后领兵击破黔安夷叛乱,随军远征吐谷浑,一路追讨逃散部众直至青海。 又数次参与征高丽的战事,大业八年随来护儿率水军渡海,在来护儿孤军冒进吃大亏时,他整军稳住后方,逼退追兵。 大业九年回师平定杨玄感之乱,之后又领兵击溃长白山孟让、王薄等义军,进位右光禄大夫。 大业十年,第三次东征高丽,他随来护儿抵达海边、尚未登船出海,于军中突发急病,临终感慨大志未能遂,病逝,时年五十九,朝廷追赠武卫大将军、谯国公。 战场之上,花木兰迎面而立,一身浸染血污的乌铁重甲将身形牢牢裹住,双手紧握那柄重剑。 阔厚剑刃寒光森森,剑脊宽厚。 周法尚一声沉喝,一脚踏碎脚下残砖,点钢枪如毒龙出洞,直刺花木兰前胸铠甲缝隙。 枪风呼啸,力道千钧,若是被扎实捅中,便是重甲也会被洞穿。 花木兰不闪不避,双臂肌肉骤然绷紧,重剑自上而下猛力横劈。 铛——!! 金铁撞击的巨响震得周遭士卒耳膜嗡鸣,火星四溅,如同暴雨般四散飞溅。 巨大的冲撞之力顺着枪杆传到周法尚双臂,他虎口剧痛,手臂发麻,身形不由自主向后踉跄两步,脚下城砖被靴底碾得四分五裂。 这一剑势大力沉,全无半分虚招,纯粹是以力破巧。 “没想到你身为一女子,竟然有这么大的力气!” 周法尚眼中厉色暴涨,嘴里忍不住称赞了一句,随即他手腕翻转,点钢枪旋出一圈冷光,枪尖撩扫,直划花木兰腰侧。 重剑笨重,变招稍缓。花木兰沉腰拧身,重剑斜向上格挡,又是一声震耳的碰撞。 枪刃重重磕在剑面之上,巨大的冲击力压得她肩头往下一沉,肩甲的铆钉崩飞数枚。 不等她收回剑势,周法尚枪势连绵不绝,枪尖点点,疾风骤雨一般接连突刺,枪影层层叠叠,封死花木兰周身进退方位。 枪尖不断凿击在重甲表面,叮叮当当响声不绝,铠甲之上多出密密麻麻的凹坑,数处甲叶已经翻卷开裂。 花木兰咬紧牙关,不退反进。 她不去格挡细碎枪点,索性舍弃防御,双手抡动重剑,大开大合,一记记狂暴竖劈横扫。重剑落下之处,城垛石屑纷飞,劈空之时劲风卷得周遭血水四处泼洒。 剑与枪反复狠撞,每一次交锋都撼动城头地面。周法尚枪法灵动,游走周旋,寻机刺向破绽! 花木兰则是以一身硬甲承受枪刃磕碰,靠重剑毁灭性的劈砍逼迫对手不敢近身。 第441章 死守阵地 一记狠劈落空,重剑砸在城头石台上,半尺厚的青石当即裂开一道狰狞长缝。 周法尚抓住空隙,跨步突进,点钢枪奋力直捅,枪尖擦着花木兰的肩胛划过,铁甲被戳穿一道裂口,鲜血瞬间浸透内层战衣。 剧痛袭来,花木兰眉头都未曾皱上一下,借冲势旋身,重剑横甩,剑背狠狠砸向周法尚胸膛。 周法尚慌忙横枪拦挡。 “嘭!” 枪杆被厚重剑背砸得大幅度弯折,他整个人如同遭受重锤撞击,重甲之下胸腔气血翻涌,喉头一甜,连连向后倒退三步,才勉强站稳,掌心里已经布满鲜血。 二人各自喘着粗气,铠甲皆已伤痕累累,身上都挂了伤,隔着满地血污遥遥对峙。 城头之上刀枪依旧厮杀不休,惨叫与兵刃交击之声从未断绝。 城外,隋军的攻城浪潮还在一波接着一波涌上城头。 云梯搭住城墙,撞木不停撞击城门,飞矢如黑云一般遮蔽半边天空。 听雪城守军早已苦战整日,士卒一批批倒下,城头的空位很快就会被后续冲上来的隋军填满。 高思继缠斗杨玄感已久,银甲之上伤口渐多,六合大枪挥动的速度已经隐隐慢上半分。 另一边张秀与来护儿双枪厮杀,你来我往千百回合,也已经陷入苦战,难以抽身支援别处城头。 城中募来的立国兵没有精锐那般强悍体魄,流血最为惨重。一队队士兵堵在城墙缺口,刀刃劈砍,长戈对刺,前面的人倒地,后面的人立刻补上去,可血肉之躯终究挡不住无休止的猛攻。 尸首层层堆叠,有的地方尸身几乎垒到半墙之高,鲜血顺着城墙砖缝潺潺往下流淌,在墙根汇聚成暗红水洼。 后方高台之上,贾诩一袭长衫,袖口沾染尘土,脸色凝重。 他手中令旗不停调度,把最后的后备兵力不断补向各处告急的城墙缺口。 再好的谋略,也需要时间布置周旋,如今短兵相接,再多计策也无从施展。 他能做的,只有不断调兵填进这处血肉磨盘,苦苦拖延陷落的时刻。 杨素立马在中军高车之上,一身紫罗战袍迎风猎猎翻飞,目光冷冽俯瞰整座鏖战不休的听雪城头。 眼下战局已然彻底偏向隋军一侧。 城头守军死伤枕藉,壁垒残破不堪,处处都是缺口,大立士卒的抵抗力道肉眼可见的衰弱。 高思继、张秀两员猛将久战力竭,枪势拖沓、身带重创,再难压制隋军诸将。 花木兰与周法尚的重甲死斗僵持不下,独木难支,根本无法挽回全局颓势。 城墙上血流成河,尸骸堆叠成墙,已然用血肉硬生生填尽了所有防守余力。 在杨素眼中,听雪城的陷落,不过是旦夕之间的事。只需再压一轮猛攻,破城入城、踏平这座立国城池,便是板上钉钉的结局。 可就在全军攻势最盛、胜利近在咫尺的刹那! 隋军后方旷野之中,骤然炸起一阵纷乱震天的动静。 密密麻麻的脚步声、无数战马失蹄的急促踏地声、兵败溃逃的嘶吼惨嚎,混杂着远方隐隐传来的杀伐鼓角,突兀穿透城头金铁交鸣的巨响,清晰传入中军大阵。 杨素眉头骤然紧锁,一身沉稳气度瞬间凝上一层阴霾,尚未等他转头传令探查,一名浑身沾满尘土血污,甲胄散乱的传令兵,连滚带爬从后方烟尘中冲出,一路狂奔冲破军阵,重重单膝跪伏在高车之下,面色惨白如纸,声音带着极致的惶恐与颤抖,嘶吼禀报。 “元帅!大事不好!杨林将军麾下大军全线溃败!” “大宁主力突袭我军后阵,势不可挡,阵地尽数被破!兵马死伤无数,溃军全线奔逃,如今大宁追兵衔尾追杀,正裹挟着我军残部,朝着主力大阵方向冲来!” 一语落地,如同惊雷炸响在隋军中军! 周遭亲兵将领尽数脸色剧变,攻城的震天声势,都仿佛在此刻短暂滞涩一瞬。 杨林派兵镇守后方,负责拦住大宁的主力军队。 但谁也未曾料到,这位久经沙场的老牌名将,竟然会被大宁军队正面击溃,落得全军溃败、狼狈奔逃的下场! 杨素站在高车之上,身躯未动,眼底却瞬间掠过一抹森然戾气,沉声冷喝一字。 “废物!” 短短两字,裹挟滔天愠怒。 杨林手握重兵、占据地利,坐拥稳固后防,再加上有宇文成都相助,本该稳如磐石,到头来非但没能牵制敌军,反倒被人正面打穿后路,逼得大军溃逃。 还将敌军追兵径直引向主力战场,直接让隋军陷入腹背受敌的绝境! 愠怒转瞬即逝,杨素身为隋军主帅,定力远超常人。 惊变突发,他非但未乱阵脚,反而瞬间压下心头怒火,头脑飞速运转,瞬息理清当下利弊局势。 此刻城头攻坚已到最后关头,只差一步便可破城,若是仓促撤兵回防、打乱攻城阵型,数日鏖战的战果将尽数付诸东流,听雪城将得以喘息,前功尽弃! 绝不能退! 他当机立断,俯身厉声传令,声音铿锵有力,穿透慌乱的军阵。 “传我将令!命张须陀即刻领一万步骑,脱离攻城阵线,全速赶赴后阵拦截!” “收拢溃兵,就地列拒马、布枪阵,结层叠防线,死死拖住大宁追兵,截断其突进路线,不许一敌绕至我军主力侧翼!” “其余诸将,各司其职!攻城攻势不准有半分懈怠!” “后阵乱局自有援军抵挡,眼前听雪城才是决胜关键!只需破城入主,纵使后路暂溃,我军占据坚城壁垒,依旧可反制敌军,逆转全盘局势!” 军令如铁,层层飞速传下。 混乱躁动的隋军大阵,瞬息被这道强硬军令强行镇住。 城头之上,本已濒临绝境的守军,眼睁睁看着下方隋军阵脚微动、却又迅速重整,攻势再临,刚刚燃起的一丝生机,瞬间又被浓重的绝望彻底笼罩。 局势,依旧凶险至极,甚至比方才更加致命。 杨素军令落下的刹那,侧面阵中,一身青铁战甲的张须陀即刻抱拳领命,没有半分迟疑。 他点齐一万精锐步骑,拨马转身,带着整支人马轰然脱离攻城阵线,朝着后方烟尘滚滚的溃兵方向疾驰驰援。 第442章 全员猛攻!!! 此刻杨林麾下的大军早已不复阵型。 一整夜被大宁军队穷追猛打,将士疲敝、胆气崩碎,漫山遍野的溃兵丢盔弃甲,兵器散落满地,人人面色惶恐,只顾埋头奔逃,完全是兵败如山倒的颓败模样。 不少伤兵拄着断戈踉跄前行,血水浸透衣衫,喘息微弱,整支军队彻底沦为一盘散沙,根本无力阻拦身后的追兵。 张须陀率军抵达战场之际,迎面便是漫天烟尘与奔逃的乱兵。 他没有急于列阵,而是立马喝令麾下骑兵两翼展开,步兵结成长墙横堵前路,厉声喝止奔逃士卒,声浪滚滚,压过漫天喧哗: “诸军止步!乱者斩!逃者斩!” 层层军令压下,再加上两万精锐甲兵肃然列阵、兵刃雪亮,森森军威瞬间震慑住了奔逃的溃兵。 那些早已心胆俱寒的隋军残兵,见到自家主力援军赶到,紧绷的心神骤然有了依托,慌乱的奔逃脚步纷纷凝滞。 张须陀趁势快速分流整编,将散乱士卒分批收拢,轻伤者持戈列于前阵,重伤者退至后阵休整,彻底止住了全线溃败的颓势。 短短片刻,原本四散奔逃的杨林溃军,便被他强行稳住阵脚,勉强拼凑出一道松散却完整的阻击阵线。 “就地结阵!持矛拒敌!稳住阵脚,便是生路!” 张须陀策马立于阵前,持刀压阵,逼着刚刚收拢的溃兵列枪拒马,直面滚滚追来的大宁军兵锋,率先扛起了拦截追兵的第一道防线。 与此同时,后方溃兵主阵中心。 杨林与宇文成都终于带着残存亲军挣脱追杀,退回中军地带。 二人一路连夜奔逃、且战且退,早已不复往日神威赫赫的模样。 一身征尘满面,甲胄布满刀痕箭孔,战袍撕裂多处,沾满尘土血污。 往日霸烈无双、身姿挺拔的宇文成都,此刻气息粗重,额角挂着细密汗珠。 连日鏖战加长途奔袭,让这位天宝将军也难免显露疲态,眉眼间带着几分狼狈,周身气势也稍稍收敛。 杨林更是面色沉寒,眉宇间满是愧色与愠怒。 他一生征战,极少遭遇如此惨败,手握后路重兵却被正面击溃,连累大军陷入腹背受敌的危局,心中又怒又愧,却无暇懊恼,当即强压心绪,沉声发令,着手重整残阵。 二人各司其职,急速调度兵马,命残存亲军层层布防、梳理乱局、填补阵位,一点点稳住摇摇欲坠的后军主力,避免全盘崩盘。 战场中军最核心的安稳地带,几名亲兵小心翼翼簇拥着担架,将身负重创的魏文通缓缓移送至此。 昔日威风凛凛的“花刀大帅”,此刻闭目侧卧,战甲残破,伤口经过简单包扎,依旧有血水不断渗出。 脸色苍白如纸,浑身无力。 亲兵迅速搭起帐幕,隔绝外界厮杀喧嚣,让他得以在大军中枢安心休养调息,暂避战火。 而在烟尘尽头,滚滚地平线上,宁国大军的黑色洪流正铺天盖地碾压而来。 薛仁贵银甲长戟,马踏秋风,一马当先。 岳飞一身素甲,沉稳坐镇中军,调度有度。 徐达勒马督军,审度战局,步步紧逼。 三员名将联袂领军,身后大宁铁骑与步军层层推进,军容严整、气势滔天。 连日追袭、大宁军士气早已攀升至巅峰,人人战意沸腾,个个悍不畏死。 兵法有云: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隋军接连败退、疲于奔命,军心早已衰竭颓靡。 而宁军初战大胜、一路碾压,锐气鼎盛、气势如虹。 一盛一衰,一勇一怯,胜负之势,已然在无形之中彻底颠倒。 震天的马蹄声、踏地脚步声愈发逼近,黑压压的大宁军锋,直直朝着张须陀稳住的第一道阻击阵线,轰然压杀而至! 大地被万千铁蹄踩得不停震颤,轰鸣声响由远及近,压过战场上所有哀嚎。 张须陀勒马立于阵线之后,双手紧攥长刀,目光沉沉望着那扑面而来的黑色洪流。 他心里清楚,自己仓促收拢起来的这支队伍,一半是惊魂未定的溃兵,一半是跟随自己赶来的精锐,看似阵线完整,实则内里虚浮。 溃兵们刚刚停下奔逃,心神尚未完全安定,全靠着军令与身旁甲兵的威慑才勉强持戈站立。 只要一处被彻底冲破,整条防线便会再度土崩瓦解。 “盾手抵死固守!长枪手预备!弓弩手,放!” 张须陀一声令下。 阵前隋军弓弩手齐齐抬臂,弓弦震响,密密麻麻的箭雨腾空而起,如同一片乌黑的乌云,迎着大宁军狠狠泼洒出去。 大宁军前阵举盾相迎,叮叮当当的撞击声连绵不绝,不少士卒中箭栽倒,却丝毫没有减缓推进的势头。 烟尘炸开,薛仁贵已然冲至阵前。 胯下战马奋力前冲,白袍在呼啸狂风之中猎猎翻飞,手中方天画戟斜举,凛冽寒光耀人眼目。 他不做半分犹豫,双腿猛夹马腹,战马骤然提速,整个人连同马身的全部冲力,尽数灌注于一戟之内,自上而下怒劈而出。 哐嚓一声巨响! 前排数面并排的厚重巨盾,竟被这一戟合力劈裂,盾木碎裂飞溅,握盾的两名隋甲士口吐鲜血,连人带盾向后翻滚摔飞。 一处缺口就这般被硬生生撕开。 紧随其后,大雪龙骑呼啸着顺着缺口涌入,铁蹄践踏,锋刃横扫,缺口瞬间被越撕越大。 “堵上去!补上缺口!” 张须陀厉声嘶吼,挥动长刀,催促后备队向着裂口处填压。 一队隋军甲兵呐喊着扑上去,长枪密集刺出,试图把薛仁贵逼退。 可还未等他们近身,斜侧一道黑影骤然杀到。 张飞环眼怒睁,吼声震得周遭士卒耳膜嗡嗡作响,丈八蛇矛如同毒龙狂舞,矛尖吞吐寒光,左挑右戳,冲上来的隋军兵士接二连三倒在血泊之中。 他不与小兵纠缠,催动战马向内猛冲,一心要把这条阻击阵线彻底搅碎。 左翼方向,岳飞指挥禁卫军同步压上。 沥泉枪在他手中进退有度,枪锋所过,挡者披靡。其麾下禁卫军步骑配合,步步蚕食隋军阵线的左翼,枪阵层层推进,不断压缩隋军的立足之地。 第443章 上头了 花荣驻马稍远,手中雕弓开合不停,一支支冷箭穿透硝烟,专挑隋军的队官、旗手下手。 接连数名举旗的士卒中箭倒地,隋军几处旗幡歪斜倾倒,本就不稳的军心又多了几分动摇。 公孙瓒率领白马义从绕向侧翼,雪白战马成群疾驰,枪骑往来穿插,不断袭扰隋军的两翼,不让张须陀有机会调动兵力补全破绽。 高览、史进各领一队人马,顺着已经裂开的数道缝隙向内冲杀,大宁猛将遍地开花,每一处厮杀点都在不断撕扯隋军本就脆弱的防线。 张须陀在阵中来回奔走调度,一身甲胄溅满温热的血点。他武艺不及薛仁贵一众顶尖猛将,便不逞个人勇武,全凭调度之才拼命救火。 哪边缺口扩大,他便把尚且完好的队伍调往哪边。 哪支队伍出现动摇,他便亲率亲兵压过去,斩杀怯战退缩之人,以铁血手段逼迫士卒死战。 但人力终究有限。 溃兵的劣势在此刻暴露无遗。有的隋军士卒看见大宁猛将凶威,心中恐惧再度滋生,手中兵刃开始发抖,明明还没有受到致命冲击,便已经萌生退意。 一处小队稍稍后撤,便带动周遭士卒跟着动摇,小小的骚乱迅速向外蔓延。 “不许退!后退者斩!” 张须陀挥刀斩落一名想要转身逃窜的什长,鲜血喷溅在地。可杀得一人,拦不住人心的溃败。 无数大宁军兵卒顺着越来越多的缺口冲进阵线内部,两军彻底绞杀在一起。 兵刃碰撞声、惨叫哀嚎声、战马悲鸣混作一团,地面很快被鲜血浸透,泥土都染成暗沉的褐红。 张须陀麾下的精锐甲兵尚且死战不退,可那些收拢而来的溃兵已经开始成片垮掉。 阵线到处都是漏洞,到处都在流血,到处都在崩溃。 中军之处,杨林站在高处,望着前方张须陀苦苦支撑的惨烈景象,指节攥得发白。 “张须陀撑不了多久了。” 杨林声音沙哑,转头看向身侧的宇文成都。 连日鏖战奔逃之后,宇文成都呼吸依旧粗重,汗水顺着下颌不断滴落,鎏金镋握在手中,臂上肌肉依旧紧绷,疲惫没有磨灭他一身凶威。 “我明白。”宇文成都沉沉应道。 “我这便带亲骑上前,接替张须陀,挡住大宁军这一波锐锋。” “杨将军务必抓紧余下时间,把后军彻底收拢成型。” 杨林重重点头。 “务必小心。” 宇文成都不再多言,抬手一振,麾下残存的骁果亲骑齐齐催动战马,甲叶碰撞哗哗作响,这支隋军最后的精锐力量,朝着已然摇摇欲坠的第一道阻击阵线疾驰驰援而去。 而前方战场之上,张须陀已经浑身浴血。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拼尽全力搭建起来的防线,在大宁一众猛将轮番冲击之下,即将彻底碎裂。 他只能咬牙死撑,寄望宇文成都的援军能够及时赶到。 前阵防线崩碎在即,漫天硝烟翻滚,尸骸遍地,厮杀惨烈到了极致。 就在张须陀濒临力竭、麾下溃兵即将全线溃散的刹那! 后方骤然响起一阵惊雷般的马蹄狂潮! 宇文成都亲率骁果铁骑,轰然杀出中军大阵! 此刻的他,确实已是强弩之末。 一日一夜不休奔逃、连日连番恶战,人马俱疲,满身征尘血污,鎏金铠甲多处凹陷开裂,鬓角尽是汗水,呼吸粗重绵长,躯体里的气力早已消耗大半。 往日那种凌驾沙场、睥睨天下的全盛霸势已然收敛不少,眉宇间藏着深深的疲惫。 但!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虎疲依旧慑百兽。 即便身心俱疲、力损过半,可宇文成都这位天宝无敌大将军的根基底蕴,依旧恐怖得骇人听闻。 再配上骁果亲骑这支隋军最精锐、最悍不畏死的铁军,裹挟着冲锋洪流,依旧带着碾压一切的恐怖威势! 铁蹄踏地,大地震颤,近千骁果铁骑结成死战冲锋阵,随宇文成都一并碾压入场! 宇文成都手握凤翅镏金镋,单手拎起重达数百斤的神兵,不做花哨招式,只凭纯粹蛮力横扫突进。 镋锋扫过之处,大宁步军士卒纷纷连人带甲被掀飞、砸碎、撕裂! 甲胄崩裂、骨血纷飞! 他纵马狂奔,于乱军之中横冲直撞,如入无人之境! 无论多少大宁兵卒合围上前,但凡靠近镋刃三尺之内,尽皆血肉模糊、瞬间殒命。 疲惫丝毫没有削弱他分毫的杀伐凶性,反而让他打法愈发狠厉、狂暴、简洁,招招致命,式式绝杀! 原本被大宁诸将冲得稀烂的隋军防线,在这一支精锐铁骑杀入战场的瞬间,竟硬生生稳住了崩塌的颓势,摇摇欲坠的阵线,奇迹般重新顶住了滔天兵锋! 战场一侧,史进正手提三尖两刃刀,浴血冲杀。 他一路劈斩隋军小兵小校,连破数道兵线,杀得浑身是血、战意滔天,整个人早已彻底杀红了眼、冲上了头。 远远望见风尘仆仆、气息粗重的宇文成都,史进双目骤然发亮! 只见当下宇文成都汗流浃背、状态萎靡,哪里还有半分全盛时期的无敌神威? 史进心中瞬间生出狂妄念头:天宝将军又如何?今日你疲态尽显、力竭身倦,早已不复巅峰!我纵然不如你,拼死搏杀,也绝对能与你酣战三百回合,甚至能借机斩你于此! 一念既起,再无顾忌! 不等身旁诸将阻拦,史进怒吼一声,周身血气暴涨,紧握三尖两刃刀,调转方向,竟不顾一切,直直朝着宇文成都的方向悍然冲锋! 马蹄疾驰,刀光暴涨,一往无前! 不远处,正带队压阵、目光时刻扫视全场的薛仁贵,见状脸色骤变,厉声高喝。 “史进!退回来!此人绝非你能敌!切勿逞强!” 声音穿透漫天硝烟,急促、严厉,满是警示! 薛仁贵是和宇文成都交过手的,知道这样的高手,哪怕此刻身心疲惫,也绝不是史进可以撩虎须的。 可杀红眼的史进早已听不进任何劝诫。 他满心都是建功立业、逆势斩将的狂热,认定宇文成都已是强弩之末,自持武艺不弱,执意要迎难而上,搏一个惊天战功! 他充耳不闻薛仁贵的喝止,脚下马力全开,手中三尖两刃刀高高举起,携着全身气力、满腔悍勇,对着迎面而来的宇文成都,狠狠劈斩而下! 刀风呼啸,气浪翻滚,声势骇人至极! 可接下来的一幕,却是让史进亡魂大冒,肝胆俱裂。 第444章 第一个战死的大宁将领 面对史进拼尽全力的劈砍,稳坐战马之上的宇文成都,眼底只掠过一抹轻蔑的冷厉! 他仅仅随意抬手,手腕轻抖,沉重无比的凤翅镏金镋横着轻轻一格! “铛——!!!” 震耳欲聋的金铁巨响轰然炸开! 恐怖绝伦的巨力如同山崩海啸,顺着兵刃瞬间反噬而来! 史进只觉得一股根本无法抗拒、宛若苍天倾覆的蛮力骤然灌遍全身! 双臂经脉瞬间剧痛炸裂,虎口当场崩裂、鲜血喷涌! 他整个人手臂发麻、气血疯狂翻涌、五脏六腑剧烈震颤! 手中紧握的三尖两刃刀根本握持不住,瞬间脱手飞掷而出,擦着高空飞出去数丈之远,哐当落地! 兵刃尽失! 史进瞳孔骤缩,满脸惊骇,心神彻底崩裂! 他甚至来不及生出半分惊惧悔意,来不及后撤躲闪! 宇文成都根本不给他任何反应的机会,一击震飞兵刃之后,镋势不停顺势往前轻轻一递! 短促、干脆、霸道! 第二招! 寒光一闪,镋刃破风! 噗嗤! 锋利无比的镋锋直接贯穿史进的重甲胸腹! 剧痛瞬间吞噬全身,史进口中猛地喷出一大口滚烫鲜血,身躯僵硬在马上,眼中的狂妄、战意、侥幸,瞬间彻底死寂,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绝望与骇然! 全盛的他,竟然接不住宇文成都三招。 疲惫的宇文成都,依旧只用两招,便秒杀了全力冲锋的他! 宇文成都手腕一挑一掀! 磅礴巨力直接将史进的身躯从马背上狠狠挑飞! 尸身在半空划过一道血色弧线,重重砸落满地血泊之中,彻底没了声息。 两招。 干净利落。 秒杀! 全场在这一刻,隐隐滞涩半分。 大宁军一众将卒,尽数瞳孔震颤,心底生寒。 史进尸身坠地,血染荒草。 短短两招,瞬息殒命。 而史进也是大宁第一位战死沙场的将领。 这一幕太过震撼,周遭冲锋的大宁士卒齐齐心头一凛,前冲的势头骤然一滞。 哪怕全军士气鼎盛,可宇文成都这等即便疲态缠身、依旧摧枯拉朽的霸道战力,依旧给所有人蒙上了一层极致的压迫感。 薛仁贵双目骤然沉冷,杀意凛然。 他亲眼看着麾下将领轻敌陨落,心中怒火骤燃。 再不迟疑,双腿猛夹马腹,雪白战马长嘶一声,骤然破空杀出! 银甲猎猎,长戟横空,薛仁贵一身战意攀升至顶点,直奔宇文成都杀去! “宇文成都!你找死!” 喝声震彻沙场,方天画戟携着庚金之势,带着万千斤凛冽劲风,直劈疲态尽显的天宝大将! 宇文成都刚斩史进,手腕微沉,听闻喝声,抬眼望向迎面冲来的薛仁贵,疲惫的眼底闪过一丝凌厉凶光。 他此刻气血耗损过半,连日奔逃鏖战,早已不复巅峰全盛状态,可一身傲骨分毫未减,手中凤翅镏金镋沉沉一横,硬接这惊天一戟! “铛——!!” 天地震颤,金铁交鸣的巨响炸开数里! 恐怖的冲击波以二人为中心轰然扩散,周遭近身厮杀的兵卒瞬间被气浪掀翻一地,人马纷乱后退。 薛仁贵庚金之力霸道刚猛,势破山河。 宇文成都残力依旧冠绝沙场,厚重磅礴。 一击对分,二人各退数步。 薛仁贵马臀微沉,心神震动——他能清晰感知到,此刻的宇文成都绝对状态大跌,可气力之雄浑,依旧不是可以轻易对付的。 而宇文成都胸腔一阵翻涌,喉头隐隐发痒,连日积攒的疲惫在这一记硬拼后彻底翻涌上来。 手臂酸胀发麻,握镋的力道都微微泄了半分。 他自己也明白,自己已是强弩之末,根本无力久战薛仁贵这等与他平级的高手。 就在二人缠斗不休的同时,麾下的两支部队也是对冲在了一起。 宇文成都带来的骁果卫,乃是大隋最强的特殊军队,人人身披重铠、手持长刃,历经百战,是隋军最精锐的死士,千人列阵,杀伐滔天,寻常万军都难以撼动其阵。 不过他们今日所面对的,却是堪称世界顶级的十阶兵种,大雪龙骑! 仅仅百骑大雪龙骑,列队碾压而出! 百人对千人! 悬殊十倍的兵力差距,却没有半分怯意,反而爆发出一股令人恐惧的威势。 大雪龙骑人人标配重甲铁骑,人马皆披寒铁重铠,枪术划一,骑战通神。 每个人都可以以一当十,百骑结阵,便是一道无可撼动的钢铁洪流! 冲锋一瞬,胜负即分! 百骑龙骑齐头并进,铁蹄踏碎大地,长枪齐刺,寒芒连片,如一片凛冽雪浪轰然撞入骁果卫千人军阵! 没有花哨缠斗,只有纯粹的碾压! 一名骁果卫重斧劈来,龙骑长枪瞬刺,破甲穿膛,一招秒杀。 数名骁果卫合围堵截,铁骑马踏冲撞,重甲对撞之下,隋军精锐直接骨碎身死! 骁果卫引以为傲的重甲、蛮力、死战之勇,在大雪龙骑面前形同虚设。 龙骑结阵而行,进退有序,枪出必见血,马踏必碎骨! 十人便可冲碎百人阵,百骑联动,直接将千人骁果卫的军阵冲得七零八落、支离破碎! 惨叫声此起彼伏,骁果卫成片成片倒在铁骑之下,甲胄碎裂,血肉飞溅。 千人精锐,被百骑大雪龙骑单方面屠杀、碾压、撕碎! 十倍兵力,却毫无还手之力! 普通精锐和特殊兵种之间,实力也是天差地别。 战场之上,局势彻底逆转。 宇文成都奋力鏖战薛仁贵,每一招都拼尽残余气力,镋势依旧霸烈,却已然隐隐后继无力。 他眼角余光扫过侧翼战场,心头骤然一沉,满目凛然。 他亲手调教、最为信赖的骁果亲卫,此刻正在飞速锐减。 原本整齐的千人军阵,短短片刻便死伤过半,残存士卒胆气崩碎,节节败退,再也无法结成完整战阵,只能各自狼狈躲闪,被大雪龙骑肆意收割。 身旁掩护他冲锋、厮杀、挡阵的亲军,越来越少,越来越稀薄。 前有薛仁贵全盛状态死死缠斗,悍勇无匹。 侧后百骑大雪龙骑碾压屠戮骁果卫,断他臂膀、绝他后路。 自己孤身一将,疲兵寡势,已然陷入绝对的绝境! 再战下去,无需薛仁贵出手,仅凭体力耗尽、孤军无援,今日必死于此荒郊战场! 第445章 魔门出击流沙拦路 宇文成都心中瞬间判明局势。 他可以战死,却不能无谓殒命。 大隋主力尚在攻城,杨林重整大军还需时间,他一旦陨落,后军彻底无人镇守,整片隋军后路将彻底崩盘,听雪城前线大军也将腹背受敌彻底崩溃。 “撤!” 一字沉喝,从宇文成都齿间狠狠挤出! 话音落下,他不再与薛仁贵死拼硬耗,手中镋刃猛然灌注全部残余气力,一记横扫千军的霸道招式轰然炸开! 磅礴劲气逼得薛仁贵收戟回防、暂缓攻势。 借这瞬息空隙,宇文成都勒马转身,不再恋战,拖着疲惫至极的身躯,带着身边仅剩的残兵,朝着后方杨林刚刚重整完毕的中军大阵,急速退去! 残阳硝烟之下,天宝将军策马后撤的背影,第一次带着难以掩饰的狼狈。 而那百骑大雪龙骑,碾尽最后一波负隅顽抗的骁果卫,依旧战意未消,勒马列阵,冷眼锁定撤退的隋军,铁骑蓄势待发,随时准备发起新一轮的冲锋。 宇文成都携残兵狼狈退走,整片隋军后阵的防线彻底宣告破碎。 硝烟漫天,尸骸铺野,血战过后的大地满目疮痍。 薛仁贵立马横戟,冷眼望着宇文成都撤逃的背影,并未急着贸然纵兵追袭。 他抬手压下全军躁进的杀意,沉声整肃阵型。 岳飞、徐达二将迅速分领各部,收敛兵线、重整阵形,将刚刚冲杀散乱的铁骑步卒重新归队。 连战连捷的大宁军士气如虹,军容再度肃整,如同一柄完全绷紧、蓄势待发的长矛,牢牢抵住隋军的中军大阵。 张须陀拼死筑起的第一道阻击线彻底崩解,骁果卫损失惨重,隋军后路已然洞开,再无半分屏障。大宁主力铁骑随时可以长驱直入,正面碾压隋军。 前方听雪城的攻城前线,喊杀声依旧震彻云霄,城头厮杀未曾减半。可攻城的隋军士卒,早已听见后方传来震天动地的兵败喧嚣,人心浮动,军心裂痕悄然蔓延。 一旦薛仁贵大军冲破剩余阻拦,隋军便会陷入腹背受敌的绝境。 杨素立在攻城高台之上,一身戎装沾满尘土,目光穿透漫天烟尘,将后方溃败的景象尽收眼底。 他久经战阵,一眼便看透眼下危局。 后军的残阵撑不了多久,薛仁贵、岳飞麾下的大军突破阻拦只是时间问题。 若不能在此之前拿下听雪城,前线数万攻城大军,便要葬身于此。 杨素猛地侧首,看向身侧那道月白长衫的身影。 侯希白一直静立在帅旗阴影之下,手中折扇轻合,静静旁观沙场血战,一身文士气韵,和周遭浴血厮杀的将士格格不入。 “侯先生。” 杨素的声音沉厚,裹挟着沙场的肃杀,没有半分多余客套。 “后防线岌岌可危,敌军转瞬便会合围。常规攻城已经来不及,我命你率领麾下一众高手,转攻听雪城头。” “尔等可以自由行动,攀墙登城,专斩守城的高阶将领。” “只要斩杀敌首,击溃城头指挥,攻破城门,这一场危局尚有转机。 侯希白俊雅的面容掠过一丝迟疑。魔门众人本是受石之轩所邀,并非隋军嫡系,惯于暗处刺杀,而非正面攀登坚城,直面守军刀箭。 但他抬眼望去,遍地尸骸,隋军士卒死伤累累,战局确实已经到了生死关头,再无别的选择。 片刻沉吟,侯希白缓缓点头,沉声领命。 “谨遵元帅号令。” 一声令下,侯希白身形飘然掠出。 他抬手一挥,蛰伏在隋军阵营侧翼、等候多时的数十名魔门高手齐齐现身。 这群人手中拿着短剑、软鞭、鬼爪等武器,身法诡谲,气息阴寒。 众人不再隐匿身形,分散开来,借着攻城大军呐喊的掩护,向着听雪城高耸的城墙飞速突进。 打算寻城墙缝隙、垛口死角,攀援而上,直扑城头敌将。 可就在一众魔门高手刚刚动身,即将扑至墙根的刹那! 一道冷冽森寒的剑光毫无征兆自侧面断墙阴影之中骤然横斩而出! 剑光来得极快,悄无声息,事先没有半点预兆。 两名冲在最前的魔门高手猝不及防,慌忙挥兵刃格挡,金铁交鸣锐响炸起,二人被这一剑磅礴的劲气震得连连后退,攻势硬生生被拦断。 猝然遇袭,一众疾驰突进的魔门高手齐齐刹住身形,心底瞬间升起一层刺骨寒意。 在场的都可以说是江湖中的好手,感知能力突出,寻常的江湖之人,根本近不了他们的身。 可方才这一剑,藏匿于暗影,直至出手刹那方才显露杀机,其隐秘和霸道,远超他们预料。 漫天浮沉的血雾烟尘缓缓散开,几道轮廓清冷的人影,一步步从残破断墙的阴影中踏步而出。 为首之人,一头雪白长发披散及肩,随风微微拂动,衬得那张面容冷冽孤峭,眉眼间尽是漠然与疏离。 来人正是卫庄!一身玄色劲装利落肃杀,腰间鲨齿古剑静静悬垂,剑未出鞘,便有一股镇压四方的凛冽杀气沉沉笼罩全场,宛如暗渊走出的修罗。 在他身侧,白凤白衣胜雪,身姿轻若流云,双脚似踏空悬浮,缥缈无定,一双眸子淡漠扫视全场,指尖流转着无形无质的风刃。 红衣烈烈的赤练缓步走出,身姿妖冶,眼如蛇瞳,周身萦绕着若有若无的阴冷毒息,笑意艳丽,眼底却是彻骨狠厉。 其后,隐蝠、墨麒麟等一众流沙刺客尽数现身,人人气息收敛至极,隐而不发,却已悄然封死整片城墙下方所有突进、躲闪的路径。 没有人知晓他们何时隐匿、何时埋伏,就连近在咫尺的隋军士卒与魔门众人,也从未察觉分毫踪迹。 只因早在大军开拔之初,赵尘便预料到石之轩麾下的魔门绝对不会不安生。 故而命卫庄率领流沙全员隐秘随军,若是那群魔崽子敢有心思,便将他们都拦下来。 “大宁的流沙?!” 后方驻足观望的侯希白瞳孔微微一缩,手中折扇骤然合拢,眉宇间的温润洒脱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重的惊疑与凝重。 作为魔门高层之一,石之轩的弟子,侯希白对于大宁的暗部力量流沙自然是也有一定的了解的。 尤其是他们的首领卫庄,听说是百家之一纵横鬼谷的门人,光是这一个身份,便让人不敢小觑。 第446章 沙齿出!群魔退! 侯希白眼底微微一凝,心底生出几分警惕。 当下他不再迟疑,沉声厉喝: “全力出手,不要给他们拖延的时间!” 一声令下,蓄势已久的魔门众高手瞬间发难! 阴癸派闻采婷、辟守玄率先身形飘出,一柔一缠,天魔秘阴寒掌劲、云雨双修邪功同时铺开,直扑卫庄正面。 邪极宗尤鸟倦戾气暴涨,一身逆气翻涌,狂猛的招式紧随杀出,三人合围直取流沙首领。 左游仙手持子午长剑,冷峭踏出,剑罡隐现,径直截向白凤,其弟子紧随在后,封死走位,配合夹击。 天莲宗长老掌凝绵密莲劲,试图锁死战场空间。 魔相宗诸人催动幻形迷影,光影错乱,借着幻术掩护,悄然朝着城墙方向摸去,意图偷攀登城。 数十魔门高手各司其职、全线压上,攻势瞬间铺开,密密麻麻,杀机滔天。 面对骤然压来的整片魔门攻势,城墙阴影下,卫庄满头雪白长发随战地狂风轻轻浮动,玄色劲装肃杀冷冽。 他一言不发,指尖轻扶鲨齿剑柄。 下一刻—— 呛然剑鸣炸裂耳畔! 漆黑剑光破影而出,霸道凌厉的剑气横扫四野! 一剑横斩,劲风轰鸣! 正面扑来的闻采婷、辟守玄、尤鸟倦三人只觉一股难以抗拒的巨力轰然撞来,招式瞬间崩碎,三人面色骤变,齐齐被震得倒滑数步,气血翻腾不止! 仅仅一剑,便破三人合围! 另一侧战场同步炸开! 白凤踏风掠空,身形缥缈如风,漫天风刃细碎如雨,与左游仙的壬丙剑罡频频对撞,虚空不断响起密集劲气爆破之声,两大高手瞬间缠斗至极致。 赤练红影穿梭,软鞭如灵蛇吐信,缠锁束缚,稳稳牵制住左游仙弟子,毒息暗渗,压得对方节节被动。 隐蝠极速游走,不断打断天莲宗长老的锁阵之势。 黑麒麟隐入幻象之中,肆意搅乱魔相宗迷影,将一众想要偷登城墙的魔门弟子尽数拦死原地;绝影游走掠杀,封死所有漏网之鱼。 瞬息之间,城下两方厮杀进入白热化。 侯希白立在后方,原本淡然的神色,在看见卫庄一剑震退三大魔门长老的刹那,终于彻底凝重下来。 三人皆是魔门老牌高手,身经百战、邪功大成,联手之下足以碾压世间绝大多数高手,可在卫庄剑前,竟脆弱得如同薄纸一般。 卫庄的实力,和他们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存在。 单凭场上任意一人,都绝非其对手。 再不支援,三大长老转瞬便会被逐一斩杀,魔门突袭队伍彻底崩盘! 此时的侯希白也坐不住了。 唰! 手中折扇展开,清雅劲风铺面而出,花间派所修内力流转周身,身姿飘逸若乘风谪仙,踏着硝烟残影骤然杀入战局! 他不蠢,没有贸然与卫庄硬碰硬。 而是踏步来到侧面,掌风、扇劲、剑气三位一体。 精妙绵密的花间武学层层铺开,配合闻采婷、辟守玄、尤鸟倦,四人合围卫庄! 面对这样的阵容,若是普通的江湖中人恐怕早已经吓得亡魂大帽,掉头就跑。 但卫庄是什么人?此刻的他,仿佛关公附体,看眼前的这些人,就如看插标卖首之流。 瞬息之间,尤鸟倦的逆霸重拳率先轰至! 卫庄不闪不躲,手腕一翻,鲨齿剑剑身横挡! 哐!! 金铁巨响震得周遭尘土炸空! 狂暴拳劲撞上剑脊,炸裂的气浪以二人居中横扫四周,地面枯草尽数碾成碎末,碎石成片翻飞乱射! 尤鸟倦全力一击竟被硬生生格挡,反震之力顺着拳骨贯体,震得他手臂发麻、身形一晃! 趁这瞬息僵持空档,闻采婷双掌黏缠而上,阴柔魔掌贴向卫庄持剑手腕,欲黏住剑身、锁死兵器。 辟守玄跨步近身,双掌绵劲叠压,封死卫庄侧身转势的所有角度。 侯希白紧随发难,折扇疾速连点,数道锋利气劲层层叠出,专攻卫庄肩头、肘间、膝侧三大死角,花间快招刁钻凌厉,封死所有闪避空隙! 四方攻势瞬间贴身合拢,层层压杀! 就在招式尽数及身的刹那—— 卫庄沉腰拧身,丹田气劲轰然炸泄! 呛——!! 鲨齿剑骤然竖劈翻转,漆黑剑光暴涨半丈! 一记强力反斩自上而下狠狠炸开! 霸道剑气瞬间撕碎闻采婷的黏缠掌劲,阴寒魔气当场崩散炸裂! 紧随剑光横扫,磅礴劲气横向碾压! 辟守玄堆叠的绵密掌防一触即溃,整个人被气浪狠狠掀飞两步,胸口气血翻腾,喉头一阵发甜! 尤鸟倦刚稳住身形,迎面撞上炸开的剑风,整个人被狠狠撞得踉跄暴退三步,脚下泥土踏出深深凹痕! 唯独侯希白身法最快、招式最巧,见势不妙立刻旋身后撤,借着花间步法卸开大半劲气,可依旧被余风扫中肩侧,衣衫裂碎,身形踉跄后撤数尺。 一圈对拼,短短三息! 四大高手合围强攻,招式尽出、全力压杀,竟被卫庄一剑反震、尽数逼退! 战场中央气浪滚滚盘旋,沙尘漫天狂舞,断裂的草茎、碎石、炸裂的气劲残流四下乱飙。 魔门四人各自分立四方,人人气息浮动、招式被破、攻守大乱。 反观卫庄,依旧稳立原地,长发猎猎翻飞,剑刃垂落地面,不见半分晃动,气息沉稳如初,未退半步、未损分毫。 一轮剑势碾压过后,四人尽数被震退,气息大乱,场面狼狈至极。 尤鸟倦撑着地面猛地爬起,浑身逆气紊乱,胸腹翻涌剧痛,眼底却是滔天凶戾,咬牙怒喝。 “这小子年纪轻轻,但这手中的剑确实够霸道,还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一旁的闻采婷袖袍震颤,脸色阴寒,沉声冷喝: “怕什么?他再能打就一个人,我们一起上,不信拿不下他一个小辈。” 另外三人齐齐点头,侯希白此刻面色越发凝重,但如今的局面已是骑虎难下,不拼命恐怕是不行了。 “死!” 尤鸟倦一声狂吼,双拳不断轰出,拳风炸裂,每一击都砸得地面碎石崩飞,直攻卫庄正面。 闻采婷掌影如雨,贴身而上。 “给我定!” 绵绵阴毒掌劲贴向卫庄经脉穴道,欲以天魔秘锁其运力! 辟守玄低身窜至侧方,双掌绵劲封堵。 “看招!” 三人牵制,瞬间封死卫庄所有退路。 侯希白深吸一口气,花间武学催至巅峰,青白刃气漫天洒落,冷声开口。 “小心了!不然你可是会死的!” 第447章 横贯八方扰群魔 声音落下,侯希白折扇连点,千百道刁钻气劲从上而下覆盖落点,封死卫庄所有闪避空间,完成四方绝杀合围! 场边劲风狂卷,沙尘乱炸,草屑碎石漫天狂飞,气浪一圈圈向外碾压扩散! 换作任何江湖高手,此刻早已尸骨无存。 可卫庄雪白长发猎猎舞动,眼底毫无波澜,只剩极致的漠然与轻蔑。 他看着拼死搏杀的四人,冷嗤一声,声线冰寒。 “会死?你还真的是看得起自己啊!” 话音未落,鲨齿剑骤然爆发出漆黑盛光! 嗡——!! 剑鸣震耳,剑气轰然炸开! 卫庄不闪不避,旋身一剑横斩而出! 霸道绝伦的鬼谷剑术瞬间冲破所有邪功、掌劲、刃气! 最先崩碎的是侯希白漫天的花间刃气,千百道精妙杀招一碰即碎! 紧接着,辟守玄的绵柔封劲被一剑撕裂,整个人被气浪掀得连连倒退,虎口崩血! 闻采婷贴身的天魔掌劲瞬间溃散,魔气炸散,她肩头猛受余劲冲击,紫衣裂帛,踉跄急退! 尤鸟倦重重摔在泥土之中,胸腹剧痛如裂,一口热血喷涌而出,染红身前黄土。 他撑着双臂艰难想要爬起,可双臂肌肉震颤不止,体内逆气被剑势硬生生冲得逆流紊乱,经脉处处刺痛,方才那不顾一切的狂暴蛮力,此刻竟半点提聚不上。 “不可能!!” 尤鸟倦伏地嘶吼,满眼难以置信。 “这小子怎么这么强!” 辟守玄喘着粗气,满目苦涩。 “真是麻烦啊,以此人的剑道功底,我们别说将其拿下了,哪怕是保全自身也是极难的事了。” 唯独侯希白凭极致身法站稳身形,衣衫凌乱,气息浮动。 他望着场中稳立不动的白发剑客,心底彻底沉入谷底。 太强了,此人的实力,哪怕是自家师傅来了,想要将其拿下,恐怕也要费上一番手脚。 卫庄垂剑而立,冷眼俯视四人,语气淡漠却带着绝对的压制。 “现在本座把话还给你们,你们要小心了,不然会死的。” 四人听了,表情都变得相当得难看。 侯希白折扇紧握,眼底温润尽数褪去,只剩沉沉肃杀,沉声开口。 “诸位,事已至此,退无可退。” 话音落地,侯希白不再留手。 周身青白内气骤然盛燃,花间派武学飘逸灵动的极致攻势彻底铺开,扇刃凝出层层气劲,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再度直扑卫庄! “结阵!” 闻采婷一声厉喝,瞬间重整态势。 她与辟守玄一左一右,再度贴身而上,天魔秘阴寒魔气、云雨双修绵柔邪劲双重叠加,不再追求破招杀敌,只死死黏住卫庄剑身、如同附骨之疽,封锁他一切大范围出剑的角度。 勉强起身的尤鸟倦强忍内伤,凶性点燃,嘶吼一声再度正面冲撞。 他不再依赖精巧招式,全然是以伤换伤、以命搏命的蛮横打法,双拳狂风暴雨般砸出,每一击都震得空气爆鸣,只求逼卫庄回防、牵制其主力剑势。 四人再度成型合围,这一次,没人再想着速胜,所有人都抱着死缠不休的念头,死死拖住卫庄。 劲风呼啸,气浪层层堆叠,四人招式交错纵横,彻底封死全场空间。 可白发猎猎的卫庄,立于阵中,神色自始至终淡漠冰冷,不见半分动容。 只见他手中鲨齿剑微微下沉,剑身震颤,一缕凛冽至极的剑气悄然蓄势。 “真是聒噪。” 声音落下,卫庄旋身横斩! 漆黑剑光如暗夜崩雷,骤然横向炸开! 五道身影再次缠斗在一起。 鲨齿剑漆黑剑光反复劈扫,每一次碰撞都炸起一圈气浪,碎石草屑被卷得漫天乱飞。 卫庄剑势霸道沉猛,一剑便可压退一人,可四人配合默契无间,一人被震退、即刻另一人补上空隙,层层接力、死死缠绕,一时半会儿,还真让他们拖住了卫庄。 另一侧,战况同样惊心动魄、分毫不让。 白凤凌空,身形缥缈无定,如风中流云、月下飞鹤,速度快到极致,满地残影交错,根本捕捉不到真身轨迹。 他的对手乃是左游仙,此人也是擅长身法的高手。 只见此人表情肃然冷峭,子午长剑吞吐不定,壬丙剑法虚实相生、剑罡暗藏,剑剑直奔白凤要害。 漫天细碎风刃与幽幽无形剑罡不断对撞、消解,虚空频频响起细微锐利的破风声。 左游仙剑法精准、阴狠、预判极强,每一剑都恰好拦住白凤闪避路线,逼得白凤无法肆意突袭。 但白凤速度同样不可小觑,在天下间都可以位列顶级,总能在剑锋及身毫厘之间脱身,以无数风刃连绵不绝的消耗,打得左游仙步步固守、难以突围。 两人你来我往、快到极致,数十回合转瞬即逝。 反观赤练这边的战况就要好上不少。 红衣妖影游走辗转,赤练软鞭如灵蛇出洞、穿梭盘旋,鞭梢带毒、缠骨封脉,刁钻诡秘的路子死死黏住左游仙的亲传弟子。 那名真传道弟子剑法虽精,却被赤练越缠越乱,剑路被软鞭死死锁死,手腕频频被鞭风扫中,毒素渐侵经脉,四肢渐渐发麻僵硬,出招越来越滞涩,防守漏洞百出,只能狼狈招架,全无半分反击之力。 其余的战场更是不用说了。 隐蝠身形诡秘贴地疾掠,速度极快,不断近身袭扰、打断天莲宗长老的结阵节奏。 对方每次刚要凝聚莲劲锁场,便被疾风般的偷袭逼散气局,从头到尾布不成半分困阵。 墨麒麟隐入虚实之间,身形变幻莫测,肆意搅乱魔相宗的迷影,原本混淆视野、掩护偷登的幻术阵,被搅得光影错乱、真假颠覆。 几名魔相宗弟子自乱阵脚,连自身站位都分不清,更别说靠近城墙。 后方,隋军阵地之中,帅台之上。 杨素立在大旗之下,满身戎装染尽尘土,目光穿透漫天硝烟,将城下所有战局尽收眼底。 起初他尚沉着冷静,静待魔门高手撕开缺口、登城斩将。 可越看,眼底越是阴沉; 越看,心头怒火越是熊熊燎原! 他看得清清楚楚—— 自己寄予厚望的魔门精锐,数十名江湖好手,被一只莫名冒出来的队伍拦住,竟然是寸步难行。 四大长老级人物合围一人,久缠不破、屡屡被震退重创。 左游仙被白凤死死牵制,无法脱身; 其余各门弟子更是不用说了,两者之间根本不是一个层次,连城墙三尺都靠近不得! “废物!!” 一声压抑至极的暴怒低吼,自杨素齿间狠狠挤出! 他手掌猛地攥紧,指节发白,周身气场瞬间变得阴冷可怖。 第448章 阴葵宗主 “废物!!全是废物!!” 压抑已久的愤怒,在此刻彻底爆发了。 他一掌狠狠拍在身前帅案之上,实木案台剧烈震颤,砚台笔册尽数弹起,轰然落地碎裂! 周身亲兵将士吓得齐齐垂首,无人敢喘一口大气。 他胸中怒火未熄,牙关紧咬,正要再度厉声斥责的时候, 众人都没有发现,两道绝美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帅台之上。 那是两名女子,靠前而立的是一位风华绝世的美妇人。 她一身贴身墨色华贵长裙,衣料暗织云纹,随风轻拂,线条温婉却自带一派俯瞰众生的雍容冷艳。 青丝高挽,仅留几缕碎发垂落鬓边,面容绝美无瑕,眉眼深邃含韵,岁月非但未曾消磨她的姿色,反倒沉淀出极致成熟的魅惑与威严。 身姿窈窕挺拔,周身气息淡而不浮、冷而不厉,静静立在那里,便自带一股气场,淡漠疏离,仿佛世间一切杀伐怒火,皆入不了她的眼底。 身侧紧随的是一位豆蔻年华的白衣少女。 少女一袭素白轻罗长裙,裙摆纤薄似雾,体态轻盈如蝶,眉眼明媚灵动,肌肤莹白如玉,一双桃花眼剔透狡黠,眼波流转间尽是天真烂漫,可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藏不住的妖冶诡黠。 年纪轻轻,身姿纤柔,看似纯净无邪、不谙世事,可周身萦绕的淡淡灵气,却绝非寻常江湖少女所有。 二女并肩而立,无声无息,不染半点硝烟血腥,却让喧嚣暴怒的帅台,莫名多了一层静谧诡异的氛围。 就在杨素深吸一口气,准备再度开口怒骂的瞬间,少女率先轻启朱唇,声音清甜软糯,却偏偏穿透风声,精准落进杨素耳中。 “大将军何须如此动怒。” 这道突如其来的女声轻柔灵动,不高不低,却如同清泉破燥,骤然打断了杨素的暴怒。 杨素浑身一滞,胸中怒火瞬间卡滞,心底骤然升起一股极致的惊疑! 帅台乃是全军中枢,护卫层层把守,守备森严至极! 何人能在他周身亲兵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悄然贴近他的身后?! 他豁然回头! 目光骤然对上身后两道来自绝美陌生人的身影,他瞳孔骤然一缩,周身杀气瞬间紧绷,沉声厉喝。 “你们是何人?” 身旁一众亲兵护卫这才猛然回神,大惊失色,纷纷拔刀横挡,欲护主帅,却被那美妇人淡淡一眼扫过。 那一眼平静淡漠,无凶无煞,却让一众身经百战的亲兵浑身僵滞,手脚沉重,竟是不敢上前半步。 美妇人缓缓抬眸,清冷目光落在面色惊疑的杨素身上,微微颔首,行了一个端庄雅致的礼数,声线清冷温润,自带宗师气度。 “本座祝玉妍。魔门阴癸派宗主。” 话语落下,杨素表情一滞,脸上闪过一抹惊异。 祝玉妍这个名字,他自然是听过的,毕竟他好歹跟石之轩同朝了这么长的时间,同时,对于这位魔门的阴癸派宗主也是有些了解的。 但杨素却是没有想到,祝玉妍这个女人竟然会亲自来到前线。 “难道是老裴那个家伙出力气了?” 杨素心中这么想着,但还不等他说些什么,祝玉妍已然越过他,目光穿透漫天硝烟战火,遥遥望向巍峨听雪城头。 城头厮杀惨烈,尸骸堆叠,万千兵卒浴血拼杀,而在无数亲兵武将层层护围的城楼正中,那一道素衣的女子身影,格外醒目。 正是慕容雪。 祝玉妍眸光微凝,淡淡开口,一语道破破局天机,声音从容不迫。 “大将军,只要将那个女人擒下来,此一战就结束了吧?” 杨素一愣,听了这话,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只是本能地点了点头。 祝玉妍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当即对着那名白衣少女说道: “走吧,绾绾,随为师去擒下那名女子。” 白衣少女闻言,眸光霎时一亮,天真烂漫地面容上掠过一抹狡黠的笑意。 她轻轻颔首,声音清甜软糯,却带着几分跃跃欲试的灵动: “是,师尊。” 话音轻落,绾绾纤柔的身形竟率先一动。 素白罗裙随风一扬,体态轻盈如蝶拂风,不踏台阶、不借力道,身形轻飘飘凌空而起,似一缕白云脱尘,顺着猎猎西风,朝着前方厮杀震天的听雪城头掠去。 紧接着,祝玉妍缓缓抬步。 她墨色长裙曳风,暗纹流云在硝烟微光下若隐若现,雍容身姿不急不缓,每一步踏出,都似踏在虚空缝隙之上,无声无息,不见起落。 周身凛冽的狂风,靠近她周身三尺,便自动温顺散开。 漫天嘈杂的厮杀呐喊,落在她身侧,竟仿佛隔了一层无形屏障,分毫扰不得她半分心绪。 杨素站在原地,怔怔望着二女一前一后凌空奔赴城头的背影,心下是又惊又喜,这个时候的他才终于反应过来,对此一战的胜负,重新燃起了希望。 此刻,城头血战依旧惨烈至极。 隋军云梯层层叠叠,敢死士卒前仆后继冲上城墙,刀刃交击、血花四溅,断肢残尸铺满墙沿,惨叫声、厮杀声、兵刃碎裂声震彻四野。 立国守军浴血死守,层层封堵缺口,抵住隋军一波又一波的狂攻。 而城楼正中,慕容雪一身素衣立于最高处,神色沉静淡然。 她手持令旗,从容调度各方守军,查漏补缺、稳守阵线。 哪怕周遭战火滔天、血肉横飞,她身姿依旧挺拔如松,分毫未乱,凭一己之心稳住了全城军心。 所有人的注意力,尽数集中在近身厮杀的战场之上。 守军将士死守城池,主帅,隋军将士猛攻城楼,无一人察觉,两道绝美身影已然跨越百丈战场,悄然逼近城头上空。 绾绾白衣飘掠,身形灵动诡谲,速度快到极致,在空中留下一道道雪白残影,转瞬便贴近城墙高空。 那一双桃花眼微微眯起,眸光狡黠灵动,牢牢锁定正中的慕容雪。 后方祝玉妍徐徐跟进,墨色长裙凌空舒展,气质冷艳雍容,眸光淡漠扫过满城厮杀、遍地血腥,眼底无半分波澜。 半空之中,她淡淡开口,声线清冷,随风落向前方弟子。 “绾绾,速战速决。” 绾绾闻言,唇角笑意更甜,轻声应道。 “知晓啦,师尊~” 下一刻,白衣少女身形骤然一坠,如流云落尘、白蝶俯冲,直扑听雪城头那道清丽身影! 第449章 圣女绾绾 狂风猎猎,战火翻涌。 一身白衣的绾绾翩然下坠,轻飘飘落在城楼最高的眺望台边缘,足尖轻点砖瓦,竟半点未落尘。 她立在厮杀震天的城头,周遭尽是血光、兵刃、濒死哀嚎,可一双剔透桃花眼依旧干净狡黠,笑嘻嘻望着中央被重兵护卫的慕容雪。 嗓音甜软,带着几分孩童般的戏谑。 “这位就是立国的女王慕容雪姐姐呀?” “底下打了这么久,死伤好多人呢,你站在上面指挥得好热闹呀。” 绾绾缓步向前,素白裙摆扫过带血的城砖,步履轻盈,全然不把四周林立的刀兵放在眼里。 城楼上的立国守军骇然色变! 没人看清这白衣少女是从何而来、如何登城,只知对方凭空落至指挥高台,气息轻柔无害,却透着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诡异。 数名护卫立刻挺刀上前,结成盾阵死死挡住前路。 “敌袭!保护大王!” 钢刀映着火光齐齐前指,凛冽寒光森然逼人。 可绾绾只是轻轻眨眼,笑意愈发甜美。 “别这么凶嘛,我可不是来打架的哦。” 话音未落,她身形骤然一晃。 几名护卫只觉眼前一花,手中钢刀顿时劈空,下一刻浑身经脉一麻、力道尽散,连一声惨叫都发不出,直直软倒在地,昏死过去。 绾绾闲庭信步般穿过倒地的护卫,依旧笑盈盈看向面色沉静的慕容雪。 “慕容姐姐,城下打得太辛苦啦,大家都好累的。” “不如你乖乖跟我走一趟,这场仗,立刻就结束了,好不好?” 慕容雪立在令旗台前,素衣迎风猎猎。 自绾绾现身的刹那,她清冷的眼底便凝起了一抹凝重。 不过她表面上确实没有任何慌乱,反而是淡淡开口道。 “姑娘好手段,想来你就是阴葵派的绾绾圣女了。” 对于绾绾,想来没有几个玩家会不认识,尤其是一些男玩家。 绾绾,双龙中的重要女角色,自小被祝玉妍收于阴葵派,是阴癸派天资最高的弟子,也是当代的圣女。 自幼修炼天魔大法,一身身法诡绝天下,虚实无常、无影无迹,身负魔门复兴、抗衡慈航静斋的宿命。 自少年便被卷入隋末乱世的江湖博弈与天下棋局。 她初遇寇仲、徐子陵,因《长生诀》与双龙结下宿命纠缠,游走于正邪之间,时而算计利用、时而暗中留情,以狡黠天真的假面行走乱世,搅动各方势力,为阴癸派争夺大势,瓦解正道布局、制衡李唐天下。 她一生最重师恩,将祝玉妍视作亲母,毕生为师尊霸业奔走。 可乱世洪流滚滚难逆,祝玉妍终因一生执念败于宿命、含恨落幕,阴癸派千年霸业一朝崩塌,魔门大势彻底溃散。 师门覆灭、同道零落、天下定鼎李唐之后,绾绾彻底放下争雄之心,不再执着魔门霸权、不再纠缠正邪对错,独自一人扛起残破的阴癸派道统,收敛一身杀伐诡术,褪去半生江湖妖名。 原着最终结局里,贞观盛世既定、江湖风波平息,寇仲归隐、徐子陵与世无争、师妃暄遁世清修,唯独绾绾孑然一身留存世间,守着阴癸最后的传承。 看淡爱恨输赢、不问朝堂江湖,孤身留存魔门一脉,于盛世红尘中默然独居。 前半生颠沛博弈、搅动风云,后半生孤静自持、守道余生,是乱世最桀骜的妖女,也是全书最通透、最孤独的终局之人。 绾绾闻言微微一怔,随即桃花眼弯起,笑得愈发甜软天真。 “哎呀,原来慕容姐姐认得我呀?那可就省事多啦。” “既然知道我是谁,便该清楚,我从不想无端造杀业。” 她缓步再往前踏出一步,白衣裙摆扫过满地刀兵,语气轻松得近乎残忍。 “你只要乖乖跟我回去见师尊,我是不会对姐姐动手的,毕竟姐姐长得这么美,绾绾也是舍不得的呢。” 慕容雪眸光沉静如冰,望着眼前看似纯良、实则手段莫测的少女,语气不卑不亢。 “恕难从命。” 就在慕容雪话音落下的刹那,护卫阵列之中,一道清峭孤挺的身影骤然踏出。 一步横亘在慕容雪正前方,如寒峰孤立,挡死所有前路。 她一身墨色劲装贴身利落,长发高束,面容清冷寡淡,眉眼间不见半分少女柔态,只剩剑客独有的漠然与锋利。 手中青锋斜立地面,剑身凝着一层淡淡的冷芒,风拂衣袂,她身姿稳如磐石,周身气息压到极致,目光死死锁定前方笑意甜软的绾绾。 看着突然出现的人,绾绾眨了眨眼,上下打量她一番,桃花眼中闪过几分有趣的笑意。 “哎呀,又来一位漂亮姐姐。” “这位姐姐气质真好,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沈栖寒没有应声。 她只是微微抬起下颌,清冷目光落在绾绾身上,手中长剑缓慢而稳当地横至胸前。 剑刃映着火光,亮起一道细窄寒芒,映得她面容愈发素白冷艳。 虽然没有开口,但意思已然不言而喻。 绾绾面上闪过一抹玩味,语气中带上了些许兴趣道。 “这位姐姐是想跟我动手吗?不过以你的实力,好像打不过绾绾吧。” 声音虽然清脆动耳,话语里的自信与不屑,却是任谁都能听得明白。 沈栖寒没有开口说什么,只是脚尖轻轻一点地面,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向着绾绾冲了过去。 铮的一声清越剑鸣骤然炸开城头! 沈栖寒长衫掠动,剑光如雪,没有花哨起手,一剑直刺绾绾心口,剑路干脆凛冽,带着苦修而来的精准预判,每一分力道都收放得恰到好处。 绾绾笑意不改,身子轻飘飘往旁一折,身形虚虚实实,宛若月下流影,简简单单便避开这凌厉一剑。 剑锋擦着她的衣袂刺空,寒光扫过砖瓦,溅起细碎石屑。 “出手好快呀。” 绾绾轻声叹道,脚步不曾后退,反倒顺着沈栖寒剑势的间隙缓步逼近。 “可惜,还差了一点。” 沈栖寒手腕急转,长剑挽出一圈森寒弧光,横削而出,不给对方近身的机会。 她心里清楚双方天堑一般的差距,不求取胜,只求缠住,为慕容雪争取时间。 第450章 如冷月的一剑 叮! 一缕淡幽幽的阴柔气劲凭空撞上剑脊。 一股诡异绵沉的力道顺着剑身冲进经脉,沈栖寒肩头一震,整条右臂顿时发麻,剑势猛地歪斜。脚步不由自主向后踉跄两步,方才稳住身形。 她秀眉微蹙,清冷的眼底凝起浓重的戒备,握剑的指节微微泛白,却没有半分退避之意。 绾绾歪着头看她,桃花眼里戏谑更甚。 “姐姐还不肯停手吗?硬撑下去,可是会受伤的哦。” 她说着便再度向前,天魔大法的诡秘气息慢慢铺开,要越过沈栖寒直取后方的慕容雪。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侧方护卫人群里,一道纤细的身影快步踏出。 是温烬瑶。 只见她一身轻便弓手装束,背上箭囊斜挎,手中长弓已然拉满,三支白羽利箭依次搭在弦上。 咻!咻!咻! 三声破风锐响接连响起,羽箭疾射而出,错落封死绾绾闪避的左右两路以及向前突进的路线。 箭速迅疾,角度刁钻,恰好补上沈栖寒暂时挡不住的空隙。 绾绾低低笑了一声: “原来还有一个小妹妹藏在一旁。” 她身形一晃,层层虚影交错散开,三支利箭尽数穿过虚影,狠狠钉入后方的城墙石砖之上,箭尾不停震颤。 箭势落空。 温烬瑶见状,指尖飞快再摸羽箭,准备续上第二波连射。 沈栖寒深吸一口气,压下手臂里残留的麻意,提剑再次迎上。清冷剑光再度翻涌。 二女彼此呼应,死死拦在慕容雪身前。 绾绾望着并肩而立的两人,甜美的笑容淡了几分,眼底那抹属于魔门圣女的幽光缓缓浮现。 “你们两个人一起拦我,倒是热闹了不少。” “只是你们该明白,单凭你们,是拦不住我的。” 话音未落,白衣轻扬,绾绾身影再次虚化,朝着二人直扑而来! 天魔气如暗流缠卷,绾绾白衣掠动之间,周身虚影重重叠叠,分不清哪一道是真身。 她不与沈栖寒长剑硬拼,掌风似柔实狠,每一击都绕着剑势的缝隙钻,绵密阴柔的劲气一波接一波撞向沈栖寒握剑的手腕。 沈栖寒剑招不乱,清冷的剑光横削竖劈,竭力封堵来路,可经脉里残留的麻痹之感尚未散尽,动作稍滞,一处破绽便露了出来。 一旁温烬瑶牙关紧咬,不再是平日里那副柔弱小白花模样,指尖不停拔箭搭弦,一支支羽箭连环射出。 箭簇带着破空锐响,专挑绾绾虚影变换的节点袭去,逼得她不得不微微回闪,没法一口气直扑沈栖寒。 她的箭术稳准,只是修为差距摆在那里,只能短暂牵制,伤不到对方分毫。 “配合得倒是默契。” 绾绾轻笑一声,笑声甜软,下手却丝毫不留余地,一道凝实的天魔劲自虚晃的掌影里透出,直拍沈栖寒心口。 沈栖寒横剑格挡,“铛”的一声闷响,巨大力道震得她气血翻涌,踉跄着后退半步。 就在绾绾准备趁势再进,要借着这一瞬的空隙突破二人防线之时,一道冷幽幽的女声自城头远处传来,声调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穿透喧嚣的厮杀声,清清楚楚落进绾绾耳中。 “绾绾,不要再胡闹了,速战速决。” 是祝玉妍。 绾绾动作微顿,桃花眼之中狡黠褪去,魔门圣女的冷厉骤然压过方才的嬉闹。 她轻轻应了一声。 “好,师尊。” 话音落,她不再试探,周身天魔真气全力运转,漫天虚影骤然收敛归一,随后径直冲向离得最近、招式衔接出现空隙的温烬瑶! 温烬瑶瞳孔骤缩,手里刚搭上弦的箭还来不及放出,只觉得一股寒气锁死周身,避无可避。 沈栖寒心头一紧,拼着经脉刺痛提剑急刺,想要解围,却已经慢了半拍。 眼看着那一记魔掌就要落到温烬瑶肩头,城楼下茫茫血火之间,忽有一道剑光破空而起! 那剑光清冷冷的,如一弯孤寒冷月自尘嚣里缓缓升起,清辉漫卷,横越数十丈城墙距离,破空而来。 真可谓是!剑起云深雪满巅,寒光一落动人间。 剑光掠过之处,纷乱的劲风都仿佛被生生劈开,漫天的血腥味与魔气,在这道清寒剑辉面前,都短暂退散。 所有人的动作都不由得一滞。 众人抬眼望去,就见一道素色身影顺着那轮寒月般的剑光,自城墙下方翩然登至城头。 女子面上覆着一张铁铸面具,掩去容颜,只露出一截莹白下颌。 长发如瀑垂落,一身素衫被城头狂风拂得猎猎飞扬,周身是不染尘俗的凛冽剑意,孤峭如雪山孤峰,清冷孤绝,凛冽慑人。 她立在那里,周遭喧嚣厮杀仿佛都成了模糊背景,唯有那股沉凝浩瀚的剑意铺散开来,压得漫天天魔虚影都微微震颤。 绾绾前冲的身形猛地刹住,甜美的笑容彻底敛去,桃花眼紧紧盯住来人,心底惊涛翻涌。 沈栖寒握着长剑的手微微一顿,怔怔望向那道身影。 温烬瑶悬在弦上的箭,也忘了松手。 满城将士、魔门高手,一时间尽皆瞠目,偌大的城楼之上,只余下那一道冷月般的剑光,和孤峭挺立的身影。 绾绾只觉那道剑光里的寒意直钻经脉,她修习天魔大法,最擅应变闪避、虚实变幻。 可方才那一道剑势落来的瞬间,浑身真气都像被冻住一截,心底猛地一沉。 她很清楚,自己刚刚若是执意再往前扑,这一剑定会毫不犹豫斩到她身上。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自城头后方掠来,祝玉妍转瞬便落到绾绾身侧。 她站在绾绾旁边,目光沉沉望向李寒衣,周身阴柔的魔功气息缓缓铺开,和对方那股如雪如月的剑意遥遥撞在一起,两股气劲无声对冲,城头的狂风骤然乱卷,砖石缝里的碎沙簌簌扬起。 场面一下子僵住,两方遥遥对峙。 沈栖寒握剑的手慢慢松了些,她侧头看向身侧的温烬瑶,少女还没从刚才的凶险里回过神,攥着长弓,呼吸微微发颤,目光牢牢落在那个戴铁面具的白衣女子身上。 周围守城的士卒全都安静下来,原本此起彼伏的喊杀声隔着一段距离传来,反倒衬得这一小块城头静得吓人。 第451章 雪月剑仙 高台之上,慕容雪望着那道孤峭的白衣身影,心里满是疑惑。 战前所有情报她都一一核对过,不管是杨素那边的高手,又或者是宁国那边支援的人,她大致都有数,可这个戴面具、一身可怕剑意的女子,从来不在她的预料之内。 她看不出对方的立场,不知道是偶然路过,还是另有目的。 唯独能清清楚楚感觉到,这人的修为深不可测,远在绾绾之上。 慕容雪定了定神,往前微微欠身,声音平稳地开口,打破了这片凝滞。 “方才多谢阁下出手解围。只是我心中好奇,不知阁下究竟是谁?为何会来这城头?” 所有人的视线,跟着一起落到李寒衣身上。 风掀动她的素衫,面具遮住她的容颜,只有一头长发顺着肩头垂落。她没有立刻看向慕容雪,目光依旧落在祝玉妍与绾绾身上,片刻之后,才缓缓出声,声音清冷淡然。 “雪月城,李寒衣。” 听到这个名字,慕容雪几人都是一愣,眼底满是惊讶。 身为玩家,她们自然都听过这个名字,对李寒衣这个角色更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只是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位雪月剑仙竟然会出手搭救? 李寒衣本是雷梦杀与李心月之女,自小长于雪月城,拜在赵玉真门下修习剑道,少年时便一剑扬名,成了世人皆知的雪月剑仙。 她性情孤冷执拗,一身剑意凛冽如雪,常年铁面遮颜,不轻易以真面目示人。 她与赵玉真两情相悦,却受道门戒律、世事牵绊,相思相望,难得相守。 后来大战来临,赵玉真为护她强行破关,油尽灯枯而死,李寒衣痛失挚爱,心神几近崩碎,之后她继承雪月城的剑道,守着满城风雪,不再执着情爱纷争。 最后于大雪漫天之日,独坐在登天阁顶端,伴着手中长剑,在无尽风雪之中终老,一生剑伴身侧,相思藏心底,清冷来,清冷去。 反观祝玉妍的眉头却是一簇,语气略带不善。 “雪月城也要来参和到这争霸之中?” 雪月城在整个江湖中的名气也不小,虽然跟那些顶尖的百家没法比,但也是江湖中的一流门派,实力不可小觑。 哪怕是他们整个魔门,也并不是很想与这个势力为敌。 李寒衣淡淡扫了祝玉妍一眼,声音很轻,但却能让在场的几人听得真切。 “受人所托。” 四个字落下,慕容雪心下便忍不住闪过一个念头。 想来这位雪月剑仙,也是赵尘所提前布置的。 不得不说,慕容雪的反应的确是快,李寒衣还真就是赵尘安排的。 不过当时赵晨只是一封书信去了雪月城,她其实也并不清楚雪月城会派谁出手。 不过,今日有了李寒衣的助阵,这一战也是再也没有了悬念。 祝玉妍闻言,面色缓缓沉了下去,方才还带着几分权衡的目光彻底冷了。 