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对宇智波斑发出华丽的反叛》
第1章 天碍震星下的中指
第一章 天碍震星下的中指
陨石在视野中急剧放大。
宇智波刹那看着那颗燃烧的巨石遮蔽了整个天空,而他的身体还困在闪避后摇里,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他的玩家,游戏id“倔强铁头娃”——刚刚一个瞬身,把他闪避进了天碍震星攻击范围的正中心。
如果这是反向操作的比赛,刹那觉得这位玩家绝对能拿世界冠军。
宇智波刹那,十二岁,下忍,《火影忍者》这款游戏里的c级角色。
海胆头,三白眼,冷白皮,瓜子脸——这个配置放到隔壁咒术回战片场,高低得是个伏黑惠级别的待遇。
但在火影忍者里,他就是个路人甲,那种在剧情里出场一格就领便当的龙套。
他的玩家“倔强铁头娃”倒是人如其名,铁得令人发指。
硬生生拿一个c忍打超影局,这已经不是头铁能形容的了,这得是头盖骨里镶了振金。
超影局什么概念?最低也得是个忍村的影或者s级叛忍。成年体的刹那也只是个b忍,十二岁少年体的c忍对上那些怪物,拿什么打?
虽然游戏为了所谓的“平衡”已经对原作里的技能做了削弱,让他们这些c忍也有“一战的可能”。
但看看技能对比就知道了——这游戏根本没有平衡。
看看对面。
宇智波斑·秽土转生,须佐能乎的第二形态遮天蔽日,查克拉浓得几乎要从屏幕里溢出来。天碍震星、须佐能乎·完全体,随便拎一个出来都是灭国级别的技能。
再看看刹那自己的技能槽:手里剑投掷,火遁·豪火球之术,起爆符陷阱,大招是二勾玉写轮眼的极其微小的时停。
时停。
多好听的名字。
实际上也就停个一点二秒,连对面放技能的前摇都打断不了。
宇智波第一反骨仔——这是刹那的角色简介里唯一让他与众不同的地方。当初倔强铁头娃看到这行字的时候笑得扁桃体都露出来了,说什么“哪个宇智波不反骨”,然后手一滑就翻到了刹那的结局。
三勾玉刺杀二代目火影,失败,身死。
玩家当时笑得更厉害了:“佐助,我终于找到比你还头铁的了!”
就直接头铁地选了刹那这个c忍打超影排位。
胜率百分之六十三。
倔强铁头娃用实力证明了一件事:没有废物的角色,只有废物的玩家。
但同样的,牛逼的玩家也会有失误的时候。
比如现在。
一个闪避按错方向,刹那就被送进了天碍震星的正中心。替身术已经交了,通灵术也交了,所有保命手段全部清空。
轰——
陨石坠落的声效震得刹那天灵盖都在抖。
刹那的血条从一半直接清零。
游戏结束的画面弹出来,宇智波斑那张脸占满了整个屏幕,背景是他那装逼的对白:
“有胆量挑战我很了不起,但是……我能夸赞你的就这一点了。”
画面里,刹那小小的身体躺在陨石砸出的深坑中,浑身焦黑,一动不动。
刹那颤颤巍巍地抬起来,艰难地竖起了一根中指,望着头顶那血红的“失败”二字,快要吐魂了。
你哪怕拿小七班打超影局我都敬你是个情怀玩家,你拿我打?纯纯的抖m。
不过至少,玩家下线了。
世界终于安静了。
刹那仰起头,看着竞技场上方那片虚假的天空。云层被天碍震星打穿了一个巨大的窟窿,露出底层的hdr贴图的纯净蓝天。
草拟吗的宇智波斑,整个竞技场怎么全是你?
秽土转生、秽土解、轮回转生、木叶建立、六道斑——各种版本的斑爷轮番上阵,把竞技场变成了宇智波斑的服装秀现场。
大招简直是满屏aoe,木龙、须佐能乎、求道玉满天飞,他一个c忍光是躲技能就要把眼睛瞪瞎。
策划管这叫平衡性调整?
什么时候把这玩意儿来个大削弱?
一个六十公分高,通体纯白的小小的白色身影——白绝小人,出现在深坑边缘。
他们是游戏里的竞技场清理工。
它伸出一只白色的小脚,踢了踢刹那的肩膀。
“马上就要开启下一场了,请不要妨碍我们工作哦。”
这种恶心萌的白绝小人是哪个策划想出来的主意?
“烦死了,知道了。”刹那挣扎着坐起来,在虚空中点亮那个悬浮着的退出键。
他马上也要回到角色待机界面,但在离开之前,还有一件事要做。
刹那深吸一口气,对着宇智波斑消失的方向,用尽全身力气喊出了那句话:
“宇智波斑,我吊你十八辈祖宗!”
声音在破损的竞技场里回荡,伴随着退出键的按下,他就觉得眼前一花。
霎时间天旋地转。
……
当刹那再次睁开眼的时候,他看到是一个完全陌生的空间。
这是一间宽阔的大广间。
木质的地板泛着经年累月打磨出的暗沉光泽,墙壁上挂着宇智波一族的团扇家纹,巨大的族徽在烛火映照下投下厚重的阴影。
两侧的灯台上,烛焰不安地跳动,将整个空间拉扯得忽明忽暗。
空气里弥漫着压迫感,他站在大广间的正中央,周围坐满了人。
全部穿着宇智波一族的长袍,深色的布料上绣着红白团扇纹,每一个人脸上都是如出一辙的阴沉表情。
刹那认出来了,他们的眼睛都是写轮眼。
一勾玉、二勾玉、三勾玉,无数双猩红的眼睛在跳动的烛火中闪烁着冷光,全部注视着他。
而在大广间尽头的上首,正中央的位置上,坐着的那个人一头。黑色长发披散在肩头,棱角分明的脸上嵌着一双深邃的眼睛。
那个家伙化成灰刹那都能认出来,不是刚刚在竞技场上把他打的找不着北的宇智波斑,还能是谁?
不过这个家伙和竞技场上的斑区别也挺大,他看起来要更年轻一点,甚至比创立木叶时期的斑看上去还要年轻,二十岁出头的模样。
是战国时期年轻的宇智波斑?
那家伙浑身上下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查克拉,弥漫在整个大广间的每一个角落。
而斑的身旁,坐着一个面容与他极为相似的青年。同样的黑色头发,同样的冷峻轮廓,但眼神更加锐利,他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刹那一眼认出,这不是撕咬流老祖——宇智波泉奈吗?
等等,这么多宇智波,战国时期的宇智波斑加上宇智波泉奈,这意味着什么?
宇智波族会?
意识到这点时,刹那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清空。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不再是十二岁的少年,而是缩水成了四五岁的幼童。
他缓缓抬起头,对上了宇智波斑那双玩味的眼睛。
“叮!已绑定反叛值系统。”
一个清脆的提示音突然在脑海中炸响。
“对宇智波斑说出‘吊你十八辈祖宗’——反叛值+1。”
刹那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死死盯住上首那个男人。
宇智波斑看着他,嘴角缓缓勾起一个,看到猎物出现意料之外反应的笑容。
整个大广间沉默如死。
他听到了!
那句话…宇智波斑听到了!
第2章 一万匹草泥马
第二章 一万匹草泥马
刹那就站在族会的中心,面对年轻的宇智波斑,并且就刚刚对着族长骂了“我吊你十八辈祖宗”
他现在终于理解了玩家经常说的那句话“一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是什么意思了。
这里是哪里?
新的剧情副本?
但就算是进副本,也得从游戏大厅的界面进去吧。
哪有在竞技场点了退出键之后,直接就进副本的?
这游戏的加载界面呢?被狗吃了?
刹那死死拧着眉,脑子里一片混乱。
开玩笑,他可是被倔强铁头娃拿c忍硬刚超影局的人,现在这场面虽然诡异,但还不至于让他失态。
他抬起头,迎向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
宇智波斑坐在上首,正看着他。
那张年轻的脸庞上没有怒容。和游戏里那个动不动就须佐能乎糊脸的六道斑不同,眼前这个斑看起来更年轻,更沉稳,也更危险。
他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单手撑着下巴,像在看一件让他稍稍提起兴趣的东西。
而斑身边的泉奈,眼神里满是杀气。
那种锐利到几乎要割开皮肤的目光,和他按在刀柄上的手一样,都是赤裸裸的威胁。
刹那瞪回去了。
他知道泉奈。宇智波斑的弟弟,战国第一剑客。在游戏里卡等比刹那高一点,但也没高到哪去——一个a忍而已,又不是s。
“撕咬流老祖”这是玩家们给泉奈起的外号,因为这角色打起来像发疯的狗,技能全是高速突进加连续斩击,被贴脸就是一套连到死。
但也就那样了。
他在游戏里天天跟s级角色打生打死,宇智波斑的须佐能乎、千手柱间的真数千手、大筒木辉夜的膨胀求道玉,哪个不是能把整个竞技场翻过来的怪物?区区一个a忍的杀气,有什么好怕的?
更何况泉奈的结局和他一样——都被千手扉间宰了。
一个是被飞雷神斩砍死的,一个是刺杀失败被反杀的。
五十步和百步的区别罢了。
宇智波斑看着他的反应,一直撑着下巴的手指微微动了动。
“有意思。”
“刹那!跪下向族长道歉!”
跪坐在下首第一位的大长老开口了。
他先是对刹那厉声呵斥,然后转向宇智波斑,放低了声音:
“族长息怒。刹那的父母把他宠坏了,又刚遭受变故,精神不稳。按血缘关系,刹那还是您的堂侄子……”
大长老的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替刹那开脱,又给足了宇智波斑面子。说完他转过头,看到刹那还直挺挺地站在原地,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跪下!”
刹那没有动,作为游戏角色的他的潜意识里根本没有这个动作模组。
玩家倔强铁头娃买过嘲讽动作,买过中指表情,买过胜利姿势,甚至还买了一个原地转圈举苦无的沙雕待机动作。
但土下座?下跪?道歉?
开什么玩笑!
铁头娃的游戏哲学就是不认怂,头被打飞了也要竖着中指倒下。他的按键设置里就没有求饶这个选项。
所以刹那站在原地,身体纹丝不动。
“叮!”
脑海中那个机械音又响了。
“拒绝长老向宇智波斑下跪道歉的命令——反叛值+1。”
啧……这也算?
刹那现在头疼得要死。
一方面是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信息搅成一团,另一方面是这个莫名其妙的反叛值系统没完没了地跳提示。
就在这时,一个温和的力道拉住了他的手臂。
是二长老。
和大长老比起来,二长老看起来要慈眉善目得多,他轻轻把刹那拉到身边,让他以跪坐的姿势安顿在自己身旁,压低声音说:
“不可调皮叛逆,不可忤逆族长,现在不是你任性的时候。”
刹那被动地被摆成了跪坐姿势,二长老的手轻轻按在他肩上,示意他不要乱动。
而就在这时,另一股信息涌进了他的大脑。
那是属于“宇智波刹那”的全部记忆。
五岁半的宇智波刹那,他的父亲宇智波火绒,宇智波斑的堂兄,斑在战场上的副手,三天前战死。
他的母亲来自羽衣一族,是嫁到宇智波来的联姻小姐。听到丈夫战死的消息后受到刺激,怀着五个月的孩子早产大出血,大人和孩子都没能保住。
在同一天之内,刹那的,父亲、母亲、未出世的弟弟,全没了。
而今天是这场族会,族老们聚集在这里的目的,一是商讨此次战役的复盘,二是商议对战死者遗孤的安排。
又因为宇智波斑和泉奈都没有孩子。
刹那,就成了族长一脉仅存的独苗,在长老们眼中是绝对重要的存在。
长老会是希望宇智波斑能把刹那当做继承人培养的。
“刹那多大了?”泉奈冷冷的开口问道。
二长老微微欠身:“五岁零四个月。”
“不小了,宇智波的孩子六岁就要上战场,”泉奈的目光越过众人,落在刹那身上,“先能在战场上活下来再说继承的事。少族长总不能刚立几个月就没了。”
大长老的脸色变了:“泉奈大人!这可是族长一脉这一辈唯一的独苗!”
刹那本来被二长老按着,在原本还在消化原身记忆,听到泉奈这话,火气噌地就上来了。
他可见不得泉奈这股嘲讽劲儿。
被玩家带出来的嘴臭本能瞬间发力,连脑子都没过,话就自己蹦出去了:
“你也不怎么样嘛。输在千手扉间手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对他情根深种呢。等我上了战场,不把他头摘下来算你孙子!”
大广间里瞬间安静了。
二长老按在刹那肩上的手僵住了。
连大长老的眼角狠狠跳了一下。
所有族人的目光都从刹那身上移开,小心翼翼地瞥向泉奈。
千手扉间,那可是宇智波二把手宇智波泉奈一生最大的宿敌。
“叮!对宇智波泉奈进行人身攻击,提及千手扉间——反叛值+5。”系统加分的声音再次在刹那脑海里响起。
这一次加的数值比之前高得多。
宇智波斑的眼睛微微眯起,纯粹而沉重的怒气,从那具坐姿随意的身体里无声地弥漫开来。
对于宇智波斑来说,什么都行,伤他可以,骂他可以,甚至挑战他的权威都可以,但唯独不能说他弟弟!
刹那感受到了那股压迫感,但他脑子里在想的是另一件事。
反叛值的获得机制:
第一次加一,是因为他骂了斑。
第二次加一,是因为他拒绝下跪。
第三次加五,是因为他怼了泉奈。
这些数值差距很大。
也就是说,反叛值的获取不是看行为本身,而是看对方的反应。对方越生气,情绪波动越大,反叛值就加得越多。
那么问题来了——这个反叛值到底是什么?
是新副本里的隐藏机制?类似成就点数?
还是说,可以兑换什么升级材料的货币?
也就是刹那这一瞬间的走神,被宇智波斑捕捉到了。
宇智波斑眉头一挑,倒有些意外。
已经他作为战场统帅的杀气,不要说一个五岁的孩子,就连在座的成年族人都未必受得住。
但面前这个孩子却当着他的面,顶着他的威压在发呆。
“你挺有种啊。”斑的音里带上了一丝真正的笑意。
二长老敏锐地捕捉到了气氛的变化,快速插话道:“族长,刹那这孩子很有天赋,已经是一勾玉了。”
宇智波斑的眉头轻轻一挑。
这小子五岁就开眼?
在宇智波一族的历史上,这个年纪开眼的人屈指可数。
也就是说,这小子确实有着过人的天赋。
但听到这句话,刹那那张写满桀骜不驯的小脸上,露出了像是被雷击中了的茫然表情。
一勾玉?什么叫一勾玉?
他转过头看向身边的二长老,呆呆地问:“我……只有一勾玉吗?”
虽然刹那老嫌弃他的二勾玉鸡肋,但他也不想降级变成一勾玉啊!
二长老的目光落在刹那那双自行开启的写轮眼上。
在那小小的带着婴儿肥的脸上一双腥红的三白眼中,一枚勾玉静静地悬浮着。
二长老点了点头:“嗯,一勾玉。”
二长老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这孩子,在同一天里,父亲战死,母亲难产,弟弟生而夭折——这样的刺激,让一个五岁的孩子开了眼。
这样的孩子,情绪本来就不稳定,刚才那些出格的言行,也不能太过苛责。
斑看着刹那的眼睛,终于笑了“确实挺厉害。”
二长老抓住这个时机,将话题拉了回来:“族长,毕竟你和泉奈是刹那最近的血亲了。刹那的母亲是羽衣一族,在族内本就没有帮衬。他父亲一死,这孩子只能依靠于你了。”
宇智波斑没有说话,他转过头,看了看身旁的泉奈:“你觉得呢?”
泉奈脸上还是怒容未消,但兄长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的时候,他的表情出现了一丝松动:
“如果他能在明天的任务里做好,运物资和医疗用品到羽衣一族的驻地……”
他冷笑了一声接着说:“我会在他少族长选举上,投他一票。”
大长老的眉头微微蹙起。
二长老叹了口气。
他知道这一刻迟早要来,刹那总是要上战场的,五岁不开眼也好,开了眼也罢,宇智波的孩子终究要去面对那些刀光剑影。
运送物资的任务,说危险也危险,补给线永远是敌人的重点打击目标。
但比起正面的战场,这确实是更适合初入战场的孩子的选择。
二长老正要开口再叮嘱几句——
“看不起谁呢。!
宇智波刹那立刻跳了起来,他双手抱臂,下巴扬起,一勾玉的写轮眼在烛火下闪着冷光。
运输物资?
他还以为是什么高难度副本任务,结果是跑腿?
游戏角色的世界观里,从来就没有“逃避战斗”这个选项。c忍怎么了?c忍玩家照样把在超影场的胜率打到百分之六十三。
二长老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又叹了一口气。
宇智波斑看着刹那,嘴角缓缓扬起:“你先活下来再说。”
第3章 糙米饭团与腌菜
第三章 糙米饭团与腌菜
刹那被赶出了族会,独自一人坐在台阶上。
夕阳把天边映得血红。
那颜色比他看过的任何一张美术花尽心思的天光贴图都好看——
天空从深蓝到天蓝,再过渡一层金色,从橙红转变成血红,层次分明得不像美工用喷枪喷出来的。
他环视了一圈族地的建筑。
落差感立刻就来了。
这是什么贫穷落后的原始部落。
房子多是木质加竹子搭的骨架,上头铺着是茅草。路面是夯实的泥土,连块像样的石板都没有。
以他对策划的了解,说不定在想象原作没有描述的宇智波战国族地时,会来个天守阁之类的夸张建筑群,雕梁画栋,灯笼高挂,好让玩家打卡拍照,提高日活度。
但眼前这种贫瘠的房屋,才更符合战国的时代。
策划什么时候玩还原了。
刹那叹了口气。然后才把注意力收回来,开始研究那个莫名其妙的反叛值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意念一动。
一个极其简陋的界面浮现在他的眼前。
反叛值:7。
下面是三个基础数值,后面都缀着“1级”的标注:
专注度:1级。
体力:1级。
恢复力:1级。
而在数值下方,有一行小字:消耗10点反叛值,可将任意一项基础数值提升至二级。基础数值全部达到5级后,解锁衍生天赋。
也就是说,这是一棵技能树。基础数值是根系,衍生天赋是枝干,等全部点满之后,说不定能长出一棵枝繁叶茂的完整技能树。
刹那在心里快速计算:他现在有七点反叛值,再拿三点就可以任意选择一项升级。
他的目光落在“专注度”上。
按照他对这类游戏系统的理解,专注度必然和精神力挂钩。
而宇智波一族的写轮眼,恰恰与精神力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瞳力的本质就是精神能量的具象化,专注度越高,写轮眼的运用应该就越强。
然后是恢复能力。
这个更好理解——点满之后说不定能像千手柱间那样,拥有不需要结印的自动再生,血条永远看不到底。
在游戏里,柱间的被动回血是所有玩家最恶心的机制之一,打掉三分之一又回上来,打掉一半又回上来,简直是移动血泉。
至于体力,似乎分为两个分支:力量与灵巧。力量决定攻击强度和破防能力,灵巧决定速度和闪避。
三条路线,三种发展方向。专注度对应瞳术,恢复力对应生存,体力对应体术。
只要拿到足够多的反叛值,他可以把所有数值全部点满。三项基础全部满级,衍生天赋全部解锁——到那时候,什么须佐能乎,什么天碍震星,他全能自己来。
刹那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
自己双手抱臂,站在战场中央,居高临下地看着倒在脚边的敌人,用宇智波斑那种不紧不慢的语调说出那句经典台词——
“你已经没有希望了,剩下的……只有绝望而已。”
多么装逼。
到时候他也要把天碍震星糊在宇智波斑脸上。
“刹那君——一起吃晚饭了。”
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畅想。
刹那睁开眼,看到一个小卷毛正站在他面前。
六岁左右的孩子,比他高了小半个头,黑发卷曲着翘在耳边,脸上挂着宇智波这个孤高的家族不常见的,甜甜的笑容。
宇智波镜。
刹那认识他的成年卡。和刹那的成年体一样是b忍,角色简介薄得吓人——
千手扉间的学生,猿飞日斩的同学,宇智波止水的爷爷,二十五岁就死在了为同伴断后的战役里。
一个背景板中的背景板。
但真正让刹那在意的是另外一件事。
宇智波镜,千手扉间的学生。
而刹那的角色简介上写着:三勾玉刺杀二代目火影,失败,身死。
二代目火影就是千手扉间。
也就是说,眼前这个正对他露出善意笑容的小卷毛,将来会拜入千手扉间门下,而刹那自己将来会去刺杀千手扉间,然后死在扉间手上。
刹那狠狠地皱了一下眉。
但他没有说出来。他只是在心里把这件事记下,然后从台阶上站起来,跟着宇智波镜走向晚餐领取处的方向。
发饭的婶婶是个四十来岁的妇人,脸上已经有了皱纹,围着一条打了好几个补丁的围裙。
她从木盆里取出几个捏好的饭团,递给每一个排队的族人。
刹那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自己还差三点反叛值就能升级了,先前三次都是无意间拿到的。
反叛值的获得顾名思义,那就是要他反叛咯。
如果他有意识地对一个人提出反对,能不能也拿到反叛值?
眼前这个做饭的婶婶正好可以试试。
轮到他的时候,婶婶自然的从木盆里取出一个饭团递过来。
刹那轻描淡写的扫了一眼,找茬般开口问道:“只有这个吗?这种东西怎么能吃得饱?”
说完他在心里等着那“叮”的声音。
一秒。
两秒。
他的脑子里还是安安静静的。
没有“叮”。
见这般找茬都都没拿到反叛值,刹那心里有点失望。
而做饭的婶婶脸上却带出些歉意来:“对不住啊,刹那君。等大名把任务金结清了,咱们就能买上肉了。到时候婶婶给你做腌肉饭团,好不好。”
刹那看着婶婶围裙上那几个歪歪扭扭的补丁,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他低下头闷闷的道:“……没事。”
刹那接过自己那一份,手指都在发抖。
他的世界观崩塌了。
他的手心躺着的,是一个连谷壳都没脱完全的糙米饭团。
作为一个游戏角色,他见过商城里的各种甜品美食——一乐拉面、羊羹、三色团子、红豆汤,哪个不是美术组精心建模、专门做了食欲感渲染的?
可眼前这是什么?
粗糙到极致的糙米饭团,连一张裹饭团的海苔都没有。
做饭的婶婶见他愣在原地,转头从一个陶罐里捏出一小块指甲盖那么大的粗盐,放在刹那手心里。
“配着舔能香一点。”
刹那表情麻木的接过来,舔了一口,紧接着他整张脸瞬间皱了起来。
这玩意和游戏商城里那些精致调味的料理比起来,简直不能叫调味!
刹那在婶婶期待的眼神里,勉为其难的张嘴咬了一口饭团。
只听嘎嘣一声。
刹那无表情地往手上一吐。
一颗带血的乳牙,混在嚼了一半的糙米饭里,静静的躺在他的掌心。
不对劲,这很不对劲!
在游戏里,角色受伤之后血条会缩短,等脱战之后自动恢复,血条就会重新填满。
放忍术也不需要结印,等cd转完按键一亮就能甩出去。
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把舌头抵在那个缺口上,能清晰地舔到牙槽里的空缺,还有血腥味。
伤口没有愈合,牙齿没有重新长出来。没有血条出现的视觉反馈,没有“恢复中”的状态图标,没有读条。
他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所以说,这里是真实的!
刹那全身上下的寒毛在同一瞬间竖了起来。
他在游戏里被天碍震星砸过,被须佐能乎砍过,被求道玉轰过。每一次血条清零的瞬间,感受到的疼痛都是被系统削弱过的。
但现在不一样。
这个身体会流血,会受伤,伤口不会自行愈合。
这个身体会死!
他真的会死!不会复活的那种!
意识到这一点时,宇智波刹那的手指攥紧了掌心的乳牙。
而宇智波一族的结局是什么?
他作为游戏角色,比这里任何一个活着的人都知道后续的剧情。
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握手言和,在火之国的大地上建立起木叶隐村。宇智波一族举族迁入,成为村子的一部分。
但等待他们的不是和平,是猜忌,是排挤,是被一步步逼到村子的边缘。
几十年后,全族被冠上“叛乱”的罪名,被一个十三岁的少年在一个夜晚杀得干干净净。
但他宇智波刹比宇智波一族死的更早——
角色简介上写得清清楚楚——三勾玉写轮眼,刺杀二代目火影千手扉间,失败,身死。
但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如果这个世界不是游戏副本而是真实的过去——那么他接下来要做的,就绝对不止是“活下去”那么简单。
和千手结盟?建立木叶?然后在几十年后被一群自诩正义的木叶忍者杀得血脉断绝?
开什么玩笑。
他宁可在宇智波族地的台阶上啃一辈子带沙子的糙米饭团,也不要去那个劳什子的木叶村当被人排挤的二等公民,更不要死在千手扉间手下。
不能和千手结盟。
既然灭族是建村之后才会发生的未来,那只要从一开始就阻止建村就行了。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就是自救,也是反叛。
对未来的反叛,对命运的反叛,对宇智波斑将来会做出的那个选择——反叛。
老子才不要加入那个劳什子的木叶村。
他正愣神的时候,做饭的婶婶将几个放在碗里的饭团用布包好,叫住一个路过的传信忍者,让他带给族长。
刹那一瞬间突然意识到一件事,那饭团的卖相和其他人的一模一样。
原来宇智波斑也吃这个。
战国的宇智波,吃的是大锅饭。连带沙子的糙米饭团,族长和普通族人之间没有任何区别。
这算什么?
他想起自家玩家经常说的一个词——计划经济。
“刹那君,尝尝这个,”宇智波镜推过来一个小碟子,“这是我母亲做的腌菜。”
刹那低头看了一眼。
那小碟子里装着几根黑乎乎的条状物,散发着一种酸中带臭、臭中带酸的难以言喻的味道。
但看到宇智波镜那双眼睛里小心翼翼的善意,刹那把拒绝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伸出手捏了一根腌菜,屏住呼吸放进了嘴里,瞬间整个脸都青了。
口腔里的那股味道,让他的大脑短暂地空白了零点五秒。咸、酸、苦、涩混合在一起直冲天灵盖。
宇智波镜的眼睛期待的看着他:“好吃吗?我母亲做的腌菜,族里很多人都说……”
“挺好。”
刹那面无表情地打断了他。
宇智波镜开心地笑了。
刹那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个时代的人,味觉可能和正常人不太一样。
他重新拿起那个糙米饭团,就着粗盐和腌菜,一口一口地吃了下去。
他一个c卡,被不知道哪个傻逼策划,丢进了这个残酷的时代。
第4章 中立地带
第四章 中立地带
晨雾还没散,灰蒙蒙地罩在族地上空,刹那打着哈欠,晃晃悠悠的来到族地门口,去参加泉奈说的那个“跑腿”任务。
他站到队伍最末尾,因为他个头最矮,年纪最小。
参加这次跑腿任务的孩子,一共十五个,最大的八岁,最小的就是刹那,五岁半。
宇智波会选择孩子执行这个任务的原因很简单——体重轻。
很多触发式陷阱和机关,成年人踩上去直接引爆,但孩子的体重可能压不透触发层,从而既能够安全的活下来,又能把物资送到前线,还能带孩子们体验体验战争的残酷。
这可谓是一举多得,故而就成了幼年宇智波真正接触战场前的固定预热。
出发前带队的上忍——岁火挨个叮嘱过:“在外面不要被人知道是宇智波,否则容易被盯上俘虏。
写轮眼是所有人觊觎的血继限界,即使你们没开眼,他们也会想尽办法折磨你们,直到你们死,或者开眼。”
在岁火的示意下,副队长铁川给每人发了一把苦无和六枚竹制手里剑。
刹那看着掌心那六枚竹片,又看看腰后那把勉强算得上铁器的苦无,眉头皱成一团。
他毫不客气的吐槽道:“这样的武器配置,和送菜有什么区别?”
岁火低头看了他一眼:
“你们这些小身板,如果正面遭遇了敌人的中忍或者上忍,拿铁制手里剑还是竹制手里剑,结局都是一样的。”
他顿了顿:“铁制手里剑很珍贵,而且重量更重。以你们的腕力,投出去准头全无,还不如竹制的来得可控。”
“我会关注你们,”岁火的目光扫过每一个孩子的脸,“在你们遇到真正的危险时,我会尽量营救。”
刹那注意到,他没有说“一定会救”,说的是“尽量营救”。
宇智波镜站在刹那旁边,手指反复搓着苦无的握柄,指节都搓白了。
“别紧张,”一个大孩子拍了拍他的肩膀,故作轻松的安慰,“这种任务一般不会出事。这条路之前走过很多次了,中立区边上也有我们自己人把守。”
镜挤出一个笑容,点了点头。
岁火在出发前最后讲了一遍路线。
他们要从宇智波族地出发,穿过一段低矮的丘陵地带,进入中立区。
所谓中立区,就是指不属于任何忍族的势力范围,是忍族间说不清道不明的争议领地,也是最混乱的缓冲带。
他们要穿越中立区之后才进入羽衣一族的战线。
岁火告诉他们,先遣部队已经过去驰援了,他们走的是先遣部队走过的路线,每隔一公里都有宇智波的人把守,陷阱被排查过,但不敢保证全部清干净。
不过主要的问题还是中立区。那里宇智波不能驻守,各族的探子、散忍、赏金猎人,甚至风魔一族和千手一族的人,都有可能出现在那里。
“给我打起十二万分的注意力,”岁火背着手训话道,“你们只要过了中立区,进到羽衣一族的领地,就算安全了一半。”
孩子们乖乖的点头背上分配到背包。
这些包里装满了药品、手里剑、起爆符和兵粮丸。
刹那被分到的是药品背包,那是所有背包里最轻,也是他这个小个子唯一背得动的。
一旁的镜调整了一下背带,转头看向眉头拧成麻花和背带较劲的刹那,安慰道:“我会保护你的,刹那。”
刹那连头都没抬:“谁要你保护,别拖我后腿就好。”
镜没有生气,他笑了笑退回到队伍里自己的位置。
队伍出发,十几个小身影沿着族地后方的小道疾驰而出。
岁火在最前面带路,铁川在最后压阵。孩子们的队形拉成一条线,在树与树之间穿行。
天光渐渐亮起来,晨雾散了,阳光从树冠的缝隙里落下来,在地面上投出斑驳的光斑。
如果不是远处偶尔传来隐约的爆炸声,这片森林甚至算得上漂亮。
就在疾驰了将近两个时辰后,岁火在一个小山坡上举起手,队伍立刻停下来,所有人伏低身体,屏住呼吸。
前方就是中立区的边缘。
森林在这里突然变了样。
树木上到处是武器留下的痕迹,有的树干上挂着布条,上面绣着不同家族的族徽,颜色各异,在风中轻轻摇晃。
那是界标,每一个布条都代表着一个家族的势力范围。
地面上能看到战斗留下的残骸,林地的边缘上一棵三人合抱的大树被从中间炸断,一支折断的苦无半埋在泥土里。
孩子们紧张地咽了咽唾沫。
镜轻声发问:“岁火大人,我们……为什么要战斗?”
岁火蹲在山坡边缘,一面分辨着穿过中立区的安全路线,一面头也不回地答道:“因为仇恨,“千手杀了我的父亲。我父亲的父亲死在千手的刀下,镜,你的父亲也是死于千手之手。”
“为了资源。”刹那那奶气未脱的嗓音突然横插进来。
所有人都转过头,刹那站在队伍最后面,一手插在口袋里一副拽拽的样子。
“在这片土地上,能种的地就那么几块,大名的任务金就那么一点。不去争,不去抢,大家都要饿死。”
这是他曾经被玩家挂机刷材料时,在论坛的帖子上看到的。
那个时政博主在分析战争经济结构的时候,用了一整篇文章论证“战争的根本驱动力不是仇恨,而是土地与资源的零和博弈”。
岁火转过头看了刹那一眼,他眉头拧在一起教训道:“瞎说什么大逆不道的话,大名也是你能编排的?”
“叮!发表对大名的负面言论——反叛值+1。”系统的提示音适时的响起让刹那愣了一下。
啊?原来编排大名也算反叛啊!
那……骂千手能不能加反叛值?骂羽衣呢?对其他家族发表攻击性言论,是不是也能触发系统的判定?
第5章 起爆符
第五章 起爆符
穿越中立区的路线是一条干涸的河床。
两侧的岸壁提供了天然的掩护,河床底部铺满了被水流冲刷得光滑的鹅卵石。
岁火选择了这条路,因为河床低于地面,从两侧的森林里不容易发现队伍的踪迹。
但这同时也意味着,一旦被人居高临下地堵在河床里,他们就是瓮中之鳖。
在岁火的带领下,孩子们稀碎的的脚步声在两岸之间回荡。
明明日头把鹅卵石照的发白,气氛却越发凝重。
宇智波镜走在刹那前面两步的位置,紧张到跟在他身后的刹那,能看到他后颈上渗出的汗珠,正一颗一颗的顺着卷发的末梢滴进领口。
走在最前面的岁火突然举起右手,整个队伍瞬间停住。
每一个孩子都像被钉在了原地,连呼吸都屏住了。
他蹲下身,手指在河床的地面上轻轻划过,一根几乎看不见的丝线在阳光下反射出一丝微弱的反光。
看来,这里这里已经到了陷阱区。
他刚想开口提醒孩子们注意脚下,就看到一个八岁的孩子踩到了起爆符
“别——”
他只来得及说出一个字。
轰!
队伍中段的地面猛然炸开。火光、碎石、灼热的气浪在一瞬间填满了整条河床。
这种触发式陷阱,威力足以将一个成年人炸成重伤,对一个孩子来说,就是致命的。
那个孩子的血肉和碎骨朝四面八方炸开,溅在鹅卵石上,溅在岸壁上,溅在其他孩子的衣服上和脸上。
岁火眼疾手快的将手中的绳索甩向被气浪推倒的另一个陷阱上的孩子,猛地往回一拽——将那孩子硬生生从爆炸范围里拉了出来。
也就在这时,一柄巨大的手里剑从河床右侧的岸壁上旋转着飞下来,那柄手里剑的目标不是孩子,而是连接孩子和岁火之间的绳索!
眼见着那孩子就要步前一个的后尘,将要踩到起爆符化为血尘时,离得最近的宇智波镜,想都没想,直接撞了过去。
千钧一发之际,他利用自己的体重的冲击,带着同伴偏离了落点,两个人一起滚出去,堪堪避开了踩中起爆符的爆炸范围。
只听砰的一声——碎石和泥土像雨点一样砸下来,两个孩子却除了擦伤没有别的大碍。
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岁火拔出刀抬起头,三勾玉的纹路在虹膜中飞速转动,他的目光扫过河床两岸的树林,在短短一秒之内完成了敌情确认。
包围这里的敌人有六个!
东岸三个,西岸三个。
刹那一眼认出,刚刚手里剑的起手式是风魔一族惯用的投掷手法。
风魔一族是盘踞在火之国东部的一支中等规模的忍族,以风遁和巨型手里剑投掷术闻名。
他们恐怕是洞悉了宇智波在给羽衣一族提供支援,在这片名义上的中立地、实际上的战略缓冲地带设下了埋伏,以图从中捞到点好处。
岁火将刀横在身前,头也不回的向搭档命令道:“铁川,你带孩子们走,我断后。”
跟在最后的沉默寡言的上忍——铁川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单手结印——
凤仙花爪红之术!
他将火遁查克拉附着在数十枚手里剑上,铺天盖地地朝东岸的树冠射去。
燃烧的手里剑像一群受惊的火鸟,拖着长长的焰尾撞进树林。
岁火在凤仙花爪红发射的同时完成另一个火遁的结印。
火龙弹!
只见一道粗壮的火柱从他口中喷薄而出,在河床中央轰然炸裂,将东岸和西岸之间的火力联系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走!”
铁川一刀斩杀了被火龙弹的气浪吹出掩体的风魔忍者,敌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身体就裂成了两半。
“跟紧我的脚步,不要踩到陷阱!”
铁川冲在最前面,孩子们紧跟在他身后。
十四个小孩排成一条线,在河床里拼命奔跑。
一柄附着风遁查克拉的巨型手里剑从西岸旋转着飞下来,风属性查克拉在刃口上形成了高速旋转的气刃,发出刺耳的嗡嗡声,直接截断了队伍的后路!
它将河床中央的一块巨石齐整整地切成两半,碎石横飞,气浪将跑在队伍最后面的几个孩子掀翻在地。
宇智波镜就在其中。
他被气浪拍倒在地上,背上背包带子断裂了,背包里塞的兵粮丸滚了一地。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但一个风魔忍者的身影已经从西岸跃下,落在了他和撤退队伍之间。
“镜!”
刹那刚转身就想往回冲,就被岁火一把提住了背包,头也不回地跟着大部队撤退。
岁火抬手砍断一个追上来的风魔忍者的手臂,手腕一转,将刀锋反手插入风魔忍者的脖子。
只是几息的功夫,被岁火拽着的刹那就再也看不到镜的身影了。
“放下我!”刹那嘶吼着,“他会死的!”
“别去送死。”岁火的声音冷了下来。
“你说过会尽量救我们的!”刹那不服气的指责道。
“那是等大部队到了安全的地方,我才能去搜救!”岁火低吼着,“现在回去,你死,他死,所有人都可能会死!”
刹那的牙齿咬进下唇,血的味道在舌尖漫开。
只是一瞬,他就做好了决定,直接解开了背包的胸扣和腰带,整个人从被滴溜的背包上滑落,五岁半的身体像一条泥鳅一样从岁火的手里滑了出去,像一支离弦的箭,嗖地一下就窜了出去。
系统在他脑海中发出清脆的提示音,反叛值+3
但他根本没心思听内容是什么。他的意志力疯狂地敲击那个数字——反叛值10,全部加在体力上。
他需要力量,需要把受伤的镜背起来逃出去的力量!
反叛值消耗10点,体力的图标从“一级”变成“二级”。
一股温热的感觉从他的四肢百骸中涌出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肌肉和骨骼之间燃烧,将力量泵进每一根纤维。
岁火抓着背包,看着那个五岁半的身影在几秒之内就窜出了几十米远。
铁川砍翻掉自己最后一个对手的同时,看向岁火:“怎么办?那是族长一脉的孩子。”
岁火咬了咬牙,把背包扔给铁川:“先把物资送到点位。”
铁川沉默的接过背包,用最快的速度将剩下的孩子们收拢起来,继续朝羽衣一族的领地前进。
岁火转身,朝刹那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
第6章 风魔手里剑
第六章 风魔手里剑
被风魔一族的忍者拦下后,镜只能立刻瞬身躲过第一波抓取,在这片中立区的森林里拔足狂奔。
身后传来树枝被踩断的脆响,却不急着抓他,而是不紧不慢的像猫追老鼠般悠闲。
两个风魔忍者追在他身后,交替地释放风遁,逼着他不停地变换方向。
一枚风刃擦着镜的耳廓飞过,削断了几缕卷发,在他耳垂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镜的瞬身术是所有同龄人中修习得最好的,这是他唯一能拿得出手的逃生手段。
每一次瞬身拉开距离,每一次借助树干改变方向,都已经是他这个年纪能达到的极限。
但六岁的瞬身术再精妙,在成年忍者眼里,和一只灵巧一点的松鼠没有区别。
不够快,不够远,只是孩子的镜的查克拉很快就会耗尽。
“这个小鬼瞬身用得不错啊。”
左边的风魔忍者随手甩出两枚风刃,封住了镜向右逃跑的路线,逼得他硬生生在半空中扭腰变向,摔进了一片灌木丛里。
“宇智波家的种,天赋肯定是有一点的,”另一个风魔忍者懒洋洋的回复道,“不过年纪太小了,应该还没有开眼。”
“谁说的?宇智波开眼跟情绪有关。折磨一下,说不定就开了。”
短暂的两句对话,然后是令人不寒而栗的笑声。
“把他手脚折断,慢慢折磨到开眼,拿一对写轮眼回去,比杀一百个下忍都值钱。”
镜听恐惧到了极点之后胃里翻涌起的恶心感卡在喉咙口,几乎要呕出来。
瞬身!
瞬身!
瞬身!
他只能不停的瞬身拉开距离,可他能感觉到力量越来越稀薄,而身后的脚步声从来没有真正被甩开过。
就在下一刻,他感到脚下突然一虚,一根横生的树根绊住了他的脚踝。
砰!
他在半空中翻滚着,树枝、树叶、泥土的碎片糊了一脸,从树上栽了下去。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左腿在刚才的翻滚中狠狠扭了一下,脚踝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
怎么能在这种时刻扭到脚!
死亡的恐惧瞬间将镜死死笼罩。
而两个风魔忍者轻飘飘地落在他身前。
“乖一点,我们不会弄疼你的。”一个的脸上已经露出来得意。
“说什么呢,不把他折磨疯,我们怎么得到写轮眼?”另一个忍者蹲下身,伸出手就要朝镜的脖子掐过去。
镜绝望的闭上眼,难道这里就是他的葬身之地了吗?
就在此时,一声突兀的“刺啦”一声,在他的头顶上方响起。
镜猛然睁开眼,脸上却被爆浆的鲜血糊了一脸。
而站着的那个忍者的头和脖子骤然分离,鲜血正从颈动脉里喷出来的。
那没了头的身体在他面前晃了晃,朝前轰然栽倒在地上。
怎,怎么回是?被血溅了满头满身的镜还没从死亡的威胁里缓过劲,就要面对敌人的骤然死亡。
而另一个风魔忍者这才从这突兀的变故里反应过来充满戒备迅速转过身:“谁!”
在他面前的,却是个个头极小宇智波家的孩子。
只见那个孩子手里提着一把比他整个身体还要高的风魔手里剑单叶,眼神里满是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杀意
“把你的脏手挪开。”刹那冷冷的说。
“不、不可能——”那个风魔忍者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一个孩子怎么可能有这种力量?!”
确实,如果只是一个正常的五岁儿童,连把这玩意儿从地上捡起来都费劲。
但现在刹那现在不但是体力二级的五岁半儿童,还是竞技场千万次锤炼出来的老油条。
你们跟我比?
他双手握住手里剑的握柄,剑刃横在身前,一勾玉的写轮眼泛着猩红的光。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冷静到近乎冷酷的注视。
“你以为你是来救他的?”那个风魔忍者看清了那确实只是个孩子后,身体慢慢放松了,嘴角却慢慢咧开。
对于他来说,同伴的死只不过是大意,这种年纪的孩子来十个对上有经验的忍者也只是送菜。
毕竟身高、体重、力量、经验、自信心都摆在那里,那样不是成年人对小孩的绝对性碾压?
他一把掐住了镜的脖子,五指收紧,将六岁孩子的喉咙死死钳在掌心里。
镜发出一声窒息的闷哼,双腿本能地蹬踹了两下,但他的体力早就耗尽了,踢出去的力道连风魔忍者的膝盖都够不到。
他的脸上露出了些玩味:“你即便偷袭能成功……”
他收紧手指,镜的嘴唇开始发紫。
“……也不代表你是我的对手。”
他用拇指了指自己:“睁开你的眼睛好好看看,你只是个孩子,而我是成年忍者,我的力量是你的十倍。”
他从喉咙里发出一声难听的嘲笑,志得意满的说:“正好,我现在能得到两双写轮眼了,稳赚。”
刹那一点也没有被他的话语动摇心神,在竞技场上,那些超模忍者哪个不是年纪体型碾压他这个c忍,以为年纪大长得高就是绝对,也未免太可笑了吧?
他冷笑道:“我虽然是个c忍,但你是个连名字都没有的龙套。”
第7章 老子反手就是一刀
第七章 老子反手就是一刀
刹那提着单叶风魔手里剑,只觉得这个家伙愚蠢到了极点。
那个蠢货掐着镜的脖子,五指收紧,自以为扣住了人质就能让他投鼠忌器。
但那蠢货没意识到,他掐住镜的同时,也就意味着他没法结印了。
也许他是想对付自己这个小孩没必要用忍术?呵,在竞技场里,这种轻敌的家伙死的最快!
退一万步说,哪怕家伙会单手结印,他又不是影级忍者,释放出来的忍术威力也要减半。
至于威胁……
刹那承认,他确实有点被威胁到了。
但也只是“有点”。
如今的宇智波镜才六岁,还没到开写轮眼的时候。
而这个风魔忍者从头到尾说的都是“拿一对写轮眼回去”——
他想要的是开了眼的宇智波,一个没六岁的小宇智波,他舍得杀吗?
想通了这一点,刹那的手臂就动了。
风魔手里剑的残刃刷的一声脱手而出,旋转着朝风魔忍者的面门直飞过去。
刃口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
那风魔忍者冷哼了一声,侧身轻松躲过。
“就这——”
他的嘲讽刚开了个头,声音就断在了喉咙里,一阵剧痛从手臂上炸开。
有什么东西刺穿了他的前臂,从桡骨和尺骨之间精准地穿过去。
那只掐着镜脖子的手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五指一松,镜从半空中跌落在地。
风魔忍者猛地转过头。
他看到了另一个刹那用苦无捅穿了他的小臂,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中计了!
那小子用了是手里剑分身!
“镜!”刹那的本体大喝一声。
镜听到刹那的呼唤,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右手从腰后拔出苦无,用尽全身仅剩的力气,将苦无狠狠地捅进了风魔忍者的腹部。
刀刃刺穿了腹直肌,穿透腹膜,一路深入到腹腔内部。
与此同时,刹那的本体也动了。他从风魔忍者的背后冲上来,手中的苦无精准地捅进了对方的右后腰。
刃尖斜向上贯穿了肝脏,又从腹腔前方穿出,和镜捅进去的苦无几乎碰在了一起。
两把苦无,一前一后,将风魔忍者穿了个对穿。
鲜血从前后两个伤口同时涌出来,顺着苦无的握柄滴落在地上。
风魔忍者不可置信地低头,看着自己腹部一前一后两个血窟窿。
他的大脑用了整整一秒才处理完发生了什么。
他,一个在战场上摸爬滚打了十几年的老练忍者,在中立区伏击过宇智波运输队的斥候——
就在阴沟里翻了船,今天就要被两个还不到他腰高孩子干掉了。
他甚至没有看到那个黑发小鬼是什么时候把手里剑换成分身的。
但他没有时间去想明白了。
他扭曲着脸,双手猛地合在一起十指纠缠,结出一个歪歪扭扭的印。
查克拉在他体内狂暴地翻涌起来,朝着丹田的方向汇聚,压缩,再压缩——他想自爆!
明白他的意图时,刹那瞪大了眼睛,想要喊镜一起撤退已经来不及了。
这个风魔忍者,要用最后的查克拉炸碎自己的经脉,和他们两个同归于尽。
“到此为止了。”
一个成年男性的声音在所有人头顶响起。
只见一道刀光从风魔忍者的脑后横切过去,风魔忍者的头颅就猛的朝前坠去。
在他身体倒下的同时,自爆的查克拉在最后一刻消散了。
来者正是岁火!
刹那和镜的眼里闪过劫后余生的惊喜。
岁火站在尸体旁边,三勾玉的写轮眼扫过全场,确认没有其他敌人之后才收刀入鞘。
“岁火大人!”镜兴奋地呼喊,那张满是血污和泥土的脸上绽开了一个真正属于六岁孩子的笑容。
岁火弯腰,一把将体力不支的镜抱起来,镜小卷毛软塌塌地靠在他肩上,才发现自己连抬手的力气都使不出来了。
“你做得很好。”岁火夸赞道。
镜的眼睛亮了一下,终于撑不住,将头靠在岁火肩上。
刹那不爽地“切”了一声,双手抱臂,一勾玉的写轮眼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可不是镜那种六岁小孩。
他清楚地知道,岁火刚才撤退的时候是准备放弃镜的。
救大部队是第一优先级,单独落在敌群里的孩子只能自求多福——这是岁火自己说的。
现在回来救援,百分之八十是因为自己这个“族长一脉的独苗”折返回来了。
岁火不在乎镜的生死,但他在乎族长一脉的孩子死在他眼皮底下。
刹那看着靠在岁火肩头的镜,心里难过
镜信任岁火,相信这个大人是专程回来救他们两个的。
他张了张嘴,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真相太残忍了,对一个刚捅了人生中第一刀的六岁小孩来说,让他知道带队上忍本来打算放弃他,不是什么好事。
岁火转过头,目光落在刹那身上,从上到下扫了刹那一遍,确认没有缺胳膊少腿之后,才开口道:“宇智波刹那,擅自脱离团队,把自己陷入危险之中,你今天晚饭没有了。”
刹那瞪着他半晌,最终冷冷的“切”了一声。
岁火把刀收回鞘中,在短暂的沉默之后,开口了:“刹那,我不是要放弃镜。”
岁火的语气平静的解释道:“风魔的伏击点不止一处,如果我们在原地缠斗过久,第二批伏兵会截断整条撤退路线。到时候就不是死一两个孩子的问题——是全队十五个孩子,连同物资,一个都走不掉。我要先确认剩下的孩子们和物资都到了安全位置,才能回头来搜救。”
他不解释倒还好,一解释简直让刹那怒火中烧,他刷的一下转过头,双眼里燃烧着愤怒的指责:
“等你回头的搜救的时候,镜已经被折磨废了,这就是你‘搜救’的结果?”
一勾玉的写轮眼在他猩红的虹膜里微微跳动。
岁火低头看了他一眼,说了一句让刹那完全没有预料到的话:“保护大部分孩子更为优先。”
刹那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他没想到这个男人会把如此残酷的现实直接说出来。
岁火甚至没有放低音量,他说的每一个字,被他抱在怀里的镜都听得清清楚楚。
你有没有想过,镜听到后会怎么想?
此时的镜趴在岁火怀里,沉默了两个呼吸的时间,抬起头满眼都是认真:“能有我吸引风魔忍者,让大家撤退得更安全,这不算坏事。”
刹那唰地一下盯住他。
他的脑子里闪过游戏里对镜的结局的记录——宇智波镜,二十五岁,为同伴断后,战死。
该死的,这个混蛋从六岁开始就已经是这样了,他天生就是这种会为别人去死的人。
那自己救他干什么!简直白费力气!
刹那死死咬着牙,转身就走,恶狠狠的丢下一句话:“我就不该管你。”
镜愣了一下,他从岁火怀里挣扎着探出身子,朝着刹那的背影喊:
“谢谢你,刹那。愿意回来救我。”
那个六岁孩子的声音在沾满血腥气的森林里回荡。
刹那没有回头,却恶声恶气的怼了回去:“我才不是为了你,少给我自作多情了。”
第8章 手影与饭团
第八章 手影与饭团
刹那独自坐在羽衣一族分配给他们的营帐里。
营帐里只在角落里点了一盏油灯,豆大的火苗勉强在帐壁上投出一圈昏黄的光晕。
刹那没有去跟孩子们一起领晚餐。
岁火说了扣他晚饭,他也不想厚着脸皮去蹭那顿难吃的饭团。
反正那玩意儿他也领教过了——带沙子的糙米,苦咸的粗盐,还有宇智波镜他娘做的那个生化武器级别的腌菜。
少吃一顿又不会死。
他坐在油灯旁边,百无聊赖,抬起手对着帐壁做手影。
这是一开始玩家为了代餐隔壁伏黑惠氪金给他买的动作。
因为他和伏黑惠拥有同款海胆头,倔强铁头娃当时在论坛上看到有人发对比图,当场就笑喷了,二话不说充了六十块钱把这个手影动作买了下来。
现在倒成了他在这个世界里唯一的消遣。
手指交叠,变换角度。
一只歪歪扭扭的兔子出现在帐壁上,然后是狗,然后是鸟。
他盯着自己手指投下的影子,脑子里在转另一件事。
他想到了奈良家的影子操控术,那是不属于任何一种常见属性的忍术。
他在游戏里被奈良家的角色用影子钉过无数次,那种被定身之后任人宰割的滋味他太清楚了。
如果按照玩家在论坛上讨论的那样,影子操控术更偏向精神控制,和幻术的原理类似——那么影子操控术就是一种阴遁。
按作者岸本齐史的设定来说,阴遁就是以精神能量为核心的查克拉属性分支,是一直从无中生有,创造形体的力量。
而宇智波的写轮眼幻术,本质上也是阴遁的一种表现形式。
如果能操控影子,再结合类似佐井的超兽伪画的理念赋予影子形体……
刹那的手指停住了。
对啊,这在理论上完全可行!
超兽伪画是阴遁——赋予形体以生命。
而影子操控术是阴遁——以精神影响实体。
用影子作为载体,赋予影子形体与生命。
说不定能够创造出类似伏黑惠的那种十种影法术。
想到这里,刹那背后激起一阵冷汗。
战国时代的术法体系还没有像游戏里那样被细分和规范,但阴遁和阳遁的基本原理,在任何时代都是通用的。
他接下来目标很明确:修行精神力,感知阴之查克拉。
他现在手里最值钱的东西,就是反叛值系统里那个“专注度”的升级选项。
专注度必然和精神力挂钩,而精神力是驱动阴遁的燃料。
只要把专注度点上去,感知和操控阴属性查克拉的效率就会提升。
然后再攒反叛值,把体力点到足够支撑高强度战斗的水平,把恢复力点到能在战场上续航的程度。
项基础数值全部拉满,解锁衍生天赋——到那时候,衍生天赋里说不定就有能匹配阴遁技能树的分支。
现在,他需要更多的反叛值。
之前骂斑给一点,拒绝下跪给一点,怼泉奈给五点,编排大名给一点,违抗带队上忍的命令擅自折返给三点。
之前升级体力用掉了十点,现在还剩一点。
数值差距很大,但规律他已经摸得差不多了——越是大逆不道的当面反抗,反叛值给得越多。
他正盘算着明天回去之后怎么再从谁身上薅几点反叛值,营帐的帘子被掀开了。
他抬眼就看到镜像一只小老鼠一样钻了进来。
此时镜的左腿还绑着绷带,脚踝处的扭伤被岁火简单包扎过,走路有点一瘸一拐的。
但他的脸上已经不是白天被追得走投无路时的惊恐模样了,那对圆眼睛里恢复了那种让人火大的善意光芒。
他坐在刹那身边,从怀里掏出一个饭团,自然地分了一半递给刹那。
“给你。”
刹那背过身去:“岁火说扣我今天的晚饭。”
镜歪了歪头,把饭团又往前递了半寸:“岁火扣了你的份额,但是不碍我分给你。”
没等刹那开口,营帐的帘子又被掀开了。
“那我的也分给你。”
是队伍里另一个孩子,他蹲下来,毫不犹豫地从自己那份里掰了半个饭团,放在刹那面前。
然后第三个孩子也钻了进来。
第四个。
第五个。
白天一起穿越中立区的那些小豆丁们,一个接一个地挤进营帐里,每个人都把自己的饭团掰了一半,递到刹那面前。
刹那低头看着那些饭团。
有的捏得紧实,有的已经散成了碎块。
有的上面还沾着小孩子手指上的泥土和草屑。
那些饭团歪歪扭扭地堆在他面前。
营帐里挤满了孩子,油灯的光映在他们脸上,把每个人的眼睛都点成了亮晶晶的小光点。
刹那盯着那堆饭团,张了张嘴,心情复杂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半晌,他别过头,没好气地说:“你们把我当猪喂吗?”
镜咧嘴笑了:“那刹那就吃我的吧,刹那可是我的救命恩人。”
说罢就把饭团直接塞进了刹那手里。
他的手指很暖和,和那个糙米饭团的温度混在一起,让刹那的手心微微发痒。
团队里年纪最大的那个孩子——八岁,比其他人都高半个头——也挤了进来,盘腿坐下,把半个饭团塞给刹那:“听说你今天杀了两个中忍?好厉害。”
刹那咬了一口镜塞给他的饭团。
还是糙米,还是凉的,里面还是夹杂着没脱壳的谷粒,但这一次他没咬到沙子。
他把饭团咽下去,抬起眼皮,用那种睥睨众生的语调说道:“不过是中忍而已。就算来的是宇智波斑,我也照样吊起来打屁股。”
营帐里安静了半秒。
然后小豆丁们笑成一团。
“刹那你吹牛!”
“斑大人可是族长!”
“一个火遁你就变成烤红薯了!”
“吊起来打屁股——哈哈哈哈——”
刹那被笑声包围着,嘴角不自觉地动了一下。
“切,说实话还没人信。”
他把剩下的半个饭团塞进嘴里,大口大口地嚼着。
营帐外,岁火歪着头靠在帐门边上,透过帘子的缝隙看着帐篷里小豆丁们的互相依偎。
他那张刀疤脸上的表情难得松快了些,他隔着帐篷叫了刹那:“刹那,明天泉奈大人要来。”
刹那咀嚼的动作顿了一下。
岁火隔着帐篷继续说道:“他要带你一起去羽衣族地,拜访羽衣一族的族长。”
营帐里的孩子们安静下来,齐刷刷地看向刹那。
“泉奈大人亲自从前线下来,能让他从对抗千手的防御工事上抽身,一定是很重要的事。你今晚早点休息,明天别出差错。”岁火的声音落了下去,紧接着是帐外脚步声的远去。
刹那慢慢把嘴里的饭团咽下去。
泉奈要见他,带他一起去拜访羽衣族长!
他心里飞快地转了一圈——他的母亲是羽衣一族出身,嫁到宇智波来的联姻小姐。
所以说,泉奈需要一个筹码和羽衣一族谈条件,而他就是那个活生生的、会走路的血缘纽带?
如果真是这样,把他带到谈判桌上,比任何文书和盟约都更有说服力。
“切。”刹那小声嘀咕了一句。
不过也好,正愁没地方刷反叛值,泉奈自己送上门来了。
那他要再提一次千手扉间?
刹那认真评估了一下这个方案的可行性。
上次在族会上提千手扉间,反叛值直接加了五点,泉奈当场气得脸都黑了。
效果拔群,但风险也成正比。
他现在这小身板,就算升了体力二级,被泉奈这种a忍级别的剑客暴揍一顿,恐怕也得在床上躺好几天。
刹那靠在帐壁上,抬起手,对着油灯投下的光圈比了一个歪歪扭扭的手影。
第9章 夜明前的审度
第九章 夜明前的审度
夜雾从羽衣驻地的外围漫进来,将营帐群笼罩成一片灰蒙蒙的虚影。
岁火掀开帐帘,弯腰钻进了孩子们的营帐,目光扫了一圈,眉眼柔和了下来,帐篷里的孩子们已经睡下了。
此时一盏油灯搁在角落,火苗在帐壁上投出跳动出微弱的影子。
今天对于孩子们来说发生了太多,从宇智波族地到羽衣驻地,穿越中立区,遭遇风魔伏击,被起爆符炸碎了一个同伴……
这一切这对一个成年人来说都够呛,更何况是最大八岁、最小五岁半的孩子。
岁火的目光从每一张睡脸上扫过。
镜,这个今天差点就死在风魔忍者手上的孩子,正蜷在刹那旁边,抱着一角毯子。
这个只有六岁的小卷毛眉头微微皱着,仿佛在梦里还在跑。
岁火刚弯下腰准备检查他的脚踝,旁边的刹那唰的一下就睁开了眼睛。
他眼眶里的一勾玉写轮眼在黑暗中泛着猩红的冷光,锁定在岁火身上。
“睡你的。”岁火压低声音,凑到油灯前。
噗。
一口气吹灭了灯芯。
营帐陷入黑暗。
岁火掀开帐帘出去的时候,听到身后传来一声不满的“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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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帐外的空地上,铁川正蹲在一截树桩上磨刀。
岁火走过去,拿起竹筒灌了一口水。
“孩子们都睡了,物资也都已经交接,这里的药品和手里剑全部补齐。”
铁川点了点头,和岁火并肩走向驻地入口。
羽衣驻地的入口是一道用粗木搭建的哨卡,两侧各立着一座简陋的哨塔。
到了秋收季,哨塔上加派了人手,守卫手里举着的火把将哨卡前的地面照出一圈跳动的橙光。
令人没想到的是,泉奈已经在那里了。
宇智波的二把手——宇智波泉奈,正穿着一身深色旅装,身上没有披铠甲,腰间仍然挂着那把从不离身的佩刀。
“泉奈大人。”岁火和铁川同时行礼。
泉奈转过身,点了下头算作回应。
“您怎么现在就到了?约定的时间是明天清晨。”岁火随口问了一句。
“我和哥哥换了班。”泉奈说得云淡风轻,“现在哥哥在前线。他原本驻守的阵地已经交给火核了。”
“我早一点来晚一点来没什么区别。”泉奈收回目光,越过哨卡朝营地里走,“反正明天都要拜见羽衣族长,早点到还能休息一夜。”
岁火和铁川跟在他身后。
泉奈走在前面,忽然问道:“那个小子还活着吗?”
岁火明白他在问谁,那当然是族长一脉这一代唯一的男丁,长老们心目中少族长的有力人选——宇智波刹那
他轻笑了一声:“不但活着,还杀了两个风魔中忍。”
听闻此言,泉奈的脚步骤然停住。
月光洒在营地中央的空地上,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又瘦又长。
“详细说。”泉奈扬了扬下巴。
岁火没有添油加醋。他从伏击的位置开始讲起——起爆符炸碎了队伍中段,撤退时镜被困,刹那解开了背囊胸扣从他手里滑出去,窜回去几十米。
然后是他赶到时目睹的战斗收尾——以及他从现场痕迹反推出来的完整经过。
“两个风魔中忍。其中一个完全由刹那偷袭斩首,一击毙命。”
“另一个刹那手里剑分身术,与镜配合,两人一前一后,把第二个也干掉了。”
泉奈沉默着,余光扫向铁川求证道:“是这样吗?”
“是。”铁川的回答永远是最省字数的版本,“现场痕迹吻合,很干净。”
手里剑分身术是远距离投掷的高级运用,在投掷手里剑的瞬间结分身印,本体和分身互换位置,借此奇袭。
在宇智波的上忍考核中也是加分项目。
一个刚开一勾玉的五岁孩子,一个还没开眼的六岁孩子,没有经过任何正规训练,在实战中用干掉了两个成年中忍。
泉奈站在原地,月光在他脸上切出明暗交界的分割线。
“另外,”岁火停顿了一下,“泉奈大人,我觉得还是有必要告知您。”
“嗯。”
“他的战斗意识很强,”岁火斟酌着措辞,“但是性格非常……难以管束。撤离时我下令全速前进,他当着我的面违抗命令,擅自脱离队伍,把自己暴露在了敌人的攻击范围内。”
“他不听命令?”泉奈笑了,半晌才感叹道,“倒有几分哥哥以前的风范。”
岁火闻言一怔。
在宇智波族内,拿谁和斑比较都是不合规矩的,但这话是从泉奈嘴里说出来的。
岁火和铁川对视了一眼。
他们都知道,泉奈嘴上从来不饶人,能让他说出这种话,说明他心里其实相当满意了。
泉奈收回笑意,抬手示意两人继续走,一边朝营地深处前行,一边将话题转到了更具体的正事上。
毕竟明天拜见羽衣老族长,不是一次简单的走亲戚。
“南贺川上游的秋收已经开始了,”泉奈边走边说,“每年这个时节,各族都会派人来抢掠收成。风魔、血马、疯魔——凡是能在粮食上捞一把的,谁都不会空手来。当然,对羽衣而言,和我们结盟,算是盟友里实力最强的。能拿到低价的粮食作为回礼。”
岁火和铁川跟上他的脚步。
泉奈继续说:“明天的第一件事,是向老族长正式宣布刹那将成为宇智波一族的少族长。这个孩子身上流着羽衣的血,由他来当少族长,本身就是对盟约最有力的加固。”
岁火点了点头,这不是单纯的安抚,是实实在在的政治筹码。
羽衣一族在战场上牺牲了太多青壮年,他们需要一个能在宇智波高层说得上话的人来保证联盟的稳固。刹那就是那个连接点。
而泉奈说的第二件事,比第一件更棘手。
“羽衣的天正族长,十天前死在了与千手的战场上。”
“天正族长一死,年轻一辈中就再没有能独当一面的统帅。”泉奈的语气比刚才更沉,“老族长不得不重新主持大局。我们这次来,首先是吊唁,其次是按兄长的意思——拉住老族长。”
岁火的眉头一动:“老族长想复仇?”
“复仇,反攻,把千手从南贺川东岸赶出去。”泉奈的声音很冷,“他儿子死了,他恨不得现在就点齐兵马杀过去。”
铁川难得开了口:“仅凭羽衣可打不过千手。”
“当然打不过。”泉奈的目光越过营帐群,望向羽衣族地的方向,“现在最严重的是,羽衣不但打不过千手,风魔和血马也在围扰羽衣的领地。三家同时施压,羽衣撑不到明年开春。”
岁火感叹:“那可真是糟糕。”
泉奈说:“所以兄长的意思是,拉住他。让他看清现状——再打下去,羽衣要灭族。到时候即便宇智波把头部战力全部调遣过来,也难以抵御三方家族的同时袭扰。”
岁火沉默了片刻:“老族长不是容易劝的人。”
“我知道。”泉奈说,“所以才需要刹那。”
一个流着羽衣血脉的宇智波少族长,坐在谈判桌对面,本身就是最有力的承诺——
宇智波不会放弃羽衣,但同时,宇智波也不会支持羽衣去送死。
第10章 阴遁的构想
第十章 阴遁的构想
清晨的阳光柔和,把刹那的手影打得轮廓模糊。
镜和那些孩子跟着岁火和铁川,趁着夜色的掩护,随几个传信忍者一起回去了。
没了负重,回程比来时安全些。营帐里昨晚还挤成一团的小豆丁们,天亮前就走得干干净净。
刹那一个人坐在驻地边缘的石头上,嘴里叼着根草茎,一勾玉的写轮眼亮着,手指对着晨光比出一个又一个手影。
狗,鸟,兔子,反复变换。他在尝试把查克拉注入影子。
哎,可惜,始终不得要领。
第一步先把查克拉从丹田提炼出来,第二步控制着查克拉顺着经脉流到指尖,然后第三步,第三步没了……
影子没有任何反应。
不管他怎么调整查克拉的量,怎么改变输出的节奏,那些投在石头上的手影纹丝不动,该是什么形状还是什么形状,和他的查克拉之间隔着一层捅不破的壁垒。
他试图用瞳力去分析影子本身的查克拉流动。
但影子在写轮眼里依旧是影子,没有任何查克拉的痕迹。
刹那恼火地咬断了嘴里的草茎。
他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幻术,或者说阴遁,在游戏里的表现方式太粗暴了。
制作组根本没打算深究幻术的机制,直接把它简化成了“时停”。
中了幻术的角色画面一灰,被定身半秒,该挨打挨打。
导致宇智波一族的幻术系角色在竞技场里集体瘸腿。
现在他落到了这个世界里,游戏里那些偷懒的设计变成了实打实的知识断层。
他不知道怎么提取阴属性查克拉,不知道怎么把精神能量从查克拉里单独剥离出来。
他现在年纪又小,宇智波不会给一个五岁半的孩子开幻术课程,哪怕他已经开眼了。
突然,一个名字从他的脑海中跳了出来——千手扉间!
刹那自己都觉得荒谬。
千手扉间,宇智波一族的死敌,禁术大师。
但他不得不承认,那个白毛在忍术研发上的天赋,整个忍界历史上都排得上号。
比如黑暗行之术,这个专门为了克制写轮眼而开发出来的幻术,原理就是剥夺视觉,制造一个绝对的黑暗空间。
而那个术,本质上也是阴遁。
如果黑暗行之术是以阴遁制造黑暗,那么在黑暗之中,处处都是影。
对他想要开发的十种影法术来说,黑暗行之术的原理至关重要。
如果他能搞懂千手扉间是怎么用阴遁制造黑暗的,说不定就能反向推演出把影子赋予形体与生命的方法。
当然,千手扉间开发黑暗行之术也是在二十岁以后。
那个白毛的研究黄金期是从二十岁到三十五岁,在那之前他也只是个剑术兼水遁大师。
但他可不想等到二十岁再开始开发自己的术。
卡卡西八岁就开发雷切了,他宇智波刹那好歹是个开眼了的宇智波,开发个十种影法术应该也不是很难。
他理所当然地想。
泉奈远远地就看到刹那坐在石头上,嘴里叼着草茎,开着写轮眼,一脸严肃地在做手影戏。
晨光打在那张还带着婴儿肥的小脸上,脸上的绒毛被染得发亮,配上那副故作深沉的表情,倒有几分可爱。
泉奈走到他身前,这小子都没有反应。
“在想什么呢?”泉奈难得柔下声音问。
“在想千手扉间。”刹那头也不抬地回答。
“叮!对宇智波泉奈提及千手扉间——反叛值+2。”
伴随着提示音落下的,还有一个暴栗,重重地砸在头顶。
刹那捂着脑袋抬头,这才看到泉奈来了。
宇智波斑的弟弟站在他面前,脸色阴沉得像暴雨前的天空,额角的青筋微微跳了一下。
刹那看着泉奈那张阴得能拧出水的脸,半点没有自己戳到别人痛处的羞愧,反而理直气壮地说:“你偷袭,你是个卑鄙无耻的小人。”
“叮!反叛值+1。”
泉奈脸上的表情难看到了极点。
刹那看到他的反应,脑子里才慢半拍地想起来——卑鄙无耻的小人,这个称号在战国时代向来是落在千手扉间头上的。
自己刚才那句话,精准地踩进了同一个雷区。
但刹那心里有点高兴。
一个早上就赚到了三点反叛值。加上之前剩下的一点,那就是四点,距离升级专注度需要的十点已经攒了快一半。
他已经完全掌握了规律——对泉奈提千手扉间,加两点;用骂千手扉间的词骂泉奈,再加一点。
原来最好刷反叛值的是泉奈啊。以后多提几次千手扉间不就行了。
他试探着张口:“你和千手扉间那么像,你们结婚算了。”
砰!又是一个暴栗。
而这一次,脑海中安安静静,没有“叮”的提示音,没加点。
刹那捂着脑袋上新旧交叠的两个包,撇了撇嘴。
原来同样的套路不能用两次,或者说,同样的话术第二次就激不起足够的情绪波动了。
看来薅反叛值也得讲究策略,不能一招鲜吃遍天。
或者说,泉奈的情绪虽然容易被千手扉间挑动,但也容易压下去,要不然在战场上因为一个名字就头脑发热,太容易吃亏了。
要不然泉奈也不会是战国第一剑客,修行剑术少不得修心,出刀时要做到心如止水的冷静。
泉奈冷哼了一声,脸上的表情恢复了冷淡。
那张和宇智波斑极为相似的脸,一旦收敛起怒意,就像一把收进了鞘里的刀。
“羽衣族长是你的外公,等会儿带你去羽衣族地拜见,不要丢宇智波的脸。”
他话音落下便转身朝驻地的方向走去,动了动下巴,意思是让刹那跟上。
刹那从石头上跳下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
有意思,他之前只知道母亲是羽衣一族嫁过来的联姻小姐,父母死后他成了族长一脉的独苗,但从来没有人告诉他,他外公就是羽衣一族的族长。
这桩联姻的分量比他想的要重得多。
第11章 让我去取他首级
第十一章 让我去取他首级
刹那跟着泉奈走进羽衣族地,脚步一顿,就看到羽衣一族的女人们正在把饭团和竹制手里剑塞进背包里,心疼但无奈的让那些身上还带着伤的孩子们背上。
最小的孩子比刹那还矮,看上去顶多四岁,连背包的带子都拖到了腿弯。
而带队的也是个女忍者,她蹲下身替那个最小的孩子把带子收紧,然后站起来手一挥,队伍便沉默地朝驻地外跑去。
族地边缘,老人们坐在一起,脚边搁着成捆的竹子。
他们用苦无削竹子,每个人身边都堆着小山似的竹制手里剑。
由此可见羽衣一族的武器的消耗已经见了底。
再往里走,一间大屋的窗户半敞着,浓重的药味混着低哑的呻吟从里面涌出来。
刹那飞快的判定,羽衣一族的族地里剩下的,大多是女人、老人还有病人伤员。
他的视线扫过岗哨,只有那里只有几个负责留守的壮年男性忍者。
真是太危险了!刹那皱起了眉。
如果有人在这个时候绕过前线,直插羽衣族地的后方,不需要多少人手,就能把这里屠戮殆尽。
他想起似乎在火影原作里,羽衣一族只有一个尸体的镜头。
连《火影忍者·决战之巅》这款把能出的角色都出了一遍的游戏,竞技场里都找不到一个羽衣一族的角色。
也就是说,这个家族在木叶建村前就已经覆灭了。
也许就是这一次战役。
他跟在泉奈身后继续往前走,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
如果羽衣没有灭族,如果他让羽衣活下来了,这算不算对命运的反叛?
就在此时,一个中年男性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泉奈。”
刹那抬起头。一个老头从药味弥漫的屋子里走出来,手上还端着一只药碗。
他鬓角花白,额头上纹着羽衣一族的族徽——那个纹样刹那之前在路上见过,羽衣忍者几乎大部分额上都有这样的纹样。
“表舅。”泉奈微微欠身。
表舅?
刹那在心里快速拼凑关系网,宇智波斑和泉奈的母亲出身羽衣,再加上自己母亲是嫁到宇智波来的羽衣小姐……
自己算是泉奈的堂侄子,也能算是泉奈的表侄子?
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辈分。刹那在心里吐槽。
不过,这也能看出这两家不是单纯的盟友,是持续了至少两代人的密集联姻。
泉奈转过头:“叫外公。”
刹那没有开口。
老族长摆了摆手,低头看着刹那,目光在刹那脸上停了一瞬,眼里闪过一丝极深的痛楚。
刹那一愣,这才想起这个老人刚刚失去了儿子,又失去了女儿。
“……外公。”他不情不愿的开了口。
老族长伸出手覆在刹那头顶,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发。
刹那被摸得浑身不自在,脑子里在转另一件事。
宇智波和羽衣的联姻,千手和漩涡的联姻。两边都是族长血脉之间的联姻。
难道宇智波一族的血脉可以通过和羽衣一族联姻而加强?
泉奈和老族长在一张矮桌前坐下。桌上摊着一幅手绘战区地图。
“表舅,”泉奈开门见山,“兄长让我来,是劝你再考虑一下反攻的时机。羽衣的青壮折损过半,物资也……”
“宇智波斑那小子让你来的?”老族长打断他,语气里没有丝毫对宇智波这个年轻族长的敬重,毕竟在他眼里不可一世的宇智波斑算是他的表侄子。
他冷哼道:“他知道我不想听那些和平、隐忍、从长计议之类的软弱废话。所以才派了你来,对吧?”
泉奈沉默着没有搭腔。
老族长把药碗搁在桌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
“他知道我不想听他说那些话,就派你这个激进派领袖来。不过泉奈,我问你,你自己能放下那些仇恨吗?”
沉默了在这片空间很久,泉奈才终于开了口。
“我放不下。”他承认道,“我们家是五兄弟,大哥莲在我还没记事时就已经战死了,我下面还有两个弟弟,都是我从婴儿时期一路看到大的”
“他们两个,一个死在八岁,一个死在六岁,小的那个死得最惨,半个脑袋都没了。更何况我的父亲也死在千手佛间手上。”
“那你还来劝我?”老族长的目光越过桌面盯着他,嗤笑了一声,“你自己都不信。”
“但我不会把家族拖入死亡陷阱。”泉奈的反驳道。
他看着老族长的眼睛诚恳道:“表舅,羽衣现在还有多少人能上战场?伤者满屋,武器见底,连竹制手里剑都要老人来削。如果现在发动反攻,打不赢是其次,一旦主力折在前线,后方谁来守?”
泉奈恳切的把羽衣要面对的威胁摊开了讲:“风魔和血马还在外围盯着。你要反攻千手,他们就会趁虚而入,到时候不是复仇的问题,是灭族。”
灭族!
这两个字重重的砸在老族长心头,让他的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眼神里只有被现实一寸寸碾过的疲惫。
“照你这么说,”老族长的声音干涩,“打也是死,不打也是死。”
“打!”一个奶气未脱的嗓音从旁边插进来。
刹那双手抱臂,一勾玉的写轮眼在昏暗的室内泛着冷光:
“现在不能停下。要是停下,千手就会知道羽衣内里虚弱,会肆无忌惮地攻进来。但羽衣现在人手明显不够,正面对攻是送死。得另辟蹊径——用陷阱坑杀几个核心战力,让千手主动提出停战。”
他顿了一下,看向老族长。
“羽衣现在要是怂了,就等于告诉周边所有小忍族——羽衣不行了。那些家伙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上来,把羽衣撕成碎片。”
他转向泉奈,扬了扬下巴:
“羽衣现在是不行了,但不是还有我们宇智波吗?”
“叮!反叛值+10。”系统的播报准时上线。
刹那心里一惊。
十点!
这是反叛值给得最大方的一次。
他在心里快速拆解这个数值的来源。不是反叛泉奈——怼泉奈最高也就加五点。
这次加十点,反叛的对象不是泉奈,是宇智波斑的求和论。
泉奈是主战派,斑是求和派,他在战略层面跟斑的立场对着干,含金量远高于嘴上骂人。
他压下心里的波动,脸上没有露出任何表情。
老族长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那你觉得,该从哪里入手?”
刹那抬起眼皮:“羽衣正面战场的对手是谁?”
泉奈面无表情地说:“千手扉间。”
刹那的眼睛亮了一下。
“好家伙。”他站直了身体,“让我去取他首级。”
砰!
一记暴栗重重砸在他头顶,刹那捂着脑袋蹲了下去。
“叮!反叛值+1。”
刹那在心里默默确认了一件事——还是千手扉间好使。
提一次加一次,童叟无欺。
第12章 针对千手的阳谋
第十二章 针对千手的阳谋
泉奈拉着刹那和老族长聚在羽衣会议室里,面前的矮桌上铺着张手绘的战区地图。
刹那看了看地图上标注的羽衣周边的邻居。
风魔一族、血马一族——两个中等规模的忍族,领地分别在羽衣的西两北侧,和千手的势力范围犬牙交错。
刹那摸着下巴眼睛半眯着,思考到:“和千手扉间比智谋,我可以说自己比不过。那些花样百出、层出不穷、走一步看十步的套路,我不跟他玩。”
他抬起头提议到:“但我们可以玩阳谋。”
泉奈冷哼了一声:“你刚刚还说要取千手扉间首级,那股狂劲呢?”
“狂归狂,送死归送死,两码事。”刹那翻了个白眼,手指移向地图上风魔和血马的标记。
“我们完全可以挑动风魔和血马对上千手。他们本来和千手也不是好邻居,只是正面战场上干不过。但如果我们在其中挑拨呢?”
泉奈的眼睛微微眯起。
“用运粮车,当着千手一族小队的面,让风魔或者血马把粮车截获,然后我们的人快速撤退。”
刹那的手指在桌上画了一个圈。
“那些小队成员不是人人都是千手扉间那么冷静。那是一车粮食。对于小队来说,打风魔或者血马不是难事。能得到一车粮食,又是战功——根本不需要考虑向上级汇报。抢到就是赚到,送到族里就是大功一件。”
老族长的眉头皱起来,正要开口,刹那已经转向了他。
“羽衣现在缺的不是粮食,是可以对抗千手的人手。不管坑来的、骗来的,都算是人手。”
“更何况…!”刹那的眼神冷下来,“风魔和血马如果自己乱起来,就不会一直像毒蛇一样盯着羽衣,等着羽衣势弱就上来咬一口。”
泉奈双手抱臂:“如果千手杀了风魔和血马的人,或者其中有重要人物,那就是和他们结仇了。”
“对。千手就要面对多线作战,必定会疲惫。”刹那接上他的话。
“以千手扉间的脑子,一定能看得出来这是个阴谋。但他阻止不了。他阻止不了下面的人对粮食的渴望。”
老族长沉默了片刻,开口问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你怎么保证风魔和血马一定会抢粮?”
刹那得意的把自己的分析摊开来:“宇智波都在吃掺沙子的粮食了。那些领地上都种不了粮食的小忍族,只会更惨。”
“你以为千手就不缺粮吗?”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刹那继续说:“我只在羽衣驻地吃到了不掺沙子的饭团。如果不缺粮,千手何必在这种节骨眼上盯着羽衣不放,等着羽衣投降呢?”
老族长的眼神变了。
刹那没有停下:“况且,这才只是第一步。让他们乱起来,我们才好浑水摸鱼,坑杀千手的重要战力。”
刹那看向泉奈笑的意味深长:“这一点,才是泉奈的强项。要不然也不会是你来这里了。”
泉奈盯着他看了半晌:“你从哪里学到这种计谋?”
刹那说:“千手扉间教的。”
千手扉间当初就是这么分化木叶的宇智波和村民的。
当初把宇智波赶到木叶外围,又设立警备队,让宇智波自治,警备队工作内容多是管理和罚款,所罚款项百分之三十交给木叶,七十归警备队,让所有人都觉得警备队只是想从他们身上获取额外收入,挑起村民和宇智波的根本上的矛盾。
既然这一手驱狼吞虎分化离间这么狠,那他宇智波刹那现在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用同样的手段,让千手尝尝多线受敌、被阳谋绑住手脚的滋味。
泉奈冷哼一声:“确实学到了千手老二几分阴险。”
他指着地图上的一条小路:“从这里穿过去,有一条废弃的商道,两侧是密林,适合设伏。运粮车从这里过,风魔和血马的巡逻队都能看到,千手的斥候也能看到。”
“我会安排人手,把消息散出去。就说宇智波支援羽衣,羽衣感谢宇智波,回赠粮食。粮车会从这里经过。”
老族长看着地图,沉默了很久,缓缓道:“羽衣会配合。我们的人负责赶车,在遭遇的第一时间撤退。”
就在计划落地的时刻,一个岗哨忍者急急忙忙的冲了进来:
“族长!西南方向的山崖上发现风魔一族的踪迹!”
泉奈的手在话音落下的瞬间已经按在了刀柄上:“人数!”
“至少二十人,装备齐全,目的不明确,但——但他们已经摸到了能俯瞰族地的位置。”
房间里所有人都听懂了这句话的潜台词。
二十人,装备齐全,占据了高地。
这是一支足以发动突袭的精锐小队。
而他们能摸到那个位置,说明风魔已经知道了羽衣族地的确切位置。
也就是说,族地后方的第六驻地被突破了!
可现在羽衣一族正和千手一族胶着,很难再调集出一队精英去回防风魔一族在背后捅的冷刀子。
老族长从矮桌前站起来,厉声命令:
“调集长老会,开启族地幻术结界。所有女人和老人,背起伤员,撤去第二驻地。现在就动。”
岗哨忍者愣了一下:“那前线——”
“告诉前线,不必回援。”老族长打断他,“他们回援就正中敌人下怀。前线的人给我钉死在阵地上,一步都不准退。”
他抬起头,眼睛里闪着冷硬的光。
“若是风魔敢袭击族地,我们这几个老家伙,就在这里将他们就地坑杀。”
老族长的语速更快了。
“同时告知前线,族地今日起无法再提供后勤支援。第一驻地接替族地成为指挥中心,由羽衣正月担任临时族长,全权指挥前线作战。”
岗哨忍者的眉头紧紧皱起:“族长,正月大人他……还没有觉醒通天眼。”
老族长打断了他:“但这不妨碍正月是年轻族人中实力最强、最有远见的成员。”
“第三驻地、第四驻地,继续向前线提供补给。第五驻地配合宇智波,实施分化计划。”
他停了一下,转向泉奈。
“泉奈,我能相信你吗?”
泉奈点了头。
“好。”老族长收回目光,,“羽衣一族的命运,就拜托了。”
紧接着刹那看到老族长额头上的纹身扭曲了一下。
那羽衣一族的族徽纹样像活过来了一样,线条扭动、旋转,然后从纹身的正中央睁开了一只红色的眼睛。
操,刹那心里一惊。
这个所谓的通天眼,到底是什么血继限界?
他一直以为羽衣一族额头上的族徽只是纹身,是个标志,就像宇智波背后的团扇、千手一族的菱形标记一样,是战国忍族用来区分敌我的图腾。
没想到那根本不只是纹身。
从老族长对它的运用方式来看,开启族地结界——这能力很可能和幻术有关?或者是封印阵法术?总不会是空间忍术吧?
但具体是什么机制,能覆盖多大范围,能持续多久,他完全不知道。
游戏里没有任何羽衣角色,没有任何技能资料,策划根本没给这个家族设计任何战斗系统。
也就是说,他今天看到的东西,是连制作组数据库里都不曾记载的能力。
“我们走。”
泉奈的声音打断了刹那的思绪。
领子被人猛地一揪,刹那整个人像一只猫崽子一样被泉奈提了起来。
他的脚尖堪堪擦过地面,身体在半空中晃荡着。
“放开我!”
第13章 虚与实的边界
第十三章 虚与实的边界
刹那被泉奈拎着后领,随着泉奈撤出羽衣族地的步伐一颠一颠的。
“放开我!我自己会走!”
泉奈没有理他。
撤退的队伍沿着山谷小道快速行进。刹那扭过头,望向身后的羽衣族地。
那片茅草屋顶和木质哨塔在晨光中安静地立着,炊烟袅袅升起,和任何一个普通的清晨没有区别。
太安静了。
没有爆炸声,没有喊杀声,没有任何交战时炸起的火光。
族地还是那个族地,炊烟在飘,哨塔上的火把在燃烧。
“泉奈。”刹那唤了一声。
泉奈没有停步,但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刹那问:“羽衣一族的血继限界,到底是什么?”
泉奈沉默了片刻。风声从山谷两侧灌进来,将他黑色的长发吹得猎猎作响。
“虚化。”泉奈
“羽衣一族的通天眼,不是幻术。是将自身的存在从物理空间中虚化的能力。你看到的东西在那里,但你的刀砍不中它。你以为自己踩在实地上,但下一步就可能踏空。”
刹那的瞳孔微微收缩。
“而结界是另一种运用,”泉奈继续说,“五个长老同时开启通天眼,在族地范围内结成五芒星阵。这种术会让整个族地的空间发生扭曲——真实的族地被虚化隐藏,入侵者踏入的是一个被创造出来的虚化世界。”
“虚化世界的地形、建筑、道路,都和真实的族地一模一样。但在那个世界里,空间不再是固定的。道路会改变,房间会移动,回头时同伴已经消失在不同的空间里。”
“那就是一个活着的移动迷宫。每一步踏下去的土地都不再确定,每一扇门背后都可能是陷阱。有虚有实,虚实交替。敌人不知道自己看到的是真实还是虚像,直到起爆符在他们脚下炸开。”
这是空间层面的术,扭曲物理空间,制造独立封闭的异空间区域?
一个名字在刹那脑海中炸开。
宇智波带土——神威。
带土的万花筒能力,将自身或物体从现实空间转移到异空间,在与敌人交战时虚化自身,让物理攻击穿透身体而不造成伤害。
这不就是殊途同归吗?
他在竞技场里和带土交过无数次手。
那个s级角色最恶心的机制就是虚化——你费尽心思攒了一个大招,按下释放键的瞬间,他开虚化,你的技能从他身体里穿过去,伤害为零。然后他从虚化里现身,反手就是一套木遁连击。
一个念头像一道闪电,照亮了刹那脑海中所有模糊的碎片。
为什么选择带土的能力神威体现的不是幻术而是空间能力?
那是因为战国时代的宇智波和羽衣血脉交换的结果。
不是纯粹的写轮眼能力,那是羽衣一族的虚化血继,通过写轮眼这个载体表达了出来。
刹那的思绪被泉奈的声音打断。
“风魔的人进去了。”
刹那抬起头,望向那片依然安静得诡异的族地。
只是困住还不够,虚化结界是一个巨大的迷宫,配合幻术,可以让入侵者永远找不到出路。
但那只是消耗战。
消耗战的问题是——时间。
五个长老维持结界需要消耗查克拉。只要其中一个人体力不支,结界就会出现漏洞。
只要有一个敌人逃出去,把羽衣族地虚弱的消息带回去,风魔一族就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鬣狗一样倾巢而出。
到时候,千手和血马也一定会加入进来,那才是羽衣真正的灭顶之灾!
即使有宇智波的支援也回天乏术。
但如果在虚化结界里加入宇智波的力量呢?
刹那的眼睛亮了。
“泉奈。”他唤了声。
“嗯?”
“我们回头。”
泉奈的脚步顿了一下,低头看着被他拎在手里的孩子。
“你疯了,即使是我,面对二十个风魔上忍也只有撤退一条路。”
“那是你只算了自己一个人的战力。”刹那的声音奶声奶气中带着理所当然的自信,“你没有算五个羽衣长老的阵法,我们有绝对的战略优势。”
泉奈的眉毛微微扬起。
“虚化能力可以扭曲空间,对吧?”刹那快速地说,“让火遁穿过扭曲的空间会怎么样?”
泉奈愣住了。
“火遁被虚化空间扭曲之后,火焰的路径会改变,外层的火焰被虚化压缩,中心会形成一个中空的高压区。当这个结构崩溃的时…:”
“豪火球会变成什么?”刹那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大小和威力都翻十倍。不是豪火球了,是爆风乱舞。”
爆风乱舞——宇智波带土的术!
利用扭曲空间来增加火焰的范围和攻击力,火焰被空间扭曲成螺旋状,像一条被激怒的巨蛇在空间中疯狂旋转。
那不就是宇智波的火遁和虚化空间能力最好结合的案例吗?
泉奈沉默了很久。
从来没有人这么想过,火遁是火遁,虚化是虚化,那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体系。
宇智波研究火遁几百年,羽衣研究虚化几百年,没有任何人想过把这两种力量组合在一起。
“还不止。”刹那继续说,“我们可以在虚化结界的基础上叠加幻术,让这片族地看起来还保留着老弱妇孺和充足的粮食。然后故意放跑几个风魔忍者,让他们把族地虚弱的消息带出去。”
泉奈的眼神变了。
“千手会得到消息……羽衣后方空虚,只有一个空壳族地。他们会分散兵力,从后方袭击。”
刹那的声音带出了些许恶劣。
“然后这个族地,就会变成一个巨大的陷阱。”
风魔会来,血马会来,千手也会来 他们以为自己在趁虚而入,实际上是在往绞肉机里走。
泉奈盯着他看了很久想,然后他伸出手,用力捏住了刹那的脸颊。
那张还带着婴儿肥的脸被捏得变了形,嘴巴被挤成了一个小三角。
“你到底是宇智波还是千手老二的儿子?怎么这么多阴险的招数?”
刹那听着耳边响起的“反叛值+10”。
被捏着脸,含混不清地说:“放手……这是战略……”
泉奈松了手转过身,对撤退队伍中的领头羽衣忍者沉声道:“你们全速前进,不必停留。”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刻着宇智波团扇纹的竹牌,塞进一个传令兵手里。
“你去找宇智波月夜——他驻守在南贺川上游的第三驻地,让他立刻带三个精通火遁的上忍过来,再加两个羽衣的补充战力,到羽衣族地西南侧的山脊跟我汇合,动作要快!”
传令兵接过令牌,身影一闪便消失在树冠之间。
泉奈随手将刹那扔在羽衣一族的驴车上。
“等等,不带我吗?”刹那不满的嚷嚷着从车上跳下来,“这是我的战术!你这是过河拆桥!”
泉奈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丛林之间。
混蛋泉奈!
刹那咬牙切齿。
第14章 虚实之交
第十四章 虚实之交
羽衣族长站在哨塔顶端俯视着整个羽衣族地,看着潜入族地的几个风魔忍者心中悲切。
羽衣竟然沦落于此吗?
他手中结印,族地的哨塔的阵法同时发动将整个族地笼罩于此。
不过,这五座最高哨塔作为目标过于明显,他们以幻术将整座哨塔形象在视觉上抹去。
即便有风魔忍者从正下方经过,抬头也只能看到空无一物的天空。
老族长双眼紧闭,一只红色眼睛在纹样正中睁开。
此时整个族地的空间都在他的感知中铺展开来,在他脑海中构建出一幅立体的全景图。
就在他准备全身心投入如何让入侵者死在阵法中时,他突然感知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穿过了结界边界。
泉奈?
老族长的眉头狠狠皱了起来。
难道有敌人掌握了情报?泉奈来拜访过羽衣的消息被泄露了?
他第一反应是变身术。
他调动更多的瞳力灌注过去。
那团火焰般炽烈而凝练的查克拉,在整个战国只有一人能拥有——
的确就是宇智波泉奈。
他心中疑惑。
泉奈明明已经带着刹那撤离了,怎会去而复返?
也许情况有变?
在他的意志驱动下,泉奈脚下的地面无声地改变了走向,将泉奈所在的区域与藏身塔楼之间的路径以最短的距离连接起来。
塔楼底层的地板无声地滑开一道口子,泉奈没有犹豫,纵身跃入。
老族长听到了泉奈的脚步声也没有回头。
通天眼状态下的全知视角覆盖了整个族地,但代价是他对周遭的感知会急剧下降——
他能看清三里外一个风魔忍者踩断枯枝的动作,但百米之内有人逼近身后,他却浑然不觉。
他的儿子羽衣天正,就是这样维持领域,被千手扉间用黑暗行之术封锁了天正的通天眼感知,在绝对的黑暗中被逼近。
刀锋贯穿心脏的时候,天正甚至没有来得及回头。
“为何回来。”老族长开口询问。
泉奈在他身后三步外站定,缓缓道:“我有个新的战术想法,我认为,这里完全可以变成,所有来犯者的葬身之地。”
族长愣了一瞬,摇了摇头:“若是羽衣一族鼎盛时期,自然如此。十二长老齐聚,通天眼的力量可以在一天之内将整个族地变成有进无出的死域。”
“但现在……”他叹了口气,“十二长老大半过世,即使再加上我,能维持阵法的老头子也只剩六个了。”
“如果算上宇智波呢?”宇智波泉奈问。
族长微微侧头,眉头紧蹙:“宇智波可做不到维持羽衣的阵法。”
泉奈轻笑了一声说:“不,我是说,把宇智波放进阵法里给那些趁火打劫的家伙们一点苦头吃吃。”
老族长脸上露出些感动,但他说:“临近秋末,宇智波还要去收账固防,应该做不到把主力抽调过来吧。现在来自风魔的敌人看起来只有二十人,之后来的会越来越多。我们能做的,就是把他们困在这里,让前线不受影响。”
“可是你们的查克拉是有限的。”泉奈的声音平稳。
“我知道。”
“一旦你们中有一人势弱,这个结界就会出现缺口。对于前线的所有据点来说,那将是后方失守、腹背受敌。”
老族长放在膝上的手慢慢收紧了,他沉默了很久,久到阁楼里只剩下观察窗灌进来的风声。
“难道天要亡我羽衣吗。”他缓缓开口。
泉奈向前了一步:“所以我来了,带着新的战术。”
族长没有回应,泉奈继续说下去:
“羽衣一族之前虽然和宇智波多方联合,却从未想过把双方的术结合起来。也许能有出乎意料的作用。”
“羽衣一族的通天眼并不是攻击型血继限界,而是控场型。在你们的领域里,你们能操控一切——空间、地形、虚实。而宇智波虽说是幻术精通,但更多打的还是近战,二者互补,这也我们多年姻亲的原因。”
族长额头上的通天眼微微转动:“具体怎么做。”
“先诱敌,后绞杀。”泉奈说的斩钉截铁。
“现在困在结界里的二十个风魔忍者,不要全杀。留着他们,让他们看到我们想让他们看到的东西——在他们出镜的时候用幻术,让他们以为看到了老弱妇孺还在族地里活动,让他们以为粮仓里堆满了粮食。让他们觉得羽衣族地防御空虚,只有几个长老在拼死维持结界。”
泉奈嘴角一勾,露出个不怀好意的笑容:“然后我们故意放开一个缺口,放跑几个……”
族长的眉头微微皱起:“你要让风魔倾巢而出。”
“不只是风魔,消息传出去,千手和血马也会知道。羽衣族地空虚但有粮——这个消息会像一个流血的伤口,把三条鲨鱼全部引来。”
“诱敌深入。”族长的声音变得若有所思,“让敌人自己走进来?”
泉奈声音里带了些激动:“越多越好,等足够多的敌人进入结界,才开始绞杀。”
“羽衣长老用通天眼操控空间,把宇智波上忍传送到敌人侧后方。传送的同时制造局部空间扭曲——火焰穿过扭曲空间时,外层的火焰被虚化空间压缩,中心形成一个高压中空区。当这个结构崩溃的时候,豪火球的威力和范围都会翻数倍。那就不是豪火球了,是爆风乱舞。”
族长的通没有立刻回应,他在推演。
一个豪火球穿过被虚化扭曲的空间通道,火焰外缘被压缩,中心膨胀,然后结构崩溃。火焰的路径在虚化褶皱中被折叠、挤压、再释放。
他在脑海中反复推演了三遍。每一次的结果都一样。
这个爆风乱舞,威力至少翻五倍,范围翻三倍。
如果虚化通道的扭曲角度足够精准,甚至可以做到十倍。
这甚至不需要宇智波会大范围的火遁。
他的手在颤抖。
“这个战术,在理论上完全成立!”
“完全成立!”泉奈肯定道。
他继续说:“到时候,宇智波上忍各自为战,不需要编组。每个上忍单独行动,凭借写轮眼的动态视力在结界中自由狩猎。你们的任务就是把每一个宇智波传送到最佳的出手位置,制造空间扭曲辅助火遁。”
“羽衣来的那两个补充战力,不是用来配合进攻的,一旦哪个长老查克拉不支,立刻顶上轮换,保证结界绝不出现缺口。”
“这个战术,”老族长的声音激动到沙哑,“不需要多少兵力。”
“对。”泉奈点头。
“就能达到毁灭性的破坏力!”
“对。”
族长猛地抬起头,惊诧道:“这是你的想法?”
泉奈缓缓点了点头:“是我的。”
族长不信的哼了一声:“这可不像传统宇智波的战术。太阴险,太刁钻,不是你们家擅长的正面碾压风格。”
他拉长了音调,声音里带了些揶揄:“你是怕那孩子木秀于林,必摧之吧。他还没长起来。若是被定点击杀,实在是宇智波的损失。”
他们都知道他们说的这个人是谁。
泉奈转移了话题,提议道:“要不我们现在试试,等到后援来时我能更快的传授要点。我的打法,你是了解的。”
“拜托你了,泉奈。”老族长如释重负的拜托到。
第15章 截获的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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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悬崖聚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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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羽衣正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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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粉尘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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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暗处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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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羽衣与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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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塔楼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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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千手扉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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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棋局内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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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阴遁入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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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黑暗中的中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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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同一个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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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小佛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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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月下梅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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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长老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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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拆家一时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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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鞍马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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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忍界修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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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都是宇智波斑惹的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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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东门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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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被宇智波斑看不起的刹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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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德国骨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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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强者的发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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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女装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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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刁蛮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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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千手少族长猜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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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姬君刹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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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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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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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大名的棋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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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月下南贺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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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草编手里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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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草编与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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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南贺川的对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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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鬼川五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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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南贺川之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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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千手梁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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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女装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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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光头体验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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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审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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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一家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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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宿敌的偶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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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井上母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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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虚与委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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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暗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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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审讯秋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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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咒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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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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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各自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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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天生邪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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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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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林八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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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林间追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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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耗子与直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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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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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忍兽与宠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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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树冠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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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九尾石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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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阵中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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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雾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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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爆炸里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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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影分身的副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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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死腿快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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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罪与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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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所谓认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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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夜半回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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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铁川和出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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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族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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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第一名和五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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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刹那的试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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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深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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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连环催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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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火核归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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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在社死现场擦地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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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影法术的弱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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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影法术的克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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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夜探资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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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知人知面不知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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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所谓少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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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刹那的逆天作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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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修罗场与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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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面壁思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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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刹那的觉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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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灵魂引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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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等价交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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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宇智波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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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黏人的刹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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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刹那也算喝上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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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如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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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魍魉的禁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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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天堂有路你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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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泉奈拒绝了千手扉间的白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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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泉奈的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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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泉奈骂了宇智波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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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给宇智波斑一个得意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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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千手柱间偏要加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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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死皮懒脸的千手柱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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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所谓的衍生天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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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菖蒲城的旅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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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旅馆的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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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夜色中的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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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夜探城主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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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面傻心黑的千手柱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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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木笼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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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万花筒的幻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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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十种影法术之二·影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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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我的高达千手柱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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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千手柱间拒绝成为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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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城主的供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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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满月教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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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奈何明月照沟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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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所谓俘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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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神道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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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深入满月神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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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镜中幻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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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千手直木感觉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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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宇智波斑你ooc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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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这ooc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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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漩涡水户只想捅死这群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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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幻境寻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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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刹那的充电宝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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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千手柱间想要牵手,被泉奈狠狠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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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碎裂的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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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影子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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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两个万花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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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你不过只是幻术造物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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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我在你眼里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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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断壁残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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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追踪影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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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忍鼠七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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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直木和刹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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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木笼之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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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林中雷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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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尸体在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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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忍界之神的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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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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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被控制的铁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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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阳之力提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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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业火焚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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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归途与鼠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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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灰一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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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半个兵粮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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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白子拯救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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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再次吊祖宗的刹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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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二叔喜欢泉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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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泥猴子与花猫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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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刹那卖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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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只恨不是族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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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芦苇丛中的孤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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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骂战必然抢先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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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不畏裸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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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意外的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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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驿站对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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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窗台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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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前往火之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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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志村冈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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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宇智波斑禁止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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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大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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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归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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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刹那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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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给自己挖坑的刹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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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夕阳下的女孩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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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旁听族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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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收养与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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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教练我想学幻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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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泉奈并不想理扉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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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秋吉的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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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天碍震星下的中指
第一章 天碍震星下的中指
陨石在视野中急剧放大。
宇智波刹那看着那颗燃烧的巨石遮蔽了整个天空,而他的身体还困在闪避后摇里,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他的玩家,游戏id“倔强铁头娃”——刚刚一个瞬身,把他闪避进了天碍震星攻击范围的正中心。
如果这是反向操作的比赛,刹那觉得这位玩家绝对能拿世界冠军。
宇智波刹那,十二岁,下忍,《火影忍者》这款游戏里的c级角色。
海胆头,三白眼,冷白皮,瓜子脸——这个配置放到隔壁咒术回战片场,高低得是个伏黑惠级别的待遇。
但在火影忍者里,他就是个路人甲,那种在剧情里出场一格就领便当的龙套。
他的玩家“倔强铁头娃”倒是人如其名,铁得令人发指。
硬生生拿一个c忍打超影局,这已经不是头铁能形容的了,这得是头盖骨里镶了振金。
超影局什么概念?最低也得是个忍村的影或者s级叛忍。成年体的刹那也只是个b忍,十二岁少年体的c忍对上那些怪物,拿什么打?
虽然游戏为了所谓的“平衡”已经对原作里的技能做了削弱,让他们这些c忍也有“一战的可能”。
但看看技能对比就知道了——这游戏根本没有平衡。
看看对面。
宇智波斑·秽土转生,须佐能乎的第二形态遮天蔽日,查克拉浓得几乎要从屏幕里溢出来。天碍震星、须佐能乎·完全体,随便拎一个出来都是灭国级别的技能。
再看看刹那自己的技能槽:手里剑投掷,火遁·豪火球之术,起爆符陷阱,大招是二勾玉写轮眼的极其微小的时停。
时停。
多好听的名字。
实际上也就停个一点二秒,连对面放技能的前摇都打断不了。
宇智波第一反骨仔——这是刹那的角色简介里唯一让他与众不同的地方。当初倔强铁头娃看到这行字的时候笑得扁桃体都露出来了,说什么“哪个宇智波不反骨”,然后手一滑就翻到了刹那的结局。
三勾玉刺杀二代目火影,失败,身死。
玩家当时笑得更厉害了:“佐助,我终于找到比你还头铁的了!”
就直接头铁地选了刹那这个c忍打超影排位。
胜率百分之六十三。
倔强铁头娃用实力证明了一件事:没有废物的角色,只有废物的玩家。
但同样的,牛逼的玩家也会有失误的时候。
比如现在。
一个闪避按错方向,刹那就被送进了天碍震星的正中心。替身术已经交了,通灵术也交了,所有保命手段全部清空。
轰——
陨石坠落的声效震得刹那天灵盖都在抖。
刹那的血条从一半直接清零。
游戏结束的画面弹出来,宇智波斑那张脸占满了整个屏幕,背景是他那装逼的对白:
“有胆量挑战我很了不起,但是……我能夸赞你的就这一点了。”
画面里,刹那小小的身体躺在陨石砸出的深坑中,浑身焦黑,一动不动。
刹那颤颤巍巍地抬起来,艰难地竖起了一根中指,望着头顶那血红的“失败”二字,快要吐魂了。
你哪怕拿小七班打超影局我都敬你是个情怀玩家,你拿我打?纯纯的抖m。
不过至少,玩家下线了。
世界终于安静了。
刹那仰起头,看着竞技场上方那片虚假的天空。云层被天碍震星打穿了一个巨大的窟窿,露出底层的hdr贴图的纯净蓝天。
草拟吗的宇智波斑,整个竞技场怎么全是你?
秽土转生、秽土解、轮回转生、木叶建立、六道斑——各种版本的斑爷轮番上阵,把竞技场变成了宇智波斑的服装秀现场。
大招简直是满屏aoe,木龙、须佐能乎、求道玉满天飞,他一个c忍光是躲技能就要把眼睛瞪瞎。
策划管这叫平衡性调整?
什么时候把这玩意儿来个大削弱?
一个六十公分高,通体纯白的小小的白色身影——白绝小人,出现在深坑边缘。
他们是游戏里的竞技场清理工。
它伸出一只白色的小脚,踢了踢刹那的肩膀。
“马上就要开启下一场了,请不要妨碍我们工作哦。”
这种恶心萌的白绝小人是哪个策划想出来的主意?
“烦死了,知道了。”刹那挣扎着坐起来,在虚空中点亮那个悬浮着的退出键。
他马上也要回到角色待机界面,但在离开之前,还有一件事要做。
刹那深吸一口气,对着宇智波斑消失的方向,用尽全身力气喊出了那句话:
“宇智波斑,我吊你十八辈祖宗!”
声音在破损的竞技场里回荡,伴随着退出键的按下,他就觉得眼前一花。
霎时间天旋地转。
……
当刹那再次睁开眼的时候,他看到是一个完全陌生的空间。
这是一间宽阔的大广间。
木质的地板泛着经年累月打磨出的暗沉光泽,墙壁上挂着宇智波一族的团扇家纹,巨大的族徽在烛火映照下投下厚重的阴影。
两侧的灯台上,烛焰不安地跳动,将整个空间拉扯得忽明忽暗。
空气里弥漫着压迫感,他站在大广间的正中央,周围坐满了人。
全部穿着宇智波一族的长袍,深色的布料上绣着红白团扇纹,每一个人脸上都是如出一辙的阴沉表情。
刹那认出来了,他们的眼睛都是写轮眼。
一勾玉、二勾玉、三勾玉,无数双猩红的眼睛在跳动的烛火中闪烁着冷光,全部注视着他。
而在大广间尽头的上首,正中央的位置上,坐着的那个人一头。黑色长发披散在肩头,棱角分明的脸上嵌着一双深邃的眼睛。
那个家伙化成灰刹那都能认出来,不是刚刚在竞技场上把他打的找不着北的宇智波斑,还能是谁?
不过这个家伙和竞技场上的斑区别也挺大,他看起来要更年轻一点,甚至比创立木叶时期的斑看上去还要年轻,二十岁出头的模样。
是战国时期年轻的宇智波斑?
那家伙浑身上下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查克拉,弥漫在整个大广间的每一个角落。
而斑的身旁,坐着一个面容与他极为相似的青年。同样的黑色头发,同样的冷峻轮廓,但眼神更加锐利,他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刹那一眼认出,这不是撕咬流老祖——宇智波泉奈吗?
等等,这么多宇智波,战国时期的宇智波斑加上宇智波泉奈,这意味着什么?
宇智波族会?
意识到这点时,刹那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清空。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不再是十二岁的少年,而是缩水成了四五岁的幼童。
他缓缓抬起头,对上了宇智波斑那双玩味的眼睛。
“叮!已绑定反叛值系统。”
一个清脆的提示音突然在脑海中炸响。
“对宇智波斑说出‘吊你十八辈祖宗’——反叛值+1。”
刹那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死死盯住上首那个男人。
宇智波斑看着他,嘴角缓缓勾起一个,看到猎物出现意料之外反应的笑容。
整个大广间沉默如死。
他听到了!
那句话…宇智波斑听到了!
第2章 一万匹草泥马
第二章 一万匹草泥马
刹那就站在族会的中心,面对年轻的宇智波斑,并且就刚刚对着族长骂了“我吊你十八辈祖宗”
他现在终于理解了玩家经常说的那句话“一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是什么意思了。
这里是哪里?
新的剧情副本?
但就算是进副本,也得从游戏大厅的界面进去吧。
哪有在竞技场点了退出键之后,直接就进副本的?
这游戏的加载界面呢?被狗吃了?
刹那死死拧着眉,脑子里一片混乱。
开玩笑,他可是被倔强铁头娃拿c忍硬刚超影局的人,现在这场面虽然诡异,但还不至于让他失态。
他抬起头,迎向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
宇智波斑坐在上首,正看着他。
那张年轻的脸庞上没有怒容。和游戏里那个动不动就须佐能乎糊脸的六道斑不同,眼前这个斑看起来更年轻,更沉稳,也更危险。
他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单手撑着下巴,像在看一件让他稍稍提起兴趣的东西。
而斑身边的泉奈,眼神里满是杀气。
那种锐利到几乎要割开皮肤的目光,和他按在刀柄上的手一样,都是赤裸裸的威胁。
刹那瞪回去了。
他知道泉奈。宇智波斑的弟弟,战国第一剑客。在游戏里卡等比刹那高一点,但也没高到哪去——一个a忍而已,又不是s。
“撕咬流老祖”这是玩家们给泉奈起的外号,因为这角色打起来像发疯的狗,技能全是高速突进加连续斩击,被贴脸就是一套连到死。
但也就那样了。
他在游戏里天天跟s级角色打生打死,宇智波斑的须佐能乎、千手柱间的真数千手、大筒木辉夜的膨胀求道玉,哪个不是能把整个竞技场翻过来的怪物?区区一个a忍的杀气,有什么好怕的?
更何况泉奈的结局和他一样——都被千手扉间宰了。
一个是被飞雷神斩砍死的,一个是刺杀失败被反杀的。
五十步和百步的区别罢了。
宇智波斑看着他的反应,一直撑着下巴的手指微微动了动。
“有意思。”
“刹那!跪下向族长道歉!”
跪坐在下首第一位的大长老开口了。
他先是对刹那厉声呵斥,然后转向宇智波斑,放低了声音:
“族长息怒。刹那的父母把他宠坏了,又刚遭受变故,精神不稳。按血缘关系,刹那还是您的堂侄子……”
大长老的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替刹那开脱,又给足了宇智波斑面子。说完他转过头,看到刹那还直挺挺地站在原地,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跪下!”
刹那没有动,作为游戏角色的他的潜意识里根本没有这个动作模组。
玩家倔强铁头娃买过嘲讽动作,买过中指表情,买过胜利姿势,甚至还买了一个原地转圈举苦无的沙雕待机动作。
但土下座?下跪?道歉?
开什么玩笑!
铁头娃的游戏哲学就是不认怂,头被打飞了也要竖着中指倒下。他的按键设置里就没有求饶这个选项。
所以刹那站在原地,身体纹丝不动。
“叮!”
脑海中那个机械音又响了。
“拒绝长老向宇智波斑下跪道歉的命令——反叛值+1。”
啧……这也算?