周身沉寂的魔气轰然翻涌,阴柔漆黑的天魔气自她衣袂之间滚滚散开,城头的风沙都跟着盘旋乱舞,那股沉郁霸道的压迫感铺向四方。 “既然雪月城决意蹚这浑水,那便让本座来领教领教你这位雪月剑仙的高招。” 话音未落,祝玉妍身形一晃,抢先出手。 双掌连环拍出,正是天魔大法里的缠魂阴掌。 一团浓黑如墨的气浪层层叠叠奔涌而来,看着是正面强攻,内里藏着千百道细碎暗劲,专寻兵器缝隙钻,要顺着剑脊侵入经脉,搅乱对手内息。 李寒衣手腕轻转,铁马冰河嗡然低鸣,清冷剑光舒展,一剑横挡,正是纸落云烟。 剑光散作丝丝缕缕,如云漫卷,轻飘飘迎上那片魔气。 铛! 劲气相撞,震响炸开,四散的气浪扫得旁边的绾绾不由自主往后退了半步,砖石碎屑簌簌弹起。 祝玉妍只觉自己送出的魔劲像是撞在了一片无边寒云之上,劲力大半被卸去,余下的一点刚气,又被寒意啃噬。 她心头微惊,脚步连踏,身形如流水飘开,避开紧随而来的剑势,双掌不停,一掌魔障千重再度压上,黑气一重叠一重,封死李寒衣左右进退之路。 李寒衣踏风旋身,长剑斜掠,使出露红烟绿,剑光柔和却藏锋于秀,点点寒芒错落刺出,专挑魔气薄弱之处破局。 祝玉妍被逼得连连变招,天魔真气运转越来越急,阴柔掌法忽快忽慢,虚实不停切换,可不管她如何缠绕黏附,都碰不到李寒衣剑身三尺之内。 一旁的绾绾见师尊渐渐落在下风,不敢继续旁观,白衣一闪,万千虚影铺开,鬼魅般绕向李寒衣身后偷袭。 沈栖寒提剑就要上前阻拦,李寒衣却头也不回,反手一剑,八月飞雪。 凛冽寒意骤然炸开,细碎剑气如漫天冰屑向后扫出,绾绾脸色一变,急忙收招躲闪,漫天虚影一瞬间崩散大半,再也不敢贸然偷袭。 祝玉妍抓住这转瞬空隙,咬牙倾尽一身修为,催出天魔大法最强一式魔临九渊,漆黑巨浪如山崩一般当头压落,打算拼死一搏。 李寒衣铁面之下眸光凝定,长剑缓缓向上抬起。 “月夕花晨!” 话音落下,剑光清柔铺开,城头血沙之间,竟似有细碎花瓣凭空随剑而生,绕着那轮冷月般的剑光回旋飞舞。 繁花与黑魔轰然相撞。 漫天魔气像是冰雪遇沸,飞速消融溃散,浩荡剑势余劲不衰,直直撞在祝玉妍肩头。 噗。 祝玉妍闷哼一声,气血翻涌,踉跄着连连后退数步,浑身魔气瞬间散乱,再难凝聚。 她握着拳,心底清楚,自己已经败了。 绾绾脸色煞白,连忙掠到祝玉妍身侧将她扶住,转身就要借着虚影遁走。 “想走?” 李寒衣踏前一步,浩瀚剑意瞬间锁死二人所有逃路。 城头埋伏的流沙刺客闻声而动,悄无声息从四周合围上来,封住城墙所有退路。 祝玉妍内伤不轻,一身功力十去三四,绾绾独木难支,几番催动天魔身法尝试突围,每一次都被李寒衣漫出的剑光稳稳逼回,魔门诡术在这止水剑道压制之下,全无用处。 不多时,李寒衣寻准空档,剑脊横挥,重重敲在祝玉妍后颈。 祝玉妍眼前一黑,身子软软倒下。 绾绾又惊又怒,拼尽余力一掌拍向李寒衣,李寒衣侧身轻易避开,指尖快如落雪,精准点在她肩头经脉大穴。 绾绾浑身一麻,天魔真气骤然滞涩,力气飞快流失,软绵绵的跪倒在地,再无法挣扎。 魔门这一对师徒,终究被留在了城头。 沈栖寒与温烬瑶相视一眼,悄悄松了一大口气。 高台上的慕容雪也是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原本悬着的内心,也是彻底放了下来。 第452章 杀张虚陀 城头的刺杀暂且落下帷幕,但整场战役却还未平息。 西风卷着黄沙混着浓重血腥,在战场上横冲直撞,迷得人睁不开眼。 刀枪碰撞的脆响、战马凄厉的嘶鸣、伤兵的痛呼揉作一团,地上横七竖八铺满尸体、折断的长戈、碎裂的盾牌,被马蹄反复碾踏着,泥土早已经泡成暗红的泥浆。 后军方向,薛仁贵一身银甲染遍血污,手中方天画戟高高擎起,甲叶随着他策马狂奔的动作铿锵相撞。 他麾下的大雪龙骑紧随其后,铁蹄踏碎烟尘,如一道银色洪流狠狠撞开杨林布置下的层层防线。 隋军士卒拼死结阵阻拦,长矛如林往前攒刺,可大雪龙骑冲击力何等可怖,马踏戟扫之间,一排又一排兵卒惨叫着倒地,防线一层接着一层崩裂、后退。 杨林坐镇后军本想稳住阵脚,可麾下兵马被薛仁贵追得节节败退,阵形越打越散,号令渐渐传不到阵前,各处小队自顾不暇,乱作一团。 乱军之中,花荣勒住战马,左臂稳稳托住硬弓,指尖捻起一支狼牙长箭,目光穿透飞扬的黄沙,牢牢锁定正在督战的张须陀。 周遭兵刃呼啸、战马奔窜,他却恍若不闻,呼吸缓缓放匀,弓弦一点点拉满。 嗡—— 弓弦震颤,白羽利箭脱弦而出,箭尖破开风沙,快得只剩一道淡淡的黑影。 张须陀正挥刀劈翻一名冲来的敌兵,耳侧才捕捉到破空锐响,已经来不及躲闪。 箭矢精准钉入他肩窝,巨大的力道拽得他身子猛地一晃,坐骑受惊人立而起。 “好机会!” 不远处的鲁智深吼声如雷,胯下战马猛冲上前,水磨禅杖高高抡起,带着呼啸劲风,兜头朝着张须陀狠狠砸落! 砰! 沉重禅杖实打实砸在胸腹之间,骨骼碎裂的闷响隔着风沙隐约传开。 张须陀连人带马一并被这巨力掀翻,重重砸进泥泞血土之中,挣扎两下,便再也不动,当场殒命。 一代名将,就此陨落在这乱军之中。 张须陀字果,弘农阌乡人,早年随军征战,跟随杨素平定汉王杨谅叛乱,屡立战功,后来在齐郡为官,饥荒之时敢冒罪责开仓放粮体恤百姓。 隋末烽烟四起,他作为隋朝柱石,辗转齐鲁、河南一带,接连击破王薄、卢明月等多路义军。 秦琼、罗士信都出自他麾下,他每战身先士卒,威名震于东夏。 大业十二年,他领兵于大海寺迎战李密、翟让的瓦岗军,不慎落入伏兵重围,虽一度杀出包围,却因不忍抛下被困部下,四次回身冲入阵中救援。 眼见大军溃散,自知无力回天,仰天长叹之后下马死战,最终力竭战死,终年五十二岁,他死后麾下将士连日痛哭不止,隋炀帝闻讯悲恸,追赠其金紫光禄大夫、荥阳郡守。 他一亡,隋朝在山东的屏障便彻底崩塌,再也难以压制遍地的反军。 可惜,这等英雄豪杰,在这精彩绝伦的乱世之中,还没有完全展露自己的锋芒,便殒命于这乱军之中。 只能说,在战场之上,人命如草芥,不管是谁,都可能被一支冷箭断了性命。 隋军将士看见张须陀战死,军心更是彻底溃散,不少人丢了兵器,掉头往中军方向奔逃,溃兵冲乱了自家后方的阵列。 宇文成都一身鎏金重甲早已溅满血点,凤翅镏金镋横在身前,目光凶厉地扫过四周不断逼近的敌军。 他护在杨林身侧,镋尖频频扫开扑上来的敌将与乱兵,一声声轰鸣震得靠近之人骨头发麻。 “杨将军,此地不可久留,随我退回中军!” 杨林脸色沉凝,眼见前军崩溃、大将阵亡,心知大势已然倾斜,不再强撑,一点龙头棍,在亲兵簇拥之下跟着宇文成都向内突围。 宇文成都一马当先,凤翅镏金镋横扫劈砸,凡是拦路的溃兵、敌军,尽数被他强行冲开一条通路。 风沙卷着碎血草屑,擦着他们甲胄哗哗掠过,耳边尽是溃败的哀嚎。 一行人且战且退,穿过乱糟糟向后逃窜的兵流,一路向着帅台所在的中军靠拢。 待到终于冲至中军地界,远远便看见帅台之上,杨素脸色铁青地立在那里,城头方才擒下祝玉妍师徒的消息,也刚刚传到他的耳中。 残兵败将源源不断向中军汇集,原本声势浩大的隋军,此刻颓势尽显,漫天黄沙掠过这片血染战场,像是为这一场渐渐走向落幕的血战,裹上一层苍凉的灰幕。 中军帅台风声肃杀,战局崩坏的消息层层传来,整座隋军大阵已然摇摇欲坠。 另一侧的战团之中,卫庄孤身立在四人心间,鲨齿剑幽黑的刃身映着血色天光。 侯希白、闻采婷、辟守玄、尤鸟倦四人合围之势尚未崩解,魔门真气交错缠绕,绵绵不绝向他压来。 四人缠斗许久,早已摸清卫庄横剑的霸道,招式之间彼此呼应,花间武学、魔门邪劲层层叠叠,死死锁死他进退的方位。 尤鸟倦依旧是那股以命换命的狂猛打法,怒吼一声,拳劲裹着阴寒魔气直捣中路。 闻采婷袖中软丝悄无声息,从旁缠向卫庄持剑的手腕。 辟守玄掌风厚重,从侧面牵制。 唯有侯希白折扇开合,万千气劲游走在外,寻机补招。 卫庄白发在狂风里向后扬起,神色自始至终都是那般冰冷漠然,不见半分动容。 待到四人招式衔接那一瞬的空隙显露,他手腕骤然发力,鲨齿剑嗡鸣震颤,横剑术全力迸发,一剑横贯八方!漆黑凌厉的剑光骤然炸开,不闪不避,硬生生撕开四道魔劲交织的大网。 两声惨叫几乎同时响起。辟守玄躲闪稍慢,胸腹直接被剑锋剖开。 闻采婷来不及收撤袖中软丝,颈侧要害被剑气扫中,身躯软软栽倒在血泊里。 转瞬之间,四名合围的魔门高手,当场殒去两人。 侯希白瞳孔骤缩,心头巨震,急忙拉着欲要拼死反扑的尤鸟倦向后急掠,折扇在身前飞速连点,挡下四散溅来的残余剑气,再也不敢逼近。 他清楚,眼下已经无力再困死卫庄,再缠斗下去,他与尤鸟倦也难逃一死。 他飞快扫过遍地死伤的魔门弟子,高声传令。 “所有人后撤!” 残存的魔门高手闻言迅速抽身,不再和流沙一众纠缠,向着中军方向收拢退走。 第453章 再斩一将! 至此,隋军外阵遭薛仁贵铁骑冲垮,张须陀阵亡。 内有魔门高手死伤惨重、被迫败退,城头祝玉妍、绾绾又尽数被擒,几处要害同时崩坏,大局已然无可挽回。 帅台之上,杨素俯瞰着整片血染沙场,一道道坏消息接连入耳,他盯着节节溃败的阵线,终是沉沉长叹一声。 他久经战阵,心里明白,这一仗各处都被死死压制,再硬拼下去,只会落得全军覆没的下场。 可他是一军统帅,越是危局,越不能自乱阵脚。 杨素压下心中翻涌的烦闷,脊背依旧挺得笔直,黄沙扑打在他甲胄之上,他沉声向传令官发令,声音稳而厚重,没有半分慌乱。 “传令各营,结成轮替防御阵,步步向后撤!前队转后卫,后队稳住阵线,一层一层交替掩护,不得争相奔逃!再传城头,即刻收兵下城,归并入大军阵列。” 号令顺着风沙一道道传下去,原本已经隐隐散乱的隋军渐渐稳住心神。 溃逃的士卒被各自将领收拢,伤兵安置在阵列内侧,精锐甲士在外断后,长矛向外林立,刀盾层层相接。 大军没有疯跑溃散,一步一步,井然有序地脱离厮杀圈,朝着战前预留的侧边缺口缓缓退去。 城头之上的厮杀仍未歇止,烟尘混着血雾弥漫在垛口之间。 杨玄感、来护儿、周法尚三人本是倚仗城头地利压制守军,可整场战局大势已崩,下方隋军节节后撤的景象落在眼底,三人心中都清楚,再留在城头便是死局。 彼此暗中对视一眼,心下打定主意,要寻机会脱身,退往城下大军之中。 最先动的是杨玄感。 他手中长刀寒光翻涌,招法狠厉。 和高思继缠斗许久,心中早已不耐,趁着一次兵刃相撞、力道相抵的间隙,猛地沉腰发力,刀势骤然暴涨,一记斜劈直逼高思继肩头。 高思继急忙横枪格挡。 “铛”的一声巨响,巨大的冲击力震得他手臂发麻,脚步不由自主连连向后踉跄。 杨玄感趁势收刀,目光冷冽,沉声喝道。 “今日战局已败,来日再与你一战!” 话音未落,他足尖一点城砖,身形纵身一跃,顺着城墙坡道跃下城头,落在下方接应的亲兵队伍之中,转瞬汇入人流,随同大军缓缓后撤。 高思继稳住身形,望着他遁走的方向,有心去追,却被周遭厮杀的兵卒牵绊,只能咬牙作罢。 另一侧,来护儿正与张绣缠斗不休。来护儿一杆铁枪横扫刺挑,刚猛霸道,张绣的长枪灵动刁钻,枪影如蛇,死死缠住他的槊锋。二人来回交手数招,两枪不断碰撞,火星四溅。 来护儿心里记挂着撤退的号令,不愿久拖,铁枪猛然向前硬逼一枪,逼得张绣回枪防御,紧跟着他借势向后撤开两步,沉声开口。 “张绣,改日再分高下!” 张绣枪尖前指,冷声道。 “想走?问过我手中长枪没有!” 他挺枪再上,来护儿顺手挥枪一荡,格开枪锋,不再恋战,转身快步奔向城头坡道,翻身下城,追上杨玄感一行人一同退走。 城头之上,只剩下周法尚一人。 他的对手是花木兰,一柄厚重沉实的重剑在她手里起落如山岳,大开大合,攻守兼备,牢牢缠得他难以脱身。 周法尚心中焦急,两名同伴已经先后脱身,此地只剩自己孤悬城头,再拖下去便要被团团合围。 他怒吼一声,掌中长枪猛劈硬砸,借着一股刚猛劲力,一枪逼开花木兰,拉开数尺距离。 周法尚喘着粗气,目光扫过四周围拢过来的守军,冷喝一声。 “某先走一步!” 他转身就要朝着坡道跃下,可城头众人岂会轻易放他离开。 就在他转身的刹那,一道清寒刺骨的剑光骤然破空而至! 嗡—— 李寒衣静立不远处,铁面之下目光凝定,长剑随手挥出,一道冷月般的剑光直斩周法尚后背,封死他后撤的去路! 周法尚惊觉身后寒意袭来,心头大骇,只得仓促回身,横枪硬挡这一剑。 “铛!” 剑光重重劈在枪杆之上,磅礴的剑意压得他手腕剧痛,长枪几乎脱手,身形也被这一剑震得僵在原地,躲闪的节奏彻底断掉。 花木兰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眸色一凝,沉腰踏步,双手握紧重剑,奋力向前狠狠一劈! 沉重剑锋裹挟千钧之力,轰然落下。 周法尚方才硬扛李寒衣一剑,内力滞涩,手臂酸麻,仓促之间长枪来不及回防。重剑直接砸在他前胸,骨骼碎裂之声闷然响起。 鲜血喷涌而出。 周法尚双目圆睁,难以置信地看向身前花木兰,喉咙里嗬嗬作响,一句话也说不完整,庞大的身躯重重向后栽倒,摔落在满是血污的城砖之上,长枪脱手滚到一旁,再无动静。 花木兰收起重剑,粗重的呼吸微微起伏,她侧过头,朝着不远处持剑静立的李寒衣拱手一礼。 李寒衣微微颔首,目光重新望向城下正在有序撤离的隋军大阵,凛冽剑意缓缓收敛。 城头的激战,到此彻底画上句号。 漫天黄沙呼啸,卷着遍地血腥,铺盖在这片尸横遍野的大地之上。 城下,杨素立在中军帅旗之下,面色沉冷如水。 他自始至终未曾慌乱半分,即便接连损兵折将、大将阵亡、魔门溃败、城头失守,依旧稳稳攥着仅剩的3万大军的指挥权。 一道道军令有条不紊传出,残兵收拢、伤兵后送、甲士断后、阵型交替撤退,数万隋军没有出现半分崩盘溃散的乱象,依旧层层有序,步步后撤。 为保大军主力安然脱身,杨素沉声下令。 “宇文成都,你率精锐铁骑殿后!” “杨林领兵护中军徐徐退走,勿要与敌再做纠缠!” 一声令下,鎏金重甲的宇文成都踏步而出,凤翅镏金镋重重拄地,震得脚下泥土微颤。 末战至此,他一身重甲染满鲜血,连战多场依旧威势滔天,霸烈煞气震慑四野。 “末将遵令!” 宇文成都领命,转身亲选最精锐的隋军铁骑列于最后,横枪立马,孤身镇住整片后撤阵线。 他一人屹立沙场,便如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死死堵住大宁军所有突进追击的路线。 那股冠绝当世的霸道武力,即便鏖战整日、历经连番苦战,依旧让人望而生畏。 杨林不敢拖沓,即刻护着杨素与一众武将,领着中军主力稳步撤离战场,一路朝着后方关隘退去。 另一边,大宁军阵前。 薛仁贵、岳飞、徐达,张飞一众大将尽数肃立,望着缓缓后撤、阵型丝毫不乱的隋军,无人贸然下令全军掩杀。 并非不想追,而是不敢深追。 第454章 胜,但却是惨胜! 今日一战,大宁看似大胜、破阵、斩将、擒敌,实则自身损耗同样极为惨重。 隋军本就是精锐,绝非寻常乱军、黄巾流寇可比。 他们兵甲精良、军纪森严、死战不退,硬生生以劣势战力拖住大宁顶尖猛将整日鏖战。 尤其是宇文成都依旧完好坐镇后军,霸烈威势丝毫未减。 此人单挑战力太过恐怖,若逼得他绝境反扑、死战断后。 大宁军必然还要付出极其惨烈的伤亡,得不偿失。 除此之外,听雪城本身,更是惨烈到了极致。 整座城池历经连日血战、城头反复拉锯、魔门暗杀、大军狂攻,城防破碎、垛口残缺、墙砖染血。 原本驻守城池的上万守军,历经血战之后,最后堪堪余下不足千人。 尸积城头,血染城郭,满目疮痍,处处皆是战死士卒的残躯。 这座血战到底的孤城,已然只剩一副残破空壳。 慕容雪立在高台之上,望着满目苍凉的战场,眸光沉静。 她清晰知晓眼下局势—— 他们虽然胜了,但胜得也不容易,甚至可以说是残胜。 大宁将士尸横遍野,精兵折损严重,一众猛将皆带伤,士卒疲惫到了极致,早已无力再发动一场大规模追歼战。 岳飞望着隋军整齐后撤的背影,沉声开口,字字稳重: “穷寇莫追,且敌军主力未崩、猛将尚存,宇文成都实力犹在,不可再拼损耗。” 诸将尽皆点头,无人异议。 薛仁贵望着那尊立于后军、威慑全场的鎏金身影,眼底亦有些许凝重之色。 宇文成都给他带来的压力还是太大了,他自下山以来,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强敌。 他也是第一次明白了,什么叫做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一天还比一天高。 随即,大宁传令号角缓缓响起。 鸣金,收兵。 大宁铁骑止住冲锋之势,各路兵马陆续停步,不再追击,任由隋军主力缓缓退出战场。 漫天风沙萧瑟,残阳泣血,映照满目疮痍的山河。 杨素远远听闻对面鸣金收兵的声响,紧绷的心弦终于稍稍松缓。 他回头望了一眼这片染遍隋军忠骨的战场,眼底满是沉郁。 此战,隋军大败,折张须陀、周法尚两员大将,魔门祝玉妍、绾绾被擒,魔门势力重创,前军尽溃,防线崩塌,锐气尽失。 可终究,在他沉稳调度、宇文成都霸烈断后、杨林死守中军之下,保住了数十万大军主力,未曾落得全军覆没的绝境。 风沙漫卷,两军渐渐剥离。 大宁军归城,收拾残局、收敛尸身、安抚伤卒。 隋军徐徐退远,消失在苍茫地平线尽头。 轰轰烈烈、震彻天地的听雪城终极血战,就此彻底落幕。 硝烟渐敛,狂风依旧卷着漫天黄沙,久久不散。 方才震天彻地的杀伐终于彻底沉寂,只余下满地狼藉,诉说着这一日血战的惨烈。 大宁鸣金收兵的号令传遍四野,原本压在阵前的各路兵马尽数止步。 将士们收戈归队,甲叶相撞的脆响错落响起,取代了方才的兵刃轰鸣。 整片听雪城外的旷野,沦为一片血色修罗场。 断戈折戟散落遍野,破碎的战旗被血风撕得褴褛不堪,遍地尸骸层层堆叠,暗红血水浸透沙土,凝结成厚重的血色泥层。 重伤未死的士卒躺在血泊中呻吟、哀嚎,气息微弱,满目皆是悲怆苍凉。 立国残存的数百守军尽数出动,配合大宁军兵卒分区肃场。 有人手执火把清理残敌,有人俯身收殓阵亡将士尸身,有人紧急搬运伤兵送往城中医帐。 立国本就损耗至极,上万守城精兵经连日鏖战、城头拉锯、魔突袭杀,最后仅剩不足千人存活,个个带伤、疲惫不堪,伫立在残破城头,望着遍野尸血,面色皆是沉凝悲戚。 而宁国这边的军队,同样没有好到哪里去。 宁国铁骑冲锋破阵,正面硬撼隋军主力,虽最终击溃敌阵、斩杀大将、逼退隋军,却也付出了极为沉重的代价。 尸骸遍布沙场,精锐折损过半,不少百战老兵永远埋骨这片异域疆土,各路将领人人带伤,甲胄染血,身心俱疲。 沙场之上,唯有肃穆与悲壮。 待到战场初步规整、残敌尽数肃清,军中秩序安定下来。 一身银甲浴血的薛仁贵,整顿完麾下大雪龙骑残部,抬手拭去脸颊血污,敛去一身杀伐煞气。 大战既已落幕、战局已定,作为援军主帅,他理应亲自登城,面见立国之主,交割战况、互通局势。 不多时,薛仁贵携一身沙场风霜,单骑登城。 城头血迹斑驳,墙砖碎裂,处处皆是大战痕迹。 残存的立国士卒分列两侧,肃然行礼,目光之中满是敬重。 这一场厮杀,若无宁国铁骑千里驰援,若无薛仁贵、岳飞一众猛将死战破阵,听雪城早已破城沦陷,立国基业怕是一朝倾覆。 高台之上,慕容雪依旧一身素衣临风而立。 她静静俯瞰下方满目疮痍的战场,清丽的面容褪去了战时的冷峻杀伐,余下几分历经血战的沉凝与疲惫。 城头亲兵尽数退于阶下,高台之上空旷肃穆,专候援军主帅到来。 脚步声沉稳踏过血污城砖。 薛仁贵缓步登临高台,立于慕容雪身前数步之外,不卑不亢,身姿挺拔如松,银甲残血未褪,依旧带着沙场大将的凛然威严。 “宁国庚金军主将薛仁贵,见过慕容国主。” 声线沉稳,字字清朗,恪守着两势力盟友的分寸,恭敬却不卑微,庄重亦不疏离。 慕容雪缓缓回过身,目光落在这位闻名于后世的白袍大将身上,眸底带着真切的感激与郑重。 她微微颔首,亦是以对等姿态回应,没有一方霸主的倨傲,唯有同盟相待的赤诚。 “薛将军千里赴援,浴血破敌,保全我听雪城,护住立国基业。此番大恩,慕容雪与立国上下,铭记于心。” 战场风烈,吹动二人衣袂猎猎作响。 薛仁贵沉声道: “你我两国本为同盟,唇亡齿寒,共抗隋廷乱世强敌,本是分内之事。” “今日一战,并非我宁国独胜,是宁国将士死守孤城、血战不退换来的结果。” “隋军虽退,却主力未灭,杨素沉稳善谋、宇文成都战力滔天、杨林老谋深算,大隋根基仍在,此番败退,绝非终结。” “今日听雪惨胜,两国皆损兵折将,已然无力再战,只能暂且休整,固守疆土,静待下一次战局。” 第455章 休战 慕容雪深深颔首。 此言句句属实。 这一战,立国残城孤存,守军十不存一;宁国精锐重创,铁骑折损惨重。看似大胜收官,实则是一场两败俱伤的惨烈博弈。 她望着远方隋军退去的苍茫天际,轻声开口。 “经此一役,隋军锐气大折,折损多名核心大将,魔门势力遭重创、核心首脑被擒,短期内再无力大举进犯我两国疆土。” “我立国当即刻修补城防、安抚军民、抚恤亡卒、重整兵力。” 说到此处,慕容雪抬眸看向薛仁贵,语气郑重。 “也劳烦将军代为转你家大王,此番同盟血战,患难与共。” “等我将此番事情整理好,会亲自去一趟宁国,与其进行接下来事情的商谈。” 薛仁贵正色拱手。 “末将定如实传回我家大王。” 高台之上,双势力核心人物默然伫立。 残阳染血,风沙萧萧。 一场震动天下的血战彻底落幕,乱世的棋局,经此一役,又多了些许变化。 大战落幕,暮色渐沉,漫天风沙终于缓缓平息。 听雪城外,两国兵马同时开动,开始全速清理这片血染疆场。 士卒分工明确,快速收敛双方阵亡尸身,区分立国守军、宁国援军与隋军尸骸,各自堆敛焚烧、入土安葬。 伤兵被源源不断抬回城中医帐,绷带、草药、呼痛之声遍满城内。 兵卒清扫断戈残旗、修补坍塌垛口、填平城下血泥沟壑。 一切都在极速规整,喧嚣血战彻底褪去,只剩战后肃穆的忙碌。 而此刻时节,已是十月中旬。 要是再次开战,怕是要等到明年开春了。 南中郡地处益州,入秋极早,深秋寒冽早已浸透山河。 白日短促、夜风刺骨,湿气混着霜寒铺盖四野,早晚温差极大,士卒甲胄沾血沾汗,一经夜风一吹,便是彻骨寒凉。 乱世征战,从来讲究看天时、顺地利、应人心。 此时距离年关已然只剩两月不到,秋冬交替、寒秋渐深,寒冬转瞬即至。 历朝历代沙场征战,皆有不成文铁规——入冬不兴大战,年关不起刀兵。 一来天时不允。 益州深秋雨寒雾重、道路泥泞、粮道艰涩,再往后霜雪落地、河道冰封、陆路冻硬,大军长途奔袭、攻坚伐城只会难上加难,粮草转运损耗翻倍,士卒冻伤、减员、病亡风险剧增,强行开战得不偿失。 二来人心已倦。 连日血战,两军将士皆是连轴死战,不眠不休、浴血拼杀,身心早已透支到极限。 年关将近,人人思归、人人念家,军心已然到了临界点。 若是强行催战,只会滋生厌战情绪,出现逃兵、哗变,反倒自乱军心。 天时、地利、人心,三者皆不支持继续开战。 而除却天时,外加战局本身、两国同盟规矩、出师名义、兵力现状,更是彻底断绝了继续征战的可能。 首先是立国本土。 此战立国是被动防守方,并非主动伐隋。 整场大战,是隋军杨素举倾国大军压境、强攻听雪、意图吞灭立国,立国自始至终都是守土卫国、绝境死战。 如今血战侥幸惨胜,立国主城残破、城防半毁,上万守城精锐十不存一,仅剩千余残兵,且人人带伤、战力残缺。 立国眼下无兵、无粮、无甲,可以说是什么都没有了,哪怕是听雪城的一众玩家也是损伤惨重。 别说反攻隋军、追击敌寇,就连守住现有疆域、修复城防、安抚百姓、重整军备,都需要漫长时间休养生息。 立国根本无力再掀起任何一场主动攻势。 其次是宁国援军的立场与名义。 宁国出兵,从头到尾,皆是同盟驰援、履约救邻。 宁国与立国是双边盟友,唇齿相依,隋军伐立、唇亡齿寒,宁国方才出师相救,于情于理、于名于义,皆是堂堂正正。 可若是此刻战局已定、敌兵已退,宁国越过立国、独自举兵反攻大隋,性质就彻底变了。 第一,师出无名。 本是救邻之战,转瞬变成宁国主动侵略、借机扩张,道义立场瞬间崩塌,天下诸侯会尽数诟病宁国趁乱拓土、假借援邻之名行兼并之实。 第二,冒犯同盟体面。 此战是立国受难、立国守土,若最后守土之国无力反攻,反而是外援之国大举伐敌,会显得立国孱弱无能、主权虚浮,严重折损立国国体尊严,破坏两国同盟信任。 同盟之道,是互帮互助、彼此成全,不是越俎代庖、独揽战功、借机吞并领土。 第三,宁国自身损耗同样巨大。 隋军绝非黄巾流寇、地方散兵可比,是大隋正规中枢精锐,兵甲精良、军纪森严、死战不退,更有宇文成都、杨林这种天下顶级猛将压阵。 宁国此番驰援,庚金军损失同样不小,武将人人带伤,更是损了史进这员悍将,兵马疲惫、粮草耗巨。 看似大胜,实则是惨胜换平局。 真要逼得杨素、宇文成都背水一战、死守关隘、绝境反扑,宁国大军只会徒增无谓伤亡,根本讨不到半点便宜。 多重利弊摆在眼前,谁都看得清清楚楚—— 此时止兵,是唯一上策。 追击无益,反攻无名,再战必损,天时不许,军心不允。 随着时间的推移,听雪城也是逐渐恢复了些许人气。 城内城外,忙碌却不再慌乱。 立国残余士卒奔走街巷,救治伤兵、收敛尸骨、安葬英烈,百姓走出藏匿的地道与屋舍,望着残破的城墙、染血的街道,人人心绪沉重,却也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若非宁国千里驰援,这城、这一城百姓、立国根基,今日早已尽数覆灭。 第二日天光大亮,晨霜覆满城头断砖,深秋寒意彻骨。 慕容雪于城主大殿设下简易庆功宴,非奢靡铺张,只为酬功谢援、安定人心、稳固同盟。 大殿之内,血迹已被清扫干净,灯火通明。 大宁一众将帅尽数列席:薛仁贵、公孙赞,张飞,谢玄,徐达,岳飞、鲁智深、花荣、还有孤身前来、一剑定乾坤的李寒衣。 卫庄立于侧位,神色淡漠,沉默伫立。 一众将领皆是甲胄未卸、风尘未洗,身上依旧带着浓郁的沙场铁血气息,人人历经死战,神色沉稳肃穆。 慕容雪一身素色华服,端坐主位,目光扫过众人,眼底是止不住的羡慕。 他是真的想不明白,赵元极这个家伙的运气为何会这般得好?手底下的文臣武将未免也太多了些? 薛仁贵也就罢了,竟然还不声不响地招募了徐达以及岳飞!这就有点太欺负人了。 第456章 莫不是刘秀附体? 这可是岳飞呀,白韩李岳四大军神之一,大名鼎鼎的岳武穆! 更别说徐达,谢玄,这哪个不是鼎鼎大名的人物? 就算是鲁智深,那也是水浒中一顶一的好汉,实力不容小觑。 慕容雪有时候真在想,这赵元极是不是刘秀附体了?简直是这个游戏里的气运之子啊。 想到这些,慕容雪心中的那点犹豫也是彻底地烟消云散。 整了整面上的情绪,慕容雪表情恢复平常,开口对着众人说道。 “这几日隋军重兵围城,又有魔门高手袭扰,我立国守军苦战多日,几乎难以为继。” “幸得宁国出手相助,诸位将军领兵千里来援,浴血死战,方才逼退杨素大军,守住了听雪城。” “今日备下薄酒一席,不为别的,只代表立国上下,向诸位道一声谢。” 慕容雪话音落下,抬手举杯,遥遥敬向殿中一众宁国将帅。 殿内诸将纷纷起身,齐齐举杯回敬,姿态从容有度。 无人居功自傲,更无人恃武矜功。 对他们而言,此番驰援本就是同盟本分,唇齿相依,危难相救,理所应当。 薛仁贵身为援军首将,出声回应,语气坦荡平和。 “国主无需多礼。两国缔结盟约,本就患难与共。” “隋军强势压境,意图吞并邻邦,若是立国倾覆,宁国南疆亦永无宁日。” “今日共退强敌,是两军合力之果,非某等一人之功。” 岳飞适时颔首,补了一句稳重言语。 “乱世争锋,独木难支。” “你我守望相助,共抗大隋,方能在这乱世之中站稳脚跟。” “此战已止,秋冬休兵,蓄力待春,方为长久之道。” 慕容雪轻轻点头,心中感慨更甚。 宁国不止武将悍勇,连治军统筹、格局眼界,皆是顶尖水准。 赵元极麾下人才济济,文能安邦、武能定国,这般雄厚底蕴,放眼整个天下,都难寻第二家。 一席薄酒,没有丝竹乐响,没有珍馐美馔,极简、朴素,却胜在赤诚真挚。 席间众人不谈功名、不论封赏,只聊战后民生、边防布防、秋冬守御细则。 张飞性子豪爽,席间直言此战打得酣畅,只可惜隋军退得太快,未能与宇文成都彻底酣战一场。 言语间尽是猛将意气,却也知晓穷追无益、休兵为上的道理。 鲁智深、花荣,高揽几人亦是谈笑自若,褪去战场杀伐戾气,多了几分松弛安然。 唯独李寒衣静坐席间,少言寡语。一杯薄酒浅酌,眸色清淡,似对世间纷争、诸侯博弈全然无心。 酒过三巡,气氛温厚平和。 慕容雪再度开口,敲定两国后续冬日态势,话语真诚且分寸十足: “经此一战,我立国元气大伤,城内民生、城防、军备百废待兴。” “接下来整个秋冬,我立国都会闭门休整、安抚百姓、祭奠忠魂、重建城郭,稳守疆土,不兴一兵、不发一卒。” “也请诸位将军归国之后,代为转告赵元极国主。” “今日患难相助之情,立国永世不忘。” 薛仁贵郑重应声。 “国主放心,此话末将必定一字不落,如实带回。” 简单一席答谢宴,无繁文缛节,无功利算计,只为感念驰援之恩、稳固同盟情义。 半个时辰后,宴席尽数散去。 诸将各自拱手告辞,回归城外大营休整整训。 深秋晚风穿殿而过,卷起零星酒气。 一席答谢薄酒散尽,城中氛围彻底归于安稳。 三天时间转瞬而逝,大战尘埃落定,秋冬休兵大势已定,两国兵马各司其职,开始着手战后最终的调度安排。 城外连营之中,除却宁国大军之外,尚有一支风尘仆仆、伤亡惨重的吴军兵马。 乃是吕蒙亲率的吴郡援军。 此番为驰援宁国,吴军先是被宇文成都往死里追杀,接着又经历了一场大战,付出了极其惨痛的代价。 出征之时近万精锐,历经连日血战、硬生生打至只剩不足两三千残兵存活。 甲胄残破、战旗褪色、士卒半数带伤,整支队伍早已疲惫到极致,战力折损大半,满目皆是苍凉。 吕蒙一身青衫战甲染满血渍,连日不眠不休督战守边,面色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却依旧身姿挺拔、军纪严明。 他临行之前,吴钱早已明令交代—— 此番援立,全程听令立国国主慕容雪调度,战事结束之后,不必急着归吴,需留镇听雪边境,防备隋军秋后反扑、猝然偷袭。 他谨记君命,从未有过半分懈怠。 待宁国诸将归营,各部整顿完毕,吕蒙亲自入城求见慕容雪。 大殿之内,两人相对而立。 吕蒙拱手,沉声开口道: “慕容国主,大战虽止,隋军主力未灭、关隘未破、猛将犹在,恐其不甘惨败,趁我两军休整之际,悄然回马、偷袭边境。” “末将请命,率剩余吴兵驻留听雪境内,替立国镇守南疆防线,肃清边境残寇、昼夜巡防,为立国重建、休养、练兵保驾护航。” 慕容雪闻言心中微动,面露赞许之色。 如今立国兵力空虚、城防残破、百废待兴,确实无余力布防边境。 吕蒙率军留镇,恰好补上了眼下最大的防务空缺。 “吕将军深明大义,谨遵盟约,立国感激不尽。” “有吴军替我镇守边境,我便可安心重整城防、安抚百姓、休养生息。这段时日边境防务,便全权托付将军。” 吕蒙郑重领命。 “末将定不负所托,寸土不失,护稳听雪疆土。” 自此,吴国兵马正式留驻听雪城外。 三千残兵轮值巡边、昼夜戒备、坚营固守,替空虚的立国扛住所有边境压力,严防隋军突发反扑。 而另一边,宁国大军休整已定。 连日血战落幕,大局彻底安稳,秋冬封刃、再无战事。 宁国此番驰援任务已然圆满结束,无需继续久留。 大营之中,薛仁贵、岳飞一众将帅清点完毕战果、伤员、军械,同时看押着此战俘获的所有战俘,收缴了隋军的军械、粮草物资。 祝玉妍、绾绾二人被严密羁押在囚车之内,由精锐士卒层层看守,严防劫狱、逃脱、秘术反噬。 所有缴获物资、俘虏尽数清点造册,随军带回宁国。 一切准备就绪,薛仁贵再度入城辞行。 第457章 胜了! 高台之前,薛仁贵拱手作别。 “国主。” “边境有吴军镇守,大局安稳无忧,我宁国兵马任务已毕。” “今日整军拔营,携战俘、物资返境归营。” “冬日之内,我宁国严守盟约、固守巴蜀,绝不轻动刀兵。” 慕容雪微微颔首,真诚道别: “一路保重。” 片刻之后,城外号角长鸣。 宁国联营拔营! 大雪龙骑在前开路,重甲步兵居中,伤兵、辎重、囚车位列中后,精兵断后,阵列整齐、进退有序。 数十万宁国将士踏着深秋寒霜,缓缓开拔,离开残破血染的听雪战场,一路向北,回归宁国疆土。 旌旗漫漫,甲胄如潮,渐行渐远。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瞬之际便过去了两日。 当下,距离11月越来越近,深秋霜风穿庭而过,卷起满阶枯叶,为羲和皇城添上几分萧瑟凉意。 御书房内暖意融融,沉香袅袅,静谧悠然,并无半分朝堂内外的焦灼忐忑。 龙案之后,赵尘端坐静处,神色从容平淡,翻阅着手中的奏折。 自薛仁贵、岳飞率领庚金军千里驰援益州听雪城以来,朝野之间不少官员私下忧心战局凶险。 大隋底蕴雄厚,此战硬碰隋军主力,胜负难料。 但这些纷乱担忧,从未入过赵尘心底。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家麾下将帅的实力。 薛仁贵冲锋破阵无人能挡,岳飞治军稳若磐石,徐达、谢玄皆为当世帅才,一众猛将联袂出征,搭配百战精锐庚金军,大雪龙骑,白马义从,纵是直面大隋举国精锐,亦有一战之力、自保之能。 他用人不疑,心底底气十足,自始至终,稳如泰山,从无半分惶急。 反倒是这几日一直跟在他身侧,充当秘书的小丫头阮桃汐,脸上少了几分笑容。 只因那张特殊卡的效果还没有结束,阮桃汐也收不到消息。 她倒也是下了几次游戏,但却没有跟慕容雪等人碰到,所以几日来担忧无比,生怕听雪城出了什么情况。 此刻阮桃汐端正地坐在一旁的软榻之上,却耐不住心底的忐忑。 一双纤细白皙的小腿悬空垂着,没有着地,两只小巧精致的绣鞋,正一下一下、轻轻悠悠地晃着,动作可爱得不行,但脸上的忧虑却是不禁让人有些心疼。 往日灵动含笑的眉眼,此刻轻轻蹙起,樱唇微抿,小脸蔫蔫的,布满化不开的愁容。 赵尘余光瞥见她这副忧心忡忡的模样,放下手中奏折,语气温和,带着十足的笃定开口安抚道。 “不必这般杞人忧天。” “我麾下诸将身经百战,行事滴水不漏。” “隋军虽强,此番已是孤军深入、师老兵疲。薛将军他们稳扎稳打,定然能守住战局,凯旋而归。” “安心等着便是,不会有任何差错。” 他语气沉稳,自带底气,字字笃定,毫无半分迟疑。 可阮桃汐心底的不安,却丝毫未曾消减,一副完全没听进去的架势。 她只是轻轻应了一声软糯的“嗯”,脑袋微微低垂,依旧是满脸心事,悬空的小脚还在无意识地轻轻晃动,小小的身子绷着一丝拘谨与担忧,始终无法彻底放宽心绪。 看到这副模样,赵尘也有些无奈,重新拿起奏折批阅起来。 他一天忙的要死,能想起来安慰这丫头几句就不错了,可没那么多时间去哄。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轻快急促的脚步声。 小福子满脸抑制不住的狂喜,快步穿过回廊,掀帘踏入御书房,声音清亮振奋。 “陛下!大喜!前线八百里加急捷报!南中战局,大获全胜!” 话音落下,小福子双手捧着染着风尘的赤色战报,快步上前,恭敬递至龙案之上。 赵尘抬手拿起案上的赤色战报,指尖拂过纸面沿途沾染的风尘,目光从容落下,一字一句静静阅览。 通篇读罢听雪大战始末,隋军强攻不破、联军浴血死守、铁骑破阵摧坚、阵斩两员隋军大将、生擒魔门双首、逼退杨素数十万主力,一场倾覆南疆的灭盟危局,被麾下将士硬生生彻底扭转。 御书房内,赵尘眼底终于浮起一抹浅淡却真切的笑意。 一切果如他所料。 薛仁贵、岳飞诸将不负所托,千里赴危,一战定乾坤,彻底稳住了南中大局,大宁同盟的根基,自此牢不可破。 可当视线落至最后一行附注,看到裨将史进力战殉国、马革裹尸的字样时,他眼中喜色微微收敛,心头掠过一缕淡淡的怅然。 胜是大胜,却是惨胜。 史进虽然是加入没多久的降将,但不管是实力还是性格,赵尘还是颇为欣赏的,没想到第一次随军出征,便战死在了沙场上,确实让人惋惜。 不过也就如此了。 沙场征战,本就有牺牲、有存亡,将士浴血报国,死得其所。 乱世争锋,从无全胜无亡的道理。 如果是岳飞,徐达,甚至是谢玄这样的将领死了,赵尘或许会伤心难过,甚至可以说是痛彻心扉,但一个史进,也只能让他稍作惋惜,感叹战场上的凶险。 压下心底微澜,赵尘神色重归平静。 此战既定,秋冬封刃,大局已定。 战报末尾还附带了一则重要讯息——立国国主慕容雪,待战后安顿好听雪城民生、抚恤完亡卒、稳住境内局势,便会亲自启程北上,亲赴宁国羲和皇城,登门访盟,与赵尘当面敲定来年伐隋大计、两国同盟深度合作的所有细则。 看到此处,赵尘微微颔首,心中已有定计。 一旁的阮桃汐在听到“大捷”二字的瞬间,悬了数日的心弦骤然松开。 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赵尘。 感受到小姑娘的目光,赵尘无奈地笑了一下,也没有卖关子,将此战大捷的消息简单地与其说了一下。 确认战事大定,阮桃汐心底的石头彻底落地。 确认战事大定后,她脸上重新绽放出甜美的笑容,当即从软榻上蹦了下来,端端正正地向着赵尘行礼道。 “多谢尘哥哥此一战相助,既然战事已经平息了,那我也应该回去了,这几日多谢尘哥哥的照顾,等有时间了,我一定会再来宁国的。” 见她这副可爱又着急的模样,赵尘的心情也莫名好了不少,他脸上的笑容不变,伸手摆了摆道。 “别急着走。” 第458章 哪个少女不怀春 阮桃汐微微一怔,抬眸看向他,清澈的眸子里满是疑惑。 看着赵晨那张英俊清冷的面庞,小丫头的脑海中划过一个个念头。 “尘哥哥是不想让我走吗?” “尘哥哥若是让我留下来,我是答应的,还是婉拒后答应的?” “尘哥哥,会不会让我留下来给他当妃子啊?哎呀,好羞人啊。” 越想阮桃汐的小脸便越是红,一双大眼睛都会成为圈圈眼了。 赵尘看见阮桃汐这副样子,有些没搞明白状况,但他也没有多想,而是拿起战报,语气温和道。 “战报有言,慕容雪不日便会亲赴我宁国皇城议事。如今战局初定,四方局势未稳。” “你暂且留在羲和,安心待在我身边稍作歇息,等慕容雪抵达皇城、会晤结束之后,再行离去不迟。” 赵尘的声音落下,阮桃汐的小脸红得更厉害了,一想到自己刚刚脑海中浮现的画面,整个人都好似要冒热气了一样。 阮桃汐可爱地抿了抿双唇,这才满脸羞红地说道。 “好,好的,我听尘哥哥的。” 说完,她重新坐回软榻,小脸恢复了往日清甜灵动的模样,但那张通红的小脸,证明了其心里并没有表面那般平静。 经过这几日的相处,赵尘的身影早已印入到了她的心中。 哪个女子不爱慕英雄,小丫头刚出社会没多久,对于赵尘这样长得又帅又有本事的男子,自然是难以抵抗的。 赵尘看着她这副模样,也没感觉到异常,唇角微扬,不再多言。 随后他看向身旁侍立的小福子,沉声传旨。 “即刻传令各部。” “禀报百官、备齐仪仗、犒赏物资。明日清晨,本王亲率满朝文武,出城百里,迎接凯旋归师。” “另外,拟诏追封故将史进为忠武将军,厚恤其家,录入忠烈册,享朝廷香火。” “所有参战将士,一律记功,待归朝之后,论功大行封赏。” 小福子连忙躬身领旨,满心欢喜地退出去传布圣谕。 御书房内重归静谧。 窗外秋风萧瑟,庭叶飘零,可整座皇城的氛围,已然从先前的隐隐担忧,化作了静待凯旋的振奋与安然。 一夜霜风尽散,翌日天光大亮。 晨曦破晓,金辉遍洒羲和皇城,层层叠叠的宫墙琉璃瓦映着初日,耀眼夺目,整座国都气象一新。 自五更天开始,皇城内外便已彻底动了起来。 圣旨昨夜早已传遍整个羲和—— 南中大捷!听雪血战破隋军,斩大将、擒魔首、固同盟!大王明日亲率百官,出城百里,迎接百战归师! 整个国都,彻底沸腾。 街头巷尾人人奔走相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城中百姓无不振奋、无不自豪,家家户户喜气洋洋,自发梳洗整衣、走出家门,涌向城外百里官道两侧,人人都想亲眼看一看,那一支远赴千里、浴血拼杀、为国凯旋的铁血雄师。 天色刚亮,皇城朱雀门外,早已人山人海。 百姓们层层伫立、有序分立官道两旁,无人喧哗、无人拥挤,人人神色崇敬、眼神炽热,静静等候帝王銮驾、等候凯旋将士。 皇城之内,更是盛况空前。 文武百官、在京勋贵、白鹿洞书院学子、禁军仪仗、皇城仪卫,自卯时便全数集结整齐。 数十朝臣尽着规整朝服,文臣青衣如玉、武将铁甲森寒,品级分明、班次井然,立于御道两侧,肃立无声。 禁卫铁骑列阵护道,玄甲如墨、长枪如林,刀甲映着朝日,寒光森然。 龙凤旌旗数百面高高悬展,秋风猎猎吹动,旗角翻卷,声震长街。 鼓乐仪仗整齐列阵,金钟玉磬、龙笛凤箫齐备,只待銮驾启行。 卯时三刻。 御书房外,王承恩高声传报—— “起驾——!” 一声传报层层叠叠,传遍皇城内外。 赵尘一身明黄色蟒龙常服,腰系玉带,身姿挺拔卓然,步履沉稳踏出宫门。 连日静待捷音,他心境始终稳如磐石,此刻面上无过分狂喜,唯有帝王沉稳威仪,眼底沉敛如山,自带君临天下的磅礴气场。 身侧,阮桃汐一身轻便浅色衣裙,乖巧随行。 小姑娘昨日心头担忧尽数散去,此刻眉眼清甜灵动,看着眼前满城盛大排场、万民期待的景象,一双眸子亮晶晶的,满心惊奇之色。 銮驾启程! 九龙御车缓缓驶出皇城正门,百官随行、铁骑护驾、旌旗引路、鼓乐齐鸣。 浩荡队伍连绵数里,车马粼粼、仪仗赫赫,自朱雀门一路向外延展,如龙蛇盘亘,气势恢宏,震慑整座都城。 大道两侧,百姓齐齐躬身行礼,山呼万岁之声层层叠叠、震天彻地。 “吾王万岁!” “大宁凯旋!国运昌隆!” 呼声浩荡不绝,回荡天地之间,壮阔至极。 帝王亲迎,百官随行,万民夹道。 这般景象,哪怕是赵尘当时候凯旋都没有过。 队伍一路前行,直驱城外百里长亭。 此处是归国官道必经之地,视野辽阔、天地开阔。 百官依序分列两侧,禁军层层布防,旌旗林立、仪仗肃整。 百姓止步后方,遥遥伫立,翘首南望。 秋风浩荡,拂动旌旗猎猎作响。 天地寂静,万众屏息。 所有人的目光,尽数投向南方漫长官道的尽头。 不知等候几时。 终于—— 遥远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抹沉沉的黑影。 南风卷秋霜,万里天光澄澈。 百里长亭之外,南方官道尽头的那道黑影,自远及近,缓缓铺展。 并非新兵列阵的光鲜整齐,而是浴血余生、从尸山血海里走出来的百战雄师。 最先入目的,是残破翻飞的战旗。 往日鲜亮的庚金军战旗,此刻旗面撕裂、边角焦黑、布满刀痕箭孔,被秋风扯得烈烈狂响,旗上“宁”字一半染褐红血渍,沉沉坠垂,却依旧笔直不倒。 旗不倒,军魂便不倒。 紧随其后的,是漫漫无尽的铁骑洪流。 大雪龙骑当先开路,铁甲斑驳,甲叶磕撞之声连绵如雷。 他们的铠甲不再锃亮如新,满身皆是沙场痕迹——刀劈的豁口、箭穿的孔洞、干涸发黑的血垢、战火灼烧的焦痕。 许多骑士肩甲碎裂、护胸凹陷、绑带残破,有的人面上带着未愈的伤疤,有的人手臂缠着层层白绷带,浸透着淡淡的血色。 可无一弯腰,无一佝偻。 纵然满身疮痍,依旧腰杆笔直、目光凛冽、步履铿锵。 第459章 多少归人带血衣! 那是从大隋数万精锐、魔门绝顶高手的合围中,硬生生杀出来的铁血风骨。 铁骑之后,是步军阵列。 层层行伍,步步沉稳,数万归卒沉默前行。 没有人高声喧哗,没有人昂首张扬。 历经连日血战、日夜死拼、亲眼见过同袍埋骨、见过沙场血海,这群士卒的眼底,褪去了青涩,只剩沉凝、肃穆与历经生死后的厚重沉稳。 队伍中段,是辎重、伤兵与囚车。 无数担架并行前移,重伤将士静静卧躺,虽气息虚弱,却无一人呻吟叫苦,默默扛过所有伤痛。 囚车铁栏森森,祝玉妍、绾绾二人衣衫凌乱、神色萎靡,被重兵层层看守。 昔日魔门绝代双姝的睥睨傲气,早已被此战惨败彻底碾碎。 队伍后阵,武将列随。 薛仁贵银甲染血,白袍不再纯白,遍是风沙血痕,依旧身姿如松,策马而行,自带绝世大将威压。 岳飞一身青甲沉稳肃穆,神色淡静,眼底藏着整场血战的运筹沧桑。 鲁智深、花荣、徐达,高览,张飞,公孙瓒等一众将领,人人带伤、个个披痕,或肩有伤、或臂带创,皆是从绝境沙场拼杀归来。 整支大军,人数依旧浩荡,却没有半分骄狂之气,只剩下一股难言的悲壮,令人心神沉重。 官道两侧,方才如山如海的人声鼎沸,在这一刻骤然死一般的寂静。 万千欢呼、市井喧嚣、孩童嬉闹、百姓热议,尽数被掐灭在唇齿之间。 秋风萧萧过境,卷动长亭枯草,吹动满城衣袂,偌大百里官道,落针可闻。 满城百姓,上至白发垂暮老者,下至总角懵懂稚童。 所有人都怔怔立在原地,目光死死凝望着远方归来的队伍。 没有光鲜雪亮的甲胄,没有耀武扬威的盛容。 归来的儿郎,人人甲胄斑驳、刀痕累累,铁甲凝着洗不净的暗红血痂,战旗撕裂残破,半边旗角被战火燎得焦黑卷曲。 他们踏霜而来,带一身益州沙场的血与尘,眉眼间是历经生死的沉冷,身躯疲惫却依旧挺拔如峰。 众人望着望着,心口忽然狠狠一酸,滚烫的热意瞬间堵满喉头。 他们只知道这一战大胜,知道这一战,他们大宁大获全胜! 可无人知晓,这满堂荣光,是他们以骨为砖、以血为墨,硬生生从数十万隋军精锐、乱世绝境之中拼杀出来的。 哪有什么轻而易举的大胜,不过是自家儿郎,以身赴死、以命护疆。 哪有什么岁月安稳同盟,不过是千里驰援,有人替家国挡下了漫天刀兵、遍地风霜。 风卷残旗,猎猎作响,无声胜有声。 不知是谁,在人群里低低吟出一句市井流传的朴素短句,轻轻飘散在秋风里: “古来百战功名地,多少归人带血衣。” 短短一十四字,道尽沙场万般辛酸。 话音极轻,却字字扎心,落入每一个人的耳中、心底。 霎时间,官道两侧,无数百姓红了眼眶。 老者抬手颤巍巍拭去眼角湿意,妇人紧抿唇瓣强忍哽咽,就连懵懂孩童,也似看懂了眼前将士的疲惫与悲壮,乖乖敛了嬉闹,睁着澄澈的眼,静静望着这支浴血归师。 他们从前只知征战立功、将帅威名,只知朝堂捷报、举国欢庆。 今日才亲眼看见—— 所谓凯旋,一半荣光万丈,一半残甲风霜。 所谓英雄,不是天生无敌,只是敢以凡躯血肉,挡乱世烽火,护山河无恙。 秋风浩荡,温柔又苍凉,拂过将士带伤的肩甲,拂过万民动容的眉眼,拂过整座肃然寂静的百里长道。 山河无声,天地肃敬。 满城喧嚣尽敛,唯余满心敬畏、满腔酸涩、满眼滚烫。 这一场沉默的凝望,胜过万千欢呼,胜过千声赞颂。 万民凝眸,秋风萧瑟如诉沙场沧桑。 数万归师静静伫立官道之上,残甲凝霜,战旗残破,一身风尘血色,不言一语,却道尽连日血战的惊心动魄。 秋风卷着尘沙,漫过百里官道。 将士列阵立定,残旗在风里低低作响,还未行跪拜大礼。 薛仁贵一夹马腹,策马自大阵正中缓缓上前,银甲之上血垢层层,方天画戟斜提,戟尖垂落一点未落的沙尘。 行至高台下方三丈处,他勒住战马,马蹄稳稳钉住地面,翻身落地,单膝一跪,甲片相撞,发出沉闷一声响。 “末将薛仁贵,率庚金军,归来复命!南中一战,幸不辱命!” 紧随其后,一众将领跟着出列,依次在薛仁贵身侧单膝跪地。 虽满身创伤,脊背依旧挺得笔直,身后数万士卒,齐齐随着主将的动作半跪于地,甲戈错落,偌大长道瞬间肃然。 长亭高台之前,赵尘立身朝阳之下,龙袍临风猎猎展动。 他望着下方密密麻麻、满身疮痍的将士,望着那些绷带渗血、步履沉缓却脊梁不折的儿郎,眼底没有帝王居高临下的傲然,唯有沉甸甸的敬重与心疼。 乱世争雄,王冠从来血染,盛世从来白骨堆砌。 这场大胜,是无数士卒以血肉堵枪刃,以身躯挡炮火,以性命换来的安稳。 沉寂片刻,赵尘声音沉稳如钟,穿透瑟瑟秋风,清清楚楚落进每一个人耳中,震彻百里长道。 “众将士起身。” 话音落下,跪地的数万雄师齐齐抬身,动作整齐划一,甲叶轰鸣震地,铿锵之声穿破云天。 赵尘目光扫过全军,扫过残破战旗、扫过带伤将士、扫过后方静静随军的空棺忠位,开口声声浩荡。 “本王昨夜得捷报,心中大喜,亦心中大恸。” “喜的是,诸将千里赴援,以少撼众,大破隋军精锐,斩敌将、擒敌酋、固同盟,破倾覆之危,定两国之局。” “恸的是,沙场无全胜,百战必有殇。” 他话音微顿,目光沉落,声线添了几分肃穆苍凉。 “南中血战,尸横旷野,血染山河。” “我大宁好儿郎,埋骨异乡、长眠疆土,再不能随师归乡、再见故都烟火。” 人群之中,不少伤兵鼻尖发酸,眼底湿热。 连日死战不曾落泪,刀劈箭穿不曾皱眉,此刻听闻君王一语,心中积压的疲惫、同袍的离殇,尽数翻涌上来。 赵尘抬眸,朗声响遍全场。 “故将史进,勇冠三军,身先士卒,身陷死阵,力竭殉国,马革裹尸,忠烈昭昭!” “本王诏告天下,追封史进为忠武将军,入忠烈祠,世代享朝廷香火!厚恤家门,荫其妻儿,荣其宗族!” “此战所有阵亡将士,一律录入大宁忠烈册,朝廷年年祭祀、岁岁不忘!凡参战士卒,全员记功、升阶、赏粮赐金!伤残者,朝廷养其终身!” 第460章 李寒衣的属性面板 一道圣谕,字字千金,响彻天地。 一众百姓闻言,瞬间热泪崩落。 沙场健儿抛头颅、洒热血,所求的,从不是万古扬名,不过是为了那一口饱饭,身死有人记、家国不负英雄魂! 赵尘目光再落归师大阵,声容温厚,却带着帝王一诺、山河为证的磅礴底气。 “你们远赴千里,替本王守疆,替大宁赴死,替万民挡灾。” “你们以残躯换山河安定,以铁血换都城无虞。” “山河无恙,是你们以身相挡;家国安宁,是你们浴血换来。” 秋风烈烈,回荡君言。 不知是谁率先抬手,哽咽高呼: “谢大王!” 下一瞬,数万将士齐齐拱手,声浪叠涌,震彻九霄。 “谢大王体恤!吾等誓死效忠大宁!” 吼声如山崩海啸,裹挟着百战热血、残甲忠魂,直冲云汉。 官道两侧,百万百姓再也克制不住,泪水纵横,纷纷跪拜于地,山呼万岁、恭敬忠良。 哭声、呼声、甲鸣、风啸,交织成乱世最震撼、最滚烫的一幕。 一侧的阮桃汐,怔怔看着眼前山河壮阔、君臣同心、万民敬忠的盛景。 少女澄澈的眼眸早已水雾弥漫,鼻尖泛红,心口滚烫发热。 她这一刻彻底懂了。 为何宁国短短时日便能崛起于乱世、压服诸侯、成为天武大陆少有的强大势力。 不止因为君王沉稳有谋、将帅盖世无双。 更因为—— 君不负将士,不负忠魂;民不负家国,不负英雄。 风雨共担,生死相依,这便是大宁的底气,这便是乱世不败的根基。 待全场声势稍稍平复,赵尘抬手压下众声,语气恢复从容笃定。 “大军连日鏖战,身心俱疲。” “传本王旨意,全军班师入城!” “今日京城大开四门,十里长街悬灯结彩,犒劳百战雄师!” 话音落,令旗挥动。 鼓乐冲天而起,浩荡喜乐冲破先前悲凉肃穆。 残破战旗再度扬起,铁血归师踏着晨光,一步步向着帝都方向,浩荡挺进。 前路是满城烟火,是万民迎归,是家国荣光。 浩荡大军缓缓向城内开进,旌旗舒展,甲叶铿锵,万民夹道相送,整座羲和城沉浸在一片肃穆荣光之中。 而在归师大阵的侧方,一道孤峭清冷的身影,不随兵甲洪流争辉,独自随队缓步而行,遗世独立,格格不入。 正是李寒衣。 她并未随军列同行,亦不沾染半分军旅杀伐的喧嚣,一袭素色劲装衬得身姿孤寒挺拔,背负铁马冰河,面具覆面,只露一双清冷澄澈、含尽风雪山河的眼眸。 周身气质凛冽如寒山孤雪,淡漠似世外谪仙。 赵尘立于高台之上,目光穿透层层铁甲洪流,第一时间便锁定了这道独特身影。 心底难免生出几分惊艳与赞叹。 所谓剑仙风骨、雪月气度,今日亲眼得见,果然名不虚传。 待大军前阵行至台下稍作停顿,赵尘主动移步,亲自走下高台,迎着李寒衣缓步上前。 此举一出,身旁百官、随行将帅皆是心头微凛。 帝王亲步相迎,已是无上殊荣。 赵尘神色温和端正,无半分帝王居高临下的倨傲,眉眼从容,气度恢弘,待人不卑不亢,语气温和却带着十足的敬重。 “此番危局,隋军压城,局势几近倾覆。多亏雪月城仗义出手,李姑娘一剑镇魔、定鼎危局,助两国联军稳住生死防线。” “雪月高义,驰援危难,大宁上下,感念在心。” 他字字真诚,礼数周全,对待这样的江湖高手,无君臣威压,唯有对等敬重、由衷谢意。 同时,赵尘发动了洞察之眼,查看起了李寒衣的属性面板。 人物:李寒衣(皇级人物)。 统帅:75。 武力:100。 智力:88。 政治:68。 魅力:98。 心法:天级心法 《春风夜雨心经》 武技:听雨剑,观雨剑,十里春风,满城风雨,月夕花晨。 专属特性(贴合生平+原着本领,分级ss/s/a) 风雪剑域(sss)手持铁马冰河时,自动展开百丈风雨剑域。 自身剑速、身法、反应增幅 40%,整体剑压伤害增幅 35%; 对所有幻术、心神蛊惑、阴邪魔功伤害 减免30%。 雨雪天气下,全剑道伤害额外 +25%,所有破绽彻底清零,绝境战力直接拉满。 孤剑守心(ss)自身神魂定力极强,免疫一切中低阶攻心、魅惑、夺魂类招式。 受到高阶心神干扰、幻术压制效果 削弱40%。 自身血量、内力越低,剑意越凝,最低残血状态下,出招速度、暴击威力最高额外增幅 22%,越绝境越强。 止水明镜(s)心如止水,需在心无波澜、灵台空明时增加自身剑意30%,若牵动心绪、执念迸发之时,剑心瞬间破碎,实力受损,若能重凝剑心,自身武力永久加一。 剑仙风骨(a)心境稳定+10%,所有魔道、阴邪敌寇对阵自身时,出招速度降低 18%,对自身的战意压制削弱 12%。 特殊兵种:无。 兵器:铁马冰河(神兵)武力+6。 听雨剑(神兵)武力+4。 坐骑:无。 人物简介:雪月城二城主,当世五大剑仙之一,半步神游逍遥天境巅峰,江湖公认剑道天花板之一。 性情外冷内柔,孤高出尘,不恋权势、不争浮华,一生唯剑、唯情、唯义。 平日敛锋藏锐,清雅淡然,似山间风雪、月下清风;一旦出剑,风雨满城,天地变色。 手中一剑可温柔护苍生,可决绝斩万敌。 一生重诺守信、知恩必报,身处乱世却不染污浊,心怀坦荡悲悯,江湖人人敬其剑、更敬其人。 查看完李寒衣的属性面板,赵尘不由感叹不愧是雪月剑仙。 这实力,这特性,竟是隐隐在概念之上。 尤其是那个止水明镜的特性,虽然说过秦关的时候会有点坑,但若是能踏过去,正是真实的本心,自身武力还能再更进一步,直接踏入天下顶级高手之列。 只是赵尘也不知道这秦关要如何过,这种东西,哪怕是他想帮忙,好像也无从下手。 这边赵尘在观察李寒衣,李寒衣同样在观察赵尘。 先前只听宁国国君年少继位,坐拥群雄、雄踞一方。 今日近距离观之,才发觉此人之非凡。 乱世中的诸侯,多是骄狂霸道、嗜杀逐利之辈。 这世间少有能放下身段,礼敬江湖、善待侠士、体恤将士、悲悯沙场忠魂之人。 方才高台之上,他恤烈士、抚军心、安万民,气度胸襟,远超寻常之人。 心念微动,李寒衣微微颔首,清冷声线落出,不卑不亢,分寸极佳。 “大王言重。” “雪月城既于大宁境内立府安居,便是大宁辖下子民属地。” “天下汹汹,大宁守土安民、匡扶正道,雪月城自当紧随其后。” “国有危难,邻有倾覆,我辈江湖人,亦当尽一份心力,本就是分内之事,不敢称高义。” “往后大宁有序、疆土安稳,雪月城但有能出力之处,必当全力以赴守望相助,永不推诿。” 第461章 暴怒的杨广 一番答话,落落大方、格局开阔,既守江湖风骨,又顾朝堂礼数,不攀附、不疏离,恰到好处。 赵尘闻言眼底笑意更浓,心中愈发欣赏。 雪月剑仙,不止剑术冠绝天下,心性格局、处世分寸,亦是顶尖一流。 一旁的阮桃汐,此刻早就看呆了。 娇小的身子轻轻站在侧边,一双澄澈透亮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打量着李寒衣,满脸好奇与惊艳。 她从未见过这般气质的人。 不像将帅的铁血凌厉,不像文臣的温润儒雅,也不像寻常江湖人的桀骜张扬。 眼前人,冷而不傲、孤而不僻,一身风雪仙气,明明刚从尸山血海走出,却干净得如同山间明月、世外清风,神秘又绝美,让人挪不开目光。 小姑娘乖乖站着,悄悄仰头细看,眼底满是纯粹的惊叹与仰慕,小脸上写满了全然的好奇。 高台之下,君臣肃立,万民静望。 少年帝王温润礼贤,绝代剑仙风骨凛然,彼此相待、互相敬重。 寥寥数语客套,却将两国同盟、江湖朝堂的羁绊,牢牢系在了这深秋皇城之下。 赵尘微微颔首,温声再道。 “有雪月城这句承诺,本王心甚慰。今日大军归城,诸事繁忙,待本王安顿完百战将士、处置完战后诸事,必设专席,再谢姑娘此番之功。” 李寒衣微微垂眸,浅淡应声。 “静候大王安排便可。” 一番对等客套、彼此敬重的会晤,简洁大气、分寸尽妥。 羲和城外的相见缓缓落幕,万民欢声犹在风中回荡,君臣侠士各归位次,一派和洽安定。 而千里之外,大隋的金銮大殿之中,气氛却如凝了寒冰的刀,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殿内烛火明明耀耀,却驱不散漫天压下的戾气。 捷报早已送入宫中,听雪城一役,隋军折损惨重,张须陀战死,大军被迫后撤,魔门高手折损,祝玉妍遭联军生擒的消息,一字一句,撞在杨广心上。 “一群废物!统统都是废物!” 杨广猛地一把将案上的玉盏扫落在地,青瓷碎裂,清脆刺耳的响声在死寂的大殿里炸开。 他一身玄色龙袍,面色涨得赤红,双目之中翻涌着怒意,声音裹挟着雷霆,在梁柱之间来回震荡。 “本王给你们精兵、给你们甲仗,给杨林、宇文成都麾下骁果锐士!一座听雪城,拿不下来也就罢了,损兵折将,大将殒命,竟然还有被擒的!” 他往前踏出一步,目光扫过阶下文武,厉声呵斥。 “平日在朝堂之上,个个夸口胸有良谋、勇冠三军,真到沙场之上,便是这般不堪一击?!” 满朝文武尽皆垂首,无人敢与之对视,大殿里只剩下杨广粗重的喘息声。 文臣队列之中,裴矩静静立在那里,此刻面上那一层温雅从容的假面早已淡去,眉头紧紧锁起,脸色沉郁难看。 祝玉妍,是他一生纠缠牵绊的故人,如今身陷敌手,生死荣辱全都握在宁国和慕容雪手中。 一念及此,他心底翻涌着复杂难言的滋味,有疼惜,有焦灼,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怅然。 可眼下帝王盛怒,怒火燎原,殿中噤若寒蝉,他不能任由这般局面僵持下去。 石之轩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底纷乱的情思,迈步从文臣班列之中走出,袍裾轻扫金砖,他躬身一揖,声音沉稳,压住了殿内躁动的戾气。 “大王息怒。胜负本是沙场常事,此战失利,非是将士不肯死战。” “宁国薛仁贵、雪月李寒衣一干高手齐聚,再加上立国据城死守,联盟之势已成,我军本就是强攻一方,本就吃亏。” 杨广冷冷侧目看向他,怒意未消。 “依裴卿所言,这一场大败,反倒理所应当?” “臣并非此意。” 石之轩不慌不忙,依旧躬身,从容回话。 “只是当下不是追责泄愤之时。杨素,杨林、宇文成都尚保全主力后撤,精锐未完全覆灭,尚有回旋余地。” “祝玉妍被俘,魔门力量受损,这件事,更需从长计议,不可自乱阵脚。倘若大王此时重罚诸将,前线将士心寒,后续边境局势,只会更加难控。” 他话语平缓,却把意思说得极为明了,在死寂的大殿里清清楚楚传入所有人耳中。 一众文武悄悄抬眼,看向出列进言的裴矩,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 杨广死死盯着他,胸膛剧烈起伏,怒火仍在胸中翻涌,却终究被这一番话稍稍按住。 大殿之中,压抑的寒意依旧弥漫,只是这漫天雷霆,总算稍稍滞了一瞬。 满朝文武依旧噤若寒蝉,无人敢出言辩驳,唯有裴矩——石之轩立身殿中,身姿挺拔,神色沉稳不惊。 待殿中稍稍平息,他再度缓缓开口,嗓音平稳厚重,每一句话都切中要害,剖析大势。 “大王,此战虽败,损兵折将、看似局势大颓,然则大隋根本未动,基业尚在。” 一句话,让躁动的朝堂稍稍稳住。 石之轩目光沉静,继续徐徐道来。 “杨素大军主力安然后撤,宇文成都铁骑无损,骁果卫精锐虽有损耗,却并未伤及筋骨。” “我大隋坐拥天下大半南中,地广人稠、粮草充盈、兵甲无尽,不过一场局部边境挫败,远未到伤根动本的地步。” “再者,如今天序入冬,寒霜覆野,河道冰封,粮草转运艰难,四方战火皆歇。” “宁国、立国虽趁胜大胜,可寒冬在即,冰冻千里,他们断然不可能再度兴兵北伐、深入我大隋腹地。” “冬日休兵,是天定大势,亦是我大隋最好的喘息之机。” 杨广立在龙椅之前,胸口起伏,冷眼凝视着阶下,怒意稍敛,却依旧面色沉沉,静待他后文。 石之轩微微躬身,继续进言,条理分明,谋算深远。 “此番鏖战,我军虽是穷兵黩武、强攻坚城,损耗极大。” “但近日天下各州郡战火不断、纷乱四起,各地流民四散奔逃、数不胜数。” “这些流民无家可归、流离失所、无地可耕,恰恰是我大隋最好的兵源储备。” “只需朝廷下诏安抚、收纳流民、赈粮稳民、择优募兵,不消冬日这数月光景,便可补齐此战所有损耗,填满列队编制,甚至再度扩招新军、扩增甲士。” “待熬过凛冬,来年春暖花开、草木复苏、粮马丰盈之时,便是我大隋重整旗鼓、再度挥师南下之日!” “到那时,整军精武、蓄势待发,集举国精锐,再与宁国、立国联军正面决战!