刹那现在头疼得要死。
一方面是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信息搅成一团,另一方面是这个莫名其妙的反叛值系统没完没了地跳提示。
就在这时,一个温和的力道拉住了他的手臂。
是二长老。
和大长老比起来,二长老看起来要慈眉善目得多,他轻轻把刹那拉到身边,让他以跪坐的姿势安顿在自己身旁,压低声音说:
“不可调皮叛逆,不可忤逆族长,现在不是你任性的时候。”
刹那被动地被摆成了跪坐姿势,二长老的手轻轻按在他肩上,示意他不要乱动。
而就在这时,另一股信息涌进了他的大脑。
那是属于“宇智波刹那”的全部记忆。
五岁半的宇智波刹那,他的父亲宇智波火绒,宇智波斑的堂兄,斑在战场上的副手,三天前战死。
他的母亲来自羽衣一族,是嫁到宇智波来的联姻小姐。听到丈夫战死的消息后受到刺激,怀着五个月的孩子早产大出血,大人和孩子都没能保住。
在同一天之内,刹那的,父亲、母亲、未出世的弟弟,全没了。
而今天是这场族会,族老们聚集在这里的目的,一是商讨此次战役的复盘,二是商议对战死者遗孤的安排。
又因为宇智波斑和泉奈都没有孩子。
刹那,就成了族长一脉仅存的独苗,在长老们眼中是绝对重要的存在。
长老会是希望宇智波斑能把刹那当做继承人培养的。
“刹那多大了?”泉奈冷冷的开口问道。
二长老微微欠身:“五岁零四个月。”
“不小了,宇智波的孩子六岁就要上战场,”泉奈的目光越过众人,落在刹那身上,“先能在战场上活下来再说继承的事。少族长总不能刚立几个月就没了。”
大长老的脸色变了:“泉奈大人!这可是族长一脉这一辈唯一的独苗!”
刹那本来被二长老按着,在原本还在消化原身记忆,听到泉奈这话,火气噌地就上来了。
他可见不得泉奈这股嘲讽劲儿。
被玩家带出来的嘴臭本能瞬间发力,连脑子都没过,话就自己蹦出去了:
“你也不怎么样嘛。输在千手扉间手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对他情根深种呢。等我上了战场,不把他头摘下来算你孙子!”
大广间里瞬间安静了。
二长老按在刹那肩上的手僵住了。
连大长老的眼角狠狠跳了一下。
所有族人的目光都从刹那身上移开,小心翼翼地瞥向泉奈。
千手扉间,那可是宇智波二把手宇智波泉奈一生最大的宿敌。
“叮!对宇智波泉奈进行人身攻击,提及千手扉间——反叛值+5。”系统加分的声音再次在刹那脑海里响起。
这一次加的数值比之前高得多。
宇智波斑的眼睛微微眯起,纯粹而沉重的怒气,从那具坐姿随意的身体里无声地弥漫开来。
对于宇智波斑来说,什么都行,伤他可以,骂他可以,甚至挑战他的权威都可以,但唯独不能说他弟弟!
刹那感受到了那股压迫感,但他脑子里在想的是另一件事。
反叛值的获得机制:
第一次加一,是因为他骂了斑。
第二次加一,是因为他拒绝下跪。
第三次加五,是因为他怼了泉奈。
这些数值差距很大。
也就是说,反叛值的获取不是看行为本身,而是看对方的反应。对方越生气,情绪波动越大,反叛值就加得越多。
那么问题来了——这个反叛值到底是什么?
是新副本里的隐藏机制?类似成就点数?
还是说,可以兑换什么升级材料的货币?
也就是刹那这一瞬间的走神,被宇智波斑捕捉到了。
宇智波斑眉头一挑,倒有些意外。
已经他作为战场统帅的杀气,不要说一个五岁的孩子,就连在座的成年族人都未必受得住。
但面前这个孩子却当着他的面,顶着他的威压在发呆。
“你挺有种啊。”斑的音里带上了一丝真正的笑意。
二长老敏锐地捕捉到了气氛的变化,快速插话道:“族长,刹那这孩子很有天赋,已经是一勾玉了。”
宇智波斑的眉头轻轻一挑。
这小子五岁就开眼?
在宇智波一族的历史上,这个年纪开眼的人屈指可数。
也就是说,这小子确实有着过人的天赋。
但听到这句话,刹那那张写满桀骜不驯的小脸上,露出了像是被雷击中了的茫然表情。
一勾玉?什么叫一勾玉?
他转过头看向身边的二长老,呆呆地问:“我……只有一勾玉吗?”
虽然刹那老嫌弃他的二勾玉鸡肋,但他也不想降级变成一勾玉啊!
二长老的目光落在刹那那双自行开启的写轮眼上。
在那小小的带着婴儿肥的脸上一双腥红的三白眼中,一枚勾玉静静地悬浮着。
二长老点了点头:“嗯,一勾玉。”
二长老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这孩子,在同一天里,父亲战死,母亲难产,弟弟生而夭折——这样的刺激,让一个五岁的孩子开了眼。
这样的孩子,情绪本来就不稳定,刚才那些出格的言行,也不能太过苛责。
斑看着刹那的眼睛,终于笑了“确实挺厉害。”
二长老抓住这个时机,将话题拉了回来:“族长,毕竟你和泉奈是刹那最近的血亲了。刹那的母亲是羽衣一族,在族内本就没有帮衬。他父亲一死,这孩子只能依靠于你了。”
宇智波斑没有说话,他转过头,看了看身旁的泉奈:“你觉得呢?”
泉奈脸上还是怒容未消,但兄长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的时候,他的表情出现了一丝松动:
“如果他能在明天的任务里做好,运物资和医疗用品到羽衣一族的驻地……”
他冷笑了一声接着说:“我会在他少族长选举上,投他一票。”
大长老的眉头微微蹙起。
二长老叹了口气。
他知道这一刻迟早要来,刹那总是要上战场的,五岁不开眼也好,开了眼也罢,宇智波的孩子终究要去面对那些刀光剑影。
运送物资的任务,说危险也危险,补给线永远是敌人的重点打击目标。
但比起正面的战场,这确实是更适合初入战场的孩子的选择。
二长老正要开口再叮嘱几句——
“看不起谁呢。!
宇智波刹那立刻跳了起来,他双手抱臂,下巴扬起,一勾玉的写轮眼在烛火下闪着冷光。
运输物资?
他还以为是什么高难度副本任务,结果是跑腿?
游戏角色的世界观里,从来就没有“逃避战斗”这个选项。c忍怎么了?c忍玩家照样把在超影场的胜率打到百分之六十三。
二长老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又叹了一口气。
宇智波斑看着刹那,嘴角缓缓扬起:“你先活下来再说。”
第3章 糙米饭团与腌菜
第三章 糙米饭团与腌菜
刹那被赶出了族会,独自一人坐在台阶上。
夕阳把天边映得血红。
那颜色比他看过的任何一张美术花尽心思的天光贴图都好看——
天空从深蓝到天蓝,再过渡一层金色,从橙红转变成血红,层次分明得不像美工用喷枪喷出来的。
他环视了一圈族地的建筑。
落差感立刻就来了。
这是什么贫穷落后的原始部落。
房子多是木质加竹子搭的骨架,上头铺着是茅草。路面是夯实的泥土,连块像样的石板都没有。
以他对策划的了解,说不定在想象原作没有描述的宇智波战国族地时,会来个天守阁之类的夸张建筑群,雕梁画栋,灯笼高挂,好让玩家打卡拍照,提高日活度。
但眼前这种贫瘠的房屋,才更符合战国的时代。
策划什么时候玩还原了。
刹那叹了口气。然后才把注意力收回来,开始研究那个莫名其妙的反叛值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意念一动。
一个极其简陋的界面浮现在他的眼前。
反叛值:7。
下面是三个基础数值,后面都缀着“1级”的标注:
专注度:1级。
体力:1级。
恢复力:1级。
而在数值下方,有一行小字:消耗10点反叛值,可将任意一项基础数值提升至二级。基础数值全部达到5级后,解锁衍生天赋。
也就是说,这是一棵技能树。基础数值是根系,衍生天赋是枝干,等全部点满之后,说不定能长出一棵枝繁叶茂的完整技能树。
刹那在心里快速计算:他现在有七点反叛值,再拿三点就可以任意选择一项升级。
他的目光落在“专注度”上。
按照他对这类游戏系统的理解,专注度必然和精神力挂钩。
而宇智波一族的写轮眼,恰恰与精神力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瞳力的本质就是精神能量的具象化,专注度越高,写轮眼的运用应该就越强。
然后是恢复能力。
这个更好理解——点满之后说不定能像千手柱间那样,拥有不需要结印的自动再生,血条永远看不到底。
在游戏里,柱间的被动回血是所有玩家最恶心的机制之一,打掉三分之一又回上来,打掉一半又回上来,简直是移动血泉。
至于体力,似乎分为两个分支:力量与灵巧。力量决定攻击强度和破防能力,灵巧决定速度和闪避。
三条路线,三种发展方向。专注度对应瞳术,恢复力对应生存,体力对应体术。
只要拿到足够多的反叛值,他可以把所有数值全部点满。三项基础全部满级,衍生天赋全部解锁——到那时候,什么须佐能乎,什么天碍震星,他全能自己来。
刹那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
自己双手抱臂,站在战场中央,居高临下地看着倒在脚边的敌人,用宇智波斑那种不紧不慢的语调说出那句经典台词——
“你已经没有希望了,剩下的……只有绝望而已。”
多么装逼。
到时候他也要把天碍震星糊在宇智波斑脸上。
“刹那君——一起吃晚饭了。”
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畅想。
刹那睁开眼,看到一个小卷毛正站在他面前。
六岁左右的孩子,比他高了小半个头,黑发卷曲着翘在耳边,脸上挂着宇智波这个孤高的家族不常见的,甜甜的笑容。
宇智波镜。
刹那认识他的成年卡。和刹那的成年体一样是b忍,角色简介薄得吓人——
千手扉间的学生,猿飞日斩的同学,宇智波止水的爷爷,二十五岁就死在了为同伴断后的战役里。
一个背景板中的背景板。
但真正让刹那在意的是另外一件事。
宇智波镜,千手扉间的学生。
而刹那的角色简介上写着:三勾玉刺杀二代目火影,失败,身死。
二代目火影就是千手扉间。
也就是说,眼前这个正对他露出善意笑容的小卷毛,将来会拜入千手扉间门下,而刹那自己将来会去刺杀千手扉间,然后死在扉间手上。
刹那狠狠地皱了一下眉。
但他没有说出来。他只是在心里把这件事记下,然后从台阶上站起来,跟着宇智波镜走向晚餐领取处的方向。
发饭的婶婶是个四十来岁的妇人,脸上已经有了皱纹,围着一条打了好几个补丁的围裙。
她从木盆里取出几个捏好的饭团,递给每一个排队的族人。
刹那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自己还差三点反叛值就能升级了,先前三次都是无意间拿到的。
反叛值的获得顾名思义,那就是要他反叛咯。
如果他有意识地对一个人提出反对,能不能也拿到反叛值?
眼前这个做饭的婶婶正好可以试试。
轮到他的时候,婶婶自然的从木盆里取出一个饭团递过来。
刹那轻描淡写的扫了一眼,找茬般开口问道:“只有这个吗?这种东西怎么能吃得饱?”
说完他在心里等着那“叮”的声音。
一秒。
两秒。
他的脑子里还是安安静静的。
没有“叮”。
见这般找茬都都没拿到反叛值,刹那心里有点失望。
而做饭的婶婶脸上却带出些歉意来:“对不住啊,刹那君。等大名把任务金结清了,咱们就能买上肉了。到时候婶婶给你做腌肉饭团,好不好。”
刹那看着婶婶围裙上那几个歪歪扭扭的补丁,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他低下头闷闷的道:“……没事。”
刹那接过自己那一份,手指都在发抖。
他的世界观崩塌了。
他的手心躺着的,是一个连谷壳都没脱完全的糙米饭团。
作为一个游戏角色,他见过商城里的各种甜品美食——一乐拉面、羊羹、三色团子、红豆汤,哪个不是美术组精心建模、专门做了食欲感渲染的?
可眼前这是什么?
粗糙到极致的糙米饭团,连一张裹饭团的海苔都没有。
做饭的婶婶见他愣在原地,转头从一个陶罐里捏出一小块指甲盖那么大的粗盐,放在刹那手心里。
“配着舔能香一点。”
刹那表情麻木的接过来,舔了一口,紧接着他整张脸瞬间皱了起来。
这玩意和游戏商城里那些精致调味的料理比起来,简直不能叫调味!
刹那在婶婶期待的眼神里,勉为其难的张嘴咬了一口饭团。
只听嘎嘣一声。
刹那无表情地往手上一吐。
一颗带血的乳牙,混在嚼了一半的糙米饭里,静静的躺在他的掌心。
不对劲,这很不对劲!
在游戏里,角色受伤之后血条会缩短,等脱战之后自动恢复,血条就会重新填满。
放忍术也不需要结印,等cd转完按键一亮就能甩出去。
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把舌头抵在那个缺口上,能清晰地舔到牙槽里的空缺,还有血腥味。
伤口没有愈合,牙齿没有重新长出来。没有血条出现的视觉反馈,没有“恢复中”的状态图标,没有读条。
他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所以说,这里是真实的!
刹那全身上下的寒毛在同一瞬间竖了起来。
他在游戏里被天碍震星砸过,被须佐能乎砍过,被求道玉轰过。每一次血条清零的瞬间,感受到的疼痛都是被系统削弱过的。
但现在不一样。
这个身体会流血,会受伤,伤口不会自行愈合。
这个身体会死!
他真的会死!不会复活的那种!
意识到这一点时,宇智波刹那的手指攥紧了掌心的乳牙。
而宇智波一族的结局是什么?
他作为游戏角色,比这里任何一个活着的人都知道后续的剧情。
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握手言和,在火之国的大地上建立起木叶隐村。宇智波一族举族迁入,成为村子的一部分。
但等待他们的不是和平,是猜忌,是排挤,是被一步步逼到村子的边缘。
几十年后,全族被冠上“叛乱”的罪名,被一个十三岁的少年在一个夜晚杀得干干净净。
但他宇智波刹比宇智波一族死的更早——
角色简介上写得清清楚楚——三勾玉写轮眼,刺杀二代目火影千手扉间,失败,身死。
但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如果这个世界不是游戏副本而是真实的过去——那么他接下来要做的,就绝对不止是“活下去”那么简单。
和千手结盟?建立木叶?然后在几十年后被一群自诩正义的木叶忍者杀得血脉断绝?
开什么玩笑。
他宁可在宇智波族地的台阶上啃一辈子带沙子的糙米饭团,也不要去那个劳什子的木叶村当被人排挤的二等公民,更不要死在千手扉间手下。
不能和千手结盟。
既然灭族是建村之后才会发生的未来,那只要从一开始就阻止建村就行了。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就是自救,也是反叛。
对未来的反叛,对命运的反叛,对宇智波斑将来会做出的那个选择——反叛。
老子才不要加入那个劳什子的木叶村。
他正愣神的时候,做饭的婶婶将几个放在碗里的饭团用布包好,叫住一个路过的传信忍者,让他带给族长。
刹那一瞬间突然意识到一件事,那饭团的卖相和其他人的一模一样。
原来宇智波斑也吃这个。
战国的宇智波,吃的是大锅饭。连带沙子的糙米饭团,族长和普通族人之间没有任何区别。
这算什么?
他想起自家玩家经常说的一个词——计划经济。
“刹那君,尝尝这个,”宇智波镜推过来一个小碟子,“这是我母亲做的腌菜。”
刹那低头看了一眼。
那小碟子里装着几根黑乎乎的条状物,散发着一种酸中带臭、臭中带酸的难以言喻的味道。
但看到宇智波镜那双眼睛里小心翼翼的善意,刹那把拒绝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伸出手捏了一根腌菜,屏住呼吸放进了嘴里,瞬间整个脸都青了。
口腔里的那股味道,让他的大脑短暂地空白了零点五秒。咸、酸、苦、涩混合在一起直冲天灵盖。
宇智波镜的眼睛期待的看着他:“好吃吗?我母亲做的腌菜,族里很多人都说……”
“挺好。”
刹那面无表情地打断了他。
宇智波镜开心地笑了。
刹那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个时代的人,味觉可能和正常人不太一样。
他重新拿起那个糙米饭团,就着粗盐和腌菜,一口一口地吃了下去。
他一个c卡,被不知道哪个傻逼策划,丢进了这个残酷的时代。
第4章 中立地带
第四章 中立地带
晨雾还没散,灰蒙蒙地罩在族地上空,刹那打着哈欠,晃晃悠悠的来到族地门口,去参加泉奈说的那个“跑腿”任务。
他站到队伍最末尾,因为他个头最矮,年纪最小。
参加这次跑腿任务的孩子,一共十五个,最大的八岁,最小的就是刹那,五岁半。
宇智波会选择孩子执行这个任务的原因很简单——体重轻。
很多触发式陷阱和机关,成年人踩上去直接引爆,但孩子的体重可能压不透触发层,从而既能够安全的活下来,又能把物资送到前线,还能带孩子们体验体验战争的残酷。
这可谓是一举多得,故而就成了幼年宇智波真正接触战场前的固定预热。
出发前带队的上忍——岁火挨个叮嘱过:“在外面不要被人知道是宇智波,否则容易被盯上俘虏。
写轮眼是所有人觊觎的血继限界,即使你们没开眼,他们也会想尽办法折磨你们,直到你们死,或者开眼。”
在岁火的示意下,副队长铁川给每人发了一把苦无和六枚竹制手里剑。
刹那看着掌心那六枚竹片,又看看腰后那把勉强算得上铁器的苦无,眉头皱成一团。
他毫不客气的吐槽道:“这样的武器配置,和送菜有什么区别?”
岁火低头看了他一眼:
“你们这些小身板,如果正面遭遇了敌人的中忍或者上忍,拿铁制手里剑还是竹制手里剑,结局都是一样的。”
他顿了顿:“铁制手里剑很珍贵,而且重量更重。以你们的腕力,投出去准头全无,还不如竹制的来得可控。”
“我会关注你们,”岁火的目光扫过每一个孩子的脸,“在你们遇到真正的危险时,我会尽量营救。”
刹那注意到,他没有说“一定会救”,说的是“尽量营救”。
宇智波镜站在刹那旁边,手指反复搓着苦无的握柄,指节都搓白了。
“别紧张,”一个大孩子拍了拍他的肩膀,故作轻松的安慰,“这种任务一般不会出事。这条路之前走过很多次了,中立区边上也有我们自己人把守。”
镜挤出一个笑容,点了点头。
岁火在出发前最后讲了一遍路线。
他们要从宇智波族地出发,穿过一段低矮的丘陵地带,进入中立区。
所谓中立区,就是指不属于任何忍族的势力范围,是忍族间说不清道不明的争议领地,也是最混乱的缓冲带。
他们要穿越中立区之后才进入羽衣一族的战线。
岁火告诉他们,先遣部队已经过去驰援了,他们走的是先遣部队走过的路线,每隔一公里都有宇智波的人把守,陷阱被排查过,但不敢保证全部清干净。
不过主要的问题还是中立区。那里宇智波不能驻守,各族的探子、散忍、赏金猎人,甚至风魔一族和千手一族的人,都有可能出现在那里。
“给我打起十二万分的注意力,”岁火背着手训话道,“你们只要过了中立区,进到羽衣一族的领地,就算安全了一半。”
孩子们乖乖的点头背上分配到背包。
这些包里装满了药品、手里剑、起爆符和兵粮丸。
刹那被分到的是药品背包,那是所有背包里最轻,也是他这个小个子唯一背得动的。
一旁的镜调整了一下背带,转头看向眉头拧成麻花和背带较劲的刹那,安慰道:“我会保护你的,刹那。”
刹那连头都没抬:“谁要你保护,别拖我后腿就好。”
镜没有生气,他笑了笑退回到队伍里自己的位置。
队伍出发,十几个小身影沿着族地后方的小道疾驰而出。
岁火在最前面带路,铁川在最后压阵。孩子们的队形拉成一条线,在树与树之间穿行。
天光渐渐亮起来,晨雾散了,阳光从树冠的缝隙里落下来,在地面上投出斑驳的光斑。
如果不是远处偶尔传来隐约的爆炸声,这片森林甚至算得上漂亮。
就在疾驰了将近两个时辰后,岁火在一个小山坡上举起手,队伍立刻停下来,所有人伏低身体,屏住呼吸。
前方就是中立区的边缘。
森林在这里突然变了样。
树木上到处是武器留下的痕迹,有的树干上挂着布条,上面绣着不同家族的族徽,颜色各异,在风中轻轻摇晃。
那是界标,每一个布条都代表着一个家族的势力范围。
地面上能看到战斗留下的残骸,林地的边缘上一棵三人合抱的大树被从中间炸断,一支折断的苦无半埋在泥土里。
孩子们紧张地咽了咽唾沫。
镜轻声发问:“岁火大人,我们……为什么要战斗?”
岁火蹲在山坡边缘,一面分辨着穿过中立区的安全路线,一面头也不回地答道:“因为仇恨,“千手杀了我的父亲。我父亲的父亲死在千手的刀下,镜,你的父亲也是死于千手之手。”
“为了资源。”刹那那奶气未脱的嗓音突然横插进来。
所有人都转过头,刹那站在队伍最后面,一手插在口袋里一副拽拽的样子。
“在这片土地上,能种的地就那么几块,大名的任务金就那么一点。不去争,不去抢,大家都要饿死。”
这是他曾经被玩家挂机刷材料时,在论坛的帖子上看到的。
那个时政博主在分析战争经济结构的时候,用了一整篇文章论证“战争的根本驱动力不是仇恨,而是土地与资源的零和博弈”。
岁火转过头看了刹那一眼,他眉头拧在一起教训道:“瞎说什么大逆不道的话,大名也是你能编排的?”
“叮!发表对大名的负面言论——反叛值+1。”系统的提示音适时的响起让刹那愣了一下。
啊?原来编排大名也算反叛啊!
那……骂千手能不能加反叛值?骂羽衣呢?对其他家族发表攻击性言论,是不是也能触发系统的判定?
第5章 起爆符
第五章 起爆符
穿越中立区的路线是一条干涸的河床。
两侧的岸壁提供了天然的掩护,河床底部铺满了被水流冲刷得光滑的鹅卵石。
岁火选择了这条路,因为河床低于地面,从两侧的森林里不容易发现队伍的踪迹。
但这同时也意味着,一旦被人居高临下地堵在河床里,他们就是瓮中之鳖。
在岁火的带领下,孩子们稀碎的的脚步声在两岸之间回荡。
明明日头把鹅卵石照的发白,气氛却越发凝重。
宇智波镜走在刹那前面两步的位置,紧张到跟在他身后的刹那,能看到他后颈上渗出的汗珠,正一颗一颗的顺着卷发的末梢滴进领口。
走在最前面的岁火突然举起右手,整个队伍瞬间停住。
每一个孩子都像被钉在了原地,连呼吸都屏住了。
他蹲下身,手指在河床的地面上轻轻划过,一根几乎看不见的丝线在阳光下反射出一丝微弱的反光。
看来,这里这里已经到了陷阱区。
他刚想开口提醒孩子们注意脚下,就看到一个八岁的孩子踩到了起爆符
“别——”
他只来得及说出一个字。
轰!
队伍中段的地面猛然炸开。火光、碎石、灼热的气浪在一瞬间填满了整条河床。
这种触发式陷阱,威力足以将一个成年人炸成重伤,对一个孩子来说,就是致命的。
那个孩子的血肉和碎骨朝四面八方炸开,溅在鹅卵石上,溅在岸壁上,溅在其他孩子的衣服上和脸上。
岁火眼疾手快的将手中的绳索甩向被气浪推倒的另一个陷阱上的孩子,猛地往回一拽——将那孩子硬生生从爆炸范围里拉了出来。
也就在这时,一柄巨大的手里剑从河床右侧的岸壁上旋转着飞下来,那柄手里剑的目标不是孩子,而是连接孩子和岁火之间的绳索!
眼见着那孩子就要步前一个的后尘,将要踩到起爆符化为血尘时,离得最近的宇智波镜,想都没想,直接撞了过去。
千钧一发之际,他利用自己的体重的冲击,带着同伴偏离了落点,两个人一起滚出去,堪堪避开了踩中起爆符的爆炸范围。
只听砰的一声——碎石和泥土像雨点一样砸下来,两个孩子却除了擦伤没有别的大碍。
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岁火拔出刀抬起头,三勾玉的纹路在虹膜中飞速转动,他的目光扫过河床两岸的树林,在短短一秒之内完成了敌情确认。
包围这里的敌人有六个!
东岸三个,西岸三个。
刹那一眼认出,刚刚手里剑的起手式是风魔一族惯用的投掷手法。
风魔一族是盘踞在火之国东部的一支中等规模的忍族,以风遁和巨型手里剑投掷术闻名。
他们恐怕是洞悉了宇智波在给羽衣一族提供支援,在这片名义上的中立地、实际上的战略缓冲地带设下了埋伏,以图从中捞到点好处。
岁火将刀横在身前,头也不回的向搭档命令道:“铁川,你带孩子们走,我断后。”
跟在最后的沉默寡言的上忍——铁川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单手结印——
凤仙花爪红之术!
他将火遁查克拉附着在数十枚手里剑上,铺天盖地地朝东岸的树冠射去。
燃烧的手里剑像一群受惊的火鸟,拖着长长的焰尾撞进树林。
岁火在凤仙花爪红发射的同时完成另一个火遁的结印。
火龙弹!
只见一道粗壮的火柱从他口中喷薄而出,在河床中央轰然炸裂,将东岸和西岸之间的火力联系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走!”
铁川一刀斩杀了被火龙弹的气浪吹出掩体的风魔忍者,敌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身体就裂成了两半。
“跟紧我的脚步,不要踩到陷阱!”
铁川冲在最前面,孩子们紧跟在他身后。
十四个小孩排成一条线,在河床里拼命奔跑。
一柄附着风遁查克拉的巨型手里剑从西岸旋转着飞下来,风属性查克拉在刃口上形成了高速旋转的气刃,发出刺耳的嗡嗡声,直接截断了队伍的后路!
它将河床中央的一块巨石齐整整地切成两半,碎石横飞,气浪将跑在队伍最后面的几个孩子掀翻在地。
宇智波镜就在其中。
他被气浪拍倒在地上,背上背包带子断裂了,背包里塞的兵粮丸滚了一地。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但一个风魔忍者的身影已经从西岸跃下,落在了他和撤退队伍之间。
“镜!”
刹那刚转身就想往回冲,就被岁火一把提住了背包,头也不回地跟着大部队撤退。
岁火抬手砍断一个追上来的风魔忍者的手臂,手腕一转,将刀锋反手插入风魔忍者的脖子。
只是几息的功夫,被岁火拽着的刹那就再也看不到镜的身影了。
“放下我!”刹那嘶吼着,“他会死的!”
“别去送死。”岁火的声音冷了下来。
“你说过会尽量救我们的!”刹那不服气的指责道。
“那是等大部队到了安全的地方,我才能去搜救!”岁火低吼着,“现在回去,你死,他死,所有人都可能会死!”
刹那的牙齿咬进下唇,血的味道在舌尖漫开。
只是一瞬,他就做好了决定,直接解开了背包的胸扣和腰带,整个人从被滴溜的背包上滑落,五岁半的身体像一条泥鳅一样从岁火的手里滑了出去,像一支离弦的箭,嗖地一下就窜了出去。
系统在他脑海中发出清脆的提示音,反叛值+3
但他根本没心思听内容是什么。他的意志力疯狂地敲击那个数字——反叛值10,全部加在体力上。
他需要力量,需要把受伤的镜背起来逃出去的力量!
反叛值消耗10点,体力的图标从“一级”变成“二级”。
一股温热的感觉从他的四肢百骸中涌出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肌肉和骨骼之间燃烧,将力量泵进每一根纤维。
岁火抓着背包,看着那个五岁半的身影在几秒之内就窜出了几十米远。
铁川砍翻掉自己最后一个对手的同时,看向岁火:“怎么办?那是族长一脉的孩子。”
岁火咬了咬牙,把背包扔给铁川:“先把物资送到点位。”
铁川沉默的接过背包,用最快的速度将剩下的孩子们收拢起来,继续朝羽衣一族的领地前进。
岁火转身,朝刹那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
第6章 风魔手里剑
第六章 风魔手里剑
被风魔一族的忍者拦下后,镜只能立刻瞬身躲过第一波抓取,在这片中立区的森林里拔足狂奔。
身后传来树枝被踩断的脆响,却不急着抓他,而是不紧不慢的像猫追老鼠般悠闲。
两个风魔忍者追在他身后,交替地释放风遁,逼着他不停地变换方向。
一枚风刃擦着镜的耳廓飞过,削断了几缕卷发,在他耳垂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镜的瞬身术是所有同龄人中修习得最好的,这是他唯一能拿得出手的逃生手段。
每一次瞬身拉开距离,每一次借助树干改变方向,都已经是他这个年纪能达到的极限。
但六岁的瞬身术再精妙,在成年忍者眼里,和一只灵巧一点的松鼠没有区别。
不够快,不够远,只是孩子的镜的查克拉很快就会耗尽。
“这个小鬼瞬身用得不错啊。”
左边的风魔忍者随手甩出两枚风刃,封住了镜向右逃跑的路线,逼得他硬生生在半空中扭腰变向,摔进了一片灌木丛里。
“宇智波家的种,天赋肯定是有一点的,”另一个风魔忍者懒洋洋的回复道,“不过年纪太小了,应该还没有开眼。”
“谁说的?宇智波开眼跟情绪有关。折磨一下,说不定就开了。”
短暂的两句对话,然后是令人不寒而栗的笑声。
“把他手脚折断,慢慢折磨到开眼,拿一对写轮眼回去,比杀一百个下忍都值钱。”
镜听恐惧到了极点之后胃里翻涌起的恶心感卡在喉咙口,几乎要呕出来。
瞬身!
瞬身!
瞬身!
他只能不停的瞬身拉开距离,可他能感觉到力量越来越稀薄,而身后的脚步声从来没有真正被甩开过。
就在下一刻,他感到脚下突然一虚,一根横生的树根绊住了他的脚踝。
砰!
他在半空中翻滚着,树枝、树叶、泥土的碎片糊了一脸,从树上栽了下去。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左腿在刚才的翻滚中狠狠扭了一下,脚踝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
怎么能在这种时刻扭到脚!
死亡的恐惧瞬间将镜死死笼罩。
而两个风魔忍者轻飘飘地落在他身前。
“乖一点,我们不会弄疼你的。”一个的脸上已经露出来得意。
“说什么呢,不把他折磨疯,我们怎么得到写轮眼?”另一个忍者蹲下身,伸出手就要朝镜的脖子掐过去。
镜绝望的闭上眼,难道这里就是他的葬身之地了吗?
就在此时,一声突兀的“刺啦”一声,在他的头顶上方响起。
镜猛然睁开眼,脸上却被爆浆的鲜血糊了一脸。
而站着的那个忍者的头和脖子骤然分离,鲜血正从颈动脉里喷出来的。
那没了头的身体在他面前晃了晃,朝前轰然栽倒在地上。
怎,怎么回是?被血溅了满头满身的镜还没从死亡的威胁里缓过劲,就要面对敌人的骤然死亡。
而另一个风魔忍者这才从这突兀的变故里反应过来充满戒备迅速转过身:“谁!”
在他面前的,却是个个头极小宇智波家的孩子。
只见那个孩子手里提着一把比他整个身体还要高的风魔手里剑单叶,眼神里满是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杀意
“把你的脏手挪开。”刹那冷冷的说。
“不、不可能——”那个风魔忍者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一个孩子怎么可能有这种力量?!”
确实,如果只是一个正常的五岁儿童,连把这玩意儿从地上捡起来都费劲。
但现在刹那现在不但是体力二级的五岁半儿童,还是竞技场千万次锤炼出来的老油条。
你们跟我比?
他双手握住手里剑的握柄,剑刃横在身前,一勾玉的写轮眼泛着猩红的光。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冷静到近乎冷酷的注视。
“你以为你是来救他的?”那个风魔忍者看清了那确实只是个孩子后,身体慢慢放松了,嘴角却慢慢咧开。
对于他来说,同伴的死只不过是大意,这种年纪的孩子来十个对上有经验的忍者也只是送菜。
毕竟身高、体重、力量、经验、自信心都摆在那里,那样不是成年人对小孩的绝对性碾压?
他一把掐住了镜的脖子,五指收紧,将六岁孩子的喉咙死死钳在掌心里。
镜发出一声窒息的闷哼,双腿本能地蹬踹了两下,但他的体力早就耗尽了,踢出去的力道连风魔忍者的膝盖都够不到。
他的脸上露出了些玩味:“你即便偷袭能成功……”
他收紧手指,镜的嘴唇开始发紫。
“……也不代表你是我的对手。”
他用拇指了指自己:“睁开你的眼睛好好看看,你只是个孩子,而我是成年忍者,我的力量是你的十倍。”
他从喉咙里发出一声难听的嘲笑,志得意满的说:“正好,我现在能得到两双写轮眼了,稳赚。”
刹那一点也没有被他的话语动摇心神,在竞技场上,那些超模忍者哪个不是年纪体型碾压他这个c忍,以为年纪大长得高就是绝对,也未免太可笑了吧?
他冷笑道:“我虽然是个c忍,但你是个连名字都没有的龙套。”
第7章 老子反手就是一刀
第七章 老子反手就是一刀
刹那提着单叶风魔手里剑,只觉得这个家伙愚蠢到了极点。
那个蠢货掐着镜的脖子,五指收紧,自以为扣住了人质就能让他投鼠忌器。
但那蠢货没意识到,他掐住镜的同时,也就意味着他没法结印了。
也许他是想对付自己这个小孩没必要用忍术?呵,在竞技场里,这种轻敌的家伙死的最快!
退一万步说,哪怕家伙会单手结印,他又不是影级忍者,释放出来的忍术威力也要减半。
至于威胁……
刹那承认,他确实有点被威胁到了。
但也只是“有点”。
如今的宇智波镜才六岁,还没到开写轮眼的时候。
而这个风魔忍者从头到尾说的都是“拿一对写轮眼回去”——
他想要的是开了眼的宇智波,一个没六岁的小宇智波,他舍得杀吗?
想通了这一点,刹那的手臂就动了。
风魔手里剑的残刃刷的一声脱手而出,旋转着朝风魔忍者的面门直飞过去。
刃口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
那风魔忍者冷哼了一声,侧身轻松躲过。
“就这——”
他的嘲讽刚开了个头,声音就断在了喉咙里,一阵剧痛从手臂上炸开。
有什么东西刺穿了他的前臂,从桡骨和尺骨之间精准地穿过去。
那只掐着镜脖子的手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五指一松,镜从半空中跌落在地。
风魔忍者猛地转过头。
他看到了另一个刹那用苦无捅穿了他的小臂,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中计了!
那小子用了是手里剑分身!
“镜!”刹那的本体大喝一声。
镜听到刹那的呼唤,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右手从腰后拔出苦无,用尽全身仅剩的力气,将苦无狠狠地捅进了风魔忍者的腹部。
刀刃刺穿了腹直肌,穿透腹膜,一路深入到腹腔内部。
与此同时,刹那的本体也动了。他从风魔忍者的背后冲上来,手中的苦无精准地捅进了对方的右后腰。
刃尖斜向上贯穿了肝脏,又从腹腔前方穿出,和镜捅进去的苦无几乎碰在了一起。
两把苦无,一前一后,将风魔忍者穿了个对穿。
鲜血从前后两个伤口同时涌出来,顺着苦无的握柄滴落在地上。
风魔忍者不可置信地低头,看着自己腹部一前一后两个血窟窿。
他的大脑用了整整一秒才处理完发生了什么。
他,一个在战场上摸爬滚打了十几年的老练忍者,在中立区伏击过宇智波运输队的斥候——
就在阴沟里翻了船,今天就要被两个还不到他腰高孩子干掉了。
他甚至没有看到那个黑发小鬼是什么时候把手里剑换成分身的。
但他没有时间去想明白了。
他扭曲着脸,双手猛地合在一起十指纠缠,结出一个歪歪扭扭的印。
查克拉在他体内狂暴地翻涌起来,朝着丹田的方向汇聚,压缩,再压缩——他想自爆!
明白他的意图时,刹那瞪大了眼睛,想要喊镜一起撤退已经来不及了。
这个风魔忍者,要用最后的查克拉炸碎自己的经脉,和他们两个同归于尽。
“到此为止了。”
一个成年男性的声音在所有人头顶响起。
只见一道刀光从风魔忍者的脑后横切过去,风魔忍者的头颅就猛的朝前坠去。
在他身体倒下的同时,自爆的查克拉在最后一刻消散了。
来者正是岁火!
刹那和镜的眼里闪过劫后余生的惊喜。
岁火站在尸体旁边,三勾玉的写轮眼扫过全场,确认没有其他敌人之后才收刀入鞘。
“岁火大人!”镜兴奋地呼喊,那张满是血污和泥土的脸上绽开了一个真正属于六岁孩子的笑容。
岁火弯腰,一把将体力不支的镜抱起来,镜小卷毛软塌塌地靠在他肩上,才发现自己连抬手的力气都使不出来了。
“你做得很好。”岁火夸赞道。
镜的眼睛亮了一下,终于撑不住,将头靠在岁火肩上。
刹那不爽地“切”了一声,双手抱臂,一勾玉的写轮眼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可不是镜那种六岁小孩。
他清楚地知道,岁火刚才撤退的时候是准备放弃镜的。
救大部队是第一优先级,单独落在敌群里的孩子只能自求多福——这是岁火自己说的。
现在回来救援,百分之八十是因为自己这个“族长一脉的独苗”折返回来了。
岁火不在乎镜的生死,但他在乎族长一脉的孩子死在他眼皮底下。
刹那看着靠在岁火肩头的镜,心里难过
镜信任岁火,相信这个大人是专程回来救他们两个的。
他张了张嘴,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真相太残忍了,对一个刚捅了人生中第一刀的六岁小孩来说,让他知道带队上忍本来打算放弃他,不是什么好事。
岁火转过头,目光落在刹那身上,从上到下扫了刹那一遍,确认没有缺胳膊少腿之后,才开口道:“宇智波刹那,擅自脱离团队,把自己陷入危险之中,你今天晚饭没有了。”
刹那瞪着他半晌,最终冷冷的“切”了一声。
岁火把刀收回鞘中,在短暂的沉默之后,开口了:“刹那,我不是要放弃镜。”
岁火的语气平静的解释道:“风魔的伏击点不止一处,如果我们在原地缠斗过久,第二批伏兵会截断整条撤退路线。到时候就不是死一两个孩子的问题——是全队十五个孩子,连同物资,一个都走不掉。我要先确认剩下的孩子们和物资都到了安全位置,才能回头来搜救。”
他不解释倒还好,一解释简直让刹那怒火中烧,他刷的一下转过头,双眼里燃烧着愤怒的指责:
“等你回头的搜救的时候,镜已经被折磨废了,这就是你‘搜救’的结果?”
一勾玉的写轮眼在他猩红的虹膜里微微跳动。
岁火低头看了他一眼,说了一句让刹那完全没有预料到的话:“保护大部分孩子更为优先。”
刹那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他没想到这个男人会把如此残酷的现实直接说出来。
岁火甚至没有放低音量,他说的每一个字,被他抱在怀里的镜都听得清清楚楚。
你有没有想过,镜听到后会怎么想?
此时的镜趴在岁火怀里,沉默了两个呼吸的时间,抬起头满眼都是认真:“能有我吸引风魔忍者,让大家撤退得更安全,这不算坏事。”
刹那唰地一下盯住他。
他的脑子里闪过游戏里对镜的结局的记录——宇智波镜,二十五岁,为同伴断后,战死。
该死的,这个混蛋从六岁开始就已经是这样了,他天生就是这种会为别人去死的人。
那自己救他干什么!简直白费力气!
刹那死死咬着牙,转身就走,恶狠狠的丢下一句话:“我就不该管你。”
镜愣了一下,他从岁火怀里挣扎着探出身子,朝着刹那的背影喊:
“谢谢你,刹那。愿意回来救我。”
那个六岁孩子的声音在沾满血腥气的森林里回荡。
刹那没有回头,却恶声恶气的怼了回去:“我才不是为了你,少给我自作多情了。”
第8章 手影与饭团
第八章 手影与饭团
刹那独自坐在羽衣一族分配给他们的营帐里。
营帐里只在角落里点了一盏油灯,豆大的火苗勉强在帐壁上投出一圈昏黄的光晕。
刹那没有去跟孩子们一起领晚餐。
岁火说了扣他晚饭,他也不想厚着脸皮去蹭那顿难吃的饭团。
反正那玩意儿他也领教过了——带沙子的糙米,苦咸的粗盐,还有宇智波镜他娘做的那个生化武器级别的腌菜。
少吃一顿又不会死。
他坐在油灯旁边,百无聊赖,抬起手对着帐壁做手影。
这是一开始玩家为了代餐隔壁伏黑惠氪金给他买的动作。
因为他和伏黑惠拥有同款海胆头,倔强铁头娃当时在论坛上看到有人发对比图,当场就笑喷了,二话不说充了六十块钱把这个手影动作买了下来。
现在倒成了他在这个世界里唯一的消遣。
手指交叠,变换角度。
一只歪歪扭扭的兔子出现在帐壁上,然后是狗,然后是鸟。
他盯着自己手指投下的影子,脑子里在转另一件事。
他想到了奈良家的影子操控术,那是不属于任何一种常见属性的忍术。
他在游戏里被奈良家的角色用影子钉过无数次,那种被定身之后任人宰割的滋味他太清楚了。
如果按照玩家在论坛上讨论的那样,影子操控术更偏向精神控制,和幻术的原理类似——那么影子操控术就是一种阴遁。
按作者岸本齐史的设定来说,阴遁就是以精神能量为核心的查克拉属性分支,是一直从无中生有,创造形体的力量。
而宇智波的写轮眼幻术,本质上也是阴遁的一种表现形式。
如果能操控影子,再结合类似佐井的超兽伪画的理念赋予影子形体……
刹那的手指停住了。
对啊,这在理论上完全可行!
超兽伪画是阴遁——赋予形体以生命。
而影子操控术是阴遁——以精神影响实体。
用影子作为载体,赋予影子形体与生命。
说不定能够创造出类似伏黑惠的那种十种影法术。
想到这里,刹那背后激起一阵冷汗。
战国时代的术法体系还没有像游戏里那样被细分和规范,但阴遁和阳遁的基本原理,在任何时代都是通用的。
他接下来目标很明确:修行精神力,感知阴之查克拉。
他现在手里最值钱的东西,就是反叛值系统里那个“专注度”的升级选项。
专注度必然和精神力挂钩,而精神力是驱动阴遁的燃料。
只要把专注度点上去,感知和操控阴属性查克拉的效率就会提升。
然后再攒反叛值,把体力点到足够支撑高强度战斗的水平,把恢复力点到能在战场上续航的程度。
项基础数值全部拉满,解锁衍生天赋——到那时候,衍生天赋里说不定就有能匹配阴遁技能树的分支。
现在,他需要更多的反叛值。
之前骂斑给一点,拒绝下跪给一点,怼泉奈给五点,编排大名给一点,违抗带队上忍的命令擅自折返给三点。
之前升级体力用掉了十点,现在还剩一点。
数值差距很大,但规律他已经摸得差不多了——越是大逆不道的当面反抗,反叛值给得越多。
他正盘算着明天回去之后怎么再从谁身上薅几点反叛值,营帐的帘子被掀开了。
他抬眼就看到镜像一只小老鼠一样钻了进来。
此时镜的左腿还绑着绷带,脚踝处的扭伤被岁火简单包扎过,走路有点一瘸一拐的。
但他的脸上已经不是白天被追得走投无路时的惊恐模样了,那对圆眼睛里恢复了那种让人火大的善意光芒。
他坐在刹那身边,从怀里掏出一个饭团,自然地分了一半递给刹那。
“给你。”
刹那背过身去:“岁火说扣我今天的晚饭。”
镜歪了歪头,把饭团又往前递了半寸:“岁火扣了你的份额,但是不碍我分给你。”
没等刹那开口,营帐的帘子又被掀开了。
“那我的也分给你。”
是队伍里另一个孩子,他蹲下来,毫不犹豫地从自己那份里掰了半个饭团,放在刹那面前。
然后第三个孩子也钻了进来。
第四个。
第五个。
白天一起穿越中立区的那些小豆丁们,一个接一个地挤进营帐里,每个人都把自己的饭团掰了一半,递到刹那面前。
刹那低头看着那些饭团。
有的捏得紧实,有的已经散成了碎块。
有的上面还沾着小孩子手指上的泥土和草屑。
那些饭团歪歪扭扭地堆在他面前。
营帐里挤满了孩子,油灯的光映在他们脸上,把每个人的眼睛都点成了亮晶晶的小光点。
刹那盯着那堆饭团,张了张嘴,心情复杂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半晌,他别过头,没好气地说:“你们把我当猪喂吗?”
镜咧嘴笑了:“那刹那就吃我的吧,刹那可是我的救命恩人。”
说罢就把饭团直接塞进了刹那手里。
他的手指很暖和,和那个糙米饭团的温度混在一起,让刹那的手心微微发痒。
团队里年纪最大的那个孩子——八岁,比其他人都高半个头——也挤了进来,盘腿坐下,把半个饭团塞给刹那:“听说你今天杀了两个中忍?好厉害。”
刹那咬了一口镜塞给他的饭团。
还是糙米,还是凉的,里面还是夹杂着没脱壳的谷粒,但这一次他没咬到沙子。
他把饭团咽下去,抬起眼皮,用那种睥睨众生的语调说道:“不过是中忍而已。就算来的是宇智波斑,我也照样吊起来打屁股。”
营帐里安静了半秒。
然后小豆丁们笑成一团。
“刹那你吹牛!”
“斑大人可是族长!”
“一个火遁你就变成烤红薯了!”
“吊起来打屁股——哈哈哈哈——”
刹那被笑声包围着,嘴角不自觉地动了一下。
“切,说实话还没人信。”
他把剩下的半个饭团塞进嘴里,大口大口地嚼着。
营帐外,岁火歪着头靠在帐门边上,透过帘子的缝隙看着帐篷里小豆丁们的互相依偎。
他那张刀疤脸上的表情难得松快了些,他隔着帐篷叫了刹那:“刹那,明天泉奈大人要来。”
刹那咀嚼的动作顿了一下。
岁火隔着帐篷继续说道:“他要带你一起去羽衣族地,拜访羽衣一族的族长。”
营帐里的孩子们安静下来,齐刷刷地看向刹那。
“泉奈大人亲自从前线下来,能让他从对抗千手的防御工事上抽身,一定是很重要的事。你今晚早点休息,明天别出差错。”岁火的声音落了下去,紧接着是帐外脚步声的远去。
刹那慢慢把嘴里的饭团咽下去。
泉奈要见他,带他一起去拜访羽衣族长!
他心里飞快地转了一圈——他的母亲是羽衣一族出身,嫁到宇智波来的联姻小姐。
所以说,泉奈需要一个筹码和羽衣一族谈条件,而他就是那个活生生的、会走路的血缘纽带?
如果真是这样,把他带到谈判桌上,比任何文书和盟约都更有说服力。
“切。”刹那小声嘀咕了一句。
不过也好,正愁没地方刷反叛值,泉奈自己送上门来了。
那他要再提一次千手扉间?
刹那认真评估了一下这个方案的可行性。
上次在族会上提千手扉间,反叛值直接加了五点,泉奈当场气得脸都黑了。
效果拔群,但风险也成正比。
他现在这小身板,就算升了体力二级,被泉奈这种a忍级别的剑客暴揍一顿,恐怕也得在床上躺好几天。
刹那靠在帐壁上,抬起手,对着油灯投下的光圈比了一个歪歪扭扭的手影。
第9章 夜明前的审度
第九章 夜明前的审度
夜雾从羽衣驻地的外围漫进来,将营帐群笼罩成一片灰蒙蒙的虚影。
岁火掀开帐帘,弯腰钻进了孩子们的营帐,目光扫了一圈,眉眼柔和了下来,帐篷里的孩子们已经睡下了。
此时一盏油灯搁在角落,火苗在帐壁上投出跳动出微弱的影子。
今天对于孩子们来说发生了太多,从宇智波族地到羽衣驻地,穿越中立区,遭遇风魔伏击,被起爆符炸碎了一个同伴……
这一切这对一个成年人来说都够呛,更何况是最大八岁、最小五岁半的孩子。
岁火的目光从每一张睡脸上扫过。
镜,这个今天差点就死在风魔忍者手上的孩子,正蜷在刹那旁边,抱着一角毯子。
这个只有六岁的小卷毛眉头微微皱着,仿佛在梦里还在跑。
岁火刚弯下腰准备检查他的脚踝,旁边的刹那唰的一下就睁开了眼睛。
他眼眶里的一勾玉写轮眼在黑暗中泛着猩红的冷光,锁定在岁火身上。
“睡你的。”岁火压低声音,凑到油灯前。
噗。
一口气吹灭了灯芯。
营帐陷入黑暗。
岁火掀开帐帘出去的时候,听到身后传来一声不满的“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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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帐外的空地上,铁川正蹲在一截树桩上磨刀。
岁火走过去,拿起竹筒灌了一口水。
“孩子们都睡了,物资也都已经交接,这里的药品和手里剑全部补齐。”
铁川点了点头,和岁火并肩走向驻地入口。
羽衣驻地的入口是一道用粗木搭建的哨卡,两侧各立着一座简陋的哨塔。
到了秋收季,哨塔上加派了人手,守卫手里举着的火把将哨卡前的地面照出一圈跳动的橙光。
令人没想到的是,泉奈已经在那里了。
宇智波的二把手——宇智波泉奈,正穿着一身深色旅装,身上没有披铠甲,腰间仍然挂着那把从不离身的佩刀。
“泉奈大人。”岁火和铁川同时行礼。
泉奈转过身,点了下头算作回应。
“您怎么现在就到了?约定的时间是明天清晨。”岁火随口问了一句。
“我和哥哥换了班。”泉奈说得云淡风轻,“现在哥哥在前线。他原本驻守的阵地已经交给火核了。”
“我早一点来晚一点来没什么区别。”泉奈收回目光,越过哨卡朝营地里走,“反正明天都要拜见羽衣族长,早点到还能休息一夜。”
岁火和铁川跟在他身后。
泉奈走在前面,忽然问道:“那个小子还活着吗?”
岁火明白他在问谁,那当然是族长一脉这一代唯一的男丁,长老们心目中少族长的有力人选——宇智波刹那
他轻笑了一声:“不但活着,还杀了两个风魔中忍。”
听闻此言,泉奈的脚步骤然停住。
月光洒在营地中央的空地上,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又瘦又长。
“详细说。”泉奈扬了扬下巴。
岁火没有添油加醋。他从伏击的位置开始讲起——起爆符炸碎了队伍中段,撤退时镜被困,刹那解开了背囊胸扣从他手里滑出去,窜回去几十米。
然后是他赶到时目睹的战斗收尾——以及他从现场痕迹反推出来的完整经过。
“两个风魔中忍。其中一个完全由刹那偷袭斩首,一击毙命。”
“另一个刹那手里剑分身术,与镜配合,两人一前一后,把第二个也干掉了。”
泉奈沉默着,余光扫向铁川求证道:“是这样吗?”
“是。”铁川的回答永远是最省字数的版本,“现场痕迹吻合,很干净。”
手里剑分身术是远距离投掷的高级运用,在投掷手里剑的瞬间结分身印,本体和分身互换位置,借此奇袭。
在宇智波的上忍考核中也是加分项目。
一个刚开一勾玉的五岁孩子,一个还没开眼的六岁孩子,没有经过任何正规训练,在实战中用干掉了两个成年中忍。
泉奈站在原地,月光在他脸上切出明暗交界的分割线。
“另外,”岁火停顿了一下,“泉奈大人,我觉得还是有必要告知您。”
“嗯。”
“他的战斗意识很强,”岁火斟酌着措辞,“但是性格非常……难以管束。撤离时我下令全速前进,他当着我的面违抗命令,擅自脱离队伍,把自己暴露在了敌人的攻击范围内。”
“他不听命令?”泉奈笑了,半晌才感叹道,“倒有几分哥哥以前的风范。”
岁火闻言一怔。
在宇智波族内,拿谁和斑比较都是不合规矩的,但这话是从泉奈嘴里说出来的。
岁火和铁川对视了一眼。
他们都知道,泉奈嘴上从来不饶人,能让他说出这种话,说明他心里其实相当满意了。
泉奈收回笑意,抬手示意两人继续走,一边朝营地深处前行,一边将话题转到了更具体的正事上。
毕竟明天拜见羽衣老族长,不是一次简单的走亲戚。
“南贺川上游的秋收已经开始了,”泉奈边走边说,“每年这个时节,各族都会派人来抢掠收成。风魔、血马、疯魔——凡是能在粮食上捞一把的,谁都不会空手来。当然,对羽衣而言,和我们结盟,算是盟友里实力最强的。能拿到低价的粮食作为回礼。”
岁火和铁川跟上他的脚步。
泉奈继续说:“明天的第一件事,是向老族长正式宣布刹那将成为宇智波一族的少族长。这个孩子身上流着羽衣的血,由他来当少族长,本身就是对盟约最有力的加固。”
岁火点了点头,这不是单纯的安抚,是实实在在的政治筹码。
羽衣一族在战场上牺牲了太多青壮年,他们需要一个能在宇智波高层说得上话的人来保证联盟的稳固。刹那就是那个连接点。
而泉奈说的第二件事,比第一件更棘手。
“羽衣的天正族长,十天前死在了与千手的战场上。”
“天正族长一死,年轻一辈中就再没有能独当一面的统帅。”泉奈的语气比刚才更沉,“老族长不得不重新主持大局。我们这次来,首先是吊唁,其次是按兄长的意思——拉住老族长。”
岁火的眉头一动:“老族长想复仇?”
“复仇,反攻,把千手从南贺川东岸赶出去。”泉奈的声音很冷,“他儿子死了,他恨不得现在就点齐兵马杀过去。”
铁川难得开了口:“仅凭羽衣可打不过千手。”
“当然打不过。”泉奈的目光越过营帐群,望向羽衣族地的方向,“现在最严重的是,羽衣不但打不过千手,风魔和血马也在围扰羽衣的领地。三家同时施压,羽衣撑不到明年开春。”
岁火感叹:“那可真是糟糕。”
泉奈说:“所以兄长的意思是,拉住他。让他看清现状——再打下去,羽衣要灭族。到时候即便宇智波把头部战力全部调遣过来,也难以抵御三方家族的同时袭扰。”
岁火沉默了片刻:“老族长不是容易劝的人。”
“我知道。”泉奈说,“所以才需要刹那。”
一个流着羽衣血脉的宇智波少族长,坐在谈判桌对面,本身就是最有力的承诺——
宇智波不会放弃羽衣,但同时,宇智波也不会支持羽衣去送死。
第10章 阴遁的构想
第十章 阴遁的构想
清晨的阳光柔和,把刹那的手影打得轮廓模糊。
镜和那些孩子跟着岁火和铁川,趁着夜色的掩护,随几个传信忍者一起回去了。
没了负重,回程比来时安全些。营帐里昨晚还挤成一团的小豆丁们,天亮前就走得干干净净。
刹那一个人坐在驻地边缘的石头上,嘴里叼着根草茎,一勾玉的写轮眼亮着,手指对着晨光比出一个又一个手影。
狗,鸟,兔子,反复变换。他在尝试把查克拉注入影子。
哎,可惜,始终不得要领。
第一步先把查克拉从丹田提炼出来,第二步控制着查克拉顺着经脉流到指尖,然后第三步,第三步没了……
影子没有任何反应。
不管他怎么调整查克拉的量,怎么改变输出的节奏,那些投在石头上的手影纹丝不动,该是什么形状还是什么形状,和他的查克拉之间隔着一层捅不破的壁垒。
他试图用瞳力去分析影子本身的查克拉流动。
但影子在写轮眼里依旧是影子,没有任何查克拉的痕迹。
刹那恼火地咬断了嘴里的草茎。
他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幻术,或者说阴遁,在游戏里的表现方式太粗暴了。
制作组根本没打算深究幻术的机制,直接把它简化成了“时停”。
中了幻术的角色画面一灰,被定身半秒,该挨打挨打。
导致宇智波一族的幻术系角色在竞技场里集体瘸腿。
现在他落到了这个世界里,游戏里那些偷懒的设计变成了实打实的知识断层。
他不知道怎么提取阴属性查克拉,不知道怎么把精神能量从查克拉里单独剥离出来。
他现在年纪又小,宇智波不会给一个五岁半的孩子开幻术课程,哪怕他已经开眼了。
突然,一个名字从他的脑海中跳了出来——千手扉间!