那一战,方才是定南中,决雌雄的终局!” 第462章 撼山军! 一番言论,层层递进,既抚平败战颓势,又稳住朝堂人心,更给杨广画下了来年决战的必胜棋局。 殿内文武闻言,纷纷暗自颔首,紧绷的心弦缓缓松动。 是啊。 一场败战而已。 大隋底蕴犹在、天下正统,根本根深蒂固,岂能因一场边境挫败便一蹶不振? 寒冬锁战,正好休养生息、补兵扩军、养精蓄锐。 来年春暖花开,再战乾坤,依旧大有可为! 杨广脸上的暴戾怒火,终于一点点褪去,眼底翻涌而起的,是深沉的阴鸷与蛰伏的野心。 他死死攥紧手掌,指节泛白,冷声道: “卿言有理。” “此战之辱,今日暂且记下。” “传本王旨意。” “前线大军就地驻守边境、严防戒备、收拢残兵、休养整备。” “各州郡官府即刻排查流民、收纳难民、募兵补编,尽数补齐诸军缺额,超额扩招新军,整饬甲胄、囤积粮草。” “待来年春归——” “本王要亲起王师,踏平整个南中!” 声音冰冷霸道,裹挟着帝王偏执的雄心与滔天戾气,响彻整座金銮大殿。 败势暂收,恨意蛰伏。 大隋没有垮。 只是暂时敛去锋芒,静待来年春暖花开,再度掀起漫天烽火,与新生大宁,一决天下归属。 殿中风霜沉冷,下一场大战,已然在寒冬之中,悄然埋下伏笔。 次日,羲和县朝堂,朝会简捷利落,不铺繁文缛节。 昨日城外迎师的喧嚣已然散去,听雪血战的余波,尽数落于一纸封赏诏令之中。 赵尘端坐御座之上,当庭颁下论功之诏,核定诸将爵禄、重新厘定军制。 薛仁贵于此役破阵斩将,功勋卓着,晋封爵位,厚赐田宅、金帛。 岳飞领命,独领一军,筹建大宁第四军团,定名撼山军。 专司外线机动作战、迎敌决战,另择良将为辅佐,助他整训士卒。 只可惜,当下手头没有合适的将领,撼山军如今只有鲁智深这一名将领。 徐达擢升为禁卫军统领,总掌王城宿卫、宫城防务,护卫国都安危。 许褚,秦用都交由他来统帅,等立下新功之后,再请外派。 张飞,公孙瓒,花荣,徐庶等一众参战猛将,也各依功劳次第封赏,或增食邑,或赐珍宝,或晋秩加禄,人人各有升赏。 封赏既定,爵册、军令一一颁下,诸事尘埃落定。 大宁军制自此再添新篇,撼山新军待训,王城宿卫有主,一众猛将各归本任,静待他日烽烟再起。 封赏结束,接下来也该见一见被擒的那两个俘虏了。 赵尘心中这么想的,不多时,便回到了御书房中。 时间过得很快,议定事项的时间转瞬而逝。 御书房的熏香清淡,沉水香缓缓萦绕,案头还摊着方才拟定好的封赏文书,墨迹未干。 赵尘解决完手中的奏折,随后屏退了其余闲杂侍从,只留两名持戈的亲卫立在殿门两侧,传令下去,将两名俘虏带至御书房。 不多时,脚步声自廊下由远及近。 祝玉妍与绾绾二人被两名士兵押了进来,粗索牢牢捆住了臂膀,五花缚在身后,绳结勒紧,衬得肩颈、腰肢的曲线愈发分明。 她们并未被刻意折辱损毁容貌,只是一身衣衫还带着听雪城城头厮杀留下的尘土与淡淡的血痕,鬓边发丝微乱,反倒褪去了平日里魔门宗主、传人那一身刻意的魅惑张扬,另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感。 祝玉妍本就是江湖之中艳名冠绝天下的人物。 眉如远山含黛,一双凤眸眼尾微微上挑,天生带着撩人的风情,哪怕身陷囹圄、束手被缚,那股沉淀多年的风华依旧压不住。 肌肤莹白如玉,哪怕绳索勒在臂间,也衬得肤色愈发鲜明,只是此刻那双往日里流转着魅惑算计的眸子,沉如寒潭,不见半分柔媚,只剩冷硬的傲气,直直望向御座前的赵尘,没有半分乞怜。 她身侧的绾绾,年纪尚轻,容颜娇艳灵动,眉目明媚,本是天真又勾人的模样。 此刻这人同样绳索缠身,微微垂着肩头,一双杏眼里面情绪纷乱,有惊惧,有不甘,还有一丝茫然,时不时悄悄抬眼瞟向身旁的祝玉妍,似是下意识依赖自己的师父。 二人站在殿中,一艳一娇,各有风姿,纵然身陷囚缚,依旧是世间难得一见的绝色,不愧是魔门之中数一数二的美人。 人物:祝玉妍(皇级人物)。 统帅:82。 武力:97。 智力:92。 政治:90。 魅力:97。 心法:天级心法 《天魔功》。 武技:天魔爪,天魔气盾,姹女无形,蚀骨魔殇,天魅梵音。 特性:阴魔吞道(ss)自身攻击命中目标时,可掠夺对方8%当前内力转化为自身内力上限临时加成,最多叠加4层,每层持续6息。 对阵正道剑修、佛门浩然类功法持有者时,自身全部伤害提升35%,受到对方的伤害降低15%; 身处充满血煞、阴煞的战场环境,全属性提升12%。 情执魔心(s)免疫普通幻术、低阶心神夺控类效果。 当自身因执念(爱恨、宗门存亡、生死绝境)触发爆发状态,接下来10息内,武力+2,招式速度提升20%,自身受到的伤害减少20%; 该爆发一场战斗仅可触发一次,爆发结束后,自身内力消耗增加15%,持续3息。 姹女天媚(a)对敌交锋时,每回合对心智低于自身魅力的目标施加【魅扰】debuff:目标出招速度降低12%,武技命中率下降10%。 心智高于自身魅力的顶级对手,debuff效果减半。 魔主威仪(a)自身半径三十丈范围内,所有己方魔门阵营武者,攻击力上升20%,内力恢复速度提升10%; 范围内正道武者,攻击力下降10%,内力恢复速度降低8%。 特殊兵种:无。 兵器:天魔绶(神兵) 武力+5 坐骑:无 人物简介:阴癸派千年以来最强圣主,魔门两派六道实际执牛耳者,乱世魔道第一人。 艳冠天下,媚骨天成,容颜风华冠绝江湖,一颦一笑可颠倒众生、动摇王侯。 一生以魔道逆世,天资绝世、心机深沉、权谋无双,执掌魔门,搅动天下风云。 看似纵情恣意、魅惑无道,实则一生执念深重、爱恨刻骨,外显妖媚滔天,内里孤苦坚韧。 擅长攻心、权谋、诡战、持久战,以逆道抗衡世间正道。 第463章 试图劝降 看着祝玉妍的属性面板,赵尘也不禁感叹,不愧为阴后。 随后,赵尘的视线转向了一旁的绾绾。 看着那惹人怜爱的模样,赵尘也不禁感叹,真是个妖精,随后洞察之眼发动。 人物:绾绾(王级人物)。 统帅:62。 武力:91。 智力:85。 政治:70。 魅力:99。 心法:天级心法 《天魔功》 武技:魅影天魔爪、幻魅虚身、牵情丝、迷神幻音、幽影杀 幻魅影身(s)交战时可同步分化两道幻影,幻影拥有本体40%的攻击与防御;幻影承受伤害翻倍,幻影存续8息; 幻影存在期间,本体闪避率提升22%,招式暴击概率提升14%。 幻影被击破时,本体瞬间恢复8%内力,该效果,一场战斗最多触发两次。 柔惑牵心(s)交锋之时,对心智低于自身魅力的目标施加【牵惑】debuff:目标攻击伤害降低16%,内力恢复速度下降18%;心智高于自身魅力的对手,debuff效果减半。 debuff持续5息,最多可同时对两名目标生效。 魔门承脉(a)自身受到阴邪、魔道类招式伤害减免15%; 在祝玉妍三十丈范围内时,自身全招式伤害提升15%,内力恢复速度增加12%; 若祝玉妍战败或退场,该增益立刻消失。 灵黠脱身(a)单次受到可致命伤害时,触发一次保命闪避,规避本次全部伤害。 触发后自身内力清空40%,身法提升30%持续3息用于撤离,整场战斗仅可触发一次。 特殊兵种:无 专属兵器:牵情索(钻石)武力+4。 坐骑:无 人物简介:阴癸派圣主祝玉妍的亲传弟子,天魔道新一代传人,天资卓绝,灵动娇妍。 外表看起来天真烂漫,心性却聪慧狡黠,深得天魔功诡变之道。 一身武学不重硬拼强攻,擅长幻影迷惑、攻心扰神、游走袭杀。 对师父祝玉妍极为依赖,行事随心,善恶界限模糊,是江湖中最不可小觑的魔道后起之秀。 对于二人的实力,赵尘已经有了个评估。 御书房的气氛,随着时间的推移也是变得越发迟滞了起来。 祝玉妍抬头看着眼前这道年轻的身影,心神无比的平静,身为俘虏,她早已做好了最坏的设想。 反倒是绾绾,心中虽然也有些惶恐不安,但他的目光还是时不时地瞟向面前的赵尘。 没别的的原因,就因为眼前这人实在是长得太过英俊。 少年一身素色常服,没有龙袍的煊赫压迫,眉目清挺温润,鼻梁挺直,唇线分明,明明端坐不动,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气度。 烛火落在他侧脸,投下浅浅柔和的阴影,衬得轮廓愈发利落好看。 绾绾自小在魔门长大,见惯了诡谲阴鸷之辈、狂傲粗莽的武夫,何曾见过这般气度容貌俱全的人物。 她心里砰砰跳着,每偷瞧一眼,便连忙垂下眼睫,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像受惊的蝶翼。 绳索捆在身后,身子微微局促地往祝玉妍身侧靠了靠,可没过片刻,那好奇又带着几分倾慕的视线,又忍不住悄悄绕回去,落在赵尘身上。 祝玉妍将徒弟这细微模样尽收眼底,凤眸之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沉色,手臂微微侧过,不着痕迹地往旁边挡了挡,将绾绾半护在身后。 她太清楚自家弟子的心性,年少灵动,心思本就容易动摇,最怕便是这般被表象迷了心神。 赵尘将这一切看在眼底,面上神色依旧平和,不起波澜,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他没有急着施压,只是缓缓开口,声音不疾不徐,在安静的御书房里散开。 “祝玉妍,阴葵派的阴后,今日能一见,才知名不虚传。” 祝玉妍抬眸迎上他的视线,语气冷硬,不带半分示弱。 “成王败寇,大王有话不妨直说。” “本王想劝你们归降。” 赵尘缓缓道。 “大隋如今外强中干,经听雪城一役,颓势已经显露。” “你执掌阴癸派道统,何必把整个门派的前程,绑在杨广这条即将倾覆的船上。” “若你肯归顺,阴癸派门下弟子可保性命无虞,你依旧是阴癸派之主。” 这话入耳,祝玉妍唇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她这一生,心寄石之轩,道在魔门,爱恨执念早已刻入骨髓,岂会轻易改换门庭,屈膝侍奉旁人。 “大王不必白费口舌。” 她语气坚定。 “祝玉妍可以死,不会降。” 赵尘随之转头,目光落到绾绾身上。 少女被他一望,身子轻轻一颤,杏眼睁得圆圆的,心底一下子乱了。 她本就没有师父那般沉重的执念,什么魔门大业、大隋兴衰,于她而言都遥远得很。 方才听赵尘所言,若是归降便可安然无恙,再看着眼前这张俊朗的面容,心底隐隐已经生出几分应允的念头。 可眼角余光瞥见身侧神色决绝的祝玉妍,那一点心思当即压了下去。 她自小由祝玉妍一手养大,对师父依赖敬重早已深入心底,师父不降,她万万不敢独自应下。 绾绾咬了咬下唇,声音细细软软。 “师父不降,绾绾也不降。” 赵尘见状,轻轻一叹,并不动怒。 他本就没奢望一次劝降便能成事,心中早有谋划。 杀了这师徒二人,才是最愚笨的选择。 祝玉妍是阴癸派圣主,绾绾是她唯一亲传传人,只要将二人握在手中,便是拿捏阴癸派最好的筹码。 待到日后扳倒杨广,收服石之轩,借她们的影响力收服阴癸派并非空想。 就算得不到整个魔门,单单拿下阴癸一派,已是莫大收益。 至于方才绾绾频频偷看自己的模样,那一点微妙心思,他只暗自看在眼里,却不会表露半分。 他抬眼,对着殿外等候的亲卫沉声吩咐。 “不必送入大牢。城西那处僻静雅致的别院,拨给她们居住。” “封锁她们的内力,安排人手轮值看守,不得苛待,衣食供给按贵客标准,但严禁私自外出、私传消息。” “喏!” 亲卫应声上前。 祝玉妍眉峰微蹙,显然没料到他不斩不囚,竟是这般安排,却依旧一言不发,脊背挺直,随着武士迈步向外。 绾绾跟着师父挪动脚步,走过赵尘身前时,又忍不住飞快抬眼望了他一下,视线相撞,慌忙低下头,耳尖泛起一层淡淡的绯红,乖乖跟在祝玉妍身后,踏出了御书房。 殿内重新归于寂静,沉水香袅袅盘旋。 赵尘靠回椅背,指尖轻轻叩击案面,眸色深沉。 长线已经埋下,至于能否钓到大鱼,还需要时间来证明。 第464章 立国来使 听雪城那场惊天血战的硝烟缓缓散去,往后半月光阴,羲和县乃至整个大宁境内,都浸在一种安稳舒缓的氛围里。 战火的阴影远在南疆边境,本土之地不见烽烟,日子循着秩序缓缓铺开,一派蒸蒸日上的光景。 朝堂之上,政令一条条平稳落地。 先拨出府库钱粮,送往各个战场州县抚恤遗孤、犒赏伤兵,战死将士的家眷按月领得粮米绢布,不至于流离无依。 各地官府派人登记户籍,收拢此前躲避兵祸的流民,分给荒地、借给种子耕牛,安顿生业。 恰逢秋粮尽数入仓,今年雨水和顺,不少郡县收成尚可,谷价稳了下来,市集之中粮摊满满当当,寻常百姓不用再愁挨饿。 走在街上的人脸上,渐渐多了松弛的笑意。 军务这边也不曾松懈,却不再是急着征调厮杀,而是从容补垒根基。 薛仁贵麾下大雪龙骑清点战损,挑选青壮骑士补齐员额,打磨甲械、操练骑阵。 徐达坐镇王城禁卫营,重整宫城防卫,轮值、巡检之法一一厘定,王城内外戒备井然。 最受瞩目的便是岳飞筹建的撼山军,校场日日鼓声不绝,他亲自定军规、练阵形,挑选身经百战的老兵为骨干,再辅以新募的乡勇,一步步打磨这支新军的筋骨,不贪速成,只求士卒同心、阵仗稳固。 军中不缺粮草、不缺甲仗,新兵日日演武,老卒传习厮杀的经验,新军的气势一日胜过一日。 赵尘的日子,也跟着这太平光景,过得规律而从容。 每日天刚蒙蒙亮,他便起身,在宫苑的演武场上练上半个时辰的拳脚兵刃,一身筋骨舒展,再沐浴更衣,登朝理事。 朝会不似战时那般紧迫凶险,大多是商议民生、仓储、吏治的琐事,群臣从容奏对,一一处置妥当。 朝堂事毕,余下的时光便多了几分闲趣。 他时常抽个午后,轻车简从去往白鹿洞书院,寻蔡琰在松竹之下设一席清茶,不谈兵戈权谋,只论诗词文章,评点佳句,闲谈风雅,书卷气漫在林间,洗去一身的沉重。 偶尔兴致上来,他也会换上寻常素布长衫,叫上后宫妃子一同乔装,摒开大批仪仗,只带两三名可靠亲卫,悄悄穿行在羲和县的长街里。 看沿街酒旗招展,摊贩吆喝不绝,孩童追着糖人奔跑,河边妇人浣衣说笑,市井烟火扑面而来。 他们或是逛书肆,或是寻一间临河的茶肆小坐,听旁人闲谈坊间趣事,暂时抛开君王的身份束缚。 时序流转,霜风一日冷过一日,黄叶落尽,朔气渐生,一晃已是十一月。 大地覆上一层浅浅寒霜,乡野间农人收完晚秋作物,闭门修整农具,静待寒冬。 郡中文书源源不断送入宫中,报上来的大多是安稳消息。 流民安插妥当、地方治安平稳、仓储充盈、道路修缮完毕。 没有急报叩门,没有烽火传信,没有朝堂之上雷霆震怒的争执。 山河暂安,万民休养生息,大宁如同一株得了雨露滋养的树苗,在这一段难得平静的时光里,默默扎根,慢慢繁茂。 只是所有人心底都清楚,这份安宁是短暂的,待到来年春和冰解,南疆之外,依旧还有一场席卷天下的大战,在静静等候。 朔风卷着薄霜,十一月初的羲和城外,官道尽头终于出现了一行车马旌旗。 一支五百余人的队伍,踏着清晨的寒雾缓缓行来。 甲士列于两侧,队列整齐,不显张扬,却自有一股久经战火沉淀下来的肃然。 为首那辆乌木车厢旁,一道身影骑马并行,正是立国之主慕容雪。 她已经将立国境内的大小诸事一一安顿妥当。此番远行,她带上了高思继、花木兰二人随行护卫。 后方根基,则托付给贾诩与张绣坐镇。 听雪城血战过后这半月有余,立国一直在缓慢舔舐伤口。 各处城池抓紧修缮破损的城墙垛口,征集工匠加固城防,三座辖下县城广开仓廪安抚百姓,收纳流离乡民,按户分给口粮。 战损的士卒慢慢补充,新兵入营操练,秩序一点点重建起来。 历经一场灭顶般的猛攻之后,立国总算稳住了摇摇欲坠的根基,民心渐安,不再惶惶不可终日。一切步入正轨,她才抽身动身,赶赴宁国羲和县赴之前定下的会面之约。 城外值守的哨探远远望见旗号,立刻策马折返城中传报。 消息一路递入皇宫,送到赵尘手上的时候,他刚结束晨间演武,擦拭着兵刃。 得知慕容雪抵达城外,赵尘略一颔首,当即吩咐下去:不必出动盛大的迎驾仪仗,却也要依两国盟友之礼,安排官员出城接引,先将一行人引至城外馆驿歇息,安顿随行五百护卫,随后再请慕容雪等人入宫相见。 不多时,慕容雪一行抵达馆驿。高思继一身银枪劲装,沉默立于侧旁,目光审慎地打量着羲和城的城防布局。 花木兰背着那柄厚重的剑,一身短打劲衣,英气逼人,安静护在慕容雪身侧。 一路行来,她二人也能清晰看见。 宁国境内田亩齐整,路上百姓神色安稳,市集喧闹有序,比起立国刚从战火里挣脱的模样,又是另一番蒸蒸日上的光景。 慕容雪立于驿馆廊下,抬眼望向羲和县巍峨的城墙,眼底情绪淡而复杂。 这一场联手抗隋的血战,把立国与宁国牢牢绑在了一起。 此番前来,既有当面道谢、共叙同盟情分的意思,也要和赵尘当面敲定冬日边境布防、来年的攻守默契。 还有便是她的一些私心,以及一个极为大胆的想法。 驿馆之内暖炉已经燃起,随行部属各司其职,五百立国甲士在驿馆外的空地上列阵驻扎,不扰市井,严守军纪。 安顿完毕,慕容雪携高思继、花木兰二人,随内侍缓步入宫,直抵御书房。 殿门轻开,暖融融的殿内天光澄澈,赵尘端坐其间,阮桃汐乖巧立在一旁,正陪着等候。 瞧见缓款走入殿中的慕容雪,阮桃汐一双眸子瞬间亮了起来,全然没了平日的拘谨乖巧,脚步轻快地奔上前,张开双臂,亲昵地一把抱住了慕容雪。 久别重逢,小丫头满心都是欢喜,全然不顾殿内的朝堂礼数。 慕容雪眼底漾起一抹浅淡温柔,却还是抬手轻轻将黏着自己的小姑娘轻轻推开,唇角噙着浅笑。 压低声音轻训一句,神色带着几分温和的端正,示意她看看场合不能太过放肆。 阮桃汐闻言,立刻懂事收敛,俏皮地吐了吐粉嫩的舌头,半点没有委屈,乖乖敛了动作,安安静静站到慕容雪身侧,一双亮晶晶的眼睛依旧黏在她身上,满是亲昵与欢喜。 第465章 高思继的属性面板 待小丫头站定,慕容雪抬眸望向御座前的赵尘,从容抬手抱拳,行一记简约的同辈礼。 高思继与花木兰二人紧随其后,肃立躬身,行正规参见之礼,气度沉稳,恪守部属本分。 御书房内氛围松弛而和睦,褪去了朝堂的肃穆森严,多了几分并肩同袍的熟稔。 历经听雪城生死一战,两大势力的羁绊早已根深蒂固,此番冬日相会,更是为乱世残局,再添一份稳固底气。 赵尘看着眼前一幕,眼底噙着淡淡笑意,抬手示意众人免礼。 “一路风尘跋涉,辛苦了。” 他话语温和,言辞间满是熟稔。 嘴上说着,赵尘的目光忍不住看向慕容雪身后的高思继。 对于这位五代十国时期的白马银枪高思继,赵尘还是相当好奇的。 没有犹豫,起手就是一个洞察之眼。 人物:高思继(皇级人物) 统帅:80。 武力:100。 智力:74。 政治:63。 魅力:90。 心法:天级心法《四季枪经》。 武技:四象连环枪、寒芒落雁枪、奔雷破阵枪、回马锁喉枪、四季缠手,四季泉。 特性:四象枪势(sss)每三枪为一轮四象轮转,每打出一轮轮转,自身全枪术伤害提升7%,最多叠加4层。 四层叠满之后,接下来4息内暴击率提升35%,招架成功率提升25%;连续两息没能命中目标,清空全部叠加层数。 北疆镇胡(ss)对阵异族、骑兵目标时,自身伤害提升30%,受到骑兵冲锋伤害降低18%; 骑乘状态下,长枪攻击范围增加两丈。 刚柔互济(s)可自由切换枪势,守势状态受到物理伤害减免30%;攻势状态自身攻击速度提升25%。 切换枪势无冷却,单次战斗最多切换6次。 枪名震营(a)自身四十丈范围内己方士卒士气稳固,兵刃伤害提升8%。 单挑斗将之时,与同阶枪将交锋,自身破甲效果提升12%。 特殊兵种:无。 兵器:八卦梅花亮银枪(神兵)武力+5。 坐骑:银河白马。 人物简介:五代残唐第一名枪,白马银枪高思继,高家枪一脉的开创者,四季拳创始人。 常年戍守北疆,屡挫塞外部族,枪术雄浑灵动,刚柔相生,能与王彦章鏖战三百回合不分高下。 治军宽厚,善待麾下士卒,勇而有谋,擅领骑军冲阵,只是性情直厚,不善揣测上位心思,容易遭人猜忌。 真是好一员虎将,赵尘在查看完高思继的属性面板后,忍不住在心中这般赞叹道。 随即,赵尘仔细打量起了这位白马银枪将。 只见着高思继头戴一顶三叉紫金冠,冠口垂落两根修长雉尾,微微晃动。 身上披着一副连环锁子镔铁铠,甲片莹亮,外罩一领衬甲白罗袍,袍背绣着三只彩凤,腰间束一条嵌宝狮鸾玉带,足蹬云根鹰爪战靴,颈间挂着护项销金帕。 肋下悬着鹊画铁胎弓,箭壶插满雕翎鈚子箭,那杆八卦梅花亮银枪并未带进御书房,只由随行亲兵在外看管 。 生得面如银盆,天庭饱满、地阁方圆,两道剑眉斜飞入鬓,一双虎目澄澈有神,本身不带凶戾,却藏着沙场锤炼出来的精光,颌下三缕墨髯,长短齐整。 身形八尺开外,肩宽腰挺,细腰扎背,一站便自有稳如山岳的气度。 赵尘是越看越喜欢,他现在是终于明白了曹老板的心情。 此等豪杰,自应当入无垢中! 赵尘眼中的异样,慕容雪自然是有所察觉,不过她并没有说什么,反而是微不可查的勾了勾嘴角。 微微颔首,慕容雪坦然落坐,身姿清雅从容。 “谈不上辛苦。此番前来,一是当面致谢,二是与你敲定冬日边境规制,安稳待冬,静待来年决战。” 赵尘轻轻颔首,目光望向窗外初冬薄霜,缓缓开口。 “你我心里都清楚,听雪一战,大隋看似惨败,实则根基未溃。” “杨素,杨林、宇文成都主力尚存,各州郡源源不断补兵扩招,杨广隐忍不发,只为来年开春倾巢南下。” 慕容雪指尖轻点膝头,神色沉静。 “我立国这段时日虽已稳住三县根基、修缮城墙、安抚流民、补齐军伍缺额,但终究地狭人少,底蕴薄弱。如今贾诩、张绣镇守后方,政令通畅、治安安定,可若独面大隋举国兵锋,依旧吃力。” “所以冬日这几个月,就是你我最好的蓄力期。” 赵尘接过话头,语气笃定沉稳。 他抬手,将案上摊开的州郡舆图微微推开。 “大宁这边,撼山军已由岳飞全权主持筹建,新兵日日操练、老兵层层带训,军规森严,战力成型极快。” “徐达执掌禁卫,王城固若金汤。薛仁贵、宗泽,韩世忠诸人各守其职,兵马粮草、军械甲胄尽数充盈。” “各州秋收落定,仓廪丰实,百姓安居,流民尽皆入籍耕种,境内再无动荡。” 慕容雪静静听着,眸中带着赞许之色。 短短半月余,大宁从战后状态迅速转向休养、补兵、安民、强军,节奏稳健、步步扎实,远比她预想的更快、更稳。 这大宁,还真是人才济济啊。 “宁国治理,确实章法有度。”她轻声叹道。 “也难怪境内民心安定,人人面露喜色。” 一旁的花木兰默然站立,悄悄扫视殿内格局,心中亦是感慨万千。 这边立国刚刚浴血守城、满目疮痍,而大宁已然一派蒸蒸日上、盛世初现的景象。 高思继神色沉稳,目光落在舆图边境一线,沉声开口。 “冬日天寒地冻,河道冰封,大隋断然不会贸然起兵。” “这数月便是天赐休整之机。只要你我双方严守边境、互通斥候、互传情报,安稳度过寒冬,来年开春,便可从容接战。” 赵尘微微点头。 “正是此意。 “大宁与立国,双线联防、互成犄角。你守南中隘口,我镇巴蜀全境,彼此互通军情、共享探报,谁也不孤军对敌。” 慕容雪眸光微亮,唇角轻扬。 “如此,倒是颇为合适。” 殿内气氛松弛和睦,没有刀光剑影,没有权谋算计,只有两大同盟领袖静静敲定冬日大势,稳住整片南疆战局。 阮桃汐乖乖站在慕容雪身侧,听不懂那些江山大局,只睁着一双清澈眼眸,看看慕容雪,又看看赵尘,看着殿内安稳从容的众人,小脸上满是安宁欢喜。 窗外寒风簌簌,宫内暖意融融。 慕容雪抿了一口手中的清茶,随后将茶杯轻轻放下,一双漂亮的眸子直视着赵尘,面上带着些许妩媚说道: “正式聊完了,接下来我想和你单独聊聊私事。” 第466章 逐渐暧昧的气氛 此话一出,赵尘微微一怔,心底瞬间生出几分疑惑。 国事已然敲定,同盟大局已然安稳,如今太平无事,哪里还有什么私密要事,非要避开所有人单独言说? 他眼底带着几分不解,正欲开口询问,慕容雪已然先一步出声,语气清淡却不容置疑。 “木兰、思继、桃汐,你们先退下,在殿外等候即可。” 三人皆是一愣,心中隐隐好奇,却不敢违逆。 高思继沉稳颔首,默默退至殿外。 花木兰神色平静,随之躬身离去。 阮桃汐满脸懵懂,眨巴着大眼睛看了看慕容雪,又看了看赵尘,最后乖乖跟着二人退出御书房。 殿内众人尽数离开。 赵尘见状,也顺势抬手,对殿外候着的王承恩与小福子吩咐一声。 令二人远立殿外,不许靠近、不许偷听。 转瞬之间,偌大一座暖融融的御书房,彻底安静下来。 四下无人,只剩袅袅沉水香萦绕空气,殿中唯独剩下赵尘与慕容雪二人相对而立。 四目对视的一瞬,赵尘莫名心头微紧,心底悄然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紧张。 他强压下心底那点慌乱与无措,定了定神,望着眼前清丽绝俗的女子,轻声问道。 “如今四下无人,不知你有何事,需要单独与我说?” 慕容雪并未立刻答话,只是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说不清道不明的浅笑。 她身姿轻动,莲步款款,缓步越过案前空地,一步步走到御案之前。 不等赵尘反应,她竟是侧身一坐,径直坐在了赵尘平日里理政的龙案之上! 身姿落座,位置瞬间颠倒。 此刻的慕容雪,身居高处,居高临下,静静垂眸俯视着下方端坐的赵尘。 赵尘瞳孔微缩,心头猛地一跳,下意识身子微微向后一仰,整个人都愣了一瞬。 他迅速定住心神,压下心头错愕,抬眼对上她那双深邃透亮的眸子,眉头微蹙,语气带着几分不解: “你这是要做什么?” 慕容雪静静俯视着他,笑意浅浅,不急不缓,缓缓开口,语出惊人。 “我问你,立国的疆土、三座雄城、治下百姓、还有我麾下贾诩、张绣、高思继、花木兰一众文臣武将,你想不想要?” 赵尘彻底怔住,脑子瞬间一空。 他当然想! 立国虽地狭,却是南中咽喉要塞,地理位置极为关键,麾下人才更是个个顶尖,贾诩算无遗策,张绣、高思继、花木兰皆是沙场良将,能得这一方势力归附,对他一统天下的大业,无疑是如虎添翼! 他下意识点头,眼底满是真切的渴望,却依旧疑惑道。 “自然想,只是……你为何突然问这个?” 慕容雪望着他错愕真切的模样,笑意更浓,直言道。 “那我便将整个立国,双手奉上,尽数归你执掌。” 一句话,如同惊雷炸在赵尘耳边。 赵尘当场彻底懵在原地,瞳孔骤张,满脸难以置信。 白给? 这是要白给吗?好歹也是一方诸侯,麾下数十万百姓,怎的突然就要白给了? 不等他消化震惊,慕容雪继续缓缓开口,语气坦然真诚,道出自己的缘由。 “实话跟你说吧,立国虽文武齐备、民心初稳,可根基浅薄、疆域狭小、地缘受限。” “在这场乱世之中,底蕴不足、地势吃亏,哪怕抵过了大隋,但其余人未必能拦得住,尤其是你的宁国。” “再者,我现实之中尚有产业、公司需要我打理,精力本就有限。” 她微微垂眸,语气越发坦荡。 “你也应该知道,我们这些玩家是可以把游戏里获得的力量带到现实世界的,但哪怕如此,我的经历依旧不足以支撑我两头跑,至于让我放弃其中一个,我是舍不得的。” “问鼎不用说,这款游戏的潜力任谁都能看得出来,其中肯定还蕴含着大秘密,就算没有大秘密,这里面的财富也是无限的。” “至于我现实的产业,那是我家里人留给我的,也是我数年以来所经营的,让我放弃,甚至是交出去,绝对不可能,所以……” 慕容雪的话说到这里,嘴角再次勾起一抹暧昧的笑容,语气越发坚定道。 “所以,只要你肯点头,不管是我麾下的兵马,还是文臣武将,外加整个立国,都是你的,就算是听雪工会也可以任由你调度。” 赵尘听了这番话,也是逐渐地冷静了下来,他大抵能明白慕容雪的顾虑,以及为何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不过…… “你送我这么一个蛋糕,那你又想要什么呢?” 赵尘目光与慕容雪的视线对撞在一起,表情变得无比平静道。 他可不相信,这世界上会有天上掉馅饼的事情,往往越大的馅饼,便代表着要付出的东西越多。 偌大的御书房静谧得落针可闻,暖炉烘得殿内温度温热缱绻,袅袅沉水香丝丝缕缕缠绕在二人周身,甜软又清冽的香气,将整座殿宇裹上一层朦胧暧昧的薄纱。 窗外朔风呼啸,冻霜覆枝,隔绝了宫外所有烟火与喧嚣,也将这一方小小御案旁的空间,隔成了独属于两人的私密天地。 慕容雪原本清淡的笑意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勾人入骨的绯色暧昧。 她端坐于冰凉尊贵的龙案之上,身姿轻俯,柔软的身躯微微前倾,一寸寸拉近彼此的距离。 青丝随着俯身的动作轻轻滑落几缕,垂落在白皙精致的锁骨旁,温热的呼吸拂落而下,轻轻扫过赵尘的眉眼、鼻尖。 两人距离瞬间被压缩至咫尺之间,鼻尖几乎相抵,呼吸彻底纠缠。 赵尘甚至能清晰看清她细腻无瑕的肌肤、纤长卷翘的眼睫,看清她眼底漾开的层层潋滟波光,藏着狡黠、温柔,还有毫不掩饰的占有与缱绻。 不等赵尘心绪平复,慕容雪抬起那根莹白如玉、纤细修长的纤纤玉指。 指尖微凉,带着淡淡的馨香,缓缓抬起,轻轻一点,精准落在赵尘的唇瓣之上。 微凉的触感一瞬贴合温热的唇,轻柔、旖旎,带着极具侵略性的温柔,一点点摩挲按压,勾得人心尖发麻、浑身发烫。 殿内氛围瞬间粘稠到极致,暧昧得令人窒息。 慕容雪眼尾微微泛红,眸光湿漉漉的,死死凝着近在咫尺的赵尘,嗓音压低、柔媚入骨,吐气如兰,一字一顿,缠绵又霸道。 “我只要你!” 第467章 梭哈是一种艺术! 短短四个字,柔媚入骨,裹挟着温热的气息,轻轻撞进赵尘的心底。 话音落下的瞬间,赵尘整个人彻底僵在原地,大脑轰然一片空白,彻底愣在了当场。 温热的呼吸缠绵交织,指尖微凉的触感还牢牢覆在唇瓣上,细腻柔软的摩挲感迟迟不散,顺着皮肤肌理窜遍全身,撩得他浑身燥热,四肢百骸都泛起一阵酥麻的痒意。 他素来沉稳镇定,从来都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可此刻面对慕容雪这般直白又滚烫的告白,面对她近在咫尺、盛满缱绻占有欲的眼眸,一贯的冷静彻底崩塌。 少年白皙的面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从脸颊蔓延至耳根,连修长的脖颈都染上一层薄薄的绯色,眉眼间满是无措与慌乱,再也没了半分帝王的沉稳气度。 他眸光躲闪,不敢再直视她湿漉漉的眼眸,心脏在胸腔里擂动,砰砰的声响几乎要冲破胸膛。 心底更是疯狂刷屏,满脑子只剩一个错愕的念头。 现在的大姐姐……都这么大胆、这么直接的吗? 一言不合拱手送上整片基业,倾尽三城江山、兵马贤臣,不求权势富贵,只求他一人。 不是,他什么时候魅力这么大了,他自己怎么都不知道? 赵尘手足无措,整个人被这突如其来的重磅馈赠与滚烫情意砸得头昏脑涨,连呼吸都变得紊乱。 就在他心神大乱之际,慕容雪缓缓收回抵在他唇上的玉指,却依旧俯身贴近,绝美脸庞近在咫尺,那双含水含情的眸子一瞬不瞬锁死他泛红的眉眼,暧昧褪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清醒、极致决绝的认真。 她没有再撩拨戏弄,声线依旧轻柔,却字字铿锵,掷地有声。 “别慌。” “我不是一时冲动,更不是一时心软随便送人基业。” “我是赌。” 慕容雪目光笃定,眼底藏着一场倾尽所有的疯狂。 “我赌你能赢,你能成为最后的赢家、镇尽乱世群雄,最终登顶九五之座,坐拥万里锦绣天下。” “既然我认准了你这条唯一的生路、唯一的登顶之路,那我就索性梭哈到底。” “梭哈,本就是一种艺术。” 她直起身,坐在龙案之上,身姿清丽傲然,语气坦然坦荡,将自己所有盘算、所有目的,一丝不藏尽数摊开。 “我把立国三城、近万甲兵、贾诩之智、高思继、花木兰之勇,全数并入大宁。” “从此我手下根基、所有人才、所有底蕴,全部为你所用,替你征伐,替你守土,替你铺平一统乱世的路。” “我打拼出来的一切,全部押在你身上。” 说到此处,她微微挑眉,目光牢牢锁住赵尘,带着理所当然的霸道。 “那我要一个大宁皇后的位置,过分吗?” “别人争后位,靠熬、靠争、靠媚、靠子嗣。” “我不用。” “我以一国为聘,以基业为嫁,以整座立国换你一后之位。” “未来你登临天下,我便是独一无二、无可撼动的中宫至尊,后宫无人能压我,无人能替代我。” 赵尘怔怔看着她,心底震动无以复加。 他终于懂了。 慕容雪不是送福利,不是发善心。 她是要死死把自己绑在赵尘的战车上。 她不要做并肩的盟友,不要做依附的藩王,不要做一时的合作者。 她要和赵尘彻底捆死在同一辆战车之上,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生死荣辱,彻底捆绑。 而这,还远远不够。 慕容雪再度开口,道出了更深的算计,直接击穿两个世界的隔阂。 “不只是游戏里。” “现实世界,我也要绑死你。” “我知道你需要帮助,不只是游戏里的帮助,现实世界中,我也可以给你便利,我家虽然在整个世界排不上号,但也算是有些底蕴,保住你还是没问题的,在我想来,你应该也不是什么大家族的子弟,不然我不可能没见过你。” “所以你这突然冒出来的黑马,若是被现实的某些人惦记上,对你现在的发展也不好,所以我可以给你提供庇护,你在游戏内发展势力,我在游戏外替你遮风挡雨。” “如果你实在不放心,我们可以签合同,我可以把公司的部分股份给你,甚至我们直接领证,成为法定上的夫妻也没有问题,至始至终,我要的就是你这个人。” “我赌你赵元极,是这乱世最后的胜者,是最终的天下共主。” “赌赢了,我母仪天下,两界安稳,一生尊荣无忧。” “赌输了,我一无所有,陪你一同败落。” “但我慕容雪下注,从不犹豫,也从不后悔。” 御书房暖香袅袅,晚风隔窗萧瑟。 一室静谧里,赵尘看着眼前这个敢以一生豪赌、敢倾尽所有捆绑他的女人。 心底所有慌乱、错愕、羞涩,慢慢沉淀成无尽的震撼与动容。 这个女人好狠!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不得不承认,论果断和谋算,现在的自己三个绑一块都比不上人家。 若是慕容雪有自己这样的运气,恐怕早就不知道把杨广打到哪里去了。 赵尘默然伫立,心头百般情绪翻涌,久久未曾言语。 他沉默着犹豫了许久,眼底的动容最终化为一声轻轻的无奈叹息。 不得不承认,他根本没有拒绝的资格,更没有拒绝的理由。 如今争霸步入白热化,不说眼前的大隋了,像是朱元璋,刘邦,项羽这些人,哪怕是如今的赵尘,都没有自信跟他们一较高下。 更别说其余的优秀玩家了,哪一个不是可遇不可求。 大宁虽蒸蒸日上,可根基尚浅、人才储备、疆域体量依旧有着短板。 而慕容雪送来的馈赠,太过厚重,也太过诱人。 一整座立国基业,三座完整县城的疆域、稳固的民生根基、成型的城池防御,是实打实的三线割据之地,足以补齐大宁如今的地缘短板。 更别说麾下一众顶尖人才——贾诩深谋远虑、当世顶尖的毒士。 说实话,这么一个狠人放在外面,赵尘说不心慌是假的,若是能将这位收入麾下,那该心慌的就要是别人了。 高思继枪法冠绝残唐,勇冠三军,是可堪独当一面的顶级猛将。 花木兰忠勇兼备、攻守全能,可守边、可冲阵、可随军征伐。 还有张绣的实力也不弱,身为北地枪王,是不弱于任何人的武将。 一文两武,皆是乱世难求的肱骨栋梁,再加上近万久经沙场、纪律严明的立国士卒,这份战力底蕴,足以让大宁的综合实力直接暴涨一截,来年对抗大隋便多了十足底气。 不止游戏世界,慕容雪许诺的现实扶持,更是无人能及的助力。 俗世资产、公司产业、利益捆绑、资源互通,等于让他在两界之中,都多了一层坚不可摧的靠山与羁绊。 毫不费力,不费一兵一卒、不耗寸粮寸甲,便能收下疆域、人才、兵马,获得两界助力。 这般天大的诱惑,摆在任何一位逐鹿霸主面前,都无人能够抗拒。 赵尘抬眸,再度看向端坐龙案、眉眼笃定的慕容雪,心中所有的纠结彻底烟消云散。 他确实贪心,也确实需要这份力量。 乱世之争,从不是一人一意的儿戏,想要登顶天下、护住身边之人、终结战火,便要接纳所有能壮大自身的机缘。 赵尘轻轻吐出口浊气,眼神彻底澄澈,褪去了所有慌乱羞涩,只剩坦然与郑重。 “你赢了。” 第468章 这软饭真香 赵尘无奈一笑,声音温和却无比坚定。 “我没有任何理由拒绝。疆域、人才、兵马,你给我的一切,都是我当下最需要的。” “你的赌局,我接了。” “这一方游戏世界,我许你中宫独尊,做大宁唯一皇后,往后我君临天下,你便母仪四海,无人可撼动你的位置半分。” “至于现实的事情,我认下你的所有约定。合约可签,股份可绑,我也可以出钱帮你发展公司,名分可定。” “从今往后,你我同车同路,荣辱与共,生死相依。” “你倾尽所有赌我登顶,我便护你一生安稳,许你一世尊荣,绝不负你这场孤注一掷的豪赌。” 话音落地,御书房内最后一丝暧昧旖旎彻底沉淀,只剩下沉甸甸、实打实的诺言与羁绊。 慕容雪静静凝望着他,眸中所有的算计、笃定、试探尽数褪去,只剩下一片澄澈柔和的光亮。 她不知道自己这一次是否赌对了,但她相信自己的选择没有错。 慕容雪轻轻弯起唇角,露出一抹清雅又安心的浅笑。 “好。” 她缓缓从龙案上起身,身姿款款,落至地面,立在赵尘身前,平视着他。 “那我们便说好了。” “接下来我依旧以同盟诸侯身份坐镇南中,替你镇守边隘、分担压力,贾诩稳内政,高思继、花木兰练军守土,默默为你积蓄实力、牵制大隋注意力。” “待到明年开春,你我联军伐隋,覆灭杨广、踏平中枢,到那时,便能彻底拿下南中郡。” “届时我再举国归宁,三城并入版图,你昭告天下,立我为后,名正言顺,四海归心。” 她条理清晰,将接下来的布局安排得滴水不漏,随后话锋一转,带上了一丝私下的默契。 “至于现实。” “我们俩也最好快些签订合同,我转让些许股份给你,这样你我也都能安心。” 赵尘稍作思索,也觉得有理,便是点头说道。 “可以,等我安排完这几天的事情,抽出一天的时间跟你签合同,游戏和现实的时间比例实在差距太大了,还好我所在的地方距离你的公司不远,不然大宁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 慕容雪点了点头,调皮地眨了眨眼睛道。 “那我就静待佳音,在家里等待我的小老公了。” 被这般挑逗,赵尘又不禁有些发窘,清咳两声道。 “放心,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笑话,他又不是没有吃过肉,后宫之中还有四个妃子呢,该干的事情哪个没干过,怎么可能会被人轻易地拿捏? 慕容雪听了这话,脸上虽然还带着那抹明艳的笑容,但耳根却已悄悄攀上了些许晕红,显然,她的心情也没有面上那般平静。 毕竟她本身也只是个黄花大闺女,能说出这番话来,除了是真的看好赵尘以外,最主要的原因还是真的对有着些许情愫,不然她也不会这般地白给随便。 自此,所有事情尽数聊罢,接下来就是需要去实施了。 赵尘侧头看向殿外。 “时候也不早了,别让他们在外久等。” 说罢,二人并肩,一同朝着御书房殿门走去。 即将推开殿门的一刻,属于帝王与诸侯的沉稳从容,再度覆上二人眉眼,将方才所有的温柔暧昧、私人羁绊,尽数藏于心底,秘而不宣。 殿门缓缓推开,微凉的朔风顺着缝隙卷了些许进来,吹散了殿内最后一缕缱绻沉香。 门外庭院廊下,所有人静静肃立等候,无人喧哗,更无人私语。 高思继身姿挺拔如松,银色战甲衬得他凛然正气,眸色沉稳,始终目视前方,恪守武将本分,半点没有窥探内殿的逾举姿态。 花木兰立在另一侧,英气内敛,神色淡然,仿佛方才殿内半个时辰的独处,再寻常不过。 唯独阮桃汐,小丫头耐不住安静,一双亮晶晶的眸子一直盯着御书房大门。 看见赵尘与慕容雪并肩走出,她眼睛一亮,立刻小跑上前,乖乖挨在慕容雪身侧,小脸上满是安心的笑意。 殊不知自家的雪姐姐,刚刚干了什么大事? 几人目光扫过二人,只觉得殿内独处过后,两位主公之间的氛围愈发默契融洽,却无人知晓,方才短短半刻钟里,一场横跨两界、赌上江山与人生的豪赌,已然彻底敲定。 赵尘神色早已恢复帝王的沉稳从容,方才的羞涩、悸动、温柔私诺,皆敛于心底,不露分毫。 他看向高思继、花木兰二人,语气平和有度。 “近日天寒,正好时辰差不多了,你们也别留在宫中一同用饭吧。” 此言一出,气氛瞬间松弛下来。 不再是朝堂议事的肃穆,也不是洽谈的严谨,纯粹是友人相聚、同僚闲坐的温和款待。 高思继微微一怔,随即拱手谢恩,神色温润坦然。 花木兰亦是浅浅颔首,没有半分拘谨。 一行人跟着内侍缓步走入宫内偏殿膳堂。 殿内暖炉熊熊,暖意融融,驱散了初冬的寒凉。桌上珍馐有序排布,热气袅袅,果蔬肉食、汤羹点心一应俱全,精致却不铺张,恰到好处的家常温和。 众人依次落座,少了几分在御书房时的肃穆。 阮桃汐最是放松,乖乖坐在慕容雪身旁,小手捧着温热的茶杯,时不时偷偷抬眼看看赵尘,又看看自家雪姐姐,眉眼弯弯,安静又乖巧。 席间几人闲谈风月、聊聊市井趣事、说说两地风物差异。 慕容雪笑语温柔,偶尔接话闲谈,气质从容淡雅。 花木兰话不多,安静进食,偶尔闻言浅浅一笑,英气之中添了几分柔和。 高思继素来稳重,谈吐谦和有度,言语磊落,尽显端正。 赵尘坐在主位,神色松弛,听着几人闲谈,偶尔搭话几句。 御书房那一场横跨两界的赌约、江山托付、私定终身,彻底藏在了心底。 外人只见同盟和睦、宾主尽欢,唯有他们二人自知,今夜的融洽,早已是绑定余生的温情序曲。 一顿晚膳吃得舒缓又安宁,殿内暖意氤氲,人声温柔,是这乱世烽烟里难得的片刻静好。 饭毕,宫人撤去膳席,奉上清茶点心,众人小坐片刻,稍作休憩。 夜色渐深,星月悬空,羲和城内万家灯火安稳摇曳。 之后赵尘便命宫人妥善安排客房,让慕容雪一行人在宫中安心歇息,一夜无话,静谧安然。 第469章 招兵!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 破晓的微光刺破夜幕,淡淡霜雾笼罩整座羲和城,清晨的空气清冷凛冽。 宫中院落静悄悄的,晨露凝在檐角砖瓦之上,清冷湿润。 慕容雪早早起身,收拾妥当,褪去昨夜闲谈的柔和,恢复了一方霸主的清稳气度。 她没有惊动宫中众人,只带上高思继、花木兰与随行护卫队伍,阮桃汐亦乖乖跟在她身侧,整装待发。 临行前,慕容雪立于宫门前,回望一眼巍峨沉静的皇城宫殿。 昨夜私诺犹在耳畔,江山归属、终身羁绊,尽数藏于这一眼回望之中。 她唇角噙着一抹极淡的笑意。 万事已定,只待来日。 不多时,城门缓缓开启。 五百立国护卫队列整齐,肃然有序,踏着清晨薄霜,缓缓驶出羲和。 高思继银枪白马,镇护队伍侧翼,身姿挺拔,气度凛然。 花木兰披甲随行,沉稳干练,前路归途井然稳妥。 队伍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清晨的官道尽头。 羲和城重归宁静。 寒来昼短,流光匆匆。 自慕容雪一行人离开羲和县后,又是数日时光悄然划过。 冬日安稳无战事,朝野清静,民间富庶,大宁境内一派欣欣向荣,日子过得平稳舒缓,仿佛连光阴都比乱世厮杀之时走得温柔许多。 这几日里,朝堂无急报、边境无烽烟、州郡无祸乱。 百姓安居农耕,官吏勤勉治政,城内市井日日喧闹繁盛。 如今羲和县最大的事情或许就是岳飞主持的撼山军,正式大开募兵了。 消息早就在数日前传遍全城、传遍周边郡县。 撼山军作为大宁最新筹建、寄予最高厚望的精锐新军,军纪森严、饷俸优厚、抚恤完善、前途无量,乃是真正的朝廷正规雄师。 寻常百姓家的青壮子弟、乡间勇武汉子、落单游侠、退伍老兵,无不心动。 冬日农闲,无数周边乡县的精壮少年、铁血汉子,纷纷背上行囊、辞别家人,成群结队奔赴羲和城外大营。 短短数日之间,大营之外人山人海,人流如潮。 官道之上络绎不绝,一眼望去尽是精壮身影,黑压压聚满校场之外,少说数千青壮齐聚于此,人人眼神炽热,都盼能入选撼山军,披甲持戈,为国效力,博取一身功名前程。 募兵场地极大,层层划分,井然有序。 岳飞亲自定下的古法征兵三试之规,公正严明,不拒寒门出身、不问家世背景、不看脸面人情,唯论个人实力。 第一试,试筋骨体魄。 所有报名青壮,需过身高、体貌、耐力筛查,体弱佝偻、面浮气虚、筋骨孱弱之人直接筛除。 只留身形挺拔、骨架结实、气血充盈的男儿。 第二试,试膂力。 校场之上摆满大小不一的青石石锁、铸铁重鼎、百斤巨木。 最轻石锁八十斤,最重可达两百余斤。 报名者需单手提锁、平举过胸,或双手抱石行走十步不落,才算合格。 场上人声鼎沸,喝彩连连。 不少乡间壮汉青筋暴起、咬牙发力,石锁轰然离地,引得围观百姓阵阵叫好;也有不少少年拼得满脸通红、双臂颤抖,最终力竭失手,遗憾退场,垂首离去。 第三试,试弓马射艺。 步射长弓,五十步外立靶。 不求百步穿杨的神将,但求拉得开硬弓、稳得住准头、心态不慌、臂力扎实。 许多常年狩猎、习武的乡中好手在此大放异彩,弓弦频频震响,箭矢破空呼啸,连连中靶,引得军士点头记录。 最后一关,自由擂台比武。 所有通过前三项筛选的青壮,两两登台比试,不打生死搏杀,只较招式稳劲、攻防节奏、临战心态、胆识气魄。 禁止阴毒杀招,只论勇武根基。 校场之上擂台林立,拳脚翻飞、身形交错,呼喝之声此起彼伏,热闹沸腾直冲云霄。 数千青壮同台竞武,场面浩大壮观,热血澎湃。 岳飞定下的规矩在校场旁的木牌上写得清清楚楚,和寻常募兵全然不同。 只要顺利闯过第一关体魄筛查,便可正式入营,成为撼山军一名普通士卒。 后面的膂力、弓射、擂台比试三关,并不是入伍的门槛,而是专门用来筛选基层军官、勇武头领的甄选考核。 也就是说,第一关是入门券,剩下三试,是给有心往上走、想带兵的人准备的进阶之路。 不少只求吃上军饷、安稳从军的青壮,只要身形结实、没有暗疾,过了体魄查验,登记名册之后,便由亲兵引去一旁编队,领取军服甲械,直接编入行伍。 他们不必再去硬拼石锁、强拉硬弓,安安心心跟着操练,往后凭战场上的战功慢慢升迁。 而那些心气更高、自认有一身本事的汉子,不甘心只做一名小兵,便主动报名,继续参加后面三轮的进阶选拔。 第二试试膂力、第三试试弓射,两项综合考评上等者,便可优先选为十长,统辖十人。 两项考评皆拔尖,体魄、力量、射术样样出众,便能直接授为百户长,领百人队。 待到膂力、弓射两试结束,筛选出的一众好手,还要上擂台进行最后的比武较量。 擂台之上两两相较,点到为止,只论应变、胆气、搏杀本事,不计出身。 一路过关斩将拿到武试魁首之人,直接破格提拔为将领,入岳飞幕府,辅佐他调度新军、统领军部,成为岳飞的臂膀。 这个规矩一出,校场之中的众人议论纷纷,有人赞叹岳飞公允体恤,不逼所有人都去争勇斗狠。 也有一众身怀武艺的男儿心头火热,眼神灼灼,铆足了劲想要在后面的考核里搏一个军官之位。 一时间校场两头景象分明。 一侧是刚刚入营的新兵,排着长队登记造册,脸上带着初入军营的忐忑与期待。 另一侧进阶考核区域,石锁落地轰鸣,弓弦接连震响,擂台之上呼喝交锋,战意蒸腾。 围观百姓挤在围挡之外,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就在所有人的目光大多被擂台之上的交手吸引时,募兵场外围的人群边上,一道挺拔的身影静静立着。 这人身形修长,脊背如苍松般挺直,不吵不闹,也没有跟着旁人往前拥挤。 明明安安静静站在那里,却有一种与众不同的气度,让周遭不少人不由自主偏过头,目光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第470章 单手举石鼎 观察了一会儿,这名挺拔的汉子拨开周遭拥挤的人流,一步步走到募兵登记口前。 值守登记的是一名干练小兵,连日见惯了四方来投的青壮汉子,早已见多不怪。可他抬眼一瞧来人,目光还是下意识微微一亮。 眼前男子生得极为魁梧挺拔,身高近七尺,肩背宽阔如山,腰身精壮紧实,一身粗布短褂根本遮不住皮肉下贲张隆起的腱子肉,筋骨虬结,线条凌厉,每一寸肌理都蕴藏着爆炸性的力量。 他面容刚毅沉稳,眉眼锐利沉敛,不骄不躁,不卑不亢,周身没有寻常武夫的粗莽戾气,反倒透着一股渊渟岳峙的悍将气度。 单单站在那里,便比周遭所有青壮都要高出一截、气势压人。 小兵心中暗赞此人体魄惊人、气质不凡,却也只当是个寻常习武壮汉,并未多想,抬手例行公事开口询问。 “姓名?何处户籍?年岁几何?” 男子嗓音低沉厚重,铿锵有力,字字沉稳。 “高宠,无属地户籍,自行投军。” 登记小兵提笔落字,不敢耽搁,抬手指向一旁的初筛队列。 “先过体魄筛查,第一关合格便可入营为卒,排队等候吧。” 话音刚落,小兵看着高宠这身堪称完美的壮实体格,满身精悍筋骨,皮肉紧实、气血磅礴,压根不用细查高矮虚实、不用甄别孱弱暗疾。 寻常青壮还要被军士抬手丈量身高、检视体态,到了高宠这里,完全是一眼过关。 小兵当即笑着摆手。 “你这体魄,无需筛查了,直接去膂力试练区排队即可,去试石锁、石鼎!” 高宠微微颔首,不多言语,转身大步朝着校场中央的膂力考核区走去。 此时整片试练区人头攒动,无数汉子还在死磕百斤石锁、两百斤石鼎,咬得青筋暴起、浑身颤抖,能稳稳举过头顶的寥寥无几,稍有不慎便会脱手砸地,引得四周阵阵惊呼。 校场划定的最重考核器物,是一尊整料青石凿铸的千斤巨鼎。 此物参照古战场配重规制打造,通体浑然厚重,重达整整一千斤,是岳飞特意设下的考验。 本是用来筛选绝世神力的顶尖猛将,但连日考核数千青壮,无人能撼动分毫,更别说举抬行走。 所有人最多止步三百斤石锁、五百斤石墩,那尊千斤巨鼎,俨然成了校场中无人触碰、无人敢试的镇场重物。 一众壮汉、围观百姓、值守军士的目光,此刻都落在各类轻重石具上,比拼喝彩声此起彼伏。 可当高宠大步走来,而且径直停在那尊无人敢问津的千斤青石巨鼎前时。 全场的喧闹,骤然一滞。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聚拢而来。 大家伙都愣住了。 旁人都是从八十斤、一百斤的石锁循序渐进尝试,根本没人一上来就盯着校场最重的千斤巨鼎。 这汉子,一上来就奔着那最重的石鼎去了。 一时间,全场百姓、包括参赛青壮、值守兵卒,尽数屏住呼吸,目光死死锁定那道魁梧挺拔的身影,满心惊疑与震撼。 高宠脚步沉稳,径直立在那尊千斤青石巨鼎之前,身姿挺拔如山,目光平静无波。 他一动,周遭不少正在试力、排队等候的青壮顿时注意到了这番特立独行的举动。 起初只是零星几人瞥见,但不久之后,几道小声的嘀咕嘲讽,顺着喧闹缝隙钻进耳畔。 “哎?这人干嘛呢?不去举石锁,盯着千斤大鼎看什么?” “怕是刚来,不懂规矩吧?那鼎一千斤!连日这么多壮汉,连挪都挪不动一下!” “看他体格是壮,但壮归壮,这石鼎也不是凡人能碰的重量,纯属装模作样。” “等会儿要是掰不动,脸可就丢尽了。” 几个排在旁边、刚刚勉强举起两百斤石锁的汉子,眼神带着浓浓的不屑,嘴角挂着嗤笑。 他们自认已经算是乡中一等一的大力士,拼尽全力也只能撼动两百余斤重物,眼前这看似凭空冒出来的壮汉,居然直奔校场终极重物而去,在他们眼里,纯粹是哗众取宠、故作姿态。 不少围观百姓也纷纷侧目,低声议论,眼里带着看戏的神色,等着看这人待会儿难堪落败。 面对四周此起彼伏的轻视、嗤笑、议论。 高宠神色自始至终没有半点波澜。 面无表情,眼神淡漠,仿佛周遭所有嘲讽、所有质疑、所有看热闹的目光,都与他无关。 他甚至懒得转头一瞥,直接无视所有杂音。 下一瞬,高宠双腿稳稳扎下马步,宽大手掌轻轻一扣,精准抓住巨鼎边缘粗糙的石沿。 没有蓄力弯腰的夸张动作,没有咬牙鼓劲的狰狞姿态,不抖不晃,不急不躁。 只听—— 嗡! 一声沉闷厚重的石质震颤响彻校场! 千斤巨鼎扎根地面数日,从未有过半分晃动,此刻竟被他单掌扣住,硬生生离地而起! 尘土微微震扬,厚重石身稳稳脱离地面,千斤重压仿佛形同虚设。 高宠单臂笔直抬起,臂膀稳如铁柱,青筋不暴、身形不摇、脚步不颤。 那尊压得全场群雄束手、数日无人能动的千斤青石巨鼎, 被他单手,稳稳举过头顶! 一瞬之间。 方才所有的嘲讽、所有的不屑、所有的低声嗤笑、所有的看戏议论。 尽数掐死在喉咙里! 方才嘈杂沸腾、人声鼎沸的偌大校场, 瞬间死寂! 落针可闻。 在场数千人,无论正在比试的青壮、值守的军士、围观的百姓,所有人瞳孔骤缩,张大嘴巴,死死盯着那一幕匪夷所思的画面。 满脸骇然,满眼震怖。 单手! 举千斤鼎! 这是个哪里冒出来的怪物? 这简直是天神降世,神力盖世! 众人下意识僵在原地,双目圆瞪,呼吸停滞。 方才出言嘲讽、面露不屑的那几名青壮,更是脸色煞白,僵在原地一动不动,脸上的嗤笑彻底凝固,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惊骇与羞愧。 他们引以为傲的两百斤力道,在眼前这等盖世神力面前,简直如同孩童嬉闹,不值一提。 四周值守的兵士、登记的吏员,一个个瞪大眼睛,手中的笔墨、木牌险些拿捏不住,大脑一片空白。 连日募兵,遍见四方勇汉,举百斤石锁、扛三百斤石墩的力士也曾见过,可单手平举千斤巨鼎的神人,几日下来还是头一遭! 第471章 南宋第一枪 片刻后,高宠手臂微收,手腕轻缓一沉。 轰隆——! 一声沉厚闷响,千斤巨鼎稳稳落回原地,落地扎实,震得地面微微一颤,尘土轻扬。 全程举重若轻,从容至极,不见半分吃力,更无半分气喘疲累。 就在全场众人依旧沉浸在滔天震撼中,无人回神的时候。 一道雄浑豪迈、坦荡洪亮的嗓音,自高台之上骤然响彻校场,穿透死寂,震彻四方! “好!!” 众人闻声齐齐抬头,朝着声音来源的高台望去。 只见一个魁梧壮硕、肩宽体厚的僧人身影,大步从高台之上走了下来。 一身僧衣宽松却掩不住满身雄浑气力,面容粗犷,眼神灼灼,浑身自带一股沙场悍勇的磅礴气场。 正是鲁智深。 如今他随军辅佐岳飞整训新军,坐镇募兵高台,督查全程选拔。 方才高宠单手举鼎的惊天一幕,被他完完全全收入眼底,心底赞叹不已,再也按捺不住脱口叫好。 鲁智深快步走到高宠身前,目光在他魁梧挺拔的身躯上细细打量,眼中满满都是欣赏与中意。 他活了这些年,行走江湖、征战沙场,见过的力士猛将不知凡几,却从未见过能如此轻松写意就做到这般地步,更没见过拥有这般神力的人物。 就以刚刚那个表现,眼前这人在力量方面恐怕也不比那宇文成都差多少了。 他伸出宽厚厚重的手掌,轻轻拍了拍高宠结实宽阔的臂膀,触感筋骨坚硬、肌肉扎实,如拍精铁,不由得愈发欣喜。 “这身子够结实,真是条好汉!” 鲁智深声如洪钟,朗声问道。 “小子,报上姓名!” 高宠神色依旧沉稳淡然,拱手沉声道。 “在下,高宠。” “高宠……” 鲁智深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越看越是欢喜,一时心底手痒难耐,浑身武意翻涌。 他本就是好武嗜战之人,遇上这般天生神力的苗子,哪里忍得住不切磋一二。 他当即大笑一声,直言道: “洒家鲁智深,洒家手痒了!” “你小子可否与洒家上台比划几招?” 话音一顿,他看着眼前气定神闲的高宠,许下承诺: “你若是能胜得了洒家,洒家便亲自将你引荐给岳元帅!保你在撼山军中身居高位,绝不屈才!” 而在鲁智深身后,还静静立着一位十六七岁的少年。 少年身姿颀长挺拔,眉眼桀骜英锐,面容俊朗,自带一身少年猛将的凛冽锋芒,正是刚刚调入撼山军的马超。 此前流沙便已经彻查过马超的来历与所言经历,确认句句属实、身世无虚。 赵尘看过卷宗之后,大笔一挥,直接将年少的马超调拨至岳飞麾下,归入撼山军历练。 纵然马超年岁尚轻,未满弱冠,可他自幼习武、天赋异禀,枪法精湛绝伦,一身实战实力早已远超寻常武夫,潜力无穷。 恰逢撼山军新建缺人,这般璞玉,自然要收入军中打磨栽培。 哦,对了,经过一番调查,赵尘也是发现了当初卖给刘黑闼马匹之人,正是醉卧沙场,这家伙走通了关系,将马匹以高价卖给刘黑闼。 这回赵尘和醉卧沙场之间,也算是有了些许纠葛,往后必然是要做过一场的。 此刻马超那双锐利的眸子,正一瞬不瞬地盯着身前的高宠。 眼底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与惊叹。 他自负天赋出众、勇力过人,同龄人中从无敌手,可方才高宠单手举千斤巨鼎的画面,着实震撼到了他。 若是比拼纯粹蛮力,他心中自知,远不如眼前这位壮汉。 面对鲁智深的邀战,高宠面不改色,眼底掠过一抹浓烈的战意。 他天生悍勇,对自身实力有着绝对的自信,从无半分怯意,当即重重点头。 “愿意一战!” 此言一出,全场轰然再起波澜!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锁定二人,密密麻麻的人群往前簇拥,喧闹议论声再度席卷全场。 在场之人无人不知鲁智深的恐怖。 这位大和尚看似随性粗犷,却是实打实的沙场猛将,肉身强横、招式刚猛、力大无穷。 此前并非没有初出茅庐、自视甚高的年轻武夫,仗着一身打遍全村的实力想要上前挑衅切磋,最后无一例外,全都被鲁智深轻松碾压、尽数击败。 在所有人心中,鲁智深的强悍,早已深入人心。 如今骤然见他要与这位单手举鼎的神秘壮汉交手,所有人瞬间沸腾。 有人热血激昂,满心期待。 “这高壮士神力惊天,说不定真能和鲁将军掰一掰手腕!” “千斤巨鼎单手可举,这份力量绝非寻常,此战未必会输!” 但更多人却是并不看好,纷纷摇头议论。 “力气大可不代表着武艺高,鲁将军沙场搏杀经验无数,招式老辣、哪里是仅凭力气就能打赢的?” “可惜了一副好力气,怕是今日要出丑了。” “这小子再强,也绝对敌不过身经百战的老牌猛将啊!” 没错,在一众普通人的眼里,上过几次战场的鲁智深,已经算是大宁中有名有姓的老牌猛将了。 众说纷纭,看好与不看好的声音交织一片。 高台之下,擂台之前。 两人踏步登台,分立擂台两端,无形的悍勇气场瞬间对冲相撞,周遭喧闹的人声都下意识压低了几分。 鲁智深战意勃发,抬手一探握住了水磨禅杖。 禅杖通体精铁铸就,杖身水磨抛光、纹路密布,粗重厚实,两端月牙刃锋利森寒,沉甸甸的神兵握在鲁智深手中,轻若无物。 禅杖在手,鲁智深周身凶悍气焰再涨数分,双腿扎稳马步,浑身筋骨蓄力紧绷,目光锐利锁定对面的高宠,随时准备出手交锋。 而对面的高宠,亦是缓缓抬手,握住身后背负的长兵枪杆。 伴随着一阵低沉的金属摩擦声,一柄修长硕大的长枪出现在他的手中。 这枪通体缠绕暗鎏金纹,坚硬逾恒、沉重无匹,枪身碗口粗细,远超寻常战将兵刃。 枪尖凝练如锥、锋芒吞吐,霸道凛冽,专为绝世神力猛将而生,寻常人根本握持不住,唯有高宠这等天生神力,方能挥洒自如。 高宠单手稳握枪杆,长枪斜垂落地,枪尖轻点擂台青石,一股凛冽霸道的杀伐之气,骤然弥漫周身。 鲁智深也算是江湖老手了,眼光何等毒辣。 只是短短一瞬的对峙,他便清晰察觉出了不对。 眼前的高宠,看似平淡无奇,可周身暗藏的力量太过浑厚,远非他往日交手的力士所能比拟。 一股极强的压迫感扑面而来,沉甸甸压在心头,让他浑身肌肉下意识紧绷。 他自认实力不俗,打交道的对手也不少,很难有对手能让他生出这般心悸的感觉,甚至隐隐察觉到,自己若是轻敌大意,眼前这人,绝对能对自己造成致命威胁。 心中再无半分侥幸,也不敢留存半点余力。 鲁智深面色彻底沉了下来,眼神凌厉,不再迟疑,脚下猛地发力,身形骤冲而出! 第472章 以一战二 他双手紧握水磨禅杖,六十二斤重的铁杖带着呼啸风声,全力抡起,自上而下,狠狠劈砸向高宠肩头,招式刚猛沉狠,尽是沙场厮杀的真功夫! 鲁智深全力一杖劈落,风声狂啸,铁杖压得空气轰鸣震颤,刚猛霸道,势如开山。 高宠神色不动,脚下稳扎青石,手腕顺势一翻,手中钻金霸王枪横掠而出。 枪身厚重如铁,不闪不避,径直硬迎禅杖! 当!! 金铁狂鸣,巨响炸彻擂台! 火星滚滚飞溅,刺眼夺目。鲁智深只觉双臂猛然一沉,虎口剧痛发麻,握杖的双手险些拿捏不住,整个人脚下不由自主连退三步,靴底擦着青石地面,磨出两道浅浅白痕。 他心头巨震,脸上神色骤变。 方才全力一击,竟是被对方轻描淡写一枪震退! 不等他稳住身形,高宠已然抢势上前。 身形陡然前倾,长枪随势递出,枪尖如惊雷出匣,直刺中路,枪风凛冽,快得肉眼难辨。 鲁智深不敢大意,沉腰立马,横杖急挡,杖身死死锁住枪尖锋芒。 又是一声巨响相撞! 这一次力道更沉,冲击更猛,鲁智深肩头巨震,气血翻腾,手臂肌肉紧绷发颤,只觉对方力道层层叠加、源源不断,压得他浑身僵硬、束手缚脚。 高宠枪法大开大合,刚猛无匹。 扎、挑、崩、扫,招招沉猛,式式千斤。 