刹那自己都觉得荒谬。
千手扉间,宇智波一族的死敌,禁术大师。
但他不得不承认,那个白毛在忍术研发上的天赋,整个忍界历史上都排得上号。
比如黑暗行之术,这个专门为了克制写轮眼而开发出来的幻术,原理就是剥夺视觉,制造一个绝对的黑暗空间。
而那个术,本质上也是阴遁。
如果黑暗行之术是以阴遁制造黑暗,那么在黑暗之中,处处都是影。
对他想要开发的十种影法术来说,黑暗行之术的原理至关重要。
如果他能搞懂千手扉间是怎么用阴遁制造黑暗的,说不定就能反向推演出把影子赋予形体与生命的方法。
当然,千手扉间开发黑暗行之术也是在二十岁以后。
那个白毛的研究黄金期是从二十岁到三十五岁,在那之前他也只是个剑术兼水遁大师。
但他可不想等到二十岁再开始开发自己的术。
卡卡西八岁就开发雷切了,他宇智波刹那好歹是个开眼了的宇智波,开发个十种影法术应该也不是很难。
他理所当然地想。
泉奈远远地就看到刹那坐在石头上,嘴里叼着草茎,开着写轮眼,一脸严肃地在做手影戏。
晨光打在那张还带着婴儿肥的小脸上,脸上的绒毛被染得发亮,配上那副故作深沉的表情,倒有几分可爱。
泉奈走到他身前,这小子都没有反应。
“在想什么呢?”泉奈难得柔下声音问。
“在想千手扉间。”刹那头也不抬地回答。
“叮!对宇智波泉奈提及千手扉间——反叛值+2。”
伴随着提示音落下的,还有一个暴栗,重重地砸在头顶。
刹那捂着脑袋抬头,这才看到泉奈来了。
宇智波斑的弟弟站在他面前,脸色阴沉得像暴雨前的天空,额角的青筋微微跳了一下。
刹那看着泉奈那张阴得能拧出水的脸,半点没有自己戳到别人痛处的羞愧,反而理直气壮地说:“你偷袭,你是个卑鄙无耻的小人。”
“叮!反叛值+1。”
泉奈脸上的表情难看到了极点。
刹那看到他的反应,脑子里才慢半拍地想起来——卑鄙无耻的小人,这个称号在战国时代向来是落在千手扉间头上的。
自己刚才那句话,精准地踩进了同一个雷区。
但刹那心里有点高兴。
一个早上就赚到了三点反叛值。加上之前剩下的一点,那就是四点,距离升级专注度需要的十点已经攒了快一半。
他已经完全掌握了规律——对泉奈提千手扉间,加两点;用骂千手扉间的词骂泉奈,再加一点。
原来最好刷反叛值的是泉奈啊。以后多提几次千手扉间不就行了。
他试探着张口:“你和千手扉间那么像,你们结婚算了。”
砰!又是一个暴栗。
而这一次,脑海中安安静静,没有“叮”的提示音,没加点。
刹那捂着脑袋上新旧交叠的两个包,撇了撇嘴。
原来同样的套路不能用两次,或者说,同样的话术第二次就激不起足够的情绪波动了。
看来薅反叛值也得讲究策略,不能一招鲜吃遍天。
或者说,泉奈的情绪虽然容易被千手扉间挑动,但也容易压下去,要不然在战场上因为一个名字就头脑发热,太容易吃亏了。
要不然泉奈也不会是战国第一剑客,修行剑术少不得修心,出刀时要做到心如止水的冷静。
泉奈冷哼了一声,脸上的表情恢复了冷淡。
那张和宇智波斑极为相似的脸,一旦收敛起怒意,就像一把收进了鞘里的刀。
“羽衣族长是你的外公,等会儿带你去羽衣族地拜见,不要丢宇智波的脸。”
他话音落下便转身朝驻地的方向走去,动了动下巴,意思是让刹那跟上。
刹那从石头上跳下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
有意思,他之前只知道母亲是羽衣一族嫁过来的联姻小姐,父母死后他成了族长一脉的独苗,但从来没有人告诉他,他外公就是羽衣一族的族长。
这桩联姻的分量比他想的要重得多。
第11章 让我去取他首级
第十一章 让我去取他首级
刹那跟着泉奈走进羽衣族地,脚步一顿,就看到羽衣一族的女人们正在把饭团和竹制手里剑塞进背包里,心疼但无奈的让那些身上还带着伤的孩子们背上。
最小的孩子比刹那还矮,看上去顶多四岁,连背包的带子都拖到了腿弯。
而带队的也是个女忍者,她蹲下身替那个最小的孩子把带子收紧,然后站起来手一挥,队伍便沉默地朝驻地外跑去。
族地边缘,老人们坐在一起,脚边搁着成捆的竹子。
他们用苦无削竹子,每个人身边都堆着小山似的竹制手里剑。
由此可见羽衣一族的武器的消耗已经见了底。
再往里走,一间大屋的窗户半敞着,浓重的药味混着低哑的呻吟从里面涌出来。
刹那飞快的判定,羽衣一族的族地里剩下的,大多是女人、老人还有病人伤员。
他的视线扫过岗哨,只有那里只有几个负责留守的壮年男性忍者。
真是太危险了!刹那皱起了眉。
如果有人在这个时候绕过前线,直插羽衣族地的后方,不需要多少人手,就能把这里屠戮殆尽。
他想起似乎在火影原作里,羽衣一族只有一个尸体的镜头。
连《火影忍者·决战之巅》这款把能出的角色都出了一遍的游戏,竞技场里都找不到一个羽衣一族的角色。
也就是说,这个家族在木叶建村前就已经覆灭了。
也许就是这一次战役。
他跟在泉奈身后继续往前走,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
如果羽衣没有灭族,如果他让羽衣活下来了,这算不算对命运的反叛?
就在此时,一个中年男性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泉奈。”
刹那抬起头。一个老头从药味弥漫的屋子里走出来,手上还端着一只药碗。
他鬓角花白,额头上纹着羽衣一族的族徽——那个纹样刹那之前在路上见过,羽衣忍者几乎大部分额上都有这样的纹样。
“表舅。”泉奈微微欠身。
表舅?
刹那在心里快速拼凑关系网,宇智波斑和泉奈的母亲出身羽衣,再加上自己母亲是嫁到宇智波来的羽衣小姐……
自己算是泉奈的堂侄子,也能算是泉奈的表侄子?
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辈分。刹那在心里吐槽。
不过,这也能看出这两家不是单纯的盟友,是持续了至少两代人的密集联姻。
泉奈转过头:“叫外公。”
刹那没有开口。
老族长摆了摆手,低头看着刹那,目光在刹那脸上停了一瞬,眼里闪过一丝极深的痛楚。
刹那一愣,这才想起这个老人刚刚失去了儿子,又失去了女儿。
“……外公。”他不情不愿的开了口。
老族长伸出手覆在刹那头顶,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发。
刹那被摸得浑身不自在,脑子里在转另一件事。
宇智波和羽衣的联姻,千手和漩涡的联姻。两边都是族长血脉之间的联姻。
难道宇智波一族的血脉可以通过和羽衣一族联姻而加强?
泉奈和老族长在一张矮桌前坐下。桌上摊着一幅手绘战区地图。
“表舅,”泉奈开门见山,“兄长让我来,是劝你再考虑一下反攻的时机。羽衣的青壮折损过半,物资也……”
“宇智波斑那小子让你来的?”老族长打断他,语气里没有丝毫对宇智波这个年轻族长的敬重,毕竟在他眼里不可一世的宇智波斑算是他的表侄子。
他冷哼道:“他知道我不想听那些和平、隐忍、从长计议之类的软弱废话。所以才派了你来,对吧?”
泉奈沉默着没有搭腔。
老族长把药碗搁在桌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
“他知道我不想听他说那些话,就派你这个激进派领袖来。不过泉奈,我问你,你自己能放下那些仇恨吗?”
沉默了在这片空间很久,泉奈才终于开了口。
“我放不下。”他承认道,“我们家是五兄弟,大哥莲在我还没记事时就已经战死了,我下面还有两个弟弟,都是我从婴儿时期一路看到大的”
“他们两个,一个死在八岁,一个死在六岁,小的那个死得最惨,半个脑袋都没了。更何况我的父亲也死在千手佛间手上。”
“那你还来劝我?”老族长的目光越过桌面盯着他,嗤笑了一声,“你自己都不信。”
“但我不会把家族拖入死亡陷阱。”泉奈的反驳道。
他看着老族长的眼睛诚恳道:“表舅,羽衣现在还有多少人能上战场?伤者满屋,武器见底,连竹制手里剑都要老人来削。如果现在发动反攻,打不赢是其次,一旦主力折在前线,后方谁来守?”
泉奈恳切的把羽衣要面对的威胁摊开了讲:“风魔和血马还在外围盯着。你要反攻千手,他们就会趁虚而入,到时候不是复仇的问题,是灭族。”
灭族!
这两个字重重的砸在老族长心头,让他的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眼神里只有被现实一寸寸碾过的疲惫。
“照你这么说,”老族长的声音干涩,“打也是死,不打也是死。”
“打!”一个奶气未脱的嗓音从旁边插进来。
刹那双手抱臂,一勾玉的写轮眼在昏暗的室内泛着冷光:
“现在不能停下。要是停下,千手就会知道羽衣内里虚弱,会肆无忌惮地攻进来。但羽衣现在人手明显不够,正面对攻是送死。得另辟蹊径——用陷阱坑杀几个核心战力,让千手主动提出停战。”
他顿了一下,看向老族长。
“羽衣现在要是怂了,就等于告诉周边所有小忍族——羽衣不行了。那些家伙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上来,把羽衣撕成碎片。”
他转向泉奈,扬了扬下巴:
“羽衣现在是不行了,但不是还有我们宇智波吗?”
“叮!反叛值+10。”系统的播报准时上线。
刹那心里一惊。
十点!
这是反叛值给得最大方的一次。
他在心里快速拆解这个数值的来源。不是反叛泉奈——怼泉奈最高也就加五点。
这次加十点,反叛的对象不是泉奈,是宇智波斑的求和论。
泉奈是主战派,斑是求和派,他在战略层面跟斑的立场对着干,含金量远高于嘴上骂人。
他压下心里的波动,脸上没有露出任何表情。
老族长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那你觉得,该从哪里入手?”
刹那抬起眼皮:“羽衣正面战场的对手是谁?”
泉奈面无表情地说:“千手扉间。”
刹那的眼睛亮了一下。
“好家伙。”他站直了身体,“让我去取他首级。”
砰!
一记暴栗重重砸在他头顶,刹那捂着脑袋蹲了下去。
“叮!反叛值+1。”
刹那在心里默默确认了一件事——还是千手扉间好使。
提一次加一次,童叟无欺。
第12章 针对千手的阳谋
第十二章 针对千手的阳谋
泉奈拉着刹那和老族长聚在羽衣会议室里,面前的矮桌上铺着张手绘的战区地图。
刹那看了看地图上标注的羽衣周边的邻居。
风魔一族、血马一族——两个中等规模的忍族,领地分别在羽衣的西两北侧,和千手的势力范围犬牙交错。
刹那摸着下巴眼睛半眯着,思考到:“和千手扉间比智谋,我可以说自己比不过。那些花样百出、层出不穷、走一步看十步的套路,我不跟他玩。”
他抬起头提议到:“但我们可以玩阳谋。”
泉奈冷哼了一声:“你刚刚还说要取千手扉间首级,那股狂劲呢?”
“狂归狂,送死归送死,两码事。”刹那翻了个白眼,手指移向地图上风魔和血马的标记。
“我们完全可以挑动风魔和血马对上千手。他们本来和千手也不是好邻居,只是正面战场上干不过。但如果我们在其中挑拨呢?”
泉奈的眼睛微微眯起。
“用运粮车,当着千手一族小队的面,让风魔或者血马把粮车截获,然后我们的人快速撤退。”
刹那的手指在桌上画了一个圈。
“那些小队成员不是人人都是千手扉间那么冷静。那是一车粮食。对于小队来说,打风魔或者血马不是难事。能得到一车粮食,又是战功——根本不需要考虑向上级汇报。抢到就是赚到,送到族里就是大功一件。”
老族长的眉头皱起来,正要开口,刹那已经转向了他。
“羽衣现在缺的不是粮食,是可以对抗千手的人手。不管坑来的、骗来的,都算是人手。”
“更何况…!”刹那的眼神冷下来,“风魔和血马如果自己乱起来,就不会一直像毒蛇一样盯着羽衣,等着羽衣势弱就上来咬一口。”
泉奈双手抱臂:“如果千手杀了风魔和血马的人,或者其中有重要人物,那就是和他们结仇了。”
“对。千手就要面对多线作战,必定会疲惫。”刹那接上他的话。
“以千手扉间的脑子,一定能看得出来这是个阴谋。但他阻止不了。他阻止不了下面的人对粮食的渴望。”
老族长沉默了片刻,开口问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你怎么保证风魔和血马一定会抢粮?”
刹那得意的把自己的分析摊开来:“宇智波都在吃掺沙子的粮食了。那些领地上都种不了粮食的小忍族,只会更惨。”
“你以为千手就不缺粮吗?”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刹那继续说:“我只在羽衣驻地吃到了不掺沙子的饭团。如果不缺粮,千手何必在这种节骨眼上盯着羽衣不放,等着羽衣投降呢?”
老族长的眼神变了。
刹那没有停下:“况且,这才只是第一步。让他们乱起来,我们才好浑水摸鱼,坑杀千手的重要战力。”
刹那看向泉奈笑的意味深长:“这一点,才是泉奈的强项。要不然也不会是你来这里了。”
泉奈盯着他看了半晌:“你从哪里学到这种计谋?”
刹那说:“千手扉间教的。”
千手扉间当初就是这么分化木叶的宇智波和村民的。
当初把宇智波赶到木叶外围,又设立警备队,让宇智波自治,警备队工作内容多是管理和罚款,所罚款项百分之三十交给木叶,七十归警备队,让所有人都觉得警备队只是想从他们身上获取额外收入,挑起村民和宇智波的根本上的矛盾。
既然这一手驱狼吞虎分化离间这么狠,那他宇智波刹那现在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用同样的手段,让千手尝尝多线受敌、被阳谋绑住手脚的滋味。
泉奈冷哼一声:“确实学到了千手老二几分阴险。”
他指着地图上的一条小路:“从这里穿过去,有一条废弃的商道,两侧是密林,适合设伏。运粮车从这里过,风魔和血马的巡逻队都能看到,千手的斥候也能看到。”
“我会安排人手,把消息散出去。就说宇智波支援羽衣,羽衣感谢宇智波,回赠粮食。粮车会从这里经过。”
老族长看着地图,沉默了很久,缓缓道:“羽衣会配合。我们的人负责赶车,在遭遇的第一时间撤退。”
就在计划落地的时刻,一个岗哨忍者急急忙忙的冲了进来:
“族长!西南方向的山崖上发现风魔一族的踪迹!”
泉奈的手在话音落下的瞬间已经按在了刀柄上:“人数!”
“至少二十人,装备齐全,目的不明确,但——但他们已经摸到了能俯瞰族地的位置。”
房间里所有人都听懂了这句话的潜台词。
二十人,装备齐全,占据了高地。
这是一支足以发动突袭的精锐小队。
而他们能摸到那个位置,说明风魔已经知道了羽衣族地的确切位置。
也就是说,族地后方的第六驻地被突破了!
可现在羽衣一族正和千手一族胶着,很难再调集出一队精英去回防风魔一族在背后捅的冷刀子。
老族长从矮桌前站起来,厉声命令:
“调集长老会,开启族地幻术结界。所有女人和老人,背起伤员,撤去第二驻地。现在就动。”
岗哨忍者愣了一下:“那前线——”
“告诉前线,不必回援。”老族长打断他,“他们回援就正中敌人下怀。前线的人给我钉死在阵地上,一步都不准退。”
他抬起头,眼睛里闪着冷硬的光。
“若是风魔敢袭击族地,我们这几个老家伙,就在这里将他们就地坑杀。”
老族长的语速更快了。
“同时告知前线,族地今日起无法再提供后勤支援。第一驻地接替族地成为指挥中心,由羽衣正月担任临时族长,全权指挥前线作战。”
岗哨忍者的眉头紧紧皱起:“族长,正月大人他……还没有觉醒通天眼。”
老族长打断了他:“但这不妨碍正月是年轻族人中实力最强、最有远见的成员。”
“第三驻地、第四驻地,继续向前线提供补给。第五驻地配合宇智波,实施分化计划。”
他停了一下,转向泉奈。
“泉奈,我能相信你吗?”
泉奈点了头。
“好。”老族长收回目光,,“羽衣一族的命运,就拜托了。”
紧接着刹那看到老族长额头上的纹身扭曲了一下。
那羽衣一族的族徽纹样像活过来了一样,线条扭动、旋转,然后从纹身的正中央睁开了一只红色的眼睛。
操,刹那心里一惊。
这个所谓的通天眼,到底是什么血继限界?
他一直以为羽衣一族额头上的族徽只是纹身,是个标志,就像宇智波背后的团扇、千手一族的菱形标记一样,是战国忍族用来区分敌我的图腾。
没想到那根本不只是纹身。
从老族长对它的运用方式来看,开启族地结界——这能力很可能和幻术有关?或者是封印阵法术?总不会是空间忍术吧?
但具体是什么机制,能覆盖多大范围,能持续多久,他完全不知道。
游戏里没有任何羽衣角色,没有任何技能资料,策划根本没给这个家族设计任何战斗系统。
也就是说,他今天看到的东西,是连制作组数据库里都不曾记载的能力。
“我们走。”
泉奈的声音打断了刹那的思绪。
领子被人猛地一揪,刹那整个人像一只猫崽子一样被泉奈提了起来。
他的脚尖堪堪擦过地面,身体在半空中晃荡着。
“放开我!”
第13章 虚与实的边界
第十三章 虚与实的边界
刹那被泉奈拎着后领,随着泉奈撤出羽衣族地的步伐一颠一颠的。
“放开我!我自己会走!”
泉奈没有理他。
撤退的队伍沿着山谷小道快速行进。刹那扭过头,望向身后的羽衣族地。
那片茅草屋顶和木质哨塔在晨光中安静地立着,炊烟袅袅升起,和任何一个普通的清晨没有区别。
太安静了。
没有爆炸声,没有喊杀声,没有任何交战时炸起的火光。
族地还是那个族地,炊烟在飘,哨塔上的火把在燃烧。
“泉奈。”刹那唤了一声。
泉奈没有停步,但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刹那问:“羽衣一族的血继限界,到底是什么?”
泉奈沉默了片刻。风声从山谷两侧灌进来,将他黑色的长发吹得猎猎作响。
“虚化。”泉奈
“羽衣一族的通天眼,不是幻术。是将自身的存在从物理空间中虚化的能力。你看到的东西在那里,但你的刀砍不中它。你以为自己踩在实地上,但下一步就可能踏空。”
刹那的瞳孔微微收缩。
“而结界是另一种运用,”泉奈继续说,“五个长老同时开启通天眼,在族地范围内结成五芒星阵。这种术会让整个族地的空间发生扭曲——真实的族地被虚化隐藏,入侵者踏入的是一个被创造出来的虚化世界。”
“虚化世界的地形、建筑、道路,都和真实的族地一模一样。但在那个世界里,空间不再是固定的。道路会改变,房间会移动,回头时同伴已经消失在不同的空间里。”
“那就是一个活着的移动迷宫。每一步踏下去的土地都不再确定,每一扇门背后都可能是陷阱。有虚有实,虚实交替。敌人不知道自己看到的是真实还是虚像,直到起爆符在他们脚下炸开。”
这是空间层面的术,扭曲物理空间,制造独立封闭的异空间区域?
一个名字在刹那脑海中炸开。
宇智波带土——神威。
带土的万花筒能力,将自身或物体从现实空间转移到异空间,在与敌人交战时虚化自身,让物理攻击穿透身体而不造成伤害。
这不就是殊途同归吗?
他在竞技场里和带土交过无数次手。
那个s级角色最恶心的机制就是虚化——你费尽心思攒了一个大招,按下释放键的瞬间,他开虚化,你的技能从他身体里穿过去,伤害为零。然后他从虚化里现身,反手就是一套木遁连击。
一个念头像一道闪电,照亮了刹那脑海中所有模糊的碎片。
为什么选择带土的能力神威体现的不是幻术而是空间能力?
那是因为战国时代的宇智波和羽衣血脉交换的结果。
不是纯粹的写轮眼能力,那是羽衣一族的虚化血继,通过写轮眼这个载体表达了出来。
刹那的思绪被泉奈的声音打断。
“风魔的人进去了。”
刹那抬起头,望向那片依然安静得诡异的族地。
只是困住还不够,虚化结界是一个巨大的迷宫,配合幻术,可以让入侵者永远找不到出路。
但那只是消耗战。
消耗战的问题是——时间。
五个长老维持结界需要消耗查克拉。只要其中一个人体力不支,结界就会出现漏洞。
只要有一个敌人逃出去,把羽衣族地虚弱的消息带回去,风魔一族就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鬣狗一样倾巢而出。
到时候,千手和血马也一定会加入进来,那才是羽衣真正的灭顶之灾!
即使有宇智波的支援也回天乏术。
但如果在虚化结界里加入宇智波的力量呢?
刹那的眼睛亮了。
“泉奈。”他唤了声。
“嗯?”
“我们回头。”
泉奈的脚步顿了一下,低头看着被他拎在手里的孩子。
“你疯了,即使是我,面对二十个风魔上忍也只有撤退一条路。”
“那是你只算了自己一个人的战力。”刹那的声音奶声奶气中带着理所当然的自信,“你没有算五个羽衣长老的阵法,我们有绝对的战略优势。”
泉奈的眉毛微微扬起。
“虚化能力可以扭曲空间,对吧?”刹那快速地说,“让火遁穿过扭曲的空间会怎么样?”
泉奈愣住了。
“火遁被虚化空间扭曲之后,火焰的路径会改变,外层的火焰被虚化压缩,中心会形成一个中空的高压区。当这个结构崩溃的时…:”
“豪火球会变成什么?”刹那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大小和威力都翻十倍。不是豪火球了,是爆风乱舞。”
爆风乱舞——宇智波带土的术!
利用扭曲空间来增加火焰的范围和攻击力,火焰被空间扭曲成螺旋状,像一条被激怒的巨蛇在空间中疯狂旋转。
那不就是宇智波的火遁和虚化空间能力最好结合的案例吗?
泉奈沉默了很久。
从来没有人这么想过,火遁是火遁,虚化是虚化,那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体系。
宇智波研究火遁几百年,羽衣研究虚化几百年,没有任何人想过把这两种力量组合在一起。
“还不止。”刹那继续说,“我们可以在虚化结界的基础上叠加幻术,让这片族地看起来还保留着老弱妇孺和充足的粮食。然后故意放跑几个风魔忍者,让他们把族地虚弱的消息带出去。”
泉奈的眼神变了。
“千手会得到消息……羽衣后方空虚,只有一个空壳族地。他们会分散兵力,从后方袭击。”
刹那的声音带出了些许恶劣。
“然后这个族地,就会变成一个巨大的陷阱。”
风魔会来,血马会来,千手也会来 他们以为自己在趁虚而入,实际上是在往绞肉机里走。
泉奈盯着他看了很久想,然后他伸出手,用力捏住了刹那的脸颊。
那张还带着婴儿肥的脸被捏得变了形,嘴巴被挤成了一个小三角。
“你到底是宇智波还是千手老二的儿子?怎么这么多阴险的招数?”
刹那听着耳边响起的“反叛值+10”。
被捏着脸,含混不清地说:“放手……这是战略……”
泉奈松了手转过身,对撤退队伍中的领头羽衣忍者沉声道:“你们全速前进,不必停留。”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刻着宇智波团扇纹的竹牌,塞进一个传令兵手里。
“你去找宇智波月夜——他驻守在南贺川上游的第三驻地,让他立刻带三个精通火遁的上忍过来,再加两个羽衣的补充战力,到羽衣族地西南侧的山脊跟我汇合,动作要快!”
传令兵接过令牌,身影一闪便消失在树冠之间。
泉奈随手将刹那扔在羽衣一族的驴车上。
“等等,不带我吗?”刹那不满的嚷嚷着从车上跳下来,“这是我的战术!你这是过河拆桥!”
泉奈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丛林之间。
混蛋泉奈!
刹那咬牙切齿。
第14章 虚实之交
第十四章 虚实之交
羽衣族长站在哨塔顶端俯视着整个羽衣族地,看着潜入族地的几个风魔忍者心中悲切。
羽衣竟然沦落于此吗?
他手中结印,族地的哨塔的阵法同时发动将整个族地笼罩于此。
不过,这五座最高哨塔作为目标过于明显,他们以幻术将整座哨塔形象在视觉上抹去。
即便有风魔忍者从正下方经过,抬头也只能看到空无一物的天空。
老族长双眼紧闭,一只红色眼睛在纹样正中睁开。
此时整个族地的空间都在他的感知中铺展开来,在他脑海中构建出一幅立体的全景图。
就在他准备全身心投入如何让入侵者死在阵法中时,他突然感知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穿过了结界边界。
泉奈?
老族长的眉头狠狠皱了起来。
难道有敌人掌握了情报?泉奈来拜访过羽衣的消息被泄露了?
他第一反应是变身术。
他调动更多的瞳力灌注过去。
那团火焰般炽烈而凝练的查克拉,在整个战国只有一人能拥有——
的确就是宇智波泉奈。
他心中疑惑。
泉奈明明已经带着刹那撤离了,怎会去而复返?
也许情况有变?
在他的意志驱动下,泉奈脚下的地面无声地改变了走向,将泉奈所在的区域与藏身塔楼之间的路径以最短的距离连接起来。
塔楼底层的地板无声地滑开一道口子,泉奈没有犹豫,纵身跃入。
老族长听到了泉奈的脚步声也没有回头。
通天眼状态下的全知视角覆盖了整个族地,但代价是他对周遭的感知会急剧下降——
他能看清三里外一个风魔忍者踩断枯枝的动作,但百米之内有人逼近身后,他却浑然不觉。
他的儿子羽衣天正,就是这样维持领域,被千手扉间用黑暗行之术封锁了天正的通天眼感知,在绝对的黑暗中被逼近。
刀锋贯穿心脏的时候,天正甚至没有来得及回头。
“为何回来。”老族长开口询问。
泉奈在他身后三步外站定,缓缓道:“我有个新的战术想法,我认为,这里完全可以变成,所有来犯者的葬身之地。”
族长愣了一瞬,摇了摇头:“若是羽衣一族鼎盛时期,自然如此。十二长老齐聚,通天眼的力量可以在一天之内将整个族地变成有进无出的死域。”
“但现在……”他叹了口气,“十二长老大半过世,即使再加上我,能维持阵法的老头子也只剩六个了。”
“如果算上宇智波呢?”宇智波泉奈问。
族长微微侧头,眉头紧蹙:“宇智波可做不到维持羽衣的阵法。”
泉奈轻笑了一声说:“不,我是说,把宇智波放进阵法里给那些趁火打劫的家伙们一点苦头吃吃。”
老族长脸上露出些感动,但他说:“临近秋末,宇智波还要去收账固防,应该做不到把主力抽调过来吧。现在来自风魔的敌人看起来只有二十人,之后来的会越来越多。我们能做的,就是把他们困在这里,让前线不受影响。”
“可是你们的查克拉是有限的。”泉奈的声音平稳。
“我知道。”
“一旦你们中有一人势弱,这个结界就会出现缺口。对于前线的所有据点来说,那将是后方失守、腹背受敌。”
老族长放在膝上的手慢慢收紧了,他沉默了很久,久到阁楼里只剩下观察窗灌进来的风声。
“难道天要亡我羽衣吗。”他缓缓开口。
泉奈向前了一步:“所以我来了,带着新的战术。”
族长没有回应,泉奈继续说下去:
“羽衣一族之前虽然和宇智波多方联合,却从未想过把双方的术结合起来。也许能有出乎意料的作用。”
“羽衣一族的通天眼并不是攻击型血继限界,而是控场型。在你们的领域里,你们能操控一切——空间、地形、虚实。而宇智波虽说是幻术精通,但更多打的还是近战,二者互补,这也我们多年姻亲的原因。”
族长额头上的通天眼微微转动:“具体怎么做。”
“先诱敌,后绞杀。”泉奈说的斩钉截铁。
“现在困在结界里的二十个风魔忍者,不要全杀。留着他们,让他们看到我们想让他们看到的东西——在他们出镜的时候用幻术,让他们以为看到了老弱妇孺还在族地里活动,让他们以为粮仓里堆满了粮食。让他们觉得羽衣族地防御空虚,只有几个长老在拼死维持结界。”
泉奈嘴角一勾,露出个不怀好意的笑容:“然后我们故意放开一个缺口,放跑几个……”
族长的眉头微微皱起:“你要让风魔倾巢而出。”
“不只是风魔,消息传出去,千手和血马也会知道。羽衣族地空虚但有粮——这个消息会像一个流血的伤口,把三条鲨鱼全部引来。”
“诱敌深入。”族长的声音变得若有所思,“让敌人自己走进来?”
泉奈声音里带了些激动:“越多越好,等足够多的敌人进入结界,才开始绞杀。”
“羽衣长老用通天眼操控空间,把宇智波上忍传送到敌人侧后方。传送的同时制造局部空间扭曲——火焰穿过扭曲空间时,外层的火焰被虚化空间压缩,中心形成一个高压中空区。当这个结构崩溃的时候,豪火球的威力和范围都会翻数倍。那就不是豪火球了,是爆风乱舞。”
族长的通没有立刻回应,他在推演。
一个豪火球穿过被虚化扭曲的空间通道,火焰外缘被压缩,中心膨胀,然后结构崩溃。火焰的路径在虚化褶皱中被折叠、挤压、再释放。
他在脑海中反复推演了三遍。每一次的结果都一样。
这个爆风乱舞,威力至少翻五倍,范围翻三倍。
如果虚化通道的扭曲角度足够精准,甚至可以做到十倍。
这甚至不需要宇智波会大范围的火遁。
他的手在颤抖。
“这个战术,在理论上完全成立!”
“完全成立!”泉奈肯定道。
他继续说:“到时候,宇智波上忍各自为战,不需要编组。每个上忍单独行动,凭借写轮眼的动态视力在结界中自由狩猎。你们的任务就是把每一个宇智波传送到最佳的出手位置,制造空间扭曲辅助火遁。”
“羽衣来的那两个补充战力,不是用来配合进攻的,一旦哪个长老查克拉不支,立刻顶上轮换,保证结界绝不出现缺口。”
“这个战术,”老族长的声音激动到沙哑,“不需要多少兵力。”
“对。”泉奈点头。
“就能达到毁灭性的破坏力!”
“对。”
族长猛地抬起头,惊诧道:“这是你的想法?”
泉奈缓缓点了点头:“是我的。”
族长不信的哼了一声:“这可不像传统宇智波的战术。太阴险,太刁钻,不是你们家擅长的正面碾压风格。”
他拉长了音调,声音里带了些揶揄:“你是怕那孩子木秀于林,必摧之吧。他还没长起来。若是被定点击杀,实在是宇智波的损失。”
他们都知道他们说的这个人是谁。
泉奈转移了话题,提议道:“要不我们现在试试,等到后援来时我能更快的传授要点。我的打法,你是了解的。”
“拜托你了,泉奈。”老族长如释重负的拜托到。
第15章 截获的情报
第十五章 截获的情报
风魔一族的小队长蹲在山脊的乱石后方,手指焦躁地敲着刀柄。
“多久了?”他问。
身旁的忍者低声应道:“快一个时辰了。”
小队长骂了一声。
派进去的斥候小组还没有传回信号。
这次任务的风险,接令时他就掂量过。
羽衣一族,拥有血继限界的古老忍族,即便前线被千手打得节节败退,族地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闯的。
族长派他们来,目的就两个:摸清羽衣还剩多少战力,找到粮仓的位置。
他们一共二十人,分作六组。他只派了一组四人的斥候先入探查,其余五组全留在外围。
“再等一刻钟,”小队长咬着牙,“再没消息就……”
他话音未落,林线边缘的灌木丛突然晃动了一下。
一个身影跌跌撞撞地冲出来,单膝跪倒在他面前,胸口剧烈起伏,喘得几乎说不出话。
小队长霍地站起来。
“里面什么情况?”
那名斥候缓过一口气:“另外三个……被逼入了陷阱,全死了。”
小队长面色一沉。四个上忍,折了三个。
“追兵呢?”
“不多,都是从前线撤下来的伤员。”斥候答道,“他们没追太远,我跑得快,才脱了身。”
小队长沉吟。
能逼死三个上忍,说明羽衣族地里确实还有瞳术持有者在维持结界。但追兵只是伤员,又说明他们没有正面作战的能力。
“看清楚人员配置了没有?”
“伤员以外,只有老人和女人。”斥候说,“我在路上看到了好几处藏人的暗室入口,老弱妇孺多半都躲在那种地方。”
“粮仓呢?”
斥候从背后解下一个小布袋,双手呈上。
小队长接过布袋,掂了掂分量,又打开袋口,伸手捏了一撮粮食,脸上露出笑容。
“族长算得真准啊,羽衣的青壮年全去对付千手了,后方自然就空了。粮也还在,守着的不过是一群老弱妇孺和几个伤兵。”
他转过身,点了一个三人组:“你们马上回族里禀报,就说羽衣族地防备空虚,粮仓完好,我们需要更多的人手来搬运物资。动作要快。”
三人领命,身影转眼消失在山脊后方。
小队长转头望向那片依旧安静的族地。
“剩下的人,跟我进去。在大部队到达之前,把能他们的战力全部剪除,并且拆除陷阱。”
身后的十二名风魔忍者同时亮出兵刃,他们悄无声息地跃过山脊线,朝羽衣族地的方向掠去。
羽衣族地房顶上。
泉奈垂眼看着那些身影分散进入羽衣族地,他勾起了嘴角,万花筒写轮眼在瞳孔中缓缓转动。
——
另一边刹那坐在驴车上晃着脚。
车轮碾过夯土路面,颠得他整个人一上一下。
他在心里默默清点自己的家底。
二十四点反叛值。
他调出那个简陋的面板。专注度1级,体力2级,恢复力1级。
之前体力升二级花了他10点。
现在体力从二级升三级所需的反叛值目前是“15”。
看来这个属性的升级需要的反叛值是递增。
他把视线移到专注度上,十种影法术的核心是阴遁,阴遁的核心是精神力,专注度是地基,必须先夯实。
他将专注度升到二级。
一股清明的感觉从眉心蔓延开来——
还剩14点。
他在犹豫要不要升级恢复力,毕竟现在再攒1点凑齐15点,就能升3级专注度。
他想如果是他的玩家,肯定会把血条点到三十级再考虑其他。
就纯血牛,硬莽。
但问题是他现在不在游戏里,血条再长,五岁半的身体也经不住一刀。
只是,恢复力代表的可不止是回血。若是在游戏里,这个属性同时影响查克拉恢复。
对于忍者来说,查克拉可是所有忍术的燃料,专注力再高,没有查克拉作为支持,什么术都用不出来。
他咬了咬牙,还是点上了恢复力。
一股温热从丹田涌上来,和升级体力时的肌肉发烫不同,更像一团温和的火苗在腹部燃烧。
现在他还是个菜鸡,水桶号就水桶号吧。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骚乱。
队伍末尾传来短促的惨叫。两个断后的羽衣忍者擦着他身侧疾掠而过,但其他护卫没动——撤退途中不能被调虎离山。
刹那从驴车上翻身站起来,踮着脚尖朝后方张望。
最后面那辆粮车旁,负责押运的羽衣忍者已经倒在车轮边,脖子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刀口,鲜血还在往外冒。
六个身影一人扛着一个装满粮食的口袋,用极快的速度朝林线撤离。其中一个回头朝追兵扔了一枚手里剑,逼得追兵侧身闪避。一眨眼的功夫,六个人已经隐入树冠阴影。
刹那的瞳孔猛缩。
他看到了其中一人护额上的纹样——是千手一族。
羽衣的忍者检查了尸体和粮车,确认敌人已经撤离,没有再追。
毕竟护送老弱妇孺到第二驻地,才是他们的第一要务。
但刹那急得满头是汗。
那六个千手忍者扛走的不是粮食,是情报。
他们在撤退途中亲眼看到了羽衣的护送队伍——女人、老人、伤员,只有零星几个忍者在护卫。
如果让这群千手忍者把消息带回去,以千手扉间的脑子,一定会分析出羽衣的真实情况。
泉奈正在羽衣族地里布置陷阱,但如果千手知道了羽衣后方已经空了,知道了老弱妇孺正在往第二驻地转移,以千手扉间的作风,完全可以绕过正面战场,派精兵拦截撤退队伍。
他必须把消息传给泉奈。
可这里的羽衣忍者护送队伍都人手不足——前方开路的三个人,两侧各两个,队尾压阵的刚折了一个,剩下的两个守着后面。每一个人都钉在自己的位置上,哪里还有余力送他去泉奈那里。
他一咬牙,抬头确定了羽衣一族的方向。
脚下一蹬,整个人像离弦的箭一样窜了出去。
“小鬼,你要去哪!”
刹那不管身后的呼唤,头也不回地钻进了林线。
“叮——反叛值+5。”
第16章 悬崖聚点
第十六章 悬崖据点
刹那从撤退的队伍里,冲出了二里地,冲动的热血退了下去,他顿住了脚步。
不对,不对。
他抬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
他这才想起来,让敌人知道羽衣虚弱是谋划的一环。
这批人的撤退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恰恰证明了羽衣后方空虚。不管羽衣族地有没有人,敌人只要绕后就会来抢下这个阵地。
所以问题不在这里。
问题在——为什么在羽衣腹地会出现千手?
风魔一族的领地与羽衣族地相距近,绕后是正常战略。
但千手不一样。
千手的正面阵地在南贺川对岸,和羽衣的主力顶着鼻子打,那是整个战区离羽衣族地最远的地方。
羽衣在正面铺了三层防线,每层之间都留了纵深,最前面那片阵地就算被打烂了,第二层立刻压上补位,第三层随时机动支援。
这不是一条能被轻易撕开的防线。
千手想要在羽衣腹地大摇大摆地活动,只有一条路——和风魔或者血马联盟,借他们的地盘绕过来。
但现在是秋收的最后一波。
所有忍族都在疯狂地屯粮过冬。谁家粮仓先见底,谁家的人就得挨饿,这种时候去谈联盟?
那千手这帮人是怎么过来的?不是走风魔的领地,也不是借血马的路。
刹那把自己换位到千手扉间的位置,开始思考。
如果自己是那个白毛,手里攥着千手的兵力,面前是三层防线的羽衣正面战场,侧翼是虎视眈眈的风魔和血马——这个仗要怎么打?
正面硬推?不行,代价太大。联盟?秋收时节没人会跟你联盟,各族的粮仓都快见底了,谁有闲心帮别人打仗。
那就只剩一条路:找到一条别人都没想到的路。
刹那猛然想起来,之前看战区地图的时候,千手一族确实有一块领地与羽衣族地相距极近。但那里隔着万丈悬崖,地势极为险要,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地形。他记得地图上在那个位置标注了一个十五人据点
那个地形打防守根本不需要多少人,只要备够远程武器,来多少人都别想爬上来。况且隔着万丈深渊,又没有桥梁,千手就算长了翅膀也飞不过来。
除非……据点已经不在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刹那就觉得脊椎骨蹿过一道凉意。
他站起来,抬头判断太阳的方位,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地图,脚下变向,朝悬崖据点的方向疾驰而去。
不管怎样,先去看看。拿到确切的情报再做打算。
他一边跑一边把查克拉凝聚在足底,一口气跑了近两里,前方树林的密度开始变稀,山势逐渐拔高。
果不其然。
前方大约四十丈开外,六个身影正以分散队形在林间移动,正是之前劫粮的那六个千手忍者。
他们扛着从羽衣粮车上抢来的麻袋,速度明显慢了下来,不再像逃命那样狂奔。
领头那个边走边辨认方向,后面压阵的两个不时回头扫一眼,但神情放松,显然不觉得会有人追到这里。
刹那把呼吸压到最浅,将身体挤进树木的阴影里。
他心中庆幸幸好之前把专注度升了二级。要还是原来那个感知力,以他到了能看到这六个人的距离,早就踩进对方的感知圈了。
到时候别说跟踪,自己先成了别人的战利品。
等六个人走出一段距离,他才无声地从阴影里滑出来,把距离控制在刚好让写轮眼能捕捉到对方身影的最远极限
果然,他们去往的方向,就是悬崖据点。
刹那跟了将近三四里,前方的地形越来越陡。
一行人顺着山道往上走,六个人的身影在山道拐弯处消失了一瞬,又出现在更高的山脊上。
刹那没有跟上去,那条山道太窄,没有掩体,一旦有人回头,他藏都没地方藏。
他找了一棵最高的树,手脚并用爬上去从树冠顶端望出去,悬崖据点的全貌尽收眼底。
他看到了那个让他心头一沉的景象——
整个据点像是被一场暴雨正面轰击过。
地面被水浸透了,泥土的颜色深了一个色号,低洼处积着浑浊的泥水。
哨塔的木桩朝同一个方向倾倒,断裂处的木质纤维参差不齐,原本扎营的位置只剩下光秃秃的泥地。
据点各处横着五六具尸体。
每一具尸体身上都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细长切口,切口浅而密集,皮肉翻卷,有的伤口里还嵌着手里剑的碎铁片。
刹那的写轮眼缓缓转动,快速在心里拆解这个战术。
高压水流能在一瞬间杜绝远程武器的投射。
羽衣一族的远程武器根本无法阻止近在眼前的水流冲刷
对面还算准了羽衣一族的虚化能力的范围限制。
而千手在悬崖对面让至少五名水遁忍者同时释放,巨大的水流合并后的冲击力足以越过这道天堑。
在羽衣的虚化结界无法触及的距离之外完成第一轮火力倾泻。
这是千手老二专门针对羽衣虚化能力设计的战术。
冲击力打断阵型,混在水中的手里剑废掉对方攻击力。
在水遁停下的那一刻,据点里已经没有能站着的人了。
千手老二真是阴险的让人头皮发麻。
刹那看见千手忍者正拖着几个没有开眼羽衣忍者的尸从崖边丢下去。
开了眼的羽衣忍者则被反绑双手,像牲口一样串在一起。
一根粗壮的绳索从悬崖对面延伸过来,牢牢绑在这一边的一块巨石上。
绳索被山风吹得微微晃动,一个千手忍者正踩着绳索从对面过来。
刹那的目光越过悬崖,落在对面的树荫下。
那里还蹲着至少七八个千手的忍者,武器齐全。
据点已经打下来了,但他们没有全部过来,只派了几个人清理俘虏和物资,主力还在对面待命。
这说明什么?
打下这个十五人据点,千手根本没动用多少兵力。
而绳索一旦架好,千手的主力随时可以踩着这根绳子过来。
到时候这就不再是一次渗透,而是将羽衣腹地腰斩的致命一击。
刹那咬牙,不愧是阴险的千手老二,手段确实歹毒!
他轻手轻脚地退下树冠,后背靠着树干,心跳擂得咚咚响。
这份情报必须立刻送到泉奈手上,必须抢回这个据点。
他刚转过身准备原路返回,一只手从背后伸过来,猛地拍在他肩膀上。
第17章 羽衣正月
第十七章 羽衣正月
刹那独自追踪六个千手忍者一路到了悬崖据点,得知据点被攻破,准备返回报信时,一只手从背后搭上了他的肩膀。
刹那山这条件般的,反手便刺。
他的腕骨被一把攥住,一个男声从头顶传来:
“别紧张,宇智波的小子,是我,羽衣正月。”
刹那抬起头。
站在他身后的青年看上去二十出头,身量修长,穿一件灰青色的素色长袍,领口处绣着羽衣一族的族纹。
他的面容清秀得不像个忍者,更像哪个贵族家的公子哥。
而他的额头上干干净净,没有纹身,所以没有没有通天眼。
刹那想起老族长在族地撤离前亲口说过——第一驻地接替族地成为指挥中心,由羽衣正月担任临时族长,全权指挥前线作战。
而这个人就是羽衣正月。
“你怎么会在这里?”刹那沉声问。
“正面战场上千手出现了人员调动。”正月松开刹那的手腕,整了整刹那的衣服,“作为战场指挥官,如果连这点异动都发现不了,就愧对族长大人托付了。”
他将视线投向悬崖对面。
千手的忍者们正依次踏上那根横跨深渊的绳索。
正月眯起眼睛,目光落在对面负责守绳的三名千手忍者最前方那个身上。
“千手柊人,第三战场的侧卫营队长,在这里带头守绳子。在交战期被调走,在其他战线并未出现。各个战线都有人员被抽调的痕迹。这很不寻常。”
刹那问:“你怎么知道他们抽调了人员?”
正月收回目光,看了刹那一眼。
“我让每个和千手交战的族人都将他们交手对象的面貌、招式、惯用手、查克拉属性全部记录入库。”
“五天前开始,第三战场的几个熟面孔陆续从阵前消失了。一个可能是正常轮换,两个可能是战术调整。四个、五个,同时在多个战线发生,那就不是调整。”
“以我对千手扉间的了解,越是小的人员抽调,就越是有大动作。”
刹那盯着他看了片刻。
“悬崖据点位置险要,与羽衣腹地联通,”正月没等刹那问,继续说道,“但驻守成员少,留守的又只有两个开眼的羽衣,进入十三个没有开眼的普通忍者,所以我让他们每两个时辰用忍鹰发以通报。”
他的目光扫过据点地面上大片大片渗入泥土的暗色血渍。
“没有通报,那就是出事了。”
刹那默然。
他忽然明白了老族长为什么把代理族长的位置交给这个人。
羽衣传令兵说正月没有觉醒通天眼。
一个没有血继限界的忍者,在血继至上的战国忍族里,本身就是透明人般的存在。
但这个人把整个战场的每一个细节都装进了脑子里。
从千手的人员调度到悬崖据点的通报间隔,从正面阵地的攻防节奏到后勤补给的损耗速度——每一条信息都像被分门别类,随时可以抽出来用。
这样的统御能力,比通天眼更为珍贵。
正月将目光从悬崖那边收回来,低下头,看向刹那。
“那你呢?一个宇智波的小娃娃,怎会在这里?”
刹那没有隐瞒:“我跟在撤退队伍里,遇到了六个千手忍者抢粮。我觉得不对劲——千手哪怕和风魔或者血马结盟,也绝无可能这么顺利地进入腹地。”
“他们已经进去探查过了?”
“嗯。”
“真是打脸的挑衅。”正月眯起眼睛轻哼了一声,“不过幸好不是千手扉间带队。这些家伙也是愚蠢至极,据点还没站稳,就敢在探查途中抢粮暴露意图。”
他看着那根横跨深渊的绳索,唇角浮出一丝冷笑。
“这一根绳索若是断了,他们就是大海中的孤舟,瓮中的王八。”
“你带了多少人?有把握全部吃掉吗?”刹那问。
“十人。”
刹那皱紧了眉头。
对面千手明面上就是一支由上忍为主带队、编入中忍的十五人队伍,还不知道暗处有没有藏身。
不够。
“队伍里有几个通天眼?”
正月的表情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难堪。
“……幻月是。”
刹那僵了一下。
一个?只有一个可以控场的羽衣?
他飞快地在心里重新盘算。
作为没有觉醒血继限界的代理族长,正月的处境确实尴尬,血继忍者天然地更倾向于听命于同有血继的上级。
正月能调动的力量有限,能带出九个人和一个通天眼,已经是他权力的极限。
看着在修整羽衣据点的忍者,刹那开口:
“你的计划是什么?”
“幻月将他们控制在领域里,我们其中五个忍者使用黄泉沼,将他们固定,再实施围杀。”羽衣正月回答。
刹那听完,在心里快速推演了一遍。
战术本身没有问题。先困后控再杀,标准的围歼套路。
但……有一个漏洞。
千手一族以水遁和土遁为主。黄泉沼是土遁,对付普通忍者是好招,对付千手……
刹那摇了摇头。
千手一族以水遁和土遁为主,他们太熟悉土的查克拉属性了,自然有反制的办法。
悬崖对岸的千手,站在对岸用远程武器支援,黄泉沼里的困兽立刻就有了火力掩护。
到时候不但围杀不成,反而容易被冲出去。
他需要的是,一个一次性能将对手一网打尽的招数。
如果还有第二个羽衣,一个控住空间,一个帮他扭曲空间,他就能用暴风乱舞把整个据点连人带绳一把火烧干净。
但现在只有一个幻月。
该死。
刹那盯着那根绳索,电光火石之间,一个念头飞快闪过。
千手扉间既然水遁里可以混手里剑。
那我火遁里为什么不能混起爆符?
千手扉间,你的计谋果然能带给我无限的灵感。
他转向羽衣正月:
“队伍里有风遁忍者吗?”
正月笑了一声:“羽衣一族擅长的就是风遁和土遁。”
刹那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风、土、火。三种属性的忍者在场。
他想到了尘遁——以风、土、火三种属性融合而成的血继淘汰,威力足以将目标分解成分子状态,但同时需要极其精细的属性融合比例,那不是他这个五岁半的菜鸟能做到的。
但可以不追求那种微观层面的分解。
如果只追求差不多的宏观效果呢?
用土遁粉碎岩石,把头土块打成最细的粉末。
风遁控制粉尘的浓度,让它均匀地覆盖整个据点上空,同时把起爆符藏在粉尘里一起送过去。
等浓度达到临界点——
火遁点火,粉尘爆炸会把整个据点掀上天。
一个笑容出现在刹那的脸上:
“你知道粉尘爆炸吗?”
第18章 粉尘爆炸
第十八章 粉尘爆炸
羽衣一族的悬崖据点上,两个千手上忍带着八个中忍正在清理战场。
水遁混手里剑好用,高压水流卷着数百枚手里剑打出去,能在几个呼吸里把一整片区域的敌人全部打成筛子。
扉间大人果然是天才,他不但测算出水遁的叠加的高压水柱能跨过整道深渊轰在对岸,还能从风魔一族的风遁手里剑汲取灵感,结合出这等——
在水遁里参手里剑,让使人人都能使的精妙战术。
羽衣以为这道万丈深渊是天险,他们怎么有人没想到扉间大人硬是用水遁叠放跨过了这道天堑,一鼓作气拔掉了这枚钉子。
但这一招威力大归大,一轮手里剑参齐射出去,爽是爽,现在几百枚手里剑倒要他们一枚一枚捡回来,实在费神。
不过他们倒也没有抱怨,只留了两个上忍在警戒,深层原因是,他们也想看看这里有没有值钱的东西。
根据情报,上个月羽衣的商队刚从都城回来,粮食和物资都换了不少稀罕东西。
悬崖对面压阵的千手柊人,看着这群忍者的心思都在泥地里淘宝了,眉头狠狠蹙起,不耐烦的打了个手势——
清理战场,别捡破烂。
一个中忍正从泥地里翻出一个做工精致的手鞠,还没来得及细看,脚下一软,整个人陷进了泥里。
就在此时,四面土墙骤然升起,将据点内十名千手忍者团团包围。
而泥沼从脚下蔓延开来,让整个队伍动弹不得。
队伍里的上忍一点都不慌
扉间大人早就做过预案。
针对羽衣一族的风土属性的特质,多半会用土流壁好人黄泉沼困住对手,同时以风遁袭杀。
应对之法很简单:用硬化术固结脚下的泥沼,再用土流壁抬升站位,以高打低反制来袭者。只要撑过头一波,对面崖壁上负责支援的水遁小队就会用高压水刀把土墙切开,配合弓箭掩护他们突围。
就在千手上忍刚将硬化化术的印,结了第一个印的瞬间——
数道风遁从四面八方灌入了土墙,只听“砰——”的一声。
仅仅只在顷刻间,四周的土墙便瞬间崩解成粉尘。
空气顿时变得浑浊不堪,视野里只剩下一片灰黄。
是想通过灰尘遮蔽视线实行偷袭?
千手的上忍瞬间做出判断,心里冷笑。
没用的,千手又不是宇智波,那么依赖视觉。
千手一族最为称道的除了强大的自我恢复能力,就是就是查克拉感应。
在这种视线受阻的状态下,反而是千手一族更具优势。
会被击杀的只有更依赖视觉的羽衣忍者!
然而在弥漫的尘土里,亮起了一簇小小的火苗。
火苗触碰到粉尘的瞬间,每颗悬浮在空中的粉尘都在同一瞬间燃烧起来——
千手上忍一惊,粉尘里混入了火药!
橙红色的火焰填满了每一寸空间,灼热的气浪裹着燃烧的颗粒朝四面八方炸开。
两个千手上忍反应极快,在火光吞没视野的瞬间他们就终止了土遁印,切换水遁护身——
水幕仓促张开,只堪堪护住附近五人。
水阵壁护不住的三个中忍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灼热的爆破裹着还在燃烧的粉尘颗粒砸在他们身上,衣服瞬间被烧出密密麻麻的黑洞。
火光四起。他们什么都看不见。粉尘爆炸的轰鸣吞掉了所有声音,灼热的气浪裹着碎石从每一个方向砸过来,水遁护盾在冲击波中剧烈变形,水壁在高温中蒸腾成白雾。
两个上忍很难维持水幕的表面张力,还是被冲力震得连退了四五步。
山崖对面千手的千手柊人反应极快,水遁立刻就支援而来。
数道高压水柱合十成一,越过深渊朝据点方向轰过来。
然而羽衣的土遁忍者早就做好了应对措施——
土遁·土流壁!
一道道土墙升起将水遁挡在爆破之外。
紧接着数道身影已经从尚未散尽的尘烟中冲向了被困在爆炸中心的千手忍者。
战斗在转瞬间分出结果,当千手忍者反应过来时,羽衣一族的刃尖直指他们的咽喉。
山崖对面,千手柊人的手还保持着结印的姿势,僵在半空。
他看着只能眼睁睁看着,同伴被困在山崖对岸的橙色火光里,目眦欲裂。
羽衣使用了从未见过的三种遁术合一的新战术!
从风遁灌入土墙的那一刻起,结果就已经注定了——土遁建立载体、风遁粉碎、火遁爆炸,三种属性衔接得天衣无缝。
如今再支援已然来不及了,十个被留下来打扫战场想千手忍者,全部被俘。
只听“噌——”的一声
是手里剑切断绳索的声音。
他隔着深渊,却什么都做不了。
刹那将视线从崖对岸的千手柊人身上收回来,
也不管耳边传来的“击破千手小队,反叛值+5”是怎么计算来的。
他瞥向羽衣正月。
此刻羽衣正月的脸色不太好。
表面上看他身上没有血迹,站姿端正,依旧是那副贵族公子哥的从容模样。
但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却在微微发颤。
刹那视线扫过那些被俘虏的千手忍者,开口问:
“为什么不把他们全部包裹进粉尘再点火?如果按我说的加入起爆符,根本不需要人力去控制他们,他们都会被炸死。”
在他这个游戏角色的世界观里,战术的终点从来都是全歼。竞技场里只有胜负,对面不死光就不算赢。
正月低头看了他一眼。
“你的战术很厉害,但你忽略了战略问题。”
正月远远的看着那些被炸伤的千手忍者的伤口,正在肉眼可见的出来恢复的怎么样趋势,心中暗叹——
这等恢复能力,无怪乎能在正面战场上和宇智波平分秋色。
他开口向刹那解释。
“我们需要的是俘虏。是谈判的资本。我们要的是停战。”
他转过身,望向悬崖对面,那些被俘虏的羽衣一族的忍者被粗暴的包扎,没有千手可怕恢复能力,不少已经因为失血而昏厥了。
隔着那道万丈深渊,他正与千手柊人遥遥相望。
正月收回目光:“他们并没有屠杀整个据点,目的很明确——他们来这里,主要也是抓俘虏的。”
“所以呢?”刹那不解,这是何意。
“这代表,千手也打不动了。”
“那不是更应该乘胜追击?”刹那不服的哼了一声。
“我记得你们的族长被千手杀死了。这种血仇也能忍?”
“羽衣一族都想为族长复仇雪恨。他们的怒火需要千手扉间的血来平息。你压不住这股火,所以你才调不动血继忍者。”
刹那不屑的撇了撇嘴,小声嘟囔:
“怪不得你不得人心。”
正月没有反驳。
他作为代理族长,无通天眼,调不动血继忍者。明明是最优秀的指挥官,却被自己族人嫌弃。
风从悬崖对面吹过来,将他灰青色的袖袍吹得猎猎作响。
“北风一吹,就要入冬了,我们要在尽早入冬前签订休战协议。羽衣的人口损失严重,需要休养生息。再打下去会灭族的。”
他垂下眼睫。
“族长会理解的。”
刹那看着他的侧脸。那张清秀的面容上有一种把所有的沉重压在了最深处的平静。
“休战协议有用吗?”刹那问。
正月叹息道,脸上露出一丝感慨。
“对于千手柱间来说,是有用的。”
刹那知道正月说的是对的。
千手柱间有多渴望和平,作为火影忍者游戏里的角色的刹那比任何人都清楚。
那个被称作“忍者之神”的男人,从少年时代起就梦想建立一个不让孩子上战场的未来。
他愿意为了愚蠢的和平付出任何代价——哪怕是向敌人低头,哪怕是剖腹自尽,哪怕是杀死自己最好的朋友。
刹那不爽地翻了个白眼。
他心里不得不承认,千手柱间确实算是一个君子。
但千手也只是柱间而已 千手扉间可是纯阴间。
刹那从树枝上跳下来,落在地上。不管怎样,羽衣这边的事情暂时稳住了。
据点夺回来了,俘虏抓到了,正月手里有了谈判的筹码。
但悬崖据点被攻破的消息,千手已经找到绕过正面战场的方法——
这些情报都必须立刻送到泉奈手上。
第19章 暗处的眼睛
第十九章 暗处的眼睛
从悬崖据点前往羽衣族地的路上,刹那趴在正月的背上,脸很臭。
他的两条小腿挂在正月腰间,不安分地直晃荡。
正月把刹那往上托了托,继续往羽衣族地的方向走。
他算是看明白了,羽衣正月这个人,看起来好脾气,实际上极度的固执。
他提出要独自回羽衣族地找泉奈的时候,正月用那种温和却不容置疑的态度拉住了他。
“族地大阵已开,族长大人对你的查克拉不熟悉。你不是羽衣血脉,也没有在结界里登记过查克拉印记。你只要进入族地,就会立刻被传送到陷阱区,那里很危险。”
刹那的脚步顿住了。
陷阱区。那是什么概念?起爆符、毒刺、虚化迷宫——风魔的精锐忍者现在还在里头困着,他一个五岁半的小身板进去,不被炸成碎片才怪。
“所以,”正月转过身,背对着他蹲了下去,“我正好要去向族长汇报战况,确认后续战略目标。我带你一起。”
“不需要。”刹那冷哼一声,转头就走。
然后他就被提着胳膊强行拎了回来。
刹那甚至没来得及挣扎,就已经被按在了那个并不宽阔的背上。
这该死的五岁身体。
不过刹那不得不承认,背比拎舒服一点,至少比被泉奈当成一只猫崽子提着走强多了。
“哼。”
刹那把下巴搁在正月背上,不再挣扎了。
正月把据点的把手悬崖驻地的任务交给了幻月。
转头吩咐传令兵让第四驻地的人来接收俘虏。
正月目送传令兵走远,这才背着刹那一脚踩上树枝,朝羽衣族地的方向掠去。
山风从树冠上方灌下来,把正月的袖袍吹得猎猎作响。刹那趴在他背上,感受着这个成年男性的体温透过灰青色的布料传过来,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药味。
远远的,刹那就看到了羽衣族地。
那片茅草屋顶和木质哨塔安静地伏在山谷里,炊烟照常升起,哨塔上的火把照常燃烧。
和清晨撤离时看到的景象并无区别,仿佛风魔忍者的入侵从未发生过。
羽衣正月却停下了脚步。
他将查克拉收敛到极致,一层薄薄的气息裹住他和背上的刹那,将两人的存在感压到最低,滑入一棵巨树的阴影中。
刹那明白了他的意图。
第六驻地的失守意味着羽衣的领地对风魔一族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漏洞。
如果族地再失守,羽衣的领地会直接缩减三分之一。
原本作为后勤枢纽的第三、第四驻地会立刻暴露在敌人兵锋之下,变成新的前线。
那里的物资和粮食将成为所有来犯者最优先的抢夺目标。
即使风魔不打算扩张领土,只是打着抢完粮食就撤退的算盘,这里也绝不安全。
刹那安静了下来,两条小腿不再晃荡,身体紧紧贴在正月背后。
他屏住呼吸,将写轮眼的瞳力催到极限。
一个、两个、三个……十个。
在他的所视范围之内一共能看到十个风魔一族的忍者。
绕着族地的边缘,两个斥候正沿着族地外围缓慢移动。
视野最远处,三个中忍级别的哨兵分散在高耸的树冠上,各自守着不同的角度。
而靠近族地入口的森林里,三个上忍带着两个中忍原地待命,等待同伴从族地出来向他们说明情况。
每个人的武器都握在手里,刀尖微微朝外,保持着随时可以投入战斗的姿态。
他们都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这毕竟是在别人老巢里的客场作战,羽衣的主力随时都有可能回援。
刹那趴在正月的背上,贴着正月的耳朵压低了声音:“我看到了十个。”
正月微微偏头:“十五个。暗处还有五个,其中有一个就在我们一百米之外。”
刹那浑身一僵。
正月抬了抬下巴,朝右前方那片看似普通的树影示意。
那棵巨树的根系突结处,一个忍者正蹲伏在那里,身体与树根的轮廓完全融为一体。
他藏得太好了。一动不动,连呼吸的频率都和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同步,查克拉被压到了最低,如果不是正月指出来,刹那的写轮眼的动态视觉都捕捉到他的身影。
刹那心里一阵发毛。
这和游戏世界确实不同。
在游戏里的副本任务,所有的警戒点都会被标注,雷达图上的红点一目了然。
策划不会在视觉盲区塞敌人——不是谁都是宫崎英高。
毕竟玩家是来爽的,不是来被阴的。就算有几个藏在角落的伏兵,也必定会在偷袭前一瞬弹出明显的攻击预警,好让玩家有时间反应的qte,只是为了增加紧张度而已。
游戏那些巡逻npc的视野受到限制,只要脱离了扇形警戒区,哪怕贴到他们身后也不会被发现。
游戏里的敌人被设计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让玩家杀了解压的。
但这里不同。
这里的每一个敌人都是活生生的生命。
他们不但要完成任务,还要为自己的生命负责,所以他们的战术布置会比游戏里任何副本都刁钻。
更何况这些风魔忍者八成已经知道宇智波支援了羽衣的情报,只会更加小心,更加隐蔽,更加致命。
他也必须更加专注的搜寻敌人的位置,不能让敌人都到了背后才反应过来,那就晚了。
刹那思考着要怎么突破风魔一族的警戒,进入族地。
正面突破?
他飞快地评估了一下双方战力。正面只有正月算战力,自己这个五岁的身体能不拖后腿都算谢天谢地。更何况这个家伙闻起来一身药味,说不定没什么实力。
潜入?
可风魔一族的警戒层层叠叠,十五个人分布在族地外围的不同位置,互相照应,要如何悄无声息地潜入不被发现,是个大问题。
就在这时,刹那看到了原地待命的五个风魔忍者那边有了些骚动,原本蹲在地上的人站了起来。
只见一个四人小队毫发无伤地推着一辆轮子晃荡的粮车从族地里出来了,车上还堆着一些布匹和成衣。
原地待命的那个小队长立刻迎了上去。
刹那心里咯噔一下。
能如此顺利地出来,莫非陷阱计划被攻破了?泉奈和羽衣族长遭到了不幸?
随后他又冷静下来。
不可能。
以泉奈的实力,即使遇困,这帮人也不可能毫发无伤。
刹那听不到他们在交谈什么,只能看到他们脸上得意又满足的表情。
那几个从族地出来的忍者指着粮车上的布匹,又拍了拍鼓鼓囊囊的粮袋,小队长点头,拍了拍其中一人的肩膀。
刹那在心里做出判断——这是一个被泉奈他们放出来的诱敌深入的饵。
这恐怕代表着其他十多个风魔忍者应该都被泉奈他们解决了。
正想着,他的写轮眼的余光捕捉到刚刚藏在阴影里的风魔忍者的影子动了一下。
他看过去,就见那忍者被泥浆瞬间覆盖,堵住口鼻,叫都叫不出来。
泥浆在一息之间固化,向内长出无数硬刺,身体被骤然扎穿。鲜血从泥壳的缝隙里渗出。
刹那猛地看向正月。
只见正月刚刚放下结印的手,脸上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仿佛刚刚用土遁杀人杀人的不是他
“走吧。”正月开口。
刹那盯着正月那张清秀温和的笑脸,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个家伙绝对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柔软。
从结印到收手,整个过程干净利落,连查克拉波动都没有溢出多少。那个风魔忍者直到死都没来得及发出任何声响。
也对,即使作为没有开眼的羽衣,正月在老族长的口中也是目前的羽衣最强,这就意味着那些拥有通天眼的羽衣,也不是他的对手。
是自己被他温柔的假面迷惑,低估了他的实力。
第20章 羽衣与六道
第二十章 羽衣与六道
刹那趴在正月的背上进入了族地,眼神一瞟,并未看到任何战斗的痕迹。
茅草屋顶完好无损,夯土路面干干净净,两侧的木架上还搁着晾晒草药的竹匾,阳光从东边照过来,把族地镀上一层暖洋洋的金色光晕。
一切都显得那么岁月静好。
只有空气里残留的灼烧味,提醒着刹那,刚刚确有火遁在此地肆虐过。
刹那想了一圈便知道,这是空间扭曲的结果。建筑被虚化,火焰穿透了房屋的轮廓却留不下痕迹。
背着他正月走得小心翼翼。
族地的一切都在阵法的作用下变成了迷宫。木质的走廊会悄然改变走向,熟悉的巷道在下一瞬便通向陌生的方向。
他一边走一边释放查克拉,让那股波动沿着地面扩散出去,告知维持阵法的长老们自己的到来。
眼前场景像是被挑动的幕布,骤然一变,真实的道路显现出来。
一个瞪着三勾玉的宇智波忍者出现在面前。
“跟我来。”
刹那被正月背在背上,在族人面前这副模样让他觉得极其丢脸。他扭动着身子,凑到正月耳边,压低声音:“放我下来。”
正月轻轻拍了拍刹那的屁股:“等到了地方再放你下来。”
刹那不满地鼓起了腮帮子。
正月轻笑了一声。
正月背着刹那,跟随那名宇智波忍者穿过几道门。
每过一道门,眼前的场景就悄然变换一次。
第一道门后是一条长长的木廊。第二道门后是一座空无一人的庭院,第三道门后是一排废弃的库房……
刹那趴在正月背上,一勾玉的写轮眼缓缓转动,心里飞速分析着这个阵法的结构。
这是由五重迷宫叠加而成的。
每一重门就是一个独立的虚幻迷宫,每一重迷宫里只有一道生门。
走错一步就会被传送到其他空间,永远困在虚实的夹缝里。
只有连续穿过五道生门,在第五重迷宫里找到通往现实的第六道门,才能抵达真实的羽衣族地。
六道门。
六道。
而六道仙人的名字,就是大筒木羽衣。
刹那的瞳孔微微收缩。
羽衣一族,确实是六道仙人的后裔。这个族名不是随便起的,它直接指向那个创造了忍宗的男人。
可是——
游戏的背景故事里,六道仙人的孩子只有两个——继承阴之力的因陀罗,和继承阳之力的阿修罗。
因陀罗的后裔是宇智波,阿修罗的后裔是千手和漩涡。
这个继承六道仙人之名的“羽衣”,到底是怎么来的?
刹那的眉头皱得越来越紧。
不 ,不对。
他在游戏里见过其他与六道仙人有关的角色———云隐村的金角和银角。
那两个在角色卡面里被明确标注为“六道仙人血脉”的兄弟,不但继承了六道仙人的宝具,还吞噬过九尾的血肉,并能将九尾的力量化为己用。
也就是说,六道仙人存在别的血脉。
再往前推——
六道仙人将查克拉分给忍宗众人,从而有了忍者。所有的家族都在忍宗的石墙上留有族徽。那里就是忍族的起点,从一开始就有那么多家族。
羽衣,也应该是从那个时候就存在的。
从力量上看,羽衣确实不如宇智波和千手强势。
虚化能力虽强,但偏向防御和辅助,缺乏正面碾压级的攻击力。与宇智波写轮眼的完全体须佐能乎、千手仙人体的木遁真数千手比起来,差了不止一个量级。
所以羽衣很可能是六道仙人的庶子?
但如果是这样,羽衣又是如何和宇智波成为姻亲的呢?
宇智波和千手是死敌,宇智波和羽衣却是世代联姻的盟友。
宇智波愿意用两代族长联姻的对象,血统上必须是通的——必须是对写轮眼的瞳力有加成、对宇智波的血继有增益的家族。
所以羽衣和宇智波之间有血统共鸣。
刹那感觉自己的cpu快要过载了。
千年前的事情,游戏里没有交代多少,关于羽衣一族背景故事里更是只字未提,而真相的全貌,可能早在千年之间被各家的族史涂抹、删改、神化过无数遍。
算了,不想了。
反正这是千年前就已经是一笔烂账的往事,对现在没有半分用处。
他的注意力重新回到眼前的阵法上。
五重迷宫加第六道生门,六个空间层层嵌套。
维持这种程度的阵法,需要的不只是查克拉,还需要对空间有极其精密的感知力。
羽衣五位长老各自的通天眼所覆盖的范围、擅长的空间类型都不一样,五个人合在一起才能织出这张大网。
能把风魔精锐困死在里头,羽衣的底蕴确实深厚。
又穿过一道门之后,宇智波忍者推开一扇木门,让正月和刹那进去。
刹那终于被从背上放了下来。
眼前的世界才是真实的世界。
房屋被火遁肆虐,地面一片焦黑,空气中弥漫着皮肉烧焦的气味。
这个火遁的规模快赶得上宇智波斑的豪火灭却了。
切,宇智波斑有什么了不起的。刹那在心里不屑地撇了撇嘴。
看来即使在虚化的场地里看起来能穿透一切,在现实中火遁的效果依然存在。
刹那看到了风魔一族忍者的尸体。
被泉奈放进来诱敌深入的十六个风魔忍者,除了作为诱饵放出去的那三个,其余全部在这里了。
刹那细数了一下——活着的只有七人。
其余的,死状极其惨烈,被瞬间烧成了焦炭。
刹那咽了口唾沫。
他第一次真正直面这个术的威力。
在游戏里,爆风乱舞打在身上,血条只会短一截,角色发出一声闷哼——仅此而已。
他甚至在血皮的状态下反杀过对手,只要血条没归零,角色的战斗力就不会打任何折扣。
但现在,他看到的是一个被火遁烧穿了水阵壁的风魔忍者。
那个人连骨灰都不剩,只有一个人行焦黑留在地上。
刹那的眼皮跳了一下。
正月结了印。
湿软的泥土从焦黑的地面下翻涌上来,将那几个还活着的风魔忍者覆盖。
泥土贴附在烧焦的皮肤上,在接触到血液和渗出液之后迅速凝结成一层灰白色的泥壳。
刹那疑惑地看向他:“你在做什么?”
“止血,镇痛,并且防止他们逃跑。”正月解释。
“他们是敌人。”刹那瞪大了眼睛。
“不算是。”正月说,“羽衣和风魔的停战协议并没有被撕毁。”
刹那还想说话,另一个声音已经代替他发声了。
“他们率先对羽衣族地发动袭击,难道不是他们单方面撕毁了吗?”
泉奈的声音响起。
刹那转头看去。
泉奈向带路的宇智波忍者点头打过招呼,便朝这边走过来。
正月面对泉奈却不卑不亢:“这就是我来此的目的。一是希望族长能考虑和千手签订停战条约。二是……”
“我不同意将族地变为陷阱,实施对风魔或者血马的诱杀。”
第21章 塔楼议事
第二十一章 塔楼议事
泉奈一把揪起刹那夹在腋下。
刹那的身体腾空而起,两条腿在半空中乱蹬,嘴里发出一声愤怒的抗议:“放我下来!我自己会走!”
泉奈充耳不闻,给正月一个“跟上”的眼神,大步流星地朝塔楼方向走去。
塔楼底层的地板无声滑开,三人依次进入。
阁楼里只有一盏油灯,火苗微弱。羽衣族长正坐在观察窗旁,刚被替换下,才给自己倒了一碗水。
替换他的羽衣族人,三十出头的年纪,膝盖以下空空荡荡,裤管被整齐地挽起来扎在腿根处。
为了维持结界的五个点的轮换空隙,前线能抽调回来的人手就只有这种程度了——一个双腿截肢的定点控场,被人发现了藏身处就和死没有区别的残兵。
并不是羽衣一族不重视族地和族长计划,而是前线用人紧张,每一个通天眼的羽衣都被使用到了极致。
族长把陶碗搁在地上:“外面情况如何?”
正月没有寒暄,将悬崖据点的战况简要说了一遍——千手攻破据点,但目的不是屠杀,而是俘虏,这代表千手有谈和的准备。
“据点里十五个人,阵亡的六个都是在水遁轰击阶段被手里剑打中的。剩下的九个全被反绑了双手。他们在清理战场的时候甚至在给我们的伤员止血。”
族长看向正月:“这只能说明千手有谈和的准备,不能说他们一定会停战。”
“很快北风就要起了。”正月的声音平稳,“若不能在冬天来之前做好准备,开春前一定会死大批人。族地里的存粮撑得过这个冬天,但前提是不再打仗。”
“我们手上有他们入冬前最想要的东西——粮食。”族长的视线看向羽衣农田所在的方向。
“那是以前。”正月摇头,“现在千手也损失不轻,他们的存粮今年绰绰有余。”
老族长的声音紧绷:“你怎么确定他们一定会和谈?现在战场上,是千手占上风。”
“我们在悬崖驻地将千手打扫战场的小队全部俘虏了。”
“多少人?”族长立刻问。
“十人。”
“十人?”老族长的眼睛猛地亮了一下,“你说的是真的?”
泉奈站在一旁,听到这话也不自觉地直起身子,夹着刹那的手臂松了几分。
刹那抓住机会从他腋下挣脱出来,一屁股坐在阁楼地板上。
“两个上忍带八个中忍。”正月补充道。
坐在阵眼中的残疾族人一直沉默着维持结界,听到这里终于压抑不住地开口:“那都有三个小队了。”
“对千手来说,也是青壮年的战斗力了。”正月看向老族长,“十个人不是小数目。而且是俘虏,不是杀死。我相信他们的家人一定比起让他们在羽衣一族玉碎,更想让他们活着回去。”
老族长连连点头:“这样和谈的筹码也就有了,我们也不至于太被动。”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将碗中剩下的水一饮而尽。
“……可是天正他。”
才开口,声音就哽住了。那个战死在千手扉间刀下的儿子,是他在心口上被生生切开,一辈子都难以愈合的伤。
残疾族人哼了一声,声音里的恨意压都压不住:“早要和我们和谈,何必十天前还要杀我们族长,主动将事态升级到不死不休!要我说,让千手提着千手扉间的头来和谈!”
正月皱起眉头别过脸:“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千手扉间是千手柱间的亲弟弟,千手一族的二把手。让千手提着自己二把手的头,那得是羽衣把千手打到灭族的边缘了。
老族长的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半晌才开口:“所以他为什么要杀天正?”
泉奈双手抱臂冷笑了一声:“还不是千手老二算计得好。他杀死天正族长,事态只要升级,千手柱间就不得不出面。在千手柱间的绝对实力面前,羽衣只能无条件投降,拿出令他们满意的赔款。”
“可千手柱间没来。”刹那插嘴道。
泉奈的嘴角微微上扬,脸上带出了几分骄傲:“那是因为兄长缠住了千手柱间,让他无心再开辟第二战场。”
阁楼里安静了一瞬。
残疾族人微微侧头,犹豫地问:“族长,我们要谈和吗?”
老族长沉默了很久,开了口:
“做好谈和的准备。帮我递信给猿飞一族,让他们去探探千手的口风。但正面战场也不能退——战场上退了,在谈判桌上就只有被动挨打的份。”
正月脸上紧绷的线条终于松了几分。
正月深吸一口气,说起了第二件事:“我希望终止将族地变为陷阱、实施对风魔或者血马的诱杀这个计划。”
族长的眉头渐渐蹙起。
“我能问问原因吗?”
正月开始分析:“如果只是他们第一次踏入族地,我们将他们全杀了,没有问题——这是给予警告。但是如果将此番变成诱杀性质,那就大大不同了,那是向风魔宣战。”
正月恳切地说:“我们才和千手有了和谈的苗头,此时再和风魔开战,就变成我们多线作战了。”
泉奈双手抱臂,冷哼了一声:“只要我们把他们打疼了,前线的作战人员死伤大半,也就打不起来了。他们畏惧了,就不敢再次侵犯了。”
正月转向泉奈,语气依然温和:“把他们打惨了,一时间是不会有下次了。”
正月看向族长分析道:“可风魔和羽衣是邻居,比起和千手结仇,羽衣更怕和邻居结仇。以往哪怕不和睦,也能保持表面上的和谐,如有外敌入侵,我们也会相互照应,联手抵御。”
羽衣族长缓缓点头。
他继续说:“就怕把他们有生力量打残了,他们会鱼死网破,直接让千手入驻他们的领地。更何况,你们让我们的另一个邻居——血马怎么看?他们要如何面对一个把风魔打残了的羽衣?”
正月循循善诱道:“现在是他们入侵我们族地,是我们站在道义这边,我们将这些入侵者全杀了都不为过,但如果是诱杀,我们在道义上就是卑鄙小人了。”
所有人的表情都凝重起来。
正月的声音压得更低:“更何况,如果千手从风魔的领地入侵,会比正面战场更为糟糕。风魔一族的领地地势高于羽衣,千手用水遁都能在我们领地发一场洪水了。”
阁楼里沉默了片刻。油灯的火苗在角落里不安地跳动,火花落到灯油里发出轻微的噼啪一声。
老族长叹息着,求助的看向泉奈:“你怎么看?”
泉奈略微思考,看了正月一眼,又看了族长一眼,缓缓开口:“我只能建议,并不能直接插手你们存亡的选择。”
老族长点了点头,然后转向刹那,严厉的线条难得柔和下来:“刹那,你觉得呢?”
刹那愣住了。
他没想到老族长会在这种大事上问他的意见。他是宇智波一族的孩子,即使有一半羽衣血统,在这种关乎羽衣家族存亡的决策面前,他应该是最没有发言权的那一个。
但老族长的眼神很认真。
刹那沉默了片刻,脑子飞速转着。
首先,他觉得正月说的从某种程度上正在用“你不懂战略”那套论调打他的脸。
其次,他觉得正月说得真他妈有道理。
这让他浑身难受。
他不想承认正月是对的。那个羽衣正月的计划原本完美无缺——把风魔、血马、千手全部引进来,关门打狗,用虚化结界和火遁把整个族地变成绞肉机。
这是他宇智波刹那想出来的战术,他相信只要能执行到底,杀伤力绝对是毁灭性的。
但正月说的是对的。
战术上的完美不等于战略上的正确。把风魔打残了,风魔会鱼死网破。
鱼死网破的结果是千手入驻风魔领地,到那时候,不是灭族的问题,是连族地都被淹成沼泽的问题。
他哼哼唧唧地开口:“我觉得……他有道理。”
说完就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正月狠狠的打了一耳光。
该死的羽衣正月,他在心里骂道。
“叮——反叛值+20。”
刹那心里一惊。
操!这次怎么给得这么大方?
他赶忙去查明细,才发现——其中+5来自于反叛了泉奈,+5是反叛了羽衣的主战派,而加点的大头——+10,来自于反叛了自己的计划。
反叛自己也算?
这特么也行?
刹那的脑子短暂地宕机了一秒。
他之前一直以为反叛值的获取规则是对别人造成情绪波动——越生气加得越多。
但现在系统用铁一般的事实告诉他,反叛自己也算反叛。
这破系统的判定标准到底是什么?
推翻自己的计划,否定自己的战术,承认自己错了——这也算一种“反叛”?
刹那心里五味杂陈。
一方面,二十点反叛值入账确实爽,这比怼泉奈提千手扉间来得快多了。
另一方面,自己推翻自己的感觉,实在不怎么好受。
现在他有了二十九点
他悄咪咪的花费了十五点,把专注值点到三级。
看着剩下的十四点咬牙切齿,怎么每次升级都差一点!这系统是宫崎英高设计的吗!
第22章 千手扉间
第二十二章 千手扉间
千手柊人进入营帐时,已经是下午三点。
扉间才抽了空,就着冷掉的酱汤塞了几口饭团。
他抬头看向柊人:“你是说,羽衣用了从未使用过的战术,让你们措手不及?”
千手柊人点头:“那种组合忍术从未见过。用风遁将土遁打成粉尘,再用粉尘当做介质点火,造成大规模爆破。”
他顿了顿了,不甘的补了一句:“但下一次破解起来就简单——用风遁吹散粉尘,或者用水遁打湿粉尘,都能克制。”
扉间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这不像羽衣依赖的控场战术,如此毒辣,也不像羽衣正月的风格。”
正月那个人他是知道的。
向来做熟稳扎稳打,滴水不漏,擅长防守反击,很少冒险去尝试从未验证过的新战术。
这种在战场上临时拼凑三种属性、稍有不慎就会反噬自身的打法,不是正月的脑子能想出来的。
他抬起头:“水遁加手里剑的战术也被看到了?”
“是。”柊人承认,“新驻守的队伍只要留有心眼,在水遁刚过悬崖的瞬间就会以土流壁反制。”
扉间靠在椅背上,手指停止了敲击。
不管自己的水遁手里剑也好,敌人的粉尘爆炸也好,都是同一个套路——出其不意。
故而一旦被识破,伤害就大幅缩水。这不是什么万年常青的战术,是专门用来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的奇袭。
“你觉得像是谁制定的战术计划?”
柊人把羽衣所有能上得了台面的指挥上忍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最后蹙着眉摇了摇头。
扉间眯起眼睛,冷笑了一声定了调:“像我的。”
“扉间大人!”柊人诧异的猛地抬起头。
“对方从我的战术里汲取了经验,甚至是当场开发了新战术。”扉间一边思索一边说,“羽衣一族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个人物?”
柊人冷静下来:“会不会是宇智波?根据情报,宇智波从前天开始就往羽衣一族派遣增援。根据边境哨所的消息,这次来的指挥官应该是宇智波泉奈。”
扉间立刻给予了否定:“宇智波一向喜欢以绝对的火遁压制作战,更何况这不像泉奈的风格。”
宇智波泉奈这家伙的风格是正面碾过去。那个人的剑术和火遁都以碾压着称,打起来像一条发了疯的狗,从来不屑于玩这些迂回曲折的花招。
柊人沉默了片刻,又说:“不过这次只是实在出其不意,对岸那十来个人才被俘虏。若是正面交锋……”
“这倒是羽衣正月的风格。”扉间的眉头微微蹙起,视线看向营帐外关押俘虏的临时牢狱方向。
俘虏的七个羽衣:两个通天眼,五个普通族人。
在谈判上来说,这下羽衣和千手就保持持平了,谈判很难继续下去,很容易僵持。
说实话,他是不想谈判的。
按他所想,只要一口气把羽衣端掉,宇智波就会少一个得力盟友。这能让千手在和宇智波对战的战场上取得更大的优势。
羽衣这块骨头是硬,但只要牙口够好,啃下来之后的回报足够丰厚,毕竟羽衣一族把持着这片土地上最为肥沃的良田。
而这个主意却一直被千手柱间压制,让他只能以谈和为主,禁止将事态再次升级。
可现在谈判桌上千手虽然还具备实力优势,但羽衣现在却有了宇智波的支持。
如果真的进入白热化。
前段时间好不容易才和宇智波签订的停战条约,又要变成废纸。
更何况,和羽衣一族这一仗,千手损失太大了。
上一个坐镇的总指挥是扉间的姑姑千手观桃,死在了羽衣一族的阵法里。
正是因为如此,扉间才从与宇智波一族的僵持谈判里被调往羽衣战场。
为了对等报仇,他才定点击杀了羽衣族长羽衣天正。
他的手缓缓攥紧。
这场战役如果得不到什么满意的战果,他实在是不甘心。
不过,他买通的风魔一族的说客,却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说客说服了风魔一族的族长趁火打劫,让风魔一族从后方攻破了羽衣的第六驻地,并且从羽衣族地抢到了粮食。
第六驻地是羽衣族地后方的屏障,位置极其关键。攻破第六驻地,意味着羽衣的后方防线出现了一个短期内无法填补的缺口。
这说明羽衣的实力已经空虚,他们打不下去了。
而现在他们的正面战场上,千手占着上风,大后方第六驻地被风魔攻破,族地都能被外人摸进去抢走粮食,已经是整体的防御体系在瓦解。
如果以他的战术布置,现在应该全面收紧包围网,从正面和侧翼同时施加压力,一步步蚕食羽衣的各个据点。
用不了一个月,羽衣就会被打得缩在族地里寸步难行,到那时候,不是谈判,是羽衣求着千手停战。
但奈何柱间的意思是,凡事做事不能做绝。
“我倒是收到了猿飞一族递上来的试探。”柊人向前一步犹豫的汇报着自己这边收到的情报,“羽衣希望他们来当个中间人。”
扉间抬起眼皮。
猿飞一族,以游走在忍族边缘的行商而闻名的游荡行家族,一直保持着中立姿态,从不参与任何家族之间的世仇战争。
由猿飞来做中间人,说明羽衣是认真的。
正面战场上还在和千手顶着鼻子打,后方却已经在找中间人了。
“羽衣想谈和。”扉间眼神一瞥。
“但他们手上现在有俘虏,还有宇智波助阵。”柊人提醒道,“羽衣的牌比之前多了。”
第23章 棋局内外
第二十三章 棋局内外
确定了谈和的方针之后,正月制定的计划由老族长雷厉风行地执行了下去。
第六驻地被风魔攻破后留下的窟窿,由后勤的第三驻地忍者立刻补上。
第三驻地原本负责向前线运送物资,这样一来运补给的效率势必要打个折扣,但比起让羽衣的防线敞着一个大缺口,物资慢一点总好过门户大开。
正月没有将诱敌计划整个推翻,而是在原来的框架上做了修改。
五芒星阵继续维持,那些从族地带着粮食的风魔忍者已经出去。
后续被粮食吸引来的忍者,风魔一族的十五人,还有一队眼馋粮食的三人血马斥候。
如今全部被困在了阵法里。
羽衣这边,老族长加上五位长老是六个,泉奈和另外两个宇智波上忍是三个,一共九个上忍战力。
正月计划将进入阵法的小队分散隔开,利用五重迷宫的虚实转换将他们困在不同的空间区间里,然后九个人集中力量,逐个击破。
敌人在无法互相支援的情况下被一个个轻松拿下。
紧接着,他带着羽衣的感知忍者和宇智波上忍,将族地周边彻底筛了一遍。
羽衣的通天眼负责大范围感知,宇智波的写轮眼负责精确定位。
两种瞳术配合,藏在暗处的伏兵无所遁形。又抓了九个风魔哨兵和一个血马哨兵。
确认族地腹地再也没有其他忍族的眼线,正月才微微松了口气。
做完这一切,他挑出俘虏中只受了轻伤的一个风魔忍者和一个血马忍者带到第六驻地的边缘,让他们各自带着问责信回去。
信上写得清楚:
三族当了几百年的邻居,羽衣多年来一直给两族提供庇佑,如今千手来犯,这两族不帮着一同抵御就算了,还在背后捅刀子。
唇亡齿寒的道理用不着多讲。
千手要是真的拿下羽衣,下一个轮到谁,风魔和血马的族长心里应该有数。
正月心理很清楚。
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千手搅乱羽衣的邻里关系。
必要时,必须说服风魔和血马重新站回羽衣这边。
风魔这边如今倒是在羽衣手上有不少人质,阵中俘虏加上之前击杀的,一共四十二人。
这等人数,对风魔这样的小忍族来说,这已经折损了大半的青壮战力。
风魔族长只要还有一丝理智,就该知道继续和羽衣为敌的代价。
但光是这一点还不够造成对风魔一族的敲打。
正月信件末尾简单交代了,让风魔一组让的少族长亲自来羽衣族地回话。
三十几个族人被俘和少族长之间,想来风魔一定知道如何取舍。
正月的规划一条条一件件有条不紊的分发下去。
让刹那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风魔少族长只要踏进羽衣族地,就等于把自己送到了羽衣手上。
嘴里说的是叫来问话,实际上就是要风魔将少族长送进来当人质。
有了少族长在手,风魔就算想跟千手暗通款曲,也得先掂量掂量宗家血脉的性命。
这是一招阳谋,如果少族长不来就是放弃了家族三十几条性命,他们的亲人还会信任风魔族长吗?
若是来了,那就是给羽衣送回人质来了。
正月这个家伙,外表看着是一团和气的贵族公子,手段却比外表看起来的要狠得多。
至于血马…
正月的处理方式就简单多了。
血马是以家庭形式存在的忍族,全族上下拢共不过二三十来口人,人丁一直不旺,向来是羽衣的附属势力。
这次跟着风魔来浑水摸鱼,纯粹是看到风魔抢到了粮食,想跟着分一杯羹。
对这种小族,打一巴掌再安抚一下就够了,犯不着大动干戈。
风魔和血马这两族,就算不能继续做羽衣的盟友,也绝对不能倒向千手。
听完正月的全部部署,老族长沉默了很久,连连叹气。
他知道,正月有当族长的能力——他的战场嗅觉、战略眼光、统筹调度,放眼整个战国也是最拔尖的那一排。
但他也知道,正月始终缺少最重要的在族内服众的东西——
通天眼。
在血继至上的羽衣一族,没有血继限界,就等于没有来自于祖先的认可。
那些拥有通天眼的族人,哪怕实力不如正月,也天然地觉得自己地位高于正月。
正月能调动的资源永远有限,能带出来的人永远凑不满一队,这不是因为他不优秀,而是因为他身上缺少那个额头上的通天眼代表。
老族长知道自己年事已高,天正死后,他不得不重新出来主持大局。
正月分明是最好的人选,偏偏就差那么一步——若是正月有通天眼,哪怕是瞳术弱一些也够了。
够名正言顺地接过族长之位,够让他在自己百年之后把羽衣一族稳稳当当地交到正月手上。
可正月偏偏没有。
刹那很快就对羽衣和千手的反复试探扯皮失去了耐心。
对他而言,他感兴趣的是全歼或者主动出击,那种让他热血沸腾的战役。
两边隔着桌子你来我往地试探底线,今天派个使者,明天放个俘虏,后天再找个中间人传话——这种慢刀子割肉的节奏,比正面战场上被人捅一刀还难受。
他打了个哈欠。
双手习惯性地举起,手指交叠,接着阳光的投射比出一个又一个手影。
精神力已经三级了,按理说感知阴属性查克拉的门槛应该已经跨过去了。
然而困意毫无预兆地涌上来,他用力眨了眨眼睛想把那股沉重的感觉赶走,但每一次眨眼都比上一次更难睁开。
也是,这身体才五岁,然而一天下来的奔波还是让小孩的身体一旦放松下来就陷入了极度疲倦
泉奈拍了拍他的腰,示意他挺直脊背,不要丢宇智波的脸面。
刹那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下意识想坐直,但脊背刚绷起来就又软了下去。
泉奈和正月正推演到关键处——如果千手扉间得知羽衣同时在与风魔和血马讲和,他会用什么招数来破坏这场谈判?
“以我对那个卑鄙的家伙的了解,他一定会先让说客夸大羽衣对风魔的迫害,给风魔一族植入印象,制造焦虑。”
泉奈指着地图上第六驻地到风魔族地之间的一条小路,“然后在告诉风魔一族借道给他是唯一的解法。”
“不止,”正月摇头,“他还会同时在正面战场上加大压力,让羽衣既……”
话没说完,他忽然感到身上一重。
刹那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歪倒过来,一颗毛茸茸的脑袋抵在泉奈腰侧,整个人的重量都压了过去。
他的眼睫毛很长,在灯光下投出两道浅浅的影子。嘴角还挂着一丝没来得及收回去的不服气,大概梦里还在跟谁较劲。
泉奈看着靠在自己身上的刹那,一贯表情严肃的脸上难得露出些温情来。
他抬手,摸了摸刹那那扎扎呼呼的海胆头发。
他将刹那的身体轻轻放平,把身上的深色长袍脱下来,盖在刹那身上。
正月放轻了声音:“看来这个小魔童睡着了。”
泉奈白了正月一眼:“那也是我们宇智波家的。”
正月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泉奈的嘴角也不自觉地上扬了几分。
阁楼里的空气松快了不少。
油灯的火苗在角落里安静地燃着,将三个人的影子投在木壁上,两个成年人中间夹着一个蜷成球的小不点。
泉奈压低声音,重新把目光投向地图,“扉间如果要破坏三族和谈,另一个方向是……”
“是血马。”正月接过话头,声音也压低了,“血马人少,最容易被他直接吃下。吃下血马之后,千手从血马的族地对羽衣发动攻击也不无可能。”
泉奈点了下头。
两人继续推演,但说话的语速都比方才慢了些,声音也压得更低。
第24章 阴遁入门
第二十四章 阴遁入门
刹那坐在塔楼的屋顶上。
阳光从正上方浇下来,把他整个人晒得暖洋洋的。
塔楼是整个羽衣族地最高的建筑,从这里望出去,能将整个羽衣族地尽收眼底,自从第六驻地的窟窿补上后,族地的阵法也就撤了下去。
刹那对着阳光抬起双手,手指交叠,变换角度。
一只歪歪扭扭的兔子出现在屋顶的木板上,然后是狗,然后是鸟。
他凝聚着查克拉,试图将那股力量注入影子。
如今专注度三级了。
按照他的理解,这个级别的精神力应该足够感知到阴属性查克拉才对。
就像体力二级之后他能拎起风魔手里剑,恢复力二级之后他跑了两里地也不觉得喘。
每一次升级都对应着一个明确的能力提升。
唯独专注度,升了两级,除了感知范围扩大了些,别的什么变化都没有。
最好的一次,也只是影子边缘轻轻抖动了一下。
刹那拧着眉头盯着自己的影子发呆。
这就不是专注度的问题。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查克拉从丹田提炼出来,顺着经脉流到指尖,然后在查克拉注入影子之后如同泥牛入海,消失的无影无踪。
问题出在查克拉本身。
他提炼查克拉的时候,用的是精神能量和身体能量各一半的标准配比。
这是所有忍术的基础燃料,属于无属性,谁都能用。
但阴遁不是。
阴属性查克拉是以精神能量为主、身体能量为辅的特殊配比。
幻术、奈良家的影子秘术、山中一族的精神入侵,全都是建立在这个配比之上的。
理论基础他都知道。
游戏论坛上关于忍术体系的讨论帖他没少看。
问题是,知道和做到是两码事。
要从这种混合燃料里把精神能量单独提取出来,再重新和身体能量配比成阴属性,这个操作他从来没做过。
游戏里代表他写轮眼使用幻术只是粗暴的“时停”。
现在要他从零开始摸索一种全新的查克拉属性转化,有些太过困难。
如果泉奈愿意教他幻术就好了,但现在泉奈忙的都没时间管他。
他忽然想到,在此之前,关于阴属性查克拉练习,帖子总提到一个词。
想象力。
山中亥一的原话是——阴属性查克拉的控制,依赖于极强的情感和想象。
无论是观想修行,还是感受情绪,或者凭借精神压力突破某个阈值——本质上都是通过强烈的精神活动,提升精神能量在查克拉中的占比,以此来加强阴属性。
想象力……
他不是很够。
作为一个游戏角色,他的世界观里没有动物。
天空贴图里有几只程序循环飞行的鸟,通灵兽倒是能在召唤动画里看到,但除此之外,整个游戏世界里不存在任何活生生的的动物。
他能做出各种动物的手影,不是因为他见过它们,是因为玩家的手影动作模组的预设手势。
要说和动物相关的……宇智波斑兔女郎皮肤算吗?
他立刻摇了摇头把这个恐怖的画面从脑子里甩出去。
至于精神压力……
刹那闭上眼睛,试图回想在竞技场被宇智波斑用天碍震星砸死的那一瞬间。
陨石在视野里急剧放大,身体困在闪避后摇里动弹不得,血条从一半直接清零,然后宇智波斑那张欠揍的脸居高临下的装逼语调说着各种让人血压上升的垃圾话。
操!
越想越气。
那股火从胸口往上窜,他感觉查克拉在体内翻涌了一下,影子的边缘似乎抖动了半寸。
有戏。
每一帧都在他脑子里循环播放,越放火越大,越放查克拉越躁。
他猛地睁开眼,一勾玉的写轮眼在暮色里泛着猩红的光。
一腔怒火憋在喉咙口,不吐不快——
“宇智波斑,我吊你十八辈祖宗!”
儿童尖锐的声音在羽衣族地的上空炸开,传遍了每个角落,惊起远处林梢几只飞鸟。
他的手势也自然而然地跟上了——右手中指朝天。
爽。
喊出来确实爽,连带着脑子里一直绷着的某根弦也松了。
然后——
砰!
一记暴栗重重砸在他头顶。
砰!砰!
连着三下,节奏分明,落点每次都一模一样。
“叮!反叛值+2!”
刹那双手抱头趴倒在屋顶上,眼泪都快飙出来了。他捂着脑壳顶上三个叠在一起的大包,缓缓抬头。
泉奈弯下腰,一把揪住他的后领。
“宇智波刹那,侮辱族长——”泉奈咬牙切齿,额角的青筋在微微跳动,“该当何罪。”
那张和宇智波斑极为相似的脸凑得极近,三勾玉的写轮眼泛着冷光。
完了。
刹那心想,骂太大声了。
不过好处是,加了这两点反叛值,他就有十六点了,可以把体力或者恢复力提升到三级。
刹那默默地把十五点反叛值点在了恢复力上,期待被泉奈敲出来的三连包快点消肿。
泉奈把刹那拎起来:“回族地就让你擦一个月地板,好好反省。”
“我才不要!”
刹那挣扎着蹬腿,但泉奈的手像铁箍一样扣着他的后领,任凭他怎么扭都挣不开。
泉奈不顾他的挣扎,带着他纵身一跃,从塔楼顶端直直跳了下去。
“哇啊啊啊——”
风从耳边灌进来,把他的海胆头吹得全部向后倒去,脸颊上的肉都被吹得变了形。
对于五岁的身体来说,这个高度还是太高了。
落地的一瞬间,泉奈膝盖微弯,卸掉了冲击力。
刹那的心脏还在嗓子眼砰砰乱跳。
“你太粗暴了!”刹那嚷嚷着。
泉奈面不改色:“辱骂族长的坏孩子,没有资格要求被温柔对待。”
说完提溜着刹那就往族地门口走。
“等等等等——”刹那这才反应过来,泉奈刚才说的是“回族地”,“你要带我去哪里?”
泉奈没有停下脚步:“第一驻地。我让岁火在那边等了,等会儿你就跟着岁火一起回宇智波。”
刹那急了:“这里还需要我!羽衣还在千手的淫威之下!”
“现在在谈判期,战斗的烈度明显下降。”泉奈头也不回,“不需要你的鬼点子。”
“这是过河拆桥!”
泉奈停下脚步。
他把刹那拎到与自己平视的高度,那双和宇智波斑极为相似的写轮眼盯着刹那,表情难得的郑重。
“你才五岁半,还有成长的空间。我不希望你过早地把自己暴露在危险里。”
刹那沉默了。
泉奈把他夹在腋下,继续往前走:“更何况,你继承少族长之位的仪式也提上了日程。很多事情你还有的学呢。”
刹那愣了一下,伸出手指了指自己:“我?少族长?”
“哼。”泉奈冷哼了一声,“暂定。”
刹那飞快地回忆了一遍自己的游戏角色卡——简介里只有“宇智波第一反骨仔”和“三勾玉刺杀二代目火影失败身死”,从头到尾没有提过“少族长”这三个字。
游戏里根本没这段。
“哥哥二十五了,还没有孩子。”泉奈继续说,“大长老和二长老希望立你为少族长。我观察了你的表现,投了赞成票。哥哥弃权。这意味着没有意外的话,你就是少族长。”
刹那眨了眨眼。
然后他想到了什么,嘿嘿嘿地笑了起来。
泉奈看着他的笑容,以为他在得意,泼冷水道:“不要以为板上钉钉了。若是你犯了过错,依然会被裁撤。”
“我不是说这件事。”刹那摆摆手,笑容逐渐变态,“我是说斑他二十五了都没有孩子——”
他凑近泉奈,压低声音,像是在分享一个天大的秘密:“他是gay吧?”
泉奈的眉头狠狠一皱。他听不懂“gay”是什么意思,但直觉告诉他这不是好话。
“就是说——”刹那拉长了音调解释道,“斑是不是喜欢男人?比如隔壁千手柱间?柱斑这对很火哦。”
话音落下的瞬间,泉奈的手一松。
刹那被丢在地上。
紧接着,一记暴栗重重砸在他头顶。
“叮!反叛值+5!”
刹那捂着脑袋上第四个包,疼得龇牙咧嘴,但嘴角还挂着得逞的笑容。
5点。
值了。
泉奈阴沉着脸,弯腰重新把他拎起来,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回去之后,擦地板的时间改成两个月。”
第25章 黑暗中的中指
第二十五章黑暗中的中指
泉奈刚夹着刹那从羽衣族地进入第一驻地,目光转向了迎面赶来的岁火:
“岁火。”
“泉奈大人。”岁火行了礼,“前线打下来如何处理?”
“羽衣和千手目前还在谈判期,入冬前这一战也差不多就到头了。”泉奈的声音平淡。
岁火心里便有数了,说是“协助羽衣稳定战线”,实际上就是让泉奈留在这里当定海神针。
毕竟知道泉奈大人支援了羽衣,千手扉间也不能像之前那么肆无忌惮了。
刹那远远的就看到了镜那个标志性的小卷毛在挥手。
镜哒哒哒地跑了过来,脸上带着激动的红晕。
“泉奈大人!”镜乖乖地向泉奈行礼后才看向刹那,“刹那,你没事真的是太好了。”
刹那哼了一声:“我能有什么事。”
他挣扎着让泉奈把他放下来。
泉奈手上力道一松,让刹那顺势落地,他看了眼镜乖巧的样子,又看了刹那的刺头样,心想,如果刹那有镜一半乖,他也没有那么头疼了。
不过……乖小孩,可统御不了宇智波。
泉奈把他往前一推,对岁火说:“刹那就交给你了。”
岁火点头。
刹那发现这次来的孩子不多,只有六七个,他们身上还沾着晨露,意味着是趁着夜色来的。
但表情看起来,没有仓皇和狼狈,就意味着没有遇到袭击。
他们的带的背包也比上次小,但是从分量上看更重,大约都是手里剑一类的武器。
孩子们把背包递给后勤就站成了一排。这次岁火没有给孩子们太多的休息时间,准备补充完体力就赶回去。
而带队上忍却从原本的岁火和铁川两人增加到了四人。
刹那忽然明白了。
这群人并不是仅仅来送物资的。更重要的目的是来接他这个敲定了的少族长回去的。
物资和送物资的孩子只是掩护,让敌人以为这只是一次简单的物资运输。
而刹那才是那个真正需要被小心运送的物资。
他看着镜和其他的孩子,心里有些不痛快。
这些孩子不知道自己被当成了幌子。他们以为自己是来执行运输任务的,以为自己已经在战场上独当一面了。
镜是第一个发现刹那表情不对的。
“刹那,你怎么了?”小卷毛凑过来,圆眼睛里盛着单纯的关切,“是不是哪里受伤了?”
“没有。”刹那别过头,不想把残酷的现实透露给镜。
回程的路比来时长了一倍。
岁火选了另一条更偏南、更靠近宇智波势力范围的森林带。
多绕了将近五里地,但胜在稳妥。
风魔的伏击点已经被羽衣清剿过一轮,但谁也不保证没有漏网之鱼。
一路上无人开口,只有脚步踩在落叶上只有沙沙的细响。
岁火在最前面开路,铁川一如既往地压阵,新调来的两名上忍分列队伍两侧,四个人构成一个移动的菱形防线,把八个孩子护在正中央。
镜跟在刹那身后两步的位置 ,他小卷毛被晨露打湿了,一绺绺贴在额角上,像一只刚从水里捞出来的卷毛小狗。
中立区的森林出现在视野尽头时,岁火的脚步慢了半分。
空气中残留着极淡的铁锈味,混在松脂和湿土的气息里,若有若无。
所有人的神经在无声中绷紧。
岁火举手打了个手势,队伍的行进速度降了下来,四个上忍的间距收窄,将八个孩子压得更紧。
然而计划没有变化快。
岁火的耳朵捕捉到金属摩擦声的同一瞬间,黑暗如潮水般涌来。
头顶树叶缝隙间漏下的天光在一瞬之间被抹除干净。
那是彻彻底底的视觉剥夺!
岁火的三勾玉写轮眼在眼眶中徒劳地转动,勾玉的轮廓还在,但传入大脑的只有一片虚无。
是黑暗行之术!
是千手扉间!
这个名字在岁火的脑海中炸开的同时,他的右手已然拔刀而出!
刀锋出鞘的摩擦声在绝对的黑暗中格外刺耳。
“围阵!”
岁火吼出这两个字的时候,金属碰撞的尖啸声同时响起!
他的胁差在黑暗中与另一样兵器撞在了一起。
四个上忍在看不见彼此的情况下调整站位,凭借记忆和直觉将八个孩子圈在中央。
岁火凝耳细听。
更多的脚步从不同方向包抄过来。枯叶被踩碎的声音有轻有重,最近的那个已经不到四十步。
“千手扉间,”岁火的手指紧紧攥着刀柄,“你要撕毁停战协议吗。”
千手扉间低沉冷静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宇智波介入千手和羽衣的战争,停战协议难道不是你们撕毁的吗。”
岁火循着声音的方向微微侧头,他听到了扉间的脚步停在二十步外。
“宇智波只是提供后勤,并不入前线。停战协议上并不禁止这一点。”岁火冷静的说。
“谁知道你们是不是在向羽衣提供秘密情报。”
扉间的声音更近了一些。
十五步。
岁火的刀尖微微上扬,锁定了声音的方向。
在失去写轮眼视觉的黑暗中与千手扉间交手,他毫无胜算。更何况他身后还有八个孩子。
扉间慢悠悠的开口:“八个孩子配四个上忍,太奢侈了。”
他拉长了音调恶劣的说:“这让我不得不怀疑,很可能是在利用孩子传递情报。”
黑暗中传来极轻极细的破风声,千手扉间的护卫在同时纠缠四个宇智波上忍。
宇智波的上忍一刀劈退面前的敌人,刀锋在黑暗中与对手的苦无接连碰撞,每次都在不同的角度,每次都被他们凭借听觉和直觉隔开。
但对方不给他们追击的机会——一击即退,换下一个方向再来一剑。
千手这是在消耗他们的注意力,要撕开他们的阵型!
扉间无声地从那道缝隙里穿过,将孩子们一个个丢出来。
“千手扉间,你简直卑鄙!”岁火被一个千手忍者缠住一时无法救援孩子们。
千手扉间不紧不慢的回应:“我只是搜身而已,只要确认你们没有情报被带出,自然会放你们走。”
然而接到扉间命令搜孩子们身的人没有搜到任何情报。
扉间沉默了片刻,眼睛一眯:
“多了一个。我接到的情报里,是七个孩子,这里有八个。”
搜身人员面面相觑。
千手扉间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种恍然大悟:“这些孩子里有重要的角色,你说是吧?”
千手扉间的断言让宇智波上忍们呼吸一滞。
这千手扉间肯定了自己的猜想。
他亲自上前,在孩子们面前一步步的地走过去。
他在观察走到每一个孩子身前停下后那些大人的反应。
在黑暗行之术里,宇智波的上忍也能感应到每个孩子的查克拉变化,他就能断定,到哪个才是最重要的那个。
走到镜和刹那身前时,他停下了,宇智波上忍总是若有似无的关注这个方向。
扉间伸出手,探向两个孩子。
镜虽然看不见,但他能感觉到周遭大人们的呼吸在同一瞬间变了节。
他听过那个传闻。
宇智波刹那被立为少族长,岁火说过“刹那是族长一脉的独苗”。
这一次回程的护卫比来的时候多了一倍,他不是傻子,他是来掩护刹那撤退的。
镜没有犹豫,“啪”的一下挥开了扉间的手。
“无礼的家伙。千手家的二把手,就是这么以强凌弱的吗。”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个少爷。
扉间的手悬在半空中,眼神暗了一瞬。
在极度紧张的这一瞬间——刹那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从体内上涌。
他只想到那个六岁的小卷毛挥开扉间的手,准备牺牲自己只为了保护他刹那这种没由来的事。
那种不想欠任何人、尤其是这个总把保护自己挂在嘴边的傻瓜的心情骤然间汇聚成一股阴冷的能量。
所有情绪在同一瞬间拧成一股,从他筋脉里狠狠穿了过去,将精神能量的占比不断推高,突破了那个他一直跨不过去的阈值。
这是阴属性查克拉!
他能提取阴属性查克拉能量了!
而暗本身,就是阴遁的具象化。
黑暗行之术剥夺了所有视觉信息,但他能感觉到阴属性查克拉,浓稠得像墨汁一样从四面八方包裹过来。
在这片领域里,黑暗就是规则,黑暗就是律法。
然而在黑暗之中,处处都是影。他不需要创造影子,整片黑暗就是最浓最纯的影子。
他已经在最深的影子里了。
在那一刻,刹那所有模糊的念头全部串联在了一起。他不需要想象力。他不需要去想那些他从未见过的动物长什么样。
他抬起右手。
中指朝天——对那颗燃烧的陨石,对那张居高临下的脸,对那句“有胆量挑战我很了不起但是我能夸赞你的就这一点了”,对所有高高在上地俯视他的人。
“宇智波斑,我吊你十八辈祖宗!”
儿童尖锐的嗓音在黑暗里炸开。
刷!
一只只比着中指的大手从阴影里冲击而出,冲向千手忍者,冲向扉间探向镜的那只手。
岁火看不到发生了什么。
但他的查克拉感知捕捉到了刹那身上的查克拉的爆发。
不管那是什么,机会只有这一次。
“撤!”
四个宇智波上忍在同一瞬间行动,迅速夹起离自己最近的孩子。
四条身影在黑暗中同时朝同一个方向弹射而出,冲出了黑暗行之术的覆盖范围。
“火龙咬!”
四个上忍在同一瞬间回身结印。
四道粗壮的火龙从四个方向同时喷薄而出,灼热的气浪将试图追出黑暗范围的千手护卫逼退回去。
刹那比着中指和千手扉间远远对视。
“我吊你十八辈祖宗!”
“叮!反叛值+15!”