一枪挑出,震得禅杖上浮; 一式横扫,逼得鲁智深侧身急退; 一记沉崩,压得铁杖下坠,险些砸中他自身膝头。 不过短短四五招,鲁智深便彻底落入下风。 他脚步越来越乱,呼吸渐渐急促,额头渗出细密冷汗,手中水磨禅杖越发沉重,每一次格挡都拼尽全力,却依旧挡不住那摧山撼岳的磅礴巨力。 往日碾压对手的蛮力,在高宠面前全然不够看,攻守处处受制,全然无半分还手余力。 台下众人看得目瞪口呆,满堂寂静之后,轰然哗然四起。 高台一侧,马超静静观战,一双亮眼死死盯着擂台交手,眼底战意熊熊燃烧,早已心痒难耐。 他本就年少桀骜,好武嗜战,见鲁智深独斗吃力,再按捺不住胸中激荡的热血,当即踏前一步,朗声高喝道: “智深师傅,我来助你!” 话音未落,马超身形一掠而出,身姿矫捷如风,瞬即落上擂台! 他身法飘逸迅捷,抬手摘下随身长枪,银枪一抖,寒芒点点,枪花翻卷如雪。 鲁智深稳住心神,沉杖反扑,正面硬扛高宠霸道枪势,缠住主锋。 马超游走侧翼,身形飘忽,枪走巧劲,专攻破绽,一刚一捷,一稳一快,瞬间形成合围夹击之势! 擂台之上,大战瞬间升级! 高宠身处两员猛将的夹击之中,神色依旧淡漠从容,不见半分慌乱。 面对鲁智深当头劈来的沉重禅杖,他长枪下沉,硬磕硬撞,震得禅杖微微回弹。 侧身避开马超刁钻的侧翼快刺,脚下旋身换位,枪杆横扫,罡风炸散,逼得马超急退两步。 马超身法极快,进退自如,转瞬又贴身欺来,银枪连绵点刺,虚实变幻,枪影纷飞,招招直取要害,灵动凌厉至极。 鲁智深正面强攻,步步压进,禅杖抡扫劈砸,势大力沉,封死高宠前路。 两人配合默契,一正一奇,一力一巧,攻势连绵不绝、层层叠叠,打得眼花缭乱、惊心动魄。 可高宠一身神力浑然无匹,枪法稳如泰山。 无论正面重压,还是侧翼偷袭,他皆是从容化解。 敌来则挡,敌进则崩,枪杆翻飞之间,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叮叮当当、轰轰隆隆,声声震耳。 时而硬接禅杖,震得鲁智深手臂发麻。 时而抖枪疾扫,逼得马超连连腾挪闪避。 他脚步扎根青石,稳如磐石,身形巍然不动,一枪在手,守得密不透风,攻得霸道无双。 三人擂台周旋,你来我往,进退如风,攻守瞬息变幻。 台下数千观者看得热血沸腾,喝彩震天,声浪一浪高过一浪,整座校场彻底沸腾! 三人在擂台之上辗转缠斗数十回合,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 鲁智深双臂早已酸麻,每一次抡起水磨禅杖都要拼尽残存气力,额头上大汗滚滚,粗重的喘息声清晰可闻。 马超身法虽快,几番游走突袭,枪尖却始终难破高宠那厚重枪势,肩头也被枪风扫到,衣衫裂开一道口子,气力消耗大半,进退之间不复先前灵动。 二人且战且退,心中已然透亮。 他们联手缠斗至今,并非自身能够抗衡这员猛将,全是高宠手下留了分寸,没有使出全力猛攻。 若是高宠放开手脚,方才数十回合之内,二人恐怕早已败下阵来。 高宠长枪斜举,缓缓收势,脚步立定,不再进逼。 鲁智深收住禅杖,拄在青石台上,大口喘了几声,跟着仰头放声大笑,笑声豪迈坦荡,全无半点败者的憋屈。 “好!好一条好汉!洒家今日算是心服口服,单凭这份神力枪法,洒家远不及你!” 一旁马超收了银枪,胸口微微起伏,脸上不见颓丧,反倒满眼兴奋,少年英气勃勃,笑着拱手。 “高兄武艺盖世!今日我与鲁师傅联手,也难占上风。待他日我修为再进一步,定再来向你讨教!” 高宠望着二人,见他们输得磊落,没有半分怨怼,心底也生出几分认同,抬手抱拳回礼。 就在这时,擂台外围传来一阵沉稳的掌声。 众人闻声齐齐转头,喧闹声稍稍一歇,目光尽数朝着掌声传来之处望去。 只见岳飞一身素色戎装,静静立在擂台边缘,双手轻拍,神色之中满是赞许。 方才擂台全程打斗,岳飞自始至终静静旁观,眼底明暗流转,心中早已波澜大起。 鲁智深的本事,他素来清楚,力大身沉、战法精湛,寻常武将三两个回合都未必能近其身。 可今日独斗高宠,不过数合便落入绝对下风,足以见得高宠神力之恐怖。 更让岳飞暗自心惊的,是年少的马超。 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身法迅捷、枪法刁钻、攻守有度,游走合围之间章法十足,临战心态更是远超同龄人,沉稳凌厉、毫无怯意。 小小年纪便有这般武道根基与实战本事,假以时日,必定是镇守一方横扫沙场的绝世猛将。 但真正让岳飞动容、甚至暗自忌惮的,唯有高宠一人。 此人蛮力盖世,枪法沉稳霸道,攻守兼备,进退从容。全程对战两大猛将,依旧留力有度、游刃有余,底蕴深不见底。 岳飞心中暗自衡量,哪怕是自己亲自登台与之比试,正面硬拼,恐怕也占不到半分便宜。 这般战力,放眼整个大宁麾下,已然足以比肩薛仁贵那般顶级名将,是妥妥的万人敌、沙场雄杰! 如此才俊,绝不能错失,更不能埋没! 第473章 重回现实 心念既定,岳飞抬步上前,稳步踏上擂台。 他目光落在身姿挺拔、气定神闲的高宠身上,神色郑重,抬手抱拳。 “这位壮士好本事!” “今日擂台一战,你神力盖世,战法精湛,神采让人钦佩,本帅纵观诸多战将,极少有人能及。” 岳飞语气诚恳,满是惜才之意,直视高宠沉声说道。 “如今我撼山军新立,正是广纳英才、蓄势练兵之时,正缺你这等无双猛将坐镇!” “以壮士之能,屈身做一小卒,太过委屈。” “今日随我即刻入宫面见大王,本帅亲自为你举荐!” “凭你一身武勇,大王必定破格提拔,授你高阶军职,入我撼山军幕府,掌统精兵、身居要位,沙场建功、拜将封侯,前途无量,绝不辜负你一身旷世奇才!” 此言落地,全场轰然震动。 台下数千百姓、募兵青壮、值守军士,人人神色震撼。 岳元帅亲自举荐、入宫面圣、破格授官! 这是无数将士征战数年、浴血沙场都求不来的殊荣! 鲁智深听得满脸笑意,由衷替高宠欢喜,大笑着抚掌道: “值得!值得!这般本事,当得大任!” 一旁马超亦是目光炽热,拱手心悦诚服。 高宠听闻岳飞举荐之言,神色坦然,微微颔首拱手应下。 他本为投军报国、求取功业而来,得岳元帅这般赏识举荐,破格擢升,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一旁鲁智深与马超纷纷面露喜色,连声道贺。 岳飞心中大喜,不再耽搁,当即带着高宠径直离开校场,策马奔赴皇城,准备即刻入宫,向赵尘举荐这尊绝世猛将。 一路无话,二人快马加鞭,片刻便抵达皇宫正门。 宫门前禁卫肃立,甲胄森然,威仪整肃。 二人刚至宫门,一道身着锦缎内官服饰、面容温和沉稳的身影便快步迎了上来,正是随侍君王左右、执掌宫中诸事的大太监王承恩。 王承恩常年伴驾,眼力独到,见岳飞身着戎装、神色郑重,身旁又立着一位体魄魁梧、气宇非凡的陌生壮汉,心知定是有要事觐见。 他连忙上前躬身行礼。 “岳元帅。” 岳飞抬手回礼,开门见山,语气带着难掩的惜才恳切。 “王公公,今日我撼山军募兵,得一绝世奇才!此人名唤高宠,天生神力,武勇盖世,战力堪比当世顶尖名将,乃是百年难遇的沙场人杰!” “本帅欲即刻带他面见大王,恳请大王破格授官,委以重任。” 岳飞言语铿锵,字字皆是真心举荐,满心想着为大宁、为撼山军留住这一员无双猛将。 可听完这番话,王承恩只是温和一笑,轻轻摇头,面露无奈之色。 “元帅恕罪,奴才知晓元帅爱才心切,只是今日着实不巧。” 他顿了顿,沉声据实禀报。 “大王近日潜心闭关修炼,不理朝务,不见外臣,全心稳固修为。” “临行前曾下旨,闭关期间,无论大小事务、何人求见,一概不见。” 岳飞眉头微蹙,连忙追问。 “那大王何时出关?” 王承恩拱手回道。 “回元帅,此次闭关时日未定,少则十日,多则半月。需待大王修为稳固、自行出关,方能处理朝事、接见朝臣。” 一语落下,岳飞瞬间哑然。 满心热忱的举荐,偏偏撞上自家大王闭关,可谓碰了一鼻子灰。 对于闭关修行,岳飞也没有怀疑,毕竟这方世界是有内功存在的,修炼武道之人,闭关个十天半个月,其实并不稀奇,实力高强的大宗师,闭关个一个月也不算少见。 他侧过头,看向身侧静静伫立的高宠,眼中满是歉意与愧疚。 自己方才在擂台之上许诺,要亲自带他入宫面君、破格封官,此刻却落得空手而归,难免让这位绝世猛将心生落空。 岳飞对着高宠郑重拱手,诚恳致歉。 “高壮士,实在抱歉。” “本帅未曾料到大王临时闭关,今日无法为你引荐。” “还请壮士暂且安心等候,待十日半月之后,大王一出关,本帅第一时间便带你入宫觐见,绝不拖延,定当为你求取高阶军职,绝不埋没你的一身本事!” 高宠神色淡然,并无半分焦躁怨怼,只是微微点头。 “无妨,在下谨遵安排。” 他本就心性沉稳,不急不躁,些许时日等待,于他而言不值一提。 王承恩见状,笑着打圆场。 “壮士安心,大王求贤若渴,素来爱惜英才。以壮士这般武勇,待大王出关,必定龙颜大悦,破格重用,前途不可限量。” 事已至此,也别无他法了。 岳飞只得压下心中惋惜,与王承恩辞别,带着高宠转身离开皇宫。 看着二人远去的身影,王承恩脸上的笑容不变,迈步回到了皇宫之中,他并没有敷衍岳飞二人,就在刚刚,赵尘说明了需要闭关几日。 至于为什么在这个时候闭关?当然是为了下线回到现实找借口了。 此时的赵尘处理完了手头的一些事情,直接打开了游戏面板,用意念点了一下退出按键。 他还不知道岳飞带着高宠来到皇宫的消息,不然的话,他肯定二话不说先面见高宠,至于跟慕容雪敲定好的时间,晚些见也没关系 等等就好了,等等他又不会跑了,想来大姐姐能够理解的。 眼前光影骤然一晃,周遭巍峨的皇宫殿宇、熟悉的乱世山河、耳畔的风声静谧尽数如潮水般褪去。 天旋地转的恍惚感一闪而逝。 下一秒。 冰冷科技感的舱体顶端映入眼帘,空气中没有古风殿内的沉香,只有现实房间干净清淡的气息。 他已然脱离那场烽烟四起的乱世,回归现实。 密闭的游戏舱应声轻启,舱盖缓缓向两侧滑开。 赵尘抬身从容走出游戏舱,微微舒展久坐身体的四肢。 骨骼经脉尽数拉伸,周身接连响起一阵噼里啪啦清脆的骨节爆响,通体舒畅,连日在乱世处理政务、征战操劳的疲惫一扫而空。 “回来了。” 他轻轻握拳、松开、再握拳。 清晰感受着自身体内愈发凝练、愈发澎湃充盈的气力,以及丹田深处稳稳扎根、温润流转的醇厚内力。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神色松弛。 迈步来到冰箱旁,随手打开,冷白的灯光洒落,他从层架中取出一罐冰镇可乐,罐身冰凉刺骨,带着淡淡的寒霜水汽。 指尖扣住拉环,轻轻猛地一掀—— 呲啦——! 清脆响亮的开罐声骤然响起,气体迸发,冰凉的甜香瞬间弥漫开来。 他不做迟疑,仰头抬腕,罐口对上唇瓣,大口酣畅淋漓地猛灌而下。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管一路冲刷而下,气泡在口中炸开,清凉感瞬间贯穿四肢百骸。 整罐冰可乐一气见底,尽数灌入腹中。 一股极致的舒爽感席卷全身,连日积压的疲惫、紧绷的心神,在这一刻尽数消散无踪。 “爽!!” 第474章 赴约 放下空罐,赵尘抬手抹了把唇角,转身走到洗手台前。 清水拂面,打理面容,整理鬓发。 随后换了一身轻松随性的装束。 上身一件干净利落的红白拼色卫衣,版型宽松舒适,少年气十足;脚下踏着一双简约纯白运动鞋,清爽利落。 此刻的他,眉眼干净,气质清爽,少了君临天下的凛冽肃穆,反倒多出满满的少年意气。 眉眼温柔、身形俊朗,阳光干净,如同寻常开朗随性的大男孩,轻松自在,温柔明朗,再无半分朝堂杀伐的厚重压迫感。 穿戴妥当,他拿起桌案上静置的车钥匙,抬手推开了这间近乎整整一月未曾踏出的房间大门。 沉寂多日的房门应声而开,久违的现实光景映入眼中。 他步履从容走出房间,搭乘电梯直达地下车库。 空旷静谧的车库之内,车灯轻轻一闪。 解锁、开门、落座、点火、引擎启动。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娴熟至极。 低沉的引擎轰鸣声缓缓响起,沉寂许久的座驾,正式苏醒。 引擎平稳轰鸣,车子缓缓驶出地下车库,汇入城市平整的主干道。 赵尘抬手点开车载屏幕,调出早已存好的地址,一键启动导航。 偌大的城市道路纵横交错,高楼林立、街巷繁杂,如今的都市阡陌交通密如蛛网,单凭记忆认路,哪怕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也极易迷路,更别说他个宅男了,早已跟现下的城市变化脱节,不用导航,当真寸步难行。 导航语音清脆响起,确定好目的地路线,赵尘脚下轻点油门,车子平稳提速,穿梭在繁华喧嚣的都市之中。 窗外车流不息,霓虹初上的楼宇、沿街林立的商铺、川流不息的行人,一幕幕鲜活景象飞速倒退,满眼都是烟火人间的热闹,完全褪去了乱世沙场的肃杀与皇宫大殿的沉凝。 车厢之内氛围松弛惬意,轻柔清爽的轻音乐缓缓流淌,环绕耳畔。 隔绝了外界的车马喧嚣,晚风顺着车窗缝隙徐徐灌入,拂去一身沉寂,吹散了积压多日的紧绷心绪。 这一刻,没有运筹帷幄的君王重担,没有练兵理政的日夜操劳,没有沙场对决的生死压力。 赵尘靠在座椅上,单手轻握方向盘,心底只剩极致的松弛与安然,周身通透,无比舒心。 一路平稳疾驰,历时将近一小时,车子缓缓驶离市中心的繁华商圈,驶入环境清幽的城郊地段。 不多时,一座气派恢弘的独栋别墅区赫然映入眼帘。 整片别墅区依山傍水而建,格局开阔大气,外墙是质感细腻的轻奢石材,搭配规整的景观绿植,绿树成荫、花木错落。 栋栋别墅错落有致,造型雅致精致,外立面干净高级,庭院宽阔、露台规整,处处透着低调奢华的质感。 园区外围安保严密,高墙规整,绿植环绕,隔绝了外界的嘈杂,静谧又雅致,是城市里顶尖的高端居住区。 车行至别墅区正门,两道精致厚重的合金大门紧闭,门口站着身姿挺拔、着装规整的专职保安,神色严谨,值守认真,把控着进出的每一辆车辆、每一位行人。 但凡外来车辆,无一例外,全部需要登记报备、业主确认,绝不允许随意驶入。 赵尘缓缓停车落窗,本想径直驱车入内,却被值守保安礼貌拦下。 保安上前躬身示意,态度客气却规矩十足。 “先生您好,外来车辆禁止私自入内,若无园区通行权限,需联系业主确认登记后方可放行。” 赵尘看着紧闭的大门,无奈一笑。 他倒是把这件事给忘了,不过没办法,这种事情还是要按规矩来。 他只能拿出手机,解锁屏幕,拨通了慕容雪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便被迅速接通。 听筒那头传来慕容雪轻柔的嗓音,带着一丝藏不住的轻快与欢喜,浅浅漾开。 “喂?你到了?” 她语气轻轻的,尾音微扬,看似平淡,却藏着几分难言的雀跃,显然一直在等着他的消息。 赵尘指尖抵着车窗边框,眼底柔和了几分,低声应道。 “嗯,到了。” “我现在就在你们别墅区的门口,不过门口安保严格,外来车辆不让进,被拦在外面了。” 慕容雪闻言,低低笑了一声,笑意清甜温柔。 “我知道了,你把电话递给门口的保安就好。” “我跟他说一声。” 简单两句话,没有多余的絮语,却透着十足的熟稔与亲昵。 隔着屏幕,浅浅的暖意悄然蔓延,淡淡的暧昧萦绕在听筒两端。 等待多日的相见将至,两人心底,都悄悄漾着温柔的期许。 赵尘应声,拿着手机推门下车,朝着值守的保安走近两步,将手机递了过去。 保安接过手机,听完听筒里慕容雪温和利落的叮嘱,连忙恭敬应声,挂断电话后立刻对着赵尘客气行礼。 “先生抱歉,已经核实完毕,可以放行。” 话音落下,厚重的别墅区大门缓缓向两侧敞开。 赵尘驱车缓缓驶入园区,沿着整洁雅致的林荫道直行,不多时,便抵达了慕容雪独栋别墅的院前空地。 车子稳稳停稳,熄火下车。 抬眸一瞬,目光微顿。 精致宽敞的别墅庭院门口,静静立着四道身姿窈窕、气质迥异的清丽身影。 晚风拂动发丝衣袂,四色风华,各有千秋,一眼便让人看得心头微漾。 为首的女子身着一身月白暗纹修身旗袍,领口温婉,腰线利落,裙摆垂落雅致,将高挑匀称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 乌发松松挽起,露出纤细优美的天鹅颈,眉眼清冷精致,气质端庄大气,自带上位者的从容与温柔威压。 举手投足皆是成熟优雅的韵味,温柔却有距离,端庄又显魅惑。 不是慕容雪,还能有谁。 她身边左侧,立着一名清冷的女子。 一身极简的浅灰清冷针织长裙,款式素雅干净,毫无多余装饰。 墨发垂肩,眉眼淡静疏离,眸光清冽如水,不爱笑、不张扬,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清冷仙气。 不争不抢,安静伫立,如同月下寒松、山间清雪,生人勿近,却美得脱俗入骨。 看这气质,赵尘便知道是沈栖寒。 第478章 都不是善茬 另一侧站着温烬瑶,她今日穿着浅杏色宽松薄款卫衣,搭配白色软妹休闲长裤,穿搭柔软又干净。 眉眼弯弯,脸蛋小巧软糯,发丝随意散落两鬓,自带温柔无害的亲切感。 气质清甜温暖,温顺又乖巧,一眼看去,便让人心生亲近之意,温柔得像春日晚风。 最后一人便是阮桃汐,典型的软萌大萝莉,和游戏里没有两样。 身形娇俏饱满,线条玲珑可人,穿着粉白拼接的甜美短裙,裙摆轻盈灵动。 脸蛋圆润精致,眼眸亮晶晶的,带着少女独有的灵动娇憨。年纪轻轻却身段有致,可爱中带着几分天然的妩媚,甜而不腻,娇而不妖。 四道身影,各有风情。 车门推开,赵尘抬步下车。 暖煦的午后阳光倾洒而下,落满整条林荫庭院,也尽数落在青年身上。 立在院前的四道倩影,目光瞬间齐齐聚焦而来,眼底皆是悄然一亮。 阳光下的少年,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身姿挺拔修长,身形清俊利落,一双长腿笔直匀称,迈步走来时步履从容,自带一股松弛又干净的气场。 一张脸极为英俊利落,眉眼清朗分明,鼻梁高挺,唇线干净。 褪去了乱世王座的威严冷冽,此刻的他没有半分杀伐戾气,只剩纯粹的少年俊朗,阳光落在他眉眼间,柔和了所有棱角,温润又耀眼,让人一眼望去,便心生明朗。 红白拼接的卫衣衬得他气质干净鲜活,搭配简约的白鞋,褪去帝王权柄,只是个眉眼温柔、身姿卓绝的帅气青年,朝气十足,夺目出众。 四人静静看着他缓步走近,心底各有微动。 不等赵尘开口,为首的慕容雪率先迈步上前。 月白旗袍衬得她身姿优雅端庄,眉眼含着浅浅笑意,褪去了平日的疏离清冷,多了几分温柔的暖意。 她抬手伸出纤细白皙的手掌,语气带着一丝浅浅的试探,却又带着笃定的熟稔,温柔开口。 “赵尘?” 赵尘脚步顿住,看着眼前优雅明艳的美人,唇角扬起一抹温和的笑意,伸手轻轻握住她微凉的掌心,力道分寸恰到好处。 “你好,我是赵尘。” 简单四字,清朗悦耳。 掌心短暂相触,温热触感交织,淡淡的暧昧氛围悄然萦绕在两人之间。 慕容雪眉眼笑意更深,轻轻颔首,认真重新自我介绍,语气温柔大方: “慕容雪。” 话音落下,她侧身微微让开位置,看向身侧三道身姿各异的倩影,准备为他一一介绍余下三人。 慕容雪侧身抬手,先是从容向身侧清冷伫立的沈栖寒做介绍。 “这位是沈栖寒。” 沈栖寒眸光淡淡起落,清冷的眉眼间掠过一丝浅淡笑意,声线清泠。 “你好。” 紧接着,慕容雪指向一旁温顺乖巧的温烬瑶。 “这是温烬瑶。” 温烬瑶眉眼弯弯,笑得干净又软和,带着邻家女孩独有的腼腆,轻声问好,乖巧又恬静。 赵尘一一颔首回应,语气温润礼貌,待人谦和有度。 之前他也是在游戏里见过二女的,所以当下也不算太过陌生。 可不等慕容雪介绍最后一人,一旁的阮桃汐早已按捺不住。 她一双眼眸亮晶晶的,看着身前俊朗干净的青年,眼底满是欢喜,踩着轻快的步子小跑上前,身姿娇俏灵动。 下一秒,她毫无生疏感,双臂直接环住赵尘的胳膊,整个人亲昵贴靠上来,脸蛋带着甜甜的笑意,仰头甜甜唤道。 “尘哥哥!” 少女身姿柔软饱满,贴着手臂传来温热又细腻的柔软触感,亲昵得毫不避讳。 赵尘见状无奈摇头,眼底掠过一抹浅淡的笑意,没有推开,也没有半分疏离。 他抬手,动作温柔自然,轻轻揉了揉小丫头蓬松柔软的头顶,语气宽松宠溺。 “好久不见,桃汐。” 这般亲昵自然的互动,温馨又熟稔。 一旁的慕容雪脸上依旧挂着落落大方的浅笑,从容温婉,看不出分毫异样。 可唯有她自己知晓,那双温婉的眸子悄然微微眯起,视线落在紧紧黏在赵尘胳膊上的阮桃汐身上,心底莫名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浅浅的酸涩与独占欲悄然翻涌。 只是她心性沉稳、素来内敛,转瞬便将那点微妙心绪彻底敛去,不着半点痕迹。 她适时上前,柔声开口打破这份亲昵的氛围,从容招呼道: “好了,别在院里站着了,先进屋坐,我们慢慢聊。” 几人应声一同走进别墅大厅。 屋内装修轻奢雅致,采光通透,暖白灯光铺满全屋,氛围安静又舒适,褪去了室外的燥热,伴着晚风,格外清凉安逸。 慕容雪熟稔地抬手示意落座,正准备转身去茶水间取饮品。 还未动身,一旁的温烬瑶已经轻轻上前一步,声音软软温甜,懂事又乖巧。 “雪姐姐坐着就好,我来倒水。” 她不用任何人吩咐,主动包揽了琐事,温顺地走进开放式水吧台,动作轻柔利落。 沈栖寒寻了侧边沙发安静落座,身姿清冷,安安静静不言语,只默默看着众人。 阮桃汐依旧黏在赵尘身侧,不肯松开挽着他胳膊的手,一脸雀跃欢喜,像个粘人的小丫头。 过了一会,温烬瑶端着水杯回身,她先一步走到赵尘面前,微微俯身,将温热的蜂蜜水轻轻递到他手里,指尖轻轻贴着杯壁,生怕他触到凉意或是烫到。 “一路开车辛苦啦,喝点温水缓一缓。” 语气软乎乎的,温柔又心疼,是实打实记着他奔波劳累的体贴。 赵尘接过水杯,指尖触到温润的杯身,微微一怔,笑着颔首。 “谢谢。” “不用谢。” 温烬瑶弯着眉眼浅浅一笑,乖巧退到一旁,没有刻意凑上来亲昵,也没有争抢存在感。 她安安静静站在侧边,目光悄悄落在赵尘身上。 看见他卫衣袖口微微卷起,腕骨外露,晚风奔波过后带着微凉,她便不动声色地将客厅空调悄悄调高了一度。 瞥见他落座后下意识舒展肩背,想来是久坐开车腰背发酸,她默默拿来柔软的抱枕,轻轻放在他身后沙发靠背处,动作轻缓,无人察觉刻意。 全程不争不抢,不吵不闹,没有阮桃汐直白的黏人亲昵,没有慕容雪内敛的气场拿捏,更没有沈栖寒的清冷疏离。 可每一个细微的小动作,全都落在实处,处处都在照顾着赵尘。 看似人畜无害、温柔百搭的邻家模样,却在无人留意的细节里,把所有偏爱和细心,都悄悄给了眼前的少年。 慕容雪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笑意淡了分毫,心底那点微妙的涟漪,又悄然重了几分。 她轻轻落座主位,压下心底细碎心绪,抬眸看向身前的赵尘,语气从容温婉,步入正题。 “好了,我们该聊聊合同的事情了。” 第476章 签合同 话音落下,客厅里轻快的氛围悄然收敛几分,多了些肃穆的气场。 阮桃汐虽然活泼黏人,此刻也乖巧安静下来,乖乖坐在一旁,不再胡闹撒娇。 沈栖寒依旧清冷静坐,眸色平淡,默默旁听不语。 唯有温烬瑶微微垂着眼,唇角噙着浅淡笑意,安静待在侧方,随时留意着众人动静。 慕容雪端坐沙发,身姿挺拔优雅,月白旗袍衬得她气场沉稳,全然一副女霸总的姿态。 她缓声开口,从容为赵尘简单介绍自家产业。 “我名下的集团,是祖辈传下的家族产业,历经三代经营,扎根本土、辐射多域,总市值数百亿。算不上国内顶流巨头,但根基深厚、布局极广,商贸、传媒、投资、实业皆有涉猎,各行各业都有浅铺点位,资产稳固,抗风险能力极强。” 话语平淡,却透露着无与伦比的底气。 这是实打实的家族基业,底蕴绝非普通新兴公司可比。 再加上她自认还有些能力,几年下来将公司发展得越发红火,随着时间的推移,她有十足的自信能再进一步。 介绍完毕,慕容雪目光正视赵尘,神色认真说道。 “之前我们敲定,虚实双向合作、资源互通、利益捆绑。” “我掌控现实所有产业、人脉、渠道、资本运作;你执掌游戏乱世的疆域、资源、兵权与霸业布局。” “今日,我们就把股权分配、合作细则彻底敲定。” 赵尘微微颔首,神色平静从容。 对于慕容雪旗下的产业,一开始听到的时候,他还是有些惊讶的。 毕竟他原本就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在父母没有去世之前,生活也只能说是小康,或者说是有些存款,跟上百亿的大集团根本没法比。 但他如今好歹是一郡之主,现在游戏内的货币跟现实的兑换比例基本达到了一致,一郡之地的供养,和这些大集团其实也没差多少。 上百亿拿不出来,但若是实数亿的现金,赵尘还是有自信的。 且随着他步步征伐、开疆拓土,麾下版图日益扩张,资产与势力只会呈几何倍数暴涨。 他淡然开口,声线沉稳。 “现实产业我不会过多插手,商业上面的事情我也不太懂,更无心耗费精力打理这些琐事。” “我所能提供的,是源源不断的资源变现、大额资金注入,以及游戏内保持领先优势。” “我的重心,永远会放在问鼎内。” 慕容雪眼底闪过一抹赞许,微微点头。 “我也是这个意思。分工明晰,方能长久。” “我负责现实,统筹所有公司运营、风险把控、商业扩张,保证现实基业稳如磐石,也保证你在现实中的安全。” “你深耕问鼎,掌兵征伐、拓土强国,以其中的部分资源反哺我们现实的产业。” 随即,她抛出股权方案,语气笃定且满是真诚。 “家族产业根基在我,为保集团稳定、决策权统一,我需要牢牢掌握百分之五十一的绝对控股权。如此一来,公司不会出现决策内耗、股权动荡,为我们的双向合作兜底。” 这个比例,合情合理。 五十一的绝对控股,既能守住慕容雪的执掌权,让公司基业长青,也杜绝了未来一切股权纷争。 紧接着,她说出给赵尘的份额。 “剩余百分之四十九的股份,全部归你所有。” 此话一出,静谧的客厅悄然一静。 慕容雪抬眸,直视赵尘的双眼,坦然解释道。 “放心,我不预留任何暗股、干股,我们家除了我以外,也没有其他人了。” “除去我绝对控股的半数股权,公司近乎一半的基业,尽数归你。” “这个比例,是能做到的最优双向绑定。我握控制权,保底盘安稳;你拿最大分红权,享所有发展红利。现实公司的每一分盈利,近半数归你所有;而你带来的资源、资金、圈层优势,也尽数与我绑定。” “从此,我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不分彼此。” 四十九的股份,绝非小数目。 对应数百亿市值的集团,这份股份代表着百亿级的隐形身家,是慕容雪能给出的最大诚意,彻底打破了普通商业合作的浅层利益关系,只要签下这个合同,那两方也就算真正的绑在一起了。 赵尘闻言,眼底掠过一丝了然,唇角扬起一抹浅浅笑意。 这个分配方式,恰到好处,让他彻底没了怀疑。 慕容雪守住了她的家族基业与执掌权,无需担心基业旁落。 而自己无需耗费心力打理现实琐事,却能永久共享百亿集团的所有红利,顺带还能借着其在现实的势力庇护自己,同时以问鼎中的霸业,持续为双方的共同产业赋能。 两方各取所需、各守其职,彻底锁死了未来的所有利益。 “好。” 赵尘轻轻点头,应声敲定。 “就按这个比例来。” 见他应允,慕容雪紧绷的心弦微微松弛,脸上重新漾开温婉的笑意。 “待到明年,我们彻底覆灭杨广势力,将南中、巴蜀广袤疆域尽数纳入大宁版图,届时你的资源体量、掌控的财富,会再度翻倍暴涨。” 说到这里,慕容雪眸光清亮,条理清晰地说道。 “至于吴钱那边,我和他在现实之中也有些商业上的往来,想来只要利益足够,他也会放弃吴国,加入大宁,这个胖子别看平时嘻嘻哈哈的,但此人也是有些本事的,对于海运上非常有经验。” 赵尘了然地点了点头,对于吴钱他倒是并不担心。 如果那家伙识趣那自然是皆大欢喜,如果不识趣,呵呵,岂不闻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的道理! “明年开春,便是拿下南中之时,倒是有两郡之地作为底蕴,我也更有底气拿下益州,等拿下了整个益州,我们也便有了站在棋桌旁成为棋手的实力!” 赵尘嘴上说着,身上不自觉散发出一股叛逆的气势,看得子女不仅眼前一亮,哪怕是沈栖寒都不由多看了几眼。 慕容雪很快便恢复了平静,轻轻颔首,神色郑重。 “合同我早已拟好,条款清晰、权责分明,百分百保障你的权益。” “今日敲定份额,稍后我们便可正式签约,从此正式达成深度绑定,共赴长远前程。” 第477章 隐秘 一式两份的合作合同落笔签字,墨痕干透。 一纸文书落定,彻底绑死了两人的利益与前路,横跨现实商界与虚拟游戏的合作关系,正式成立。 收好合同,屋内紧绷的正事氛围缓缓散去,重新回归松弛闲适的闲谈状态。 阮桃汐终于敢重新黏回赵尘身侧,乖乖靠着他胳膊,眼眸亮晶晶地听着几人说话。 温烬瑶依旧安静伫立在旁,眉眼温柔,默默留意着众人神色。 沈栖寒指尖轻抵膝盖,清冷眸光微抬,静待几人闲谈。 气氛悠然舒缓,没有了商业洽谈的肃穆,多了几分好友闲谈的松弛。 赵尘靠在柔软的沙发上,心绪微微沉淀,心中藏了许久的疑惑,终于顺势问出。 他本身出身不高,一路从平凡人走来,直至如今虚实绑定、横跨两界,心底始终压着一个最大的谜团。 他抬眸看向对面的慕容雪,语气带着几分疑惑与认真。 “有个问题,我想问很久了。” “这款《问鼎》虚拟网游,真实度近乎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山川地貌、人体感知、七情六欲、杀伐痛感,与真实世界毫无二致,完全称得上是一方完整的第二世界。” “最让人费解的是,它可以将游戏内修炼的内力、体魄气力,完整带回现实,改造肉身、增益本源。” “这种早已超脱现有科技维度的能力,根本不该是人类技术能够缔造的东西。” “关于这款游戏的起源、又或者说是秘密,你知晓多少?” 这是萦绕在赵尘心头许久的不解。 寻常游戏只是数据虚拟,可《问鼎》真实得可怕,能双向影响现实、反哺肉身、早已超脱了“游戏”的范畴。 闻言,慕容雪微微敛眸,纤长的指尖轻轻搭在膝头的旗袍裙摆上,低头稍作思索。 澄澈的眼眸微微晃动,她仔细回忆着年少时听闻的零碎秘闻,片刻后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无奈。 “这个秘密,整个世上,没人能说清全貌,更不用说是我了。” “我家族深耕商界数十年,接触过不少顶层圈层、秘闻内幕,我父亲生前也和不少业内大佬、科研高层交好,我只零碎听过一些残缺的说法。” 她抬眸望向窗外,眸光悠远。 “这款游戏,根本不是人工研发制作的产物。” “数十年前,宇宙之中坠落一枚奇异陨石,陨石核心封存着一枚无人能解析的神秘晶体,超脱地球所有已知科技、物理、维度认知。” “正是依靠这枚天外异晶,官方层层封锁、秘密立项,耗费数十年打磨搭建,才衍生出了如今的《问鼎》大世界。” “没人看透这枚异晶的本质,没人知晓它来自何方、承载着什么力量,更没人能解释,为何它能搭建平行世界、承载生灵意识、甚至互通两界的力量。” 屋内几人皆是屏息凝神,静静听着这段从未对外公开的顶层秘闻。 “圈内所有知情的前辈,统一只有一个说法。” “这款游戏没有答案,唯一的答案,藏在时间里。” “没有人能提前揭秘它的终极奥秘,只能任由无数玩家、顶层势力,陪着它一点点成长、推演、探索。” “我们不断征战、开荒、修炼、统一疆域,随着游戏进程不断推进,随着岁月沉淀,那些深埋在天外异晶之中的秘密,才会一点点浮出水面,被世人缓缓窥见。” 听完这番话,赵尘心中豁然开朗,却又生出更深的震撼。 原来从始至终,这都不是一场简单的游戏。 虽然他心中也算是早有预料吧,但真正听了慕容雪的这番话,还是不免有些震撼。 不过,国家的力量也确实够可怕的,现在的玩家基本都已经修炼出内力,甚至有的人飞檐走壁,开碑裂石,已经不在话下,堪比漂亮国某个飞来飞去的好邻居。 但就算这样,国家竟也没出什么乱子,虽然这只是表面上的,但也是很不容易了,毕竟侠以武犯禁,突然获得强大的力量,某些人心中的恶念也会被激发。 不过这些事情都与赵尘无关,他只要管好自己,让自身的势力在两方世界变得足够强大,便足以保全自身的安全。 良久,赵尘缓缓吐出一口气,眸色深沉,眼底多了几分通透与笃定。 一番闲谈过后,屋内凝重的氛围彻底散去,再度回归轻松。 慕容雪看着眼前神色淡然的赵尘,忽然开口,语气温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 “你之后不用再回原先的住处了。” 赵尘微微一怔,抬眸看向她。 “这栋别墅空间足够,客房全部空置,我已经专门为你收拾出一间朝南的主卧套房,采光、视野、环境都是最好的。” 慕容雪缓缓细说安排,条理清晰,面面俱到。 “我知道你大部分时间都要放在问鼎之中,所以特意购置了顶配专属游戏舱,已经调试完毕,安置在你的房间内。” “你的账号是红魔绑定,往后你住在这里,随时随地都能入舱登陆,不受限制,比你独自居住方便百倍。” 这番安排周全至极,方方面面都替赵尘考虑妥当。 赵尘闻言,心底微动,随即面露几分迟疑与为难。 他孤身一人,要和四个容貌气质皆是顶尖的女孩同住一栋别墅,朝夕相处、日夜共处,终究是多有不便,难免尴尬。 他稍稍迟疑,轻声开口。 “这不太合适吧?我一个男生,住在这里,怕是会打扰到你们的生活。” 话音刚落,一旁的阮桃汐当即摇摇脑袋,笑嘻嘻开口,语气软糯又坦荡。 “不打扰不打扰!别墅这么大,空着也是空着,你来住才热闹呀!” 温烬瑶也跟着轻轻点头,眉眼温柔,柔声附和。 “我们都不介意的,雪姐姐早就和我们商量好啦,住在一起互相也有个照应,你不用觉得拘束。” 素来清冷寡言的沈栖寒,此刻也微微抬眸,淡淡出声。 “无妨。” 三人相继开口,态度真诚坦荡,没有半分勉强与芥蒂。 慕容雪看着他略显拘谨的模样,唇角扬起温婉笑意,轻声安抚。 “大家都是熟人,何须在意这些小节。这里往后就是你的住处,安心住下就好。” 听了四人的话,赵尘稍作犹豫后,便也就答应了。 毕竟他又不吃亏,反而是赚翻了。 “既然你们都不介意,那我还有什么理由拒绝。” 赵尘看着四女,语气温和地说道。 第478章 回归问鼎 敲定居住事宜后,几人便带着赵尘参观整栋别墅。 慕容雪为他准备的朝南主卧套房宽敞通透,装修简约高级,被褥陈设皆是全新,干净舒适。 房间内侧专门留出独立空间,一台全新顶配游戏舱静静安置其中,设备调试完毕,随时可以启动登陆。 整间房安静、雅致、私密性极强,比赵尘原先独居的住处好上数倍。 简单逛完房间,天色渐晚。 几人一同吃过晚餐,席间说说笑笑,氛围轻松和睦。 饭毕各自散去,四人纷纷返回自己卧房。 赵尘也回到专属主卧,关好房门,褪去外衣,躺入恒温游戏舱内。 舱盖缓缓闭合,光影笼罩周身。 现实与《问鼎》世界流速比例为1:10。 赵尘此番在现实停留,整整度过十个小时。 按照比例换算,现实10小时=游戏世界100小时,整整四日有余。 心神一动,意识再次脱离现实,穿梭光影,重归大宁皇宫内殿。 嗡—— 一阵轻微的虚空震颤过后,赵尘的意识彻底归位。 睁眼之时,已是熟悉的雕梁殿顶、沉香袅袅的皇宫内殿。 闭关殿内寂静无声,数日无人惊扰,一切井然如初。 赵尘打开游戏面板,确认剑和之前没有什么分别后,便也是松了口气。 他抬步起身,推开殿门,缓步走出闭关寝室。 殿外廊下,一道身影垂手立得笔直,恭恭敬敬等候已久。 正是大太监王承恩。 见殿门开启、大王出关,王承恩立刻上前躬身行礼,姿态恭谨有度。 “奴才恭迎大王出关。” 赵尘神色淡然,迈步走下殿阶,随口出声询问。 “本王闭关这数日,朝中可有发生什么要事?” 面对赵尘的问询,王承恩垂手躬身,从容回话。 “回大王,您闭关的这几日,朝野安稳,四方无乱。” “各级官吏各司其职,境内民生安定,军备操练如常,并无灾患、战事与乱事发生,一切皆是井然有序。” 赵尘微微颔首,神色平淡,正准备随口再问几句军务细节。 就在此时,王承恩像是忽然想起了一桩重要事,连忙上前一步,恭声补报。 “对了大王,倒是有一桩特殊之事。您闭关不见外臣期间,岳元帅曾亲自登门入宫,欲带一位高大汉子觐见大王。” “岳元帅对此人评价极高,直言其武勇盖世、天赋绝伦,是百年难遇的沙场雄杰,一己之力可敌数员大将,乃是当世顶尖的无双猛士,一心想要举荐入我大宁军中,为大王所用。” 原本神色淡然、心境平和的赵尘,闻言瞬间来了兴致。 他深知岳飞眼界极高,能被这位元帅亲口盛赞、并且亲自举荐的武将,绝非寻常泛泛之辈。 赵尘眸光微亮,下意识开口追问,语气带着几分期待。 “哦?岳帅都如此看重,不知此人姓甚名谁?” 王承恩微微垂眸,稍作思索,确认无误后,恭恭敬敬应答。 “回大王,此人名唤——高宠。” 赵尘只觉得脑子一空,下意识又询问了一句。 “你……再说一遍,此人叫什么?” 王承恩一脸疑惑,不明白自家大王这是怎么了?他刚刚说的应该很清楚了才对。 不过心中哪怕再次疑惑,但王承恩还是开口说道。 “回大王,那汉子名叫高宠。” 赵尘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无数个思绪闪过。 高宠?不会是他知道的那个高宠吧? 赵尘心绪百转,如果真的是他所想那个高宠,那可真的是天上掉馅饼了。 想到这里,赵尘再不犹豫,对着王承恩开口道。 “去通知岳飞,让他把那个高宠给本王带过来,本王要亲眼看看能被岳飞这般夸赞,此人到底有何许本事。” “奴才遵旨!” 王承恩不敢耽搁,连忙躬身领命,脚步轻快疾速退下,出宫传召命令。 此时的撼山军演武场上,将士操练正酣。 连日来高宠留在营中,并未闲散坐等,每日皆是随营操练、与人较技比武。 一众撼山军精锐、大小武将轮番上前切磋,无论枪法、搏杀,竟无一人能在他手中撑过数合。 哪怕是军中勇武出众的校尉猛将,对上高宠刚猛霸道的枪法,也瞬间被压制得喘不过气,每每交手皆是节节败退,惨败收场。 短短几日,高宠的恐怖武力早已在新兵老将之间传开,人人皆知岳元帅招揽了一位肉身无双、力可撼山的绝世猛人。 岳飞一直在旁静静看着高宠演武,眼底欣赏之色愈浓,心中愈发笃定——此乃真神将也。 正当此时,传令内侍匆匆赶来,传报大王出关、召二人即刻入宫觐见的口谕。 岳飞闻言心中一振,不敢迟疑,当即叫停演武,唤回正在场上试练武力的高宠。 “高壮士,大王出关,传召你我即刻入御书房见驾。” 高宠闻言收势而立,长枪拄地,身姿挺拔如松,神色沉稳肃然,微微颔首。 “遵命。” 二人不敢耽误,即刻整理衣冠,快马直奔皇城。 一路入宫,穿廊过殿,直达御书房外。 此刻御书房内,氛围庄严肃穆。 赵尘已然换下常服,身着一身玄色织金蟒龙袍,衣纹如龙鳞流转,威仪赫赫。 他端坐御案之后,身姿端正,眉眼沉稳,九五气度浑然天成。 褪去了现世的少年松弛,此刻的他,又是那位执掌大宁山河、统帅万军、俯瞰乱世的一方君王。 他静静端坐,眸光淡然落向殿门口,心底却早已生出无尽期待。 片刻后,门外传来内侍通传。 “岳元帅、壮士高宠,觐见——!” 话音落毕,殿门缓缓敞开。 岳飞率先抬步走入御书房,身姿挺拔,戎装端正,步履沉稳铿锵。 其身侧,一道魁梧巍峨的身影紧随而入,甫一入殿,便让庄严肃穆的御书房都似隐隐一沉。 二人行至殿中,齐齐躬身下拜,行君臣大礼。 “臣岳飞,参见大王!” “草民高宠,参见大王!” 两道声响一温一沉,回荡在空旷大殿之中。 赵尘目光瞬间锁定那名唤高宠的壮汉,抬眸细细打量。 此人身形极为巍峨高大,远超寻常武将,肩宽背阔,虎腰熊背,一站便如一尊顶天立地的铁塔伫立殿中。 一身简易的劲装武服穿在身上,被挺拔结实的肌肉撑得紧绷利落,浑身线条刚毅硬朗,充斥着爆炸的力量感。 面容方正刚毅,剑眉斜挑,双目炯炯如寒星,眸光锐利坦荡。 轮廓深邃凌厉,眉宇间藏着一股天生的霸烈桀骜,却又恪守分寸、进退有度,不显张狂鲁莽。 赵尘端坐龙椅,眼底神色不动,心中却是掀起滔天巨浪,忍不住暗暗长叹。 真是好一条猛汉! 再不迟疑,赵尘直接发动洞察之眼,察看着高宠的五维属性。 第479章 高宠的强大 人物:高宠(神级人才)。 统帅:78。 武力:103。 智力:64。 政治:40。 魅力:89。 心法:(神级)《霸王蛮龙先天功》 武技:盘龙破岳枪、万钧碎甲刺、霸世横扫。 特性:霸王再世(神级)天生肉身蛮力超脱凡俗,所有物理破坏力、破甲效果、冲锋威势永久提升50%; 自身体魄无负重上限,所有重型兵刃、重甲、冲阵负面完全无效; 对阵所有武力低于自身,包括武力平齐的对手时,敌方所有防御、减伤效果削弱30%; 气血越低、劲力越狂,对所有负面状态(僵直、击退、破势)免疫。 挑车无双(sss)直面巨型器械、重甲军阵、守城杀器时,自身武力临时+4,破甲增幅60%,招式速度提升35%; 每摧毁一台巨型器械/冲破一层重甲军阵,叠加一层【霸力】:每层永久提升自身全伤害7%,最多叠5层。 无时间衰减,战斗不结束,增幅不消散。 浴血摧营(ss)自身气血每损失10%,全输出提升9%、劲力凝实度提升6%。 气血低于35%触发盖世霸体:15息内武力+2、所受伤害减免28%、内力永不枯竭、招式无破绽; 单场战斗仅可触发一次,结束后仅虚弱2息,武力小幅回落。 破阵镇军(a)自身六十丈范围内,己方全军冲锋速度+18%,破阵能力+15%,恐惧抗性拉满; 对阵敌方重甲方阵、铁骑推进时,敌方阵型稳固度降低22%,敌军士气持续掉落。 特殊兵种:无。 武器:錾金虎头枪(神兵)武力+6。 坐骑:青鬃宝马。 人物简介:高宠,是《说岳全传》中南宋的武力第一人,北宋开平王高怀德之后。 身长八尺,金盔金甲,虎背熊腰,天生神力冠绝古今。未投军时便可独战牛皋、郑怀、张奎三将联手而轻松碾压;牛头山一战,一枪震溃与岳飞鏖战数十合的金兀术,挑落其金冠,吓退金军主帅。 单骑踹金营,纵横万军之中如入无人之境,连斩金国四员大将,无人可挡其锋。 最绝,独身直面金军千斤铁滑车,不闪不避、悍然硬挑,接连挑飞十一辆绝世重器,以凡人肉身抗衡军械天威,燃尽自身神威,铸就千古猛将绝唱。 性情忠烈刚直、悍不畏死、纯粹赤诚,不懂权谋诡道,唯知向前死战、摧营破阵、为国冲锋。 是古今演义中纯粹蛮力、冲阵破敌的猛将,万军无双,一力镇山河。 看着那103点的基础武力值,赵尘的心底便止不住地升起惊涛骇浪。 果然是他! 南宋第一枪,岳飞帐下的第一猛将高宠! 他太清楚眼前这尊猛人的含金量了! 演义之中,他是岳飞麾下毫无争议的第一绝顶猛将,武力冠绝整个南宋战场,压盖当世群雄。 昔日两军阵前,他单人独枪,连挑十二道千斤铁滑车,硬生生以凡躯人力,撼动绝境军械,最后仅仅是座下战马不堪超负重压、力竭倒毙,才遗憾落幕。 103点的武力便能说明一切,这等实力,哪怕是杨再兴,都要稍逊一些,是能和宇文成都一战的猛人。 巨大的惊喜冲击心神,赵尘几乎快要压制不住上扬的嘴角。 足足数个呼吸后,赵尘才勉强压下心中激荡的心绪,收敛眼底震惊,面上再也绷不住原本的沉稳肃穆,一抹浓烈的赏识笑意悄然攀上眉眼。 他身姿微正,朗声开口,气场从容。 “二位,免礼平身。” 岳飞与高宠齐齐直起身躯,姿态恭敬。 赵尘目光落于高宠身上,越看越是满意,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 “听闻本王闭关这些时日,鹏举亲自带你来到皇宫,想要举荐你,寻常人,可是入不得鹏举的眼。” “本王当时便心生好奇,到底是何等人物,方能让本王麾下元帅这般上心。今日亲眼得见,果真气度凛然、非凡人之姿。” 岳飞闻言微微欠身。 “大王慧眼,此子勇武绝伦,确有万夫不当之勇,埋没民间太过可惜。” 一旁的高宠闻言,连忙抱拳躬身,姿态谦逊沉稳,没有半分恃武骄矜: “草民不过略有些粗浅武力,不敢当大王与岳将军这般盛赞,愧不敢当。” 赵尘见状微微一笑,抬手摆了摆手,语气笃定从容。 “你不必自谦。鹏举的眼力,本王最是清楚。” “经他亲自筛选、亲自举荐之人,必然是身怀真本事、堪当大用的良将,绝不会有错。” 话音落下,赵尘神色稍稍端正,开始正式落定任免,声音沉稳有度、条理清晰。 “本王今日授你官职,封破阵校尉。” “暂且归入撼山军麾下,留在鹏举军中听令,辅佐治军、随军征战。” 此言一出,一旁高宠眼底闪过一抹喜色,原本他还以为自己要从小兵慢慢往上爬,没想到一下便成为了校尉,他当即二话不说,恭恭敬敬抱拳谢恩。 “末将高宠,谢大王提拔!必誓死效力大宁,以报王恩!” 岳飞立于侧旁,亦是微微颔首。 赵尘看着俯首谢恩的高宠,眼底暗含深意,缓声补充道。 “你初入我大宁军中,还没立下功劳,本王不能直接授你高位。” “好好在军中历练,凭战功说话。” “如果你真的有本事,未来封侯拜将,独领一军,皆是等闲。” 高宠闻言心神大振,眼底战意灼灼,沉声郑重应道: “末将谨记大王教诲!日后沙场效死,奋勇杀敌,以战功报大王知遇之恩!” 岳飞亦拱手躬身,出声应答: “臣定悉心调教,带其磨砺战功,为我大宁炼一尊绝世战将!” 赵尘微微颔首,神色平和从容,摆了摆手淡淡道: “去吧,回营休整,整备兵马,静待日后调令即可。” “诺!” 二人齐齐行礼,随后转身稳步退出御书房。 殿门缓缓合拢,隔绝了内外光景。 方才端坐龙椅、沉稳自持、喜怒不形于色的大宁君王,在这一刻,彻底卸下了所有端庄威严。 赵尘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积压的情绪,猛地一拍御案,直接从龙椅上蹦了起来! 挺拔的身形在空旷的御书房中微微跃起,眉眼之间尽数是藏不住的狂喜,嘴角高高扬起,整个人精气神前所未有的畅快昂扬。 赵尘在殿中来回踱步,心头热浪翻涌,畅快无比。 那可是高宠! 有这样的猛将坐镇,他感觉自己的阵营已经再也没有短板了。 哪怕是项羽那个变态…… 呃,这么说好像有点吹牛了,现在的高宠貌似还打不过项羽,但这不重要,这已经是个好兆头了,未来再来几员如高宠这般的猛将,或者是直接给他来个李存孝,李元霸,哪怕是项羽也要靠边站! 今日之收获,胜过万金、胜过得十城! 第480章 命案 时序流转,秋尽冬来。 转瞬已是十一月末。 距离元旦佳节,仅剩一月有余。 益州之地虽无北境那般冰封千里、大雪封疆的酷寒,却也彻底褪去了最后一丝余温。 连日北风过境,天日清冷高远,晨晚霜雾深重,草木褪去苍翠,添上一层枯褐霜白,江河流水渐寒,晚风穿巷,彻骨微凉。 入冬之后,整个大宁疆域,皆是一派岁末安宁、万物归藏的景象。 一年来,朝野上下,从征伐耕耘的将士到躬耕劳作的百姓,皆是劳碌经年。 历经数月开疆拓土、安民理政、整军肃纪,如今的大宁境内,早已不复当初的破败模样。 州县道路通畅,市井商贾往来络绎,街巷炊烟袅袅,百姓安居乐业。 田亩归整,粮仓充盈,府库殷实,各地官吏恪尽职守,轻徭薄赋、抚恤流民,岁末民生愈发安稳平和。 军中亦是井然有序。 寒风凛冽,却挡不住撼山军练兵的热忱。 校场之上,铁甲映寒霜,长枪列如林。岳飞治军极严,入冬依旧不废操练,士卒披甲耐寒、演武列阵、磨合战法,日日精进。 高宠入营之后更是勤勉至极,日日驻守校场,以身作则、亲带先锋士卒打磨冲锋破阵之术,整支新军精气神愈发悍勇,军心凝如磐石。 朝堂政务亦是稳步推进。 赵尘趁岁末闲暇,颁下数道安民政令。 冬日寒苦,免除各地孤寡老弱、贫寒流民岁末赋税。 调拨官粮,于县设立冬粥暖棚,接济穷苦百姓。 严令各地官府修缮路桥、排查危房、防范冬寒冻灾与火患。 一道道仁政落地,百姓感念王恩,境内风气愈发安定祥和。 满目皆是国泰民安、岁稔年丰的气象,只待元旦佳节,举国同庆、辞旧迎新。 可盛世安稳之下,暗流往往悄生。 巴蜀郡下辖白云县,素来商贸繁茂、民风平和,依傍河道漕运之便, 乃是大宁境内数一数二的富庶县域。 岁末入冬以来,城中市井依旧热闹,商贾收官盘点年账,百姓筹备元旦年节,整座县城烟火鼎盛,一派祥和丰年之景。 谁也未曾料到,一桩大事,骤然击碎了此地的安宁。 就在数日前,本地一名叫柳承安的富商在家中离奇死亡。 柳承安一生都在经营自己的商铺商队,乐善好施,年年寒冬都会捐资施粮、接济贫民,在城中声望极高。 是县衙上下、满城百姓皆信得过的敦厚乡绅。 可就在三日前的霜夜,柳府传出噩耗。 柳承安昨夜还在书房盘点年末账册,第二日清晨,家仆推门清扫,竟发现其惨死书房之中。 原本只是死了个人,倒也不至于惊动整个县城。 但这柳承安的死法,属实是有些离奇,哪怕是县城里的衙役都搞不明白状况。 案发时书房门窗完好,内闩紧锁,无撬动痕迹。 书房内外干干净净,地面青砖落着薄霜,也没有陌生脚印,更是无打斗挣扎痕迹,桌椅器物摆放整齐,账册笔墨井然,哪里有个凶案现场的样子。 柳承安端坐书案之前,身形端正,双手平放案上,面容平静安详,双目微阖,仿若伏案熟睡一般,毫无惊惧痛苦之色。 可其人早已气绝身亡。 最离奇的是,全身上下不见刀伤、不见毒斑,皮肉完好无损,寻常仵作反复查验,竟查不出半点致死伤势,根本无从判断死因。 也因为如此,才惊动了整个白云县。 流言蜚语四起,人心惶惶。 冬日岁末,本是辞旧迎新、阖家安宁之时,骤然爆出这般无解诡案,百姓众说纷纭,有人传言柳府招惹阴邪,有人妄语冬日厉鬼索命,各类鬼神流言愈演愈烈,短短三日,闹得满城风声鹤唳、人心浮动。 白云县县衙全力侦办此案,县令亲率捕快围堵柳府、排查亲友仆役、盘问邻里商户,穷尽所有寻常查案手段,却始终一无所获。 三日光阴,案情毫无进展,彻底沦为一桩悬而不破的奇案。 地方官府束手无策,只能将案卷层层加急上报皇城。 御书房内,赵尘翻阅着白云县递来的卷宗,温润的眉眼缓缓沉凝。 大宁初定,最忌流言滋生、民心动荡。 寻常凶案尚可交由地方处置,这般密室杀人案,牵扯满城舆论、动摇州县人心,绝不能放任不管。 且岁末安宁之际,富商离奇毙命,手法干净利落,绝非寻常盗匪所能为。 除非是真的聪明人,要不然就是江湖中人所为。 赵尘指尖轻叩案沿,沉声下令。 “传旨刑部,令宋慈亲赴白云县,全权彻查此案。” “再让盖聂派几个好手去帮忙,让他建立了这么长时间的镇武司,也该看看成效了。” 内侍躬身领旨,快步退出御书房传下两道诏令。 镇武司,便是盖聂奉赵尘之命一手筹建起来的机构。 近一月光景,班子堪堪搭建完毕,人手尚不算充盈,却也不再是仅有盖聂孤身一人的局面。 这段时日,盖聂四处寻访,吸纳了不少江湖投奔而来的武者,多数修为落在白银、黄金阶,能称得上顶尖的高手寥寥无几。 接到大王调令,盖聂立于镇武司大堂,指尖轻轻抚过腰间长剑,稍作思忖,心中便定下人选。 他当即唤来一人。 廊下缓步走入一名青衫劲装的男子,身姿挺拔如松,面如冠玉,眉目清朗,腰间悬着一口湛卢宝剑,周身气息内敛,满是浩然气。 正是近日主动前来投奔镇武司的高手——展昭。 “展昭。” 盖聂声音平静,目光落在展昭身上! “白云县出了一桩密室凶案,特命宋慈大人前往查案。” “并命我镇武司派人随行相助,追查凶手。” “此案行凶手法诡秘,凶手心思缜密,极有可能是身怀武学之人。” 展昭抱拳躬身,神色郑重。 “请大人吩咐!” “此行你随同宋大人赶赴白云县。” 盖聂缓缓交代。 “你的任务,一是护卫宋慈安危,提防凶手狗急跳墙、暗中偷袭。” “其二,此案若牵扯江湖武者,便由你辨识对方武学路数,协助抓捕。” “地方捕快实力不足,遇上高手容易吃亏。” “切记,一切侦断之事,以宋大人为主,你只负责武事。” “属下明白!” 展昭双目一亮,朗声应下。 “定护宋大人周全,不负大王与镇武司所托!” 盖聂微微颔首。 “收拾行装,即刻动身,与宋大人队伍在城外驿站汇合。” 展昭领命,转身离去准备。 第481章 勘破,抓人! 盖聂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心中暗自点头。 展昭武艺卓绝,心思缜密,为人正直,临敌沉稳,乃是眼下镇武司最适合这趟差事的人选。 不多时,展昭备好随身兵刃行囊,快马奔赴城外驿站。 此时宋慈一行人正整装待发,见一名青衫佩剑骑士策马而来,待到近前,展昭翻身下马,上前对着宋慈拱手行礼。 “在下镇武司展昭,奉盖聂大人之命,前来随同宋大人前往白云县,协助查案,护卫大人安全。” 宋慈抬眸打量展昭,见他气度端方,精气神内敛,便知此人绝非寻常武夫。 他微微点头。 “有劳展护卫。此案疑点重重,凶手行事诡诈,若对方果是习武之人,后续还要多依仗你的眼力与身手。事不宜迟,我们即刻启程,赶赴白云县。” 众人不再耽搁,车队伴着凛冽北风,朝着白云县方向疾驰而去。 寒霜铺在官道之上,马蹄踏碎薄霜,奔赴那桩迷雾重重的密室命案。 一路北风呼啸,寒霜漫道。 车马疾驰半日,穿县过乡,待到日头偏西之时,巍峨规整的白云县城墙,已然遥遥在望。 入冬的白云县,本是巴蜀地界富庶安稳的大县,本该是市井喧腾、筹备年节的热闹光景。 可自三日之前富商柳承安离奇殒命之后,整座县城便被一层无形的阴翳笼罩。 街面行人行色匆匆,街巷摊贩早早收摊闭市,往日喧闹的漕运码头、沿街商铺,皆是冷清大半。 百姓私下窃窃私语,流言蜚语漫天纷飞,密室杀人狂,夜半凶灵、江湖索命的传言愈演愈烈,满城人心惶惶。 城门守卫见是朝廷官车仪仗,不敢阻拦,即刻放行。 车马驶入城中,一路直达柳府门前。 偌大的柳府朱门紧闭,府外有县衙捕快层层把守,封锁四方路口,禁止闲杂人等靠近。 往日车水马龙、宾客络绎不绝的豪门府邸,此刻死寂沉沉,檐下灯笼冷垂,被凛冽寒风吹得轻轻摇晃,平添几分阴森肃杀。 听闻刑部尚书宋慈、镇武司高手亲临查案,白云县令带着一众县衙主簿、捕头早早候在府前,神色局促、满脸恭敬,连忙上前躬身迎驾。 “下官参见宋大人!参见展神捕!” 宋慈翻身下车,青衫落霜,神色肃穆,目光扫过沉寂压抑的柳府,声音沉稳无波。 “案情耽搁三日,流言惑众、现场几经惊扰,诸多痕迹怕是已然受损。闲话不必多叙,即刻带我前往命案书房。” “是!大人请随我来!” 众人连忙引路,踏入柳府内院。 庭院深幽,青石地面覆着一层薄薄的霜花,寒风穿廊而过,卷动枯枝残叶,簌簌作响。 府中婢仆尽数被集中安置在偏院,人人面色惶恐低垂,无人敢出声言语,整座豪门大宅死气沉沉。 穿过数重院落,终于抵达后院书房——案发之地。 书房大门依旧贴着县衙封条,封存完好,三日来无人敢擅自踏入,最大程度保留了原始案发现场。 捕快小心撕开封条,推开木门。 一股阴冷沉闷的气息扑面而来。 屋内窗门紧闭,光线昏暗,陈设整齐规整到了极致。 书案、书架、桌椅、笔墨、账册,无一错乱,干干净净,整整齐齐。 死者柳承安的尸身虽已暂时移至偏房安置,但地面、案台、座椅,尽数维持着案发当日的原状。 寻常人入此屋,只会觉得静谧雅致,根本看不出半分凶案痕迹,也难怪县衙三日苦查,一无所获,最终沦为无解悬案。 宋慈踏入书房,即刻进入办案状态。 他摒开旁人,独自缓步踱步屋内,目光锐利如锋,一寸寸扫过墙壁、窗棂、门缝、木闩、青砖地面,视线不放过任何一处细微痕迹。 一旁的展昭并未插话打扰,静静立在门口,不越雷池,恪守本分。 他一身青衫静立,腰畔长剑稳垂,整个人仿佛与阴冷沉寂的庭院融为一体。 既不凑近观摩勘验,也不开口妄议案情,只是沉默伫立,目光淡淡覆满整间书房。 屋内死寂无声,唯有冷风从窗缝丝丝缕缕渗入,拂动案上堆叠的泛黄账册,细碎声响在空荡书房里格外清晰。 宋慈脚步极轻,缓步绕行一周。 这间书房整洁得过分。 无半分打斗凌乱,笔墨归位、书卷整齐、桌椅端正,仿佛主人昨夜只是安然休憩,从未遭遇半分凶险。 也正是这极致的规整,骗得过县衙一众官吏,骗得过满城百姓,滋生出漫天鬼神索命的流言,却骗不过宋慈的眼睛。 越是完美无瑕,越是刻意伪装。 宋慈俯身,视线贴近斑驳窗棂,目光定格在窗纸最边角处。 那里有一处细若发丝的微孔,针眼极小,藏在窗纸纹路之间,肉眼粗扫绝难察觉。 他指尖轻触微孔边缘,触感平整规则,绝非自然破损,分明是利器细针穿透所致。 顺着这处微孔向上溯源,他又看向厚重木门的内闩。 木闩底端,一道浅淡至极的细磨划痕横亘其上,光滑规整,是柔韧细线反复拉扯摩擦,日积月累留下的独有的痕迹。 线索,在心底悄然交织。 宋慈眼底掠过一丝了然冷光,却不急于声张,转身稳步退出书房,径直走向停放尸身的偏房。 比起现场的机关假象,尸身,才是不会说谎的铁证。 偏房寒意更盛,彻骨凉气萦绕不散。 柳承安的遗体静静躺在木板床榻之上,白布覆盖全身,隔绝了外界所有喧嚣。 三日静置,尸身微凉,面容平和安详,一如熟睡之人。 此前县衙仵作反复查验,确实什么也没查出来,最终束手无策,将此案归为离奇诡案。 但宋慈抬手,细细拂过死者脖颈、耳廓、发际一寸寸肌理,目光细究毫末,耐心排查所有常人忽略的死角。 片刻之后,他的动作骤然凝滞。 视线死死锁在死者右耳后,一处隐在黑发之下的微青淤点。 色泽极淡,隐于肌肤褶皱,若非凝神细辨、逆光细看,根本无从发现。 宋慈取出随身银针,轻轻刺入那处淤点之下。 瞬息之间拔出,雪亮针身,浸染出一缕暗沉乌色。 阴毒! 而且是入体即封脉、敛毒不扩散的阴柔毒术! 他瞬间理清所有脉络,心底迷雾尽数散尽。 “好恐怖的毒。” “还有这手法,时机,抓的都太完美了。” 出手之人的实力绝对不差,起码一身轻功是当时一流的程度,再加上这一手毒数,以及对柳家的熟悉,想来不是熟人,就是有深仇大怨之人。 第482章 杀人灭口 宋慈盯着银针上那层乌色毒素,眉头紧紧皱起。 死者就是被这独门毒针害死的。 这毒很特殊,只会封死人体经脉气血,不会留下任何明显外伤和中毒痕迹,也难怪县衙的人查了三天,什么都没查出来。 他收起银针,神色平静开口: “死因找到了,是毒针封脉,人为暗杀,和鬼神没什么关系。” 门口的展昭闻言,微微上前半步,语气平实自然。 “能做到无声潜入柳府,一针致命还能完美掩盖痕迹,此人绝对是有武功在身的,擅长轻功和独门暗毒。” “而且他对柳府作息、布局十分熟悉,要么提前蹲点许久,要么有内线接应。” 宋慈点了点头,没有多余废话,直接对着门外候着的县令安排差事。 “你立刻让人封锁城门渡口,排查近半个月所有外来独行旅客、江湖艺人、陌生武人。” “同时彻查柳府所有下人护院,挨个问话,谁近期行踪诡异、私下结交外人,一律重点扣押盘问。” “最后去查柳承安的生意往来,看看最近是不是得罪了什么客商、抢了别人的门路财路。” 县令不敢耽搁,连忙领旨带人下去干活。 院里只剩宋慈和展昭两人。 宋慈看向展昭。 “凶手心思缜密,擅长隐匿,普通捕快未必抓得住。” 展昭手握剑柄,语气沉稳。 “大人安心查案梳理线索,只要锁定嫌疑人,我亲自出手抓捕,跑不了他。” 寒风掠过庭院,吹得枯枝轻响。 线索基本明确,方向清晰,只待排查结果一出,便可捉拿真凶,了结此案。 一众衙役捕快得了命令,不敢怠慢,全城铺开排查。 不过两个时辰,线索便传了回来。 据城南客栈掌柜禀报,半个月前,店里住进一名独身男子。 此人不爱说话,整日待在房中,极少出门,身形轻盈,走路几乎无声,看着像是习武之人。 最可疑的是,这人偏偏就在柳承安死的第二天,打算退房离开,只因当时城门盘查变严,不得已又滞留城中。 捕快立刻赶赴客栈,将消息回禀宋慈与展昭。 “带我们过去。” 两人即刻动身,直奔城南客栈。 根据掌柜指认,众人来到最角落的一间客房外。 房间门窗紧闭,屋内寂静无声。 展昭抬手示意衙役退后,自己上前一步,轻轻推开房门。 屋内空荡简陋,只有一桌一床,收拾得干干净净,看不出半点异常。 唯独窗边桌案上,摆着一枚细小的空心银针,针头上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暗色毒痕。 床边坐着一名面色冷淡、眉眼阴仄的黑衣男子,他察觉到有人闯入,瞬间起身,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就想翻窗逃窜。 “站住!” 展昭低喝一声,身形一闪,瞬间挡在窗前。 这人根本不肯束手就擒,反手从袖中摸出数枚毒针,抬手就朝展昭面门甩来,出手阴狠刁钻。 展昭早有防备,长剑不出,身形轻晃,轻松避开所有毒针,抬手一记掌风拍在对方胸口。 砰的一声。 黑衣男子吃痛闷哼,踉跄后退两步,直接被制住,动弹不得。 一旁的宋慈缓步走上前来,目光落在桌案那枚空心毒针上。 