第26章 同一个祖宗
第二十六章 同一个祖宗
一行人从千手扉间的黑暗行之术里逃出来。
刹那被岁火抱在怀里,扒着他的肩膀向后看。
千手的追兵从黑暗行之术的边界涌出来,他们的速度极快,每一次腾空都拉近一截距离。
刹那咬紧牙关,把最后一点查克拉全部榨了出来。
他张开五指,对着那些越来越近的身影虚空一抓。
一只漆黑的手从阴影里伸出来,五指张开,啪的一下拍向了千手一族的忍者。
最前方的忍者瞳孔一缩,前冲的势头硬生生被截断。
然而刹那的力量太弱了,影法忍术也才堪堪成型,千手忍者忍刀一挥,那些刚刚成型的影手就碎成几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但这也足够把距离拉开了。
岁火等人趁机连续几个瞬身,带着孩子们冲出了最后一段缓冲地带,一头扎进了宇智波领地的密林。
一行人脚步没敢停,直到过了哨口五百米,上忍们才同时落地,把孩子们一个个从怀里放下来。
刹那脚一沾地,身体就晃了一下,刚刚的战斗对他消耗颇大。
镜的手从旁边伸过来,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的胳膊。
孩子们惊魂未定地愣在原地,大口大口喘着气。
岁火没有催他们,从腰间解下水袋,挨个递过去,让孩子们分着喝。
那个最大的八岁孩子接过水袋灌了一口,狠狠咽了口唾沫,才呆愣愣地开口:“那个人……就是千手扉间……真恐怖。”
孩子们心有戚戚焉地点头。
刹那活动着手脚,感觉刚刚被掏空的经脉里又生出了一丝暖意。
恢复力三级的底子摆在那里,体力恢复得比以往快得多。
他不屑一顾的开口:“他千手扉间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是比我们大十几二十岁罢了,你现在这样怕他,以后战场上遇到那不得吓死。你得战术上重视他战略上蔑视他,千手扉间不过是以强凌弱的纸老虎。”
镜歪了歪头问:“那是什么意思。”
刹那解释:“不要因为一次交锋就被吓破胆,要承认对方强,但不承认对方不可战胜。”
刹那自信的一笑:“等我到了他那个年纪,一定能把他吊起来打屁股。”
“我看要被吊起来打屁股的另有其人。”
岁火一巴掌拍在刹那屁股上,让刹那踉跄了一步。
“你刚刚说了什么?族长也是你能辱骂的?”
刹那脖子一缩。
完了,刚才发动影法术的时候情绪上头,又顺嘴把那句“宇智波斑,我吊你十八辈祖宗”喊了出来。
喊的时候有多爽,现在就有多后悔。
他小心翼翼地抬起眼皮,想从岁火脸上找出一丝“开玩笑”的痕迹。
孩子们鸦雀无声。
岁火伸手推了推刹那的肩膀,示意他往前走:“走吧,等回到族地,我会向执法堂的长老汇报的。”
执法堂。
这三个字一出口,孩子们的脸上齐刷刷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刹那心里咯噔一下,他扯了扯镜的袖子,低声问:“那是干什么的?”
镜转过脸担忧的看着刹那:“那是……犯了错的族人受刑的地方。”
刹那脸色一白。
他猛地转向岁火,指着自己的鼻子:“这不公平!我刚刚才救了大家的命!要不是我的影法术拖住追兵,我们现在还在黑暗行之术里出不来!这是功劳!功劳!”
岁火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据我所知,你不是第一次辱骂族长了。不给你长点记性,我看这势头是止不住了。”
刹那的腮帮子鼓了起来,气鼓鼓地瞪着岁火。
片刻之后他收回目光,把下巴一扬,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受刑就受刑。我宇智波刹那如果皱一下眉头,我跟你姓。”
岁火的嘴角抽搐了一下,那张一贯严肃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复杂表情。
他开口道:“我们本来就一个姓。”
……诶?
刹那眨了眨眼睛,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镜小心翼翼地戳了戳他的胳膊,小声问:“刹那,你不会以为你和族长大人……不是一个祖宗吧?”
刹那茫然地看着他。
刹那张了张嘴,呆蠢的问:“是这样吗?”
镜那肯定地点了点头。“你骂族长的祖宗,也是骂你自己的祖宗。”
刹那有些迷茫,在游戏里虽然角色很多都是宇智波,但是操控角色的玩家并不是一个家族,各种问候别人祖宗十八代的芬芳能够毫无顾忌的脱口而出。
导致刹那也不觉得自己和对手算是一家人。
而在游戏里,他骂的最多的……就是宇智波斑。
但这也不能怪他,谁让宇智波斑角色形态多呢,从少年到青年到成年,甚至是秽土转生,之后还有六道形态,制作组甚至还给他玉皇大帝级别的吕布形态。
刹那可谓是得了听到宇智波斑的名字就要开骂的ptsd。
竞技场就属他是个玩纯度的超标忍者。
不过经过镜这么一提醒,他好像一直在骂自己的祖宗。
这让刹那整张脸都空白了,瞬间整个人都像线稿一样失去了色彩。
岁火抬手揉了揉眉心,闭上了眼睛,觉得有点没眼看。
这话传出去,宇智波一族的脸面往哪搁。
镜看了看忍俊不禁的同族伙伴,又看了看快要碎掉的刹那,抿了抿嘴压抑住上扬的嘴角,问道:
“刹那,你刚刚用的是什么忍术?好厉害!”
听到这话的刹那,像充了气的气球,一下子支棱了起来。
“这是十种影法术,”他挺起胸膛,那股子得意劲儿把刚才“辱骂自己祖宗”的萎靡一扫而空,“可以通过手影召唤各种动物为自己作战,很厉害的。”
镜疑惑地歪了歪头。
他疑惑的点在于“召唤动物”这一项。
他学着刹那的样子竖起中指,虚心求教:“这是什么动物?”
刹那卡壳了。
这是中指,哪里是什么动物。
他自己对动物了解不多,但竖中指却是以前的日常。
在竞技场里,中指和嘲讽划等号,和“老子就算输了也要恶心你一脸”划等号,唯独不跟任何动物划等号。
“这……这是地鼠。”他磕磕绊绊地编造,“没错,这是地鼠的手影。”
他竖起中指,斩钉截铁地说:“这是地鼠。”
然后他竖起三根手指:“这是地鼠的进化——三地鼠。”
他试图用玩家喜欢的宝可梦里的地鼠掩盖自己的尴尬。
孩子们聚过来,齐齐发出惊叹的声音,纷纷学着刹那比起中指。
“原来这就是地鼠的手影啊!”
“三地鼠的手指要这样摆吗?”
“刹那你懂得好多!”
岁火看不下去了。
他大步走过来,一人给了一个暴栗。
“不许学刹那,这是侮辱性极强的无礼手势。你们谁敢给我用,就让你们在执法堂住两天,好好学学规矩。”
孩子们蔫蔫地应了声“是”,纷纷把手藏到身后。
岁火看了眼刹那,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毕竟刹那的天才程度超出了他的认知。
五岁半,自创忍术——虽然还不成熟,但放眼宇智波一族的历史,这个年纪做到这种事的,着实罕见。
更何况这个术确实救了他们一行人的命。
但……这形式实在是太丢宇智波的脸了。
那只竖着中指的黑色大手从阴影里冲出来的画面,岁火觉得自己这辈子都忘不掉。
他活了二十多年,见过无数忍术,从来没有哪一个术的发动形式是靠比中指来触发的。
岁火叹了口气,心想,一定要和执法堂的长老说,让他们好好给刹那立立规矩,学学礼仪。
毕竟,宇智波的少族长,不能只是实力强大,一言一行,都代表了宇智波的门面。
中立区的另一边。
千手扉间站在黑暗行之术消散后的林间空地上,双手抱臂,望向宇智波一行人消失的方向,视线幽深。
身后的树冠中传来轻微的落地声。
三个追出去最远的千手忍者单膝跪地:“扉间大人,目标已进入宇智波领地,属下未能截获。”
“嗯。”扉间点了点头。
那忍者犹豫了一下,继续说道:“在撤退途中对方又释放了一次用了黑色的手,阻断了我们的追击路线,将最后一段追击距离也拉开了。”
扉间的手指在手臂上轻轻敲了两下。
“看清楚了是谁释放的忍术?”
“看清楚了,是一个海胆头三白眼的小孩。”那忍者回忆着,眉头紧皱,“形态上和奈良家的影子束缚术有相似之处。而且结印——不,属下没有看到他结印。”
“没有结印?”
“……是。”
山风穿过中立区的树林,将扉间银白色的短发吹得微微晃动。
这一次千手出动,本意是截获宇智波向羽衣传递情报的证据。
但他们没有找到任何情报,这意味着这本身就不是运输物资的小队。
那是护卫队,护卫的不是情报,是人。
是那个孩子。
扉间闭上眼睛,在记忆中的每一个细节。
一勾玉的写轮眼,在绝对的黑暗中依然泛着猩红的光。
年龄看起来六岁左右。
这个年纪开眼,在天才辈出的宇智波里,都能算屈指可数的天赋。
更麻烦的是,这个孩子在黑暗行之术的领域里,完全不受制于黑暗,反而借助黑用出了前所未见的术。
“宇智波的天才,果然层出不穷。
如果放任他成长,十五年后……
不,只要十年,宇智波将再添一个足以左右战国格局的顶级战力。
可宇智波一定会将他严密保护……
他想到那孩子喊出的对宇智波斑的侮辱性语句,眉头一跳。
看起来似乎对宇智波斑颇为不满,也许可以从这一点将他分化出来……增加他和宇智波一族的矛盾……
第27章 小佛堂
第二十七章 小佛堂
刹那被岁火提溜着扔进了小佛堂。
还不等他抬头,一件灰色的布袍劈头盖脸地砸在他脸上,遮住了视线。
紧接着,木门在他面前砰地关上,紧接着是门闩落下的闷响——咔嗒声。
“刹那,什么时候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我再放你出来。”
门外传来二长老温温柔柔的语调,但说出来的话却比寒风还刺骨。
刹那冷哼了一声。
他的脸涨得通红,但脊背挺得笔直,嘴唇抿成一条线,硬气得很。
从羽衣族地回来,岁火就不由分说的拎着他去了执法堂。
没想到执法堂主管居然是那个看着温柔的二长老,宇智波出云,听着岁火的报告,表情都没变,就给他安排的刑法,还亲自下手,打的特别狠!
待到脚步声渐远,小佛堂归于寂静,刹那那张绷紧了的脸才终于垮了下来。
他龇牙咧嘴地盘腿而坐,翻过脚掌——
只见他的脚心被竹板抽得肿起老高,青紫色的淤血蔓延至整个脚掌。
他试着用脚跟着地,刚沾了一下就倒抽一口凉气——不行,根本站不住!
如今他只能跪着膝行,或者干脆在地上爬。
哎,这下真是满地乱爬了!刹那仰天感叹。
这到底是什么见鬼的刑法!
看起来温温和和的二长老,在族会上还会替他打圆场,怎么一到执法堂就完全变了个人?
打起他来,下手真的毫不留情!
更过分的是,二长老不但狠抽了他脚掌心十几下,还让人把他剃成了光头。
刹那摸着自己的被剃的光溜溜的头顶,悼念自己伏黑惠的同款海胆头。
待到整个空间都静下来时,他抖开灰色布袍,目光在那些布丁线头上停顿了一下,往身上一披。
他苦中作乐地想,如果让策划看到自己这副模样,就可以出刹那新皮肤了——
就叫“宇智波刹那·苦修沙弥”如何
大概没什么人买,毕竟他只是个不值钱的签到就送的c忍。
哈哈,这个念头让被丢在寂静和无聊里的刹那笑了一段时间。
只是那终究是苦中作乐,刹那又真是个闲不住的性子。
他刚在地上躺了没几分钟,就感觉好像有虫子爬满了全身。
脚心的淤肿还在突突地跳着疼,脊背贴着冰凉的地板,那股子燥劲却从骨缝里往外冒。
他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最后干脆在地上滚来滚去。
就在他滚到第三圈的时候,门外传来了清浅的脚步声。
刹那动作一顿,循声望去。
只见大门底部被拉开了一个小窗口——那是给佛堂里关禁闭的人送饭的窗口。
一张白嫩嫩的小脸出现在窗口的另一边——是镜。
一墙之隔的小卷毛蹭在门框上,看过来圆眼睛里盛满了担忧。
“刹那,你还好吗?”
听闻此言刹那立刻坐起身,摆出打坐的姿势,单手放在胸前,眼皮低垂,一副看破红尘的模样:
“阿弥陀佛,贫僧正在往西天极乐世界而去,不知施主有何指教?”
镜的视线落在他光溜溜的头顶上,又看着他这副得道高僧的模样,绷了半秒,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看到你还有力气装和尚,我就放心了。”
镜把手里的小瓷碗从窗口递了进来:“这个给你,我妈妈做的药膏,很好用的。”
刹那滚到门前接过小碗。碗底留着一层绿褐色的膏状物,散发着一股草药和某种不知名油脂混合的气味。
现在他脚掌疼得钻心,这对他来说是及时雨,他一点也没推辞。
他把药膏抹在脚底,一股清凉从肿胀的皮肤上渗进去,灼热的痛感确实消退了几分。
“谢谢。”刹那毫不客气的道了谢。
“我听说被关在这里的族人一天只给一个饭团,”镜认真地说,“到时候我的分给你,这样你就不饿了。”
“不需要。”刹那把药膏抹匀,头也不抬,“我恢复快,不吃饭也能活着。”
“不吃饭,那不成神仙了?”
刹那故作高深地竖起一根手指:“我不是神仙,我是外星人。”
他想到了火影的设定——
所有忍族的祖先大筒木辉夜是天外来客,那不就是外星人?
宇智波身为辉夜的后裔,说是外星人也很合理。
非常合理!
他点头肯定。
镜被他这副不靠谱的论调逗得直笑。
远远的又传来脚步声。
镜转头看了看,对刹那说:“我也要去修炼了,晚上再来看你。”
“那可不行,”刹那眉头一皱,“等你出来我不就被你超过了?”
“我是哥哥,比弟弟强才是应该的。”镜理所当然地说。
“现在你没我强,你该叫我哥哥。”
“你才是弟弟,你年龄比我小。”
“怎么能按年龄算?”刹那不干了。
“这就是该按年龄算。”镜在这件事上意外地固执。
刹那鼓起腮帮子。
在游戏里可不是这么算的,他的玩家在要资源的时候就会没脸没皮地捏着嗓子叫哥哥姐姐,在竞技场打赢了就让别人跪下来喊爸爸。
年龄?那是什么东西,能加战力吗?
“那我叫你哥哥,”刹那灵机一动,“你叫我爸爸。”
镜惊呆了,嘴巴张得老大,半天说不出话,小卷毛都跟着颤了颤:“你、你……”
“不可以吗?”刹那不服气。
镜的眼睛却红了,他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很小:“我有爸爸。”
刹那一愣,话头噎在喉咙里,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他这才反应过来,好像戳到了镜的软处。
镜从来都是说起自己的母亲,从未提起过父亲,大约也是……
自己确实过分了。
刹那感觉心里堵得慌,他抿了抿嘴,从喉咙里小声滚出一句:“……镜哥哥。”
镜顿住了。
他没想到刹那真的会喊。
他那双还泛着红的眼睛眨了眨,嘴角慢慢荡开笑意。
他把手从小窗里伸进来,摸了摸刹那光溜溜的头顶,声音温柔的不可思议。
“我以后会好好保护你的,刹那弟弟。”
刹那也没躲,但他还是哼了一声:“那也要比我强才行。”
“再叫一声。”镜弯起眼睛。
“不叫,肉麻死了。”刹那别过头。
小佛堂的方向传来镜清朗的笑声,隔着半个庭院都听得清清楚楚。
岁火和二长老站在廊下,眉头微微松了几分。
现在听到那小子还能跟镜有来有回地斗嘴,至少说明那股子精气神没被打散。
岁火跟在二长老身后,有些疑惑二长老给刹那定下的责罚:“打脚底板就算了,为什么要剃头?这是不是太过了些。”
剃头在岁火的认知里算不上肉刑,但剃光头却是实实在在的一种羞辱。
刹那那孩子年纪虽小,心气却高,受了这等羞辱,还不知道要闹成什么样。
二长老摇了摇头:“是该给那口无遮拦的小东西长长记性。斑大人也是他能辱骂的?斑大人的祖先难道不是我们所有人的祖先吗?”
岁火点头。
这话没错,宇智波一族共用一个祖先,骂斑的祖宗十八辈,就等于骂遍全族的祖宗十八辈。
往小了说是目无尊长,往大了说,那是对全族血脉的侮辱。
二长老侧过头:“再说了,千手扉间那阴险的家伙见过了刹那,看到了他的天才之处,难免会起杀心。”
岁火的脚步顿了一下。
“宇智波的幼苗,长大后就是千手的对手。”二长老的声音不高,“趁这个机会,合理的给他换个发型也是保护他。改了外形,那些拿到相貌特征的杀手,也就无从找起了。”
岁火沉默了片刻,是他没想到这一层。
千手扉间在黑暗行之术里亲眼看到了刹那——五岁半的一勾玉,在绝对黑暗中用出前所未有的术。
以千手扉间的作风,用不了多久,刹那的相貌特征就会出现在千手情报网的最高优先级名单上。
刹那海胆头太显眼了,剃了它,就等于废掉了杀手手里的人物画像。
“还是二长老想得周全。”
第28章 月下梅干
第二十八章 月下梅干
天已经黑了。
月光透过窗棂,一道一道投射进来,在小佛堂的地板上切出整齐的银白色光格。
刹那靠着墙根坐下,小口小口地吃着镜偷偷送来的饭团。
依然是糙米饭团,依然掺了沙子。他咬下去的时候得小心地用舌头把沙子挑出来吐在一边。
不过镜的母亲还额外给他打包了两粒梅干,虽然咸的发苦,却是族里最好的配菜了
他把脚丫子伸到月光下看了看,脚心的青紫色已经褪成了暗黄,只剩下几条明显的红痕,大概一两日就能恢复如常。
不得不感叹,三级恢复力确实不错。要是寻常人,少不得要肿个五六日,搞不好脚底还容易积水化脓。
刹那舔了舔手指上残留的米粒,望着窗外的月头发呆。
族地里的灯光正在一盏一盏地熄灭,夜色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把最后一缕光也吞掉了。
这座小佛堂变成了寂静的孤岛。
四周太安静了。
刹那受不了这种安静。
“好无聊啊——”
他冲着门外喊了一嗓子,然而声音被吞没进更深的夜里。
没有人回应。
“有没有人啊——”
他又喊了一声。
还是没有人回应。
世界重新归于寂静。
不,比之前更静了。
这时候他才隐约明白——关禁闭不只是不让出门。
是让你一个人待着,待到你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还活着。
他在冰凉的地板上躺了一会儿。
翻了个身。
又翻了个身。
最后干脆在地上滚了起来。
滚到第五圈的时候,后脑勺哐当一下撞上了什么东西。
刹那捂着脑袋龇牙咧嘴地坐起来,回头一看——是佛龛的桌腿。
他的目光落在桌腿和墙壁的夹角里,那里卡着一块石头。
这种地方怎么会有石头?
刹那伸手去够,指尖堪堪擦到石头表面,拨了两下才把它从夹缝里抠出来。
扁平的,边缘被流水磨得圆润,是那种非常适合用来打水漂的石头。
他把石头反过来,背面刻着一个图案,一个像是树叶一样的图案。
他立刻反应过来,这很可能是宇智波斑留在这里的。
宇智波斑也被罚过禁闭?
是了。
刹那想起来有关少年宇智波斑的故事,在南贺川打水漂认识了千手柱间,从此奠定了走向和平创立木叶的基础。
但当时他们都是少年,来自互相为世仇的家族,被二者的长辈分开。
作为结交世仇之子的宇智波斑,被关在这里就不稀奇了。
在战争期间可是能被怀疑通敌的重罪。
刹那把石头攥在手心里,翻过身翘起脚。
宇智波斑也在这里关过禁闭。那个被称为“宇智波最强”的男人,也在这间小佛堂里,被关起来过,被惩罚过,被这片寂静摁在墙角过。
那时候他在想什么?
是在想那个和他一起在南贺川打水漂的家伙吗?是在想那个说要一起建立一个村子的人吗?
刻下这片叶子的时候,他还相信那个“总有一天”吗?
但……刹那是知道两人结局的游戏角色。
他坐起身。
既然宇智波在木叶的尽头是灭族。
那么如果要人类从靠天吃饭的农耕部落,互相征战抢掠,到物产丰富的工业社会,到底要走几步?
反正好像第一步先是……统一?
然后把打仗的人力物力省下来,改私有制为公有制,集合所有人的力量去搞发展……
操!
这不就还是建立木叶吗!
等等,怎么又绕回来了。
但话又说回来,他知道火影的游戏背景。
木叶建立之后,忍界确实迎来了一段相对和平的时期,村子作为一个整体运转,任务分配、资源调度都有了统一的体系。
可那又怎样?
木叶是中心发展,但周边仍然贫穷。
战争从来没有停止过,只是从家族之间的混战变成了国家之间的大战,死的人反而更多了。
木叶能保持稳定的原因,不过是实力强大,建村期的忍族足够多。
即便如此,资源依然不够分。
上层严重固化,把忍者框定在村落里,没有任何真正的发展空间,让各个家族去争夺那可怜的一点资源。
到最后有实力的忍族,消亡的消亡,灭族的灭族。
中小忍族也为了适应狭小的生存空间,再不断的有意识的减员收缩,从战国的多孩大家族变成一家三口的小家庭,完美的印证了城市化的所有弊端。
所以木叶确实也不是破解之法。
他用动了动脚趾,换了一股钻心的疼痛。
战国是死局。
建立木叶是把死局变成了更大的死局。
推翻木叶重建秩序?那也不过是换了一批人坐在尸骨堆上分资源。
说到底……
他宇智波刹那只是一个c忍。
这些政治、经济、历史规律,这些东西根本不在他底层代码里。
至于那些战略问题……让大人们操心吧,反正他只是不想加入千手,尤其是千手老二主导的木叶!
刹那在身上抹了抹手,把自己缩进袍子里夜,晚降温了,这个袍子成了他唯一的取暖。
还是先提升实力再说,等他有了实力把忍者大陆,一次性打服,他看还有谁敢在他面前狗叫!
他抬起右手,中指朝天。
五六个竖着中指漆黑的手从地板的阴影里悄无声息地长出来,在月光下微微晃动,显得非常滑稽。
经过黑暗行之术那一战,刹那勉强能从查克拉中提取出阴属性了。
但由这个属性生成的影法术却极不稳定。
首先是大小,完全无法按心意调整,随机得让人恼火。
其次是攻击性,难道要用这些手去抓取敌人掐死吗?
这在之前森林里交战的时候就已经验证过了。
这些影子脆弱得很,只要被攻击就会消散,哪怕抓取了敌人,忍刀一挥就碎成渣渣,完全没有攻击力。
也许可以让这些手变成武器。
刹那精神一振。
他可以说对小动物不了解,但各式忍具都能玩出花来。
毕竟在超影局,他也只能拿这些东西去打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了。
在刹那的操控下,那些阴影之手渐渐改变了形态。
有的握住了一把苦无,有的扣住了手里剑,还有一只高高举起了一把肋差。
他心里高兴,尝试操控那只握苦无的手刺向地面。
然而让他失望的是。
影子苦无碰到地板,只是无声地穿过了木板,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他蹙起眉头。是查克拉输出方式不对,还是想象力不够?
佐井的超兽伪画是以查克拉作画然后让画活过来。
他的思路应该是以查克拉为能量,让影子成为实体。
但现在这些影子太虚,没有任何攻击力,别说杀人,连在地板上划一道印子都做不到。
刹那陷入了沉思。
在忍者世界中,大部分的忍术都要用印去引导查克拉,从而进一步将带属性的查克拉分离出来。
等到查克拉形成回路和惯性,也就不需要印了。
比如斑用豪火灭却只结了最后一个寅印,就能吹出规模可怕的火遁。
但在查克拉还未形成回路之前,结印还是必须的。
特别是对他这种只有五岁半的身体。
在结印中:
十二印对应十二天干地支,奇数为阳,偶数为阴。
细分五种属性:风对应寅、卯;火对应巳、午;土对应丑、辰、未、戌;雷对应申、酉;水对应子、亥。
首先他需要从阴属的印——“丑、卯、巳、未、酉、亥”里挑出最能快速提取查克拉的组合。
如果只按五种属性划分,风为中和属性;土水带着生命力算是阳属;而火雷带着毁灭性质算是阴属。
按结印的理论,起印式是调取对应属性的查克拉。
对应阴属性抽取最快的是“酉”。
而风印为中性,一般起到增幅作用——火遁都是以寅、卯为结束。
结合到影法术里,结束印就应该是阴属的“卯”。
为了增加攻击力,所以他需要一个强力的印——
而所有带伤害的忍术里都有“申”印。
但申带着雷属性,又算阳属,在整个结印里容易降幅,所以要放在中间去平衡。
然后为了达到左右的平衡,需要在申属性前加入一个转化能量输入的水属性印“亥”和增幅的输出印“巳”。
酉、亥、申、巳、卯。
印成的一瞬间。
那些原本飘忽不定的阴影之手骤然凝实。
影手握住的手里剑不再是轮廓模糊的影子,而是一把刃口锋利的实体兵器。
刹那眼睛发亮,迫不及待地想测试投射效果。
苦无从影子的手里脱手而出的瞬间,他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
影苦无的飞行轨迹完全不受控制,直直地朝他自己飞射而来。
刹那猛地侧头。
刷——
苦无擦着他的颧骨掠过,钉在他身后的墙壁上。一缕温热的液体从脸颊上缓缓淌下,滴在他灰色的布袍上。
他抬起手指摸了摸脸,拿到眼前。指尖沾着暗红色的血迹。
成功了!
这意味着什么?
这不但意味着他有了无限的武器库!还意味着他可以在他查克拉可以触碰的所有阴影里,随时随地制造陷阱。
他看着在自己耳边消散的影子苦无,激动的浑身都在颤抖。
操,等老子练成了就开着影子高达,锤爆宇智波斑的狗头!
第29章 长老会
第二十九章 长老会
岁火和铁川一个晚上第三次从羽衣族地返回的时候,已经天光微曦。
岁火拍去身上的晨露,抬脚向宇智波族地走去。
岁火单膝跪在宇智波长老会面前,将泉奈的决策逐条汇报。
宇智波长老会由五大长老组成,数字与年龄无关,只是五个席位。
大长老负责统领长老会,二长老负责执掌执法堂,三长老负责婚丧嫁娶与族谱,四长老负责管理族内的卷轴书库好和青年忍术与文化学习管,五长老管理族内的地契资源和财政。
打仗与扩张是族长及高层战力的事,长老会的职责是稳住大后方。
三长老今年八十了,须发皆白,断了条腿,裤管被整齐地挽起来扎在腿根处。
二长老今年连四十都不到,却坐在三长老上首,低眉垂目,双手交叠在膝上。
大长老听罢岁火的汇报,缓缓开口:“也就是说,泉奈暂时没法回来了。”
“是。”岁火应道。
五长老眉头紧锁:“宇智波即使帮羽衣打赢了战争,又有什么好处?羽衣的家底已经捉襟见肘了。”
三长老颤颤巍巍地开口:“羽衣与宇智波千年前就是姻亲,同属连枝,打断骨头连着筋,是该帮。”
五长老被堵了一下:“可是现在族长和火核大人在牵制千手柱间,泉奈大人又在羽衣,族内战力如今是前所未有的空虚。我是担心若有外敌来犯——”
“你当老夫是死的吗?”
三长老挺起了脊背,那双浑浊的眼睛里迸出的光却让五长老把后面的话全咽了回去。
“区区几个毛贼也让你担惊受怕成这样,实在堕我宇智波的威名。”
五长老立刻道:“绝无此意。”
大长老适时打了圆场:“族长大人下午就该回来了。”
三长老冷哼一声:“他是该回来了。”
他转向二长老:“也该把刹那那小鬼放出来了。”
二长老点了点头:“虽然只关了一天,但今天是火绒夫妇的头七,马上就要火化了,也该让那孩子见父母最后一面。”
岁火跟着二长老离开了会议。
晨雾还没散尽,廊下的空气湿冷。
岁火落后二长老半步,犹豫再三,还是开了口。
“出云大人,我们怎么跟刹那开口解释火绒大人的死因?”
二长老的脚步顿了一下,抬起头看向廊外那片灰蒙蒙的天光,许久才叹了口气。
“这件事本来是个重大意外。我之前也在考虑要不要把事情告诉刹那。但我担心他会被仇恨冲破理智。”
他为难的低下头:“我们和鞍马一族本是同盟。如果因为刹那的仇恨……”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岁火听懂了。
“刹那有知道事情真相的权利。”岁火说。
二长老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下头,他说:
“火绒的死,本是一件可以避免的意外。”
“十天前,宇智波和鞍马接到火之国大名协同合作的一次讨伐任务讨伐大名的叔叔,安山城主。
“火绒负责主攻,鞍马的忍者节子负责远距离协同作战。”
“火绒和节子已经算是老搭档了,谁都只是把这次战役当做一次轻松的外勤。毕竟那只是重要却不复杂的讨伐任务,大名甚至没要求全歼或者俘虏,想来只是给这个叔叔来点警告。”
“安山城主被打得措手不及,根本来不及请对等的忍族。火绒他们可以说是一路碾压过去。”
二长老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谁能想到会发生这种事。”
岁火接话:“鞍马节子的精神问题突然失控。”
“没错。”二长老点头,“这导致宇智波火绒陷入幻术里。也因为距离过远,火绒无法对鞍马节子进行精神安抚。最后拼尽全力才唤醒了节子,但是自己却死了。”
岁火皱起眉头:“以火绒三勾玉的能力,挣脱幻术不是问题。”
“火绒是个温柔的家伙,在宇智波里甚至可以说是优柔寡断了。”二长老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惋惜,“如果他强行挣脱的话,鞍马节子会精神彻底崩溃,再也醒不过来。这种事和死了也没有区别,毕竟他们算是有些搭档感情。”
岁火沉默了很久。
“鞍马节子突然精神出问题,这点很奇怪。”
二长老解释:“鞍马一族幻术强大,但是身体比普通人还要弱。这导致他们的身体承受不住精神力也是常有的事。精神突然崩溃的可能性,不是没有。”
“只是……”岁火叹了口气,“我没想到火绒的夫人会接受不了。明明在这个时代,应该见惯了生死。”
廊下安静了片刻,只有晨风穿过庭院时带起的细微沙响。
沉默里二长老缓缓开口。
“今天鞍马节子会独自一人来到宇智波。”
两人在心里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一个人来,不带护卫,不带说客,不带任何求情的人。
她准备任凭宇智波处置。
两人刚踏入族地后山,迎面就遇到了一个十来岁的下忍急匆匆地走来。
“出云大人,岁火大人。”少年单膝跪下。
岁火认识他——今年刚加入执法堂的下忍,大约刚给刹那送完了饭。
二长老开口:“怎么了,走得这么急。”
少年回答:“报告出云大人,佛堂那边不对劲。”
“怎么了?”
少年说:“佛堂的窗棂上出现了很多被武器攻击的痕迹,我怀疑有敌袭,没敢靠近,正要来禀报。”
二长老和岁火面面相觑,心中一凛。刹那毕竟是宇智波的少族长,如果被人提前下手,对于宇智波来说是莫大的损失。
两人瞬身而去。
他们刚在小佛堂前站住脚,只听唰的一声——漆黑的镰刀刃从门缝里穿出,轻松地将门栓一分为二。
“就是要这样!”
伴随着佛堂的门被砰的一声踹开,刹那充满精神的声音传出来。
二长老和岁火站在门口,看着佛堂里的景象,同时沉默了。
佛堂的墙壁上、窗棂上、地板上,密密麻麻的全是利器留下的痕迹。
而罪魁祸首正坐在佛堂正中央。
那小光头,正披着灰色的布袍,盘坐在地板上,脸上挂着志得意满的笑容。
在他的身旁,几只漆黑的阴影之手正握着各式武器,活像个兵器展。
第30章 拆家一时爽
第三十章 拆家一时爽
经过一个晚上的反复试错实验,刹那终于测试出了让影子双手使用大型武器的忍法。
大太刀、长枪、锁链镰,每一把都能在他操控下做出复杂的攻击动作。
“就是要这样!”
就在刹那志得意满,操控那只握着漆黑镰刀的影子之手,从门缝里穿出去,刷的一声将门栓一分为二。
他抬脚踹开门。
晨光刺在他的小光头上,让他眯了眯眼。
视野清晰起来的一瞬间,他看到两个人站在门口。
二长老和岁火。
岁火的脸彻底黑了,他的拳头握得咯吱响,额头上的青筋微微跳动着。
二长老的表情还是那么笑眯眯的,但刹那感觉到了——他的眼神是冷的。
二长老的双眼睛扫过小佛堂的内部。
地板上的切痕纵横交错,最深的那道几乎把一整块木板劈成两半;天花板上倒挂着还未消散的阴影之手,每一只都握着明晃晃的兵器;墙上被手里剑打穿了七八个洞,晨光从那些窟窿里漏进来,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斑。
他的视线在佛龛上顿了顿。
佛龛倒是完好无损。
至少懂得对信仰的敬畏。
这个认知让二长老感受到一丝安慰。
“刹——”他刚开口。
砰!
小佛堂的门被从里面狠狠甩上。
刹那的心脏跳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完了,完了,完了!
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在这间佛堂里做了什么。
小佛堂是族里的公产,不是他自家的院子。他在这里被关禁闭反省,结果他把禁闭室给拆了!
怎么办?怎么办!
他的视线在自己造成的一片狼藉里扫过。每一道痕迹都是证据,每一个窟窿都是铁证。
他调动所有的影子,将门窗全部通通封死。
逃跑?外头可是一整族的宇智波!
三级恢复力虽然一个晚上就让脚底板消了肿,但站立和逃跑还是做不到。
更何况他又不是宇智波鼬,和自己家有仇,玩灭族叛逃的事他做不出来。
但……就让他们这么进来?
他们一定会打自己的!
二长老上次就把他打得满地乱爬,现在还加上了一个岁火。两个人一起动手的话,他这条小命还能保住吗?
死在敌人手上是英雄,因为这种事被家里长辈活活打死,怎么想怎么窝囊!
门外的二长老完全没有刹那想的那么恼火,他抬手拦住想要暴力破门的岁火。
二长老很清楚,宇智波家的孩子多多少少都有些反骨在身上,这间小佛堂从建立以来就隔三差五的迎来被关禁闭的宇智波孩子。
甚至族长小时候都是这间佛堂的常客。
想到这里二长老嘴角露出些真切的笑意。
只不过……刹那大概是这些孩子里最为叛逆的一个。
要知道即使是以叛逆着称的族长,小时候都没有把佛堂拆掉。
二长老把手贴在门板上,感应着门内的查克拉,看着一些从门缝里溢出的影子
几缕漆黑的影子从门缝里溢出来,像受惊的泥鳅一样缩了回去,又怯生生地探出头。
他不得不承认,刹那在天才云集的宇智波,都能算是天才中的天才。
五岁半开启写轮眼,开发自己的独创忍术,昨天还只是一碰就碎的虚影,今天就能凝炼成可以轻易斩断门栓的攻击性忍术。
未来不可限量。
他甚至可以做出预测。
只要让这个孩子顺利长到成年,比肩族长也不是虚言。宇智波将迎来又一强大的战力。
只不过……如今这孩子确实需要管教。任由他自由发展,那必然就是个祸害。
他抬起手,不轻不重地敲了敲门。
“刹那,你什么时候敢做不敢当,变成胆小鬼了?”
他等了片刻。
只听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
封门的影子无声无息地消散了,晨光从门缝里挤进去,在地上拉出一道细细的光线,正好照在佛龛桌子下面——刹那那颗光溜溜的脑袋上。
“一人做事一人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刹那那双乌黑的小眼睛在黑暗里反射出倔强的光芒。
二长老抬脚走进了小佛堂的昏暗里。清白的晨光给他的轮廓镀上一层白边。
他停在佛龛前蹲下身,伸出手,静静地等待刹那自己出来。
晨光越过他的肩膀,照射在刹那皱成一团的白嫩小脸上。
刹那一咬牙一闭眼,爬出了佛龛下的桌子,将自己的手放在二长老的手心。
“你打吧。”刹那抿着嘴,已经做好了挨打的准备。
二长老的手指合拢,把刹那的小手包裹在掌心里。他的手心很暖,舒缓了刹那结了一晚的印而微微抽筋的手指。
他说出的话也让刹那意外。
“刹那很厉害呢。如果你的父母看到,一定会为你骄傲的。火绒那家伙的尾巴肯定会翘到天上去。”
刹那猛地睁开眼睛,看向二长老。
逆着光,二长老的脸都在阴影里,但是表情出奇的柔和,眉毛轻蹙,眼底里有他看不懂的哀伤。
我的父母?
刹那第一次开始正视起这个概念。
作为游戏里设定的战斗角色,他并不存在真正意义上的父母。
他的家庭背景只有“宇智波”,没有父母。但是这里是现实,这里的刹那当然有父母——人类不可能凭空被制造。
在这个五岁半儿童的记忆里,父亲是个不苟言笑、因为战乱很少回家却手掌温暖的人。
母亲是个说话温吞、教养优良的大家闺秀,她没有成为忍者的才能,却把父亲管得服服帖帖。
对于刹那而言,那是两个模糊的身影,两个苍白的概念。
但看到了二长老眼底的哀伤,他才模模糊糊地感觉到——他们是两个人,两个曾经活生生存在过的人。
这让刹那感到很复杂。
“但是!”二长老话语一转,环顾整个小佛堂,严肃道,“如果你的父亲看到这些,一定会把你屁股打烂。”
刹那想到自己屁股被打烂的画面,脖子一缩,打了个激灵。
二长老严肃地问:“你知道你干了什么吗?”
刹那嗫嚅着回答:“为了测试忍术,毁坏了族里公用的小佛堂。”
二长老问:“还有呢?”
“辱骂祖先,不好好反省。”
二长老嗯了一声,让他继续说。
刹那绞尽脑汁:“违反上级命令。”
二长老才说:“你也知道你做了错事。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刹那不情不愿地说:“明知故犯。”
二长老叹了口气,说:“按族里的规矩,这件事绝对不会就这么了结。但是——”
他话锋一转:“今天是你父母的头七,你该去见他们最后一面了。”
刹那猛地抬起头看着二长老。
二长老垂下眼帘。
他的眼睫在逆光中投下两片薄薄的阴影,遮住了眼底那一层极淡的伤感,那是在生者面前才敢稍稍松开的一道缝隙。
他的嘴唇动了动,轻轻吸了一口气,将所有翻涌的情绪重新压回喉咙深处,手臂穿过刹那的腿弯,把刹那抱起来。
“好好地和火绒和顺子做个最后的道别吧。”
刹那不知为何,觉得心里感到前所未有的慌乱。他才有点感知到父母的概念,就要永远地失去了。
此时,一个传信的下忍瞬身单膝跪在门外。
“出云大人,鞍马节子到了。”
第31章 鞍马节子
第三十一章 鞍马节子
刹那第一次见鞍马节子时,是在宇智波祖坟外的集体焚烧处。
集体焚烧处是一片被压实了的空地,空地上并排挖着四个焚化坑,坑的底部四壁被经年累月的烟火熏得漆黑。
火化是宇智波的传统。写轮眼太过珍贵,若是保留土葬,总会引出觊觎者的贪婪,从而招致灾难。因此这里也没什么人。
这个月宇智波没有什么大的战役,除了上次支援羽衣物资而被起爆符炸的尸骨无存的孩子,家人立了衣冠冢。
焚化处这里除了刹那的父母和未成形的弟弟以外,就只有两个人等待被焚烧——一个十五岁的少年,一个六十五岁的老头。
老人还有女儿和外孙来送。
而少年的焚化坑旁,只有个还在吃手指的四岁弟弟,还不能理解死亡的意义。
刹那被岁火抱着站在焚化坑外,岁火已经把火绒为了救鞍马节子而死的过程与此事的关系,不带个人感情地叙述给他听。
刹那低头看向焚化坑中。
火绒安静地躺在棺木里,一头黑色的长发柔顺地披散在肩侧。
顺子躺在旁边的棺木中,手边还放着一个小小的木盒,那里面是他未成形的弟弟。母亲那头海胆般扎煞着的黑发即使在死后也不服帖地支棱着
刹那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头顶,哀悼起自己被剃掉的海胆头——那原来是遗传了母亲。
他此时才感觉和这个世界有了真实的连接。
原来他真的有父母,不被凭空造出来,连简介都只有简单“宇智波第一反骨仔”的c忍。
他们生下了他,爱过他,抱过他,一起生活了五年半。
但是这份血缘连接却会在今天被一场火给斩断。
他父母和未出世弟弟的悲剧,却是因为鞍马节子的精神突然失常造成的。
他该恨吗?
刹那不知道。
他恨过策划的偏心,恨过自己的面板太菜,恨过对面玩家的大范围aoe,恨过自己玩家的手残,恨过队友的愚蠢和白痴,恨过对局里操作的失利。
可他没有经历过这种——人和人之间,因为亲缘关系的失去而产生的仇恨。
整个世界观里,只有宇智波佐助才是那个背负着父母和全族的仇恨而活的人。
刹那开始有一点点理解那个,几乎要被仇恨压垮,满脑子只有复仇的少年。
他的一切都被剥夺了,除了复仇他一无所有。
此刻的刹那,不能再当那个站在远处嘲笑宇智波佐助复仇脑的人了。
但他真的有资格恨鞍马节子吗?这可是火绒哪怕牺牲自己也要救下的少女。
是的,少女。
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女。
他在心里想过了节子的所有形象——美艳火辣的、让火绒心动的大美人,或者楚楚可怜的、用柔弱当武器的小绿茶。
却从未想过鞍马节子会是眼前的形象。
刹那的视线越过焚化坑,望向焚烧处外的警戒线。
那个瘦小的身影被拦在警戒线外。
她个头不高,穿着灰蓝色忍服,一头褐色的头发扎成双麻花辫,鼻梁上架着一副带着裂纹的圆框眼镜。
看上去又是怯懦,又是土气。
她在集体焚烧处外被守卫拦下,磕磕绊绊的,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我、我……我是……来……”
守卫面无表情地重复着焚化处的规矩:“外人靠近宇智波一族的焚化坑,一律按觊觎写轮眼处理。”
她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嘴唇翕动着想要解释,却越急越说不清楚。
最终还是岁火开了口。
“让她进来,她是火绒的搭档,让她送火绒最后一程。”
守卫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岁火,又看了看那个快要哭出来的少女,最终还是侧身让开了路。
少女慌忙朝岁火深深鞠了一躬,手忙脚乱地扶住眼镜,迈着小碎步,走向焚化坑,眼泪再也控制不住的往下掉。
刹那切了一声,移开了视线。
一个小哭包而已,不足为惧。弱成这样,难怪会精神崩溃,害死了他全家。
可这样一个懦弱的家伙怎么当上的忍者,又如何和……火绒成为搭档的?
“我恨你。”刹那开口了,他的声音闷闷的。
岁火拍了拍他的背,被他一把打掉了手。
节子顿了顿,眼泪掉得更凶了。她说:“我知道。”
“我恨你。”刹那又说了一遍。
节子双手揪着衣角跪在焚化坑前,额头触地,不断地道歉:“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
她的眼泪一滴滴砸在地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刹那扭着屁股要从岁火身上滑下来。
“刹那?你的脚还没好。”岁火不放心地唤了一声。
刹那拍着岁火的胸口:“放我下去,我不想在害死我父母的人面前示弱。”
这句话让岁火和节子都愣住了。
刹那一趁这一间隙跳下了岁火的臂弯,又因足底的疼痛踉跄了几下才站稳。
蹒跚了几步,咬着牙忍着疼,走到节子的面前,俯视着节子跪在地上缩成一团微微颤抖的身体。
这个十二岁的少女,跪在刹那面前,竟比这个岁数只有自己一半的小男孩显得更小。
她不断地道歉,就像语言库里只剩下“对不起”三个字。
刹那说:“不要说对不起了。那换不来任何人的复活,我也不会原谅你。”
少女的身体顿了一下,然后颤抖得更加厉害了。
“请杀了我。”稀碎的哽咽声压抑不住地从喉咙里溢出。
岁火向前迈了一步,又觉得自己没有资格阻止刹那对鞍马节子的恶语相向,顿在原地。
而刹那说出了让两人都极其意外的话。
“站起来。然后有尊严地活下去。然后让我看到能搭上我一家的命去相救的你的价值。”
鞍马节子刷地一下抬起头,第一次这么认真地凝视这个不到六岁的男孩。
他穿着一件对他而言过大的灰布袍子挂在身上,婴儿肥的脸颊看起来气鼓鼓的,三白眼让他看上去好像随时都在生气。
阳光打在他光溜溜的脑壳上,让他看起来甚至有点滑稽。
而就是这个男孩说出的话,让她为之震撼。
刹那说:“再这么懦弱下去,才是对火绒和顺子的亵渎。”
秋风卷着落叶,从地面上掠过。
“……对。”鞍马节子抹掉了眼泪,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我要对得起火绒大哥和顺子姐姐。”
“哼。”刹那冷哼了一声别过头,从焚化坑边缘向下看向他的父母。
耳边传来系统冰冷的一声——
“叮,改变鞍马节子以身殉葬的结局,反叛值+15。”
焚化处门外传来守卫的声音,打破了这凝重的寂静。
“族长大人。”
一个慵懒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我来晚了吗?”
第32章 忍界修罗
第三十二章 忍界修罗
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向焚化处的入口。
带领宇智波战无不胜的忍界修罗就站在那里。
黑长炸的头发披散在肩后,宇智波祖传的精致面庞棱角分明,一双眼睛从上方沉沉地俯视下来,浑身上下每一寸都写满了狂傲。
宇智波斑。
所有人都向他低头行了礼,除了刹那。
刹那不爽地撇了撇嘴,双腿叉开站好,将腰挺得更直,双手抱臂,下巴微微扬起,满脸写着“你算老几”。
岁火小声提醒地唤了一声:“刹那……”
刹那打断了岁火,开口问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岁火心里咯噔一声,立刻单膝跪地:“族长大人恕罪。”
作为刹那的带队上忍,刹那对族长的言行冒犯,岁火是要负全责的。
宇智波斑的目光落在刹那身上。
那张还带着婴儿肥的脸绷得紧紧的,三白眼瞪得圆溜溜的,明明是个五岁半的小不点,却偏要摆出一副要和全世界叫板的架势。
作为宇智波的实权族长,忍界顶尖的强者,宇智波斑并不会和一个小孩子认真。
他反而好脾气地解释道:“火绒是我的堂兄。既然我回来了,理应来见最后一面。”
刹那哼了一声。
宇智波斑却不管刹那的臭脸,越过他站在焚化坑前,双手合十,闭上双眼,默哀着。
刹那侧头看着这个男人。
他双眼轻闭,倒让他满身的戾气消减了许多。
少了那份狂傲,才让人把目光停留在那张可以说是清秀的脸上。
这个男人的身高其实在宇智波里并不算拔尖,只有一米七九。身形也因在战国这种物资匮乏的年代,而骨架偏小,显得劲瘦单薄。
只是平时被过于强大的气场和力量掩盖,让人忘记了他也是一个人类。
要论起来,这个男人在这个战乱不休的年代,其实一直在失去。
失去母亲,失去哥哥,失去弟弟,失去父亲。
现在失去了堂兄弟——火绒。
作为同龄人的血缘堂亲,在原作没有展现的地方,一定也有共同作战,互相扶持的日子,就像刹那和镜一样。
而未来……这个男人还会失去泉奈。
得到永恒万花筒,一步步走向偏执的疯狂。
忍界最强之一的宇智波斑,却什么也没能留住,最后和千手柱间决战终结之谷,否定了自己的前半个人生,固执的追求让所有人在梦境里获得和平。
想到这里刹那握紧了拳头。
他不认可这个未来。
不是为了宇智波斑,而仅仅是因为泉奈。
他认识了泉奈,和泉奈相处过,哪怕他自己不想承认,他确实已经把泉奈当做了同伴。
哼,在保护泉奈这点上,他倒是和宇智波斑这个讨厌的男人有着相同的目标。
虽然泉奈一定会觉得被他这样的狂言小子保护会无比屈辱,根本不会领他的情。
刹那的嘴唇动了动,就在他想开口说点什么的时候,宇智波斑睁开了眼睛。
他浑身的气质一变,双手在胸前结了寅印。
火遁·豪火球。
他从口中吐出的火焰,瞬间将两个坑里的木柴点燃。
橙红色的火光映在在场每一个人的脸上,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
刹那瞪大了眼睛。他根本没有反应过来,父母的尸体就被豪火球吞没了。
一声爆鸣从他喉咙里尖叫而出:“你在做什么!”
宇智波斑却理所当然地冷声说:“与其在这里哀悼不可能复活之人,还不如往前看。”
刹那咬牙。
他果然和这个家伙合不来。
然而宇智波斑根本不在意刹那的心情。
他的眼神向下一瞥扫向呆愣愣的鞍马节子,眉头微微蹙起,问的却是岁火。
“是谁把她放进族地的?”
岁火低着头回答:“是出云大人首肯的。”
宇智波斑冷哼了一声,嘴角勾起一个凉薄的弧度:“出云怎么四十岁就老糊涂了。”
刹那插嘴,三白眼瞪得浑圆,双手抱臂,脸上写满了不服气:“我这个苦主都还没说什么,你倒是有意见了。”
宇智波斑没理他,那双深黑色的眼睛沉沉地盯着岁火,等着一个解释。
岁火张了张嘴,最终只能说:“出云大人有他的考量。毕竟这是火绒的搭档,让她来送火绒最后一程也不为过。”
“火绒的搭档?”宇智波斑重复了一遍,视线重新落回鞍马节子身上。
鞍马节子被那双眼睛一扫,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她咬着下唇,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来,瘦弱的肩膀却在微微发抖。
刹那看着节子那副快要昏过去的样子,又看了看宇智波斑那张冷冰冰的脸,火气噌地就上来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挡在节子身前,仰着光头瞪向宇智波斑。
“怎么,你作为宇智波族长还怕这十二岁的弱女子不成?还是说你的幻术修养,不足以压制鞍马一族?”
宇智波斑低头看着这个只到自己腰的小不点腮帮子气鼓鼓地嘟着,整个人活像一只炸了毛的奶猫。
眉梢细微地挑了一下。
“那个……”
鞍马节子却在这个时候开口了。
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这个胆怯畏缩的少女身上。
火焰映照在她的瞳孔里,橙红色的火光在她眼底扭曲成可怕的形状。
她咬了咬嘴唇,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开了口。
“我对我自己……下了咒印。”
她手指颤抖着撩起额头前的刘海。
那里赫然印着一个樱花状的小拇指盖大的一枚图案。
刹那瞳孔一缩。
他自然知道咒印是什么玩意。
在原作里,咒印是日向宗家控制分家的手段,是大蛇丸种在他得意的身体上的记号,能让宿主获得超越自身极限的力量,代价是逐渐失去自我,最终变成施术者的容器。
总体而言,这就是控制他人的手段。
可他没见过这样的——给自己下咒印的。
节子放下刘海,那枚樱花重新隐没在碎发后面。
她的情绪稳定了不少,她继续说:“这个咒印,会在我失控或者被人控制时锁定身体,然后杀死体内的灵魂。所以……”
她抬起头看向宇智波斑:“所以不要担心我会造成什么不可逆的影响。”
宇智波斑眼部的肌肉细微地跳了一下。
他的缓缓开口:“你是说……你的失控,很可能是有人控制了你?”
鞍马节子语速骤然加快了:“我的精神力一直是由火绒大哥疏导的。在控制方面,我可以说,整个鞍马都没有我收放自如。”
她的手攥成了拳头,眼睛里浮出一种急于要把真相说出来的迫切。
宇智波斑移开了视线,声音冷淡:“你在推卸责任。”
鞍马节子的身体猛地一颤,急切地说:“不是这样的!如果我想推卸责任,今天就不会站在这里。我愿意为我的过错偿命——我真的愿意。”
宇智波斑扬了扬下巴,示意她继续说。
鞍马节子咽了口口水继续:
“在最后的时候,我看到了——火绒大哥在我的精神世界里,杀死了一个陌生人。然后,我就醒过来了。”
刹那向前一步。
“你是说,有人远距离直接用精神力入侵了你的身体?”
“是的。”鞍马节子点头。
她抬起头,正视宇智波斑的眼睛。
她那双藏在圆框眼镜后面的眼睛仍然红肿,仍然怯懦,但眼底有一簇小小的火苗在跳动。
“如果能查到那天安山城主的雇佣忍者里,有谁死在了非战场处,”她的声音不再颤抖,“我们就能知道是谁干的了。”
刹那回忆整个游戏里似乎没有这样的能力存在。
虽然火影世界确实存在灵魂和附身一类的禁术,比如大蛇丸的转生之术,千手老二的秽土转生,但是远距离灵魂附身却少有提及。
如果不是游戏还未涉及此类剧情没有实装,就是这等能力只在战国时期出现。
宇智波斑沉默了片刻。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看不出任何情绪的波动,他只是微微审视了片刻鞍马节子,点了点头道:
“我知道了。”
鞍马节子深吸一口气,双膝跪地,额头重重磕在土地上。
“请让我留在宇智波一族。请给我一个……体现价值的机会。”
宇智波斑的目光却从她的身上移开了视线。
节子的手指抠进了泥土里。
她低着头,看不到宇智波斑的表情,但她感受了那个沉默。
她的肩膀开始微微发抖,但她死死咬着嘴唇,没有让哽咽溢出来。
“岁火。”
宇智波斑的声音从她头顶越过,落向了她身后。
“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鞍马节子猛地抬起头。
岁火点头:“是。”
节子终于反应过来了。她的眼眶一下子红了,对着宇智波斑的方向重重磕了一个头。
“多谢斑大人!”
第33章 都是宇智波斑惹的祸
第三十三章 都是宇智波斑惹的祸
“哇啊啊啊啊——”
四岁小孩的惨嚎攻击着刹那的耳膜。
刹那捂着耳朵蹲在地上,把脸埋在膝盖中间,都要跟着发出哀鸣了。
“镜你快想想办法!”一向觉得自己无所不能的宇智波刹那,此刻抬起一张皱巴巴的小脸,向身旁的同伴投去了哀求的目光。
镜在那个嚎啕大哭的小孩面前,额头上急出了一层细汗。
他把两个手掌放在头顶,十指弯了弯,努力模仿兔耳朵的抖动:“小安你看,小兔子——小兔子哦——”
小孩透过糊满眼泪的视线看了他一眼,嘴巴张得更大了,哭声又拔高了一个调。
镜的笑容僵在脸上,兔耳朵手势尴尬地晃了晃,然后无力地垂了下来。
“你不行!”刹那刷地站起来。
他忘记了自己的脚底板还肿着,刚站直就疼得龇牙咧嘴,整个人晃了晃差点摔倒。
他扶着走廊的柱子稳住身体,气势汹汹地走向那个四岁的小不点。
他把拳头握得紧紧的,举到小孩面前晃了晃,绷着脸,从牙缝里挤出威胁:“再哭我就揍你!”
那孩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凶神恶煞吓得打了个嗝,眼泪还挂在腮帮子上,鼻涕泡在鼻孔里一鼓一鼓的。
只不过安静了一秒,那张小嘴重新张开,哭声比刚才更响了十倍。
“哇——!!”
刹那都快跟着尖叫了。
而这一切,都要怪宇智波斑那个混蛋。
事情还要从焚化处说起。
方才在集体焚烧处,刹那的父母和那个六十五岁的老人都已经焚化完毕,骨灰被家属们小心地装进了陶罐里。
而最后一个焚化坑前,这个四岁的小孩独自站在那里,正把火折子放在嘴里啃,啃得外壳湿漉漉的全是口水,完全没有往坑里丢的意思。
这孩子实在太小了,连死亡是什么都还不太明白。
宇智波斑走了过去。
他在小孩身边蹲下,自以为温柔的问:“要不要帮忙?”
那孩子在宇智波斑接近的一瞬间浑身都僵硬了。宇智波斑根本没意识到,仅仅是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普通孩子的血液凝滞。
孩子僵在那里说不出话,甚至连点头摇头都做不到。
宇智波斑把孩子的沉默当做确认,单手结了寅印,从口中吐出火焰,豪火球精准地落入焚化坑中。
那孩子毫无心理准备。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哥哥被大火吞没,火焰映在那双圆睁的眼睛里,扭曲成一片灼热的橙色。
紧接着,一声尖锐的哭嚎就从那个小小的身体里破了出来。
“哇啊啊啊啊!”