他抬手拿起银针,凑近细看,又比对了先前验尸留存的毒痕色泽,片刻后便确认无误。 针身残留的毒性暗沉内敛,和柳承安尸身上残留的独门毒素,完全一模一样。 宋慈抬眼看向被制服的黑衣男子,语气笃定。 “这枚毒针,和害死柳承安的毒器完全吻合。” “针型、毒性、路数分毫不差,你,应当就是这一案的凶手了。” 黑衣男子被摁在原地,面色阴晴不定,闭口不语,眼底却藏着一丝亡命般的狠戾。 衙役见状,立刻上前,准备拿出锁链将人锁住,带回县衙大堂细细审讯,追查动机与同党。 可就在众人放松一瞬、即将拿人的瞬间—— 咻! 一道细不可闻的破空声骤然从院外斜方屋脊传来! 一抹极致细微的乌色寒芒,穿透窗隙,精准无比,直刺黑衣男子后脑死穴! 速度太快,猝不及防,根本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机会。 噗的一声轻响。 毒针入脑。 原本还憋着一口气、准备硬扛审讯的黑衣人,身体猛地一僵,双眼瞬间涣散,头颅一垂,当场气绝身亡。 满室衙役尽数大惊,纷纷抬头望向屋外屋脊。 宋慈神色骤沉,立刻看向窗外。 只见客栈最高的屋脊之上,一道灰衣人影一闪而过,身法轻盈鬼魅,落地无声,一击得手,半点不留恋,转身就朝着城外荒山方向掠去。 “此人背后,果然还有势力!” 宋慈沉声开口。 展昭眼底锋芒骤起,根本无需多言。 “大人留守现场,我去追!” 话音未落,他青衫一振,脚下踏劲腾空,直接破窗而出,纵身跃上屋脊。 脚下瓦片轻点,身形如一道青影,循着那道逃窜的灰衣踪迹,紧追不舍,一路朝着苍茫萧瑟的城外深山疾驰而去。 屋内只剩一众错愕的衙役,和一具刚刚毙命的凶手尸体。 展昭脚下瓦片接连脆响,身形紧跟着灰衣人跃上客栈屋顶。 寒风卷着霜粒打在脸上,那人没有半分停顿,踩着屋脊一路往县城外墙狂奔。 站住!” 展昭一声大喝,浑厚的真气在体内疯狂运转。 灰衣人回头瞥了一眼,嘴角扯出一声阴恻的笑,脚下速度丝毫不减,瓦片在他脚下只微微一沉,几乎听不出响动。 “有本事便来追你爷爷!” 两人一前一后,接连越过几处院落的房顶,不多时便冲到城墙之上。 灰衣人纵身一跃,直接从城头落向城外的坡地,落地顺势卸力,起身扎进了成片的枯树林。 展昭紧随其后跳下,落地时脚尖轻点冻土,片刻之间便追入林中。 林间枝干交错,满地枯草覆着薄霜,视野忽明忽暗。 灰衣人借着轻功在密林中飞速穿梭,连翻数个起落,回头一瞥,只见漫天霜雾林木,身后唯有展昭一人紧追不舍,县衙捕快、官府人马尽数被远远甩开,连影子都看不见。 他当即收了逃窜的势头,身形陡然在一棵参天枯木的枝干上稳稳落定。 脚下细枝微颤,整个人轻如落羽,半点沉稳落地的声响都无。 “原来就你一个人追上来了,既然如此,大爷我也懒得跑了,将你这小白脸留下来,什么事情都解决了。” 第483章 云中鹤 话音落下,他身形骤然从枝干上俯冲而下! 半空之中,他双袖翻飞,两道凌厉掌风裹挟着细碎寒劲,直拍展昭双肩,招式虚虚实实,看不出落点。 展昭神色不变,持剑稳立原地,不慌不忙。 手腕轻抖,湛卢剑划出一道沉稳圆融的剑弧,剑气凝而不发,稳稳护住周身大穴。 铮! 掌风撞上剑势,一股阴柔诡异的劲力顺着剑身窜来,绵里藏针,刁钻阴毒。 灰衣人一击未成,毫不停滞,借着反作用力身形骤然横飘,整个人如同风中柳絮,左右飘忽不定,瞬间绕到展昭身侧。 双袖再抖,数道细微寒芒暗藏掌风之中,悄无声息袭向展昭周身几大要穴。 暗器藏招,阴狠至极。 “藏头露尾的鼠辈,只会用这些下三滥的手段!” 展昭冷喝一声,脚步踏动,身形后撤半寸,同时剑刃快速横扫,精准挑飞所有暗藏的细针。 铁针落地,簌簌轻响。 见偷袭再度落空,灰衣人眼底戾气更重,身法越发诡快,整个人在林间忽左忽右、忽上忽下,掌法轻浮刁钻,招招奔着要害而去。 他身形流转不定,始终不与展昭长剑正面硬拼,借着飘忽身法不断贴身骚扰,掌风层层叠叠,攻势连绵不绝,阴柔劲气层层裹向展昭周身。 展昭守得稳如磐石,长剑横竖开合,剑光凝实紧凑,每一剑都精准封住对方掌势,无论对方从何种角度袭来,都被一剑稳稳格挡破解。 两人瞬间缠斗数十回合。 灰衣人招式虽诡、却始终破不开展昭的防御,反而久攻不下,渐渐落入下风。 数次突袭,都被展昭剑势逼退,手腕、肩头频频被剑气扫中,破绽越来越多。 他心中焦躁,咬牙催动内力,招式愈发狠辣,双袖连连翻飞,无数细针混杂掌风密密麻麻激射而出,想要逼退展昭,寻机脱身。 展昭目光锐利,看穿对方急躁破绽,不闪不避,踏前一步,长剑骤然提速。 清亮剑光骤然炸开,一扫漫天毒针,剑势顺势直压而上,逼得蒙面人连连后退。 趁对方身形滞顿、旧力刚卸的刹那,展昭弃剑不用,左手骤然探出,快如闪电,五指死死扣住对方脸上的蒙面巾。 “我倒要看看你这面巾之下是怎样的尊容!” 一声低喝,展昭手腕猛力一扯! 嗤啦一声脆响。 黑色面巾被硬生生撕裂、翻飞落地。 一张瘦削阴戾、眉眼轻佻狭长的面容,彻底暴露在天光霜林之下。 灰衣人身形一僵,满脸惊怒,万万没想到自己的遮掩,竟被对方如此干脆利落撕破。 他心神大乱之下,再不恋战,转身纵身掠出数丈,借着密林错综复杂的地势,全力狂奔逃窜。 身法快到极致,转瞬便冲入密林深处,消失无踪。 展昭立在原地,看着对方遁去的方向,并没有追击,反倒是盯着地上的蒙面巾,神色凝重。 “如果我刚刚没有看错,那个人好像是四大恶人之一的云中鹤?” “不过,这些家伙之前不都在幽州那边作乱吗,怎么跑到益州来了?” 展昭的眉头微微拧起,之所以刚刚没有上前追击,并不是因为他轻功不如那云中鹤。 云中鹤的轻功在他自身所处的实力境界中的确算得上了得,就算是比他实力更强一些的高手,论轻功或许都有所不如。 但这其中绝不包括展昭,别忘了,展昭可是有一个御猫的称号。 展昭,字熊飞,出自古典侠义小说《三侠五义》,为书中“三侠”之一,人称南侠,后经仁宗御封御前四品带刀护卫,赐号御猫。 常州武进遇杰村人,自幼孤身游历江南行侠,剑法精湛、轻功卓绝,兼善袖箭,原本持巨阙剑,与丁月华定亲后互换湛卢剑。 他早年在金龙寺救下赶考遇险的包拯,之后多次随包拯办案,先后完成土龙岗退寇、天昌镇擒刺客、闯陷空岛、协力破狸猫换太子等诸多奇案。 江湖庙堂两道都享有盛名,为人谦和沉稳、守正知止,不恃武逞强。 原着并没有说其结局如何,主流衍生说法是包拯离世之后,展昭看透官场凶险,选择辞掉官职、隐退于江湖。 毫无疑问,展昭的实力是在云中鹤之上的,轻功也绝对不逊色。 之所以没有去追,主要是他对于这片林子太过陌生,再加上云中鹤所属的另外三大恶人就在附近,一个云中鹤,他上可以轻松对付,若是另外三个恶人一同来了,尤其是段延庆,哪怕是展昭也会觉得有些棘手。 展昭不再在林中停留,捡起地上那片残破的蒙面巾收好,转身快步返程。 一路赶回白云县县衙,径直走入宋慈暂居的屋子。 宋慈正坐在案前,翻看方才从客栈现场搜集来的物件,听见脚步声抬首看来。 “展护卫,你回来了?” 展昭将蒙面巾放在桌案上,把林间交手、扯下对方面巾,认出是云中鹤一事,从头到尾细细说了一遍。 宋慈指尖轻轻叩着桌面,听完沉默片刻,眉头慢慢皱起。 “按照你所说,四大恶人久在幽州一带出没,好好的,为何千里迢迢跑到益州白云县,刺杀一个本地富商柳承安?若是为劫财,柳家库房财物分毫未动,这不像是谋财。” “若是私仇,柳承安一辈子经商,从没和这伙江湖凶徒打过交道。” 展昭站在一旁,缓缓开口。 “还有一件事,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他们派出去动手的杀手,破绽留得太多,落脚的客栈、随身的毒针,线索像是有人故意露出来,引着我们顺藤摸瓜抓到人。” “待到我们擒下杀手,云中鹤才现身灭口。” 宋慈抬眼,目光沉了几分。 “你说得没错。寻常人行事,必会抹去痕迹,绝不会留下这么多线索,等着官府找上门。整件案子看着像是一场密室暗杀,可处处透着刻意,好像有人提前规划好了每一步,引诱我们查到这名杀手。” “那他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展昭问道。 “杀掉柳承安,再牺牲一名实力还不错的手下,仅仅只是为了除掉一个商人,代价未免太大。” 宋慈起身,走到窗边望向城外群山,慢慢思索。 第484章 真正的目的 “柳承安常年在巴蜀、荆州之间贩运货物,往来客商极多,说不定他手里握着什么东西,或是知晓某个秘密。四大恶人要的未必是他性命,而是他知晓的秘密。杀他,只是第一步。” 宋慈想到一个可能,转过视线,看向展昭,嘴上却是不停。 “至于故意留下线索让我们抓到棋子,再由云中鹤出手灭口的操作,一来可以断掉活口,不让我们审问出内情。” “二来,也可以把我们的目光牢牢锁在这桩命案之上,吸引镇武司、县衙的人手全都扎在白云县。” 展昭心中一动。 “调虎离山?” “有这个可能。” 宋慈点头。 “我们被这桩命案牵制,大批人手停留在白云县,或许他们真正要做的事,在别处。” “柳承安之死,只是用来拖住我们的幌子。” 宋慈立刻唤来门外的衙役。 “传我命令,继续查验柳承安书房、库房,仔细清点书信、账册,但凡外地往来信件、隐秘账目,全部收拢送来给我查阅。” “另外加急送信,把云中鹤现身益州、四大恶人潜入此地这件事,一并上报镇武司盖聂,最好能再拍些人手过来。” 衙役领命匆匆退下。 屋内只剩下宋慈与展昭二人。 “接下来我们要加倍小心。” 宋慈看向展昭。 “既然这一切都是提前布置好的圈套,四大恶人绝不会就此收手。” “我们查到的每一条线索,都有可能是对方故意放出来的诱饵。” 展昭按住腰间剑柄,目光坚定。 “我会多加戒备。只要他们还在白云县周边活动,早晚还会露出别的破绽。” 衙役领命之后,便分头去办。 没过多久,柳府那边就送来了柳承安所有的账册、书信,满满两大箱,抬进县衙偏厅。 宋慈立刻坐下来翻阅,展昭在一旁帮忙分拣。 账册大多是寻常粮货、绸缎买卖的流水,往来客商的名字、银钱数目,都记得清清楚楚,看着没有什么异常。 宋慈一页一页翻得很慢,一直翻到箱底,才在一捆用油纸包好的旧信夹层里面,找出一张折得十分严实的羊皮卷。 展开一看,竟是一张地图。 图上画着山川、溪谷,还有一处标记点位,在其旁边还有一段诗句。 霜落双峰月半斜, 古碑沉水隐龙家。 寒松抱石三回折, 不入云深不见华。 展昭俯身盯着那四句诗,眉头紧锁,看了半晌依旧一头雾水。 “这是什么地图? 为何上面会有这些诗句?” 宋慈指尖轻轻摩挲着泛黄的羊皮纹路,目光死死盯着那四句诗,缓缓开口解释。 “这不是普通的山川舆图,这是一张藏宝图。” 展昭闻言神色一震。 “藏宝图?” “没错。” 宋慈点头,继续徐徐拆解。 “柳承安一生走南闯北经商,是偶然得到这份古图。” “但真正的宝藏位置,并没有直接画在图上,而是藏在这四句诗里。” “看不懂诗谜,就算拿着地图,也找不到半点踪迹。” 他抬手指着第一句,缓缓念道。 “霜落双峰月半斜。 这句是总方位。白云县西北方向,有两座对峙并立的山峰,当地人称作双峰岭。月半斜,是指寻宝的时机,必须是夜半月斜之时,天光地形方才对应秘图格局。” 紧接着,他指向第二句。 “古碑沉水隐龙家。 行至双峰山脚,可见一条贯穿山谷的溪涧,溪涧浅滩之中,沉立着半截古老石碑。 所谓‘隐龙’,只是隐晦说法,真正的入口线索,就藏在这块浸水古碑之上。” 宋慈目光下移,继续解读。 “寒松抱石三回折。 找到古碑之后,沿着溪谷上行,见一棵苍松紧贴巨石生长,树干环抱山石。 从这棵松树开始,山路会连续出现三次弯折岔口,必须顺着三折山路深入,绝不能走错。” 最后,他看向收尾一句。 “不入云深不见华。 ‘华’通宝华,便是珍宝之意。 说明宝藏不在山脚、不在浅谷,深藏云雾最深处的幽谷腹地,但凡畏险不敢深入者,终究无缘得见。” 听完这一整套解谜思路,展昭彻底恍然。 “原来如此!宋大人真厉害,难怪四大恶人不惜千里南下、潜入巴蜀白云县,还要精心布局、杀人夺图。” “他们杀柳承安,不是为财,是为这份古藏宝图。” “只是他们杀人之后,为什么没有把藏宝图带走?反而是留了下来,是没找到,还是?” 展昭好似想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了一抹明悟。 宋慈闻言缓缓点头,正要开口回应展昭的疑问,解答这其中的蹊跷。 可就在这一瞬! “轰隆!” 紧邻二人的木窗骤然被一股蛮横巨力直接拍碎!木屑纷飞,窗棂断裂四溅,凛冽的寒风裹挟着屋外的霜气猛地灌进屋内。 一道黑影借着破窗之势,身形如鬼魅般窜入偏厅,动作快得只剩一道残影,目标极为精准,五指成爪,径直朝着宋慈手中攥着的羊皮藏宝图狠狠抓来! 电光火石之间,根本来不及反应。 宋慈瞳孔骤缩,下意识抬手护住藏宝图。 千钧一发之际,身旁的展昭动了! “铛——!” 清脆嘹亮的剑鸣骤然炸响,湛卢长剑瞬间出鞘,一抹寒光凛冽的剑光如匹练横空,精准拦在黑影手臂之前! 剑光凌厉,正气十足,裹挟着浑厚劲道直逼对方要害。 那偷袭之人显然没料到展昭反应如此迅猛,剑势如此刚猛,爪风触碰到凛冽剑气的瞬间,心中一惊,不敢硬接。 只得猛地收力变招,手腕翻转,掌风狠狠拍在剑脊之上。 “嘭!” 劲气相撞,狂风骤起,屋内桌案纸张翻飞乱舞。 借着这一股反震之力,黑影身形急速倒掠,翻身退至窗边,稳稳落定。 展昭长剑横胸,身姿挺拔如松,眼神冷厉如霜,死死盯着窗边黑影,周身剑气凝而不散,随时准备再度出手。 “藏头露尾之辈,竟敢一直在暗处窥探!” 窗前那道魁梧黑影咧嘴狞笑,粗旷的嗓音响彻屋内,带着几分暴戾蛮横。 “嘿嘿,没想到官府的小捕快倒是有几分本事,能接下老子这一手!” 说话之间,这人一把扯下脸上的面罩,露出一张狰狞的面容。 正是那南海恶神岳老三! 他双手背在身后,迈步间踏入屋内,浑身凶气暴涨,满眼都是肆无忌惮的狠戾。 而在岳老三现身的刹那,县衙庭院之外,接连浮现三道截然不同的气息。 第485章 御猫战四恶 晚风萧瑟,脚步声沉稳沉闷,哒、哒、哒—— 一声声铁杖点地的脆响,由远及近,缓慢却带着碾压一切的恐怖压迫感,穿透整座县衙。 一道佝偻却挺拔的黑衣身影,缓缓出现在庭院中央。 段延庆手持铁拐,面无表情,双目空洞冰冷,周身萦绕着死寂阴寒的戾气,仅仅是站在那里,便让整间偏厅的温度骤降,窒息感扑面而来。 他身侧,一名面色惨白、眉眼阴柔的女子缓步随行,正是叶二娘,指尖轻捻发丝,笑意阴冷,眼底藏着无尽歹毒。 最后一道灰影凌空轻落,正是此前在密林被展昭追缉逃窜的云中鹤,他立在墙头,身形飘忽,狭长的眼眸死死盯着屋内的藏宝图,贪意尽显。 四大恶人!全员齐聚! 四大凶煞分立四方,封锁了整座偏厅所有进退之路,杀机层层包裹,滴水不漏。 展昭剑势再起,牢牢护住身前的宋慈,面色凝重到了极致。 一人对阵江湖四大顶级凶徒,这般凶险局面,前所未有。 宋慈看着合围而来的四人,脸上却没有半分慌乱,沉默片刻,缓缓轻笑一声,眼神彻底清明。 “原来如此……从头到尾,都是你们布下的一局棋。” 此话一出,四大恶人皆是微微侧目。 段延庆沙哑低沉的声音缓缓响起,冰冷刺骨。 “哦?你倒是说说,你看懂了什么?” 宋慈攥紧手中的羊皮藏宝图,目光扫过四人,字字清晰。 “你们杀柳承安,从来不是为了夺图。” “柳承安手握藏宝图多年,始终破解不了诗中秘语,留着他对你们也毫无用处。” “你们四个凶徒,常年厮杀作恶,不通文墨,就算抢得图纸,也永远找不到宝藏所在地。” “所以你们便精心设局,故意留下破绽,留下杀手线索,让我们顺利破案,顺理成章搜到这张藏宝图。” “你们故意牺牲一枚棋子,让云中鹤当众灭口,引我们怀疑、追查,从头到尾,你们根本不是要阻拦我们查案,是逼着我们替你们解谜!” 一番话落地,屋内死寂无声。 四大恶人脸上所有伪装尽数褪去,再也没有半分遮掩,只剩下赤裸裸的贪婪与狠厉。 叶二娘幽幽一笑,声音阴冷娇媚! “不愧是宋大人,心思果然缜密,竟被你这般轻松地看穿了。” 云中鹤舔了舔嘴唇,目光死死锁定那张羊皮卷。 “我们费尽心机布下这么大的局,就是知道,唯有官府之人、才能解开这宝藏的秘密。” 岳老三粗声怒吼。 “既然你们已经帮我们解开谜题,也算你们立了大功了,放心,我会让你们痛快的死去的!” 最前方的段延庆将铁杖微微一顿,沉闷的声响砸在地面,杀机彻底绽放。 “今日,便将你们二人斩杀在此。” “这样一来,也就无人知晓秘语,更无人阻拦我们。” “我们四人,便可按着你们解开的线索,深入双峰云谷,独吞这份传世宝藏!” 话音落下,漫天杀机轰然锁定宋慈、展昭二人。 听完段延庆这番赤裸裸的话语,展昭周身温和的气息骤然尽数收敛。 一瞬间,凛冽锋锐的剑气自体内轰然炸开,满屋劲风翻卷,案上纸笔碎木残屑尽数凌空乱舞。 他原本沉稳温润的眼眸,此刻冷若寒锋,手握湛卢长剑,剑身微微震颤,鸣音清越慑人。 面对从四方合围而来、凶气滔天的四大恶人,展昭没有半分退怯,反而踏前一步,将宋慈牢牢护在身后,语气冷硬如铁。 “就凭你们四个?” 话音落地,大战瞬间爆发! 性子最是急躁的岳老三怒吼一声,再也不藏招式,反手撤出背后背负的独门兵刃——两柄寒铁打造的巨型鳄嘴剪! 剪刃开合寒光暴涨,厚重铁刃破空带出刺耳的呼啸之声,他双臂发力,巨剪狠狠开合绞杀,直奔展昭剑身而去,势要一剪将对方兵器绞断。 “小崽子口气倒是不小!看老子剪碎你的破剑!” 巨剪刚猛霸道,开合之间力重千钧。 展昭手腕一转,湛卢剑斜撩而出,精准卡在鳄嘴剪的开合缝隙之中,借力巧妙一旋,浑厚剑气卸去大半蛮力。 铮! 金铁交鸣的刺耳巨响炸开,岳老三只觉一股圆融绵长的劲道顺着剪身传来,震得他手臂发麻,连退两步。 “好家伙!这小子力道古怪,有点扎手!” 趁岳老三滞顿的瞬间,身法诡谲的云中鹤已然鬼魅般贴至侧面。 他不屑嗤笑一声,双袖翻飞,施展出鹤蛇八打,身形飘忽不定,虚实难辨。 “没用的东西,滚一边去,看我来收拾他!” 话音未落,无数暗藏在掌风里的细碎毒针密密麻麻袭向展昭周身大穴,这掌势刁钻阴毒,出手者专挑剑光死角偷袭。 展昭脚步轻踏,身形如清风流转,剑光轮转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青色圆阵,漫天毒针尽数被剑气扫落,叮叮当当落了满地。 “藏头露尾的偷袭伎俩,也敢在我面前卖弄。” 展昭冷声驳斥,剑势顺势横削而出,逼得云中鹤凌空翻身闪退。 一旁的叶二娘见状,莲步轻移悄然围上,柔若无骨的掌风裹挟阴煞内力,层层缠裹而来。 可无论她如何贴身缠绕、扰乱步法,展昭的剑域始终稳如磐石,浩然剑气层层外放,直接将阴柔煞力尽数消解。 三人轮番猛攻,缠斗数十招,非但没能压制展昭,反倒个个被频频逼退,一时间束手无策。 一直冷眼旁观的段延庆,空洞的双目闪过一丝沉凝,铁杖重重一点地面。 哒! 沉闷的声响落下,恐怖内力轰然爆发,他沙哑冷冽的声音响彻全屋。 “一群废物,三人联手,竟拿不下一个朝廷捕快。” 话音未落,段延庆单指凌空连点,精纯霸道的一阳指真气破空激射! 三道金色指气呈品字形封锁而来,分别直取展昭咽喉、心口、丹田三大死穴,角度刁钻,封死闪避空间,霸道无匹。 展昭神色骤然一凛,不敢有半分轻视。 岳老三见状,粗声嗷嗷叫嚷道。 “老大动真格了!咱们也上,迅速解决这个小子!” 云中鹤也抓住空隙,身形化作灰影贴身急冲,袖底毒针如雨倾泻,打向展昭下盘破绽。 叶二娘阴柔掌风紧随其后,缠向展昭持剑手腕,欲要锁他兵刃。 四人攻势层层叠加,而核心杀招,尽数落在段延庆的一阳指上! 第486章 撤退 展昭心神凝练,不慌不乱,手腕极速翻转,湛卢剑瞬间舞出层层密不透风的青色剑花,剑罡凝实如壁。 铮!铮!铮! 三声清脆至极的金铁交鸣炸响接连响起! 三道凌厉无匹的一阳指指劲尽数劈斩在剑光之上,狂暴的真气瞬间炸开,席卷整座偏厅,碎石木屑、纸页残片漫天狂舞,强劲的气浪逼得周遭三人齐齐后退半步。 展昭立身原地,青衫翻飞,手臂微微发麻,脚下青砖被震出细密的裂纹。 硬接三记一阳指,他竟只退半步,身形稳如磐石! 段延庆空洞的眼底掠过一抹惊色,语气愈发冷沉。 “你这小子,倒是好俊的功夫。” 话音未落,他攻势不止,铁杖拄地借力,身形骤然前掠,指尖连绵不绝连点而出! 这一刻,无数道金色指劲密密麻麻、前后交错,有快有慢、有刚有柔,或虚指诱敌、或劲气纵横,织成一张绝杀大网,彻底锁死展昭所有进退路线。 这等连绵不绝的攻势,换作寻常一流高手,早已被洞穿经脉、重伤殒命。 但展昭剑法精妙,实战经验登峰造极。 只见他脚步踏动玄妙步法,身形在密集指劲之中辗转腾挪,身姿轻盈却稳若山岳。 快如惊雷的指力,他便以剑精准格挡、硬碰卸力。 虚实难辨的指力,他便侧身滑步、巧妙闪避。 剑光流转之间,每一寸剑势都用得恰到好处,不多一分力,也不少一丝松懈,以中正浩然之剑,硬撼这攻势如潮的一阳指。 “好家伙!这小子也太离谱了!” 岳老三看得瞠目结舌,手中巨剪都忘了挥动。 “老大的一阳指,江湖里多少高手闻之色变,他居然能从容拆解!” 云中鹤身法顿在半空,狭长的眼眸满是忌惮。 “难怪我们三人拿不住他,这等实力,不愧是朝廷的鹰犬。” 叶二娘敛去笑意,神色凝重至极。 “段老大全力出手,竟依旧压不住他,此人难缠至极,今天想要灭了他们两人的口,怕是没那么容易。” 段延庆不闻旁人言语,招式越发狠厉,指劲威力层层递增,每一指都带着碎筋断脉的恐怖力道,疯狂压制展昭的剑域空间。 可任凭他如何进攻、如何换招,展昭始终守得滴水不漏。 正面硬拼,段延庆的一阳指威力更胜一筹,能震得展昭气血微动。 可论近身缠斗,段延庆却是没有自信与展昭拼杀。 两人极速缠斗数十招,金光青芒疯狂交织,劲气炸裂之声不绝于耳。 段延庆杀招尽出,却依旧奈何不了展昭。 展昭保护自身的同时,偶尔也会反击,逼得段延庆手忙脚乱。 一旁的岳老三见状也不敢再看戏,怒吼一声,手持巨型鳄嘴剪再度猛冲上前,巨剪开合,带着千钧之力狠狠绞向展昭剑身。 “老大,我来帮你!咱们一起撕碎这小子!” 云中鹤、叶二娘也再度合围而上,将展昭死死困在中心。 可展昭依旧剑不乱、身不晃,以一敌四,沉着应对,纵使面对四大恶贼,依旧稳稳立于不败之地, 打斗越来越激烈,到了后来,五人更是直接破窗而出,在庭院之中厮杀起来。 兵刃交击的脆响连绵不绝,凌厉的掌风剑气震得周遭砖瓦簌簌落灰,动静极大。 夜深县衙本就寂静,这般激烈的打斗声根本无从遮掩,顺着夜风层层传开,很快便惊动了巡夜的城防兵卒与县衙衙役。 巷道深处、院墙之外,渐渐传来一阵密集杂乱的脚步声,夹杂着甲叶摩擦的轻响与低促的呼喝,人数由远及近,分明是官府的巡守人马闻声赶来。 房梁边角喘息凝神的段延庆耳力最为敏锐,很快便捕捉到了这阵异动。 他垂眸扫了一眼下方久战难克的展昭、枯瘦的眼底掠过一抹不甘。 这里毕竟是官府重地,士兵们很快便能反应过来,再这么打下去,他们肯定会被层层包围。 段延庆自己倒是不怕,但若是官府中的士兵用上了弓弩或者是床弩,这些杀伤利器,那另外三大恶人,想逃避也是非常困难的事情了。 念头转瞬之间,段延庆立刻给其余三人递了撤退的眼色。 岳老三、云中鹤与叶二娘早已打得心浮气躁,久攻不下本就萌生退意,察觉外头大批官兵将至,皆是心头一凛,瞬间收敛了攻势。 四大恶人混迹江湖多年,行事向来狠辣务实,从不恋战。 他们早前潜伏偷听,早已摸清了这地图秘辛,手中图纸已然无用,没必要为一场无果的缠斗,将自身困死在此处。 “走!” 段延庆喉间挤出一声低沉冷喝,决意就此退去。 可展昭是何等机敏,提前便发现了四人的异样,哪可能让他们跑了。 好不容易困住四大恶人,岂能眼睁睁看着这群恶贯满盈之辈脱身? 眼见四人身形松动、欲施轻功撤离,展昭眸光一凝,足下轻点青砖,身形如一道破空寒芒,手中湛卢剑携着凛冽剑气,直挑叶二娘! 剑光凌厉迅捷,瞬息便抵叶二娘身前,寒意锁死她所有闪避方位。 叶二娘惊呼一声,仓促间竟无从招架,性命危在旦夕。 一旁的段延庆见状,眼神骤然一狠,当即祭出阴毒对策。 他不救叶二娘,反而手腕疾抖,铁杖一指,凌厉无形的指力破空而出,不偏不倚、直取展昭身后毫无防备的宋慈! 这一指刁钻狠绝、猝不及防,完全是搏命的围魏救赵之招。 宋慈没有武艺在身,哪能挡得住段延庆这一指? 展昭余光瞥见身后杀机骤起,心神骤然一紧,没有任何犹豫,手中剑招一变,当即飞身后撤。 凌厉的剑势骤然收势翻转,湛卢剑划出一道圆满的银弧,回身格挡段延庆的指力。 “铮”的一声轻鸣,剑气与指力轰然相撞,劲气四散炸开! 就是这瞬息的空档,四大恶人抓住机会迅速汇合。 叶二娘险死还生,连忙抽身闪退,岳老三、云中鹤二人不再迟疑,身形齐齐纵跃而起。 四人各施轻功,身形化作四道模糊残影,起落之间便掠上县衙屋顶。 瓦片轻响转瞬沉寂,四人借着夜色掩护,踩着层层房梁屋脊,身法迅捷如风,头也不回地朝着城外深处疾驰遁走,转瞬便拉开极远的距离。 待展昭确认宋慈安然无恙,再提气纵身追出县衙大门时,庭院内外早已没了四大恶人的踪影。 抬眼望去,只见沉沉夜色笼罩街巷,远处屋舍连绵,四道残影已然穿梭在连片的屋顶之上,渐行渐远,彻底消失在夜色深处。 周遭只剩未散的凌厉劲气、满地细碎落瓦,以及越来越近的官兵脚步声。 展昭立在门前,手握长剑,望着漆黑的夜色,眉宇间凝着一抹懊悔之色。 第487章 把水搅浑 夜色深沉,残月隐入厚重云层。 四道黑影如惊鸿掠野,一路不停不歇,弃了白云城的街巷屋舍,凭着轻功翻山越壑,彻底甩开了城内的官府追兵与巡夜兵卒。 待远离县城百里之外,周遭人声绝迹,唯剩长风穿林,虫鸣沉寂。 四人身形齐齐一落,稳稳踏足幽深茂密的荒林之中。 参天古木枝干交错,遮天蔽日,浓黑树影笼罩四野,恰好将几人的身形隐匿,隔绝了外界所有窥探与追踪。 身上的杀气稍稍褪去,林间气氛却未有半分松弛,反倒弥漫着浓重的沉郁与焦躁。 云中鹤率先拂去衣袖上的尘屑,眼底犹残留着方才缠斗的惊色。 他语气满是惊疑与不甘,率先打破了林间沉寂。 “真是怪事!那小子的实力,远比我们预想的强横数倍!” 回想方才县衙之内的缠斗,几人联手合围,竟迟迟难以压制对方,甚至数次被其剑势逼得险象环生,他心中依旧满是难以置信。 本以为不过是寻常高手,随手便可碾压斩杀,却没想到,慈子的实力竟然这般了得。 一身剑法精妙绝伦,守得滴水不漏,攻则凌厉无双,硬生生拖住他们四大恶人许久,让他们几番绝杀尽数落空,最终只能无奈退走。 叶二娘蹙着眉头,轻轻喘息两声,神色凝重地附和。 “是啊,今夜失策了。” “本以为可以速战速决,便能悄无声息解决这两个从皇城来的家伙,夺下那个宝藏,到头来非但没能斩杀二人,反倒彻底暴露了行踪。” 岳老三粗喘一口气,一双铜铃大眼满是烦躁,狠狠一拳砸在身旁树干上,震得枝叶簌簌掉落。 “麻烦大了!我们今夜没能斩草除根,留了那两个活口,以官府的作风,必定会提前做好准备。” “接下来那藏宝之地,必然层层布防、遍布埋伏,就是等着我们自投罗网!” 话音落下,林间气氛愈发压抑。 原本唾手可得的宝藏,因为行踪暴露、强敌未除,想要拿到那些宝藏,难度何止提高数倍。 官府重兵把守、处处戒备,稍有不慎,便是四面合围、插翅难飞的绝境。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皆是面露忧色、束手无策。 接连沉默片刻,三人的目光,最终齐齐汇聚在始终沉默伫立的段延庆身上。 四人之中,段延庆辈分最高、心思最缜密,向来是众人的主心骨。 眼下进退两难、前路棘手,唯有他能拿定主意。 “段老大,如今局面彻底被动了,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面对众人焦灼的问询,段延庆始终背对三人,枯瘦挺拔的身形立在沉沉树影之中,周身气息冰冷肃杀。 良久,他才缓缓转过身来。 借着林间微弱的月色,可见他整张面容阴沉似水,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戾气,一双眸子漆黑幽深,没有半分光亮,周身翻涌着慑人的冷意,显然正因今夜的失手而满心阴翳。 夜风穿过林间缝隙,吹动他散乱的发丝,他的语气冷得像淬了寒冬寒霜,字字沉钝,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狠绝。 “事已如此,慌乱也解决不了问题。” 他微微眯起眼眸,眼底闪过一丝阴鸷的算计,声音陡然冷冽加重。 “既然水已经浑了,那我们便索性将这浑水,搅得更彻底、更乱!” 其余三人闻声皆是一怔,纷纷凝神倾听。 段延庆目光远眺向白云城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阴冷弧度,缓缓道出计策。 “那个家伙不是想跟我们合作吗?正好,他若是能帮我们得了那宝藏,我们便暂时听他的命令,也未尝不可!” 林间夜风簌簌掠过树梢,卷起满地枯黄落叶,沙沙声响衬得四下愈发幽暗诡寂。 段延庆话音落下,那股破釜沉舟的阴冷感,瞬间压过了林中晚风,让其余三人心中一震。 云中鹤狭长的眸子微微一转,指尖下意识摩挲着随身短刃,脸上惊疑之余渐渐浮起一丝亮色。 他素来贪利机敏,一点便透,很快便听懂了段延庆的深意。 “段老大此计高明!” 他压低嗓音,阴阴一笑。 “如今我们孤身行事,处处受制官府桎梏,束手束脚。可那人实力强大、势力也不弱,绝对是一把好刀。” “若是能借他的势力入局,替我们挡下白云城里的鹰犬,我们便能趁机脱身,专心寻觅宝藏秘地,省去无数麻烦!” 叶二娘缓缓收敛了脸上的忧色,抬手理了理被夜风吹乱的鬓发,点了点头,又带着一丝犹豫开口道。 “话虽如此,只是人心难测。” “那人野心极大,所求不小,此番主动寻求结盟,目的同样不纯。我们与之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 岳老三抓了抓后脑勺,粗声粗气地接话道。 “管他是虎是狼!横竖现在我们已经被逼到绝处!” “不合作,官府守得滴水不漏,宝藏我们半点拿不到;合作了至少还有一搏的机会!各取所需,本就是江湖常态!” 三人各抒己见,顾虑与贪念交织。 段延庆静静听着众人言语,枯瘦的五指微微收拢,指节泛出冷白之色,脸上阴沉如故,不见半分松动。 “我自然知晓此人暗藏私心。” 段延庆缓缓开口,声音冷硬低沉,带着不容置喙的决断。 “可眼下,这是唯一的办法。” “为了那个宝藏,再大的风险也值得。” 林中其余三人闻言,便也放下了心中顾虑,纷纷颔首应下。 事不宜迟,拖延一刻,便多一分变数。 段延庆不再迟疑,当即抬手示意。 夜色密林之间,四人迅速收敛周身气息,褪去方才败退的颓态,眼底重新燃起势在必得的锋芒。 云中鹤身形一展,身法轻盈飘忽,如同暗夜飞雀,即刻转身掠出密林,循着早前约定的隐秘联络方式,连夜前去传递消息,联络那名暗中蛰伏的盟友。 剩余三人留守密林深处,屏息凝神,静待回音。 夜风不息,树影摇晃斑驳,笼罩着整片幽暗林地。 一场大战,是在所难免了。 第488章 前往双峰岭 一夜风收云散。 翌日天光破晓,晨雾漫天。 整座白云县还浸在清晨的微凉静谧之中,街巷人烟未起,唯有县衙内外早已灯火褪去、人来人往。 经过一夜推敲研判,宋慈已然将羊皮古图的诗谜方位彻底敲定,再无半分疑点。 宝藏秘地,确在白云县西北双峰岭深处。 为防夜长梦多、再生变数,二人不敢有片刻拖延。 天刚泛白,展昭便点齐县衙精锐衙役,又调了部分城防士卒,人人配刀持械、整装待发。 一众官差肃然列队,气息沉稳,军纪严明,皆是杀过人的老手。 临行之前,宋慈再三叮嘱。 “四大恶人狡诈阴狠、诡计百出,昨夜落败遁走,必然不会善罢甘休。” “此番双峰岭之行,对方十有八九会设伏拦截。” “诸位此行务必谨慎,互为照应,切莫擅自离队、轻敌冒进。” 展昭重重点头,目光锐利沉稳,一身劲装束身,长剑随身,正气凛然。 “宋大人放心,有我在,定保众人周全,绝不让恶徒再乱白云县!” 话音落罢,展昭不再迟疑,大手一挥,带队出城。 一队人马踏着清晨薄雾,径直往西北方向疾行而去。 时值深秋,山野霜重,沿途草木皆覆着一层薄薄白霜,风过林间,霜叶簌簌零落,遍地萧瑟苍凉。 越往西北深入,山势越发巍峨险峻。 不多时,两座拔地而起、南北对峙的双峰便映入眼帘。 两峰峭壁如削、耸入云霭,峰腰缠绕层层不散的晨雾,朦胧幽深,正是诗谜中所言的双峰岭。 山谷入口溪涧纵横,流水叮咚,清冽山泉冲刷着溪底青石,寒意浸骨。 循着古图诗谜一步步印证,山脚浅滩处,果然立着半截浸水古碑,碑身常年被山泉浸泡,青苔密布、字迹斑驳,隐在流水之下,寻常人路过只会当做寻常山石,根本察觉不到任何异样。 一切线索尽数吻合,此地便是宝藏秘境的入口。 展昭抬手示意全队止步。 “全员戒备!入谷搜探!” 一众衙役立刻敛息凝神,兵刃出鞘半截,目光警惕扫视四周密林。 整座双峰幽谷静得诡异。 山风穿谷而过,呜呜作响,如同鬼魅低吟。 漫山松柏苍劲虬结,枝干盘错遮天,密林层层叠叠,浓荫蔽日,将谷底光线压得昏暗幽深。 明明是白日清晨,谷中却阴沉如暮,不见天光。 偌大山林,仿佛被一股阴冷煞气彻底笼罩,寸草噤声,万物避退。 衙役们皆是心底发沉,手心暗暗沁出冷汗,本能地靠拢阵列,戒备之心拉至极致。 展昭脚步微顿,眉心紧紧蹙起。 他一身深厚修为,感官远超常人,此刻清晰察觉,整片双峰岭的山林草木之间,早已悄然弥漫着一股浓郁、阴冷至极的凶煞之气。 不是一缕、不是一隅。 是铺天盖地、笼罩整座山谷的杀意! “来了。” 展昭低声沉喝,嗓音凝肃。 话音未落—— 簌簌簌簌! 头顶林木、两侧山崖密林之中,骤然响起密集细碎的枝叶晃动之声。 原本死寂无声的山林,瞬间被无数暗流填满。 四道截然不同、却同样凶戾滔天的气息,自四方暗处轰然炸开! 一股阴毒诡谲、一股暴戾蛮横、一股阴冷妖娆、一股枯寂霸道! 四股凶煞之气交织,压得谷中风势骤变,晨雾翻涌扭曲,周遭草木尽数低伏震颤! 下一秒,四道黑影自密林浓雾之中缓步踏出。 段延庆位居正中,枯杖拄地,身形孤峭冷寂,一身黑衣染尽山林霜寒,面无表情,眼底是死寂沉沉的阴翳,周身气场凛冽冰冷,仿佛整片山林的寒意尽数聚于他一身。 左右两侧,叶二娘衣袖随风轻荡,眉眼带媚、暗藏毒戾,指尖凝着若有若无的阴寒气劲。 云中鹤身姿飘忽,悬在树梢边缘,双目狭长阴鸷,贪婪的目光死死锁定展昭一行人。 岳老三双拳微张,周身肌肉紧绷,戾气暴涨,一脸凶悍嗜血,蓄势待发。 四大恶人,全员到齐。 林中杀气凛冽如山崩海啸,压得人呼吸滞涩。 段延庆缓缓抬眼,目光穿过薄雾,落定在前方持剑而立的展昭身上,声线冷如寒霜碎冰,响彻幽谷。 “展昭。” “既然你执意要坏我好事——那今日,你的命便留下来吧!” 段延庆话音尚在幽谷之间回荡,山雾忽然又翻涌了一层。 就在四大恶人列阵、杀气锁死谷道的刹那,密林深处,又涌出一道沉静而厚重的气息。 这股气息与四大恶人的暴戾阴毒全然不同,深潭沉渊,静默之下自有吞纳之势。仅仅是气息散开,便让谷中原本呼啸的山风都似顿了一顿。 展昭瞳孔微缩,握剑的手指悄然收紧。 他方才只察觉四大恶人的气息,却没料到,这山谷之中,还藏着第五个人! 衙役士卒们本就紧绷的心弦骤然一紧,刀鞘碰撞,响起一阵细碎脆响,众人下意识向中间聚拢,阵列微微一乱。 枝叶轻响,一道人影自苍松之后缓步走出。 此人步伐极缓,每一步落下,都不带动半点风声,周身无半分暴戾凶煞,却自带一种俯瞰凡尘的渊渟气度,与四大恶人的阴邪戾气格格不入,却又隐隐凌驾其上,将四人锋芒尽数压下。 他看着约莫而立之年,身形清挺颀长,身姿舒展如孤峰凌云,不偏不倚,不曲不斜。 一袭素雅月白长衫,衣袂干净无尘,不见半点山野霜土,料子温润贴身,随风轻拂时仅有极淡的弧度,毫无张扬之态。 面容清俊无匹,轮廓冷冽流畅,眉眼生得极淡,一双黑眸深邃如万古寒潭,无波无澜,不见喜怒,可越是平淡无华,越让人心底生出敬畏。 他眉目间没有半分狠戾,反倒带着一丝通透疏离的书卷气,宛若隐世高士,偏偏周身流淌的气韵厚重浩瀚,沉凝如海,藏着深不可测的磅礴修为。 长发以一根素色玉簪整齐束起,仅余几缕碎发垂落耳畔,清雅淡然。 身无长物,空空荡荡,可谁也不敢小觑这看似无害的模样。 他静静立在段延庆身侧半步之地,姿态闲散从容,仿佛只是闲来驻足观山,可那无形铺开的气场,却威慑着整片峡谷。 谷中翻涌的晨雾似被无形屏障阻隔,在他周身寸寸分流,不敢近身半分。 四大恶人在他这渊深气息的映照下,竟显得浮躁浅薄、弱小无比。 第489章 再战四恶 展昭挺立在阵列之前,湛卢剑稳稳横于身前,眸光沉沉,一瞬不瞬打量着这名突然现身的神秘强者。 此人内敛到极致,也浩瀚到极致,周身无半分外放锋芒,可展昭那强大的感知力,却在疯狂示警。 他能笃定,眼前这人的修为,绝对要在自己之上! 片刻沉静,展昭缓缓收回落在来人身上的目光,转头看向身侧的段延庆,嗓音平稳清淡,不起波澜,可字句之间,却藏着沉甸甸的凝重。 “这位,便是你们寻来的帮手吧?” 面对展昭的质问,段延庆面色冷沉,双唇紧抿,只是默然伫立。 他既没有开口承认,也没有出言否认。 幽谷风声萧瑟,沉默便是最好的答案。 展昭眸光微敛,心底了然。 他本就未打算从段延庆口中得到确切答复,四大恶人阴狡无信,向来只会借力谋利,嘴里说出来的话,跟放屁没有什么区别。 一念掠过,展昭再度抬眸,目光重新落定在那名气质渊深莫测的神秘人身上。 湛卢长剑稳稳横胸,正气凛凛,声线清亮肃穆,响彻整片山谷。 “阁下究竟是何人?” “此番屈身入局,掺和这桩纷争、与凶徒为伍,可知此举已是公然干涉地方律法,搅动朝野浑水?” “我大宁庙堂威严、律法森严,阁下就丝毫不惧,是想彻底得罪我大宁朝堂?” 可立于浓雾之间的白衣男子,自始至终面容平淡无波,眼底不起丝毫涟漪。 面对展昭的诘问,他无怒无躁,无辩无争,仿佛朝堂威严、江湖规矩、律法纲常,于他而言皆是无足挂齿的尘埃浮絮。 清风拂动他素雅长衫,衣袂轻扬,他薄唇轻启,嗓音清冷淡漠,不带半分情绪起伏,仅仅吐出三个字: “石之轩。” 三字落地,轻如落雪,却宛若惊雷炸响在展昭耳畔! 展昭浑身一震,身形微僵,脸上从容沉稳的神色瞬间凝固,眼底骤然掀起滔天巨浪! 纵然早已预判此人修为深不可测、身份绝非寻常,可当真听见这个名字的一刻,依旧让他心神剧震。 大宁朝野上下,但凡身居高位、通晓江湖之人,无人不知这个名号。 前些时日,大宁与隋朝爆发大规模战事,大宁将士浴血奋战,最终力克强敌,大胜而归。 而在那一场战事中,大宁刚好俘虏了两名魔门人物。 虽然展昭不知道这两个人的真实身份,但他也知道魔门的真正掌控者是石之轩。 他出现在这里,不管是报复大宁也好,又或者是想要救出那两个俘虏也罢,今日这事绝对是不能善了了。 短暂的失神过后,展昭迅速压下心底翻涌的惊澜,收敛所有情绪。 他眼底的凝重层层沉淀,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坚定。 接下来也没什么话好说了,一切皆要手底下见真章。 展昭手腕微沉,紧握剑柄,立身于全队士卒最前。 一身青色劲装经山风鼓荡,猎猎作响,挺拔身姿如苍松立崖、青竹临霜,纵使直面当世最顶尖的魔道巨擘与四大恶人,依旧正气铮铮,未显半分怯意。 他侧首沉声低喝,声线沉稳有力,字字清晰传入身后众人耳中: “全员结阵!盾卫前置,弩手列位!” 身后数十名衙役、城防士卒,皆是白云县衙精心遴选的精锐,常年奔走缉凶沙场,绝非寻常混吃度日的庸碌差役。 闻令之下,众人动作齐整如一,没有半分慌乱迟疑。 前排盾兵沉腰扎马,厚重铁盾层层交错、紧密相连,筑成一道坚不可摧的钢铁屏障,稳稳护住阵中所有薄弱方位。 后排弓弩手齐齐侧身站位,腰间劲弩瞬间上弦搭箭,寒亮的弩尖穿透山间薄雾,森寒锋芒错落排布,死死锁定四方敌影。 人人神色肃穆,呼吸沉稳,握弩持刀的手掌稳稳不动。 他们或许单人修为远不及江湖中的高手,却深谙军阵合围、远近配合之道。 攻防兼备,足以牵制一般的江湖好手,便是面对四大恶人,也有一战之力。 整支官军阵列刹那间固若磐石,杀气凝于阵中,严阵以待。 四大恶人见状,表情瞬间变得狰狞无比。 段延庆枯瘦的手掌缓缓握紧手中铁杖,周身阴寒气流愈发炽盛,无数细碎阴劲在杖身周遭游走盘旋,那双死寂的眸子死死注视着阵前的展昭。 昨夜县衙一战,他碍于局势被迫退走,心中本就积满郁气。 如今有石之轩压阵,大局尽在掌握,再无半分顾忌,今日势必要将展昭与一众官府人马尽数留在此地! 叶二娘衣袖轻扬,指尖萦绕起丝丝淡黑毒雾,阴柔诡谲的内息流转周身,身姿微微飘忽,已然悄然绕至侧面,紧盯官军盾阵缝隙,伺机破阵。 云中鹤足尖轻点树梢,身形凌空悬立,狭长的眸子扫过下方一众弓弩手,目光阴鸷贪婪。 他身法迅疾,最擅偷袭、定点刺杀,早已盯上了阵列中远程输出的弩手,只待时机一至,便俯冲破杀。 岳老三按捺不住满身凶性,双拳紧握,指节咔咔作响,浑身蛮力奔涌翻腾,粗犷的面庞布满嗜血戾气,只待一声令下,便要正面冲撞、撕裂官军阵型。 四人各司其职,远近搭配、攻防互补,凶煞之气层层叠叠席卷而来,与官军的兵锋在山谷正中轰然对撞。 山间风势骤烈,漫山霜叶纷飞乱舞,整片幽谷的空气,都被浓郁的杀伐之气彻底冻结。 而全场最令人窒息的,始终是静立正中的石之轩。 他依旧一袭素白长衫,立身于四大恶人之前,身姿清雅从容,不染半分戾气,看似闲散淡漠,可那深如渊海的气质,无声无息铺展四方,牢牢笼罩整座双峰山谷。 随着时间的推移,周遭的气氛变得越发凝滞,展昭眸光骤然一厉,体内浩然正气尽数奔涌流转,贯入手中湛卢长剑。 嗡——! 清亮悠远的剑鸣骤然炸响山谷,穿透呼啸山风。 三尺青锋迸发灼灼雪亮寒光,浩然正气席卷四方,硬生生对冲散了周遭萦绕的阴冷魔气。 展昭长剑斜扬,身姿挺拔如锋。 剑鸣震谷,寒光彻雾。 未等余音散尽,段延庆双目厉色暴涨,铁杖猛然破空横扫,雄浑指力藏于杖风之中,直压展昭中路! “动手!” 一声冷喝落地,四大恶人同时扑杀而出! 第490章 邪王! 双铁杖横空贯落,杖身带起刺耳破空尖啸。 段延庆手腕骤抖,两杖交错一旋,看似横扫的杖势陡然一变,杖尖点点连出。 数十道凝实一阳指劲透过杖风激射而出,尽数锁向展昭胸口、肩井、气海数处大穴,招法狠辣,变化猝不及防。 展昭手腕一翻,湛卢剑倏然下沉再翻挑,剑光层层叠叠卷起半圆剑弧。 当当当当! 密集脆响爆作一团,剑尖精准对上每一道无形指劲,浩然剑劲正面撞碎段延庆阴毒指力,碎散的气劲擦着剑锋炸开,卷起满地碎霜飞旋。 一招拆解,攻势未歇。 身侧劲风骤压,岳老三已然近身,右手鳄嘴剪寒光暴张,利齿交错咬合,直剪展昭持剑手腕。 左手鳄尾鞭紧随横扫,长鞭如铁蟒摆尾,蛮横劲气轰向腰侧空门,一剪一鞭衔接无缝,刚猛霸道至极。 展昭脚下踏圆移步,身形斜掠半寸,避过长鞭横扫巨力,同时剑脊侧沉,硬挡鳄嘴剪咬合之势。 铮! 金铁交鸣巨响震得山谷回音滚滚,剑身剧烈震颤,展昭借对冲之力旋身一转,剑锋顺势上挑,雪亮青光直逼岳老三面门,逼得蛮横冲来的岳老三只得收剪后仰,仓促撤势。 便在这一瞬,身后阴风悄至。 叶二娘身形飘忽如烟,悄无声息贴至身后,双掌柔劲叠压,掌风阴寒黏腻,掌影翻飞间层层裹向展昭后背经脉,意图锁死他周身流转的浩然内息。 展昭不回头,背脊真气一鼓,护体气劲骤然撑开,同时反手剑花倒卷,青锋绕身一扫,剑光贴身疾掠,逼得叶二娘飘忽身形急速后翻,贴身缠掌尽数落空。 头顶骤生锐风! 云中鹤凌空倒挂,铁爪钢杖自高而下疾扑而来,鹤式探爪刁钻抓向展昭天灵,杖身蛇形诡点,暗袭眉心破绽,身法轻盈诡速,起落之间尽是阴狠偷袭路数。 展昭剑锋陡然竖劈,一剑直上,浩然剑气冲天而起,雪亮剑光硬生生对上云中鹤俯冲而下的爪杖。 嘭! 劲气轰然对撞,云中鹤借力凌空翻身,踏树掠空,身形一闪便掠至另一侧,转瞬又从斜侧窜出,铁杖诡点连打,招招不离周身死角。 四人攻势如潮,连绵不绝。 段延庆铁杖翻飞,指劲疏密交错,步步紧逼。 岳老三剪鞭狂轰,刚猛劲气连绵不断。 叶二娘游走贴身,掌风黏缠不休,屡屡伺机扰隙。 云中鹤高低穿梭,飘忽偷袭无有间断。 展昭一剑纵横来去,见招拆招,稳如磐石。 杖来剑点,剪来剑卸,掌来剑护,爪来剑劈。 青锋在周身流转成一片密不透风的雪亮剑幕,每一次兵刃交击、每一次劲气对冲都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沓。 浩然正气凝于剑身,守得稳、拆得快、反击精准凌厉,任凭四大恶人狂攻轮转,始终稳稳钉在原地,剑光不败,身形不退,以一己之力生生接住四人所有杀招,激战纠缠,分毫不让。 场中风气炸涌,劲气层层对冲翻滚,霜叶碎石在无数次招式碰撞的余波中漫天乱舞,整座幽谷尽是密集凌厉的金铁交鸣与劲气炸响。 不远处,石之轩静立雾中,白衣不动,双眼淡淡落在场中激烈缠斗的五人身上,默然观战。 后方阵列之中,所有衙役士卒死死盯着战局,手扣弩机,凝神戒备。 场中杀势骤紧,四大恶人轮转强攻,招招凶狠,再无半分留手。 段延庆双杖交错翻飞,杖尖连点不绝,一阳指劲破风穿气,层层叠叠压向展昭周身大穴。 展昭湛卢剑急转,剑光密如雨帘,剑尖精准点碎每一道激射而来的指劲,金铁脆响密作连珠。 “小子,我倒要看看你还能接几招!” 段延庆喉间一声冷嗤,双杖骤然一合,借着交错之势猛地向前捅,杖头裹挟浑厚内劲,直撞剑网中心破绽! 展昭手腕倏沉,剑势骤然收圆,一式中正归元,剑身稳稳顶住双杖冲力。 嘭! 两股劲道轰然相撞,气浪翻卷炸开。 展昭身形只微微一晃,脚下稳如磐石,借势旋剑反削,青锋斜掠,直斩段延庆手腕! 段延庆眼神一厉,双杖极速后撤翻挡,堪堪格开这一记反杀,未等他二次抢攻,侧边狂风已然压至。 “给我趴下!” 岳老三暴喝震天,鳄嘴剪大开大合,寒芒劈空怒斩,直奔展昭肩头。 鳄尾鞭紧随其后,长鞭横扫千钧,蛮横劲力压得空气炸鸣不休。 展昭踏步侧身,身形堪堪避过鞭扫重击,同时剑脊横掠而出,精准磕在剪刃内侧。 铮! 巨响震谷。 借力一瞬,展昭剑锋顺势一绞,剑劲缠上剪身,硬生生卸去岳老三一身力道,逼得对方巨剪偏斜劈空。 岳老三遭力道反噬,身躯一晃,怒色暴涨。 “好滑的剑法!看老子剪碎你这柄破剑!” 他狂吼再上,剪鞭交替狂轰,招招都是拼命的蛮横打法,劲风漫天笼罩,死死压住展昭半边身位。 便在此时,身后柔风诡然贴身。 叶二娘身形飘忽若魅,掌影轻叠,阴柔掌劲黏贴身周,不攻要害、只缠气机,缠得剑势微微滞涩。 “小小年纪身法的确利落。” 她轻笑幽幽,掌势骤然加急,虚实交错,层层缠上展昭臂膀经脉。 “就是不知,你能撑多久?” 展昭不闻不语,心神凝一。 后背真气陡然鼓荡,护体气劲撑开半寸空隙,反手剑花倒卷,青锋贴身疾扫,剑光凛冽逼人,瞬间逼退所有缠掌。 叶二娘身形轻盈后飘,避开剑锋,眼底阴笑更盛,缠杀之势不减反增。 高空之上,又是一道诡影骤落。 云中鹤尖笑刺耳,身形飘忽不定,铁爪钢杖从上俯冲急袭,招招刁钻阴狠。 “小子,之前几次都让你逃了一条性命,这回老子必要取下你的人头做尿壶!” 铁爪刁钻抓向剑脊,意欲锁剑夺兵,钢杖紧随蛇形点刺,直取展昭眉心。 展昭抬剑竖劈,青锋直上,正面硬撼爪杖诡招。 铛! 劲气炸裂,碎霜纷飞。 云中鹤一击不得手,凌空翻身,借力再度游走,忽左忽右、忽高忽低,不停寻找破绽偷袭,缠扰不休。 四人轮番大战数百招,攻势层层叠加、招招夺命,却始终被展昭一剑稳稳锁死,半点便宜占不到。 看着这场大战,远处的石之轩渐渐没了耐心。 这四个家伙的确实力不错,但跟那个拿剑的小子比还差了一些。 随着时间的推移,胜败还真不好分辨。 摇了摇头,石之轩也不打算再看戏了,下一刻,他便要迈步上前。 可也就在他有所动作的第一时间,展昭身后的数十名衙役同时发难。 第491章 从天而降的一剑 数十张强弩同时扣动,咻咻锐响连绵炸空,密密麻麻的精铁弩矢分层锁路,一部分直袭石之轩周身要害,一部分封死他所有闪避退路,箭雨密集如幕,力道刚猛! 可这些足以重创江湖一流高手的弩矢,落在石之轩身前,却如同泥牛入海。 他不闪不避,掌心淡淡虚引,不死印法悄然运转。 阴阳生死二气流转周身,身前无形气域自成乾坤。飞射而至的弩箭触及气域瞬间,劲力尽数被牵引、消融、转嫁,速度骤缓、锋芒尽失。 叮叮当当! 成片弩矢无力坠地,连他一寸衣袂都未曾触碰。 “螳臂当车。” 石之轩声淡如水,无波无澜。 话音未落,他脚下幻魔身法瞬发,白衣残影虚化重叠,身形瞬间错乱空间,摆脱所有箭雨封锁,一瞬之间便跨越数丈山谷,凭空落至战圈正中! 场内五人极速缠斗的身影骤然一滞。 展昭眸光骤凝,立刻弃了面前岳老三的鳄嘴剪,湛卢剑横扫回防,浩然剑意尽数聚于剑身,严阵以待这位魔道至尊。 段延庆四人顺势撤出战圈,气息微喘,冷眼旁观,终于停下缠斗,将破局绝杀的主动权尽数交给石之轩。 石之轩目光落定展昭身上,单手负背,一手轻抬,掌风平淡无奇,却暗藏不死七幻·以虚还实的奥义。 “你剑法尚可,可惜,守得再稳,亦是徒劳。” 话音落地,掌劲轻飘飘拍出。 看似绵软无力,实则虚实相生、生死互换。 掌风未至,无形气劲已然压得周遭空气凝滞扭曲。 展昭不敢小觑,剑走中正,青锋笔直刺出,浩然正气破罡而出,正面硬撼掌劲! 铮——! 剑掌相交,没有震天巨响,只有一声沉闷至极的气劲爆鸣。 展昭只觉一股诡异莫测的螺旋劲气顺着剑锋窜入经脉,剑气如同撞上无底深渊,尽数被对方掌势吸纳、牵引、化解。 不死印法,化敌之力、为己所用! 自身越强的攻势,反噬便越重! 展昭虎口剧痛,剑身剧烈震颤,整个人被这股转嫁回流的磅礴气劲震得连连后退三步,脚下青石踏出浅浅沟壑,胸腔气血翻涌不止。 一招之下,高下立判! 石之轩身形稳立原地,白衣不染纤尘,纹丝未动。 他眼底掠过一抹漠然,抬手再出一式,掌影漫天虚化,正是不死七幻·以偏概全! 漫天细碎的掌劲瞬间收拢凝聚,万千虚影归为一式沉如山岳的掌印,直压展昭天灵! “来得好!” 展昭咬牙厉喝,强压体内翻涌气血,周身剑意尽数爆发,青锋轮转如雪,凝出层层剑幕死死护住头顶! 嘭! 掌印轰然落于剑网之上! 坚不可摧的浩然剑幕瞬间崩裂溃散,细碎剑气漫天炸飞。 展昭肩头一沉,身躯剧震,又是一步踉跄后退,喉头隐隐泛起一丝腥甜。 四大恶人立在侧方,冷眼看着这碾压般的对局。 岳老三咧嘴狞笑。 “哈哈哈!哪怕你小子剑招再妙,在邪王面前,照样不堪一击!” 段延庆面色冰冷,缓缓开口。 “石先生出手,今日此战,再无悬念。” 石之轩不予理会周遭言语,目光始终锁死展昭,身法再度虚化,幻魔步飘忽无定,忽左忽右,掌势虚实难测、生死交替。 不死印法轮转不休,招招化解展昭的剑势,步步碾压、寸寸不让。 剑网崩碎,剑气漫天溃散。 一股诡异阴柔、生生不息的魔劲顺着剑身侵入经脉,在体内肆意冲撞撕扯,展昭气血剧烈翻涌,喉间瞬间涌上浓烈腥甜。 可他眼底没有半分惧色,只剩凛然决绝。 明知对手是纵横当世的邪王,修为天堑悬殊,可身为朝廷武臣、江湖义侠,骨子里的正气绝不允许他弃阵退缩。 “不愧是邪王,但在下绝不服输!” 展昭一声厉喝震彻山谷,周身浩然剑意瞬间攀升到极致! 沉寂的青锋骤然大亮,澄澈白光冲天贯地,原本圆融守正的剑法瞬间破开桎梏,毕生修为、百战底蕴尽数灌注剑身。 剑势不再只求稳守,凛冽锋芒破尽阴霾,万千道细碎剑气自周身炸开,层层叠叠、浩浩荡荡,以玉石俱焚之势,硬撼石之轩轮转不息的不死印法! 剑光如昼,正气焚邪! 这是展昭毕生以来最强的一剑,是绝境之中置之死地而后生的一击! 石之轩眸色微淡,看着骤然暴涨的浩然剑势,眼底掠过一丝轻慢的漠然。 “徒劳挣扎。” 他掌心印法再变,不死七幻·生死轮回瞬间铺开。 周身阴阳二气剧烈流转,生劲纳万物、死劲摧千华,刚猛无匹的浩然剑气扑面而来的刹那,尽数被不死印法吸纳消融、转嫁反弹。 漫天正气剑气如同投入无底幽渊,连半分波澜都未曾掀起。 下一秒,石之轩掌势骤然沉落,一式看似平淡无华的掌印轰然落在剑网破绽之处! 嘭——! 巨响炸彻幽谷! 无可匹敌的磅礴魔劲轰然炸开,碾压一切锋芒! 展昭浑身剧震,手臂发麻脱力,湛卢剑险些脱手飞出,整个人如遭万斤巨锤轰击,身形控制不住凌空倒飞而出! 一道青色身影在半空划出一道狼狈弧线,重重摔落在数丈之外的青石地面,落地瞬间翻滚两圈,嘴角鲜血溢出,气息瞬间紊乱颓靡。 他勉强撑着剑身想要起身,胸腹剧痛难忍,周身经脉酸麻滞涩,一身战力十不存三。 四大恶人见状,瞬间围杀上前,眼底杀机暴涨。 段延庆铁杖一横,指力凝聚杖尖,锁定展昭心口大穴,冷厉出声。 “小子,去死吧!!” 石之轩缓步前行,白衣临风,气场渊沉淡漠,一步步朝重伤的展昭走去,掌心死劲悄然凝聚,这一掌落下,便是彻底了结性命的绝杀之招。 山谷死寂,杀机扑面而来,展昭重伤无力招架,已然身处必死之局! 就在这生死一瞬! 轰隆——! 天际远端骤然劈来一道霸道绝伦的璀璨剑光! 那道剑光凌厉霸道、锋锐盖世,携着撕裂云层、斩断山河的无匹威势,自斜侧虚空横斩而来! 剑光未至,凛冽至极的锋锐气劲已然压得整座山谷狂风倒卷、魔气溃散! 石之轩脚步一顿,下意识收掌回身,眼底第一次掠过凝重之色。 四大恶人的身形也瞬间僵住,满脸惊疑望向剑光袭来的方向。 第492章 纵横合壁! 下一瞬,两道迅捷的身影破空闪落! 一黑一白,身影如惊雷坠地,瞬息横跨数十丈山谷,稳稳立在重伤的展昭身前。 左侧那人一身玄色劲装肃冷如霜,满头白发披落肩头,眉眼锋利如刀,周身凛冽煞气沉沉翻涌,鲨齿剑斜垂身侧,未出鞘便已有撕裂空气的霸道锋芒。 右侧一袭素白长衣干净无尘,黑发束冠,面容沉静渊和,气质沉稳如山,渊虹静握掌心,剑身敛尽光华,看似平和,却藏着镇覆山河的稳固剑意。 这二人正是卫庄与盖聂。 二人星夜兼程,循着宋慈加急送出的传信马不停蹄赶来,终是赶在这生死顷刻之间,及时破局。 落地刹那,卫庄冷冽的眸光瞬间扫过全场。 掠过负伤踉跄的展昭,最后死死锁定前方白衣静立的石之轩,周身杀气骤然暴涨。 盖聂则率先侧身低头,声音温和沉稳,带着几分关切。 “展昭,伤势如何?” 展昭撑着湛卢剑勉强站直身子,胸口气血依旧翻腾不休,嘴角血迹未干,气息紊乱微弱。 他望着身前两人,压下体内翻涌的剧痛,急促出声警示,语气满是凝重。 “两位大人,你们要小心!此人是邪王石之轩,修为深不可测,远在我之上!” 短短一句,道尽眼前敌手的恐怖。 盖聂眸光微凝,原本平和的眼底瞬间掠过一抹锐利寒芒,握着渊虹的五指悄然收紧。 卫庄唇角勾起一抹冷冽弧度,白发随风微扬,语气桀骜沉厉。 “石之轩?隋域魔门那个,倒还是个人物。” 对面,石之轩静静伫立原地,白衣临风,神色淡漠无波。 他看着突然现身的鬼谷双剑,眼底没有惊惶,没有意外,只有一丝淡淡的审视。 纵横之名,响彻天下,他自然有所耳闻,只是没想到,大宁朝堂竟能请动鬼谷传人出山驰援。 一旁的四大恶人见状,尽数收了攻势,分列两侧静观局势。 段延庆面色沉冷,眼底带着几分忌惮。 方才石之轩碾压展昭的实力,已然足够骇人,如今骤然多出两大同层级的高手,战局瞬间彻底逆转。 山谷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致,风停雾滞,满场死寂。 石之轩缓缓抬眸,声线清冷平淡。 “鬼谷纵横,双剑同出,倒是难得。” 盖聂立身沉稳,渊虹微抬,正气剑意缓缓铺开,字字沉然。 “阁下跨界涉境,勾结凶徒,祸乱大宁地界、肆意屠戮官差,今日之事不能善了。” “不能善了?” 石之轩轻声低笑,笑意漠然寒凉。 “凭你们二人?真是笑话,正好拿下了你们,便可把祝宗主他们二人给换回来了。” 话音未落,杀机骤起! 没有多余铺垫,战斗一触即发! 石之轩身形一晃,幻魔身法瞬空挪移,白衣残影虚实交织,刹那间分化数道幻影,让人难辨真身。 周身不死印法全力运转,阴阳生死二气流转周身,无形魔劲铺天盖地碾压而来,掌势虚实相生,看似轻柔,实则暗藏倾覆万物的巨力。 “小心他的不死印法,能化力借势!” 展昭在后强忍伤势出声提醒。 话音未落,卫庄已然抢先出手! 鲨齿剑骤然出鞘,漆黑剑光霸道滔天,凌厉锋芒劈开山间薄雾,一剑横斩而出! 鬼谷横剑术势沉力猛,剑风撕裂空气,带着摧枯拉朽的霸道威势,直劈石之轩虚实变幻的真身! “横行霸道!” 剑光未落,气流炸裂,地面碎石尽数被劲气掀飞! 石之轩残影一晃,真身侧身闪避,掌心印法骤转,一式不死七幻·借境还真,随手引动卫庄磅礴剑劲,反向裹挟反扑! 劲气倒卷,威势倍增! 就在魔劲反噬的刹那,盖聂动了! 渊虹剑身清光乍亮,白衣人衣袂随风鼓荡,鬼谷纵剑术的极致威力彻底铺开,剑光凝练如一泓秋水,精准绝伦,不偏不倚点在反噬而来的魔劲核心之上。 铮! 一声清越剑鸣刺破山谷! 精准、沉稳、四两拨千斤! 盖聂一剑卸尽转嫁而来的霸道剑劲,瓦解不死印法的借力玄机,沉稳剑意死死锁住石之轩周身气机,不给他再度幻化闪避的空隙。 鬼谷双剑心意相通,招式完美契合,左右合围,死死钳制住石之轩的所有进退方位。 卫庄鲨齿连斩,漆黑剑光层层叠叠,霸道剑势连绵不绝,每一剑都劈得空气爆鸣,专攻石之轩身法破绽。 盖聂渊虹点刺,白虹剑光凝练精妙,招招精准锁穴,守得滴水不漏,攻得恰到好处,以稳固剑意压制魔门变幻无常的诡谲功法。 石之轩孤身应对二人,丝毫不落下风。 幻魔身法飘忽无定,周身幻影层出不穷,避开双剑合围绝杀。 不死印法轮转不息,卫庄的霸道剑劲、盖聂的精妙剑气,但凡近身,皆被层层吸纳、化解、转嫁,阴阳互换,生死逆转,将两大绝顶剑客的攻势一一消融于无形。 嘭!嘭!铮!! 极致高速的招式对撞连绵炸响,快到只剩漫天黑白两道剑光与一袭飘忽白衣残影交织缠绕。 狂风以三人为中心疯狂席卷开来,周遭古木枝干剧烈震颤,满山霜叶尽数凌空粉碎,地面青石被四散的绝顶劲气刮出密密麻麻的细碎剑痕、掌印。 卫庄攻势愈烈,鲨齿剑破空怒斩,冷喝出声。 “传闻,邪王不死印法天下无双,今日我倒要看看,你能否挡得住鬼谷纵横合击!” 石之轩身法再变,掌影漫天翻飞,虚实千幻,淡漠之声回荡山谷。 “那便来试试!” 盖聂眼神沉静,渊虹剑势愈发凝练,步步紧逼,剑风沉稳浩荡。 “邪王,你今日必败无疑,收手吧。” “收手?” 石之轩眼底魔气骤盛,掌劲骤然暴涨数倍。 “从我孤身来到此地,便没有想过要收手!” 话音落,魔功全力爆发! 漆黑魔气席卷周身,生死二气轰然炸开,一记沉绝掌印同时硬撼纵横双剑! 惊天巨响轰然炸彻山谷! 三道至强劲气疯狂对冲、炸裂、湮灭! 黑白剑光与幽幽魔芒剧烈交织碰撞,气浪席卷千里山林,尘土漫天蔽日,整片幽谷,彻底陷入到了三人的混战之中。 第493章 亲临战场 魔气炸空,余波席卷四野。 石之轩全力爆发的生死掌劲刚与纵横双剑硬碰一击,气浪摧得满山林木弯折欲断,碎石霜屑成雾腾空。 三人身影快到极致,常人眼中只剩三色残影在谷心疯狂交织、碰撞、湮灭,每一次交击都带着颠覆格局的绝顶威势。 短暂僵持,再无半分试探。 卫庄眼底锋芒骤厉,满头白发猎猎狂舞,周身霸道剑意轰然冲破上限!鲨齿剑漆黑剑光暴涨如墨狱,霸道横剑之力吞压山河。 “再接我一式!” 一声冷喝落处,招式「横贯八方」彻底铺开! 漆黑剑势横向席卷十数丈山谷,八面剑罡封锁虚空,锋芒碾碎沿途所有流散魔气,封死石之轩左右挪移、幻身闪避的所有角度,霸道杀伐之力沉如山崩,硬生生压得周遭狂风倒卷、气流崩塌。 石之轩神色终起微变,不死印法全速轮转,周身生死二气极速交替,身前层层叠叠凝出虚实相生的魔罡气壁。双掌翻飞如幻,以不死七幻·虚实归无正面硬接横贯八方! 嘭——! 剑罡魔劲轰然对撞! 环形气浪横扫全场,地面青石成片崩裂,裂纹如蛛网般蔓延百丈,周遭矮木尽数拦腰震断! 就在石之轩被霸道横剑死死牵制、气机短暂锁滞的刹那,盖聂动了。 他白衣静立,黑发垂冠,渊虹剑身骤然迸出极致凝练的璀璨剑光。周身剑意敛尽繁嚣,只余一线通天彻地的锋芒,身形似慢实快,一步踏出,身形瞬间淡化、瞬移。 百步之内,剑意独尊! “百步飞剑!” 清冽剑鸣穿破炸响的气浪,一道细如流光、亮如白昼的终极剑线骤然划破虚空。 穿透漫天紊乱的劲气,无视虚实魔障,直钉石之轩心口要害! 纵剑绝杀,千里一线,精准、决绝、无解! 石之轩双目骤凝,此生对敌无数,极少有人能逼他连环变招、强行破势。 他不敢再硬扛这一剑,幻魔身法极限爆发,周身残影层层炸裂、虚实互换,真身瞬间横移数尺,同时掌势逆转,不死印法反向吞纳飞剑剑气! 一线璀璨剑劲穿透魔掌气罩,削得他袖袍炸裂、魔气碎散。 虽未重创肉身,却硬生生破掉一层护身魔罡,逼得石之轩气息微微一乱! 三人的缠斗彻底陷入了白热化。 卫庄横贯八方连绵再轰,黑剑铺天盖地、步步碾压。 盖聂百步飞剑伺机瞬杀、招招锁命。 石之轩不死印法轮转不息,化劲、借劲、反劲、破劲,魔功变幻无穷,一人硬生生抗衡纵横双剑绝杀猛攻! 山谷之内,剑光、魔芒、气爆之声连绵不绝,天地间只剩极致的武道对拼,整片双峰岭都在绝顶厮杀的余波中震颤不止。 四大恶人立于侧边,早已全然敛了凶戾,眼神满是震撼。 段延庆掌心微紧,深知这等层级的对决,已然超出寻常江湖武学范畴,是他们根本无法掺和的战斗。 就在三方战局厮杀最烈、杀气最盛的一刻—— 幽谷之外,忽然传来整齐沉稳、由远及近的滚滚马蹄声! 哒哒哒——! 马蹄铿锵,阵列规整,震得山野大地微微轰鸣。 谷中激战三人招式同时微滞,眸光齐齐扫向谷口。 只见薄雾尽头,烟尘翻卷,一队足足三百人的铁骑,列阵整齐、甲刃森寒,缓缓踏入双峰幽谷。 铁骑阵列肃杀,枪刃映霜,铁甲流光,军阵杀气凝练厚重,瞬间冲淡大半江湖武道的凌厉煞气,取而代之的是沙场铁军的磅礴威压。 队列最前,一人策马缓步而行,身姿挺拔,神色从容淡然,正是赵尘。 他听闻白云县双峰岭藏有上古秘宝、藏宝图的消息,心中好奇此地机缘,本打算亲自前来一观究竟、看看能否寻得几分益处。 他来时本只打算静静探查秘宝深浅,未曾料到,小小一方白云县山谷,竟会引出石之轩亲至,倒是真让他有些意外。 赵尘眼底掠过一丝了然深意。 石之轩大老远的跑到这里,恐怕不是为了这个藏宝图,很有可能是为了救祝玉妍以及绾绾而来。 看来这个老小子对于祝玉妍还是有些心思的。 想到这里,赵尘嘴角扯出一抹玩味的笑意。 不过就算是邪王,赵尘如今也不带怕的。 他这次过来,带来的可不只是这300骑兵。 左侧铁骑并行,一员猛将身披重铠,虎背熊腰、面目刚毅沉猛,双手按于腰间刀柄,周身血气雄浑如狱, 正是许褚! 右侧银甲亮铠,少年英姿勃发,体魄雄健,气势桀骜,手持双锤。 正是秦用。 赵尘身后两侧,两道英姿飒爽的女子身影分立护佑。 一侧扈三娘一身红甲劲装,长刀负背,眉眼英气凛冽,身姿挺拔利落,沙场杀伐气息十足,眼神锐利扫视全场凶徒,战意暗藏。 另一侧公孙宝月银甲束身,长枪在手,身姿窈窕却不柔弱,周身锐气勃发,枪势蓄而不发,静立护主,英姿绝世。 没错,这一次过来,赵尘还把扈三娘以及公孙宝月一同带过来了。 二女本来就是好动的性子,在后宫待了近两个多月,早就有些不耐烦了,一听赵尘要出城寻宝,当即便是说要跟着一起来。 赵尘想了想,觉得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危险,便把二人一同带了过来。 收回思绪,赵尘开始打量起了如今的战场。 场中激斗的三人不用多说,另外还有四个凶神恶煞,长得一看就不是好人的家伙在一旁观战,想来这四个人就是那什么四大恶人了。 洞察之眼发动,四个人的属性一览无余。 怎么说呢?除了段延庆个人武力达到了95点,另外三个都可以说是平平无奇。 竟然一个都没有达到王级,顶天了,也就是钻石级出头的样子,这个实力在江湖上可称一流高手,但在赵尘这里只能说是路边的普通杂鱼。 接着,他的目光又转向了不远处,手拄长剑面色苍白的青年身上。 看着那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面孔,赵尘在眼前就是不由一亮。 光看面容,赵尘便知这位就是展昭,没办法,和小时候看的电视剧中的展昭可谓是一模一样。 对于这位南侠,御猫,赵尘也是相当的喜欢的。 不管是性格还是武艺都没得说,之前听闻盖聂将其招到了麾下,赵尘还有一些意外,想要召他过来见一见,但之后因为各种原因,竟把这件事情给搁置了,所以到了如今,赵尘才亲眼见到了这位御猫。 第494章 形势不对风紧扯呼! 人物:展昭(皇级人物)。 统帅:78 武力:96 智力:82 政治:75 魅力:96 心法:天级心法 《浩然正阳功》 武技:正阳剑法、凌云步、流云快剑、天罡袖箭。 剑心守正(ss)自身所有阴邪、魔道、诡诈类招式伤害减免20%。 对战心魔、邪功、妖诡武学敌人时,自身全属性暴击概率提升30%,内力恢复速度提升25%。 心志坚如磐石,所有心智类魅惑、幻惑、控魂debuff持续时间减半、效果衰减30%。 流云回锋(s)交战中每成功格挡、拆解一次攻势,临时叠加2%身法与2%剑劲,最高叠加10层。 叠满状态下,所有剑招附带「破邪」效果,可直接击碎低阶幻境、幻影、阴毒气劲。 天罡箭隐(a)独门袖箭暗藏无形,可近战衔接、可远距突袭。 暗处、缠斗间隙出手时,命中率提升25%,无视基础身法闪避。 对逃窜、退守敌人有12%定点重创增幅。 侠骨持恒(a)久经百战,耐力根基浑厚绵长,持久战每十息小幅恢复3%内力; 血量低于三成时,自动触发守正剑意,周身形成浩然气盾,减免所有物理、魔道伤害12%,直至脱离危局或战斗结束。 特殊兵种:无。 专属兵器:湛卢剑(神兵)武力+5。 坐骑:无。 人物简介:江湖尊称「南侠」,朝堂御封「御猫」,三侠五义之首,开封府第一武道砥柱。 自幼苦修正阳内家正宗武学,剑法圆融无瑕、攻守兼备,身法轻灵绝尘,袖箭百发百中。 心性坦荡刚正、仁勇兼备,不嗜杀伐却从不惧邪,守律法、护苍生、镇奸邪。 武道路数稳健凝练、拆解精妙,最擅逆境周旋、以正破诡,一身浩然正气天然克制天下魔道阴邪,是江湖正道与朝堂律法的标志性绝顶高手。 看着展昭的属性,赵尘眼前一亮,又是一亮,不愧是大名鼎鼎的御猫,这实力果然不弱。 只是可惜他这一次面对的敌人是邪王石之轩,要是换做普通江湖中人,在其手中恐怕连三招都撑不过。 心中这般想着,赵尘的目光又转向了场中与盖聂卫庄缠斗的石之轩身上,同时发动了洞察之眼。 人物:石之轩(皇级人物)。 统帅:88。 武力:100。 智力:98。 政治:95。 魅力:98。 心法:天级心法 《不死印法》。 武技:幻魔身法、不死七幻、破莲八着、天一心印、花间极剑 特性:不死轮回(sss)阴阳生死二气流转不绝。可全额吸纳、转化敌方劲力,反弹50%伤害回馈对手。 每承受一次攻势,临时提升3%全武学威力,最多叠6层,持续8息。 对阵正道修士,自身内力恢复速度提升25%,所受伤害减免20%。 虚实天人(ss)周身真气虚实不定,常态自带40%招式闪避、30%幻境免疫、全额心智魅惑免疫; 所有自身幻身、残影、虚招无法被看破、无法被预判。 单次被必杀级招式命中时,可瞬间虚化肉身,只受三成创伤。 花间补天(s)身兼花间派、补天道两大魔门传承,魔门所有功法威力增幅20%。 自身三十丈内,所有魔门武者全武力+1、伤害+18%; 范围内正道武者剑意凝滞,出招速度降低15%,正道武者自身的破邪效果大幅衰减。 裂道诛正(a)出手自带破灭正气效果,所有招式对守正、浩然、佛门心法目标,暴击率提升22%、破防增幅30%; 他擅长拆解正统规整剑招,可快速看破对手武学破绽,越打越稳、越战越厉。 特殊兵种:无。 专属兵器:无。 坐骑:无。 人物简介:他江湖尊称「邪王」,是魔门两派六道公认的第一绝顶高手,也是花间、补天两派的开派宗主,属于黄易武道体系天花板级人物。 他天纵奇才,文武双绝,既能隐于朝堂搅动天下朝局,亦可立身江湖镇压一世武道气运。 他自创至高无上的不死印法,该功法可实现生死循环、借力反杀,习得者近乎不死不灭。 心性深沉莫测,智计冠绝天下,性情正邪难辨、亦狂亦孤。 看着石之轩的属性,赵尘也不由啧了两声,邪王不愧是邪王,实力仅差一点便能达到神级。 心灵电转之间,身侧的许褚沉着声音说道。 “大王要不要末将出手?协助两位先生将那贼子拿下?” 赵尘收回心绪,没有犹豫,点了点头道。 “去吧,秦用你也跟着一起,尽可能将那位邪王留下来。” 吩咐完后,赵尘便是催马向着展昭的方向走去。 石之轩哪怕实力再强,在四人的围攻之下也绝对讨不了好。 军令落下,许褚、秦用二人不敢耽搁。 两员猛将同时翻身下马,重甲震得地面微沉,一身沙场血战沉淀的雄浑煞气轰然铺开,大步朝着谷心激战之处迅猛奔袭! 铁甲铿锵,步履如雷,两股刚猛无匹的蛮力气势直冲战圈。 正在以一敌二、周旋纵横双剑的石之轩,心神始终分出一丝集中在幽谷出口处那突然出现的三百铁骑的位置上。 看着向这边急奔而来的许褚和秦用,石之轩的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皱,在他的感知之中,这二人的实力虽然和他眼前的两人有所不如。 但这二人身上的气血狂暴,肉身之力远在他们之上,倘若真打起来,或许还要比盖聂二人对他还要有威胁。 心念及此,石之轩再没有继续纠缠的心思。 下一刻,掌势骤然剧变,不死七幻全力逆催,生死二气瞬间爆压! 原本虚实相生、借力卸力的柔和魔劲,刹那间化作毁灭万端的狂暴攻势,轰然一掌正面硬震纵横双剑! 嘭——! 惊天气浪再度炸开! 盖聂渊虹一滞,剑势被魔劲强行震偏;卫庄横贯八方的漆黑剑罡亦被生生崩开缺口。 二人同时被这骤然爆发的绝强魔劲逼得身形后撤半步,招式短暂滞空。 就是这转瞬即逝的空隙! 石之轩身形一晃,幻魔身法催动极致,白衣残影千百重叠、虚实难辨,真身化作一道淡渺烟霞,转身便朝着幽谷之外极速掠遁! “想走!” 卫庄白发狂扬,鲨齿剑煞气暴涨,当即提剑疾追! 盖聂亦是眸光一凛,渊虹在手,纵剑术身法全开,白衣飒然紧随其后,两道剑光紧咬石之轩遁逃轨迹,穷追不舍。 第495章 四大恶人丧命! 与此同时,战场侧边的四大恶人早已心惊胆寒。 石之轩被逼遁走、两大鬼谷高手紧追其后,外加许褚、秦用两员猛将气势汹汹压来,更有谷口三百铁甲铁骑列阵封锁,军气森罗、杀气滔天。 他们心中无比清楚。 这等层级的战局,早已不是他们能够掺和的。 别说许褚、秦用这种沙场猛将,单单那三百精锐铁骑结成的军阵,就足以碾压他们四人! 大势已去,再留此地必死无疑! 段延庆心头一寒,低声急喝。 “走!” 四大恶人再不恋战,尽数收敛杀机,借着乱局转身便欲撤离幽谷,打算追上石之轩一同脱身。 片刻之后,极速遁逃的石之轩恰好与四人碰面。 四大恶人正要紧随他身后一同撤离,寻求庇护脱身。 可谁也未曾料到,素来城府深沉的邪王,此刻眼底只剩漠然冰冷。 他根本无意带着四个累赘突围。 不等四人动身,石之轩抬手便是一掌轻飘飘拍出! 这一掌没有震天动地的威势,却凝聚精纯无比的阴死魔劲,无声无息笼罩四人周身经脉气血。 噗——! 无形魔气瞬间侵入四人体内。 段延庆、岳老三、叶二娘、云中鹤身躯同时一僵,周身气血凝滞、经脉麻痹,浑身动作骤然迟缓僵硬,如同深陷泥沼,身法、劲力、速度,尽数被死死禁锢! 四人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万万没想到自己拼死为其牵制战局,最终换来的竟是被无情弃杀! 石之轩目光淡漠扫过四人,没有半分停留,身形再度虚化一闪,彻底化作一道白影,消失在山林深处。 也就在邪王身影彻底消散的刹那! 后方两道凛冽剑光轰然杀至! 盖聂、卫庄去势极快,追之不及石之轩,却恰好截死了四大恶人的最后一线生机! 唰!唰! 黑白双剑齐落,剑光如霜、锋芒裂空! 停滞僵硬、无法躲闪的四大恶人,连半点抵抗之力都彻底丧失,只能眼睁睁看着绝杀剑光笼罩自身! 两道剑光横扫而过,干脆利落、毫不留情! 山谷之内,四声闷响接连响起。 纵横双剑收势立地,剑气余威烈烈激荡。 横行半生、凶名震世的四大恶人,就此尽数伏诛,哪怕没死,也是进气多,出气少了。 另一边,许褚、秦用赶至战场,但还是慢了一步,没能拦住遁走的石之轩。 见邪王脱身远去、踪迹全无,二人顿时勃然大怒,心中那叫一个憋屈。 “好一个狡猾的老鼠!竟逃得如此之快!” 许褚虎目圆睁,煞气滔天。 说罢,转头就朝着四大恶人的方向走去,抬脚一人给了一下 许褚这一下的力量可不小,普通人挨了恐怕都要筋断骨折,更不用说奄奄一息的四人了。 至此,四大恶人无一走脱,尽数覆灭于双峰幽谷之中。 而另一侧。 赵尘策马缓步行至山谷内侧,来到重伤未愈、勉强撑剑而立的展昭身前。 他低头看着展昭苍白的面色、嘴角未干的血迹,目光温和,开口淡淡问道。 “展爱卿,伤势如何?还能撑住吗?” 展昭闻言,勉强稳住摇晃的身形,握着湛卢剑的指节微微发白,胸腹间翻涌的剧痛让他呼吸都带着几分滞涩。 他抬眸看向马背上的赵尘,神色恭敬依旧,强压下体内伤势带来的虚弱,沉声回话。 “多谢大王挂心。属下伤势虽重,却暂无大碍,尚能支撑。” 这场对战石之轩的交手,他几乎是以一己之力硬撼邪王石之轩,能保住性命已是万幸,至于这点伤势,休息调养几日便也无碍了。 赵尘看着他面色惨白、汗湿鬓角、一身劲装沾满尘土血渍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赞许与温和。 “此战辛苦你了。” 他轻声安抚,语气从容宽厚。 “石之轩乃是魔门邪王,非寻常江湖高手可比,你能在他手中撑至驰援到来,保全阵型、已是大功一件,无需自责。” 展昭心中微暖,微微垂首。 “这都是属下分内之事。” 就在二人对话之间,两道黑白身影缓步而来。 盖聂、卫庄收剑归鞘,一身激战过后气息微乱,衣袂染风,快步走到赵尘马前,二人同时躬身行礼,神色略带愧色。 “属下无能,未能擒下石之轩,请大王降罪。” 二人纵横合击,已然打出了极致的战力,逼得邪王不得不弃子遁逃,可终究还是让这等凶徒脱身远走,按道理来说,这已经算是失职了。 赵尘坐在马背上,神色淡然,闻言只是随意摆了摆手,语气全无责怪之意。 “无妨,起身吧。” 他看得通透,淡淡开口解释。 “石之轩修成不死印法,虚实无常、借力回生,本就难缠。” “以他的身法底蕴与修为,想走,寻常之人根本拦不住。” “你二人以双人之力将其逼至绝境、弃众逃亡,已是非常难得,又何谈降罪之说?” “今日让他遁走只是一时侥幸,此人野心极大、图谋深远,日后必有再度现身之日,届时再行擒拿,为时不晚。” 盖聂、卫庄闻言心中微松,再度拱手谢过,随后不再言语,静听接下来的吩咐。 场上局势彻底平定,谷口铁骑肃立,四大恶人尽数伏诛,强敌遁走,幽谷终于褪去漫天杀伐,重归平静。 赵尘目光收回,落回身前展昭身上,话锋一转,问及此行真正目的。 “此番双峰岭动乱,皆因藏宝图而起。宋慈传信所言宝藏之地,具体究竟在何处?” 展昭闻言,抬手指向幽谷深处、林木掩映之间一方古朴厚重的青石碑,如实回话。 “回大王。据宋大人此前所述,那宝藏便藏在此谷石碑之下。” 赵尘眸光微亮,微微颔首。 他抬手接过展昭递来的藏宝图,指尖铺开,目光粗略扫过图上山川纹路、地貌标记,与眼前幽谷地势一一对应,分毫不差。 确认无误之后,赵尘翻身下马,步履沉稳,径直朝着幽谷深处那一方古老石碑走去。 赵尘步履沉稳,很快便行至幽谷古碑之前。 这块石碑通体由老旧青石铸就,常年受山间风雨侵蚀,碑面斑驳粗糙,刻满模糊不清的古老篆文,纹路沧桑晦涩,透着一股尘封多年的古朴气息。 碑身扎根地底,稳稳矗立在幽谷腹地,四周林木环绕、地气凝聚,与藏宝图标注的核心点位以及其上的诗句完全吻合。 第496章 秘境墓穴 他驻足碑前,抬眸细细打量碑身纹路,指尖悬在石面之上,尚未落下,也未急着催动气力破开石碑。 可就在这一刻,一道清冷、机械、不带丝毫人声情绪的系统提示音,骤然在赵尘脑海深处轰然响起! “叮!” “恭喜玩家探索到隐藏秘境,此秘境只限制150人进入,请问玩家是否进入。” 突兀响起的系统提示,让赵尘脚步一顿,眼底掠过一丝了然。 原来这处宝地竟然是一座秘境,不错不错,此行果真没有白来。 赵尘目光扫过全场,心中瞬间便有了主意。 不再多说,赵尘直接开口吩咐道。 “留守150人在此地守候,剩下的人随我进入此处秘境。” 说着,赵尘的目光看向一旁的展昭,语气温和。 “展爱卿,你身上有伤势在身,不便与我们一同前往,你在此地暂坐休息,镇守好此地,等待我们回来。” 展昭用力的点了点头,他知道自己如今的身体情况如何,去了也只是添乱,还不如在这里守着入口,以免闲杂人等闯入。 赵尘伸手拍了拍齐的肩膀,接着便招呼起盖聂,许褚等一众人来到那处石碑旁。 等人都到齐了,赵尘心念一动,挑选好了进入秘境的人后,直接选择了确定。 也就在下一刻,脚下地面微微震颤,古老青石古碑之上,原本斑驳模糊的篆文骤然亮起幽幽金光。 尘封不知多少年的秘境禁制被彻底唤醒,无数细密纹路顺着碑身流转蔓延,交织成一片浩瀚光幕,笼罩石碑前方的整片空地。 嗡——! 低沉的空间震颤声响彻幽谷。 刺眼却不灼人的纯白光华骤然炸开,化作一道巍峨通透的空间门户,门后云雾翻涌、光影迷离,俨然是一方全新的天地。 “走!” 赵尘一声令下,率先抬步踏入白光之中。 身后众人紧随其后,一百五十名铁甲铁骑整齐迈步,井然有序、阵列不乱,尽数汇入秘境光门之内。 白光翻卷涌动,笼罩所有人影。 短短一瞬,方才喧闹肃杀的石碑前瞬间空空如也。 所有进入秘境的人员,尽数消失在双峰幽谷之中,只余下留守士卒静静驻守谷口,静待秘境探索落幕。 纯白光幕翻卷合拢。 天旋地转的失重感转瞬即逝,待众人视线重新凝实,周身场景已然彻底更迭。 不再是林木葱郁的双峰幽谷,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古老、沉郁、弥漫着千年死寂的地底地宫。 头顶是由一块块巨大的青黑古石叠砌而成的高耸辽阔的穹顶,石壁纹理苍粗厚重,是极为典型的商朝夯石筑墓工艺。 四周岩壁之上,密密麻麻绘满褪色却依旧清晰的壁画,朱砂描边、墨色填纹。 壁画内容古朴荒远:有王族祭天祀祖、兽纹拜鼎、兵甲列阵、奴隶殉葬、巫祝通神的古老图景,每一笔都透着千年前朝的肃穆与诡秘。 墙面角落镶嵌着青铜饕餮纹灯台,灯盏早已枯灭积灰,铜锈斑驳,兽面纹路狰狞森冷。 空气潮湿阴冷,混杂着尘土与千年腐朽的味道,整片地宫死寂沉沉,听不到半点风声,唯有一百五十铁骑整齐沉稳的呼吸声,在空旷的地底长廊轻轻回荡。 赵尘抬眸环视四周,眼底露出几分凝重。 “看这些壁画,好像是商王朝时期的?” 想到这里,赵尘当即下令。 “所有人收紧阵型,步步谨慎,切勿轻举妄动。” 一声令下,一百五十名铁骑瞬间收拢阵列,层层护卫,将赵尘与一众核心将领护在阵中,戒备森严。 他此次带来的这三百名精锐骑兵,都是从金戈铁卫中挑选出来的,个个都是上过战场的老兵。 这些骑兵能步战也能骑战,整体实力甚至能媲美部分七阶兵种。 赵尘目光落向前方幽深漆黑、望不到尽头的墓道,转头看向身侧的盖聂与卫庄,沉声吩咐。 “前路未知,劳烦二位师兄上前探路,留意沿途禁制机关。” 盖聂、卫庄二人微微颔首,不做多言,齐齐踏步出阵,一左一右行至军阵最前。 二人缓步踏出数步,全程凝神戒备。 就在卫庄脚掌轻轻落上一块看似寻常的青石板的刹那,地底深处骤然传出一丝极细微的锁机震动。 没有任何预警,两侧石壁瞬间震颤开裂,密密麻麻的暗孔同时张开! 咻咻咻——! 成片泛着幽蓝冷光的淬毒铁针,如同暴雨穿空,密密麻麻封锁整片墓道,覆盖前后左右所有空间,无缝无漏、猝不及防! 毒针射速快如闪电,针身沾染千年墓毒,但凡擦中一丝,即刻经脉麻痹、肉身溃烂。 中军一众铁骑神色微凝,纵使身经百战,也被这毫无预兆的阴狠机关惊得心头一凛。 赵尘目光一沉,亦是暗自心惊,殷商古墓机关之阴毒,远超寻常禁制。 危急刹那,卫庄反应快到了极致! 鲨齿剑瞬时出鞘,漆黑霸道的剑意轰然铺开,横贯八方的剑罡凝作坚实气壁,横挡全队之前。 叮叮当当脆响炸成一片! 漫天毒针尽数撞在剑罡之上,瞬间崩碎弹射,密密麻麻的毒雨顷刻间被尽数肃清,无一根突破防线。 毒针危机刚解,盖聂猛地感知到脚下石砖传来虚空异响,瞬间低喝。 “小心脚下!” 二人身形同步凌空腾跃,堪堪脱离原地。 轰隆! 二人方才立足的整片石砖骤然塌陷,巨大的翻板陷阱豁然张开,下方漆黑幽深,密密麻麻的精铁倒刺森寒林立,寒光凛冽,一旦坠落,即刻便是粉身碎骨的结局。 避开陷坑,二人落地不停,继续稳步向前试探。 刚行数步,头顶穹顶石缝骤然松动,厚重的千斤巨石裹挟狂风轰然坠落,镇压而下,势如崩山,这股冲击力足以碾压铁甲、粉碎军阵! 盖聂渊虹瞬然出鞘,凝练至极的纵剑气直冲而上,精准劈斩在巨石重心之处。 铮! 清亮剑鸣震彻地宫! 千斤顽石应声炸裂,碎石纷飞,坠落之势瞬间被强行瓦解。 一路向前,杀机接连不断,毫无停歇。 时而壁间暗孔喷吐剧毒黑雾,被卫庄霸道剑风尽数吹散。 时而地面暗藏滑移诡砖,踏之便会触发连环箭雨,所有陷阱都被二人提前踏破锁机、提前化解。 时而头顶叠层落石连环坠落,层层逼杀,尽数被双剑联手劈碎挡下。 身后一百五十金戈铁卫纹丝不动,步步紧随,全程沉稳有序,无一人慌乱、更无一人脱节。 第497章 对战石偶 接连闯过数十重连环陷阱,整条致命墓道的潜藏杀局,终于被彻底清空。 待最后一处地底锁机被剑劲震碎,前路终于彻底安稳。 幽暗墓道走到尽头,视野豁然开朗,一座恢弘辽阔的巨型古墓前庭赫然现世。 整座前庭宽敞百丈,地面铺满规整的殷商玄纹石砖,正中央矗立一尊硕大无比的青铜饕餮方鼎,鼎身兽纹狰狞、铜锈厚重,尽显上古王朝的威严肃穆。 前庭的四方空地上,五百余尊石儡甲士笔直肃立,静默列阵。 石偶身披古甲、手持石戈长戟,身形魁梧挺拔,气息死寂森冷。 咔、咔、咔! 细微的石骨摩擦声接连响起。 所有石偶双眼瞬间亮起猩红幽光,僵硬的身躯缓缓复苏转动。 戈矛齐齐平举,冰冷的视线死死锁定闯入的众人,滔天镇守杀势瞬间席卷整片前庭! 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远古石兵军阵,赵尘眸光微凝,即刻催动【洞察之眼】。 淡蓝色的系统光幕瞬间浮现在他眼前,将五百石偶的所有信息一览无余。 特殊兵种:殷商守陵甲士(石偶)。 品阶:七阶特战部队。 特性:石躯固化——肉身由秘境灵岩铸就,物理抗性极高,钝击、劈斩伤害大幅减免,不惧皮肉创伤、无痛无感、不知疲惫。 特性:陵煞附兵——身处古墓秘境范围内,全属性小幅增幅,攻守划一、阵型不乱,只会执行镇守击杀指令,无自主意识。 看清面板信息,赵尘心中不由泛起一抹涟漪。 500名七阶兵种,这回恐怕是有些麻烦了。 他这边一共也就才100多名六阶兵种的金戈铁卫,虽说战斗力堪比七阶,但终究还是差了一些,他这里唯一的优势,也便是阵中的几名高端战力了。 “全员列阵!” 赵尘沉声喝令,声震前庭。 一百五十名铁骑瞬间变换阵型,结成攻守兼备的方圆战阵:前排盾兵沉腰扎步、铁盾叠墙,牢牢抵住前路。 中排枪兵戈矛林立、枪锋朝外。 后排士卒蓄势待发,军阵严丝合缝、稳如磐石,肃杀之气直面石偶军的镇守凶威。 盖聂、卫庄分立阵前左右,双剑归鞘蓄势,目光冷扫前方石阵,随时准备切入敌阵破局。 许褚、秦用二人踏步上前,一身雄浑气血轰然炸开,重刃在手,专司硬撼石偶厚重石躯、破除防御。 扈三娘、公孙宝月分列两翼,紧盯石偶阵型,严防敌方迂回包抄,守住军阵两侧死角。 对面五百殷商石偶,似是触发了终极击杀指令。 下一秒,整齐划一的踏步石响轰然炸彻前庭! 咔!咔!咔! 五百石儡同时迈动沉重石步,地面阵阵震颤,密密麻麻的古甲石兵持戈挺戟,阵型不乱、步步推进,带着让人无法忽视的杀意,朝着赵尘一行人正面碾压而来! 因为地底空间受限、廊道狭小,根本不足以策马奔腾、骑兵冲阵。 早在踏入秘境之后,赵尘便已下令所有金戈铁卫弃马步战。 此刻一百五十名精锐铁骑,尽数转换为步兵阵型。 他们本就是步骑双适应的老兵,切换步战丝毫不见生涩,盾枪交错、进退如一,军纪森严、配合无间。 每一人都久经沙场厮杀,阵列默契远超寻常军队十倍百倍。 反观对面的五百尊殷商守陵石偶。 单体肉身坚硬无比、攻防强横,堪比七阶精锐,可终究是秘境禁制催生的傀儡战体。 行军死板、招式固化、不懂变通、毫无临场配合,只会僵硬执行前置杀令,整齐推进、呆板劈刺。 空有强横肉身,却无半分活人军队的灵动与战术。 “全军结三才固守阵!稳扎稳打,步步蚕食!” 赵尘立在军阵最中央,神色沉稳冷静,双目环视全场,从容指挥道。 随着一声令下,一百五十金戈铁卫瞬间变阵。 三层盾墙错落叠合,枪兵穿插缝隙,刃口朝外、攻守一体,完美的军阵瞬间成型,稳稳抵住石偶大军的正面碾压之势。 就在阵形成型的一瞬,五百石偶已然压至近前! 最前排数尊重甲石偶高举石戈,带着千钧巨力,僵硬蛮横劈砸而下! “某来会你!” 许褚大步踏出,一身血气轰然爆发,重刀高举过顶,肌肉贲张、气力灌满,自信满满的劈出一刀! 他一身神力冠绝当世,寻常甲士、凶兽,一刀便可劈裂粉碎。 在他看来,这区区石像傀儡,定然挡不住自己全力一刀。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石巨响炸裂开来! 刀锋狠狠劈在石偶肩头重甲之上,火星四溅、石屑狂飞! 可预想中的碎裂、崩塌并未出现。 那尊殷商石偶躯体仅微微一震,肩头石甲深深凹陷,却纹丝不动、未曾崩裂分毫,依旧双目猩红,抬戈再劈,动作僵硬却凶悍依旧! 许褚瞳孔一缩,心中暗惊。 “好家伙!这石头躯壳,竟如此坚硬!” 他也打了快一年的仗了,斩铁甲、破坚盾无数,还是第一次见到肉身坚硬到这种地步的兵卒。 虽然这些家伙疑似是石头变成的,但这防御力也很让人惊愕了。 不敢轻敌,许褚喉间低喝,丹田气力尽数倾泻双臂! 再次一发力,重刀再斩! 嘭!! 在这恐怖的一刀下,坚硬无比的秘境灵岩石躯终于承受不住,自上而下轰然崩裂,整尊八尺石偶瞬间碎成漫天碎石块! 可更诡异的一幕随之出现—— 散落的碎石微微震颤,竟隐隐有再度聚合、重塑躯体的迹象! “我去,这玩意儿不会还能再拼回来吧?” 许褚虎眸一瞪,满脸的不敢置信。 “无需多虑,尽数碾碎即可!” 卫庄话音落下,身形已然杀入石偶群中。 鲨齿剑漆黑剑光暴涨,霸道的一剑横扫而出! 剑气铺开,一连扫飞三四尊石偶,剑刃切割石躯,层层炸裂、石雨纷飞。 盖聂紧随其后,渊虹剑精准绝伦,专破机关石偶关节缝隙、禁制纹路。 每一剑都点在石偶枢纽死位,一剑封核、一剑废体,被他击中的石偶,当场禁制溃散、彻底瘫碎,再无重生可能。 二人的配合依旧默契无比,在密密麻麻的石偶军中穿梭冲杀。 剑光纵横交错、残影遍地,无数僵硬劈来的石戈石戟尽数落空,石偶笨重蛮横的攻势,根本碰不到二人衣角分毫。 第498章 父子猛将 另一边,秦用手提一对黄铜倭瓜双锤,悍然硬闯敌阵。 这位少年猛将力大无穷,专走正面硬碾打法,双锤轮番轰击,每一次锤面砸落,都能将一尊石偶硬生生砸得骨架崩裂、肢体塌陷,碎石四处飞溅。 扈三娘舞动两口日月双刀,身法利落飒爽,游走阵侧,专斩阵型脱节、欲要迂回偷袭的石偶。双刀翻飞如雪,快而刁钻,劈砍石偶脖颈、手臂等薄弱位置,刀落之处石壳片片剥落。 公孙宝月紧握红缨长枪,银亮枪头裹着红缨,枪影迅捷连环,精准点碎石偶眼核之内的禁制,一枪废一尊,干净利落,不让残偶有机会重新拼接。 正面战场,金戈铁卫军阵彻底运转起来。 石偶攻势死板单调,永远只有直劈、直刺、直砸三板斧。 反观赵尘所指挥的军队,出手更加的灵活有变通。 前排巨盾稳稳硬抗石偶重戈轰击,任由石斧劈砸在铁盾之上轰鸣震响,阵型分毫不动; 中排枪兵抓住石偶招式僵硬、收招迟缓的瞬间,集体突刺、连环攒扎,精准击穿石甲缝隙、破坏内部禁制。 后排士卒补刀清扫,将残碎石躯彻底碾碎,杜绝复原之机。 一尊、十尊、数十尊…… 不断有殷商石偶在猛将冲杀与军阵合围之下崩碎溃散。 石偶虽强、肉身逆天,奈何无脑无谋、不懂配合。 五百石偶看似声势滔天、数量碾压,却被一百五十精锐步战军阵死死牵制、分割、蚕食。 战场之上,轰鸣声、破碎声、金铁交击声连绵不绝。 赵尘立于中军,目光冷静扫视全场,随时微调阵型。 “左翼收缩、放三步入阵,合围碾杀!” “右翼推进,不要给残偶聚合之机!” “中路稳步前压,整体推进!” 令行禁止,全军如臂使指。 嘭!嘭! 又两尊殷商守陵甲士被秦用双锤轮番砸爆,碎石崩溅满地。 五百石偶已然折损大半,前庭之内遍地都是碎裂的岩块,残存的石偶越打越少,渐渐只剩寥寥百余尊,在金戈铁卫的合围之下节节败退,覆灭只是时间问题。 就在这时—— 地底深处漆黑的甬道之中,骤然爆发出一声震彻整座地宫的怒吼! 声音滚滚回荡,带着尘封的暴戾与威严,震得头顶碎石簌簌掉落。 “谁敢擅闯我家王妃寝宫!” 吼声未落,两道如山岳般魁梧的身影,自墓穴深处缓步踏出。 每一步落下,地面都跟着重重震颤,沉闷的石质脚步响彻前庭。 这两尊傀儡同样是灵岩石偶之躯,可体型远胜普通守陵甲士。 近乎两丈高下,肩宽膀阔,如同两座移动的黑石铁塔。 二人身披厚重札甲,甲片层层叠叠,比起寻常石偶的单薄石甲坚固数倍。 左侧石傀手提一柄巨大的长柄石钺,刃口宽厚森寒。 右侧石傀则握持一根带着尖刺的长戈,形制古异,威势骇人,和那些制式统一的小兵石偶截然不同。 周遭残存的守陵石偶见状,竟下意识停下了进攻动作,像是受到某种指令,默默向两侧分开,为这两大巨傀让出中间通路。 中军之中,赵尘目光一凝,立刻催动洞察之眼。 淡蓝色的光幕浮现在视野之中,将两尊巨型石傀的信息尽数铺开。 秘境boss:恶来(石偶) 本体原型:殷商猛将恶来 简介:商纣王麾下第一猛士,天生神力,骁勇悍不畏死,能徒手搏杀猛兽,力可扛鼎,是商王最为倚重的贴身护卫,曾数次于乱军之中护得主上突围,冲锋陷阵所向披靡。 传说其肉身强横,近身搏杀天下罕逢敌手,是殷商时期以力战着称的一代名将。 战力:未知 特性:石躯不灭·狂力——受到伤害不会产生痛感,伤势越重,迸发的蛮力越是狂暴。 秘境boss:飞廉(石偶) 本体原型:殷商大将飞廉 简介:与恶来乃是父子,同属商纣心腹重臣。不同于恶来纯粹以蛮力称雄,飞廉不但体魄魁梧,更精通战阵搏杀、长戈技击,进退有度,攻守兼备,当年随军南征北讨,擅长率领部曲冲锋破阵,杀伐经验丰富。 战力:未知。 特性:石躯战技——保留生前全部搏杀招式,配合恶来可形成双人合击。 看着眼前的属性面板,赵尘眸子不禁一缩。 这两个石偶,竟是以殷商时期赫赫有名的父子猛将飞廉与恶来为原型炼制的! 恐怕这二人,便是这什么王妃之墓的最大boss了。 不过二人的战力都显示未知,想要摸清这两个傀儡的底细,还是得试探一下。 想到这里,赵尘当即下令道。 “许褚,秦用,你们二人去试试这两尊石偶的斤两。” 一声令下,许褚与秦用双双应声出阵。 许褚紧握重刀,大步踏前,脚下石砖被他踩踏得微微震颤,粗声大笑。 “正好,让俺看看这两个石疙瘩,跟之前那些有什么区别?” 秦用双手攥紧一对黄铜倭瓜双锤,少年意气昂扬,锤身微微碰撞,发出沉闷的嗡响,双目紧紧盯住对面两尊如山一般的石傀。 对面,恶来、飞廉猩红的石眼同步转向二人。 咔哒一声石骨响动,恶来率先动了。 他那两丈高的庞大身躯微微前倾,双手稳稳攥住宽厚的长柄石钺,双臂石肌绷紧,裹挟千钧巨力,径直朝着当头的许褚猛劈而下! 狂风随着石钺席卷而来,空气都仿佛被这一击挤压得炸开,若是被实打实劈中,就算是重甲护体,也要当场被劈成两半。 “来得好!” 许褚不闪不避,重刀横举,全身气力尽数灌注臂膀,迎着石钺悍然硬扛。 哐————! 惊天动地的碰撞声轰然炸开! 巨大的反震之力顺着刀身传来,许褚脚下地面裂开细密蛛网纹路,整个人被震得向后踉跄两步,虎口发麻。 他心中一惊,暗道这恶来的蛮力果然名不虚传,远不是方才那些普通守陵石偶能够相比。 不等许褚稳住身形,一旁的飞廉已然策应而上。 长刺戈横挥而出,戈尖带着尖锐破空声,直刺秦用胸口,招式进退有序,攻防相辅,正是父子二人的合击之势。 飞廉不像恶来一味蛮猛,戈法变化暗藏章法,挑、刺、扫一气呵成,果然保留着沙场大将的精湛搏杀技艺。 秦用不敢大意,双锤一抬,一锤格挡戈锋,另一锤顺势狠狠砸向飞廉握戈的石腕。 嘭! 锤戈相撞,石屑纷飞。 第499章 进入主墓 飞廉石躯微微一晃,可手臂没有半分崩裂迹象,反手戈杆一拧,便卸开秦用锤上巨力,紧跟着戈尖再度斜挑,直取秦用咽喉。 “小心!” 许褚见状,立刻挥刀斩向飞廉侧腰,逼得飞廉不得不回钺回防,硬生生打断二人的合击节奏。 恶来被重刀劈中腰侧,大块岩石外壳崩落,可他没有半分停顿,石眼红光反而愈发炽盛,石躯不灭·狂力特性触发! 受损之后,恶来身上爆发出来的力量竟比刚才还要狂暴几分,石钺再度抡起,这一击威势更胜从前。 中军之内,赵尘静静观战,仔细观察恶来与飞廉每一招一式的配合与弱点。 盖聂、卫庄二人按剑而立,目光沉着,随时准备出手支援。 扈三娘、公孙宝月守住两翼,一边留意战场,一边指挥金戈铁卫清剿剩下百余尊普通石偶,避免小兵石偶趁机绕后偷袭,干扰前方缠斗。 赵尘看了片刻,心中已然摸清大半。 恶来的威胁在于受伤之后力量暴涨,不能一味跟他死拼蛮力硬耗。 飞廉才是二人合击的枢纽,只要打断飞廉的策应,这一套合击便难以成型。 稍作思索,赵尘便是对着身旁的众人道。 “一起动手,优先击溃飞廉,破解二人的合击势头。” 话音落地,蓄势已久的众人瞬间动如惊雷。 一直镇守两翼、清剿石偶残兵的扈三娘率先发难,手中双刀寒芒乍泄,身形如掠地飞燕,弃了周遭残余的普通石偶,径直斜掠战场正中。 双刀连环劈斩,刀风凛冽,精准封锁飞廉所有变招与退势。 几乎同一时刻,公孙宝月银枪破空,一身甲胄映着战场烟尘,英姿飒爽,锐气逼人。 长枪挽出层层枪花,枪锋凌厉破风,不与狂暴的恶来纠缠,直指飞廉周身要害。 枪影纵横之间,尽数封死飞廉拧戈卸力、驰援同伴的所有角度,将其牢牢锁死在原地,令其再无法配合恶来打出攻防衔接。 此前按剑静观的盖聂、卫庄,见状同时踏前一步,两道森然剑气骤然迸发。 盖聂渊虹微鸣,一道澄澈凌厉的剑气直劈而下,斩向飞廉头顶石冠,浑厚剑气震得整片石躯隆隆震颤,表层岩纹瞬间密布龟裂。 卫庄鲨齿寒光森冷,诡谲凌厉的剑气横斩侧路,精准轰在飞廉与恶来之间的空隙,硬生生撕裂二者之间的联动。 战场局势瞬息逆转。 失去飞廉精准策应、攻防衔接的恶来,空有受损暴涨的狂力,却成了有勇无谋的孤军。 它石眼赤红暴怒,石钺疯狂乱抡,蛮力震天,可招式杂乱无章,再无半分章法,所有猛攻都被许褚、秦用二人稳稳正面硬挡。 许褚重刀开山裂地,每一刀落下都震得恶来石躯碎石纷飞。 秦用双锤交错轰砸,沉猛巨力层层叠加,不断摧垮恶来早已受损的岩石躯干。 扈三娘游走侧翼,双刀不断削割石躯裂纹,扩大伤口,瓦解其根基。 公孙宝月长枪定点穿刺,枪锋屡屡刺入石躯裂痕要害,击碎内部维系傀儡运转的石核脉络。 数人攻防互补,进退有序,完美破解两大傀儡的所有杀招。 短短数息之间,飞廉石躯率先达到极限。 伴随着一声震天彻地的石崩巨响,遍布全身的龟裂彻底炸开,坚硬的岩石躯体寸寸碎裂、轰然崩塌,漫天碎石飞溅,曾经灵动诡变的策应傀儡,瞬间化为一地废石,彻底覆灭。 飞廉一死,最后的合击体系彻底崩碎。 孤立无援的恶来陷入合围,狂暴的石钺再也无法掀起半分威胁。 许褚、秦用正面重压,剑气枪刀四面围剿,层层力量碾压而下。 又是一声轰鸣炸响! 恶来庞大的石躯轰然炸裂,坚硬岩石碎块四下迸射,周身狂乱的气势瞬间消散殆尽,赤红石眼彻底黯淡无光,这尊愈战愈狂的重甲傀儡,就此彻底被轰杀成碎砾。 满地碎石簌簌落地,战场烟尘缓缓散去。 周遭残存的百余尊普通石偶,失去两大主傀儡的力量牵引后,纷纷僵立在原地不再动作。 瞬间僵立原地,紧接着通体崩裂,接连化为碎石散落,整片禁地关卡再无半点杀机。 当最后一尊石偶崩碎的刹那,整座墓穴剧烈震颤片刻,耳边轰鸣个不停。 前方原本封锁死路的禁制,伴随着隆隆巨响层层褪去,彻底消散。 一道幽深恢弘的通道,缓缓出现在众人眼前。 通道尽头漆黑深邃,隐隐透出古老而肃穆的沉寂气息,一股沉淀千百年的荒古厚重之感扑面而来。 看见这一幕,赵尘悄然松了口气。 这两个傀儡的实力绝对不弱,如果不是她这边带来的人足够强,恐怕还真走不到这一步。 就算是四大恶人那种实力的人进来,最终的结果也只能是被石偶兵砍成臊子。 抬手擦了擦额头上不存在的汗,赵尘大手一挥道。 “走,看看这墓穴里到底有什么好东西。” 众人收整兵器,场上杀伐戾气渐渐被墓穴深处涌出的古老凉意冲淡。 方才连番死战,众人身上皆沾了些尘土,甲胄带灰,兵刃还凝着未散的劲气,此刻望着眼前这条凭空现世的幽深通道,所有人的神色都沉了下来。 通道开凿得极为规整,两壁青石严丝合缝,历经千载岁月的洗礼依旧平整坚硬。 壁面凝着一层薄薄的阴寒湿冷,指尖贴近便能感受到刺骨凉意。 洞道极深,往里望去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没有半点光亮,仿佛一头蛰伏万古的巨兽,静静张着口,静待来人踏入。 “这里好重的阴气,感觉像是在冰窖里一样。” 公孙宝月收枪垂立,秀眉微微蹙起,目光看着幽深甬道,语气中带着几分紧张。 “方才那两尊石傀攻守兼备,实力恐怖,仅是守关傀儡便有这般威势,也不知道这最后的主墓是会是什么样子。” 扈三娘轻轻掂了掂手中双刀,指尖拂过刀身细碎石屑,眸光锐利。 许褚甩了甩手中重刀,震落片片碎石,粗声粗气却不敢高声。 “管它什么妖邪诡物!飞廉恶来都被咱们硬生生砸烂了,真有东西,接着便是!” 话虽豪迈,他脚下却未曾贸然挪动,依旧稳稳守在前方,充当第一道屏障。 秦用抱着双锤站在一旁,默默点头,双目紧盯黑暗通道,周身肌肉紧绷,时刻蓄势待发。 盖聂渊虹归鞘,指尖轻触剑脊,目光平静望向深邃甬道,淡然开口。 “机关已破,傀儡尽灭,前方应该也没什么危险了。” “但此墓穴气韵阴柔妖异,千年不散,就是不知道生前这墓主人是何方来历。” 卫庄立在一侧,表情依旧如冰块般冷,没有发表自己的意见。 第500章 妖妃之墓 赵尘听着众人言语,微微颔首。 他心知众人所言不假,方才那两套傀儡合击,单一个拎出来都不在皇级之下,恐怕比他们生前都差不了多少。 也就是他手底下人手足够多、实力足够强,否则整支队伍也要覆灭在这墓穴之中了。 守护力量这么强大,赵尘相信这次的收获绝对不会小。 他抬手压了压心绪,沉声开口。 “谨慎前行,全员靠拢,铁卫列阵紧随,不许一人落单。” “是!” 一众金戈铁卫低喝一声,迅速列成整齐阵型,紧随众人身后,步履沉稳踏入通道。 脚下青石地面冰凉坚硬,每一步落下都响起沉闷的踏地之声,在幽深空洞的甬道里反复回荡,格外渗人。 通道不长不短,穿行数十步后,眼前压抑的黑暗骤然褪去。 一股恢弘、古老、又带着妖冶华贵的气息,瞬间扑面而来。 众人豁然抬头,尽数怔在原地。 眼前,是一座无比辽阔的主墓室。 墓室穹顶高耸入暗,望不见尽头,四壁皆是整块巨岩砌铸而成,石壁之上没有半点斑驳腐朽,唯有岁月沉淀出的暗沉古色。 零星嵌在顶壁的夜光石散发着朦胧柔和的冷光,将整座大殿浅浅照亮,明暗交错间营造出死寂又庄严的氛围。 寻常古墓,必是棺椁居中、灵台肃穆、陪葬罗列,处处透着死寂丧葬之气。 可这座墓室,截然不同。 这里干净得过分,整洁得诡异。 没有棺木,更没有尸骸,没有陪葬器物,甚至连半分腐朽、霉烂的气息都无。 空气里只萦绕着一缕极淡、似胭脂、似幽兰的冷香,跨越不知多少年的时光,依旧未曾散尽,阴柔缱绻,惑人心神。 “奇怪……这到底是谁的墓?” 秦用忍不住低喃出声。 “竟然连个棺木都没有,哪有这般陵寝格局?” “看壁画。” 赵尘抬手指向两侧高墙。 众人闻声齐齐转头,目光落满石壁。 整面石壁绘满壁画,颜料虽历经千年早已黯淡陈旧,可线条栩栩如生,叙事清晰无比。 第一幅,绘殷商盛世,朝歌宫阙连天,万邦朝拜,气运鼎盛。龙椅之上,商纣威仪天下,身侧立着一名绝代女子。 哪怕只是石画轮廓,也难掩其倾城风骨,眉眼含媚,身姿绝代,一身华服冠绝天下,伴君王临朝,掌后宫荣辱。 第二幅,绘朝野动荡,朝纲崩坏,妖风四起,朝堂佞臣当道,乱世烽烟席卷九州。 第三幅,是终末之景。 山河倾覆,殷商覆灭,乱世狼烟遍地,那名绝代女子孤身立于万山绝境之中,万千石甲傀儡跪拜其身,而后群山闭合,大地沉封,将一切繁华与罪孽,尽数埋于地底。 壁画边角,寥寥数笔上古殷商篆文,字迹古老晦涩,却依稀可辨。 公孙宝月凑近细看,逐字辨认,片刻之后,才小心的说道。 “按照这上面的记载……此陵主人,殷商苏氏,名讳妲己。” 公孙宝月的声音轻轻落下,在空旷死寂的大殿中缓缓传开。 在场众人闻言,皆是面露恍然,却无半分震撼。 许褚抓了抓后脑勺,望着壁画上那名绝代的女子轮廓,粗声问道。 “原来叫妲己?听着倒是个温婉名字,看样子是上古商王朝的王后?” 秦用抱着双锤,点点头附和道。 “能让石甲跪拜,还独占一座这般恢弘陵寝,生前地位定然极高,可惜史书无载,早已淹没在岁月里了。” 扈三娘细细端详壁画里女子的眉眼身姿,轻声感慨。 “绝代风华,倾世容色。想来是上古一位极受君王宠爱的妃嫔,死后得了至高规制的秘陵安葬。” 盖聂与卫庄目光微凝,只是默默打量石壁古纹。 于他们而言,妲己二字,只是一段无人记载的上古古妃名号,陌生、遥远,仅仅代表一位葬于深山古墓的前朝美人。 几人的表情,可谓是相当平淡。 唯独一人,心神巨震,如遭雷击。 赵尘! 只有他,知晓那段千古流传、家喻户晓的故事。 妲己! 竟然是苏妲己! 那个封神乱世之中,附身九尾、魅惑纣王、乱尽朝纲、倾覆大商天下,留名万古、褒贬两极的绝代妖妃! 赵尘瞳孔猛地一缩,心底掀起滔天巨浪,但脸上却死死按住心绪波澜,不露分毫。 难怪! 难怪这墓室的防护这般森严,原来这墓室的主人,竟然是那位大名鼎鼎的九尾妖妃。 赵尘深呼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的惊涛骇浪。 不管这个墓穴是谁的,总不可能什么都没有吧,毕竟这不只是简单的墓穴,而是一处游戏系统认证过的秘境。 一念至此,赵尘的目光瞬间越过众人,穿透朦胧冷光,直直落向墓室最深处的正中央。 就见一方丈许大小的纯白玉石高台,静静悬浮在大殿正中。 玉台一尘不染,质地莹润剔透,历经万古岁月依旧崭新如初,在顶壁夜光石的微光笼罩下,流转着一层淡淡的暖白柔光,神圣、清冷,又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妖异。 石台之上,整整齐齐陈列着两件物件,旁边空出一处规整凹槽。 第一件,是一枚拳头大小的灵卵。 通体澄澈剔透,宛若凝固的星河琉璃,蛋壳薄如蝉翼,内里氤氲着蒙蒙白雾,丝丝缕缕的生机从卵中缓缓溢散,温润绵长,生生不息。 哪怕隔着数丈距离,众人都能清晰感受到那股纯粹到极致的生命气息。 第二件,是一枚玄黑令牌。 令牌形制古朴,非金非石,入手似轻似重,表面雕琢着繁复缠结的殷商古纹,纹路蜿蜒交织,隐隐勾勒出一道朦胧九尾狐影。 令牌沉静无声,却隐隐透出一股镇压万古、慑服群邪的沉厚威压。 “大王,你看那石台!” 公孙宝月眸光一亮,出声提醒。 其余人的目光也相继被吸引了过去,看着石台上的两件物品,表情或多或少的都带着些许疑惑。 赵尘点头示意自己看到了,接着没有犹豫,迈步朝着那个石台走了过去。 其余众人见此,也是赶忙跟上。 众人来到石台前,许褚目光死死盯着那枚剔透灵卵,越看越稀奇,忍不住出声。 “这蛋灵光得很,怕是上古异种!我先摸摸看!” 他心性直率,行事干脆,根本没有过多顾忌,当即探出手掌,五指张开,径直朝着那枚莹白灵卵覆去。 几乎同一瞬间,秦用也被那枚玄黑古令吸引。 令牌表面若隐若现的狐纹古老诡秘,沉压逼人,让他心生好奇,下意识抬手,指尖堪堪贴上令牌表层。 就在两人指尖刚刚触碰到两件秘物的刹那——异变陡生! 第501章 神兽九尾狐 一抹白光骤然从玉台之上迸发,瞬息笼罩整座墓室。 下一秒,天旋地转。 所有人只觉浑身一轻,神魂仿佛被骤然抽离,眼前的石壁、幽殿、千年死寂尽数被白光碾碎、冲刷一空。 这种眩晕来得极快,去得也极快。 不过眨眼之间,刺骨的墓阴、沉寂的古香全然褪去。 温暖的日光、山间吹拂的清风、草木鲜活的气息扑面而来。 众人脚步虚浮,齐齐落地站稳。 睁眼时,眼前早已不是幽深地底,而是熟悉的青山峡谷。 林木葱茏,山风习习,天光朗朗。 他们一行人,连同整队金戈铁卫,竟被那道白光直接从地底秘境,硬生生传送回了最初驻守的山谷入口。 山谷外留守的展昭一众人员,见状尽数大惊。 此前峡谷入口风平浪静,地底毫无动静,众人一直稳稳驻守在外,提防异兽、戒备突发变故。 谁也没料到,沉寂多时的山谷中央,白光乍闪,大批人马凭空出现。 展昭瞳孔微凝,瞬间握紧腰间巨阙剑,身形一步踏出,目光锐利如电,迅速扫过赵尘一行人,确认无人负伤、才稍稍松了口气,快步上前。 “大王!” 他神色带着明显的惊疑,沉声问道。 “方才地底秘境毫无征兆,骤然天光一闪,诸位凭空现世,可是秘境之中出了变故?” 旁边驻守的护卫也纷纷围拢上来,神色关切,视线落在满身尘土的许褚、秦用几人身上,隐约看得出方才必定经历了一场恶战。 这边展昭的问话刚落。 许褚还陷在茫然里没彻底回神,他低头看着自己空空的手心,再抬眼四顾空空荡荡的山谷,整个人都懵了。 他方才真就只是好奇,伸手轻轻碰了一下那枚透亮灵卵。 怎么转瞬之间,他们竟然都从秘境之中出来了。 一股做错事的慌乱瞬间涌上心头。 许褚连忙看向赵尘,语气局促又愧疚。 “大王,对不住!是我莽撞了!我不该乱碰那古物的,是不是我误触了什么机关?直接把秘境提前弄崩,把咱们全都弹出来了?” 秦用也是心头忐忑,紧随其后低头拱手。 “属下也有过错,一时贪心好奇,妄动陵中秘宝,若是因此错失机缘,甘愿受罚。” 二人满脸懊悔,都以为是自己鲁莽坏事。 赵尘看着两人紧张愧疚的模样,神色从容平和,轻轻摆了摆手。 “无妨,不关你们的事。” 他抬手,掌心一翻,一枚莹润剔透的灵卵、一枚玄黑古旧令牌静静卧在掌间。 触感真实温热,沉甸甸带着千年沉淀的气韵。 “这座秘境的规矩想来就是如此。我们拿到东西的一刻,想来就代表通关了这次秘境,这才会将我们传送回来。” 听完这番话,许褚和秦用悬着的心轰然落地,长长吐出一口气,脸上的愧色也是褪去了不少。 周遭众人闻言,目光齐刷刷汇聚在赵尘掌心的两件秘宝之上,个个眼底带着好奇与惊异。 展昭也是眸光微亮,静静注视着那一卵一令,能从器物之上感受到一股悠远古老的岁月气息,绝非凡物。 就在众人目光齐聚的这一刻,异变陡生。 赵尘掌心的灵卵,忽然响起一阵细碎清脆的裂响。 咔、咔咔—— 细密的裂纹迅速爬满整颗卵身,原本温润静止的卵体内部,白雾翻滚涌动,生机肆意弥散开来。 在场所有人本能地屏住呼吸。 眨眼间,蛋壳寸寸崩裂。 一团雪白蓬松的绒毛率先探出,紧跟着,一只巴掌大小的小狐狸慢悠悠从碎壳中钻出身来。 通体毛色雪白无瑕,不染半点杂尘,一双琉璃红眸清澈懵懂,透着一股惹人怜的灵气。 最让人惊异的是它的尾姿。 寻常狐狸,基本都是一个尾巴。 而这只刚出生的幼狐,身后竟舒展着三条蓬松柔软的雪白长尾,轻轻在空中微微晃动,姿态奇异,神骏非凡。 小白狐刚一现世,便极为亲昵,小脑袋微微一蹭,温顺依偎在赵尘的掌心里。 赵尘垂眸看着掌心乖巧灵动的三尾灵狐,眼底掠过一抹浅淡的了然。 他心神微动,开启洞察之眼,细细探查这只从妲己秘境中诞生的灵狐血脉底细。 名称:三尾灵狐。 品阶:神兽。 基础武力:50(随自身成长而成长,每长出一个尾巴,实力都将会有大幅度的提升。) 血脉:上古九尾天狐(幼生期。) 特性:天狐镇运(神级)自身承载福泽气运,宿主所辖领地灾厄概率降低50%。 领地将士常驻战意提升40%,士气不容易下降。 宿主个人逢凶化吉概率增幅50%,遭遇危险时贵人相助的概率必有大幅度增加。 神魂共生(sss)与主人神魂永久绑定,共享抗性与续航机制。 宿主受到魅惑、幻惑、心魔侵蚀时,所有debuff持续时间减半、整体效果衰减30%。 宿主内力、神魂恢复效率永久增幅40%,自身跟随主人同步恢复时可获得40%同源灵力回馈。 魅影天幻(ss)精通本命天狐幻术,随心触发无形幻域。 对阵心智弱于自身的敌人,幻术成功率提升40%,幻境持续时长增幅30%。 可直接粉碎低阶幻影、替身、幻阵,对敌招式节奏紊乱概率提升25%。 隐匿、伪装、气息遮蔽效果提升50%。 月华吞元(s)日夜吞吐星月精华,续航极其稳固。 持久战状态下,每十息自动恢复4%灵力、4%体力。 外放月华领域时,范围内友军神魂损伤修复速度提升15%,所有负面buff衰减速度增幅20%。 狐影瞬步(a)身法轻灵诡变,瞬闪无僵直。 近身缠斗位移成功率提升30%,短距闪避速度增幅25%。 背袭、侧击突袭状态下,所有伤害增幅15%,破招额外提升12%。 逐行读罢,赵尘指尖微微一顿。 外表看去,他依旧立在原地,神色淡然,可心底早已掀起惊涛。 神兽品阶,上古九尾天狐幼生期。 光是这个血脉底子,便已是世间罕有。 更不必说它初生便拥有五十点基础武力,潜力还能随着尾羽生长不断暴涨。但真正让他心神震动的,是那几条特性带来的实打实增益。 首当其冲便是神级的天狐镇运。 领地灾厄概率直降五成,麾下将士战意常驻、士气难溃,连他本人逢凶化吉的几率都大涨,遇到险境时贵人相助的可能性大幅提升。 再往下看是sss级的神魂共生。 永久神魂绑定,抗性与续航双向共享。魅惑、幻惑、心魔这类最容易在决战之中致命的阴邪手段,不仅持续时间减半,效果还要衰减三成。 自身内力与神魂恢复速度永久提高四成,灵狐也能同步分得同源灵力回馈。 赵尘暗自点头。 这一条,可以说是对他有着一定的加强了。 往后再对上石之轩、祝玉妍这类精通幻法、擅攻心神的顶尖高手,对方引以为傲的魅术与迷阵威力会大打折扣。 而且四成的内力神魂恢复增幅,放在持久战里价值难以估量。 别人激战多时便内力枯竭、心神疲惫,他却能稳住状态,越拖越占优势,一人一狐同修同养,不存在反噬之忧。 第502章 牧野之战! 后面魅影天幻、月华吞元、狐影瞬步三项特性,则补齐了实战层面的全部短板。 随心而起的幻域,可以迷惑敌军、遮蔽行军踪迹,可直接粉碎低阶幻境,对阵心智不坚之人几乎无解。 月华吞元保证长时间作战的体力灵力供给,还能在战场上柔和抚平周围友军的神魂伤势,慢慢消解负面状态。 狐影瞬步赋予它灵动飘忽的身法,擅长侧击背袭,适合探哨、袭扰、突袭补刀。 兼顾治国气运、主人护身、战场辅战多重用处,潜力还远未到顶,待到尾羽一根根生长出来,实力还会迎来数次飞跃。 赵尘垂眸,望着掌心那团雪白温热的小家伙。 那双剔透的红色眸子干净又懵懂,一瞬不瞬地凝望着他,三条蓬松柔软的长尾轻轻扫过他的指腹,乖巧温顺,看上去软萌无害,全然没有半分上古神兽、天狐妖种的磅礴威压。 心底微动,赵尘下意识抬起指尖,轻柔朝着小狐狸毛茸茸的小爪子探去。 他动作极轻,生怕惊扰了这只刚破壳出世的灵物。 就在他指尖即将触碰的刹那。 小白狐似是天生与他心意契合,仿佛早已熟识千百年。 它微微歪着小巧的脑袋,主动抬起一只肉垫粉嫩、软乎乎的小爪子,轻轻朝前一伸。 啪—— 一人一狐,指尖与软爪,轻轻对碰在一起。 没有强光迸发,没有异象轰鸣。 唯独一股温润纯粹、澄澈无痕的暖流,顺着指尖瞬间涌入赵尘四肢百骸。 刹那之间,心意相通、神魂共鸣的奇妙感觉猛地涌上心头。 赵尘能清晰感知到小家伙心底纯粹的依赖、全然的信任,还有一丝初生生灵对世间万物的懵懂好奇。 同时,小白狐也彻底接纳了他的气息、神魂、血脉,将他视作此生唯一的主人与归宿。 赵尘只觉脑海一清,杂念尽散,原本历经血战残留的疲惫一扫而空,整个人精神一振,心境愈发通透稳固。 这便是神魂共生的玄妙。 也就在这片刻功夫,周遭众人彻底从方才的变故中回过神来。 此前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落在秘境突变、安然归返的惊疑之上,此刻目光尽数落向赵尘掌心那只新生的三尾白狐。 一看之下,再也挪不开半分视线。 雪白绒毛蓬松柔软,红眸潋滟清澈,体态玲珑娇小,三条长尾轻轻慵懒摇曳,模样乖巧软糯,灵气逼人。 公孙宝月眸光一亮,眸中满是温柔喜爱,目光死死盯着小白狐,眼底几乎快要冒出星星,整颗心都被这小家伙的模样萌化了。 扈三娘素来性子飒爽坚毅,见惯沙场铁血、刀光剑影,极少对生灵流露这般柔软心绪。 可此刻看着掌心乖巧依偎的三尾灵狐,也不由得眉眼柔和,嘴角微微噙起一抹浅淡笑意,眼神里满是难以掩饰的喜爱。 不止二女,一旁的许褚、秦用乃至展昭等人,目光落在这只毫无戾气、温顺乖巧的白狐身上,神色也尽数柔和下来。 赵尘收回落在灵狐身上的目光,这小家伙破壳之后便无法收进储物器物,只能随身抱着。 他顺势调整了一下手臂,让三尾白狐稳稳窝在臂弯里。 一团暖乎乎的白毛贴着衣襟,三条尾巴松松搭在他小臂,小红眼半眯着,安安静静,没有半点躁动。 他腾出一只手,拿起那枚玄黑令牌。 指尖刚碰到令牌表面,洞察之眼便自行铺开信息。 物品:特殊秘境令。 效果:使用后可进入特殊个人秘境牧野之战,完成秘境任务,可获得丰厚奖励,当前秘境限定可进入5000人。 注意:因为是特殊秘境,进入秘境之人阵亡后,主世界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赵尘指尖摩挲着令牌上粗糙的殷商纹路,心里暗惊。 牧野之战,那可是商周定鼎天下的大战。 牧野之战发生于殷商末年,是商周之间的决定性决战,史料记载周武王联合八百诸侯,凑出主力甲士四万五千人、虎贲三千。 而商纣王仓促武装奴隶与战俘,总兵力号称七十万(后世多认为是夸大,实际大概十几万)。 两军在商都郊外的牧野列阵对垒,周军先锋率先冲锋,商军阵前的奴隶战俘本就无心死战,临阵倒戈,瞬间冲垮殷商本阵,周军顺势大举掩杀,商纣王见大势已去退回鹿台自焚。 殷商就此覆灭,周朝正式取而代之,这一战也成为上古史上以少胜多、定鼎王朝归属的标志性大战。 而且这一次秘境行动,竟然可以足足带5000人!这个数目可不是什么小数目了,哪怕是在牧野之战,这等数万甚至是十几万人的战场上,也是有一定的战斗能力的。 这个秘境,恐怕跟以前所进入的几个秘境都有所不同,收益也绝对会远超以往。 想到这里,赵尘便开始琢磨起来。 如今的天武大陆正是冬季,周遭的几个诸侯也不会临时动兵,道确实是个不错的时机。 再加上秘境中阵亡,现实也不会有什么伤亡,在没有生命隐患的情况下,倒是可以带人去闯一闯。 不过,这件事情还是要回去之后跟刘穆之等人商量一下,拿出一个合适的章程来才行。 想到这里,赵尘顺手便收起了秘境令牌,抱着小狐狸,对着身旁的几人吩咐道。 “此间事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众人闻言,齐齐拱手应诺。 一行人不再停留,整顿行装,带着一众铁骑,缓缓离开这片幽谷。 来时匆匆,气氛紧张,归去之时却是安稳了不少,可谓是风平浪静。 大军一路稳步折返,不多时,便顺利返回了白云县境内。 自此,白云县的密室杀人案也算是告一段落了。 四大恶人尽皆伏诛,无一漏网。 在赵尘的命令下,公告很快便贴了出去。 一众百姓见了,也是彻底把心放回了肚子里。 风波暂歇,境内恢复安稳,唯独石子轩没有了下落。 回城安顿之后,赵尘当即召来卫庄,以及流沙麾下一众暗线斥候,沉声下达吩咐。 “传令流沙所有在外密探,紧盯全境山川要道、荒谷险地、城邑客栈。” “一旦探得石之轩踪迹、活动线索,无需请示,即刻传信,就地围捕。” 卫庄微微颔首,神色冷冽肃穆,当即领命。 “属下知晓,必严密布控,全程搜捕。” 可赵尘心底,却并未对此事抱有太大期待。 他比谁都清楚石之轩的底蕴与能耐。 想找到这么一个大高手,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不过这点小事,也不是现在的赵尘需要操心的。 将白云县的事务交给宋慈打理后,赵尘便带着人回到了羲和县。 第503章 敲定人选 车马踏入羲和县主城,城门守军见到赵尘怀中那团雪白灵动的三尾灵狐,人人眼底都掠过一丝惊异,却无人敢多言,垂首行礼。 回城之后赵尘没有耽搁,当晚便让人分别递了密信,召核心之人入夜到府内偏厅议事。 这不是公开朝议,属于极小范围的秘会。 待到夜色沉下,偏厅之内灯火被点燃。 文臣一侧,刘穆之、谢玄、徐庶、李刚、吴用几人已经依次落座。 武将这边,韩世忠、宗泽、薛仁贵、徐达,岳飞一身简装佩剑,分列两侧,气氛安静肃穆。 所有人心里都清楚,既然是连夜密召,定然是有一件分量极重的要事商议。 赵尘将臂弯里的三尾灵狐轻轻放在身侧软垫上,小白狐安安静静蜷着,三条长尾随意搭着软垫边缘,红眸淡淡扫过厅内众人,没有吵闹。 他取出那枚黝黑的牧野秘境令放在案上,没有卖关子,直接开口。 “今日召诸位前来,是商议一件刚刚从白云县古墓所得的秘事。” “本王得到一枚上古秘境令,可以开启一处名为牧野之战的独立秘境。” 话音落下,厅中众人不约而同微微一怔,在场之人对于这个秘境的名字可谓是相当陌生,不知道牧野之战是什么战役。 见证人那迷糊的样子,当即赵尘便缓缓把牧野之战的背景娓娓道来,从周武王会合八百诸侯,四万五千甲士外加三千虎贲,讲到商纣王仓促征调奴隶战俘,号称七十万大军,又说到两军于牧野列阵,商军奴隶临阵倒戈,一战倾覆殷商、鹿台自焚,商周两代就此更替。 “这是一场定鼎天下的决战。” 赵尘指尖轻轻叩了叩令牌。 “秘境的好处有两点:第一,最多可携带五千将士一同进入;第二,秘境里面哪怕战死,回到现世也不会真的殒命,只算是一场生死演武。” “但眼下有最大的变数,令牌只告知了秘境名称,却没有写明我们入场之后的阵营归属。” 这句话一出,厅内顿时响起几声低低的议论。 徐庶往前微微倾身。 “大王,也就是说,我们有可能被划分入周军阵营,也有可能落入商纣一方,甚至是以完全独立的第三方势力入场?” “正是。” 赵尘点头。 “三种可能性都存在。” “我们不能预先定下死板打法,必须准备多套预案,无论落到哪一种局面,都有应对之策。” “今日商议三件大事:其一,挑选随行的文臣、武将;其二,选定五千人的兵种配比;其三,敲定留守之人,稳住后方羲和以及下辖领地,保证我们入秘境这段时日内政、防务不乱。” 刘穆之率先开口,他心思最稳,擅长统筹全局。 “既然秘境对应的是上古大规模野战场景,五千人看似不多,放在十几万规模的牧野战场想要站稳脚跟,就不能只堆叠单一兵种。” “若是清一色重甲步兵,机动性不足;全是骑兵,牧野那片郊野虽然开阔,却未必有足够空间反复冲锋,而且一旦落入劣势,骑兵很容易陷入包围。依我之见,应当配比均衡。” 吴用捻着胡须补充。 “牧野一战,胜负核心在于军心。” “商军看似人多,大半奴隶本就无心死战,这便是破绽。” “但那是上古战场,器械、阵型和我们如今的战法不一样。” “我们这五千人最大优势不是人多,而是训练度统一、将帅齐备。” “所以兵种上,应当以精锐步兵作为中坚,搭配一部分轻骑用于侦察、袭扰、断后,再带少量弓手压制敌阵。不可追求一味猛攻,要留足应变余地。” 宗泽沉声道。 “末将附议。五千之众,更适合结成一个可分可合的独立战团。” “若是分到周军,我们可以作为一支精锐偏师,负责撕开局部阵线、追击败兵。” “若是落到商纣那边,那就要面对诸侯联军猛攻,重点是稳住阵脚,想办法压制奴隶倒戈的乱象。” “最棘手的便是第三方入场,两边都是敌人,那就必须先找地势扎营,绝不轻易卷入双方主力决战,先保存实力,再伺机捞取战功与秘境奖励。” 韩世忠指尖摩挲着腰间剑柄,率先接过话头。 “宗将军所言甚是,最险的便是第三方。” “一旦两头开打,我们五千人夹在十几万大军中间,稍不留意就会被乱兵裹挟。” “依末将看,无论归入哪一方,第一件事都不是抢着立功,而是立营。” “有稳固营盘在,进可出击,退可据守,不至于变成无根飘萍。” 话题顺势转到随行人选。 刘穆之缓声开口道。 “随军之人贵在精,不在多。” “文臣不必尽数带去,此去乃是野战秘境,带多了文职幕僚徒然占用兵员名额,于阵前筹谋并无太多助益。” “徐庶临机决断向来过人,战局瞬息万变,适合随在大王身侧参赞军机;吴用善探虚实、巧设奇计,可分派下去,辅佐各支分队。” 他抬眼扫过众人,语气笃定。 “秘境开启,大王与大军一时无法回援现世。” “后方羲和与下辖郡县的民政调度、粮草储备、边境斥候警戒,都不能断。” “这份看家的担子,就由我们剩余的几人扛着。” 厅内众人顺着刘穆之的话继续推敲,又各自补充了几分关于粮草随军、传令体系、遇险收拢阵型的细碎考量,几番来回,方方面面都捋得差不多了。 赵尘听完所有人的建言,指尖在案上轻轻一落,就此拍板定案。 此番秘境出征,他自为主帅,全权统筹五千大军一切调度。 