宇智波斑瞬间僵硬了。
那张被整个忍界称为“修罗”的冷面上,肉眼可见地浮现出了一丝货真价实的尴尬。
“宇智波家的男儿,”他试图补救,“怎么能轻易掉眼泪。”
孩子被这股骤然加重的威压一刺激,浑身一抖,哭得更惨了。
忍界修罗站在那里,面对一个四岁的孩子,束手无策。
他沉默了片刻,果断的做出了决定。
“岁火。”他指了指那个嚎啕大哭的孩子,“送孩子们安全回族地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话音未落,他一个瞬身术,脚底抹油,唰的一下就消失在了原地。
焚化处的空地上只剩下一缕尚未散尽的烟尘,在晨风里打着旋。
岁火站在原地,看着族长消失的方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然后他低头看了看那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四岁小孩。
再抬头看了看站在不远处的刹那,和结束了训练,急急匆匆刚从门外赶来参加葬礼的镜。
他的表情出现了一丝微妙的松动。
“咳。”岁火清了清嗓子,“我还要带鞍马节子去做登记,孩子们就交给你了。”
说完他拉着节子也一个瞬身,溜了。
就造就了此刻,在走廊下,镜抱着那个还在哭的小孩,转头看向刹那。
刹那也看着他。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中间夹着一个嚎啕大哭的烫手山芋。
该死的宇智波斑!
刹那咬牙切齿地在心里骂了一句。
敢做不敢当,胆小鬼而已!把人惹哭了就跑,算什么忍界修罗!
而且不止宇智波斑,岁火也是!
平时摆出一副可靠上忍的样子,遇到哭闹的小孩跑得比谁都快。
这些大人——全都是没用的家伙!
“怎么办?”连一贯温柔的镜都快要放弃了,他嘟囔着,“如果妈妈在这里就好了。”
刹那闻言眼睛亮了,“对啊,我们可以让阿姨帮忙。”
镜摇了摇头,“妈妈是宇智波第三驻地的医疗队长,我不想给妈妈添麻烦。”
刹那一下子泄了气。
他蹲在那孩子面前,深吸一口气,换上自己最有耐心的表情,说:“只要你不哭,我就给你看一个超级强的忍术,保证你从来没见过。”
小孩的哭声渐弱,眨巴着眼睛,一抽一抽地看着刹那。
镜想起了刹那拦截千手的忍术,眼睛亮了,抬起右手在刹那震惊的目光下比了个中指,“是影法术吗?”
“喂!”刹那心虚地左右查看,确认岁火没在这,尴尬地说,“如果让岁火看到,我的禁闭就要无限期延长了。”
“这不就是地鼠的意思吗?”镜一脸无辜地摇了摇手指,然后又加上两根放在孩子面前,“小安你看,这是三地鼠。”
那孩子眨巴着眼睛,一脸茫然,从喉咙里发出“嘎”的一声哭嗝。
刹那确定了,镜这个家伙原来是个隐藏的腹黑。
鞍马节子做完入住登记,找过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场景。
晨光正好,柔柔地打在宇智波族地的走廊下。
小卷毛正抱着一个更小的孩子,对面的小光头正在太阳底下做手影把戏。
那小光头的声音隐隐约约地飘过来——
“然后我就用风魔手里剑送宇智波斑上天……”
那孩子瞪圆了眼睛。
小卷毛差点笑得抱不住孩子。
她顿住了脚步,踌躇着不敢上前,害怕自己这个背负着血仇的外来者打破这难得的好气氛。
而镜注意到了她。他咳嗽了一声,压抑住喉咙里的笑意,打招呼道:“鞍马小姐。”
刹那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别别扭扭地哼了一声,把脸别过去。
鞍马节子低着头不敢看刹那,她咬着嘴唇拧着衣摆,脚步后退了半步,结结巴巴地说不出完整的话:
“我,我……”
刹那托着腮,没好气地说:“没事的话,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我并不想看见你。”
“刹那!”镜轻唤了一声。
他没有指责的意思,他只是觉得刹那这么直接地说出来很不礼貌。
但他没有立场阻止刹那的不友好,他没有资格让刹那去原谅害死刹那父亲的人。
节子鼓起勇气向前走了几步,说:“我有东西要给你。”
刹那意外地看向节子:“什么?”
“是,是火绒大哥……给我的。”
她低着头在衣兜里翻找,手指颤抖加上过于慌乱的情绪,让她的眼泪再次掉了下来。
刹那移开视线,强迫自己不去看她。
他的理智告诉自己这个女孩从某种程度上是无辜的,他没有恨她的理由,但感情上他确实有怨气。
如果他的父母还活着,也许他就能知道有父母是什么感觉了,而不是只是在记忆里窥视、想象父母双全的感觉。
“这个给你。”
节子将一个绣着团扇图案的深色荷包递到刹那的面前。
“这,这是火绒大哥给我的,我,我想,应该归还给你……”
她越说声音越小。
刹那有些迷茫地接过了荷包。
这是火绒的东西,是他父亲曾经用过的东西。可火绒不在了,这件东西却遗留了下来。
他第一次有了遗物的概念。他心情复杂,心口堵得慌。
他捏了捏荷包,发现里面有几块硬物。
倒出来一看,三颗用纸包好的糖,躺在他小小的掌心里。
“我,我……”节子结结巴巴地说,“因为我经常会精神衰弱,火绒大哥就给了我糖,说,说这能让我好起来。”
刹那打开一个糖纸,里面是浓褐色的不规则的糖块,是红糖。
他对这个东西的价值没有概念。
但镜和小安都看直了眼。
在这个时代,糖这种甜味的来源非常珍贵,从粮食里提取会挤占本就不丰的口粮库存,获取蜂蜜又需要种植花田,挤占粮田的空间。
在这个时代,甜味一直是奢侈的享受。
他们也只能在过年或者生日的时候才能分到很小的一块,一块糖他们能舔一舔包起来,循环享受至少半个月的甜蜜。
镜年长一点,知道这是刹那父亲的遗物,很快移开了视线。
但小安还不能控制自己,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口水都流出来了。
刹那看着手心的糖块,沉默了片刻,在所有人意外的眼神里把糖块塞进了小安的嘴里。
小安瞪大了眼睛,舌头不断舔舐嘴里的糖块。
“好吃吗?”刹那问。
小安重重地点头:“好吃。”
刹那递给了镜一块:“给你。”
镜迷茫地双手接过糖。
刹那说:“吃啊。”
镜才呆呆地把糖送进了嘴里。
节子看着眼前的一幕,她不理解,为什么刹那会把火绒留下的最后三块糖的其中两块这么轻易地就分掉了。
但是紧接着,刹那做了她更不理解的事。
刹那剥开最后一块糖的糖纸,用牙咬下了一半,将手中的另一半递给了节子:“给你,见者有份。”
节子颤抖着手接过了那半块糖,学着刹那的样子放进了嘴里。
刹那问:“甜吗?”
节子终于蹲下身嚎啕大哭起来,用尽全身的力气说:“甜。”
明明是哭泣,却感觉她的身上似乎有什么沉重的东西消失于无形。
刹那不能理解这个女孩的一瞬间情绪的决堤。
他拍了拍手上的糖渣,将荷包贴身收好,说:“我去看看岁火在干什么。既然宇智波斑回来了,羽衣那边的事恐怕也要结束了。”
第34章 东门堵人
第三十四章 东门堵人
宇智波族地的东门,镜牵着小安,一脸担忧地看着刹那。
他们一行人没在族地里找到岁火,而小安一离开镜就会哭,也就跟着刹那等在了这里。
镜斟酌着问:“你怎么确定,族长大人会走这里?”
刹那双手抱臂,一脸理所当然地分析:“泉奈说过,是因为斑缠住了千手柱间,才没让他直接介入到千手和羽衣的战争。再结合四天前,斑和泉奈换了防——这代表着,除了武力阻拦,斑还在谈判桌上将千手柱间困死,让他无法抽身管千手扉间那边的战事。”
镜眨了眨眼,没有听懂:“所以……”
刹那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耐着性子解释道:“所以,既然宇智波斑回到族地了,就意味着千手和宇智波的谈判结束了。虽然不知道千手柱间用什么说服了斑,但意味着不管是千手柱间也好,还是宇智波斑也好,都做好了介入羽衣的准备。”
镜努力消化着这番话,小卷毛随着他歪头的动作晃了晃:“可是……这跟族长大人走东门有什么关系?”
“羽衣在宇智波族地的东南方向。从东门出发路程最短。斑既然要介入羽衣的战事,就不可能绕远路走西门或者北门。”
镜的担忧非但没有消散,反而更浓了,他迟疑地说:“可是这样堵族长的路……是不是不太好?”
他担心刹那再次对族长口出狂言,引来执法堂又一顿好打。
刹那小手一甩:“我不堵路,他们会带我去羽衣吗?”
还不等镜回答,刹那自答道:“不会。他们会以我拖后腿为理由,把我像鼻涕一样甩在一边,完全忽视我的价值。”
镜看着刹那那张写满了倔强的脸,轻轻叹了口气。
“可是刹那你才五岁半,是个小孩子呀。”
刹那说:“那我也有自己的价值。难道要我眼睁睁看着宇智波斑拿mvp,自己当躺赢狗吗?”
镜没听懂:“m……mvp?”
“你别管,就是最高输出的意思。”刹那话锋一转,“更何况,宇智波斑蠢得要死,被千手柱间这个面傻心黑的心机婊耍得团团转还给别人数钱。我要去看着他,千万不能让他把宇智波带到坑里去。”
镜瞪大了眼睛,左右张望,恨不得立刻去捂刹那的嘴:“刹那,这话要是被别人听到,一定会再次把你送进执法堂的!”
刹那脖子一缩,随即又理直气壮起来。
想想看原作里宇智波斑的那些操作,简直没眼看。
柱间说建立村子好,你就觉得建立村子好,一点没有自己的想法,后期更是被千手柱间牵着鼻子走。
他说火影轮换当就轮换当了?
你一个败军之将怎么和千手柱间的亲弟弟争?
宇智波被排挤了被边缘化了吧,你两眼一抹黑只想带着全族离村,根本看不到当下局势。
火之国大陆的全部强力忍族都在木叶,离开就是和所有忍族为敌。
出去?那不是等着被一窝蜂端掉?
留在村子里是受排挤,出去就只有一个字——死。
你宇智波斑再强能在五大国忍村面前护住宇智波一族吗?
再说了,后期那个月之眼计划,怎么看怎么像诈骗。
偏偏宇智波斑信了一辈子,被黑绝那玩意耍得团团转。
刹那越想越气,脖子一仰:“我说错什么了?宇智波斑就是恋爱脑上头,千手柱间说什么就是什么,都被哄成了胎盘——”
“叮!反叛值+5!”
系统的声音让刹那浑身就像过电了一样汗毛倒立。
他唰的一下转头。
只见不远处,宇智波斑正一脸神色莫测地看着他,嘴里咀嚼着刹那的话,眯起了眼睛:“恋爱脑上头?被哄成胎盘……?”
宇智波斑身后的岁火闭上了眼睛,捂住了脸。
没救了,毁灭吧。
镜的脸刷地白了,小安被他一把护在身后。
宇智波斑的目光落在刹那身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看不出杀意,但那股压迫感却让周围的空气都沉了几分。
“你倒是挺有胆量的。”
刹那止住了后退的欲望,梗着脖子,挺直了腰。为了显得更有气势,他学着宇智波斑惯用的姿势双手抱臂,完全看不到自己这个小光头这副模样有多么滑稽。
他撑着说:“带我去羽衣。”
宇智波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说不呢。”
刹那感觉被噎了一下。那双三白眼瞪着宇智波斑,腮帮子鼓了一瞬,为了证明自己,他向前迈了一步,继续输出。
“你和泉奈都是正面碾压型。宇智波在正面战场上能和千手平分秋色,靠的是力量的强大,没有在战争上吃过亏。”
宇智波斑眉头一挑,这话他倒是第一次听说。
毕竟每次和千手的战争,宇智波多有损失,眼前这个五岁半的小不点却说“没有吃过亏”。
“所以呢?”宇智波斑问。
刹那继续说:
“所以正面战场没有势弱的时候,代表宇智波在谈判桌上有很大的弹性,对方没有提出不合理条款的空间。所以你没感受过他们的阴险。”
刹那在心里默默补充:等后期你首次败给千手柱间之后木叶建立,你就能感受到了,而且感受得刻骨铭心。
宇智波斑眉头蹙起。
他明显不喜欢刹那话里对千手柱间隐隐的贬损,在他的眼里千手柱间一向是光明正义的理想主义者。
刹那看出他的所想:“千手柱间有自己自成一套的和平叙事说辞,并且坚定固执地拥护这一理论。他只会把你绕进他的理论里,然后用丰富的经验站在道德制高点打败你。”
不等宇智波斑消化完这番话,刹那继续道:
“千手扉间的阴险有目共睹。针对宇智波的忍术开发层出不穷,在正面战场上泉奈能和克制他火属性的千手扉间打得不分伯仲,完全就是因为泉奈个人素质的强大。”
宇智波斑倒是对他夸赞泉奈的话颇为受用。
“为了破局千手扉间的黑暗行之术,泉奈已经将剑术练成了反射性条件,不再受视觉影响。但这样改变不了他只是在以力压对手,而不是战略的胜利。”
刹那没有拿斑和柱间举例。
毕竟现在斑和柱间没有到不死不休的情况,双方都在收着力。
宇智波斑甚至都没在正面战场上用过须佐能乎,而柱间被广为流传的忍术到现在为止还只是树界降临。
宇智波斑回想着泉奈和千手扉间的历次交锋,面上不显。
确实如此。泉奈每次对上扉间,都是硬碰硬的死磕,从来没占过战略上的便宜。
这个孩子仅凭战场的零碎情报就拼凑出如此准确的推断,着实让他惊讶。
但他面上只是轻笑了一声:“这不是我带你去羽衣的理由。”
刹那没有陷入焦急,反而出奇的冷静。
他仰着小光头,直视宇智波斑的眼睛:“你准备出现在正面战场,打破僵持的局面,让双方在谈判桌上直接签订停战协议,对吧。”
宇智波斑的眼神暗了一暗。
刹那直接下定论:“这是不行的。这不是宇智波和千手的战争,是羽衣和千手的战争。你这样做,把羽衣放在哪里?”
宇智波斑的声音也沉了下来:“这是最快结束战争的办法。羽衣不是千手的对手,继续打下去,只有灭族的下场。”
“这只能解决表面问题。”刹那毫不退让,“实际上双方都没有充分交换意见,没有拿到自己底线上的条款。这样双方最后都会怨上你——你是让他们不打了,但你成最大的坏人了。羽衣只会觉得你越俎代庖,其他小忍族只会觉得宇智波以势压人。”
宇智波斑沉默了片刻。
刹那看得出来,这个男人在想什么他一清二楚——只要能尽快结束战争,自己当这个坏人也没什么不好。
刹那在心里直翻白眼,他深吸一口气:“说千手和羽衣不能再打下去了,要出手阻止这一切的——是千手柱间提出来的吧。”
宇智波斑没有说话,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刹那的声音放缓了几分:“其实你完全可以等千手柱间先出手,你再在羽衣背后支持羽衣。这样双方战力相等,在谈判桌上也是羽衣和千手谈,而不是宇智波直接抢夺了羽衣的话语权。”
这番话落下,东门口安静了好一会儿。
宇智波斑低头看着这个只到自己腰的小光头。
晨光打在那颗光溜溜的脑袋上,反射出一圈滑稽的光晕。
他沉默了片刻,伸出五根手指。
“我给你五分钟,证明你的实力,我就带你一起。”
“叮——反叛值+15!”
刹那从胸腔里喷出一口郁气。
增亮的小光头在阳光下反着光,他自信地说:“不用五分钟,只要59秒我就能把你屎都打出来。”
游戏里一局就是59秒。
他用十五点反叛值将体力点到三级,又用二十五点将恢复力点到四级。
剩余11点。
他之所以不点专注力,完全是影法术已经开发出雏形,他需要慢慢适应阴属性查克拉在经脉里游走时带来的阴冷的影响。
刹那活动了一下手腕,感受着三级体力带来的力量提升。
他自认为现在只是被削弱了身高,但宇智波斑可是大削。
自己以前在竞技场遇到的都是什么怪物——即使是最弱的木叶建立斑,也都是永恒万花筒,须佐能乎随便开,比现在的强度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更何况他连轮回眼斑都打过,眼前这个斑只是普通万花筒。
再加上自己现在还多了影法术这个技能,打宇智波斑应该不成问题。
宇智波斑看着他那副信心爆棚的模样,呵了一声,第一次露出了像是看到一个从未见过的珍稀物种的表情。
而岁火已经用看尸体的目光在看刹那了。
第35章 被宇智波斑看不起的刹那
第三十五章 被宇智波斑看不起的刹那
东门外的空地上,秋风卷起尘土带起一阵肃杀。
宇智波斑站在空地中央,双手自然垂在身侧。
刹那深吸一口气。
他太熟悉宇智波斑了——在竞技场里,每一个版本的斑他都不知打过多少遍。
秽土斑的须佐能乎、轮回眼斑的天碍震星、六道斑的求道玉,他闭着眼睛都能背出每一个技能的前摇动作和收招后摇。
只要抓住前摇,他就能闪避;只要卡住收招的后摇,他就能反击。
这是他用c忍在超影局活下来的唯一依仗。
但现在——
宇智波斑什么都没做。
没有结印,没有拔刀,没有摆出任何起手式,他在等刹那出先手。
刹那的后背渗出了一层细汗。
他所有的预判经验,在这一刻全部作废了。
这感觉就像在跟拿焰团扇玩防反的宇智波斑打博弈流——敌不动我不动,我若先手敌必防反抓取。
但他没有选择。
拖下去没有任何意义。
刹那咬了咬牙,把脑子里那些竞技场的经验全部丢到一边。
既然抓不了前摇后摇,那就主动进攻。
脚下一蹬,五岁半的身体像一颗炮弹一样冲了出去。
三级体力的加持下,他的速度比同龄人快了不止一个量级,但落在宇智波斑眼里,和一个普通成年人看一个跑过来的幼儿没什么区别。
刹那脚下一蹬,身体像出膛的子弹直冲过去,右腿一记横踢直取斑的头部。
斑没抬起右臂,小臂外侧迎上了刹那的胫骨。
一声结实的闷响,刹那感觉自己像是踢在了一根铁柱上。
踢过来的力道让斑有些意外——这样的力量,不是五岁小孩能有的。
刹那借着格挡的反弹,身体在空中悬身翻转,右手拔出苦无,直扎斑的头部。
斑侧身一闪,苦无擦着他的耳廓刺了个空,躲开的同时,斑的右手直接朝刹那的脖子抓了过来。
刹那在滞空中根本无法借力躲闪,被抓到就一定是输。
然而刹那丝毫不慌
一只漆黑的手臂从他胸口的衣襟阴影里猛然探出,迎上了斑的手掌。
斑五指收紧的瞬间,影手发出一声沉闷的爆响,在他的握力下直接崩碎成黑雾。
刹那借着这一瞬间的阻隔,借着黑影的反冲力,把自己从斑的抓取范围内推了出去。
他落地翻身,单手撑地,冷汗已经冒出来了。
刹那这才感受到身高带来的压迫感,他必须弥补手脚长短来带的劣势。
腋下的阴影骤然膨胀,两只成年人般粗壮手臂从影子里猛然探出,双手持握着一把镰刀。
身高不够,手臂不够长,他就用影手来补。
宇智波斑的眼底闪过一丝兴味。二长老和岁火跟他汇报过这个术,但亲眼见到还是第一次。
刹那的镰刀横斩脖颈,斑上身微微后仰,镰刀擦着他的咽喉滑过。
借着斩击的后摇,刹那手腕一转又从下方撩向肋部,斑左手下压,掌心按在镰刀刀背上,将攻击拍偏。
镰刀在半空中变向,从横斩转为竖劈,照着斑的头顶直直剁下去。
斑的身体往左微侧,镰刀贴着他的右肩斩进空气。
影手再次发力,借着竖劈落空的势头将镰刀由下往上撩起,刀尖挑向斑的下巴。
斑的右手抬起,手背向外一拨,将镰刀刃口拨离了方向,同时他的手肘下压,控住了住了镰刀长柄,将整把镰刀钉在地上。
刹那这才注意到,从头到尾,宇智波斑的身体没有移动半分。
刹那的冷汗顺着光头的弧线往下淌。这感觉不是在打宇智波斑,而是在打纯粹的体术忍者。
他想起设定里斑的体术是忍界巅峰——小李开死门可以一搏,连凯皇都要开夜凯。
他第一次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在游戏里那些花里胡哨的技能,不过是为了平衡性而强行加上的限制。
真正的宇智波斑,不需要任何忍术就能让人感到窒息。
但他还有一招。
刹那的身体往后拉开两步距离,在胸前结印,一口豪火球从口中喷薄而出。
火球拖着长长的焰尾朝斑轰过去,。
斑的眼里闪过一丝赞赏,的上身往右后一闪,火球擦着他的左肩轰过,撞在空地上炸开一团橙红色的火焰。
火光将斑的影子拉得又深又长,从斑脚下一直延伸到空地边缘。
刹那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这就是他要的效果。
只见斑身后的影子里,无数漆黑的手同时破影而出,持握着不同的武器,从背后向宇智波斑袭来。
借着豪火球的强光,影子比平时更深更浓,影手的凝实程度远超之前。
而宇智波斑丝毫不慌,只是轻轻跃起就破解了这一招。
他的双脚离地的瞬间,影子和他的脚底之间拉开了一道距离。影手从他的脚底下方交错而过,抓了个空。
“有意思。”宇智波斑的嘴角微微扬起。
而刹那等的就是他落地的这一刻。
豪火球的火光在此时骤然熄灭。
失去了强光的加持,斑身后的影子急剧收缩,变回原来的大小。
而在斑双脚触地的那一刹那,他脚下的影子里,两只握着苦无的影手已经等在那里了。
从他正下方的影子里直接刺出。
苦无刃划破了斑的裤腿,切进了他小腿的皮肤。
砰。
一声闷响,斑的身体变成了一截木桩。
是替身术!
刹那瞳孔猛缩,他来不及转身,一只大手已经从背后按住了他的后颈,让他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你这小子确实有几分本事。”
不等刹那反应,宇智波斑抬手就把他甩向了岁火。
岁火被撞得退了半步才稳住身形,低头一看,怀里的刹那正鼓着腮帮子,活像一只充了气的河豚。
“交给你了。”宇智波斑丢下这四个字。
全程目睹这场战斗的镜和小安,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直到确认战斗结束,才猛地倒吸了一口气。
小安扯着镜的袖子,结结巴巴地重复着“打、打、打”,镜使劲点头,两个人眼里的崇拜几乎要溢出来。
镜拉着小安跑到岁火身边,小卷毛因为激动而一颤一颤的:“好厉害啊,刹那!影法术——太厉害了!”
刹那双手抱臂,下巴微微扬起,摆出一副“这没什么大不了”的架势。
宇智波斑那个混蛋。
从头到尾没有半分攻击欲望,连脚步都没有移动过。
那不是在和他打,那是在逗他玩。
那种居高临下的从容,比被吊起来打还要让人不爽。
他看着面板上只+5的反叛值,心里大骂宇智波斑抠门。
宇智波刹那咬紧牙关。
下次,下次一定要把他打出屎来。
他才不管宇智波斑算什么忍界修罗,就算要打须佐能乎他也要把对方从那层乌龟壳里揪出来暴揍一顿。
“少在心里骂族长。”岁火的手指弹在他光溜溜的脑门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啪”。
刹那捂着额头,一脸不服地哼了一声。
宇智波斑远远的看着,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那个小鬼,有着绝佳的战斗意识。
在滞空的瞬间用影手脱困、借反冲力拉开距离、在最短的时间内用影镰刀弥补手短的劣势。
更让他意外的是豪火球的用法。
五岁半的孩子,在那种局势下用火遁制造强光。
豪火球本身只是幌子,真正的杀招藏在光制造出的深影里。
用忍术更改地形条件,让战局向对自己有利的方向倾斜。
这种天赋着实罕见。
第36章 德国骨科
第三十六章 德国骨科
岁火背着刹那,跟着宇智波斑一行五人快速穿过中立带。
斑亲自开路,一路上没有任何不开眼的埋伏敢跳出来找死。
在第一驻地核验完身份,队伍毫不停留,直奔羽衣族地。
宇智波斑刚在族地门口站稳,远远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疾驰而来。
是泉奈。
几日未见的弟弟脸上带着几夜未合眼的疲惫,眼底有明显的青黑。
但他在看到斑的一瞬间,脚步就带上了少年人的轻快,疲惫的神色被藏不住的鲜活一扫而空。
泉奈停在斑身前,这才注意到跟来的几人。
他脸上的笑意来不及收,又觉得当着外人的面有些不好意思,话还没开口,耳朵先红了。
他咳嗽了一声,正了正神色。
“哥,你辛苦了。”
宇智波斑那充满傲气的眉眼在此刻都柔和下来。
他看着弟弟眼下的青黑,放轻了声音:“你才是辛苦了。羽衣的事交给我,你去休息吧。”
泉奈抿着嘴压住嘴角的笑意,摇了摇头。
刹那从岁火背上跳下来,站在两人旁边,看看泉奈微红的耳尖,又看看宇智波斑柔和的眉眼,只觉得一阵腻歪。
他嘴一张,浑话就自己蹦了出去。
“你们是小别胜新婚吗?这么黏糊,看的人鸡皮疙瘩都要掉了。”
一边说还一边夸张地搓着胳膊,肉麻得浑身打哆嗦。
“要不要给你们在德国骨科定个床位?”
泉奈神色丝毫不变,他已经很习惯了。
虽然他不知道“德国骨科”这种乱伦梗指的是什么,但刹那的话结合“小别胜新婚”的定义,用脚趾头想都不是好话。
他看都不看刹那,抬手就是一记暴栗。
“哟,哪里来的秃子,眼生得很啊。”
短短几天的接触,泉奈已经被刹那带坏了,从翩翩战国贵公子变成了毒舌初段。
失去了头发的掩护,刹那那被拳头敲到的地方立刻红了一片。
他捂着脑袋,倒是没接泉奈的嘲讽。
泉奈的嘲讽段位在刹那眼里还不如小学生——要知道竞技场上那些“祖安”来的玩家,可是以爸妈为起点、亲戚为半径、覆盖祖宗十八代的嘴臭。
泉奈这点攻击力,连破防都做不到。
不过是换了个发型,又不是不长了,这算啥?
刹那反而哼了一声,摆出一副得道高僧的模样,单手立在胸前,眼皮低垂,神态庄严:
“阿弥陀佛,贫僧乃东土大唐得道高僧,刹那是也。”
泉奈被他这副耍宝的样子逗得绷不住脸,笑了出来。
宇智波斑站在一旁,看着弟弟难得放松的神态,眉眼间不自觉地温柔了几分。
泉奈领着斑进了羽衣族地的会议室。
会议室里面已经坐满了人。正位上坐着羽衣老族长,副手位是羽衣正月。
羽衣五个长老只来了一个,其他都是各个驻地的负责人,实在来不了的也派了副手或者徒弟来。
宇智波斑刚开口打招呼:“正行大人——”
羽衣老族长就冷哼了一声。
“泉奈都知道叫我舅舅,斑大人这是不认了?”
斑知道羽衣老族长一向不待见自己,又是自家长辈,故而忍让了过去,叫了声“舅舅”。
换其他人来,哪怕是羽衣天正他都不会这么客气。
宇智波斑刚坐下来,羽衣第四驻地的队长就阴阳怪气地开了口:
“宇智波族好算计,从千手那里拿到了下野的共用权,就和敌人握手言和了,倒把盟友暴露在千手柱间的面前了。”
这话宇智波斑还未动怒,泉奈眉头就先皱起来了:
“宇智波替羽衣挡了十五天千手柱间,已经是情分了。我们和千手早早就签订了今年的停战协议,何必为了区区下野再多费口舌。”
言语间满是你不要给脸不要脸。
羽衣正月叹了口气说:
“羽衣一族很感激斑大人为我们拦住了千手柱间半个月。这十五天里没有拿下像样的战果是羽衣一族的实力问题。千手柱间下场,这下更是让战力的天秤一边倒地向千手倾斜了。”
宇智波斑缓缓道:“所以我来了。有我坐镇羽衣后方,羽衣一族不至于陷入被动。”
羽衣老族长冷声:“那这到底算羽衣和千手的战争,还是你宇智波和千手的战争?”
会议室陷入一片寂静。
宇智波斑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羽衣一族正如刹那说的那般,很在意主权的问题。
这是他一直以来没想到的,或者说,在他的认知里一向是强者支配弱者。羽衣一族实力弱,就应该听从强者的安排。
他缓缓开口:“所以我才说坐镇后方。至于怎么谈,是你们的事。”
正月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这个过往会越过盟友意见,总是直接压着双方达成目的的宇智波斑,这次居然会退居后方。
他都做好了被宇智波斑按着头和千手直接谈和的准备了。
他斟酌着开口问:“斑大人的意思是……”
宇智波斑敲了敲桌子:“等千手柱间先出手,见招拆招,到时候再看我要不要下场。”
正月闻言眼睛一亮:“这倒是个好主意。”
所有人的视线都看向了羽衣正月,想听听他的解析。
正月说:“先前不管打的如何,羽衣和千手都是战力对等,可若是千手柱间亲自下场,那就是千手以势压人,持强凌弱了,到时候斑大人再出手,从道义上就只是帮助盟友,这无可指摘。”
泉奈沉吟:“所以说……如果哥哥先出手,那就是宇智波介入千手和羽衣的战争,从道义上就失了先手,如果这时千手柱间再出手,那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正月点头:“对!这不管对宇智波还是羽衣都是好事。”
羽衣老族长脸色缓和,斑这个侄子强势惯了,向来以自我为中心,从来喜欢抢先手,一切手段只为快速达到结果,根本不管道义,如今倒是成长了不少。
斑倒是一挑眉,他从来不在意道义不道义的,在他看来这些都是虚名,但看羽衣一族的反应,这点却是他们的生存之道。
刹那蹲在会议室外墙根下,把耳朵贴在粗糙的土墙上,试图能听到些什么情报。
什么也听不到。
他又换了个姿势,专注力催到极限。
还是什么也听不到。
会议室做了结界防护,就是为了防间谍。
宇智波斑他们进了会议室之后,刹那被留在了会议室的院子外头,美其名曰“小孩子不要掺和大人的事”。
这群家伙太不讲义气了。
刹那心里憋了一股闷气,又无处发泄,只能靠脑补来安慰自己。
他往墙根下一蹲,脑子里开始编排会议室里的画面——
宇智波斑坐在主位上,用那种天下老子第一的语调说:“我们要拳打千手、脚踢日向、统治世界,一起做梦。”
然后泉奈站在旁边,激动地鼓掌,像个傻子一样用力点头:“哥哥说得对!哥哥说得太好了!”
坐在角落里的一众羽衣跟着鼓掌大喊:“宇智波斑威武!月之眼计划威武!”
刹那把自己逗得嘿嘿直笑。
他继续脑补。
宇智波斑站起来,大手一挥,整个会议室灯光骤暗。
天空裂开一道巨大的口子,辉夜从天而降,白发飘飘。
宇智波斑把话筒递过去:“现在有请查克拉之祖,月之眼计划的总监,辉夜小姐讲话。”
辉夜接过话筒,咳嗽了两声,清了清嗓子,环顾四周,缓缓开口——
“我讲两句……”
就在剧情即将进入高潮的时刻,刹那感觉到脖颈侧一凉。
一把明晃晃的刀刃点在他的脖子上,刃口贴着颈动脉。
刹那的脑补画面咔嚓一声碎了。
他僵着脖子缓缓回头。
一个高挑的身影站在他身后,背对着太阳,脸庞隐在阴影里。
高马尾,额头上纹着羽衣一族开启通天眼的纹样,皮肤白皙,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羽衣幻月,十六岁,正月一手带出来的弟子兼侄子。
刹那认识这张脸。悬崖据点夺回战时,就是幻月是唯一跟着正月的羽衣的通天眼。
“你知道偷听会议会被当做间谍处置吗?”羽衣幻月说。
第37章 强者的发型
第三十七章 强者的发型
会议室的墙根处,日头晒得墙面发白。
幻月见刹那被刀架在脖子上也丝毫不畏惧,有些意外地轻挑了下眉毛。
刹那翻了个白眼,吐出两个字:“无聊。”
幻月收了刀,耍了个刀花,利落入鞘。
他在刹那身边蹲下来,端详着那颗在日光下反着光的脑袋,嘴角勾起一个调侃的弧度:
“上次见你还是个炸毛小海胆,怎么才过几天就成小秃驴了?”
刹那面无表情,单手立在胸前,奶声奶气地拖长了音调:“阿弥陀佛——原谅这个愚蠢的人类吧。”
幻月被噎了一下,嘴角抽了抽:“你知道你这么凶的眼神配阿弥陀佛很违和吗?”
刹那在脑海里构建了一下自己现在的形象。
一颗长着五官的白卤蛋。
这像谁?
那肯定是地表最强的那个男人——琦玉!
再不济也是龙珠里的天津饭或者克林。
他下巴一扬,理所当然地说:“这可是强者的发型,你没听过‘我变秃了也变强了’这句话吗?”
幻月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什么强者的发型?”
刹那一翻白眼,用众人皆醉我独醒的语调说:“说了你也不懂。”
这就是游戏角色的孤独!
刹那四十五度角望天试图营造些唯美忧伤的氛围。
幻月决定不再纠结这个话题。
他蹲下身,朝刹那伸出手,语气正式了几分:“羽衣幻月,第三突击小队队长。”
刹那高傲地扬起下巴,伸出小手握了上去:“宇智波刹那,以后要把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一起吊起来打的男人。”
幻月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诧异地看着这个还没自己腰高的光头小孩。
他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什么问题——哪有人介绍自己的时候,是把自家族长吊起来打作为人生目标的?
“你……在说什么?”
“你呢?”刹那歪着头反问,“你的目标是什么?”
“诶?我吗?”幻月指了指自己。
他从来没有想过这样的问题。
在他十六年的人生里,一直被要求变强,变强就能活下来,活下来才能继续变强。
目标?那是活下去的人才有余裕思考的东西。
他一瞬间觉得,比起面前这个小光头“把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吊起来打”的狂言,自己似乎没什么说出来会显得帅气的目标。
幻月犹犹豫豫地开口:“辅佐正月大人发扬羽衣一族,让羽衣一族成为忍界第一大族!”
“切。”刹那不屑地哼了一声。
幻月的脸立刻红了,他提高了音量:“至少我的目标是可以持续实现的!你的是不能实现的妄想!”
刹那抬起眼皮看着他:“你怎么知道不能实现?”
幻月卡壳了,他张了张嘴。
想说“你一个小光头怎么可能是那两位大人的对手”,想说“那是忍界最强的两个人”,想说“你根本不知道他们有多可怕”。
但这些话到了嘴边,全被那双认真的眼睛堵了回去。
“你这个小光头……怎么可能是那两位大人的对手,”幻月的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你这是做梦。”
刹那双手抱臂:“既然做梦,就要做大一点,你连梦都不敢做,那就更不敢实践了。”
幻月瞪大了眼睛,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找不到合适的词。
“那你说什么梦想才是好梦想。”
刹那沉吟:“比如……成为第二个六道仙人之类的…”
他无耻的盗用了带土的梦想。
“不,或许应该是把六道仙人吊起来打!”刹那一本正经的摸着下巴,说的眼睛都亮了。
“啊?”幻月彻底懵了。
六道仙人是忍者的始祖,是神一样的存在。说要把六道仙人吊起来打,就像说要把佛祖吊起来打一样。
还是前来通报的中忍打破了幻月的尴尬。
幻月立刻收起那副愚蠢的表情,正色道:“出什么事了?”
中忍单膝跪地:“猿飞佐助大人已经在第二驻地了。”
猿飞佐助。
这个名字让刹那的眉毛跳了一下——和宇智波佐助同名,但这位是猿飞一族的。
他从游戏背景知道,这个是宇智波佐助名字的来源,富岳希望自己的儿子像猿飞佐助一样成为一个英雄。
幻月看了一眼还没结束的会议,转头对守在会议室门口的忍者吩咐:“等正月大人出来立刻报告此事,我先去招待客人。”
说完抬脚就要走。
但是他的衣角却被扯住了。
幻月低头,对上一双亮得有些过分的三白眼。
“我也要去。”
刹那的逻辑很简单——与其蹲在这里等一场不一定会告诉自己结果的会议,不如主动去获取新情报。
猿飞一族他只知道猿飞日斩,也就是未来的三代火影,还有他的儿子阿斯玛和孙子木叶丸。
总体上看,这一族在游戏里的表现平平,并不算强力。
不过猿飞日斩的猿魔倒是个又强力又忠心的通灵兽,他那个玩家每局必带。
“猿飞一族除了是各个家族的中间人,还是情报商,”幻月无奈的看着他“你这是上杆子要把自己的情报送给猿飞一族吗?”
刹那眼睛一转,计上心头。
“只要不给猿飞一族我的准确情报就可以了吧?”
幻月拍了拍他的小光头:“你觉得你不够显眼吗?”
确实。
光头,三白眼,宇智波家的小不点——这个形象在有心人眼里简直就是行走的情报大礼包,恨不得贴个标签写上“宇智波天才儿童,速来收集数据”。
但刹那丝毫没有退缩。
他抬起下巴,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丢出了五个字:
“我可以女装。”
幻月被哽住了。
他张着嘴,大脑短暂地宕机了一秒。
他没有第一时间想过这个方向——应该说作为一个男性对变装成女性都有种天然的排斥,会觉得自己不够男子汉。
而刹那呢?
他完全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事实上,他心里甚至对女装是有着隐约期待的。
在游戏里,卖得好的皮肤似乎都和女装脱不了干系——宇智波斑的兔女郎皮肤,佐助的女仆天使皮肤,哪一个不是销量榜上的常青树?
玩家们一边骂“策划你坏事做尽”一边含泪氪金,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无比诚实。
女装等于受欢迎,受欢迎等于高级。
这套价值观早就和玩家那些乱七八糟的梗一起,深埋进了刹那的底层代码里。
“作为忍者家族,你们不可能没有变装道具吧?”刹那的语气已经从提议变成了催促,甚至带上了几分跃跃欲试,“到时候你就说我是你妹妹。”
幻月看着面前这颗小光头,试图想象他穿女装的样子。
三白眼,光脑袋,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表情,配上裙子——那画面太美,他不敢继续往下想。
“……你确定?”
“废话。快点,别磨磨蹭蹭的。”
幻月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和这个小疯子争辩。
他弯腰抱起刹那,纵身一跃,踩着屋檐朝第二驻地的方向掠去:“先去驻地找变装道具。路上你给我把名字想好,别露馅了。”
“就叫幻子吧。”刹那连想都没想。
“……你认真的?”
“幻子的意思就是幻月的女性版本。”
“不许占我便宜。”幻月面无表情地收紧手臂。
“那叫月姬。”
“这听起来还是像我变成了女人!”
“那你自己取一个。”
“……你自己慢慢想。”
幻月抱着刹那在树木间飞掠,低头看了一眼刹那的光脑袋,心情有点复杂。
这小子,真的跟正常人不在一个频道上。
且不说刹那一人就敢追击千手一族的忍者到悬崖。
之后的战前部署还没说完,这小光头张口就是粉尘爆炸,用三种属性忍术像拼积木一样给他拼成了一个从来没见过的战术。
正月大人当时没说什么,但回来之后每每想到,都要夸一句“天才的构思”。
然后是现在。
为了不让猿飞一族拿到准确情报,正常人的思路顶多是伪装身份、换个名字、戴个斗笠把脸遮住。
这小子倒好,直接说“我可以女装”。
他难道不知道正常男人会觉得这种事丢脸吗?
不,他肯定知道,他只是不在乎。
脸面这种东西,在这个小光头那里好像压根不存在。
只要能达到目的,手段是什么他根本不计较。
这心态,说好听点叫心理素质过硬,说难听点就是脸皮厚得能防苦无。
但不得不承认,在那些太要脸面的人,往往死得最早。
第38章 女装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第三十八章 女装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幻月看着刹那从驻地的更衣室出来。
眼角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
他张了张嘴,欲言又止了半天,才终于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
“你真的要穿成这样吗?”
“我这样怎么了?”
刹那的语气理直气壮。他把假发落在鬓角的碎发自然地撩到耳后。
此时的刹那穿着白色上衣、红色袴,黑色的中长假发在脑后扎成高马尾。标准得不能再标准的巫女服。
但配上刹那那副臭屁的表情——三白眼半睁着,嘴角微微下撇,下巴习惯性地扬起——说实话,像讨债的。
怎么看怎么别扭。
幻月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感觉自己今天的心理承受能力受到了严峻考验。
但他也不得不承认,刹那那张宇智波祖传的精致小脸,确实给这个造型加了不少分。
皮肤白,下巴尖,鼻梁挺,睫毛还长。
要不是那双三白眼实在太凶,单看五官轮廓,确实有几分脾气不好的大小姐的味道。
“为什么要穿成巫女的样子?”幻月问。
刹那的脸上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尴尬。
“你管不着。”
难道他要说这是成年刹那卡招募动画里的角色?是游戏制作组给硬黑刹那安排的老婆的形象?
虽然原作里他并没有老婆,但是不妨碍游戏制作组为了好卖强行给他安排个cp。
说不定等到原作的监修管理手一松,这新卡面不就来了吗?
虽然刹那连对方名字都不知道,但不妨碍他觉得这个女孩好看。
在游戏那个所有女性角色都穿着清一色忍者制式马甲的世界里,那一身白衣红袴往瀑布边一站,风吹过来的时候袖子飘起来,确实有种和其他角色都不太一样的味道。
只不过这身巫女服穿在漂亮妹子身上是脱俗的美人,穿在五岁半五短身材的刹那身上,就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幻月叹了口气问:“你想好叫什么了吗?”
刹那点了点头:“看你们家好像起名都和月有关,我决定了,就叫——水冰月!”
刹那故作可爱的摆了个pose。
“就让我代表月亮消灭你!”
不摆这个pose还好,一做这个动作违和感更是扑面而来。
如果是刹那的玩家,一眼就会立刻吐槽:“这是什么用火野丽的经典造型配水冰月的台词pose啊,太割裂了吧!”
不过刹那觉得正好,反正他是辉夜姬的后代,说是从月亮下来的,挑不出一点毛病。
代表月亮消灭你=用无限月读给你安乐死
嗯,完全一致!
刹那肯定的点头。
幻月不知道这些梗,但是他的白眼却要翻到天上去了。
不过看在刹那女装还算漂亮的份上,幻月勉强接受了这么个巫女“妹妹”。
羽衣第二驻地的会客室是一间临时收拾出来的木屋。
猿飞佐助站在门口,正和驻地的接待忍者闲聊。
他皮肤黝黑,下颌蓄着修剪整齐的短须,五官线条硬朗分明,但那双眼睛却意外地温和,笑起来的时候眼角挤出几道浅浅的纹路。
只一眼就让人觉得可以亲近。
这就是猿飞佐助,猿飞一族的族长。战国时代最负盛名的中间人,无数死仇在他手中化为盟友,无数情报在他指尖流转。
眼前这个男人,比刹那想象中更符合“英雄”这个称呼。
刹那在心里默默评价:长相更像猿飞阿斯玛。
然后他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这是什么爷爷像孙子的傻逼说法。
“幻月,好久不见。”猿飞佐助的声音低沉浑厚,“正月大人没来吗?”
“正月大人还在会议中,命我先来招待贵客。”幻月微微欠身,语气恭敬但不卑微,“这位是舍妹,水冰月。”
猿飞佐助的目光落在刹那身上:“幻月,没想到你还有这样一位可爱的妹妹。”
幻月面不改色:“舍妹体弱多病,正月大人说总闷在屋里对身体不好,才让她出来走动走动。”
猿飞佐助倒是挺意外羽衣幻月会带着妹妹一起来
他的情报里并未收集到羽衣家还有这样一位姬君
但想来这些女孩一般都是被养在深闺中也就不奇怪了
不过这次他倒是把长子猿飞日斩带在了身边,年纪和姬君差不多,倒也能互相做个伴,打发这无聊的时间
“父亲。”
一个稚嫩的声音从猿飞佐助身后传来。
刹那这才注意到,那个高大的身影后面还藏着一个小不点。
猿飞日斩今年六岁,比刹那大几个月,身形瘦小,深棕色的短发乱糟糟地支棱着,一双眼睛又圆又亮,一看就不是安分的性子。
一点也看不出未来忍术博士的稳重,像只小猴子
他大概是觉得躲在父亲背后太丢脸,从侧边闪了出来。
“猿飞日斩,猿飞一族的少族长。”
他学着父亲的样子,向幻月行了一礼。
幻月回礼:“少族长不必多礼。”
猿飞日斩挺了挺胸,正要再说几句父亲教的场面话,肩膀上却冒出一团白色的毛球。
一只巴掌大的白猿蹲在他肩头,毛发雪白蓬松,伸出小爪子抓住日斩的耳朵,嘴里发出吱吱的叫声。
“别闹!”日斩歪着头,手忙脚乱地去抓那只在他肩膀上乱窜的小猴子,“这是在正式场合!”
小猴子根本不听,顺着他的胳膊滑下来,又跳到他头顶上,居高临下地朝刹那龇牙咧嘴。
猿飞一族倒是和白猿有着百年契约
正支的日斩自然从小就是签订契约的一员。
刹那的眼睛亮了。
这就是未来的猿魔——猿飞日斩的通灵兽,在游戏里那个金刚不坏、能把九尾推出去好几步远的猴子王。
但现在它只有一个巴掌大,蹲在小主人肩头,像一团会动的。
刹那侧耳听着猿飞佐助与幻月寒暄。
果然如刹那所料,只是些场面话。
猿飞佐助显然在等正月——没有正月在场,这个老练的情报商人不会透出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两边都是人精,只有六岁的猿飞日斩还是个嫩苗。
刹那的目光落在那个深棕色短发的小不点身上,心里有了计较。
六岁的猿飞日斩还不是以后滴水不漏的忍术博士三代目火影,只是普通的闲聊,也许能勾出不少情报。
但装萌妹又不是他的性格……
刹那轻轻挑了挑下巴,倨傲地问:“呐,你们猿飞一族真的朋友满天下吗?”
那孩子听到有人质疑,立马就上钩了:“当然了,我的父亲和很多忍族的族长都是兄弟。”
刹那的目光往千手的营地方向一瞥:“那千手族长呢?佐助大人也是他兄弟?”
还不等日斩回复,刹那就轻蔑地哼了一声:“那可是被称为忍界之神的强者,怎么可能和谁都能当兄弟。”
“真的!”
刹那用扇子遮了半边脸,翻了个白眼道:“你有证据吗?我不信。”
日斩急了:“我父亲前些天才和……”
“日斩。”猿飞佐助叫停了。
日斩才觉得失言了。
刹那不需要知道更多了。
从刚刚猿飞佐助的反应看,千手柱间已经在营地里了。
那为什么千手不让柱间出手?
莫非……刹那眼睛一眯,心中冷笑。
是在等宇智波斑出手不成?
若是宇智波斑出手强压羽衣签订停战条约,一是宇智波两边都不站道义,连自家姻亲都能以势压之,必然会让盟友忌惮。
二是这条约款项必定拟得仓促,以千手扉间的风格,在里面挖坑是必然的。
羽衣被斑压着签条约,自然能争取的空间就一再压缩,反倒成了千手的帮凶,自然给宇智波和羽衣之间嵌入一根拔不出的楔子,让双方生了间隙。
到时候再让千手柱间出来讲和,让出些利益来,羽衣自然会赞叹千手的气度。
这也是千手一贯用的套路。
刹那在玩家的游戏论坛讨论贴下面看的分明,那些都被分析透了。
可如今宇智波斑没有直接出现在战场上以力压敌,便是没入这个局。他倒要看看,离了这套路,千手还有什么后手。
刹那的目光在猿飞佐助身上一扫而过。
哪怕猿飞是中立家族,这些年受千手不少照顾,会偏向千手也是自然的。
但这何尝不是个突破口?
他眉宇狠狠皱起,眼底流露出愤恨:“可叹千手族长是这么个人物,却是羽衣的敌人,而作为姻亲的宇智波,却不愿帮我们,也不知道那位忍界修罗在忙些什么?”
幻月闻言愣了一瞬,斑不是已经在羽衣族地了吗?你又想怎么编排你们家族长?
但仅仅接到刹那的一个眼神,幻月顿时明白了他的意图——给出错误信息,迷惑猿飞,让他把错误的情报递给千手。
宇智波斑来羽衣这个消息只有小范围的人知道,宇智波不可能向外透露宇智波斑的行踪,而这次宇智波斑也没高调入场羽衣和千手的战斗,而是低调进了族地,自然这条情报即使在羽衣也是个小范围的秘密。
作为正月的副手他还是有些眼色的。
幻月叹了口气,接过话:“许是先前才从千手那里拿了下野的权利,和千手比我们亲吧,利益面前哪里管什么姻亲呢。”
刹那眼神一瞥猿飞佐助,却不见他脸上有半分疑惑,心里直骂老狐狸。儿子险些说漏嘴被他当场截住,换作寻常人多少会露出一丝破绽,可这位猿飞族长脸上愣是纹丝不动,连眼角的笑纹都没变过弧度。这都不上当,道行深得让人牙痒。
他垂下眼皮,手腕微转,扇子哗啦一声抖开,准备用这个优雅又做作的动作遮住半张脸,再翻个白眼表达一下对老狐狸的鄙视。
还不等扇面举到眼前,头顶骤然一凉。
刹那猛一转头,那只巴掌大的白猿不知什么时候摸到了他身后。
正吱吱吱的怪叫着,把那假发当战利品一样高高举起。
失去假发的遮盖,刹那那颗光溜溜的脑袋,就这么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
第39章 刁蛮大小姐
第三十九章 刁蛮大小姐
会客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刹那那光溜溜的脑袋上。
刹那那颗脑袋在日光下白得发活,像一颗刚剥了壳的鸡蛋被安在巫女服的领口上。
电光火石之间,刹那猛地抬起袖子遮住了自己的头。
刹那立刻就想到了应对措施,既然被所有人看到了光头,为何不将错就错?反正自己是光头的情报在忍界还是一片空白。
“哥哥!”
一声又尖又细的娇喝从袖子底下炸出来。
“把这两个无礼的家伙赶出去!”
刹那的声音带着一种被惯坏的贵族小姐独有的蛮横又高又亮。
他的袖子把脸遮得严严实实,外人看不见他的表情。
只有从幻月的角度,能看到那双三白眼里一闪而过的杀意。
幻月听着那声情并茂的“哥哥”,大脑短暂地宕了机,但他很快就明白了刹那的用意。
刹那的光头被拆穿了——按理说这是最坏的展开。
但他没有选择仓促掩饰,而是在一瞬间切换了人设。
幻月在心里迅速构建好了刹那此刻的人设:
羽衣大小姐因为生病剃了光头,一直戴着假发遮掩,如今被外族人当众扯下假发,这是受了何等的侮辱。
这样便在掩饰身份的同时,也让羽衣一族站到了道义的制高点。
幻月猛地转头,直面猿飞佐助,脸上的怒意翻涌:
“佐助大人,舍妹无状,还请见谅。只是……能否将假发归还?她因为生病剃了发,一直很在意这个。”
猿飞佐助还未动,猿飞日斩却彻底慌了。
毕竟他的通灵兽对人家大小姐做出如此无礼的举动,他当即土下座到道歉,动作幅度大得像是给大名行礼。
“抱、抱歉!非常抱歉!”
他直起身,转向那只还在吱吱怪叫的白猿,额头上急出了一层细汗。
“你给我过来!”
而那白猿正把假发套在自己雪白的脑袋上,它对着日斩龇牙,又对着幻月挤眉弄眼,竟跳到房梁上搔首弄姿起来。
“别跑!”日斩在房梁下面,仰着脖子,脸涨得通红,“这不是在玩——你快给我回来!”
白猿坐在房梁上,把假发摘下来抱在怀里,歪着脑袋看小主人团团转的样子,长长的尾巴在房梁边缘悠闲地晃来晃去。
而会客室中央,刹那的袖子还罩在头上。
他颤抖着肩膀,白色的布料微微发颤,将一个被当众羞辱后拼命忍耐的贵族小姐形象演得入木三分。
只有刹那自己知道,他把头埋在袖子里,肩膀一抽一抽的,但是眼泪死活憋不出来。
不过好在袖子正好掩盖了他杀气腾腾的双眼。
这一幕落在猿飞日斩眼里,却有了完全不同的解读。
那个穿白衣红袴的女孩子,用袖子遮着自己的光头,肩膀在发抖,却一声没哭。
她刚才还那么骄傲地摇着扇子,现在却只能躲在袖子后面,把自己藏起来。
羽衣小姐虽然方才对自己的父亲多有质疑,言语间桀骜不驯,但到底是养在深闺里的姬君。
她不知道猿飞佐助的大名也情有可原。
更何况自家的通灵兽把她的假发扯下来,当众暴露了一个女孩最不愿意被人看到的模样。
这放在任何一位闺秀身上,都是莫大的侮辱。
日斩愧疚得脸都皱成了一团,脚步不由自主地往前迈了一步。
“羽衣小姐,我这就——”
他伸手要去抓白猿。
而那只小猴子跳到了窗棂上,假发在它脑袋上滑来滑去,黑发被它的小爪子抓得乱成了一团鸟窝。
就在这时,猿飞佐助动了,在眨眼之间,便精准地扣住了白猿的后颈皮。
“劣畜无状,让姬君受惊了。”
猿飞佐助的声音沉稳而真诚。他,从白猿手里抢过假发拍了拍上面的灰尘,从怀中摸出一个油纸包。
猿飞日斩瞪大了眼睛。
他知道那个油纸包。那是父亲从云泉城带回来准备送给母亲的礼物——两块樱花草饼。
那里的樱花草饼做的讲究,要用初春采摘的樱花嫩叶磨粉,裹上蜜渍的芸豆馅,再压成粉色的饼形,每一块都值一个中忍三天的任务金。
是母亲的最爱。
而现在父亲把它从怀里摸了出来,双手递到那个捂着头还在“哭泣”的羽衣小姐面前。
“这是从云泉城带来的樱花草饼,一点薄礼,不成敬意,今日之事,是猿飞一族失了礼数。还请姬君收下,权当赔罪。”
刹那低垂着眼睑,从袖子下看着被推过来的油纸包。
心里盘算着,再闹下去对自己并无益处。
猿飞佐助是职业情报商人,那双眼睛看起来温和带笑,实则每一秒都在不动声色地收集信息。
以这个老狐狸的职业习惯,自己恐怕已经被列入了观察对象,留在这里越久,破绽越多。
不如就趁现在,发一通大小姐脾气,趁机溜走。
他模拟着哽咽的声音,硬是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带着哭腔的怒喝:“谁要你的东西!”
他一把从猿飞佐助手里抽走那顶乱成一团鸟窝的假发,转身就走。
脚步声又快又重,每一步都踩出一个被惯坏的贵族小姐该有的怒意。
幻月看着那个气冲冲消失在门口的背影,愣了一瞬。
他转过头,对猿飞佐助挤出一个苦笑:“舍妹自幼被惯坏了,让佐助大人见笑了。”
猿飞佐助的目光在门口停留了片刻,收回了视线,声音温和道:“无妨,是我等的过失。”
他转向猿飞日斩,把草饼递到儿子手上吩咐道:“把通灵解除了……”
“可是猿魔……”猿飞日斩还想为自家通灵兽争取。
猿飞佐助没接他话茬,继续道:“然后去给羽衣小姐道歉。”
日斩只能接过草饼乖乖点头,神色里有些委屈。
——————
刹那刚从会议室出来,就听到身后响起的脚步声。
是猿飞日斩追了出来。
他刹那不敢大意,仍用袖子遮着脸。
毕竟他知道,三代目火影猿飞日斩,那个在原作里被玩家戏称为“偷窥狂魔”的男人,有一个bug一样的忍术——望远镜之术。
只要有对方的查克拉样本,就能在一定范围内从水晶球里远程监控。
从其他火影并未用过此等方便的忍术来看,这应该是猿飞一族的秘术。
如果这个推论是真的的话,那作为情报商人的——猿飞佐助这个老狐狸,也一定会这个忍术
刹那的目光扫过被他攥在手里的那顶乱糟糟的假发。
谁能保证猿飞佐助没有在这顶假发里注入自己的查克拉,远程监视他呢?