副将设两位,韩世忠主掌营寨布防,在战局劣势下执行断后稳住阵线的任务,岳飞辅佐调度全军军纪、统领主力大阵;随军参赞军师便是徐庶与吴用,一主大局临机决断,一主探察敌情、布设奇策。 留守方面,则交由薛仁贵、宗泽二人坐镇,二人麾下军团留守羲和县全境,稳固根基,警戒周边诸侯异动,保后方城池、粮仓、情报要道不出乱子。 除此之外,麾下一众能战猛将,尽数随他一同踏入牧野秘境。 徐达,谢玄,杨再兴、高宠、关羽、张飞、卢俊义、林冲、鲁智深、马超、新文礼、许褚、秦用等,尽皆列入出征名册。 刘备也随军同行,可在阵前帮着安抚士卒、周旋交涉。 不止如此,赵尘这次还打算把后宫的那几位一起带上,刘慧娘,扈三娘,公孙宝月,新月娥,反正这一战又没有什么危险,一同带过去,长长见识。 出征人选确定了,兵力方面则是由三千北府军作为主力,外加一千白马义从,剩下的一千人由大雪龙骑、黄巾力士、金戈铁骑组成,作为补充兵力。 确认出征人选,赵尘环顾满厅文武,烛火落在案上那枚黝黑的牧野秘境令上,古朴纹路隐隐泛着幽光。 “三日为期。” 他声音沉稳落下。 “三日之内,所有出征将士完成集结,军械、辎重、军令全部筹备完毕。三日后,于此地开启秘境,奔赴牧野古战场。” “遵命!” 满厅之人齐齐起身,拱手应声。 第504章 商朝阵营 议事散去,诸将陆续离开偏厅,各自回营着手整备兵马。厅内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赵尘,还有那只一直安安静静待在软垫上的三尾灵狐。 小白狐似乎感知到大战将近,起身缓步走到案边,抬着头望向那枚秘境令牌,红眸映着跳动的灯火,一条尾巴轻轻扫过赵尘的手背。 赵尘伸手将它抱回怀中,它柔软温热的白毛贴着衣襟。 他指尖轻轻摩挲着灵狐顺滑如雪的绒毛,开口轻声说道。 “也该为你这个小家伙起个名字了。” 稍作思索,赵尘眼前一亮道。 “你通体凝雪,性携月华,承天狐福泽,从今往后,便唤你月璃。” 月落清辉,璃雪无瑕。 怀中的小白狐似是听懂了自己的新名,当即轻轻抬起小脑袋,红眸亮晶晶地望着赵尘,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掌心,小嘴发出细碎软糯的轻呜声,三条长尾欢快地轻轻摆动,神态间满是欢喜亲昵。 神魂相通的羁绊之下,它已然记住了这个属于自己的名字,彻底接纳。 赵尘看着它灵动欢喜的模样,唇角不自觉扬起一抹浅淡笑意。 思绪收回,赵尘抱着月璃起身,目光望向窗外沉沉夜色。 接下来的三日,整个羲和县彻底运转了起来,全城内外皆是井然有序的备战氛围。 各支出征兵马火速抽调集结,三千北府军披坚执锐,列阵操练,甲叶铿锵之声日夜不绝,作为全军核心主力,每一次结阵、推进、防御都精益求精,稳如磐石。 一千白马义从尽数备好战马长弓,日夜演练奔袭、斥候、游击战术,轻骑穿梭街巷原野,身姿迅捷如风,随时待命奔赴沙场。 大雪龙骑、黄巾力士、金戈铁骑组成的千人混编精锐,各司其职,攻坚、冲阵、断后、补防,反复磨合配合,补齐各兵种衔接的所有破绽。 一众猛将更是战意滔天,日日在校场演武练兵。 关羽、张飞、马超几员绝世猛将统筹各部骑步演练冲锋破阵之法。 高宠、杨再兴血气翻涌,相互比斗,磨练自身武艺。 许褚、秦用锤炼近身强攻、乱军突围的本事。 卢俊义、林冲、鲁智深坐镇中游,磨合援护、补漏、收阵的战术。 刘慧娘、扈三娘、公孙宝月、新月娥四人也未曾懈怠。 刘慧娘日夜推演地形阵图,结合上古野战特性,同时改良霹雳车,让其越发实用。 扈三娘、公孙宝月、新月娥各自带领麾下小队训练不止,三人可谓文武兼备,各展所长。 徐庶与吴用昼夜不眠,梳理完整套秘境军令、旗号规则、传令体系。 将五千大军划分为中军、先锋、左右翼、后营、游骑小队,权责分明,层层统属,杜绝乱阵、冒进、失联的隐患,确保无论落入何种战场局势,大军都能令行禁止、进退有据。 后方之中,刘穆之总揽全局民政粮草,李刚督守城防军械,宗泽、薛仁贵统领留守军团,层层布防、昼夜值守,将羲和及下辖郡县守得固若金汤,不留半分隐患。 三日时光,倏忽而过。 整座羲和城肃然肃穆,五万精兵列阵城郊,甲胄映日、旌旗林立、刀枪如林。 五千出征劲旅全员整装完毕,将士士气高昂,战意磅礴,只待主帅一声令下。 赵尘一身银白战甲,怀抱雪白温顺的月璃,立在高台之上。 小家伙乖乖窝在他怀中,不惊不怯,澄澈的红眸望着下方密密麻麻的铁血将士,周身隐隐萦绕着一层温润清玄的狐韵福泽,无声护佑着整支大军。 赵尘目光扫过麾下如云猛将、精锐士卒,沉凝的嗓音响彻校场,震彻四方。 “今日,我等开启上古秘境,入沙场,演生死战阵,练铁血精兵!” “秘境无生死殒命之险,唯有砺兵淬刃之机!” “全军听令,随我入局牧野!” 话音落,五千将士齐声应和,声浪浩荡,直冲云霄! “谨遵大王军令!” 声威震天,战意沸腾。 赵尘抬手取出那枚黝黑古朴的牧野秘境令,当即在心中默念启动。 随后,一道白光落下,将五千余人尽数包裹,待白光散去之后,校场之上已经空空如也。 天旋地转的失重感只持续一瞬,便彻底褪去。 待赵尘再次缓缓睁开双眼,周遭早已不是羲和县的城郊校场。 鼻尖萦绕着浓郁的狼烟、皮革、铁器与战地尘土混杂的粗粝气息。 他身处一座极为宽大古朴的中军大帐之内。 整座军帐以厚重鞣制黑牛皮缝制而成,帐壁粗犷坚韧,边缘缀着殷商制式的玄色铜纹、兽面图腾,透着上古王朝的肃杀威严。 帐顶极高,撑开一片宽阔空间,地面铺着粗糙厚实的兽皮地毡,隔绝地底寒意。 四周立着数根粗壮原木帐柱,稳稳撑起整座大帐。 帐内两侧整齐摆放着戈矛长架、战甲佩刀,角落堆着随军文书、沙盘图纸、辎重简册,处处皆是战时中军的规整模样。 帐帘紧闭,光线偏沉,唯有帐中悬挂的几盏青铜油灯静静摇曳,昏黄灯火跳动,映得帐内光影明明灭灭,肃静压抑。 他怀中的月璃也悠悠睁开红眸,小脑袋微微抬起,三条长尾轻轻收拢,温顺贴在赵尘衣襟间,周身温润狐气悄然铺开,无声驱散周遭凛冽杀伐戾气。 不等赵尘起身探查四周环境,一道冰冷机械的系统提示音,突兀在脑海中轰然响起。 【叮咚!】 【玩家全员成功踏入上古专属秘境:牧野之战】 【阵营分配完毕:恭喜玩家落入大商阵营】 【秘境主线任务开启:牧野定鼎】 【任务目标:协助大商守军,击溃周武诸侯联军,逆转牧野之战历史败局,守住殷商王统】 【秘境支线猎杀任务开启:】 【斩杀周武王姬发、姜子牙、周公旦等诸侯联军高等将领,将获得额外奖励】 紧接着,整片战场的完整局势、双方兵力数据、秘境专属战场规则,一一清晰铺展在赵尘脑海。 【秘境战场实况播报:】 【殷商阵营总兵力:十七万整】 【兵力构成:殷商正规戍卫守军共三万,临时征召的奴隶、战俘、民夫整编而成的军士共十四万。仓促成军,兵甲不齐,军心浮动,战意涣散,极易阵前溃逃、倒戈。】 【周武诸侯联军总兵力:四万五千精锐甲士,外加三千虎贲死士,合计四万八千精锐战力。】 【联军加成:周军顺应天时、裹挟大义、军心稳固、士气鼎盛。 秘境专属增幅:全军基础攻防增幅20%,体魄抗性增幅15%,战意永不跌落。】 【秘境平衡规则:】 【商军人数碾压,但军心、装备、训练度远弱于周军。】 【周军人数稀少,但皆是百战精锐、战力增幅恐怖,且将帅齐备、谋略出众。】 【本次秘境完全复刻上古牧野之战的原版战局大势,若无外力介入,商军依旧会重演历史上溃逃、阵前倒戈、全盘崩盘的败局。】 第505章 帝辛! 一条条信息尽数看完,赵尘眼底闪过一丝凝重。 这一仗不好打啊。 十七万对四万八,看似四倍兵力碾压,实则虚有其表。 殷商这十七万人,大半都是临时强行征召的奴隶囚徒,从未受过正规军阵训练,无心为国死战,心中本就积压怨愤。 一旦两军接战、锋矢交加,只需一点溃败的苗头,便会大规模倒戈崩逃。 反观周军,人数虽少,却清一色是久经操练的精锐老兵,还有秘境天道增幅加持,战意不衰、攻防暴涨。 若是按照原本历史走势,此战殷商必败无疑。 也就在这时,帐外隐约传来阵阵嘈杂的人声、甲胄走动的声响,还有远处连绵不绝的营寨号角声、军士呼喝声。 他麾下五千精锐大军、一众文臣猛将,已经全数同步落地,驻扎在商军主营侧翼的独立辅营之内,建制完整、全员无损。 徐庶、吴用、韩世忠、岳飞等人已然稳住军心,正等候主帅传令。 赵尘低头看向怀中乖巧安然的月璃,指尖轻轻抚过它雪白绒毛。 小家伙似是察觉到他心底的沉虑,小巧的脑袋微微蹭了蹭他的掌心,澄澈的红眸温顺柔和,一缕淡淡的温润灵气悄然弥散开来,悄无声息抚平了赵尘心头那一丝凝重焦灼。 呼出一口浊气,赵尘不自觉陷入到了沉思之中。 按照游戏系统植入的信息,他现在的身份,是诸侯勤王主将,身负方国爵位,受纣王传诏率兵驰援朝歌。 麾下五千精锐,是远道而来的外援劲旅,独立扎营、独立建制,听调不听辖。 在这牧野战场,他不用听命于殷商任何一名中层副将,只有帝辛一人有权节制。 其余商军诸将,无权干涉他的布阵、更无权调动他的兵马。 同时,植入的记忆也包括这一战的时间节点。 此刻正是牧野终极对峙的最开端。 殷商天子帝辛亲坐镇中军主营,执掌十七万大军总权,帐下无统筹帅才,全军臃肿散乱、外强中干。 商朝真正的主力远在东夷平叛,远水难解近渴,眼前这十七万人,就是殷商最后的国门屏障。 对面,周武王姬发亲率联军,姜子牙总领全军谋略,四百诸侯列阵两翼,四万八千精锐蓄势待发,兵精将勇、阵型严谨,还身负秘境天道正统增幅,锋芒毕露,只待一声誓师,便会碾压而来。 他正想到这里,帐外忽然传来一阵清晰的传报声,伴随着整齐的甲胄踏步之音,打破了营中的沉静。 “大王传令!勤王主将赵尘,即刻入中军主营,共议拒周战事!” 声音洪亮,穿透营帐,带着殷商王庭的威严。 是帝辛的亲卫传令官。 赵尘不再迟疑,当即转身出帐。 他先将怀中的月璃轻轻递到刘慧娘手中,又嘱咐了几句,让他们看好小家伙。 随后赵尘对着阵列中的两人下令。 “徐庶随我入帐参赞军机,高宠随我护驾。” 他如今麾下实力最强的就是高宠,在这种陌生的环境下,有这么一个大保镖,才让人安心。 其余所有将领、兵马尽数留守独立辅营,严守阵位,整顿军备,不得擅离。 安排妥当,赵尘身着银白战甲,身姿挺拔,携徐庶、高宠二人,紧随传令亲卫身后,沿着连绵如山海的商军连营,一步步走向牧野最核心的天子中军大帐。 越靠近主营,周遭肃杀气息便愈发浓重。 外围商军士卒散漫疲弱、神色惶惶,尽显乌合之众的疲态。可中军外围值守的甲士,个个身姿魁梧、甲胄精良、气息沉凝,是实打实的精锐王军,与外围散兵判若两军。 行至帐前,两名持戈近卫分立左右,见是传召之人,即刻抬手放行。 厚重的玄黑牛皮帐帘被掀开,一股凛冽如山的威压瞬间扑面而来。 踏入大帐的一刻,赵尘脚步微顿,目光不动声色扫遍全场,心中暗自了然。 这座主帐远比辅营大帐恢弘数倍,帐柱粗壮如木梁,通体绘着殷商古老的饕餮玄纹,灯火明明灭灭,映得整座大帐森严肃穆,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帐首高位,端坐一道极为魁梧的身影。 男子一身黑金蟠龙重甲,肩甲狰狞,腰悬长剑,面容刚毅深邃,眉眼自带睥睨天下的帝王傲气,身躯挺拔如苍峰,周身萦绕着久经沙场的铁血煞气与君王威压,无需开口,便压得满帐气氛沉如静水。 不用多想,此人必是殷商天子,帝辛。 无需多言,赵尘起手就是一记洞察之眼。 人物:帝辛(子受)(神级人物)。 统帅:92。 武力:102。 智力:80。 政治:88。 魅力:95。 心法:神话级《人皇诀》。 武技:略。 特性:人皇(神)效果:肉身超脱凡俗,破坏力、肉身防御、气血续航永久提升60%; 自身免疫所有低阶幻术、神魂侵扰、心智操控、恐慌降气效果。 对阵所有异族,自身全抗性增幅40%,敌方攻击伤害下降30%。 身为人间人皇,人道气运加身,单打独斗可压制对手两点武力值。 举梁托柱(sss)天生神力,徒手托巨梁、拽奔牛、碎金石! 所有重型兵器、甲胄、负重完全无效,冲阵僵直、击退、破势负面全部免疫。 近身肉搏对战所有武力100点及以下对手,防御减伤无效化,破甲效果百分百触发。 孤镇朝歌(ss)身系殷商国运,身处本土疆域、国境战场时,自身武力临时+3,全军士气提升20%。 孤军作战、以少敌众之时,自身气血恢复速度提升35%,招式劲力凝实度大幅提升。 特殊兵种:无。 专属兵器:人皇兽面斩天刀(神兵) 武力+7。 坐骑:踏云黑麒麟。 人物简介:本名子受,史载资辨捷疾、闻见甚敏,天生神力,拥有倒曳九牛、托梁换柱的绝世膂力,徒手可搏猛兽。 继位之初励精图治、开拓东南,平定东夷,将中原文明延伸至沿海,威震八方,八百诸侯皆朝拜殷商。 后期刚愎自用,拒谏饰非,听信谗言,诛杀比干等忠臣,激化内部矛盾。 主力大军深陷东夷战场无法回援,仓促征召奴隶囚徒拼凑十七万大军于牧野迎击周武联军。 在封神的故事版本中,有一位肉身战力在凡人武将里冠绝榜首的人物,他曾独斗黄飞虎等三将,在阵前奋力迎战多路诸侯,斩杀鄂顺等多位诸侯麾下的猛将,最终殷商大势倾覆,他于摘星楼自焚,死后受封天喜星君。 第506章 两军对垒 除了帝辛,王座之下,两侧文武分立,各个气势不凡。 赵尘没有一个个去查看他们的属性,因为这时候他们已经来到了王帐正中央。 所有人的目光,尽数聚焦在缓步入帐的赵尘、徐庶、高宠三人身上。 王座之上,帝辛眸光沉沉,居高临下,开口声如洪钟,震得帐内微微回响。 “你便是远道勤王的方国主将,赵尘?” 赵尘身姿挺拔,不卑不亢,带着徐庶、高宠躬身行礼,礼数有度。 “末将赵尘,拜见大王,率部勤王,驰援牧野。” 帝辛居高临下,目光在赵尘身上淡淡扫过。 见他身姿挺拔、行礼规整、进退有度,不似一般边野小将那般慌张谄媚,帝辛眉宇间掠过一丝满意。 不过也仅此而已。 他执掌十七万大军坐镇牧野,麾下战将如云、甲兵如山,区区一个外来方国带来的五千援军,在他眼中不过是杯水车薪,聊胜于无。 五千精锐再强,放在十几万大军的史诗级会战里,终究掀不起什么风浪。 帝辛语气平淡,随口落下几句场面话。 “远道勤王,忠心可嘉。你部将士一路奔波,着实辛苦。” “此番周军逆乱天命,犯我大商疆土,尔等既入牧野,便随大军一同御敌,立功者,战后孤自有封赏。” 话说得客气,却没半分重视,纯粹是君王对待附庸援军的寻常安抚。 “末将谨遵王命。” 赵尘再度躬身,姿态恭谨,不多言、也不冒头。 帝辛抬手示意。 “归列听令吧。” “是。” 赵尘带着徐庶、高宠侧身退至帐下武将最末位,静静旁听。 他心里通透得很。 自己初来乍到,无名无势,仅仅是一方小诸侯的援军主将,人微言轻。 此刻若是张口妄言战局利弊、直言大军军心溃烂、明日必崩,只会被当成怯战惑言、扰乱军心,非但无人相信,反倒徒惹祸端。 待赵尘归列,帝辛目光扫过满帐诸将,沉声向众人开口询问。 “周军如今态势如何?已至何地?” 帐下一名身披重甲、气度沉稳的大将跨步出列,抱拳沉声回禀。 “回大王!周武联军已于牧野北郊三里处安营扎寨,四万八千精锐尽数列阵完毕,八百诸侯部众排布整齐,兵锋南向,摆明明日清晨便要与我军正面对峙!” 帝辛眸光凛冽,沉声再问。 “诸将以为,此战该如何应对?” 话音落下,帐下数位武将相继出列,语气豪迈,底气十足。 “大王!我军手握十七万雄兵,数倍于敌!” “周军不过区区四万之众,仰仗些许诸侯声势罢了,何足惧哉!” “依末将之见,明日清晨,我全军尽数开出大营!” “铺开大阵,正面列阵,以兵威压境,堂堂正正对决!以人海碾平周军逆贼!” 一众殷商将领信心爆棚,个个意气风发。 在他们眼里,手握十七万大军,本身就是最大的胜算。 管你周军多少精锐、阵法多精妙,在绝对的人数碾压面前,一切谋略都是空谈。 整个王帐之内,无人有异议。 所有人都默认,此战就该正面铺开、大军对冲,复刻上古沙场最正统的决胜方式。 帝辛闻言,眼中锋芒乍现,杀伐之气暴涨。 他本就自负勇武、依仗兵多,最不喜畏缩固守。 当即拍案定音! “好!” “传孤军令!” “今夜全军整备甲戈、清点军械、饱食休兵!” “明日破晓,全军尽出!” “十七万大军平铺牧野,列阵北向,正面迎击周军!” “本王要在这牧野原野,一战尽灭西岐逆军,永绝后患!” 军令铿锵,震彻整座中军大帐。 帐下武将齐齐抱拳领命,声震穹顶。 “遵大王令!” 全程,赵尘立在末位,一言不发,神色平静无波。 徐庶静立身侧,目光微沉,心中早已看透结局。 明日列阵的安排看似威势滔天,实则是殷商亲手将自己最后的活路推进了历史的死局。 正面大阵一开,前阵奴隶兵只要稍稍接战受挫,便是连锁倒戈、全线崩盘。 不过赵尘也没有提醒的意思,还是那句话,他现在人微言轻,在没有表现出自己真正力量的情况下,是不会得到殷商这群人的信任的。 夜色转瞬即逝。 一夜整备,牧野原野之上,杀伐之气彻底浸透天地。 天刚破晓,东方鱼肚白翻涌而出,晨霜覆满大地,整片广袤无垠的牧野荒原之上,人声如潮、甲叶轰鸣、号角震天。 殷商十七万大军尽数开出连营,依昨夜军令,平铺旷野,列开无边无际的巨型军阵。 一眼望去,黑甲如潮、戈矛如林,旌旗遮天蔽日,连绵数十里不绝。 最前方,是数以万计手持戈矛、盾牌的奴隶整编军,层层叠叠,密密麻麻,人数浩瀚得令人窒息。 只是这些士卒大多面色麻木、眼神涣散,握兵的双手僵硬无力,虽列着规整军形,却无半分死战血性。 中军核心,是帝辛亲统的殷商精锐禁军。 黑金战甲清一色整齐肃穆,刀枪锋利,煞气凝实,与前排散兵判若云泥。 帝辛一身蟠龙重甲,立马中军高台,身后殷商龙旗迎风狂舞,猎猎作响。 一众猛将分列御驾两侧,气场如山,镇锁中军,撑起了大商最后的威严。 赵尘率领五千本部精锐,依令列阵于商军大阵右翼侧方。 五千人兵马不多,在十几万大军的人海之中,宛若沧海一粟,毫不起眼。 可唯独这一支队伍,甲胄鲜亮、阵型严密、气息凝肃,全军静立无声,不躁不乱、不颓不散。 关羽、张飞、马超、高宠、杨再兴、许褚、卢俊义一众猛将分立阵前,身姿如岳,煞气内敛。 徐庶、吴用坐镇阵中,刘慧娘调控阵形,四女将各领小队镇守侧翼。 在整片涣散颓靡的商军大阵里,这五千精锐,是唯一一块稳如磐石的净土。 赵尘策马立于阵前,怀中月璃安静蛰伏,小红眸淡淡扫视四方。 他抬眼越过茫茫商军人海,遥遥望向原野北端—— 周军大阵,已然列毕。 相较于商军铺天盖地、杂乱臃肿的人海之势,周军阵形严整肃杀,壁垒分明。 周军四万八千阵列精炼、整齐、森严、凌厉。 联军军阵层次分明、排布精妙,进退有据、章法井然,每一列士卒皆是甲胄鲜明、身姿挺拔、眼神锐利。 虽人数远不及商军,却战意滔天、煞气凝练,宛若一柄收敛锋芒、静待出鞘的利剑,压迫感远比人海狂潮更为惊悚。 第507章 周武王 周军中军,素白王旗高耸而立。 旗下一辆精致战车之上,周武王姬发身披天子戎装,面容沉稳,气度雍容,端坐车上,执掌全军大义。 战车一侧,一名白发道袍老者一手持杏黄令旗,一手持神幡,仙风道骨、眸光深邃,正是周军全军总帅姜子牙。 看着这两个大名鼎鼎的人物,赵尘毫不犹豫起手就是洞察之眼。 人物:姬发(周武王)(神级人物) 统帅:94。 武力:85。 智力:95。 政治:99。 魅力:101。 心法:神级《周天明德皇道诀》。 武技:略。 特性:天命周主(神):身负阐教正统天命,顺天应人。 全军永久士气不降、恐慌免疫、叛逃概率归零。 全军全体攻防、体魄抗性、恢复速度永久增幅50%。 自身免疫所有诅咒,心魔,对阵殷商阵营人物时,自身全属性额外上浮5%。 奉天伐罪(sss):举正义之师、行伐纣大业。 对阵所有殷商正规军、压制敌方士气30%,敌军崩逃概率大幅提升。 麾下诸侯联军的将士配合度、战意、招式凝实度全面拔高,全军无派系隔阂。 天下归心(ss)人道德运加身,感召八方诸侯。 统领联军数量越多,全军整体伤害加成越高,最高叠加30%。 麾下所有文臣武将、忠诚度永久满值,死战不退。 特殊兵种:无。 兵器:天命仁义剑(神兵) 武力+6。 坐骑:逍遥白驷马 人物简介:本名姬发,西岐西伯侯次子,大周开国天子。 姬发自幼仁德有度、聪慧善谋,礼贤下士,善聚人心。 继承西伯侯基业之后,拜姜子牙为全军太师,揽天下贤才,合八百诸侯之力,顺天应命,起兵伐纣。 其人不善蛮力搏杀,却极善统军、极善聚势、极善用人。 为人隐忍果断、胸襟开阔、知人善任,能容百家、能统群雄、能镇仙将,是乱世之中最顶级的君王统帅。 封神原着中,他是天命正统、人间明主,依托天道大势、阐教仙力、诸侯兵锋,一路势如破竹,终结殷商六百年国运,定鼎大周八百年天下。 自身武力虽非顶尖,却以皇道气运、天命加持压盖天下群雄。 看着眼前周武王激发的属性面板,赵尘忍不住在心中感叹。 “真不愧是周武王,几个特性丝毫不弱于帝辛,甚至论全面性要更强。” 不管如何,在赵尘看来,姬发属于明君这一行列的。 姬发,上古三代贤君,开国明主。 其人承文王积德之基,顺天下厌乱之心,举义师以伐残虐,合诸侯而定乱局。 不恃勇武、专行王道,知人善任、从谏无滞,抚民以仁、治军以严。 革殷商神权苛政之弊,定周代礼乐宗法之制,安百姓、宁四海、立纲纪、开百年太平。 其取天下,非恃兵强,实因顺天应人;其治天下,不尚杀伐,重在修德安民。 虽伐纣革鼎有赖天时众力,然其隐忍有度、胸襟宏阔、御下有方、定天下礼制,实为贤王典范。 接着,赵尘的目光看向了姬发身侧的姜子牙。 比起周武王姬发,显然是这位兵家始祖更让赵尘感到好奇。 人物:姜子牙(姜尚)(神级人物) 统帅:102。 武力:72。 智力:103。 政治:97。 魅力:93。 心法:神级《玉虚玄元心法》。 武技:略。 特性:封神执棋(神)玉虚门下代天封神之人,执掌伐纣大局。 战场之中可勘破气运流向,提前预判敌方谋略、伏兵动向。 己方所有武将实力提升40%,对殷商阵营一切气运类加持效果有一定削弱。 太公韬略(sss)凡由其统筹调度的联军,阵型容错大幅提升,溃逃、混乱的负面效果衰减50%;可临时调和各路诸侯的矛盾,消除派系隔阂。对阵兵力多于己方的对手时,全军攻防增幅38%。 六韬(sss)持有者赏罚分明、体恤士卒,善择良将,以“勇智仁信忠”为取将准则。 所统部伍纪律稳固,士气不容易无故溃散;善于以少击众、把握虚实,能够精准择取敌人的破绽发起突击。 特殊兵种:无。 兵器:打神鞭(神兵) 武力+6。 坐骑:四不像。 人物简介:姜尚,字子牙,号飞熊,西岐太师,伐纣大军的总军师。 早年困顿,晚年方遇文王,得授大任。他精通兵法谋略、玄门道术,承玉虚师命主持伐纣大业,统筹八百诸侯,调度阐教门人,以韬略与仙法步步推进,终结殷商统治。 姜子牙在牧野一战中居中调度,稳住联军阵脚,奠定大周基业。事成之后他被分封于齐国,是齐国的始祖,留下《六韬》传世,被后世尊为兵家之祖、百家宗师。 看着那102点的统帅,以及那103点的智力,赵尘就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好家伙,自己接下来要面对的就是这样的一个怪物嘛。 不愧是姜子牙,好一个百家宗师! 号角声在牧野荒原上久久回荡,霜风卷动漫天旌旗,两军大阵遥遥对峙,戈矛如林,甲光映着破晓朝日。 周军阵中,战车向前缓推数丈。姬发立于车上,一身素色戎服,神色肃穆,抬手止住麾下诸将抢先出手的念头,清亮的声音借着战场的长风,穿透两军之间的距离,送到对面商军耳中。 “子受!你身为殷商之主,不修德政,残害忠良,剥民以奉己,造炮烙虿盆之刑,荼毒天下苍生!” “东夷未平,又复穷奢极欲,六百年商室基业,被你一己私欲败坏殆尽!天下诸侯离心,万民日夜盼乱!” “孤承文王遗志,奉上天之命,举义兵伐罪吊民!今日牧野,便是你恶贯满盈之时!若肯卸甲归降,尚可保全一丝王族血脉,免得将士白白陪你赴死!” 话音落,周军阵中一片轰然,八百诸侯齐声呼应,声浪滚滚压来。 帝辛端坐踏云黑麒麟之上,一手按在人皇兽面斩天刀的刀柄,黑金重甲上饕餮纹路在日光下狰狞毕露。 他纵声长笑,笑声雄浑霸道,压住对面的呐喊。 “姬发,黄口竖子,也敢妄称天命!” “孤承人皇道统,镇中原、拓疆土,血战东夷,开疆千里。” “所谓罪证,皆是你与一班诸侯刻意罗织!天下,乃是孤之天下,殷商六百年社稷,轮不到西岐小小方国指手画脚!你假借仁德之名,煽动诸侯反叛,兴兵犯阙,才是以下犯上,悖逆纲常!” 他目光扫过周军阵前姜子牙与一众仙将,语气愈发冷厉。 “什么上天伐罪,不过是阐教旁门,私相授受,颠倒天数!想要孤的头颅,便叫你麾下兵将,拿性命来换!孤十七万甲士在此,定要将你这西岐逆党,埋骨牧野荒原!” 第508章 一刀一诸侯 赵尘立在右翼自家五千阵列之前,静静听着两方君主隔空论战。 身侧徐庶低声道。 “姬发这番说辞,意在攻心,动摇前排奴隶之心。” 赵尘微微颔首,没有答话,目光紧盯前排那些面无血色、握戈不稳的奴隶兵。 旷野长风呼啸,卷动两面阵前的无数旌旗,猎猎声响贯穿天地。 周军阵前,姜子牙缓步走出,手持杏黄旗,立于战车之侧。 苍老沉稳的声音穿透风雾,一字一句,缓缓数落帝辛历年罪责,桩桩件件,清晰透亮,传遍整片大地。 没有刻意嘶吼,却字字诛心。 炮烙酷刑、虿盆残虐、屠戮忠臣、荒废朝纲、压榨万民、荒废边境……十大罪状,条条落地,让周遭八百诸侯人人义愤填膺。 话音落定,姬发端坐战车之上,目光越过千军万马,落在对面那道身披黑金重甲的伟岸身影上,声音冷肃,带着顺天伐逆的浩然气度。 “子受,你失德败政,祸乱天下,万民厌苦,诸侯离心。” “孤承天道、顺民心,举义兵伐罪。” “今日兵临牧野,你若幡然醒悟,卸甲待罪,尚可留殷商一丝香火。” “若执意顽抗,今日便是你殷商国灭之日!” 这番话落下,周军阵列瞬间躁动,诸侯兵马战意翻涌,杀伐之气层层向前碾压。 不等帝辛开口,周军阵中三道马蹄骤然轰鸣而出! 三骑绝尘,破阵而出,径直冲到两军中央的空地上。 东伯侯姜文焕、南伯侯鄂顺、北伯侯崇应鸾。 三人皆是一方诸侯,世代掌兵,久经沙场,身负父兄血仇、诸侯积怨,此刻双目赤红,手握重兵利器,死死盯着商军中军的帝辛。 鄂顺胸口起伏,怒喝出声,声音裹着血海深仇。 “昏君!你残害忠良、屠戮诸侯!今日我等诸侯齐聚牧野,定要取你首级,祭奠天下冤魂!” 喝声落地,三员大将不待多言,齐齐策马冲杀,三路兵刃,刀、枪、斧,同时朝着商军中军轰杀而去! 旷野劲风被兵刃劈开,声势浩大,看得两侧联军士卒心神激荡。 所有人都等着看,暴君被诸侯合围、当场败亡。 但下一刻,商军中军,那道屹立如山的身影动了。 一声低沉的笑声,沙哑、霸道,带着帝王杀伐的冷冽,压过整片旷野的风声。 “一群割据藩镇的蝼蚁,也敢在孤的疆土之上,叫嚣弑君?” 帝辛脚下的踏云黑麒麟缓步踏出中军大阵。 黑金蟠龙重甲覆满身,铁甲寒光压盖朝日,周身不显露半分花哨气势,可单单立在那里,便自带一股镇压万古的厚重皇威。 人皇兽面斩天刀垂落身侧,刀身沉重内敛,却隐隐透着能劈山断河的恐怖力道。 他孤身一人,迎着三路诸侯的冲锋,缓缓向前。 赵尘瞳孔微凝,静静注视着战场中央。 来了。 瞬息之间,三员猛将已然杀至近前! 姜文焕大刀横扫,劲气翻滚,劈出漫天寒芒,专攻帝辛腰侧破绽。 鄂顺长枪疾刺,枪影刁钻迅猛,直取心口要害。 崇应鸾巨斧开山,力沉势猛,悍然当头劈落! 三路攻势,上下合围,虚实交织,换做任何一名武将,瞬间便会被重创落败。 可帝辛,从来不在凡将之列。 他天生人王霸骨,力能托梁换柱、倒曳九牛,肉身超脱凡俗。 面对三面杀来的凌厉攻势,他不闪不避。 重甲硬接刀风斧劲,身躯纹丝不动,如同渊岳扎根大地。 下一秒,帝辛手腕轻振! 垂落身侧的斩天刀骤然扬起,没有繁复招式,只有最简单、最霸道的一记横斩! 轰! 金色的气血劲气顺着刀锋炸开,朴实无华,却霸道得不讲道理! 咔嚓——! 金铁狂鸣,震得人耳膜发疼! 最先贴近的鄂顺,持枪的双臂瞬间被这股巨力震得发麻,虎口直接崩裂,鲜血顺着枪杆滴落,整个人连人带马向后踉跄倒退数步。 姜文焕、崇应鸾亦是脸色骤变,只觉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迎面撞来,马身颠簸,攻势直接被强行崩碎。 三人的合击,仅仅一招,便被帝辛正面震退! 旷野瞬间一静。 谁都没想到,三人合力,竟压不住孤身一人的纣王! 鄂顺心底恨意滔天,不甘心败退,咬牙勒马,再度挺枪死冲而上,枪尖寒芒暴涨,誓要拼死一击! “昏君!拿命来!” 帝辛眸光一冷,眼底最后一丝容忍彻底散尽。 孤镇牧野,十七万将士在此,岂容叛臣屡次挑衅! 他不躲不闪,反手挥刀。 这一刀,没有留手。 人王全力!尽数灌注刀身! 雪亮刀芒划破日光,带着碾压一切的霸道气势,自上而下轰然劈落! 速度快得惊人,力道沉得可怖! 鄂顺瞳孔骤缩,心底骤生极致恐惧,想要回枪格挡,却已然来不及! 噗嗤! 寒光掠过,血花喷涌! 一声短促的惨叫戛然而止。 南伯侯鄂顺,连人带马,被这一刀劈杀当场! 尸身重重滚落尘埃,鲜血瞬间浸湿脚下牧野黄土。 整片旷野,死寂无声。 八百诸侯、四万八千周军、十七万商军,数十万双眼眸,死死盯着战场中央那道染血的伟岸身影。 一人镇三侯,一刀斩一伯! 孤身独骑,阵斩诸侯! 姜文焕、崇应鸾浑身僵硬,心脏骤然下沉,后背瞬间浸满冷汗,再无半分刚才的气焰,死死勒住战马,不敢再进半步。 帝辛手持染血长刀,立在风中,黑麒麟静踏原地,一身重甲染着零星血点,眼神冰冷睥睨,扫过北侧密密麻麻的周军与诸侯联军。 他没有怒吼张扬,只是声音低沉沙哑,传遍四野。 “谁还敢来?” 简简单单四个字,却压得整片牧野战场,无人敢应。 商军中路的王族禁军,原本低迷的士气瞬间暴涨! 甲叶齐鸣,隐隐有将士低喝助威! 哪怕前排奴隶军依旧人心惶惶,此刻也被这等盖世神威震慑,一个个噤若寒蝉,不敢再有半点异动。 右翼阵前,赵尘静静看着这一幕,心底五味杂陈。 史书笔墨,尽写纣王暴虐荒淫、昏庸亡国。 可谁见过,这最后一刻的大商人王。 国破家亡在即,众叛亲离近在身后,他依旧一身傲骨,独镇国门,以一己血肉之躯,硬扛天下诸侯。 徐庶轻轻叹息,语声极低: “勇武冠绝天下,奈何,独木难支。” 赵尘默然点头。 今日帝辛可凭一己神威,压退诸侯、稳住军心一时。 可伐纣大势、天下民心、国运倾颓,从来不是一人一刀,能够逆转的。 风卷血腥,牧野肃杀。 周军阵中,姜子牙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手中杏黄旗微微攥紧。 他知道。 寻常诸侯武将,再多上前,也只是徒增伤亡。 下一刻,他抬眼望向阵中,沉声开口。 “杨戬,哪吒,雷震子,你们三人一起上,若是能将这暴君留下,便最好不过。” 第509章 群殴纣王 话音落下,周军大阵前方,三道雄浑挺拔的身影稳步踏出阵列。 为首的杨戬,身披一袭深青冷鳞重甲,甲胄紧实贴身,线条凌厉,腰间悬剑,背立长弓。 杨戬身形修长挺拔,站姿稳如渊岳,面容沉静寡言,额间神纹隐敛不张。 整个人气息收束到极致,看似平淡,却浑身筋骨如铸,气血厚重得如同深海,寻常人靠近便会心生窒息。 手中三尖两刃刀长逾丈二,刀杆凝铁沉厚,锋芒内敛,是沙场顶级长柄神兵,自带凛然肃杀。 身侧的哪吒,褪去了孩童的轻浮气,一身赤红贴身战铠,通体锻火精钢打造,纹路如焰,衬得身姿矫健紧绷。 少年面孔,眼神却冷冽如冰,不见半分稚气,周身气血燥热雄浑,隐隐有烈焰般的内力波动萦绕身躯。 手持丈长火尖枪,枪体赤红透亮,枪锋锐利森寒,站姿桀骜,战意绷得极满。 最后走出的雷震子,身形较之二人更为魁梧矫健,一身青褐战甲布满战场划痕,风霜十足。 肩背筋骨异常宽阔,气血奔腾汹涌,远超寻常武将,体内内力躁动如隐雷。 手中一对黄金短棍粗重扎实,棍身布满斑驳纹路,厚重刚猛,专擅正面硬碰、破甲碎势。 当下的三人,可以说是西岐镇中最强的战将! 右翼商军阵前,赵尘眸光骤凝,瞬间催动洞察之眼。 眼底微光一闪,三组清晰的武道战力数值浮现而出。 杨戬,基础武力103。 李哪吒,基础武力102。 雷震子,基础武力103。 (这里就不详细介绍了,等之后的剧情若是单一出现的话,再进行详细的介绍。) 看清数值的一瞬,赵尘心头沉下。 帝辛基础武力102,有人王霸体加持,肉身、气血、抗性皆是凡俗顶尖。 但眼前三人,全是突破凡人极限的高武顶级猛将,不仅气血雄浑、内力浑厚,招式也极为精炼。 以一敌三,纯硬碰硬,帝辛绝无胜算。 没有丝毫犹豫,赵尘当即侧首,沉声爆喝。 “高宠!杨再兴!” “即刻驰援商王,截住三人!” “诺!” 两声铿锵暴喝炸响阵前。 高宠一身漆黑重铠,魁梧如山,肩宽背厚,浑身肌肉在甲下贲张,神力盖世,周身煞气滚滚如潮。 手中錾金虎头枪重达百二十斤,枪身震颤轰鸣,单单握在手中,便压得周遭气流凝滞。 杨再兴银甲如雪,身姿劲挺利落,眼神锐利如锋。 二人领命,猛夹马腹! 战马昂首长嘶,四蹄踏碎尘土,两道黑影自右翼辅阵迅猛杀出,直扑战场核心! 此刻旷野中央,帝辛已然直面三人合围。 看着眼前气息雄浑、筋骨如钢、战意滔天的三人,帝辛刚毅的眉宇间,终于覆上一层浓重凝重。 他一生纵横天下,平夷拓土、征战半生,交手猛将无数,却极少见过如此层次的武道高手。 可他身为大商人王,镇国门、守社稷,傲骨天成,绝无半分退缩! “尔等西岐武夫,恃强围君,也配称大义伐罪?” 帝辛沉声怒喝,踏云黑麒麟稳步前踏,手中人皇斩天刀染血未干,黑金重甲铿锵震鸣,竟是主动催马,迎着三名顶级武尊正面对冲而上! 大战一触即发! 三人配合经年,默契浑然天成,无需言语,瞬间分工合围。 性子最刚猛的雷震子率先杀出,双腿发力,马步扎稳,手持双棍裹挟全身雄浑气血,劲气凝实厚重,一招力劈华山,带着碾压一切的刚猛之势,当头直轰帝辛头顶! 棍风浩荡,气压千钧,纯粹的肉身蛮力与武道内力迸发至极! 帝辛不闪不避,人皇霸体全力运转,气血轰然暴涨,双手握刀竖天硬挡! “铛——!!” 震天动地的金铁轰鸣炸响四野! 恐怖的劲气碰撞炸开环形气浪,地面尘土层层翻卷飞扬! 帝辛身下麒麟四蹄微沉,身躯稳如磐石,硬生生接下这霸道一击。 可未待他回气,左右两路攻势已然压至! 哪吒身形疾冲而上,周身燥热内力灌注枪身,火尖枪枪出如龙,枪芒快如闪电,招招刁钻,直刺帝辛心口破绽,是极致的快攻武道! 另一侧,杨戬沉步突进,三尖两刃刀横扫而出,刀势宽阔沉稳,气血凝练如水,一招横扫千军,封死帝辛所有侧身闪避空间,攻守兼备、无懈可击! 前有重棍劈顶、后有横刀锁身、正中快枪穿心! 三名神将层层合围,招式连环不绝,气血碾压全场! 纵使帝辛肉身盖世,此刻也被压制得节节受制,刀锋运转渐涩,气血震荡不止,落入绝对下风! 就在这绝境一瞬! 两道凶悍至极的枪势,从斜侧野蛮杀入战局! “以多欺少算什么本事!可敢于某家一战!” 高宠吼声如惊雷贯耳,胯下战马疾驰如风,虎头錾金枪尽数灌注全部力量,枪身暴涨凛冽寒芒,正面直挑雷震子双棍! “铛!!” 枪棍狂暴相撞! 纯粹力量的对拼,震得空气爆鸣! 雷震子只觉双臂巨震,气血翻涌不休,马步险些溃散,硬生生被高宠这一枪霸道逼退两步! 同一时刻,杨再兴手中金枪如光翻飞,身法灵动极致,漫天枪影层层叠叠,快得眼花缭乱,瞬间封死哪吒所有突进枪路! “以众欺寡,西岐武道不过如此!” 杨再兴枪法狠厉刁钻,招招搏命,极速连环快枪死死黏住哪吒。 瞬间破掉哪吒的强攻之势,将其牢牢缠死! 瞬息之间! 原本必死的合围,被高宠、杨再兴硬生生撕开两处缺口! 岌岌可危的战局,瞬间逆转! 帝辛压下翻腾的气血,抬眼望向身前两员骤然驰援的猛将,眼底闪过一抹诧异,随即化为深沉的赞许。 他不识二人,却一眼看出—— 这二人的实力,已经迈入神将的领域。 狂风卷着血腥味掠过刀枪,六大神将各自收势对峙,杀气漫天,双方却暂时止住了攻伐。 帝辛勒住身下黑麒麟,压下体内翻腾的气血,握着斩天刀的手臂稳稳不动。 他垂眸看向身前突然驰援自己的两员猛将。 二人甲胄鲜明,气势悍烈,一个如山镇地、霸力滔天,一个如风掠阵、枪路刁钻,一身武道底蕴、沙场杀伐气,竟比商军本部绝大多数上将还要强横。 帝辛眼底带着几分讶异,开口沉声问道。 “你二人,是谁的部将?” 第510章 神将大乱斗 杨再兴同样平复了一下体内的气血,胯下战马稳稳落定,对着帝辛拱手回话,声音朗朗响彻旷野。 “末将杨再兴!” “身侧此乃高宠!我二人皆是右翼勤王主将赵元极的麾下将士,奉我家主将之令,前来护驾驰援大王!” 短短两句,清晰利落,不卑不亢。 帝辛闻言,心头骤然一震,眸中满是难以置信。 赵元极? 那个昨日入帐觐见、只领五千援兵、看似微不足道的方国主将? 在他眼中,不过是边陲小诸侯派遣的寻常援军,人数寥寥,于十七万大军之中形同蝼蚁,根本不值一提。 可谁能想到,这般不起眼的外援麾下,竟藏着高宠、杨再兴这等等级的神将! 一身武道雄浑至斯,胆气悍烈至斯,单打独斗足以跻身天下最顶尖猛将之列。 帝辛心中暗自唏嘘,不由得多看了远处阵前的赵尘一眼。 人不可貌相,军不可凭数量估量。 区区五千偏师,竟藏两尊虎狼! 这一刻,他方才真正记住了“赵元极”这个名字,心底已然生出深深的赏识与忌惮。 就在帝辛心绪微动、暗自感慨之际,对面西岐三将已然脸色铁青。 两军死战在即,生死一线,商军三将竟全然无视他们,从容闲聊,视他们三人如无物! 尤其是哪吒,少年心性最烈,素来高傲惯了,纵横沙场从未被人如此轻视。 见对方肆无忌惮、全然不将自己三人放在眼里,他顿时目露凶光,眉宇戾气暴涨,胸中怒火滔天! “狂妄!!” 一声怒喝炸响! 哪吒周身燥热气血瞬间轰然炸开,赤红战甲血气翻涌,双手紧握火尖枪,枪锋骤然爆起刺眼寒芒,双腿一夹马身,整个人如一道赤色闪电,径直冲杀而出! “休得聒噪!给我死!” 枪出如龙,裹挟一身巅峰武道内力,凌厉霸道,直取杨再兴心口! 战局再燃! “来得好!” 杨再兴毫无惧色,一声厉喝,金钱枪即刻迎敌,身形策马疾冲而上。 他枪法素来以快、狠、灵、绝着称,最擅缠斗、以快破猛。 转瞬之间,金枪对火尖,两柄神枪瞬间交织在一起,叮当脆响密集如雨! 两人棋逢对手,将遇良才,瞬间缠斗一团! 另一边,雷震子见哪吒率先开战,也不再迟疑,胸中战意彻底点燃,双手紧握黄金重棍,马步扎实,一身雄浑气血尽数催动,踏步猛冲! “我来会你!” 他认准煞气最重、体魄最霸的高宠,重棍横扫千军,刚猛厚重,势要以绝对力量碾压对手! 高宠眼底凶光乍现,战意沸腾到极致,手中虎头錾金枪重重一震,枪身嗡鸣不止! “正合我意!” 他天生神力盖世,最喜硬碰硬的死战,策马挺枪正面狂迎而上! 枪棍轰然对撞,巨力炸开狂风气浪,两大顶级力量型猛将,瞬间陷入野蛮对冲的死斗! 最后战场中央,便只剩帝辛与杨戬对峙。 周遭厮杀震天、枪棍齐鸣,可这片方寸之地,却静得可怕。 杨戬始终面色沉静,不见喜怒,手握三尖两刃刀,气血如海,不动如山。 他目光沉沉盯着身前的人王,知晓眼前这人才是今日商军脊梁、真正的大敌。 帝辛收敛心绪,眼底感慨尽数化为凛冽杀伐。 他手持人皇斩天刀,重甲镇地,黑麒麟稳步踏前,直面杨戬这西岐第一沉稳武尊。 “余下的,便由孤来会你!” 话音落,人皇霸体全力开启,周身金黄气血轰然升腾! 一刀霸绝天下,迎着杨戬沉稳刀势,正面硬劈而上! 自此六人都找到了各自的对手! 杀伐声瞬间席卷整片旷野! 三人战作一团!气血翻滚如浪,劲气炸荡如风。 金铁交鸣之音密密麻麻,震得两军数十万士卒耳膜发麻,天地间只剩纯粹的兵戈碰撞之音! 最新进入白热化的是杨再兴和李哪吒! 哪吒性情桀骜,被人轻视在先,出手便是杀招。 一身燥热内力尽数灌注火尖枪,枪身赤红发亮,每一次刺出都带着灼热的劲气,枪路刁钻、迅猛、狠绝,招招直取要害。 或刺喉、或穿胸、或挑腕,枪影层层叠叠,如烈焰燎原,压得人喘不过气。 可杨再兴丝毫不慌。 他也算是经历了大小数场战役,对于哪吒这种狠辣的打法,不但没有畏惧,反而是越发兴奋。 你杀得疯,老子比你杀得更疯! 金枪翻飞如电,枪点细碎如雨,密密麻麻的枪影封死哪吒每一处枪路。 “西岐战将,也不过就是这样了!” 杨再兴冷声喝叱,手腕连抖,三枪连环点出,精准磕在哪吒枪杆同一位置! 铛!铛!铛! 三连脆响! 哪吒只觉虎口连震,枪势散乱,迅猛的突进节奏直接被强行打断! 他心底一惊,未曾料到这员商将枪法精妙至此,立马收枪回防,沉腰踏步,再度挺枪狂攻! 一红一白两道枪影在场中飞速交织,快得肉眼难辨,只见两道人影走马盘旋、进退交错,一时半会谁也压不住谁分毫。 另一侧,高宠对战雷震子,则是全然相反的野蛮对冲! 雷震子仗着一身雄浑气血、重棍刚猛,每一击都是大开大合、力劈山河。 黄金短棍横扫竖劈,招招沉如山岳,意在一力降十会,砸碎对手枪势崩碎对手筋骨! “给我碎!” 雷震子低吼出声,双臂青筋暴起,全身内力灌于棍上,一棍横砸而出,劲气翻滚肆虐! 高宠眼底凶光大盛,浑然不惧。 他长这么大,最喜便是正面硬刚! 手中虎头錾金枪重达百二十斤,配合天生神力,枪杆硬如精铁,不闪不避,迎着重棍硬顶而上! “铛——!!” 惊天巨响骤然炸开! 两股极致巨力轰然相撞,环形气浪猛地炸开,脚下尘土被硬生生刮开一层! 雷震子马步猛颤,双腿微微下陷,只觉一股蛮横无匹的力量顺着棍身狂涌而来,震得他胸腔气血翻涌,手臂发麻发僵! 他满脸骇然! 自己自幼苦修肉身、吃下风雷仙杏淬炼身躯,肉身强度远超寻常之人,可眼前这个家伙,在力量之上竟然毫不逊色于自己。 高宠纹丝不动,黑铁重铠稳如泰山,枪身一压再挑,强势反击! “就这点力气?也配逞凶!” 枪势狂猛霸道,直逼雷震子面门,逼得后者只能仓促横棍格挡,连连后退! 第511章 稳住军心 而战场最中央,帝辛对战杨戬,可谓是全场最恐怖的一战。 没有狂暴的呐喊,没有急促的交错,只有步步沉凝、每一招都厚重无比的对拼。 杨戬根基深不可测,三尖两刃刀攻守兼备、变化万千。 他不急不躁,刀势沉稳如水,进退有度,每一刀劈出都恰到好处,封死帝辛的进攻角度。 稳、准、沉、精。 这是杨戬的武道,无懈可击。 可帝辛,是人王! 一身霸体超脱凡俗,气血绵长无尽,抗性、力量、韧劲,皆是人间绝顶! 面对杨戬层层推进、滴水不漏的刀势,帝辛手中斩天刀大开大合,每一刀都带着镇压山河的王者霸道。 你刀稳,我比你更沉! 你招精,我比你更霸! “铛!” “铛!” “铛!” 刀刀硬撼,声声震野! 杨戬每一次劈砍,都被人王之力正面接下;帝辛每一次霸道横斩,都被杨戬精准卸力格挡。 两人你来我往,攻守互换,看似节奏缓慢,实则凶险至极。 只要一招失手,便是重伤溃败! 杨戬眼底第一次浮出凝重。 他终于真切感知到,这末代人王的体魄与战力,究竟有多么恐怖。 帝辛神色冷厉,越打越是沉稳,越拼越是凶悍。 他久战不衰,气血依旧沸腾,霸体稳稳接住全部压力,沉声开口: “西岐第一战将,不过如此!” 杨戬沉默不言,手中刀势却悄然再度加重,周身气血默默攀升,准备真正发力破局。 整片牧野战场,三组死战如火如荼! 赵尘立在右翼阵前,静静远眺战局,他心中明白,战局此刻虽然是稳定了下来,但不管是杨戬还是雷震子还是哪吒,都不是善茬,只要有一方占据优势,大好的局势便会崩塌。 不过赵尘也没有什么办法,他麾下的将领中,最能打的也就只有高宠和杨再兴了,其余人上去了虽然能作为牵制,但就显有些以多欺少了,对于士气的提升不会多明显。 如今也只能静待时机,看看接下来的战况,随机应变了。 时间一点点淌过,三组对阵的进阶比拼迈入到了白热化的阶段。 东侧,杨再兴与哪吒的缠斗,百招过后局势悄然翻转。 哪吒基础武力本就高于杨再兴,一身内力如火炉奔涌,性子更是悍烈到极致,只杀不渡,心中没有半分守势的念头——不是刺穿对手咽喉,便是自己倒在枪下,谁先撑不住,谁是孙子! 起初杨再兴依仗枪法精妙,巧招连环,借着旧力新力的间隙不断拆解,一时之间还能稳住局面,看着仿佛占了上风。 可时间拖得越久,差距便越是藏不住。 哪吒根本不在乎耗损,枪招愈发疯狂,火尖枪每一次刺出都裹挟滚烫劲气,枪影铺天盖地,不再讲究攻守章法,只求以力破巧。 铛!铛!铛! 接连数记硬撞,巨大的力道顺着枪杆传到杨再兴双臂,他虎口阵阵发麻,节奏一点点被哪吒蛮横的攻势打乱。 “一味躲闪,算什么好汉!” 哪吒低喝一声,眼神赤红,少年面孔上再无半分余地,枪势再涨三分,如燎原烈火死死往前压。 杨再兴心头一凛,心知对方底蕴在自己之上,久战下去必然吃亏,只能沉下心,竭力游走周旋,寻机招架,可攻守之势已然调换,他慢慢落入下风,只能苦苦支撑。 另一边,高宠对阵雷震子,却是实打实的旗鼓相当,难分高下。 雷震子肉身雄浑,内力沉如隐雷,黄金短棍挥扫之间开山裂石。 高宠天生神力,虎头錾金枪横扫挑刺,蛮横霸道。 两人没有花哨的技巧,从头到尾都是硬碰硬的死斗,枪棍相撞的巨响不绝于耳,每一次碰撞都掀起滚滚气浪。 雷震子一棍横砸,高宠挺枪硬顶,两人同时震得向后错出两步。 高宠顺势一枪直刺面门,雷震子沉腰横棍格挡,震得双臂酸胀。 “再来!” “奉陪到底!” 吼声此起彼伏,两人气血都在飞速消耗,身上汗水浸透重甲,力道偶有起伏,可谁也压不倒谁,你一拳我一棍,死死纠缠,不分强弱。 而战场正中,帝辛与杨戬的对决,压力正一点点偏向咱们的这位人王。 杨戬根基深厚,武道圆润无缺,三尖两刃刀攻守兼备,基础武力本就胜过帝辛。 起初帝辛靠着人皇霸体,气血绵长,以霸道刀势和对方分庭抗礼,一刀一刀硬撼,丝毫不落下风。可长久鏖战之下,差距慢慢显露出来。 杨戬不急不躁,刀势层层递进,每一次格挡卸力,都悄悄消磨帝辛的气血。 帝辛霸体虽强,终究扛不住持续不断的消耗,斩天刀挥出的速度渐渐慢了一丝,气息也不如起初雄浑。 他依旧悍勇,每一刀依旧带着人皇镇压山河的威势,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帝辛已经落在下风,只能咬牙强撑。 远处周军大阵,姜子牙立在战车之上,将一切尽收眼底。 哪吒慢慢压制杨再兴,只要再给片刻时间,便能破局杀敌;高宠与雷震子僵持,一时难解难分;杨戬稳稳压住帝辛,持续消耗,人王败亡只是迟早之事。 时机,到了。 姜子牙眸色一凝,手中杏黄旗猛地向前挥落,苍老洪亮的号令穿透旷野,传遍四万八千联军。 “全军列阵,稳步推进,全线压上!” 号令一出,周军大阵轰然开动。 盾卒在前层层叠叠,长枪兵紧随其后,弓手分列两翼,各部诸侯兵马按既定阵型向前碾压,甲光映着日光,戈矛如密林一般,整齐的踏步声如同闷雷,滚滚朝着商军大阵逼近。 商军前排本就是临时征召的奴隶、囚徒兵,本就无心死战,心底一直悬着恐惧。 望见对面黑压压、稳步逼来的周军,又瞥见自家这边三员顶尖大将都渐渐落入劣势,恐慌瞬间如同瘟疫一般扩散开来。 前排士卒脸色惨白,握着戈矛的手不停发抖,不少人下意识往后挪步,阵型出现一道道裂痕,骚乱此起彼伏,眼看就要成片溃散。 一旦前排溃逃,连锁崩塌之下,十七万商军顷刻间便会全盘溃败。 右翼阵前,赵尘眼见形势不对,当即大步踏出本阵,扬声爆喝,声音压过战场厮杀与乱兵喧哗,清清楚楚落在每一个士卒耳中。 “都给我稳住!不许退后半步!” “你们看清楚了!大王尚在阵前死战!我商军猛将依旧在与贼子搏命!” “周军只是大军推进,他们没有大将可以冲破我们的阵线!” 他目光扫过那些瑟瑟发抖的奴隶兵,语气沉厉,又带着一丝让人安心的笃定,给濒临崩溃的众人强行种下一丝希望。 “后退了就是任人屠戮!临阵奔逃,两边皆是死路!” “只要阵型不散,死死钉在这里,拖住周军脚步,便还有转机!” “守得住阵列,才有活命的机会!谁敢擅自后撤,乱阵者,立斩不饶!” 徐庶在一旁迅速示意,赵尘麾下五千精锐立刻变换阵型,结成一道坚厚的横向铁壁。 甲胄铿锵,刀枪林立,肃然不动,横在躁动的乱兵侧方。 这支兵马气息沉稳,战意凝实,和周围慌乱的杂兵形成鲜明对比,如同一根定海神针。 那些慌了神的奴隶兵望着这道不动如山的防线,听着赵尘的喊话,躁动的脚步慢慢停住。 是啊,大王还在战,周军只是压上来,并没有立刻破开一切。现在溃散,只会被周军追着屠杀,唯有死守阵位,尚有一线生机。 原本不断撕裂、向后退却的商军大阵,一点点止住溃散的势头,摇晃的阵型艰难地重新收拢,勉强稳住了阵线。 第512章 混战 姜子牙在战车之上看着这一幕,眉头微微蹙起。 他本以为大军压上,再加上高端战局占优,商军必定顷刻崩溃。 没想到竟有人临阵振臂,硬生生稳住了这十几万军心,把牧野的败局暂缓了下来。 旷野之上,风卷血腥。 东侧,哪吒攻势越来越凶,步步紧逼,杨再兴苦苦周旋; 中间,杨戬刀势沉稳,持续消耗,帝辛咬牙硬扛; 西侧,高宠和雷震子枪棍碰撞不休,依旧斗得平分秋色; 周军的兵锋还在缓缓向前挤压,商军大阵勉强稳住! 两股庞大的力量在牧野荒原上死死对峙,杀机已经浓得几乎凝固。 姜子牙手中杏黄旗重重往下一落,四万八千西岐联军不再缓步挤压,沉凝的踏步声连成一片闷雷,越过最后那道相隔数十步的空白地带。 下一刻,数十万兵马狠狠撞在了一处。 没有花哨的号角铺垫,没有多余的叫阵,锋线上戈矛相交的脆响密密麻麻炸开,转瞬就被人喊马嘶、伤兵痛呼、重甲撞击的轰鸣吞没。 尘土被万千脚步掀得冲天而起,混着溅起的血雾,在日光下蒙出一层浑浊的红。 西岐一方,能打的好手远不止杨戬、哪吒、雷震子三人。 随着战线绞缠,各路诸侯麾下战将纷纷策马杀出。 南宫适提阔身长刀,冲在联军左翼,刀势沉实老练,一刀劈落便能劈开商军前排单薄的盾墙。 黄飞虎挺长枪往来驰突,五色战甲在乱军之中时隐时现,专挑商军阵中的旗手与带队校尉下手,经验老辣,进退从容。 其余诸侯将领各领本部,顺着战线的缝隙不断凿击,配合周军虎贲士卒层层推进,章法不乱。 商军这边,主体依旧是仓促征召的奴隶与囚徒。 方才靠着赵尘喊话才勉强压住溃意,可这群人本就没有多少血战之心,甲胄不全,兵刃粗劣,一经硬碰硬的厮杀,防线立刻吃紧,不少地方已经开始摇摇欲坠。 唯独右翼赵尘麾下那五千人,像一块沉在浪涛里的磐石。 周遭的商军或退或颤,唯有这支兵马阵列丝毫不乱,盾兵在前牢牢抵住冲击,枪兵有序突刺,小队之间彼此呼应,一步不退。 他们沉稳的厮杀模样,落在旁边慌乱的商卒眼里,成了一根撑住心神的梁柱。 连外来的援军都死战不退,他们又怎好率先奔逃? 借着这股表率的气势,濒临散架的商军主阵,咬着牙硬生生扛住了周军第一波猛攻。 战局绞杀渐深,赵尘帐下诸将纷纷策马而出,各自领部杀入混战,锋芒尽数展露。 左翼,关羽横刀立马,青袍在漫天尘土里格外醒目。 丹凤眼半眯,不言不吼,青龙偃月刀缓缓挥出,厚重的气血附在刀身,但凡撞上的周军士卒、杂号将领,少有能接下一合,一刀破甲,再一刀夺命,稳稳守住左翼这一片战线。 挨着关羽的位置,张飞催马前冲,丈八蛇矛舞得狂风一般,吼声震得近处士卒耳膜发颤。 他专挑周军密集的盾阵猛冲,矛尖连挑带刺,硬生生把整齐的盾墙戳出一个个缺口,凶威扑面,无人敢正面拦他。 中路,马超银甲白马,长枪如一道流光在乱阵里穿梭游走。 他不恋战硬扛,专寻敌军的传令兵、小队头领出手,枪出即收,一击便换位置,不断斩断周军基层的指挥链条,杀得诸侯部将心惊。 卢俊义持枪坐镇中路偏后,不急于冲阵,目光扫过整条战线,哪里出现破绽便往哪里补。 林冲跟在侧旁,枪法细腻刁钻,遇上冲进来的周军猛将,便上前缠斗,招招寻敌破绽,冷静得近乎冷酷。 新文礼身形魁梧,一身重铠,横冲直撞如同移动的攻城槌,撞碎了好几支往前突击的周军小队。 女将们也丝毫不让须眉。 扈三娘骑乘青鬃战马,双手舞动一对日月双刀,霜刃翻飞如雪片乱舞。 她身形灵巧,在人缝之间辗转腾挪,双刀一上一下,时而横削甲缝,时而直斩脖颈,一击得手便抽身游走,双刀起落之间寒光流转,叫人防不胜防。 公孙宝月领着一队步骑,远射近刺,把侧翼的一段防线守得滴水不漏。 新月娥身法灵动,专对付结成方阵的重甲盾兵。 几人彼此之间隐隐有呼应,一人遇困,就近的同伴便会抽身支援,配合默契,不是各自逞勇的散兵游将。 而几支精锐兵种,更是在战场上打出了骇人的声势。 公孙瓒领着白马义从,千骑白马如一道银线掠过旷野。 他们不扎进密密麻麻的步兵堆里,专门截杀周军的游骑与斥候小队,骑射与短枪配合,来去如风,牢牢锁死西岐这边的机动骑兵,不让他们绕后袭扰商军本阵。 百人的大雪龙骑,则是赵尘手里最锋利的尖刀。 重甲骑士策马结队,专挑周军猛将集结的点位、精锐扎堆的地方猛冲。 百骑齐进,枪尖齐指,马蹄踏碎血肉,硬生生在周军反复推进的防线上撕开一道道转瞬即逝的血口子。 赵尘立在本阵后方高处,冷眼俯瞰整片战场。 五千将士各守其职,猛将冲锋,精锐穿插,在数十万大军的乱战之中,撑出了一片稳固的阵地。 旁边那些原本瑟瑟发抖的奴隶兵,看着这支援军越战越稳。 眼底的恐惧慢慢被血性取代,嘶吼着跟着同伴挥起兵刃,不再一味想着后退。 周军阵中,黄飞虎、南宫适等人越打越是心惊。 他们见过无数善战之师,却极少见到这样分工清晰、配合严整、猛将与精兵相辅相成的队伍。 区区五千人,牵制住了数倍于己的兵力,死死拖住了总攻的势头。 与此同时,殷商本部的战将见援军如此悍勇,也纷纷催动兵马杀出。 老将鲁雄白发披甲,手持长戈,身虽年迈却战意不减。 一众大商核心武将坐镇商军中路主阵,沉稳调度,死死稳住本部禁军阵线。 大将雷开骁勇善战,策马驰突,长刀狂劈,往来冲杀周军诸侯小队,悍烈无双。 大将殷破败手持斩马长刀,专破敌军突阵骑卒,刀法刚猛,死守主阵缺口。 几人皆是大商的肱骨战将,历经无数恶战,见证殷商最后荣光。 此刻见外援悍勇,尽数催动本部精锐,死战迎敌,拼死守住大商最后国门! 战场远处,六人的缠斗依旧激烈无比。 东侧哪吒枪势越来越狂,步步紧逼,杨再兴只能竭力周旋。 正中杨戬不急不缓,持续消磨帝辛的气血。 西侧高宠与雷震子枪棍相撞,始终斗得难分高下。 西岐的总攻还在源源不断压上来,殷商的防线全靠内外两股力量苦苦支撑。 牧野荒原之上,血浸黄土,杀声不绝,原本注定一边倒的战局,因为赵尘这支突如其来的强军,硬生生拖入了一场惨烈的拉锯中。 第513章 术士小队 姜子牙立在四不像拉拽的战车之上,目光穿透漫天飞扬的血尘,牢牢锁住商军右翼,那一块纹丝不动的阵地。 周遭战局纷乱,无数士卒厮杀倒地,可唯独赵尘那五千人马,像一根扎进联军血肉里的硬刺。 其余商军阵线时松时紧,随时都有崩开的迹象,偏偏这一支偏师进退有度。 猛将轮番冲杀,精锐来回补防,每一次周军的猛攻,都像撞在一块烧红的铁砧上,撞得自己人损兵折将。 明眼人都看得明白,整场大战的转机,就在这支部队身上。只要拔掉这根硬刺,旁边那些奴隶杂兵失去底气,不消片刻便会全线溃散,牧野一战便可如期定下胜局。 姜子牙苍老的手掌攥紧杏黄旗,眼底寒光一闪,当即传令身侧卫兵。 “传我将令!调三千西岐虎贲,再加诸侯四支劲旅,由金吒、木吒领兵,专攻右翼所部!打散他们的阵型!” 号令顺着一层层传令兵飞快传遍联军,不多时,一支生力军脱离周军主阵,调转兵锋,黑压压朝着赵尘的五千人压了过来。 甲胄铿锵,法术灵光隐隐在队伍上空流转,摆明了是集中力量,要把这个最大隐患一举拔除。 赵尘一眼就捕捉到敌军动向,立刻抬手示意号兵鸣响短号。 一直在阵中待命的岳飞、徐达、韩世忠三人闻声策马聚拢到他身侧,三人目光扫过迎面压来的周军生力军,神色沉静,没有半分慌乱。 “敌军冲着我们来了,是打算先啃掉我们这一块。” 徐达眉头微凝,声音沉稳。 “对方有仙门弟子带队,恐怕会有术法袭扰,不能只靠硬拼。” 韩世忠手握长刀,目光扫过两翼,沉声开口。 “我带本部人马守外侧,挡住虎贲的正面冲锋,不让他们直接撞进大阵。岳飞,你统筹调度,随时抽调小队补缺口。” 岳飞微微颔首,目光飞快在己方阵列游走,条理清晰地下达一道道调令。 “韩世忠领前阵硬接敌锋;公孙瓒的白马义从暂缓袭扰对面游骑,绕至侧后,伺机冲击这支生力军的后队。” “大雪龙骑保持待命,等对方阵型被我们缠住,再寻时机突阵。” “其余各部稳住原本战线,不要擅自脱离阵位!” 一条条军令有条不紊传下去,五千兵马瞬间完成局部变阵,原本向外拓展的攻势转为内敛防御,层层叠叠,环环相扣,如同一只收拢爪牙的猛虎,静待对手撞上来。 就在大军调整阵型的间隙,阵侧一处稍高的土坡上,刘慧娘已经领着一众术法士卒就位。 这些时日在后宫之中日夜打磨修行,她一身从天书上所习来的术法也算是融会贯通了,不再只是单打独斗的小手段。 基础武力也在持续修炼下突飞猛进,稳稳提升到八十点。论单打独斗,自然比不上关羽、张飞这等猛将,但对付寻常士卒却是绰绰有余。 同一时间,刘慧娘还在赵尘的支持下,挑选了数十名拥有学习法术天赋的人,并且交给他们天书上一部分的修行之法,形成了这一只数十人的术士小队。 此刻她一身素色劲装,素手捏诀,指尖灵光缓缓流转,口中低诵咒言。 身后数十名修习术法的士卒分站四方,按照她所授方位立定,灵气彼此勾连,一座简易却杀伐十足的五行杀阵缓缓成型。 淡淡的青、赤、白三色灵光在阵列之间流转,柔和地覆在己方士卒甲胄之上。 “起阵!” 刘慧娘一声轻喝。 灵光落处,阵内将士只觉得浑身一轻,气血流转更快,身上的疲乏稍稍消退,攻防都添了一层无形加持。 若是周军士卒贸然冲入阵中,五行之力立刻发难,烈火灼烧、碎石突袭、罡风割体,一波波术法攻势接踵而至。 “敌兵将至,所有人稳住阵脚!” 刘慧娘高声提醒,目光紧盯前方压来的金吒、木吒所部。 转瞬之间,金吒、木吒领着三千虎贲及各路诸侯麾下的兵马杀到近前。 金吒手持遁龙桩,木吒握着吴钩双剑,仙光缭绕,一上来便催动术法,一道道金光朝着商军阵列砸来。 可他们的术法刚落到阵前,便被刘慧娘布下的阵法引动五行灵气抵消大半,余下灵光撞在盾墙之上,只激起一片烟尘,没能撕开防线。 韩世忠一声怒吼,亲自领着前阵将士迎上虎贲。长刀起落,和周军虎贲将领正面厮杀在一起,士卒长矛交错,血肉横飞。 金吒见术法被阵法牵制,眉头一皱,当即提兵想要从侧面绕开大阵,直插腹地。但岳飞早有预判,立刻传令扈三娘、新文礼领一队人马横移过去封堵。 扈三娘胯下青鬃马飞驰而出,一对日月双刀寒光飞舞,迎着冲来的周军将校便斩了上去。 新文礼紧随其后,庞大身躯策马冲撞,硬生生把想要迂回的周军撞得阵型一乱。 另一侧,木吒见侧翼受阻,打算催动吴钩剑斩杀阵中术法士卒,直取刘慧娘。 林冲眼疾手快,挺枪截杀上去,枪招绵密刁钻,死死缠住木吒,不让他靠近术法阵眼。 徐达立于后阵高处,全程俯瞰交锋,哪里压力陡增,便立刻调遣就近队伍驰援。 周军一波波冲锋轮番上前,有仙法、有精兵,攻势一波猛过一波,可赵尘麾下各部配合严丝合缝,武将缠斗敌将,步卒死守阵线,白马义从时不时从侧后掠出,袭杀对方的传令兵和辅兵,大雪龙骑等候时机,只待对方露出破绽。 刘慧娘站在阵眼位置,不停变换手诀,调整阵法流转。 时而加重火行之力灼烧敌军冲锋的密集队列,时而催动土行灵气加固己方盾阵,源源不断给前方将士提供加持。 偶尔有漏网的周军士兵冲到近前,她随手一剑刺出,八十点武力打底,干脆利落将人斩杀,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正面战场上,韩世忠越战越勇,麾下士卒依托阵型,死死扛住西岐虎贲的冲击!周军几番强攻,都只能在阵前留下一地尸体,根本无法撼动这道防线。 姜子牙在远处战车之上看着这一幕,脸色越发沉凝。 他本以为派出金吒木吒,带着三千虎贲,足以快速撕碎这五千人的阵列,没料到对方调度如此精妙,还有阵法相辅,硬生生把攻势拦了下来。 金吒、木吒虽然修为不弱,可对面猛将如云,指挥层层相扣,外加阵法牵制,短时间之内,根本拿不下这块硬骨头。 “好一支劲旅……” 姜子牙低声自语,指尖捻动,心中开始盘算,要不要再添援军,或是另寻法子,破掉那座术法阵。 第514章 战斗!!! 姜子牙立在四不像拉着的车舆上,目光沉沉落向右翼,枯瘦的手指轻轻一抬。 藏在周军大阵深处的几面玄色小旗,顺着猎猎长风,连晃三下。 风沙卷着血沫,漫过整片牧野荒原。 方才还顶着盾墙死磕的西岐虎贲,攻势骤然一收。 一排排重甲步卒踏着沉稳步伐缓缓后撤,稳稳拉开数丈空隙,阵势层层外延铺开,连绵如潮,再不肯近身肉搏。 金吒收了正要轰出的术法金光,侧头看向身侧木吒,眉头微蹙。 “师叔这是何意?不让强攻,反倒让我们刻意拉扯?” 木吒握着双剑的手微微收紧,望着前方稳固的商军阵形,低声道。 “右翼阵法难缠,猛将扎堆,硬冲徒增死伤。师叔是要我们,耗。” 话音落,二人尽数压下大范围轰击术法,将法力凝作细碎光刃,星星点点落向商军阵缝与士卒密集处,刁钻阴柔,专寻破绽磨人。 下一瞬,周军阵中弓弦齐震,嗡鸣连片。 漫天箭雨腾空而起,黑压压斜压而下,狠狠泼向赵尘所部的盾阵。 咚咚巨响接连不断,箭矢扎入木盾、嵌进重甲,震得持盾士卒手臂发麻。 漫天箭雨腾空而起,黑压压斜压而下,狠狠泼向赵尘所部的盾阵。 咚咚巨响接连不断,箭矢扎入木盾、嵌进重甲,震得持盾士卒手臂发麻。 韩世忠挥刀连环劈飞数支疾箭,收势时虎口微微发颤,他转头对着身侧奔来的栾廷玉说道。 “不对劲!周军不冲不杀,恐怕是想拖死我们!” 栾廷玉望着对面无穷无尽的箭潮,脸色凝重。 “将军!弟兄们一刻未歇,再这么被动格挡,体力迟早耗空!” “我何尝不知!” 韩世忠咬牙横刀,目光死死锁住前方敌阵。 “可敌军避而不战,我等虽悍勇,却全然无处施展!” 阵前,张飞勒马驻足,看着周军一触即退、绝不接战的窝囊打法,气得蛇矛重重顿地。 “这群周兵,个个藏头露尾,鼠辈行径!” 他粗声怒骂,几番催马欲冲阵厮杀,可每次刚往前突进,对面的士卒便潮水般后撤,压根不与他交锋。 待他悻悻归阵,新一轮箭雨便再度呼啸袭来。 一旁静立观战的关羽,青袍落满尘土,丹凤眼微眯,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声线低沉厚重。 “三弟稍安勿躁。对面主帅老谋深算,这般打法绝非无意,是刻意消磨我军锐气。” “二哥!难不成就任由他们这般吊着打?” 张飞满心愤懑,却也知晓关羽所言不假,只能攥紧兵刃,强压心头怒火。 高处土坡之上,刘慧娘十指翻飞,不停变换印诀。 五行灵光流转周身,死死罩住五千阵列,一边消解细碎术法,一边加持全军攻防。 额角冷汗不断渗出,顺着脸颊滑落,连日苦修的灵力在这般持续消耗下,飞速流失。 身后一名术法士卒面色发白,喘着粗气低声请示。 “娘娘!法力耗损太快,再这般全盘维持下去,我们撑不了太久!要不暂且收缩阵法,舍弃边角加持?” 刘慧娘眼神坚定,手上结印未有半分停顿,轻声却有力道。 “不能收。阵法一弱,箭雨仙刃尽数入阵,弟兄们伤亡会更重。咬牙稳住!” 阵列中央,岳飞穿梭调度,看着阵角陆续倒下的士卒,眼底沉色愈浓。 他策马奔至徐达身侧,语速急促。 “天德,敌军轮战轮换,我军全员久战无休,再耗下去我们可就难了!” 徐达立在土丘高处,俯瞰全局,唇线紧抿,沉声回应。 “我看出来了。姜子牙不强攻,只消磨。他是拿人海续航,来拖住我们这一行人。” “被动死守绝非长久之计!” 岳飞眉头紧锁。 “再拖半日,纵使阵列不崩,将士也无力再战!而且哪怕我们能撑得住,商军那里恐怕也撑不了太久了。” 侧翼之间,扈三娘骑着青鬃马来回驰援,一对日月双刀舞出凛冽寒光,劈落漫天飞箭,斩杀偷摸逼近的斥候。 几番奔波格挡,她鬓角微乱,气息也略显急促,她侧身避开一束光刃,对着身侧协同的步卒队长沉声说道。 “敌军打法太阴,再这么耗下去,哪怕阵形不乱,也要被活活拖垮。” 步卒队长握着长盾,掌心早已被汗水浸得湿滑,肩头微微发颤,望着连绵不绝的周军箭潮,咬牙回道。 “将军说得是!弟兄们不怕死战,就怕这般没完没了的干耗!再磨下去都要脱力了!” 话音刚落,阵侧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一名北府军士卒臂力透支,重盾稍稍偏斜,两三支羽箭瞬间穿透甲缝,扎进肩背。 那士卒闷哼一声,直直栽倒在地,身旁同伴立刻补位顶盾,眼底已然压上一层沉沉的焦灼。 新文礼镇守另一侧阵角,魁梧身躯立如铁塔,重甲之上密密麻麻插满断箭,满身血尘斑驳。 他看着己方士卒一个个无声负伤、倒地,再看对面周军始终游刃有余、进退有序,粗声骂道: “他爷爷的,退又不退,这群周军,还真是跟苍蝇一样烦人啊!” 整片右翼,依旧阵型齐整,壁垒森严。 可这份稳固,早已是强撑出来的假象。 将士的臂膀在发酸,气血在透支,刘慧娘的阵法灵光一寸寸黯淡,连劈箭格挡的动作,都比起初慢了半分。 徐达立于高丘,视线越过眼前的拉锯战场,遥遥扫向牧野中路、左翼主阵。 这一眼望去,心底瞬间沉凉。 殷商十几万大军的乱象,已然遮掩不住。 没有了右翼铁军的主动冲锋牵制,没有了铁军悍勇带来的底气, 那些临时征召的奴隶兵、杂牌士卒本就战意薄弱,此刻被周军主力正面碾压,早已节节败退。 阵线多处崩塌,兵卒奔逃乱窜。 雷开、殷破败几员老将披甲带伤,走马巡阵、厉声督战,斩杀数名逃兵,依旧压不住全线的颓势。 鲁雄白发染尘,手持长戈死死坐镇中路,声嘶力竭喝令死守,可兵无战心,再多督战,也只是徒然。 周军主阵,攻势越来越狂,殷商溃势已经蔓延大半,只需再压一炷香,正面十几万商军便会彻底崩盘,届时他们这五千人,便是深陷数万敌军包围的孤军,四面无援,进退无路。 赵尘立于阵中高处,目光越过漫天箭雨,望向中路正在溃散的商军,再扫过面前始终游而不击的周军,一声令下,压过沙场所有喧嚣。 “弃守盾阵!全军突击!硬碰硬撕碎他们!” 真是的,姜子牙这个老家伙还真以为他们怕了不成。 之前也只是避免太早的大规模伤亡,才那么稳扎稳打的打。 如今你们竟然想玩狠的,那咱们就看看谁比谁更狠! 今天不把对方的屎给打出来,他这宁王也不需要当了! 不就是姜子牙吗?徐达、岳飞二人的能力哪个比姜子牙差? 既然要打!那就打个痛快,反正死了也不是真的死了! 战斗!爽!! 第515章 武圣关云长! 传令兵立刻挥动赤红令旗,尖锐的号角骤然响起,一改方才防御时低沉压抑的节奏,嘹亮激昂,穿透血雾。 原本层层叠叠、相互依托的盾阵轰然一变。 北府军士卒不再低头举盾格挡箭雨,长矛自盾侧斜斜刺出,整支阵列如同沉睡的猛兽骤然苏醒,不再被动承受消耗,齐齐向前踏步推进。 “杀!” 韩世忠大刀一横,率先催马冲出,栾廷玉紧随其侧,二人领着前军锐士,迎着扑面而来的箭潮径直撞向周军的拉扯阵线。 刀锋起落,挡开飞箭,凡有上前阻拦的周兵,转瞬便被劈翻在地。 张飞早已憋了一肚子火气,听到突击号令,喉中爆出一声惊雷般的怒吼。 “早就该如此了!” 他双腿一夹马腹,战马扬蹄狂奔,丈八蛇矛在他手中旋出一圈乌黑劲气,矛尖破空嘶鸣。 一路所过,周军士卒来不及后撤避让,便被蛇矛挑飞、撞碎,血肉伴着碎甲飞溅。 关羽驻马的位置稍稍靠后,待到前锋冲开第一步空隙,他才缓缓抬手,握住青龙偃月刀的刀柄。 一股苍青浑厚的劲气自他体内翻涌而出,顺着刀身流转,刀背之上,隐隐有一条青龙虚影盘旋升腾,鳞爪分明,长吟震耳。 淡青色龙气顺着刀刃向外漫溢,周遭飞射而来的箭矢撞上这层龙气,尽数崩断落地。 “关某来会一会西岐诸将。” 话音落下,关羽策马向前,偃月刀顺势劈落。 青龙虚影随刀而下,青芒滚滚,狠狠砸在周军阵列之上。 前排数名重甲虎贲连惊呼都来不及发出,便被这一刀的劲气掀飞,阵型当场被劈开一道缺口。 “好强的刀势!” 扈三娘看得心头一振,当即调转马头,日月双刀左右翻飞,两道银白刀光缠绕着她的身形,如同两轮寒月轮转。 她带着一队轻骑,顺着关羽撕开的缺口向内突杀,双刀掠过之处,挡路的周兵纷纷负伤倒地,她目光锐利,专挑对方的传令兵与小队头领下手。 新文礼一声闷喝,催动胯下战马,庞大的身躯带着千钧之势直撞过去。 他一身重甲震颤,周身泛起厚重的土黄色劲芒,不闪不避,任由零星光刃打在甲胄之上,大步撞入敌群。 手中兵刃横扫,撞击之声接连不断,但凡被撞上的士卒,无不骨断筋折,硬生生拓宽了突进的通道。 土坡之上,刘慧娘见全军发起冲锋,立刻改了阵法的路数。 方才五行灵光尽数铺开用来防御加持,此刻灵光猛地向内收拢,化作五道色彩鲜明的光流,分别汇入各路突击的将旗之下。 “五行助势!” 她素手急挥,火光、劲风、厚土、流水、金锐,五种灵气顺着光流奔涌到将士身上。 冲锋的士卒只觉一股力量涌入四肢,疲惫感消减大半,兵刃之上各自裹上一层对应的灵光,杀伤力暴涨。 身后数十名术士一齐发力,灵光源源不绝送出,不再用来消解远程攻势,转而化作全军冲锋的助力。 岳飞手持长枪,策马游走在阵列之间,一边跟进突进,一边高声调度道: “关将军继续向前,扩大缺口!张将军往左,冲散左翼轮换小队!扈将军带轻骑袭扰他们后方旗手!” 徐达留在后段,稳步调度步卒跟上突击的武将,不让冲出去的猛将和主力大军脱节,巩固撕开的通道,防止周军重新合拢包围。 周军这边,金吒、木吒脸色大变。 他们本来只打算远远牵制,根本没料到赵尘会直接放弃防御,全军猛冲。 “不好!他们要硬突!” 木吒提剑上前,两道剑光纵横,想要阻拦关羽的势头。 剑光撞上青龙刀的青芒,只听一声巨响,木吒手臂发麻,连人带马向后退了数步。 金吒抬手祭出遁龙桩,金光锁链腾空,朝着张飞缠去。 张飞蛇矛一抖,乌黑矛劲狠狠砸在锁链之上,震得金光剧烈摇晃,他哈哈大笑,攻势反而越发狂暴。 周军原本松散拉开的阵线,被这一波悍然突击撞得支离破碎。 那些习惯了远射、打一下就退的虎贲士卒,骤然要直面这群猛将的强攻,军心瞬间乱了。 姜子牙站在四不像的车舆上,望着右翼骤然爆发的景象,苍老的眉头紧紧锁起。 他原本稳操胜券的牵制之局,在这一轮毫无保留的硬碰硬之下,已经开始崩解。 风里的血腥味愈发浓重,青龙长吟、矛啸刀鸣混在士卒的厮杀呐喊之中。 五千铁军不再被对方牵着鼻子消磨,借着一众猛将爆发的威势,硬生生朝着周军深处扎了进去。 赵尘弃守转攻的号令,如同解开了压在全军身上的枷锁。 先前被远程消耗、拉扯牵制的憋屈尽数化作滔天杀意,五千铁军踏碎箭雨,直面西岐虎贲阵线悍然碾压! 关羽一马当先,青袍在血战狂风中烈烈狂展,周身萦绕的青龙龙气愈发炽盛。 苍青流光缠绕整柄偃月长刀,刀身纹路上龙形虚影活灵活现,鳞爪张舞,龙吟轰鸣震荡四野,压得周遭箭雨碎术尽数崩散。 他策马突进之势稳如泰山,双目微寒,淡漠俯瞰前方仓促结阵阻拦的周军仙武士卒。 木吒见己方拉扯阵型彻底被冲碎,心知再退便是全线溃败,咬牙提双剑纵身截杀而上。 “休得张狂!” 吴钩双剑裹挟凛冽仙光,左右交错,划出两道横贯长空的银色剑虹,带着截断奔马、劈碎劲气的威势,直取关羽前胸要害。 他修行多年仙法,武道根基浑厚,术武合一,自认足以拦下这一枪之势,稳住即将崩塌的阵线。 可他终究低估了这位武圣的锋芒。 关羽眼皮未抬,握刀的右臂骤然发力,沉如山岳的劲气轰然爆发。 “插标卖首之辈,杀你,一刀足矣。” 话音落,偃月刀顺势横劈! 冲天青芒炸开天际,盘旋的青龙虚影脱离刀身,昂首怒啸,携着碾碎一切的霸道威势,轰然撞向木吒的双剑仙光! 咔嚓——轰隆! 吴钩双剑的仙光屏障脆如薄纸,瞬间碎裂崩灭。 木吒瞳孔骤缩,满脸惊骇,甚至来不及生出躲闪之心,庞大的刀劲便狠狠吞没了他的身躯。 护体灵光瞬息溃散,剑气尽数被青龙劲气撕裂、碾碎! 一招之间,木吒陨落当场! 漫天碎甲残片伴着血雾被狂风卷飞,方才还负险缠斗、牵制全军的西岐大将,瞬息化作沙场尘埃。 这一刀凌厉、霸道至极,横贯整片右翼战场,震慑得周遭所有周军士卒亡魂皆冒,冲锋的脚步齐齐僵滞。 第516章 两个疯子 关羽收刀驻马,龙气缓缓归敛刀身,青袍染血,身姿挺拔如山岳,霸气凛然。 这惊心动魄的一幕,不止震慑了右翼全军。 更是遥遥落入了战场另一侧——正在与杨再兴死战的哪吒眼中。 中路战场黄沙翻滚,马蹄践踏得大地震颤不休。 此刻的哪吒,端坐战马之上,一身赤红战甲鲜亮凌厉,手中火尖枪吞吐着锋锐寒芒。 他与杨再兴缠斗至今,枪势始终狂暴,招招狠辣,枪风纵横交织,死死锁死杨再兴的进退方位。 百余回合交锋,杨再兴纵然枪法卓绝、悍勇无双,却始终被哪吒连绵不绝的攻势死死压制,只能策马游走闪避,凭借精妙的骑术勉强自保,全然没有半分反击余力,节节退守。 哪吒越战越勇,气血绵长不竭,枪势愈发凶悍,正欲挺枪突进,彻底了结身前缠斗。 可就在他凝神聚力、即将出手的刹那,视线余光不经意掠过遥远的右翼战场。 那一幕景象,刹那间冻结了他所有的动作。 漫天血尘之间,那道青袍伟岸身影静静驻立,偃月刀余威未散,残存的青芒龙气还在风中缓缓飘散。 而方才还提剑争锋、与金吒一同阻敌的木吒,已然彻底消失在阵前,只余下满地碎甲血泥,触目惊心。 一瞬之间,天崩地裂。 手足殒命的剧痛与滔天恨意,轰然冲垮了哪吒所有的冷静与理智。 他原本锐利清明的双目,瞬息之间爬满细密猩红血丝,转眼便赤红如血,怒火焚心。 胸腔之中气血狂翻,周身战意尽数扭曲成癫狂的杀意,哪里还记得眼前还有死敌对峙,哪里还顾得上分毫战局战术。 “二哥——!!” 一声悲怒嘶吼破喉而出,嘶哑凄厉,穿透整片轰鸣沙场。 哪吒再无半分恋战之心,手腕猛地一拧,强行收住已然递出半寸的枪势,双手狠狠拽紧马缰。 胯下战马吃痛长嘶,高昂马头,硬生生在极速冲刺之中骤停脚步,巨大的惯性让马身剧烈晃颤。 哪吒根本无暇顾及身前的对手,缰绳狠狠一扯,便要调转马头,直冲右翼去找关羽复仇。 便是这一瞬的松懈,他身上那百招不破的严密枪势,骤然露出了一处极为致命的破绽。 一直被压制、步步退守的杨再兴,此刻骤然撞见哪吒心神失守、门户大开的空当,双目骤然一凝,心底那股蛰伏已久的杀伐之气瞬间苏醒。 此等良机,怎能错过! 没有迟疑,更没有犹豫。 杨再兴牙关紧咬,沉喝一声,浑身沉淀的气血骤然尽数提聚,顺着四肢经脉奔腾流转。 他手中长枪微微震颤,枪身凝起一层厚重凌厉的血色枪劲。 杨再兴双腿骤然夹紧马腹,座下战马如离弦之箭再度提速,借着对冲余势,化作一道一往无前的锋芒! “休走!” 一声低喝落地,长枪破空而出! 枪尖撕裂迎面风沙,带着百回合隐忍积蓄的力量,精准无比地刺向哪吒的前胸空门,快得肉眼难辨,势如破竹。 哪吒正急于转马,心神大乱,感知到刺骨杀机逼近时,已然晚了。 劲风袭体,寒芒迫胸,他头皮骤然发紧,心底猛地一凉。 仓促之间根本来不及重新架起枪势、排布防御。 生死一线,他只能硬生生压下心中悲怒,手腕急翻,将手中火尖枪横着挡在身前,拼尽当下所有气力硬接这一记突袭。 下一瞬,金铁交击的巨响轰然炸响! 沉闷的碰撞声震得周遭空气剧烈震荡,两股雄浑的巨力对冲爆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横扫四周,卷得满地黄沙漫天翻卷。 哪吒只觉一股刚猛沉厚、蛮横霸道的力量顺着枪杆猛冲而来,瞬间贯穿双臂、震透肩背。 哪吒整条手臂瞬间发麻脱力,虎口崩裂,阵阵剧痛蔓延全身。 他坐在马背上的身形猛地一晃,五脏六腑如同被巨锤狠狠砸中,内里翻江倒海,气血骤然逆乱。 战马承受不住这股对冲余威,四蹄踉跄,轰然往旁侧一歪。 哪吒再也稳不住鞍鞯,整个人被巨力掀离马背,身躯在半空微微一倾,随即重重落向地面。 他心性刚硬,纵使失态遇险,也不肯狼狈跌扑。 脚尖飞快点地,连退数步,硬生生将失控的身形扎根在黄沙之中。 片刻的僵持过后,一股浓郁的腥甜猛地冲上喉咙,哪吒克制不住,嘴角微微一溢,一缕鲜红缓缓淌出,顺着下颌滴落尘土。 他胸腔起伏剧烈,眼底的赤红未曾消减半分,反而因为身上的伤势变得愈发浓郁可怖。 一边是兄长惨死的血海深仇,一边是自身受挫的耻辱。 可有杨再兴在一旁虎视眈眈,他想出手向关羽复仇,可谓是难上加难。 “既然你找死!那小爷我便先送你去陪我二哥!” 哪吒那双赤红的眸子死死盯着杨再兴,声音落下的瞬间,一股炽热无比的火焰在其周身疯狂燃烧起来,在其的身后,更是有一道火莲法相缓缓于虚空之中浮现。 他脚下猛蹬地面! 地皮炸裂,沙石炸飞! 整个人如一道赤红烈焰,疯魔扑杀而出! 手中火尖枪红芒贯顶,枪锋死死锁定杨再兴面门要害,不讲什么花里胡哨,只有一往无前、不死不休的狠厉! 拼着身死,也要杀了眼前这个畜牲! 杨再兴见状,非但不惧,反倒眼底凶光暴涨! 他本就是个杀胚,悍勇嗜战,方才百回合被哪吒死死压制,早已憋得一腔血性快要炸体! 此刻见对手要和自己以命换命,杨再兴骨子里的疯狂彻底被点燃! “以为我怕你不成!” 一声狂喝震碎风沙! 他不退不避,长枪紧握在手,周身血战煞气冲天而起!一枪便硬怼而上! 不就是搏命吗?难道我就怕了你不成!! 两道枪芒轰然对撞! 轰隆巨响炸彻旷野,气浪掀翻周遭黄沙,漫天尘土狂卷纷飞! 两个疯子,彻底不顾自身安危,是要将对方斩于马下! 右翼那边,金吒亲眼看着亲弟木吒被一刀砍杀殒命,又见三弟哪吒中路惨败负伤,一股极致的怒意彻底冲碎了所有理智。 他双目赤红,须发皆张,胸中怒火熊熊燃烧。 此刻他心中唯有一个念头——杀了那个穿着绿袍的家伙,为自家弟弟报仇! 金吒咬牙怒喝,双腿狠狠一夹马腹,座下战马疯嘶一声,踏着满地血沙,不顾一切朝着关羽冲杀而去。 手中遁龙桩金光暴涨,锁链盘绕周身,凛冽杀机铺天盖地,周遭周军士卒尽数被他身上狂暴的气势逼得连连退避。 “狗贼!还我弟弟命来!” 第517章 三刀! 狂暴吼声震彻旷野,金吒马速极快,转瞬便要冲破两军的缝隙,直扑关羽身前。 可就在他马势起尽、即将突进的刹那,一道漆黑霸道的身影骤然斜插而出! 骏马踏碎尘土,狂暴劲气当先席卷四方,张飞横矛立马,稳稳拦在金吒去路正中,丈八蛇矛斜指地面,矛尖震得周遭尘土簌簌翻飞。 他望着气急到癫狂、满眼赤红的金吒,咧嘴一声大笑,笑声粗狂豪放,震得四野皆响。 “哈哈哈哈!西岐小儿,慌慌张张想去哪啊?” 金吒杀弟心切,已然彻底失了耐心,满眼只剩复仇怒火,见有人拦路,厉声暴喝。 “滚开!挡我者死!” 张飞闻言,笑意更盛,蛇矛微微抬起,漆黑矛身映着血色残阳,锋芒森寒。 “好大的口气!” 他挺胸立马,傲气凌人,声如惊雷滚滚。 “想过去报仇?先过你张爷爷这一关!今日有俺在此,你半步也别想靠前!” 金吒本就悲怒攻心,此刻被张飞死死拦路,怒火彻底燎原。 他早已全无半分理智,根本不与张飞多费口舌,手中金光锁链骤然飞射而出,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直抽张飞面门! “找死!” 轰然一声劲气炸开,两人瞬间缠斗在一处,矛光金芒交织碰撞,厮杀巨响此起彼伏,硬生生在两军阵前炸开一处白热化战圈。 右翼主战场,没了金吒、木吒牵制阻拦,商军攻势彻底铺开。 关羽青袍策马,手提青龙偃月刀,身姿巍峨如山河不动。 他方才一刀斩灭木吒,军心士气暴涨至极,此刻策马带队,顺着撕开的巨大缺口,带着麾下精锐铁骑径直杀入周军阵中。 偃月刀轻挥重落,每一刀劈出都裹挟苍青龙气,刀过之处,甲碎人亡,周军士卒根本无人能挡其半分锋芒。 铁骑奔腾,刀扫千军,周军原本就摇摇欲坠的阵线,被他杀得节节溃败,眼看便要彻底崩碎。 便在这全线溃败的危急关头,一道魁梧如山的身影,自周军大阵稳步踏出,策马横挡在关羽前路正中。 来人正是大将——黄飞虎! 其人身形八尺开外,肩宽背厚,体魄雄健魁梧,一身七尺锦缎打造的锁子甲贴身穿戴在身,甲片明光闪闪,金边镶缀,威武华贵。 外罩一袭猩红战袍,袍角绣猛虎吞云纹样,随风烈烈翻飞,自带一军统帅的磅礴气度。 面如重枣浓润,眉目英挺威严,一双虎目炯炯有神,不怒自威,鼻梁端正,下颌微方,天生一身名将风骨、王侯气象。 掌中紧握一柄祖传紫金提炉枪,枪杆粗如碗口,通体紫金淬铸,枪尖寒芒森冷逼人,枪尾悬挂两盏小巧精铁提炉,随他步伐轻轻摇晃,自带肃杀威仪。 黄飞虎勒停战马,稳稳挡在乱军正中,遥遥望着前方那道青袍刀影。 四目遥遥对峙。 风卷血尘,静得惊心动魄。 下一瞬,黄飞虎双目一凝,提炉枪横举胸前,沉声道。 “红脸汉,休得再逞凶狂!” 话音未落,两人同时策马冲出! 马势对冲刹那,关羽手腕沉拧,偃月刀借战马极速冲势,自上而下,一刀力劈华山! 第一刀,脱刀斩! 苍青龙气凝于刀身,青芒贯空,如山岳倾覆,似惊雷压顶,霸道无匹的刀劲轰然落向黄飞虎头顶! 黄飞虎心头一凛,不敢有半分轻视,双臂全力贯力,紫金提炉枪横架头顶。 铛——!! 金铁巨响震耳欲聋,恐怖的巨力顺着枪杆疯狂灌入身躯,黄飞虎座下战马四蹄微微下沉,马腿发酸震颤。 他手臂发麻、气血翻涌,咬紧牙关,拼尽全身力道,方才堪堪扛下这雷霆一刀。 尚未调匀气息,关羽的第二刀已然接踵而至! 刀势不卸,威势更增,偃月刀横斩而出,龙气滚滚,雄浑厚重,带着碾压一切的力道,再度轰砸而来! 第二刀,泰山压顶! 这一刀稳、沉、狠,没有花哨变化,纯凭绝对的力量碾压。 黄飞虎咬牙硬接,枪身再度挡开刀锋,可肩头已然隐隐发酸。 气血开始浮动,整个人被压得身形微微前倾,气力已然耗损大半。 可他尚且来不及喘息,关羽第三刀再度凌空落下! 第三刀,万钧沉杀! 一刀更比一刀重,一式更比一式凶! 整片沙场的风势仿佛都被这一刀吸拢,刀压滔天,龙啸震野,威势抵达三刀巅峰! 黄飞虎面色凝重到了极致,倾尽周身残余气力,死死架住提炉枪,浑身筋骨绷至极限。 轰然巨响再度炸开,气浪席卷八方! 这一刀接罢,黄飞虎双臂剧烈颤抖,虎口崩裂,血丝渗出,浑身大汗浸衣,胸腹剧烈起伏,整个人彻底脱力,气息紊乱到了极致。 他心中骇然至极,满是难以置信! 此人的实力竟然如此恐怖! 三刀层层叠加、节节攀升,威势一重胜过一重! 若还有第四刀,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绝无半分抵挡余地! 黄飞虎心底警兆狂鸣,生死危机感攀至顶点。 他这个层次的武将的压箱底杀招,往往便是层层蓄力、一刀比一刀更强,前三刀就如此恐怖了,接下来第四刀恐怕会更加害人! 不敢有丝毫保留,黄飞虎双目赤红,牙关死死咬紧,将体内最后一丝气血、最后一分气力尽数榨干! 周身残余煞气轰然聚拢,紫金提炉枪死死横挡胸前,枪身紧绷如弦,全身筋骨绷到极致,连胯下战马都被他的力道压得微微喘息。 他已是拿出了拼命的架势,准备硬抗关羽这开天辟地的一刀! 对面,关羽手握偃月长刀,缓缓抬臂。 缠绕于刀身的龙气轰然散去,那股倾覆山岳、镇压四野的恐怖威势彻底消敛。 此刻的他,刀法依旧沉稳霸道,刀势虎虎生风,轮廓凛冽依旧。 他却再无之前层层叠加的滔天威压,实力已然回归本身的基础武力水准。 只是这一幕,心力紧绷、惊魂未定的黄飞虎根本没有察觉。 他心神全系于那即将降临的第四刀之上,浑身肌肉僵硬紧绷,脑中只剩一个念头! 这一刀,必须要挡下来! 下一瞬,关羽刀势落下! 没有轰鸣龙卷,没有青龙啸天,没有压塌风沙的恐怖气浪。 只一道沉稳凌厉的刀光劈落! 铛! 一声清亮的金铁交击炸开,远不如前三刀那般震彻旷野。 兵器相撞的刹那,全力死守、是要拼尽性命的黄飞虎骤然一怔。 预想中摧枯拉朽、震碎筋骨的巨力迟迟未至。 这一刀有力,却远远说不上恐怖。 力道虽然依旧霸道,但也就那样了,别说超越前三刀,甚至连第一刀脱马重斩的威势都有所不及! 黄飞虎僵在马上,整个人都懵了。 心下那叫一个别扭以及不舒服。 这就好像你使出全力的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前戏都做的差不多了,但女方跟你说今天不能吃凉的。 那可真是一盆凉水浇到头上,透心凉,心飞扬,不上不下,让人难受到恨不得一头撞死。 第518章 发疯的老虎 黄飞虎脑子里的念头疯狂运转,不过很快,靠着丰富的战斗经验,他便想明白了! 眼前这个红脸大汉,可能是有什么秘法? 前三刀的实力一刀比一刀强,只要能扛住这前三刀,接下来便是其本身的实力了。 想通这一点,一股极致荒谬、憋屈、被戏耍的无名烈火,瞬间从胸腔直冲头顶! 黄飞虎双目瞬间瞪得滚圆,脸上凝重骇然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恼羞成怒的赤红! “狗贼!你竟然敢耍我!” 下一秒,黄飞虎手提紫金提炉枪,策马猛冲而出! 枪锋寒芒暴涨,黄飞虎憋着一肚子的怒火,直扑关羽,疯狂反扑! 看着发了疯似的黄飞虎,关羽只觉得一阵莫名其妙。 神经病吧?他哪里戏耍这家伙了? 莫不是被自己几刀给打傻了? 关羽摇了摇头,很快便收敛了心中的情绪,看着向自己杀来的黄飞虎,关羽身上的青芒再次盛了几分,一股锋芒在周身凝聚。 待到黄飞虎枪锋近身刹那,关羽偃月刀从容起落。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发,没有倾覆山河的威势,却招招沉稳厚重。 刀枪交击之声连绵不绝,铿锵震耳。 黄飞虎含怒狂攻,枪影如暴雨倾泻,每一招皆刁钻狠辣,尽是搏命打法,想要一雪前耻、扳回颜面。 可关羽根基太过浑厚,常态战力依旧稳得可怕。 任凭黄飞虎攻势如何凶猛,他总能轻描淡写卸力、反击,攻守滴水不漏,将暴怒的枪势尽数接住。 两人瞬间缠斗十几个回合,却是僵持在了战场正中,难分高下。 而此时此刻,整片牧野战场的大势,已然悄然逆转。 此前周军靠着姜子牙的精妙布局,以牵制拉扯之计消磨商军的锐气。 一度压得商军节节退守、军心浮动,战局岌岌可危。 可自从关羽一刀斩杀木吒、连败强敌,张飞死死拖住金吒,杨再兴与哪吒疯魔死战之后,一切都改写了。 西岐连损大将,顶级战力纷纷被牵制、军中主心骨折损,全军士气断崖式下跌。 反观商军,经此一胜,压抑许久的憋屈尽数散尽,反倒是心中的战意被彻底点燃! 原本松散摇摆的阵型,在一众猛将的冲杀带动下,快速收拢、层层稳固。 商朝本就兵力更盛、人数占优,先前只是被战术压制、士气低迷才落入被动。 如今士气暴涨、阵型稳住,人数优势瞬间体现得淋漓尽致。 各路战将尽数寻到对手,两两厮杀,遍地鏖战。 原本步步蚕食、稳占上风的周军,彻底从主动变为被动,全线被商军顶住,甚至有了后退的迹象。 乱军之中,一匹雪白骏马肆意驰骋,横穿血色沙场。 赵尘一身银甲白袍,身姿卓然挺拔,手中天问剑清辉凛冽,剑身流转幽幽寒光,每一次轻挥,便有数名周军士卒倒地殒命。 经过这些时日的学习,再加上鬼谷子的教导,赵尘的武力又有所进步,已经可以和刘麒、刘麟这样的黄金级武将比划比划了,对付普通的士卒更是轻松无比。 他身侧,许褚黑甲狰狞,麾下兵器开山裂石,煞气冲天。 秦用手持重锤,横冲直撞,逢敌便碎,悍勇无匹。 数百黄巾力士列阵紧随其后,步伐整齐,甲叶铿锵,在混乱的战场上结成一道坚不可摧的锋线,护持着赵尘一路突进。 这一队人马,如同刀尖利刃,割裂漫天战火,在乱军之中肆意冲杀、硬生生凿穿数道周军兵线,一路深入敌阵腹地。 周遭尽是喊杀震天、兵马交错,敌我厮杀纠缠成一片血色混沌。 赵尘一行人早已冲杀得脱离主战场,孤身深入乱军深处。 四周尽是混战的兵卒,看不清阵形,辨不清方位。 就在他准备勒马暂歇,观察战局、重整路线时,前方不远处的兵戈缝隙中骤然透出一抹截然不同的肃整气息。 前方不远处的兵戈缝隙中,骤然透出一抹截然不同的肃整气息。 那处厮杀寥寥,乱兵尽数被阻隔在外,一队甲士森严、气度规整的亲军层层护卫,阵型稳如磐石,与四周混乱惨烈的厮杀格格不入。 人群正中,一道锦衣人影立马横刀,身姿端正,气度雍容,正抬手沉声调度左右,从容指挥着麾下兵马封堵缺口、稳住阵线。 哪怕身处如此乱局之中,此人依旧气度华贵,眉目沉稳,自带君王威仪。 赵尘目光一凝,顺着人影望去,眼底瞬间浮出一抹了然。 嚯。 这不是西岐之主,周武王姬发,又能是谁! 赵尘眼眸骤然一缩,心中止不住地升起层层涟漪。 谁能想到,他这一路冲杀下来,竟然不知不觉来到了敌方中军附近,更是碰到了周武王姬发。 赵尘目光飞快扫遍全场,瞬间看清局势。 姬发身侧亲军不过数百,皆是精锐王宫护卫,甲亮刃齐,战力不俗,可终究人数有限。 四周大范围的混战兵马早已被两军绞杀牵扯,距离此处甚远,短时间内绝无援军可至。 而姬发身旁,护卫的仅有一名身披重铠、面容刚毅的老将。 那人手持长柄大刀,立马横立,脊背挺直如枪,周身沉凝煞气翻涌不散,目光锐利如鹰,时时刻刻警惕扫视四周乱局,将姬发护得水泄不通。 除此一人,再无大将镇守! 好机会啊,天大的好机会! 只要拿下姬发,西岐大军群龙无首,军心顷刻土崩瓦解,这场死伤无数的牧野大战,即刻尘埃落定! 赵尘眼底骤然爆起浓烈精光,杀意瞬间沸腾。 他即刻凝神,悄然催动洞察之眼。 淡光一闪,人物属性清晰映入眼帘。 南宫适:基础武力:96。 九十六点武力! 实力不错,但绝拦不住秦用以及许褚,再加上身旁护卫的三百名黄巾力士,绝对是有一战之力,而且胜算还在七成之上。 想明白这一点,赵尘再不犹豫,满是杀气地开口说道。 “全军听令,随我冲锋!拿下周武王姬发!” 遵命!” 秦用、许褚同时应和,声震旷野。 赵尘一抖缰绳,胯下白马长嘶一声,四蹄蹬开,率先冲了出去,天问剑握在手中,幽幽寒光划破弥漫的血雾。 许褚扛着大刀紧随在左,黑甲裹着一身煞气,刀刃上还沾着未干的血沫。 秦用提着两柄大锤紧跟其上,胯下战马每一步落下,黄沙都跟着震起。 三百黄巾力士不再维持锋线阵列,齐齐呐喊,潮水一般跟在三人身后,甲叶撞击的铿锵声响汇成一片,直朝着姬发那一小片护卫圈猛冲而去。 第519章 抓大鱼啦! 那边南宫适早就察觉到异动,脸色骤然一变,横刀挡在姬发马前,厉声对身后亲军喝道。 “护住大王!” 数百周王室亲军慌忙举矛横盾,仓促围成一圈,将姬发牢牢裹在阵心。 可他们才刚把盾墙架起,赵尘这一股人已经撞了上来。 轰隆一声巨响,秦用的重锤狠狠砸在最前排一面盾牌上,精铁打造的巨盾当场凹陷崩裂,持盾的士卒连人带盾被砸飞出去,惨叫声转瞬淹没在喊杀里。 许褚端坐马上,双手攥紧大刀,胯下战马人立长嘶,刀风裹挟厚重气血,顺着马势直扑盾阵缺口,摆明了要撕开这层护卫,直取阵中的姬发。 南宫适见状,不敢怠慢,手中长刀一振,催马便要上前拦阻许褚。 “秦用,你去缠住南宫适!” 赵尘高声喝令。 秦用闻言,巨锤在马侧重重一磕,碎石飞溅。 他一拨马缰,斜刺里猛冲出去,硬生生截在了南宫适的去路之前。 “你的对手是我!” 南宫适眉头紧锁,余光瞥一眼直冲姬发方向的许褚,心中焦急,可秦用这一身蛮力摆在眼前,这一关绕不过去。 他咬咬牙,催马向前,长刀挽出一道寒芒,迎着秦用的巨锤硬接了上去。 赵尘没有上前硬碰南宫适,他心里清楚,自己的武力远不及这等沙场猛将,不会蠢到和其正面死斗。 他提剑控马跟在许褚身侧,目光锐利,专盯着那些从两侧迂回、想要袭扰许褚、封堵突进路线的亲卫。 手中长剑不停,斩杀靠近的敌兵,替许褚扫清周遭阻碍。 “许褚,别管旁的,往里面冲!” 赵尘扬声大喊。 许褚轰然应诺,大刀借着马势横扫,连劈数名挡路的周兵,刀势一往无前,向着盾阵内层的姬发猛冲。 南宫适被秦用死死缠住,锤刀相撞,巨响接连不断,他几次想要拨马脱身回护姬发,都被秦用狂风暴雨一般的锤招逼回,根本抽不开身,只能眼睁睁看着许褚离姬发越来越近,心头急得冒火。 战场局势,瞬息白热化。 三百黄巾力士紧随主将马势,如潮水般狠狠撞进周王室亲军的盾阵之中。 没有留手,直接就是全力以赴! 周军近卫皆是常年伴驾的精锐,个个身经百战,忠勇刚烈。 明知敌军凶悍、大势倾颓,却无一人心生怯意、后退半步。 盾阵死死抵住,长矛从盾隙之中疯狂刺出,冰冷的矛锋贯穿空气,狠狠扎向冲锋而来的黄巾力士胸腹。 噗嗤! 利刃入肉的闷响接连不断。 数名冲在最前的黄巾力士瞬间被长矛贯体,厚重的甲胄挡不住精锐王卫的破甲锐力,伤口血泉喷涌,染红半身战甲。 可他们从头到尾不躲不退,哪怕身躯被长矛钉得微微僵直,口中依旧发出沉闷嘶吼。 双手死死攥住身前周军盾牌,蛮力爆发,硬生生将整面铁盾连人带杆狠狠扯碎。 自身重伤垂危之际,依旧抬手挥刃反杀,拉着身前的敌兵一同坠入血泊。 早在出发之前,他们便已经收到了自家大王的命令,这一次行动,哪怕是战死沙场,也不会真正的死去。 既然都知道了不会死,那还有什么好怕的? 惨烈的对冲瞬间铺开。 周军近卫悍不畏死,盾碎则拔刀,矛断则肉搏。 前排士卒被劈杀倒地,后排立刻补上前位,层层叠叠,死死封堵缺口,用血肉之躯铸成一道不死防线。 哪怕同伴成片倒落,哪怕身前同袍尽数殒命,依旧昂首死战,刀锋不坠,战意不消。 这是大周王卫最后的尊严,也是他们护主至死的宿命。 而黄巾力士攻势愈发狂暴。 他们结阵推进,步步碾压,踏过同伴的尸身,踩着满地血泥残骸,稳步蚕食周军的护卫圈层。 每一步前进,都要付出数人伤亡的代价,可每一步前进,都能收割数倍敌兵性命。 短短片刻,双方阵前尸骸堆积如山,鲜血浸透黄沙,泥泞猩红,触目惊心。 三百黄巾力士已然折损近半,余下之人亦是人人带伤,甲胄破碎、血痕遍布,却依旧气势如虹,冲锋之势分毫未减。 乱军正中,许褚已然彻底杀疯了。 他胯下战马四蹄翻飞,在密密麻麻的亲军之中横冲直撞,手中大刀沉重无匹,每一刀劈落都带着碾压一切的蛮力。 刀光横扫之处,无兵可挡,无甲可存。 往往一刀便能连劈两三名周军士卒,断臂残肢漫天飞溅,血腥煞气冲天彻地。 但是周军近卫悍勇至极,明知必死,依旧提刀扑杀,舍命拦马,想要以身滞停许褚的冲锋之势。 这些拦阻的近卫尽数被许褚一刀连人带甲劈碎,连分毫阻碍都无法形成。 他双目赤红,周身染满敌血,早已分不清是他人之血还是战阵溅射的泥水,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冲破阻拦,斩落姬发! 赵尘提剑紧随其后,全程目光冷峻,寸步不离。 剑光穿梭血雾,每一次起落,必有一名周军士卒倒地。 他一路扫清障碍,看着麾下黄巾力士浴血死战、不断倒下,看着对面周军近卫前仆后继、死不退半步。 心头只剩凛冽杀念。 外侧,秦用与南宫适的马战亦是愈打愈烈。 锤风霸道,刀势沉猛,两人百回合缠斗不休,劲气对撞炸开层层气浪。 南宫适心系主公安危,心绪大乱,刀法渐渐急躁破绽百出,可依旧凭着一身忠勇与精湛底蕴死撑硬战,死死拖住秦用,绝不放他半步冲入内圈。 内圈血战愈发惨烈。 周军最后的亲军圈层,在黄巾力士不计伤亡的碾压、许褚鬼神般的冲杀下,一圈接着一圈崩碎、溃散。 距离阵心那道锦衣王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无数王室亲军倒在黄沙之上,至死都保持着举盾护阵、挥刀死战的姿态,无一人后退,无一人溃逃。 可人力终有穷尽时。 再悍不畏死的死士,也挡不住许褚鬼神辟易的猛冲,挡不住黄巾力士以命换命的推进。 内层防线摇摇欲坠,彻底撑不住了。 阵心之中,一直强作镇定调度亲军的姬发,此刻背脊已然布满层层冷汗。 他亲眼看着贴身护卫一批批倒下,听着耳边越来越近的杀伐怒吼,看着那尊黑衣悍将提着染血大刀,一步步碾碎所有阻拦,朝着自己直冲而来。 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彻底攥住了他的心脏。 慌乱,止不住地爬上她的眉眼。 第520章 分秒必争 而这片局部战场的厮杀,终究还是被不远处的姜子牙给察觉到了。 他猛地抬眼,穿透漫天硝烟,望向乱军中的一处角斗场。 只一眼,他那张苍老的脸骤然惨白! “糟了!” 姜子牙攥紧手中杏黄旗,声音陡然发紧。 他一眼认出那是姬发的王旗所在,层层护卫已经被冲得七零八落,许褚那道凶悍身影,正一步步向着阵心逼近。 他没有多余迟疑,转头对着身侧传令骑士厉声吩咐。 “速调附近的巡骑与预备队,全部往那边去,拼死护住大王!” 传令兵不敢耽搁,立刻拨马疾驰,急促的号角跟着响了起来,在嘈杂的厮杀声里格外刺耳。 不少正在别处交战的周军士卒听见号令,纷纷撇下对手,调转方向朝着姬发这边赶过来。 赵尘一直留意着周军大阵的动静,号角一响,他立刻就明白了姜子牙的打算。 “援军来了,加快速度!” 赵尘提剑大喊。 残存的黄巾力士闻声攻势更猛,不再刻意结阵,三五成群撞上去,死死缠住还在顽抗的周王室近卫。不少人身上插着长矛,依旧伸手拽住敌兵的甲胄,要同归于尽。 周军近卫也不肯退,倒下一个,立刻有人补上空位,刀矛不停,鲜血顺着甲片滴滴答答落在泥土里。 许褚催马向前,大刀左右横扫,挡在马前的亲卫接连倒地,他和姬发之间的距离,越缩越近。 被秦用缠住的南宫适听见号角,心中又急又乱,刀法越发急躁,可秦用的重锤一下下砸过来,逼得他只能全力招架,根本抽不开身前去护主,只能眼睁睁看着内圈的防线一点点破碎。 号角凄厉,骤然响彻牧野沙场。 四面八方正在鏖战的周军兵马,闻声尽数心神一凛。 这道熟悉的王驾护援号令,让所有就近的周军将士瞬间反应过来! 大王遇险! 一时间,各处缠斗的周军士卒纷纷舍开战对手,骑兵猛催战马,步兵狂奔疾冲,密密麻麻的人流朝着姬发被困的方位火速驰援,尘土漫天,声势浩大。 乱军中心,一直强作镇定的姬发,听见这道熟悉的号角,紧绷的心弦骤然一松,随之而来的便是惶恐。 援军虽至,可远水难救近火! 眼下敌军悍将就在咫尺之间,自己随时可能身首异处。 求生的念头彻底压过了君王的沉稳,姬发再无半分留守,猛地一抖缰绳,胯下御马长嘶跃起。 他不再固守阵心,借着最后数十名亲卫拼死挡出的一丝空隙,拔马便向着外侧突围逃窜。 他深知,再留在原地,只会被对方猛将一刀斩落,唯有突围,才有一线生机。 “拦住他!绝不能让他跑了!” 赵尘将姬发逃窜的动作尽收眼底,厉声暴喝。 他看得清楚,周军援军已然逼近,最多数十息,便可合围此处。 留给他们斩杀姬发的时间,已经寥寥无几。 拖延一刻,便会错失这一次良机! 话音落下,赵尘双腿狠狠夹紧马腹,胯下战马骤然提速,他手持天问剑,策马直追逃窜的姬发。 许褚更是杀红了眼,见状再不顾忌周遭残兵,大刀猛地劈飞身前最后两名阻拦的亲卫,催马狂奔,死死咬在姬发身后,距离一瞬寸寸拉近。 后方残存的黄巾力士,踏着满地血尸,紧随主将脚步猛冲。 周王室最后的亲卫,人人带伤、个个浴血,却依旧以血肉之躯死死纠缠阻拦。 他们明知必死,依旧前仆后继,用性命拖延追兵脚步,只为给姬发争取逃亡的时间。 而黄巾力士同样悍不畏死,死伤人数也在不断增加。 从开战冲锋至今,三百精锐已然折损过半,余下百余人身披血甲、伤痕累累,却无一人退缩。 两支军队对碰在一起,呐喊声,辱骂声,兵器碰撞声接连不断的响起。 可哪怕周军已经拼死到这个程度,胜利的天平依旧缓缓倾向另一方。 在许褚鬼神般的冲杀、黄巾力士不要命的碾压之下,最后的亲卫防线彻底崩碎。 身后追兵死死咬尾,刀气杀意紧贴脊背,姬发伏马狂奔,早已没了半分君王仪态。 锦袍散乱、满面尘土,冷汗浸透衣襟,心底的恐惧如同潮水般反复翻涌。 他不敢回头,只能拼命催马逃窜,只求尽快撞上赶来的援军。 数丈! 两丈! 眼见前方烟尘滚滚,大批驰援的兵马越来越近,整齐的盾阵已然成型,枪矛林立,护驾之声震天动地。 只要再往前冲出几步,他便能彻底脱离这必死之局,钻进援军的保护之中! 远处高坡上,一直紧绷心神的姜子牙,望见姬发即将冲入援军阵中,悬在心头的大石终于缓缓落地,紧绷的面容微微松动,长长松了一口气。 只要大王归阵,今日这一场足以倾覆国运的致命危机,便可彻底化解。 可就在这千钧时刻! 战场南侧,万千乱军交错之处,骤然爆发出一股惊天彻地的凛冽杀气! 一骑白袍银甲,策马破阵,从漫天战火、层层兵戈之中悍然杀出! 马踏血泥,势如奔雷! 来人正是岳飞! 胯下神驹四蹄扬尘,疾驰如电,岳飞单手提握沥泉神枪,枪锋寒芒暴吐三尺,枪身凛冽生辉。 沿途挡路周军蜂拥围堵,刀矛齐出,密密麻麻封堵前路。 岳飞不闪不避,单枪匹马直冲而入! 沥泉神枪横扫千军,枪风呼啸撕裂空气,每一次劈挑都带起漫天血花,近身者骨断筋折,拦路者尽数倒飞。 枪影纵横,马踏连营! 他孤身一骑,硬生生从层层叠叠的敌军重围之内,暴力杀出一条直通战场核心的通天血路! 无人可挡,无人能滞! 早在之前,岳飞便已经察觉到了这边的状况,如今见机会出现,他自然不会犹豫! 一路疾驰,转瞬逼近至姬发三百步开外! 岳飞骤然勒马! 战马人立长嘶,前蹄重重砸落血泥,刹住奔袭之势。 他随手收枪落鞍,动作干脆利落,不带半分滞涩。 反手摘弓,扣箭,抬臂! 铁胎硬弓瞬间满圆,弓弦紧绷如炸,森森寒意锁定前方! 嘣——!! 惊雷般的弦爆巨响骤然炸彻旷野! 白羽长箭脱弦而出! 破空如电,穿风似闪,一道惨白锐光撕裂漫天硝烟战火!箭锋直指仓皇奔逃的姬发眉心处! 箭锋如电,瞬息贯空! 三百步距离,不过眨眼之间。 仓皇奔逃的姬发甚至都没有任何察觉。 下一瞬! 噗嗤! 雪白羽箭贯穿眉心,力道霸道绝伦,直接穿透头颅,带起一蓬滚烫血雨! 姬发身躯猛地一僵,狂奔的战马骤然失主,依旧惯性前冲,而他整个人已然双目暴突,生机瞬间断绝。 高大的身躯重重一晃,直直从马背上翻身滚落,砰的一声砸进猩红泥泞的黄沙之中! 一声闷响,尘土血雾炸开! 大周君王,当场殒命! 这一刻,整片战场,骤然死寂! 近处拼死驰援的周军士卒脚步猛地钉死,满脸骇然望着地上那具滚落的王尸。 拼死阻敌的残存近卫,兵刃齐齐垂落,眼神瞬间空洞。 远处高坡之上,刚刚松了半口气的姜子牙浑身一震,身躯僵立,面如死灰,手中杏黄旗无声垂落。 南宫适瞳孔骤缩,心神巨震,手上力道大乱,被秦用一锤震得大刀脱手,连连策马倒退,满眼尽是绝望。 追击途中的赵尘、许褚同时勒马,目光落向前方那具倒地的尸体,漫天杀伐尽数收歇。 第521章 混乱的周军阵营 死寂! 彻骨的死寂笼罩了整座战场。 呼啸的风声仿佛都在此刻停滞,漫天飞扬的血雾、落地未稳的沙尘尽数定格。 方才还震天动地的厮杀、兵刃交击、战马嘶鸣,在姬发头颅中箭、坠马殒命的一瞬,彻底烟消云散。 方圆数里之内,所有鏖战的兵卒、拼杀的将领,动作齐齐僵滞,目光如同被磁石吸附,死死钉在那具倒在泥泞血泊中的尸身之上。 武王姬发,当场战死! 近处那些舍生忘死、狂奔驰援的周军士卒,双脚像是骤然灌入千斤铁铅,冲锋的步伐硬生生钉死在原地。 一张张沾满血污、写满决绝的脸庞上,瞬间爬满错愕与骇然,瞳孔剧烈震颤,脑海中一片空白。 他们拼死奔赴、以命相护的君王,没了。 那些残存的王室近卫,方才还抱着必死之心,用血肉之躯阻拦追兵、为姬发争取一线生机,手中紧握的刀枪不断发出当啷的声响,接连坠落在地。 紧绷到极致的身躯骤然脱力,所有人怔怔地望着君王坠马的方向,眼底的誓死决绝彻底化为空洞死寂,最后一丝战意轰然破碎殆尽。 不远处,被秦用死死缠住的南宫适,是周军阵营顶尖的上将,沉稳善战、心性坚韧,历经大小百战,早已见惯生死沙场。 可此刻,这位身经百战的老将浑身剧震,心神崩乱。 方才心神大乱被秦用一锤震飞的长刀尚且落地未稳,他端坐马上的身躯却控制不住地颤抖。 望着战场中央那刺眼的一幕,数十年戎马铸就的沉稳尽数崩塌,眼底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绝望与寒凉。 王驾倾覆,大势已去! 他再无半分战意,胯下战马不安地原地踏动,他却只是僵立原地,连挣扎、反扑的力气都彻底消散。 远处高坡,姜子牙立在阵台之上,如遭五雷轰顶。 方才胸腔悬着的巨石刚刚落地,松弛的心神转瞬便坠入万丈冰渊。 苍老的身躯剧烈一晃,若非身旁亲卫及时伸手搀扶,这位执掌周军全盘战局的丞相,险些直接栽倒在高台之上。 他手中镇守中军、稳定气运的戊己杏黄旗无力垂落,幡面无风自颓,再无半分浩荡灵光。 那张布满沧桑的老脸血色尽褪,惨白如纸,浑浊的眼眸死死盯着下方战场,眼底是难以置信的惊愕,以及深入骨髓的悔恨与无力。 他算尽天时地利、谋遍战局攻守,预判了无数凶险变局,却还是棋差一着,败在了这雷霆一瞬的突袭之下。 牧野一战,周军的根基彻底就此断绝。 战场另一侧,赵尘、许褚二人勒马驻足,杀伐之势骤然停歇。 赵尘手握天问剑,剑锋残留未干的血光,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姬发的尸体,心中没有多余波澜,唯有尘埃落定的放松。 从突袭王旗、撕裂近卫防线,到拖延援军、逼得姬发突围逃窜,可谓是每一步都相当的凶险,若是没有岳飞及时出现,这一战,或许还会有其他的变数。 他侧首望向身侧杀得浑身浴血的许褚,这位猛将满头大汗,铁甲染透鲜血,粗大的喘息声在寂静的战场格外清晰,一双虎目依旧凶光湛然,纵然浑身疲惫,战意依旧沸腾不休。 “成了。” 赵尘沉声开口,声音清冷穿透死寂的战场。 话音落下的瞬间,战场南侧,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骤然传来。 岳飞策马而来。 白袍银甲一尘不染,唯有枪锋滴落的点点血珠。 他勒马立于赵尘身侧,身姿挺拔如松,神色沉稳,不见半分骄矜。 片刻的死寂过后,商军爆发起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胜了!!” “大周王上已死!我军大捷!!” “杀——!!!” 商军将士积压数日的血战戾气尽数喷发,嘶吼与呐喊叠浪冲天,碾压过牧野沙场的每一寸角落。 东侧,哪吒与杨再兴的战斗依旧激烈。 哪吒一身赤红战甲,骑在战马之上,火尖枪吞吐寒芒,方才他借着一股凶劲,再加上自身的基础武力要比杨再兴多上一点,哪怕对面也是个不怕死的,但终究是他占据上风。 他本来一心只想将眼前这名拦路的敌将挑落马下,可远处传来的震天欢呼,还有周军士卒崩溃的哀嚎,一阵阵钻进耳朵里。 哪吒手上枪势猛地一顿,眼角余光扫向后方乱军,一眼看见那面倾覆的王旗,看见满地周军弃械奔逃。 姬发死了? 这念头一撞进脑海,哪吒胸中一股戾气瞬间翻涌。 二哥木吒刚刚死在关羽刀下,如今大王又殒命沙场,两重怒火撞在一起,让他眼底赤红更甚。 他再无心跟杨再兴缠斗,火尖枪一抖,就要甩开对手,调转战马,朝着关羽的方向冲去。 杨再兴哪里会放他走。方才他抓住哪吒分心的空隙,已经将对方震出内伤,此刻见哪吒心神浮动,破绽大开,杨再兴一声厉喝,银枪催起浑身气血,策马直扑而上,枪尖直取哪吒肋下空当。 哪吒仓促回枪格挡,枪杆相撞,轰然一声巨响,他本就带着内伤,被这一击震得身子一晃,胯下战马都踉跄两步,嘴角再度溢出血丝。 “想走?先过我这一关!” 杨再兴吼声如雷,死死咬住哪吒不放。 西侧。 雷震子双翼振起,风雷棍裹挟阵阵风声,一棍快过一棍。 高宠稳坐马背,虎头长枪横挡直刺,枪势厚重如山,二人你来我往,长久僵持,谁都占不到绝对上风。 雷震子本一心猛攻,想要寻机击溃高宠,驰援中路,可四周周军军心溃散的动静一阵阵传来。 他侧头一瞥,望见周军阵列已经开始成片崩解,士卒四散奔逃。 他攻势不由得慢了半拍,心神一乱,棍上力道便弱了几分。 高宠目光何等锐利,瞬间抓住机会,长枪骤然提速,连环三枪接踵刺出,逼得雷震子连连后撤,只能重新稳住架势,再不敢分神。 中路,帝辛与杨戬的交手,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 帝辛一身战甲布满刀痕,浑身浴血,凭着一股帝王悍勇,死死缠住杨戬。 杨戬三尖两刃刀挥洒自如,手段精妙,一直稳稳压着节奏,慢慢消耗帝辛。 可杨戬耳听四周喧哗,余光看见周军阵脚大乱,无数兵马向后溃退,心中一动,余光扫过那倒地的王尸,手上招式不由得迟滞一瞬。 帝辛岂会放过这个机会,重刃猛地横扫而出,逼得杨戬急退数步。 “你们的大王,已经死了。” 帝辛声音沉如惊雷,隔着兵刃碰撞的烟尘传到杨戬耳中。 “你还要继续打下去吗?” 杨戬眉心竖眼微光一闪,看向溃败的周军,神色凝重。 战场另一边,关羽正和黄飞虎酣战,青龙偃月刀起落之间,刀风烈烈。 黄飞虎憋着一股火气,紫金提炉枪疯狂反扑,二人缠斗正紧,听见四周商军欢呼,又见周军士卒纷纷溃散,黄飞虎心神骤沉,枪上的锐气,悄无声息弱了下去。 不远处,张飞横矛立马,死死拦住金吒。 金吒报仇心切,早已红了双眼,招招拼命,张飞手中的丈八蛇矛和金吒的兵刃不断相撞,巨响连连。 张飞游刃有余,一边招架,一边放声狂笑,每一声笑,都像是在敲打金吒本就濒临崩溃的心神。 第522章 秘境结束,结算奖励 周军这边,绝望的情绪扩散得越来越快。 一开始只是护在姬发身边的近卫,随后是赶来支援的巡骑、预备队,再往外,各处和商军厮杀的士卒,一个个听见大王阵亡的消息,战意如雪消融。 有人扔下长矛转身就跑,有人呆立原地,茫然四顾,少数几个偏将厉声喝止溃兵,可人心已经散了,任凭他们如何呵斥,都拦不住。 那些赶来驰援的诸侯兵马本就是临时合在一起,一见周军主君战死,更是毫无死战之意,纷纷悄悄收拢自家兵马,准备后撤。 战车之上,姜子牙望着正在崩解的军阵,知道再也没有翻盘的机会。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悲戚,对着传令兵嘶哑下令。 “传我军令,全军有序后撤!南宫适断后,各路诸侯依次撤离牧野,保存实力!” 号角再度响起,这一次,不再是护驾驰援的急促调令,而是撤退的信号。 号角声一响,本就摇摇欲坠的周军阵线,彻底垮了。 赵尘抬眼扫过全场,看见周军开始组织撤退,当即转头看向许褚、岳飞。 “他们要撤了。” 赵尘沉声开口。 “机不可失,不能给他们重整的机会。” 许褚大刀一拍鞍鞯,大声请命。 “大王!末将愿领铁骑追上去!” 岳飞微微颔首,目光锁定溃兵最密集的方向。 “敌军军心已乱,有序撤退很快就会变成溃逃,此时追击,事半功倍。” 商军主阵,帝辛逼退杨戬之后,勒住战马,放眼望向整片荒原,听着己方震天的欢呼,放声大笑。 “姬发授首!伐商之师,大势已去!” 他抬手向前一挥,声音传遍军阵。 “传我命令,全线压上,随我追击!负隅顽抗者,尽数剿灭!” 追击的战鼓轰隆隆擂响。 关羽、张飞、秦用、扈三娘一众将领各自领本部兵马,顺着战线向前压去。 北府军、白马义从、大雪龙骑依次出动,骑兵在前,步兵紧随,如潮水一般压向正在后撤的联军。 商朝军队这边也不含糊,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支吾乱叫着便向着全无战心的周军士兵杀了过去。 南宫适咬着牙,收拢残存的精锐,列起临时防线,拼死阻拦商军的追兵,为大军后撤争取时间。 可他麾下士卒人人心怀惧意,防线一触即溃,只能且战且退。 金吒被张飞死死缠住,眼见周军节节败退,他也报不了弟弟的仇,心中悲愤交加,招式越发混乱。 东侧,哪吒被杨再兴缠住,脱身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周军一路向后败退,眼底的怒火之中,掺上了些许无力。 西侧雷震子几次想要突围去接应败退的兵马,都被高宠死死拦住,枪棍交锋,丝毫不让。 杨戬和帝辛遥遥对峙,杨戬看着四散撤退的联军,知道这一战已经没有意义。 若是继续死斗,顶多和帝辛两败俱伤,也挽不回败局。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帝辛,不再主动抢攻,缓缓拉开距离,寻机掩护周军的后队撤退。 追击持续了两个时辰。 牧野的土地上,到处都是丢弃的戈矛、残破的战旗、散落的甲胄。周军和诸侯联军一路向北退却,伤亡不断增加,不断有掉队的士卒放下兵器投降。 商军步步紧逼,却没有一味散阵乱杀,各路将领互相配合,骑兵穿插分割,步兵稳步推进,一点点压缩对方的退路。 直到最后一支诸侯兵马撤出牧野这片战场的边界,再也看不见联军的旗帜,商军才慢慢收住了追击的脚步。 荒原上的厮杀声慢慢平息,只剩下风吹过残旗的哗啦声响,还有伤兵微弱的呻吟。 哪吒、雷震子、杨戬三人护着周军残部退出牧野,高宠、杨再兴、关羽、张飞等人也不再远追,勒马停在牧野的边界线上。 姜子牙站在四不像的车舆上,回头望向那片浸透鲜血的牧野,沉默许久,最终调转车头,带着残兵,远去了。 这一场牧野之战,也算是落下帷幕了。 硝烟慢慢沉落,原野上的喊杀声一点点归于沉寂。 商军各部陆续收束兵马,骑兵勒住奔腾的战马,步兵停下追击的脚步,阵列顺着牧野的边缘缓缓收拢。 地上横七竖八散落着折断的枪矛、开裂的盾牌,染血的旌旗歪歪斜斜插在泥地里,风一吹,残破旗面簌簌抖动。 赵尘驻马于边界土岗之上,许褚收刀立于他身侧,粗重的喘息久久不停,铁甲缝隙里不断渗出血珠的是许褚。 岳飞将沥泉神枪斜拄在地,白袍上溅了不少血点,神色依旧沉静,目光扫过已经空荡下来的荒原。 远处,杨再兴缓缓收枪,没有再向前追赶。他胸前甲胄遍布凹陷,肩头一道深口还在渗血,方才死死缠住哪吒,几番硬碰硬,自身损耗同样不轻。 哪吒护着周军后队退到牧野之外,赤红战甲上血迹斑斑,频频回头望向这片战场,眼底满是不甘,却终究跟着大部队一同远去。 高宠也勒马止步,虎头錾长枪枪尖垂落,遥遥望着雷震子随同残兵消失在烟尘尽头。 雷震子临走前回头望了一眼,风雷双翼收敛,再无方才缠斗时的汹汹气焰。 右翼那边,张飞见金吒随溃兵撤走,也没有独自追出界外,丈八蛇矛往地上一顿,放声大笑。 “痛快!这一仗打得痛快!” 关羽横刀立马,青龙偃月刀上的血珠顺着刀脊缓缓滴落,他和黄飞虎的缠斗随着联军撤退自然终止,黄飞虎早已跟着周军后撤的人流一并退走。 帝辛策马来到土岗之上,玄色战甲伤痕累累,面上却满是豪迈。 他环顾左右云集的诸将,又看向整齐列阵、士气高昂的商军士卒,朗声开口,声音传遍四野。 “联军已退,牧野已定!此战,我殷商胜!” 周遭将士齐齐振臂高呼,欢呼声再度响起,只是不再是方才厮杀时的狂吼,是尘埃落定后,得胜的长鸣。 就在这欢呼声还在原野上回荡的刹那,整片天地忽然震颤起来。 空气泛起一层如水波般的朦胧涟漪,远处的山川、脚下浸染鲜血的黄土,周遭残存的尸骸断戈,都蒙上了一层淡淡的柔光。 所有人心头同时生出一股异样的感知。 赵尘抬起头,心头涌起了然之色。 “看来秘境到这里是要结束了。” 想到这里,耳边同时响起了游戏系统的提示音。 【秘境:牧野决战】 【秘境状态:已通关】 【通关奖励正在发放】 第523章 收获满满 柔光漫过牧野的每一寸土地,系统提示音在赵尘脑海里持续回荡。 淡金色的光雾在赵尘身前缓缓汇聚、凝实。 半空静静浮着几样物件,在残阳之下泛着温润光晕。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两枚古朴厚重的令牌,黝黑底色,刻着殷商玄鸟纹路,边角带着杀伐磨砺出来的冷光。 令牌一旁,悬浮着两张流光流转的卡牌,卡牌上刻有奇异的符文,玄妙无比。 卡牌下方,平铺两张泛黄的图纸,因为金光的原因看不清上面刻画的是什么,细细观察,好像是某种建筑。 图纸一侧,躺着两本封皮古旧的线装典籍,书页带着岁月沧桑,封面上字迹隐而不显。 赵尘望着眼前琳琅满目的奖励,不由得微微一怔。 他知道这一次的收获绝对小不了,他也没想到,这次收获竟然会这么多。 秘境空间震颤越来越频繁,天地间的涟漪一波接着一波,脚下泥土、远处荒丘都在一点点虚化,没有多余时间细细研读清点了。 赵尘不再迟疑,抬手轻轻一挥。 嗡的一声轻响,令牌、卡牌、图纸、典籍连同其余所有物资,尽数化作流光,投入系统的空间背包,收纳妥当。 奖励入包的刹那,笼罩他的柔光骤然暴涨,刺眼白光吞没牧野荒原的一切景象。 硝烟、黄沙、兵甲、败退的残兵,尽数消融在白光里。 一阵短暂的天旋地转。 等视线重新清晰,旷野风声、厮杀余响尽数消失。 脚下不再是浸透血水的软泥,换成了夯实平整的校场黄土,耳边是羲和县大营熟悉的动静。 不止赵尘一人。 整片演武校场之上,白光成片炸开,密密麻麻的人影接连显形。 岳飞、徐达,许褚、高宠、杨再兴、关羽、张飞、秦用等一众将领尽数回归,紧随其后的是北府军、白马义从、大雪龙骑,还有那三百血战至残的黄巾力士,所有踏入牧野秘境的兵马,无一遗漏,全部归营。 刚刚落地,众人皆是一愣。 方才秘境之中的惨烈伤痛、刀口入骨的剧痛、力竭的疲惫,尽数烟消云散。 身上深浅不一的伤口彻底愈合,破碎的甲胄恢复完好,气血充盈,精力饱满,仿佛那场血战从未发生。 那些在牧野厮杀中战死、倒在血泊之中、被敌军斩落马下的同袍,此刻也完好无损地站在校场上,气息安稳,身形挺拔,皮肉无伤。 一时间,整个校场哗然四起。 “我……我们回来了?” “方才我被这些人贯穿了胸口,还真以为回不来了,真是神奇啊。” “老张!还好你没事,果然和大王说的一样,太好了,你小子不知道你被别人一刀斩了,我有多么的愤怒!” “滚滚滚,少在你爹这里肉麻,晚上的酒钱你请了!” 此起彼伏的惊叹、错愕的议论声席卷整座大营。 诸将彼此对视,皆是满脸惊异。 许褚低头打量自己浑身铁甲,摸了摸此前被雷震子风雷棍砸出的伤痕位置,如今肌肤平滑,毫无痕迹,不由得咧嘴大笑。 “神了!没想到这秘境连咱们身上的伤势都能复原,跟刚出发前没有任何区别啊!” 其余将领也是接连点头,表达心中的惊讶。 待场内将士议论稍歇,赵尘上前一步,目光扫过全军将士,声音沉稳有力,响彻整座校场。 “此战牧野鏖战,诸位浴血拼杀,功不可没!” “如今战事落幕,连日血战,人人疲惫,今日全军卸甲休整,各归营帐休养!” “本王日后统一核算,论功行赏,绝不亏待分毫!” 话音落下,全场将士瞬间肃立,齐齐抱拳轰然应诺。 “谢大王!” 声浪浩荡,震彻大营。 有了大王这句话,全军将士心中安稳至极,连日厮杀的疲惫涌上心头,脸上却个个带着大胜而归的喜色。 随后各路将领各自领命,带着麾下兵马有序退场,归营休整。 偌大校场,人流渐渐散去,喧嚣缓缓褪去。 不多时,场内便只剩寥寥数道身影。 刘慧娘温婉静立,一身素衣纤尘安然。 扈三娘英气飒爽,眉眼间依旧残留着沙场锐气。 公孙宝月身姿挺拔,气度凛然。 新月娥伫立一侧,沉静自若。 四人皆是全程跟随赵尘征战秘境,此刻安然立于校场之中。 赵尘目光扫过四人,淡淡开口。 “走吧,我们也回宫,好好休息休息。” 四女微微颔首,紧随赵尘身后。 几人踏着晚风,迈步离开演武校场,沿着平整官道,一路向着羲和县皇城深宫缓步走去。 晚风习习,暮色沉落,将整座羲和皇城笼进一片温柔的黛色余晖里。 赵尘带着刘慧娘、扈三娘、公孙宝月、新月娥四女,缓步踏入宫门。 一路行来,宫外街市喧嚣渐隐。 宫内廊灯次第亮起,青石宫道干净规整,晚风卷着庭中花草的清香扑面而来,彻底褪去了牧野沙场残留的血腥杀伐气。 秘境一战,看似没什么危险、伤势尽复,系统的馈赠抚平了所有肉身创口,气血体魄皆归鼎盛,可唯有赵尘自己清楚,肉身可愈,精神难补。 那一场从绝境翻盘的鏖战,从突袭姬发王旗、牵制近卫死士,到配合岳飞绝杀、全程统筹大军,每一步走的都格外紧绷,心神昼夜悬于一线。 高度紧绷的神经在大战落幕的瞬间松弛,疲惫骤然席卷四肢百骸。 这不是皮肉筋骨的酸痛,是深入神魂、耗尽心力的困顿。 沉沉压在心头,让他连步履都多了几分慵懒倦怠。 四女跟在赵尘身后,皆是眼明心细,一眼便看出他眉宇间的疲惫。 一路默契无言,只静静随行,不发一语打扰,任由他伴着晚风缓步休憩。 穿过宫阙,刚踏入内殿庭院,一道温婉窈窕的身影便快步迎了上来。 正是徐妙云。 今日的她未着庄重朝服,也未穿打理得一丝不苟的正装,一身素雅月白绫纱长裙,裙摆绣着细碎的银线云纹,晚风拂过,裙摆轻轻摇曳,清雅又灵动。 一头青丝仅用一支简单的白玉簪束起,余下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褪去了朝堂理事的沉稳干练,多了几分闺中女子的温柔娴静。 烛光映着她白皙温润的侧脸,眉眼弯弯,气质恬淡如月光,端庄大气,又自带一抹沁人的温柔暖意。 得知赵尘率军归宫,她早早便停下了手中事务,亲自在内殿等候,将一切琐事安置妥当。 快步走到赵尘身前,徐妙云身姿微屈,款款见礼,声音轻柔温婉,似晚风拂弦,悦耳动人。 “妾身见过大王。” 话音未落,赵尘不等她直起身,手臂顺势一捞,直接将这温软窈窕的身子一把揽入怀中,牢牢圈在臂弯之间。 连日杀伐、心神紧绷,此刻感受着怀中的人儿,那种疲惫感都好似消散了大半。 徐妙云猝不及防被他抱住,整个人微微一僵,下意识贴在他胸膛,耳根瞬间唰地红透。 她素来端庄娴雅,此刻被赵尘这般亲昵,顿时生出几分女儿家的娇羞,抬手轻轻抵在他胸口,细声嗔道。 “大王……别这样,姐妹们还在身后看着呢。” 第524章 商朝阵营召唤卡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网游:开局成为一国之主!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25章 女战神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网游:开局成为一国之主!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26章 虎贲军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网游:开局成为一国之主!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