如果假发上真的有查克拉标记,那猿飞佐助等于把刹那的定位器握在了手心里。
刹那咬了咬牙,把这个可能粘黏了他人查克拉的假发攥得更紧了,他后悔女装这个主意了。
烦死了。
不过……也许对他来说是个机会也说不一定。
刹那的脚步微微慢了下来。
猿飞日斩现在才六岁。
还不是后世那个滴水不漏的忍术博士,只是个笨手笨脚的毛头小子。
一方面他能从还未成熟的猿飞日斩这里继续套取情报,一方面说不定能从自己的言语表现误导猿飞佐助
想到这里,他停下来脚步,色内厉荏的骂道:
“你追上来做什么?害我丢这么大的脸,你以为我会原谅你吗?”
第40章 千手少族长猜想说
第四十章 千手少族长猜想说
刹那从羽衣下忍手中接过新假发,随手就把原先那顶乱糟糟的头发丢进了火盆里。
心里再次暗骂猿飞佐助这个老狐狸。
猿飞日斩那里根本榨不出什么有效的信息。
不过想来也是。
如果猿飞日斩身上真的带着秘密情报,那才是猿飞佐助对自己儿子的不负责任。
一个六岁的孩子,在战国这个吃人的世道里,一旦落入敌手,根本撑不住任何拷问。
但猿飞佐助偏偏把儿子带在身边,斡旋在千手与羽衣——这两个随时可能再度开战的忍族之间最紧张的旋涡里。
这件事本身就带着多重意味。
其一,猿飞日斩六岁了。
作为少族长,是时候开始接触家族事务,和多方势力混个脸熟,最终接手猿飞佐助作为各大家族中间说客的身份。
至于其二嘛——
刹那的眼睛斜瞥了日斩一眼。
那瘦小的脸上带着委屈、失落、愧疚,还有不知所措。
六岁的孩子还不懂得掩饰情绪,所有心思都明晃晃地写在脸上。
刹那心里盘算着。
虽说与各个家族走动是猿飞少族长的必修课,但千手和羽衣战场的烈度绝对不是玩笑。
即使作为说客,这片战区也绝不安全。
猿飞佐助这种人精,不可能为了“让儿子见见世面”这种理由就把继承人往火线上带。
他带着儿子而来,一定是有大过风险的收益。
那收益是什么?
刹那借着整理新假发的动作,手指拢过发丝,眼睛一转。
那一定是与地位相等的同龄人交好。
羽衣一族?
不可能。
刹那在心里否定了这个猜想。
且不说羽衣前任族长还没留下孩子就被杀死了,根本没进入培养少族长的阶段。
况且猿飞佐助也无法未卜先知,不可能知道幻月会带“妹妹”过来。他的女装更是完全的临时起意。
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
刹那眼睛一眯。
千手一族那边,有猿飞日斩的同龄人。甚至有可能,就是千手一族的现任少族长。
千手柱间把儿子带出来了。
刹那笃定道。
千手柱间当然有儿子。要不然他的孙女纲手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纲手又不是孙悟空。
但是在整个原作里,对千手柱间的继承人只字未提。
千手柱间这样顶端战力的孩子,怎么可能籍籍无名?
除非……他英年早逝。甚至死在建村之前,让他根本没来得及留下任何亮眼的战绩。
从年龄上判断,那孩子今年最多不会超过十岁。
猿飞佐助带儿子来的理由就说得通了——让猿飞日斩和千手少族长交好,巩固猿飞一族在各个家族间的背书地位。
想通这一点,刹那还需要一个证实。
他理了理头发,确认自己的形象是否贴合刁蛮大小姐,转过身哼了一声,上下打量起猿飞日斩。
猿飞日斩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
他偷偷抬眼看着面前这个小自己一些的女孩。
女孩穿着巫女服,戴着公主切的假发,皮肤白皙,面庞精致,嘴唇红润。
如果忽略她假发下是个光头,那确实是猿飞日斩见过最好看的妹妹了。
现在女孩已经替换了新假发,一改之前的狼狈,应该没有那么生气了吧。
猿飞日斩心想。
他咳嗽了一声上前,把草饼递过去:“这家的草饼可好吃了,我妈妈可喜欢了,你尝尝。”
刹那一想就知道了这个草饼是要给谁的礼物,他扭头说:“这不是原本打算送给我的东西,我不要。”
猿飞日斩有些尴尬地收回手,也有些生气。
虽然他们确实有错在先,但这个女孩也太刁蛮了,怎么道歉都没用。
刹那抿了抿嘴唇问:“我问你,你刚刚说你的父亲和千手柱间是朋友对吧。”
“那当然,”猿飞日斩说到这个就无比的骄傲。
“那……他们千手一族的少族长也这么厉害吗?”刹那以傲慢却好奇的语气问。
他利用了自己五岁半的优势,问这种问题不会被人当做别有用心。
猿飞日斩张了张嘴说:“你说直木哥哥吗?”
直木哥哥?刹那在心里重复了一遍。
好了,现在可以确定这个孩子年纪要年长于他们。
刹那追问:“他多大了?实力强吗?长得帅吗?”
刹那将自己追问的范围固定在一个女童的好奇范围内掩盖意图。
猿飞日斩回忆着说:“直木哥哥八岁了,比我强太多了,至于帅不帅……你问这个干什么?”
刹那心里想的是“当然是判断他的长相”,嘴里说的却是:“当然是想知道他能不能配得上我。”
“啊?”猿飞日斩不明所以。
刹那卷着耳边的头发说:“你也知道的,羽衣要和千手和谈了嘛。说不定为了促成谈和,就会提到联姻,到时候也许会让我和他定亲。我想知道我未来可能的丈夫长什么样,有什么问题吗?”
猿飞日斩张大了嘴巴,脸瞬间变得通红,他结结巴巴地说:“这、这不可能。”
刹那抬了抬下巴高傲的说:“有什么不可能的,这很常见。”
猿飞日斩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口不择言道:“直木哥哥绝对不会娶你这么刁蛮的女孩子!更何况,你还是个光头!”
刹那顿了一下。
他没有真生气,但他现在确实想摆脱这个纠缠的小鬼。
他想把“千手柱间的儿子就在战场附近”的这个情报告诉泉奈。
看看泉奈有什么计策能够俘虏这个千手少族长,然后打垮千手的气势。
当然这个计策的实行必须背着宇智波斑,如果被他知道他们要绑架千手柱间的儿子,那一定会遭到这个不屑玩阴谋诡计的男人的强烈反对。
只要这事成了,他的反叛值不是哗啦啦的来?
索性,他借着这个由头,一甩袖子,怒骂道:“你太过分了!”
说完头也不回地往羽衣族地的方向跑去。
第41章 姬君刹那
第四十一章 姬君刹那
泉奈刚结束了会议从会议室出来,迎面就看到个穿着巫女服饰、理着公主切发样的女孩向他走来。
他心里疑惑了一下——羽衣家什么时候有这么漂亮的孩子?
他不由多看了一眼,心里盘算着年龄看着也合适,要不给刹那说个亲也不错。
可那孩子却锁定了他,直接在他面前站定,仰起头看着他。
那双三白眼从刘海下面露出来时,泉奈心里隐隐有了些预感,刚要开口,那孩子就说话了。
“泉奈,你跟我来一下,我有事和你说。”
那熟悉的音色让泉奈险些破防。
是刹那。
这个面前打扮得和姬君一样的“小女孩”,是那个凶悍的小光头——宇智波刹那。
泉奈他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先问“你为什么要穿成这样”还是先问“你为什么要穿成这样站在这里”。
跟着泉奈从会议室出来的宇智波斑也看到了这一幕。
他的目光落在那个穿巫女服的小小身影上,脚步顿了一下。那张一贯冷淡的脸上都闪过一丝意外。
哪有男孩打扮成这样的,像什么样子!
正月走在斑身后,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那个凶神恶煞的像鬼一样的小孩,现在看上去就像个刁蛮的大小姐。
他伸手去摸刹那头顶那头乌黑的假发。
“啪”的一声脆响,刹那毫不客气地把他的手拍开了。
“怎么这副打扮?”正月也不恼,蹲下身笑着问。
“你管不着。”刹那干脆利落地怼了回去。
他不再理会正月,转身拉住泉奈的衣服,使劲拽着便要往旁边走:“跟我来。”
泉奈被他拽得往前迈了半步,但随即压住脚步,把刹那拉了回来。
“有什么事不能在这里说吗?”泉奈问。
刹那看了一眼宇智波斑。
宇智波斑正双手抱臂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出闹剧。
对上刹那的目光时,他眉头一挑,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玩味的开口:“有什么事,是我不能知道的?”
泉奈直接蹲下身,意思是让刹那在这里说。
刹那看看泉奈,又看看宇智波斑,他闭了闭眼,觉得自己绑架千手少族长的计划还没开始就要夭折。
算了。
他深吸一口气,睁开眼睛,开口报告道:
“猿飞佐助到了。虽然他只肯等羽衣一族的代理族长正月过去之后才肯商谈,但我从他那里套出了两个情报。”
他竖起一根手指:
“其一,千手柱间已经到了。”
这个情报并没有让其他人意外,显然他们早就猜到千手柱间不会缺席。
刹那竖起第二根手指:“千手柱间的身边带着他的儿子,八岁的千手直木。”
泉奈的眉头猛地蹙起。,个消息确实让他们感到了意外:“千手柱间……把他儿子带到了战场上?”
“是。”刹那肯定地点头。
宇智波泉奈露出不理解的表情:“他不像是会把继承人往火线上送的人。”
刹那说出了自己的推理
“但猿飞佐助把儿子带在身边,斡旋在千手与羽衣,这太危险了,除非有带着儿子能有更大收益的情况,我排除了羽衣,羽衣没有同龄同地位的孩子,那就只有千手——”
“因此我判断,千手柱间把他的儿子带到了战场。”
在场所有人都在判断这个情报的可信度。
而刹那再次拽了拽泉奈的衣服,示意泉奈跟他走,他有话要说。
那双三白眼里写满了急切,显然刚才当着斑的面没把真正想说的话说出来。
但泉奈蹲在原地,不为所动。
“你想拉我去单独说的事,”泉奈开口了,“是你想绑架千手柱间的儿子——千手直木吧。”
刹那瞪大了眼睛。
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松开了泉奈的袖子,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
他瞪向泉奈,那双三白眼里写满了不可置信。
你怎么能在宇智波斑的面前把这个计划暴露出来!
而一边关注这里的宇智波斑,眉头狠狠一皱。
那双深黑色的眼睛刷地扫过来,落在刹那身上,那股压迫感就让周围的空气都沉了几分。
“这等卑劣的想法,你是怎么想出来的?”
卑劣。
这两个字化成一根刺,扎进了刹那的耳膜。
他猛地转过头,那双三白眼直直地瞪向宇智波斑。
身上那股子逆反劲儿被这两个字彻底点燃了,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冷笑。
“卑劣?”他冷哼一声,“你要搞清楚,这是战争。战争要的不就是赢?只要能赢,谁还管手段?”
他的声音奶声奶气,但话语却像一把淬了毒的苦无。
“如果是千手扉间知道你的继承人出现在战场,他一定会千方百计地实施斩首计划。到那时候,你还会站在这里跟我谈什么卑劣不卑劣吗?”
宇智波斑的目光落在这个只到自己大腿的小不点身上:“所以千手扉间不得人心,才会在所有忍族的口中被骂卑劣。”
“被骂卑劣也没什么不好的,”刹那梗着脖子,“只要能赢不就行了?”
空气安静了一瞬。
宇智波斑垂下眼帘看着刹那,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极淡的失望。
这丝失望刺痛了刹那。
他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巴掌,整个人往后仰了半分,然后猛地挺直了脊背。
“我没错!”
他一把扯下头上的假发,狠狠扔在地上。
那颗光溜溜的脑袋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里,但他不在乎了。
他仰着头,三白眼里燃着火,像一头被逼到墙角却绝不低头的幼兽。
宇智波斑看着他,沉默了良久,才缓缓开口。
“你的计策如果成功,确实可以直接重创千手的士气。”
刹那愣了一下。
“但你忘记了,”宇智波斑的声音冷酷,“千手柱间可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你准备面对他的报复了吗?”
刹那的嘴唇动了动,赌气地别过头去。
宇智波斑冷哼了一声,一字一句地砸了下来。
“更何况,对他族幼童下手,若是让其他忍族知道,这便是陷宇智波于不义。”
他放缓了声音:“这是告诉所有忍族——可以对宇智波的幼童下手。”
他的玩味的一笑,反问道:“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刹那咬着下唇,手指猛的攥紧了巫女服的袖口,他被说服了,他想明白了利害关系。
他小声的开口回答了斑的问题:“意味着……宇智波还未成长起来的孩子,将成为其他忍族重点打击的目标。”
宇智波斑语气里那股冷意终于消减了几分:“看来你还不算真的蠢。”
他的目光越过刹那的头顶望千手营地所在的方向。
山风从那边吹过来,将他黑色的长发吹得微微晃动,将他的声音吹的很远:
“如果不是千手柱间一向对人宽厚,能安抚人心,以千手扉间对内排除异己、对外赶尽杀绝的做法,很快就会让千手变成众矢之的。”
刹那猛地抬起头,看向宇智波斑。
“众所周知,千手一族的政策制度都由千手扉间一手制定,”宇智波斑明显很了解这个和宇智波为敌多年的对手,“而大方向却还是以看起来不靠谱的千手柱间为指标。不是因为他强——”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刹那身上。
“而是因为只有他能拉住他那个到处得罪人的弟弟。”
刹那沉默了。
他想起原作里千手柱间死后,千手扉间上台执政。
宇智波被迅速边缘化,日向紧接着被敲打,所有血继忍族被迅速排出权利圈。
火影班底被换成了对他没有威胁的小家族成员。
千手扉间执政不过短短五年,第一次忍界大战就紧跟着爆发了。
这其中固然有木叶失去了千手柱间这个顶级战力的缘故,但千手扉间对外时的强硬姿态,也是造成木叶被其他四大国针对的原因之一。
他之前从来没有把这些事串在一起想过。
在他看来,千手扉间是阴险的对手,千手柱间是天真到可笑的理想主义者。
但现在斑把这一层逻辑剥开给他看——有时对拒绝卑劣,对人宽厚,才是给自己给家族留下后路。
而宇智波斑——
刹那偷偷抬起眼皮,看着那个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
这个在游戏里被玩家叫做“斑爷”、永远一脸狂傲的男人,此刻正在教他怎么看清战争的本质。
宇智波斑侧过身,让开了位置让正月先走。
正月看了看斑,又看了看刹那,微微叹了口气,带着羽衣众人朝第二驻地的方向走去。
而宇智波斑转手直接拎住了刹那的后衣领。
刹那的身体腾空而起,巫女服的袖子垂下来,在空中晃荡。
“你需要得到一些教训。”
刹那没有挣扎。
他垂着头,抿着嘴唇。穿着女装,而那颗光溜溜的脑袋在日光下反着光,怎么看怎么滑稽。
他不想说话。
他一点也不想在宇智波斑,这个未来被骗的团团转的家伙面前承认自己错了。
可是。
可是他说的每一个字,刹那都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这才是最让人火大的地方。
他是对的。
他咬了咬牙,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含混不清的话:
“……知道了。”
“叮!对自己反叛,反叛值+15!”
第42章 教训
第四十二章 教训
宇智波斑拎着刹那的后领,一路穿过了羽衣族地的中心区域,停在了族地后方的一处训练场上。
宇智波斑松开手,刹那落在地上,踉跄了一步才站稳。
他抬起眼皮,看着斑从场地边缘的木架上取下一把开了刃的刀,随手丢在他脚边。
“武器任你挑。”
宇智波斑退后几步,站在空地中央,双手自然垂在身侧,没有任何防御的起手式。
“刀、苦无、手里剑,训练场的武器架上有什么你就拿什么。忍术也可以,起爆符也可以。”
他那双深黑色的眼睛从上方沉沉地俯视下来,声音不带任何温度。
“而我不会用任何武器。”
刹那愣住了。他低头看了看脚边的刀,又抬头看了看宇智波斑。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常服,腰间没有佩刀,手里没有苦无,连忍具袋都解下来搁在了训练场边缘的木桩上。他确实什么都没有带。
“你在看不起我吗?”
一股被羞辱的怒火从刹那的胸腔里窜上来。
他咬紧牙关,弯腰捡起刀,缓缓抽出刀刃,扔掉刀鞘,双手握住刀柄,刀尖对准了宇智波斑的心口。
他用尽全力冲了过去。
三级体力加持下的速度让他的身影在空气中拉出一道残影,刀刃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直取斑的咽喉。
于此同时地面上的影子已然探出,持握着两把镰刀就向宇智波斑的小腿砍去。
斑的身体微微侧转,刀刃贴着他的颈侧刺了个空,双足凌空,向下一踩,两把武器应声而断。
他的左手抬起,手背轻描淡写地在刀侧面一拍,刹那的刀势被带偏了方向,整个人连刀一起朝左侧栽过去。
他还没来得及稳住重心,斑的右手已经扣住了他的手腕,轻轻一拧。刀刃脱手落地,刹那的身体被惯性甩出去,重重地砸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站起来。”
宇智波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刹那咬着牙从地上爬起来。
他没有去捡刀,而是直接拔出腰后的苦无,身体压低,用更快的速度冲了上去。
这一次他没有正面进攻,而是绕到斑的右侧,苦无从下往上撩起,刀尖挑向斑的肋部。
斑甚至没有回头。
他的右手向后探出,扣住了刹那握苦无的手腕。
五指收紧的瞬间,刹那感觉自己的腕骨像是被铁钳夹住,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于此同时,刹那另一只手结印,在一双影子手就从他的腋下伸出直指宇智波斑的面门。
宇智波斑单手对影手使出关节技,他的手腕配着手肘一转,只听咔嚓一声影手应声断裂。
斑的手腕一转,将刹那的手臂反拧到背后。刹那的身体被压得弯了下去,膝盖重重砸在地面上。
“站起来。”
同样的三个字,同样不带任何情绪。
刹那再次爬起来。
他的右臂还在发麻,苦无已经掉在地上,他没有时间去捡。
他直接结印,查克拉在喉咙口凝聚成一颗灼热的火球,豪火球从口中喷薄而出,拖着长长的焰尾朝斑轰过去。
斑的上身微微后仰,火球擦着他的胸口掠过,灼热的气浪将他额前的碎发吹得向后飘起。
他刚直起身,刹那已经借着火光的掩护冲到了他面前——三枚影子手里剑竹从三个不同的角度旋转着飞过来,封住了他左右闪避的路线。
斑以极其刁钻的角度矮身,擦着手里剑攻击的缝隙躲过,与此同时,他的左腿扫出,踢在刹那的脚踝上。
刹那的身体腾空,重重地摔在地上。后背撞击地面的时候,他感觉肺里的空气全部被挤了出来,呼吸都停滞了半秒。
“站起来。”
这一次,刹那爬起来的速度明显慢了。
他用苦无撑住地面,单膝跪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汗水从他的光头上淌下来,滑过眉骨,滴进眼睛里,又咸又涩。
他抬起袖子胡乱地擦了擦眼睛,咬着牙站了起来。
那些从阴影里骤然破出的影手,握着武器从四面八方朝斑袭去——镰刀横斩,长枪直刺,大太刀凌空劈下。
宇智波斑的目光终于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变化。
他的身体在数道攻击的间隙中移动,上身侧转躲过镰刀的横斩,左手下压拍开长枪的枪杆,右手抬起——手指在刀背上轻轻一弹,将影大太刀弹得偏转了方向。
影法术被打散成几缕黑烟。
也就在同一瞬间,斑的脚踝上传来了一阵收紧的力道。
两只影手从影子里破出,死死扣住了他双脚的脚踝。
斑低下头,看了一眼脚边那两只正在消散的影手,又抬起头看向刹那。那个五岁半的孩子正站在三步之外,
鼻梁上有一道还在渗血的擦伤。他的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个得意至极的笑容。
然而斑的力量太强,仅仅是查克拉暴动就将影手震的稀碎。
不到一个呼吸,斑已经出现在刹那身后,一掌拍在他背上。
刹那的身体飞出去,撞在训练场的木桩上。木桩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裂开了一道细纹。
他顺着木桩滑下来,蜷缩在地上,咳嗽着,每一口咳嗽都像要把肺从胸腔里扯出来。
宇智波斑踱步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蜷缩在尘土里的刹那。
“感受到了吗?这就是你我的差距。”
“这也是你面对任何一个成年强者的差距。”
刹那的双臂撑着地面,手肘在剧烈地颤抖。
他的汗水滴在泥土里,砸出一个又一个深色的斑点,视线被汗水模糊成一片灰白。
他咬着牙,膝盖一寸一寸地撑起来,腰背一点一点地绷直。他站起来了。
“再来。”他说。
宇智波斑的眉头微微皱起。
面前这个浑身是伤、站都站不太稳的五岁半孩子,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退缩,只有一种让人很难理解的——兴奋。
斑失去了耐心,他抬起手,准备一个手刀打晕刹那,结束这场没有意义的战斗。
就在他的手掌即将落下的瞬间,脚踝上突然传来一股收紧的力道。
两只影手,从斑脚下的影子里无声无息地破出,十指死死扣住了他的脚踝。
宇智波斑的动作停住了。
刹那的脸上扬起一个混杂着血与汗水与泥土的笑容。
“我没输。”
说完这三个字,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倒。意识比身体更先一步坠入黑暗,他就那么直挺挺地倒下去,鼻梁先着地,然后整个人砸进了尘土里。
鼻梁砸在地面是直接断了,鼻血从鼻腔里涌出来,混着泥土糊了他半张脸。
他却连抬手去擦的力气都没有了。
宇智波斑站在原地,脚踝上的影手已经在失去意识支撑的瞬间消散成几缕黑烟。
他低头看着那个脸朝下趴在地上的小不点,沉默不语。
泉奈从训练场边走过来。
他弯腰蹲在刹那身边,伸手把那张埋在土里的小脸翻了过来,用袖子把刹那脸上的土擦了擦。
“真是可怕的小战斗狂呢。”
宇智波斑冷哼了一声:“他还没受到足够的教训。”
泉奈将刹那小心地抱起来,那个五岁半的身体在他怀里蜷成小小的一团,巫女服的袖子沾满了泥土和星星点点的血迹。
宇智波斑将视线从刹那身上收回:“战场上不是逞一时之勇的地方。那些带头冲锋冲太快的愚蠢指挥官,冲到敌方腹地,一转头发现自己带的小队全军覆没,自己被敌人围杀的案例比比皆是。”
他叹了口气。“一个家族的战力,不能只算单体实力。单体实力再强也无法开辟多个战场,前方打的捷报再多,后方被人攻陷,也是大败。”
泉奈抱着刹那点了点头:“哥哥说的是,他有的学呢。”
宇智波斑他转过身,朝训练场外走去。
第43章 灯下
第四十三章 灯下
夜幕降临,羽衣拨给泉奈的营帐内,一盏油灯搁在角落,火苗微弱,在帐壁上投出一圈昏黄的光晕。
泉奈坐在灯下,手里捏着一卷情报,眉头微微蹙起。
灯火摇曳,映照着他侧脸的轮廓。
正月已经和他同步了猿飞佐助带来的千手一族的意思。
其他都好说。
赔偿、停战期限、俘虏交换、边境线划分——这些都可以在谈判桌上慢慢磨,有宇智波坐镇后方,羽衣不至于被人按着头签不平等条约。
唯有一条,让羽衣一族无法退让的,是西南角的一块争议地。
今年大名的表叔叛乱,千手帮大名接连打下了三座城池,收复了大名表叔手里的领地。
大名很是高兴,就把千手一直想要的云野赏赐给了千手。
这块地对千手很重要。
只要这块地掌握在千手手里,千手就打通了西北的通道,可以向北接取任务,扩张领地。
然而这块地对羽衣同样重要。
这是大名的曾祖父赏给羽衣的领地。而羽衣农田灌溉渠的源头,就在这片土地上。
水源怎么也不可能被别人把握在手心里——这关系着一族的命脉。
特别还是一直有矛盾的千手。
泉奈的手指在矮桌上轻轻敲了两下。
而千手柱间的意思是,希望可以各退一步签订协议,两族共用。
水源由羽衣派出人员把守,千手也能顺利通过这块地。
泉奈看着这份提议,嘴角浮出一丝冷笑。
千手柱间还是这么天真。
千手和羽衣的血仇,不比和宇智波的少。
若是这协议签下来,千手那些怨怼羽衣的一定会借道都要去水源搞破坏。
而那些羽衣也一定会在路上设立层层要命的陷阱,等千手踏进去。
总体而言,谁都不好过。
战争始终会去而复始。
泉奈放下情报,揉了揉眉心。
余光里,缩在营帐角落的那个小光头动了一下。
他身上盖着泉奈的外袍,蜷成小小一团,整个下午都安安静静的,只偶尔翻身时发出一两声含混的呓语。
现在那双眉毛拧在一起,睫毛颤了颤。
这个小混蛋要醒了。
刹那的意识从混沌里浮上来。
他艰难地睁开重如千钧的眼皮,浑身都在疼——和宇智波斑对战的后劲还没过去,三级体力的身体被榨得干干净净。
他想,如果在游戏里,睡一觉就会自清洁,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泥和汗水一起粘在身上,干透了之后皮肤发紧,浑身难受。
他挣扎着坐起身,泉奈的外袍从他身上滑落。
“醒了?”泉奈指了指桌上,“快点起来吃饭吧。”
桌上搁着几个糙米饭团,被风吹了小半个时辰,表面已经发硬发干。
刹那面无表情地站起来,晃晃悠悠地走到桌旁,拿起饭团就往嘴里塞。
他的表情放空,眼神没有焦点,明显是还没完全醒过来。
泉奈看着他那副魂游天外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放柔了声音问:“今天斑哥教训你,你是不是很不服气?”
刹那咀嚼的动作停了一瞬,然后低低地应了一声:“……嗯。”
泉奈叹了口气。
烛火在两人之间跳动,将泉奈的侧脸映得明暗交错。
“对于每个家族来说,孩子就是未来,就是命脉。哪怕到了年龄孩子就要接触战场,也是从较为安全的后勤开始。对一个家族的孩子下手,就是和整个忍族开战。”
刹那嚼着饭团,应了一声:“嗯。”
泉奈话锋一转,声音沉了下去:“其实……也不远。就在十来年前,各大忍族毫无顾忌地对其他家族的幼童下手。我和斑哥的大哥,还有两个弟弟,就是死于那样的年代。”
刹那终于有了反应。他抬起了头。
泉奈的目光落在跳动的烛火上,声音平稳:
“我八岁那年,在南贺川第一次和千手扉间正面对战。当时我的父亲和千手佛间,都不把我们这样的次子放在心上。”
“那时我和千手老二打得正焦灼的时候,他们一人一把刀,就朝我们的命门飞来。在他们眼里,能极限一换一干掉对方的次子,是赚的。”
烛火摇曳,刹那静静地看着他。
泉奈笑了一声:“当时,如果不是哥哥和千手柱间同时出手,以后也就没有宇智波泉奈和千手扉间什么事了。我们都会双双殒命在八岁。”
他看向刹那:“所以在我哥哥和柱间都当上了两个家族的族长后,第一道禁就是:禁止对任何家族的幼童实施杀戮。”
刹那沉默了片刻,开口说:“这是很了不起的决定。”
泉奈点了点头:“确实。”
他眨了眨眼,嘴角勾起一个的弧度:“你知道千手扉间最恨我们什么吗?”
刹那歪了歪头,思考了片刻:“偏激?还是疯狂?”
泉奈摇了摇头,他的眼睛直视前方,像是没有焦点。
“千手扉间的幼弟千手板间,六岁那年被五个成年宇智波围攻。”
刹那瞪大了眼睛。
“千手一族的恢复能力让那个孩子没有那么容易死亡。只要查克拉不耗尽,他的身体会一直修复。”
“这原本对千手一族算是优势的特性,在那一刻却成了一种诅咒。他被反复折磨,精神的,肉体的。他挣扎了很久,直到查克拉耗尽才咽下气。”
泉奈低下头,额前的碎发遮住了他的眼睛。
“所以我能理解千手扉间为什么这么恨我们。因为我们的亲人也会同样被对方虐杀。”
他深吸一口气,再抬头时,脸上那些复杂的情绪已经被收敛干净,只剩下一种沉淀过的平静。
“所以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禁止杀戮幼童,对于两族来说,在这十几年间,仇恨确实比以前消弭不少。”
刹那呆呆地看着泉奈。
他想起白天宇智波斑说的那些话——“这是告诉所有忍族,可以对宇智波的幼童下手。”
他当时以为那只是战略层面的警告,是被架在道德高地上的训诫。
但此刻,在泉奈平静的叙述里,那些干巴巴的道理是“我们经历过,所以不想再经历了”。
他头一回对“不对幼童下手”这个规则有了真正意义上的理解。
宇智波斑六岁那年失去了大哥,又接连失去了两个弟弟,而千手柱间也同样失去了两个弟弟。
两个站在忍界顶端的人,各自的双手都曾沾满对方族人的鲜血,却在这件事上达成了共识。
不约而同地说——到此为止,至少对孩子,到此为止。
泉奈咳嗽了一声,转换了心情,摇了摇手上的文件。
“要不要来看情报?”
刹那眼睛一亮,随即又摆烂般地坐了回去,把下巴搁在桌面上,声音闷闷的:
“我人微言轻,哪里配看情报。到时候又要被斑大人骂愚蠢。”
话音刚落,泉奈的手从旁边伸过来,捏住了他的脸颊。
“你穿了女装,真当自己是要人去请的大小姐了?”泉奈佯怒道,“赶紧的。”
刹那翻了个白眼,咽下最后一口饭团。
他挪了挪屁股凑到泉奈旁边,一把抽过情报,就着油灯的光,一目十行地看了下去。
第44章 大名的棋盘
第四十四章 大名的棋盘
营帐里,登台上火苗跳动,火星落在灯油盘里,发出噼啪一声响。
刹那看着情报,眉毛皱在一起,配上他婴儿肥未退的脸蛋,皱的像个包子。
泉奈托着下巴看着他,等他开口。
刹那终于看完了情报,往桌上一拍,脱口而出:“火之国大名有毛病吧!”
泉奈眉头一挑,没有直接骂他大逆不道,而是微微扬起下巴,示意他继续说。
刹那指了指云野的位置,手指在地图上戳得咚咚响:“这块地从一百年前就是羽衣的,地契上写得明明白白。羽衣没有理由放弃这块地。”
泉奈点头。
刹那又说:“但是千手需要北扩,这就意味着必须有北方的领地他们才能北扩,所以他们不会放弃云野,也就一定会和羽衣对上。”
“和羽衣对上就要和羽衣的亲家——宇智波对上。”
他抬起眼,满眼的不理解:“大名看不到这一点吗?宇智波和千手会因为这快地重新开战。他难道看不出来?”
泉奈终于露出真切的笑意。
“能看到这一点,刹那很厉害啊。”
刹那愣了愣。泉奈的话意有所指,仿佛挖了个坑在等他往里跳。
他疑神疑鬼地盯着泉奈那张似笑非笑的脸,他警觉地问:“还有什么是我没看出来的?”
泉奈点了点地图千手北扩的路线。
“千手之所以要北扩,是因为需要和南方的宇智波拉开距离。”
他的又指了指宇智波的扩展方向:“这也和宇智波南扩的理由是一样的。这是哥哥和千手柱间为了避免战争,秘而不宣的战略。”
烛火在他深色的瞳仁里跳动。
“只要距离足够远,战略缓冲够大,过个几代就没有那么彻骨的仇恨,两族就有了谈和的空间。这是斑哥和千手柱间做好和谈准备的第一步。这需要通过几代人去实现,也许到他们老,这第一步才能堪堪有了苗头。”
刹那静静地听着,没有插嘴。
泉奈的手指从云野往东偏移了几分。
“但是,千手要北扩,却不一定要从云野走。云野哪怕是千手北扩最快的路径,却不是最好的。且不说云野是一大片沼泽,大一点的马车都容易陷轮子,根本不方便行商,物资折损率大大提高。”
他的指尖在那片标注着“秋原”的区域上轻轻画了个圈。
“而秋原这里,虽然需要绕一点路,但是它是硬质土地,方便修路。其二,因为土地过硬,实际上也种不出粮食,没有人居住,周边也没什么强力的忍族。如果从这里北扩,肯定更方便。千手如今也在通过秋原进行货品买卖,但在这种非领地的地方行商确实让他们感到了压力。”
刹那皱起眉头,那双三白眼紧紧盯着地图上云野和秋原之间的距离。
“那为什么不把秋原赐给千手?”
泉奈的手指在秋原的位置上轻轻敲了两下。
“如果让千手远离宇智波,那还有谁能让这两个家族打起来,互相消耗呢?”
刹那猛地瞪大眼睛:“所以大名是故意的!”
泉奈打了个响指:“聪明。”
刹那惊疑地蹙着眉,他双手按在桌面上,上半身前倾,盯着地图上那些横七竖八的标注线,脑子里把每一个线索都串在一起。
可他还是不理解。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大名要让宇智波和千手打起来。”
泉奈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了一个看似毫不相干的问题:“大名讨伐安山城主,派了几个人?”
刹那疑惑地抬起头。他只知道父亲火绒和鞍马节子是参加讨伐的忍者,对其他并无所知。
他摇了摇头。
“两人。”泉奈竖起两根手指,“一个火绒,一个节子。”
刹那瞪大了眼睛。
泉奈放下手指:“这就是忍者在实力上对普通人的碾压。”
“一般宇智波只要开到三勾玉就是上忍级别的战斗力了,千手也一样,只要顺利开启万豪之力就是上忍。”
“更何况,普通的讨伐山贼的任务,中忍带下忍组成五人小组就绰绰有余。”
刹那隐约抓到了什么,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桌沿。
“所以……”
泉奈接过话头:“所以忍族讨伐安山城可以如此轻松。换句话来说,如果忍族要讨伐他大名主城,也难不到哪里去。”
烛火在两人之间跳动。
“如果宇智波和千手这两大忍界豪族不打起来,他睡不安心。”
刹那死死盯着地图上那片标注着“云野”的沼泽地,三白眼里映着跳动的烛火。
“千手和羽衣难道就看不出来这个赏赐有问题吗?”
泉奈闻言,失笑地摇了摇头。
“你是觉得千手扉间是蠢人?还是羽衣正月是蠢人?还是我,宇智波泉奈是个蠢人?”
刹那张了张嘴,被堵得说不出话来。
“那为什么……”刹那的声音闷闷的,“为什么还要被大名耍得团团转?”
他抬起头,那双三白眼里燃起一种愤怒。
一种看到自己在意的人被一个远在天边的废物玩弄于股掌之间时,从胸腔里翻涌上来的愤怒。
他想起了自家玩家经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或者“玉帝轮流坐,今年到我家!”
刹那索性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我们忍者比这些普通人强太多了,凭什么让他们骑在我们头上?不如我们联合其他忍族,去把这个劳什子的大名推翻了,打土豪分田地,何苦看他人的脸色!”
泉奈瞪大了眼睛,他差点被口水呛到了。
他猛地别过头,拳头抵在嘴边,发出一连串剧烈的咳嗽。
“你……咳咳……你说什么?”
泉奈好不容易止住咳嗽,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目光盯着刹那。
他的视线在小光头左右两侧来回扫了好几遍,像是在找那颗传说中的反骨到底长在哪个位置。
造反。
推翻大名。
他活了十九年,在战场上杀过无数敌人,自认为已经算是宇智波一族里最激进、最不按常理出牌的那一批人。
但他从来没有想过,哪怕一秒钟都没有——要去造大名的反。
甚至连他的哥哥,那个站在整个忍界战力巅峰的男人,那个从骨子里就写着“狂傲”二字的宇智波斑,都没有想过要造大名的反。
大名是火之国的君主。
大名是神的后裔。
大名是这片土地上天然的主宰。
这是每一个从战国时代活下来的忍者,从出生起就被灌输的铁律。
可眼前这个五岁半的小光头,在烛火下拍着桌子,用还带着奶气的声音说——我们去造反吧。
刹那眉头一皱,不爽地看着咳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泉奈:“怎么,我说错什么了吗?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
但是冷静下来一想也确实是这个道理,哪里有压迫哪里就会有反抗,压迫狠了被逼到墙角的人,鱼死网破都会拼命
但,这不适用于大名和忍者
泉奈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震动。他必须纠正这个危险的想法。
“大名的血脉来自于神明,他是神在人间——”
“放屁。”
刹那干脆利落地打断了他。
“我们宇智波的祖先才是真神呢。”刹那双手抱臂,下巴微微扬起,“追溯到源头那可是大筒木辉夜,大筒木辉夜你知道吧,查克拉之祖,从天外降临的真神。大名算什么劳什子的神的后裔?”
刹那没给他插嘴的机会,越发来劲了:“按理来说,神明血脉总要会点什么神迹吧?大名会什么?”
泉奈下意识地回答:“大名能沟通神明——”
“沟通神明?”刹那嗤笑一声,抬起右手。
一只漆黑的影手从他脚下的影子里悄无声息地探出来,五指张开,在烛火下微微晃动。
“我从影子里伸出一只手,说这就是神明的手,那不是比大名更直观?更生动?更能体现我才是神明的后裔?”
火
“忍者比普通人强?”宇智波斑的声音从外面响起。
帐帘被人从外面一把掀开,夜风灌进来,烛火猛地矮了一截。
宇智波斑弯腰走进营帐,黑色长发被风吹得散在肩侧,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扫过泉奈,最后落在刹那身上。
他的声音带着一贯的冷淡:“就下忍而言,比普通人强不到哪里去。”
刹那猛地转身。
他没想到宇智波斑会在这时候出现,但斑的到来非但没有让他收敛,反而让他更为逆反。
“怎么,你就喜欢被大名骑在头上拉屎?这可不像你!”
宇智波斑的眉头狠狠一皱。
这个粗俗的形容让他额角的青筋微不可察地跳了一下。他压下当场再给这小混蛋一个教训的冲动,在心里盘算着回去就让二长老给这小子好好上文化课。
他压下心头的火气,开口问道:“你知道整个大陆,所有忍者加起来有多少人吗?”
刹那皱起眉。
他是真不知道。游戏里没提过这个数字,背景设定只有“忍界大战”“忍者五大国”这些大框架,从来没有哪个策划想过要统计忍者人口。
宇智波斑自答道:“五十万人。”
他又问:“你知道普通人有多少吗?”
刹那老实地摇头。
斑说:“他们是我们的几千倍。在这个世界上,忍者才是少数。”
“对于普通人而言,大名就是流着创造普通人的神明的血液,是所有普通人的源头。”
他摇了摇头:“如果忍者不承认大名的神子身份,那就意味着忍者不认为自己是人类。那又要如何和普通人相处呢?”
刹那张了张嘴,但他说不出来哪里错了。
宇智波斑没有理他的小情绪,继续说了下去。
“一个家族的忍者多数是下忍,然后是中忍,上忍精英是少数。而让下忍和大多数无法提取查克拉的族人活下来,才是一个家族族长的本事。”
“放到国家同理。从来不是看少数人的意愿,让所有平民存活才是大名的本事,就会得到爱戴。至于忍族如何,不在平民的考虑评价大名的范围之内。”
刹那紧紧盯着他,胸膛里迸发出一股不服气,带着他自己都不太理解的急切的愤怒。
“你不该这样!”
宇智波斑眉头微挑:“我不该如何?”
刹那一字一顿地说:“这么遵守这样压迫忍者的苟且规矩!你应该去打破不合理的,然后建立新的规矩才对!”
在刹那的认知里,宇智波斑应该是改变世界走向的人。应该能为了自己的理想毁灭一切障碍的狂傲存在。应该是不向任何规则低头的忍界修罗。
面前这个会瞻前顾后的宇智波斑,不是他所熟悉的那个。
可是刹那忘了。
他知道的那个宇智波斑,已经是孤身一人。
那时的宇智波斑已经经历过弟弟死亡,被族人抛弃,被好友背叛,能支持他走下去的只有改变世界这一个愿望。
现在的宇智波斑的肩膀上扛着整个宇智波,宇智波里并不是全部都是精英,大部分都是实力低微的中忍或者下忍。
作为族长的宇智波斑,自然要瞻前顾后的在规矩里前行。
第45章 月下南贺川
第四十五章 月下南贺川
月影婆娑,已至深夜。
只有哨所和夜间巡逻队的人没有休息。
又因为已经到了谈判阶段,两族优先签订了一份谈判期间的停战协议,从交战线各撤回两三里。
南贺川也迎来了这一年难得的平静。
宇智波斑刚坐在河边,随手捡了块石头在指尖把玩。
一抬眼就看到河对岸林间有一个身影招着手飘过来,黑色的长发在夜风中凌乱。
宇智波斑闭了闭眼,觉得没眼看,如果不是他一眼就认出那是千手柱间,非得把那玩意认成女鬼不可。
而就在他闭眼的一瞬间,千手柱间已经过了河,坐到了他的身边。
“好久不见了,斑。”千手柱间说。
宇智波斑叹了口气说:“我们刚分开不到二十四小时。”
“是吗?”千手柱间睁大眼睛,无辜地说,“可我觉得很久了,这叫什么……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宇智波斑鸡皮疙瘩起了一身,他推了一把千手柱间:“你恶不恶心,少给我肉麻。”
千手柱间嘿嘿笑了一声:“哪里肉麻,斑可是我的天启。今晚能见面,这不是说明我们都想到一块去了。”
宇智波斑可忍不了他这个,唰的一下站起身。
“等等等等……”千手柱间立马去拦,“你要走了,我找谁说话去。”
斑白了他一眼说:“你有什么话在谈判桌上说去。”
千手柱间说:“我要说的,可放不到谈判桌上。”
宇智波斑双手抱臂,对他扬了扬下巴:“你要说什么。”
千手柱间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地说:“我把我儿子带来了。”
宇智波斑一挑眉,心想这还真被刹那那小混蛋猜准了。
千手柱间瞧着斑的表情,问:“你怎么不惊讶呀。”
宇智波斑说:“猿飞把他儿子也带来了,这不明摆着要和千手继承人培养培养关系。”
千手柱间瞪大了眼睛:“这都被你看出来了。”他仔细瞧了瞧宇智波斑,“这种细枝末节的情报分析,以前可不是你干。”
宇智波斑冷眼看着他:“怎么,你是觉得我没有情报分析的能力?”
千手柱间连忙摇头:“我怎么敢小瞧你呀。只不过,我们两个都不是情报分析的料,这种事在我家都是扉间在干,你那边是泉奈在干吧。”
宇智波斑哼了一声,隐去了刹那的功劳。
宇智波斑说:“你把你儿子带到这么危险的地方,也不怕出什么意外。”
而柱间说:“都到谈判的地步了,有我们看着,出不了大问题。”
宇智波斑不置可否。
柱间说:“说真的,我带我儿子来,是想让他和你的继承人认识认识,也好打下下一代友好的基础嘛。”
宇智波斑一愣。刹那的少族长提案也是最近的事,宇智波内部都不算是众所周知,柱间是怎么知道的。
柱间看出了斑的疑虑。他一拍膝盖说:“是我弟弟和我说的。”
千手柱间慢慢道来:“扉间说,他前些天遇到了一队带着孩子从羽衣回宇智波的小队,本以为是携带了机密情报拦截下来,后来才觉得应该是掩护重要的人物回族。再结合队里有个年纪小小就十分出彩的孩子,判断,这必定就是宇智波少族长的候选人了。”
宇智波斑冷笑一声:“你弟弟就会把精力放在盯着别人孩子身上。”
他心里却在皱眉。刹那那情报分析和无所不用其极的手段,倒是和千手老二如出一辙,真不知道那个小混蛋从哪里学的。一点都不像宇智波向来喜欢正面对抗的光明正大。
千手柱间却知道,宇智波斑是默认了那孩子确实是继承人,脸上热络了起来。
他调笑着说:“我们找个日子让两孩子熟悉熟悉,从小一起玩,建立了友谊,等他们当了族长,情况一定不会像我们这么棘手,那么两族直接进入同盟期也说不一定。”
宇智波斑瞥了一眼千手柱间。
这家伙还是天真的可以,把所有事都往好的方向想,完全没有把刹那的心性是否合适这个计划考虑进去。
宇智波斑想到自家反骨仔就直皱眉头。
这孩子聪明,有胆识,应变能力强,对同伴忠诚,这是优点。
但是缺点也不少:目光短浅只看眼前的胜负,对敌人下手过狠,完全没有任何和谈的打算。
似乎在那孩子心里,只有朋友和敌人的区别,对打仗的理解甚至是,不是对方灭我族,就是我灭对方全家。
又极端,又偏激。真真把宇智波的优点和缺点都放到了最大。
他移开视线,心想,千手柱间是不知道刹那这个小混蛋白天还想着绑架他儿子,用来打击千手的士气。
若真让刹那和直木见了面,以那小子的极端思想,还不知道要干出什么事来。
千手柱间看到斑的忧虑,有些疑惑地问:“怎么,你不觉得这是个好主意吗?”
斑摇了摇头说:“算了吧,那孩子刚失去父母,混乱着呢。贸然让他和直木见面,我担心,直木会被他所伤。”
千手柱间哑然失笑:“扉间说那孩子的身形不会超过六岁,而我儿子已经八岁了。你是觉得我儿子连比他小两岁多的小弟弟还搞不定?”
千手柱间说:“不过你也别担心,我儿子性格老实,一定不会欺负那孩子的。”
宇智波斑说:“那还真不一定。”他别过脸,“到时候别是你儿子被那小混蛋踩在头上欺负。”
千手柱间可不信:“嚯,你对你继承人这么相信?”
宇智波斑说:“我正是因为不信任他的心性才这么说的,那孩子一身的反骨。”
千手柱间眉头一挑:“比你反骨还多?”
宇智波斑不爽地啧了一声:“你会不会说话?”
千手柱间举手投降。
宇智波斑才说:“今天泉奈告诉那孩子,千手和羽衣的战争背后有大名的影子,你猜那孩子说什么?”
“说什么?”千手柱间问。
宇智波斑说:“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他想造大名的反,自己当大名。”
千手柱间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这么……”
宇智波斑说:“所以说我说你儿子搞不定他。”
夜风吹过湖面,把月亮的倒影吹成粼粼碎光。
两人沉默了片刻,千手柱间才开口:“有的时候,我也觉得,头顶有个大名总想着挑起争端,也是够讨厌的。”
宇智波斑嗯了一声。
两人又陷入了沉默。
良久,宇智波斑开了口:“不管如何,既然我们都想和平,那么大名是跨不过的坎。”
千手柱间看向他,不确定道:“你是说……在大名的儿子里选出亲忍者的,然后推他上台?”
宇智波斑瞪他:“我可没这么说。”他哼了一声,“再说了,即使现在表现的亲忍者,拉拢我们推他上去,但上台后怎么样就不是我们能管的了,他才是顶头的大名。”
柱间低下头无奈的叹气:“是啊。”
斑说:“我倒是觉得推翻大名没什么不好的。”
柱间瞬间直起背:“你别瞎说!”
斑继续说:“只是我没想好,推翻大名后,这个世界要如何运行。现在虽然所有人都别扭,但总体放在整片大陆而言,都是小打小闹。”
柱间点头:“所以说没有成熟的计划之前,不动才是最好的。谁知道大名倒台后会有怎样的混乱,到时候其他四国的大名就可以说了,火之国的忍者叛乱,导致大名不稳,他们就可以堂而皇之的入侵火之国瓜分领土。到时候他们就有正当理由向所有忍族发起征召令来讨伐我们,我们就成众矢之的了。”
宇智波斑点头:“所以,现在还不能动。”
第46章 草编手里剑
第四十六章 草编手里剑
天色微亮,薄雾还未散尽,猿飞佐助身上的露水尚未干透,便已带着儿子抵达了羽衣族地。
羽衣的守卫一见他便将他迎入了议事厅。
而整个族地所有人都忙得脚不沾地,唯有刹那被彻底排除在外。
刹那踢了一脚脚边的石头,力道没控制好,差点把船屐从脚上甩出去。
“水冰月小姐!”
一个清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刹那回头,只见猿飞日斩正快步跑来,那张小猴子似的脸上挂着兴奋的笑意。
猿飞日斩手里举着一个翠绿的物件,献宝似的递到刹那面前:
“你看!这是父亲教我折的,用芦苇叶做的手里剑!”
刹那低头看去,那东西确实被折成了手里剑的四角形状。
是的,为了打发这漫长得令人发指的时间,他又换上了那身小振袖,戴好了假发,扮成了“水冰月”。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套一套这个第二次跟着父亲来羽衣族地的小鬼的话。
猿飞一族作为中立的小族,往来于各大势力之间,日斩这个继承人耳濡目染,多少该知道些他不知道的消息。
宇智波泉奈正巧路过,一眼就看到了这一幕——那个像猴子一样活泼的男孩正殷勤地跟在女装的刹那身后,眼睛亮晶晶的,嘴里还在说着什么。
泉奈顿时难以直视地闭上了眼睛,微微别过头去。
只要知道,那个看上去娇蛮可爱的小姑娘,是那个凶到不行的三白眼小光头,就再也无法从心底夸出一句“好看”,只觉得无比辣眼睛。
刹那啊刹那,你知道你这是在欺骗人家小男孩的纯真感情吗?
真是太丢宇智波的脸了。
泉奈深吸一口气,本想立刻上前拆穿这个荒唐的闹剧,但转念一想——当着外族人的面揭自家族人的短,那才是真正的丢脸。
他决定等手上忙完再对刹那耳提面命,遂黑着脸快步离去。
而猿飞日斩,显然已经彻底忘记了上次被“水冰月”冷淡对待的不愉快。
当刹那穿着那身小振袖、戴着公主切假发朝他招手的时候,他的脸确实红了一瞬。
只犹豫了不到一秒,就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
只要不去想那假发下面是个小光头,水冰月就是他见过最漂亮的女孩子。
况且头发这东西,又不是长不出来了,有什么好介意的?
更何况……
日斩的耳根悄悄红透了。
水冰月小姐骂人的时候,脸上会泛起薄薄的红,眼睛瞪得圆圆的,看上去既高傲又充满活力——说实话,那副样子也挺漂亮的。
猿飞日斩似乎觉醒了什么了不得的审美属性。
但他年纪尚小,只觉得和水冰月小姐待在一起,时间过得特别快。
刹那伸手接过那枚芦苇叶手里剑,指尖轻轻一捻,那翠绿的叶片便在他指间飞速旋转起来,上下翻飞,花样百出的旋转起来。
“好厉害啊!”猿飞日斩眼睛都看直了,由衷地赞叹。
刹那抬了抬下巴,努力压住嘴角那点得意,嘴上却故作淡然:“这有什么,只是手里剑的基础罢了。”
心里却泛起一丝微妙的羡慕。
猿飞日斩作为中立小族——猿飞一族的继承人,未来一定有机会去很多地方,认识很多人,见识各种各样的忍术和手段。
这份从小积累的阅历,将为他日后成为“忍术博士”、登上火影之位打下最坚实的基础。
从这点上看,猿飞日斩确实是个必须交好的对象。
刹那心思电转,索性转过头来,正对上日斩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他把玩着手里的草编手里剑,随口问道:“那你想学吗?”
日斩乖乖点头:“嗯,想学!”
“那你先教我怎么用芦苇叶编这个。”刹那扬了扬手中的绿叶制品,理所当然的说。
他说的是实话,他是真的想知道这东西是怎么做的。
从有意识的那一刻起,他就是“天生十二岁”的角色,面前永远是竞技场。
他没有过真正的童年,没有摸过玩具,更没有人教他如何用一片芦苇叶折出漂亮的手里剑。
他其实很好奇,自己和那些真正从孩童时代一步步长大的真人,到底有什么区别?
“好啊!”猿飞日斩笑得毫无阴霾,那张小猴子一样的脸上是真诚的笑容,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件能为女孩做的事,满心都是欣喜。
刹那看着那张笑脸,脑海里忽然闪过宇智波斑对他的评价——
“卑劣。”
他皱了皱眉,忽然觉得自己确实很卑劣。
他对日斩和颜悦色,不过是因为这家伙“有用”。
他在利用一个孩子的天真和善良,来套取情报,来拉拢关系。
功利、刻薄、不择手段……
这些宇智波斑用在千手扉间身上的形容词如今贴在他身上,让他觉得浑身难受。
刹那心中不是滋味,眉头轻蹙,难得地有些心虚。
就在这时,猿飞日斩脸上却露出为难:
“嗯,可是……”
“可是什么?”
日斩满脸愧疚的说:“可是,这里没有芦苇叶啊。芦苇是长在水边的,我是跟父亲从南贺川那边过来的时候,路上摘好了带过来的。”
刹那正觉得没意思,想找个台阶下,就此分别。
他开口说:“那你下次来多带几片叶子再教我好了”,转身便要走。
猿飞日斩敏锐地察觉到女孩的情绪突然低落下来,以为是自己让她失望了,立刻追上去:
“我们可以去河边摘啊!南贺川边上就有很多芦苇,来回很快的!”
他拽住刹那的袖子,像是为了证明自己有用,脸上带了些急切:
“现在是停战期,没有人会随便出手的。我们动作快一点,半个小时就能回来,绝对不会让大人发现!”
刹那脚步一顿。
他心里其实动摇了。
南贺川——那可是双方对峙的前沿地带,如果能借这个机会过去看看,刺探一下千手一族的部署,确认他们下一步可能的真实意图……那可是求之不得的好机会。
毕竟千手柱间是拿出了诚意,但千手扉间的算计可从来没有停下过。
若是以前,不用猿飞日斩开口邀请,他自己就去了。
可现在……
他刚被泉奈和斑两个人轮番教育过,心中有了顾忌,也多了几分担心。
他怕自己的擅自行动,会破坏整个和谈的战略布局。
毕竟现在正处在谈判最关键的时刻,稍有不慎,前功尽弃。
刹那语气闷闷的道:“万一我被千手一族的人抓住了,会让谈判陷入被动。”
猿飞日斩小声嘟囔着:“我们都是小孩子,抓我们有什么用?”
刹那被这句话刺了一下——“小孩子”“不重要的”……他想了一圈,发现自己确实算不上什么大人物。
没有他,谈判照样谈;没有他,宇智波一族也不会怎样。
这个认知让他觉得有些难看,自尊心像是被狠狠扎了一下。
他哼了一声,硬邦邦地甩出一句:“我就是很重要。”
“是是是,你很重要。”猿飞日斩学着妈妈哄他的样子点头。
他又拍了拍胸脯,信心十足地说:“这不还有我呢嘛!我父亲是中间传信的使者,你没听说过‘两军交战,不斩来使’吗?万一咱们被抓了,有大人的身份在,他们也不会把我们怎么样的。”
说罢,日斩压低了声音凑近了些:“况且……只要我们快去快回,在所有人发现之前赶回来,就没人知道我们去过南贺川了。”
刹那沉默了片刻。
不得不说,这个小鬼的分析很有道理。
快去快回,神不知鬼不觉……
只要他们操作得当,这既是一次情报刺探,也是一次与猿飞继承人拉近关系的良机。
这是一举两得的好事。
“……那走吧。”他松开眉头,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淡然。
“这边走。”猿飞日斩的笑容亮了起来。
他拉着刹那和守卫打了声招呼就钻出了驻地。
两个小小的身影一前一后,沿着通往南贺川的小径,消失在了杂木林的阴影中。
刹那听着耳边传来的“叮!反叛值+1”。
呵,这下一举三得了!
刹那更加坚定了自己去南贺川的正当性。
第47章 草编与念
第四十七章 草编与念
猿飞日斩带着刹那轻车熟路地穿过最后一片杂木林,来到离羽衣族地最近的一片芦苇荡边缘。
晨雾已经散尽,阳光洒在南贺川的水面上,波光粼粼。
芦苇荡沿着河岸铺展开去,比人还高的芦苇在微风里轻轻摇晃,发出沙沙的细响。
“这里离战场远,应该不会出什么事。”猿飞日斩转身,伸手想去扶刹那。
而刹那呢,走得都要恼火了。
这身小振袖看着漂亮,走路就根本迈不开腿。
偏生他脚下还踩着一双配淑女穿的船屐,只能迈着小碎步往前挪。
故而一路上走得磕磕绊绊,好几次差点一头栽进泥地里。
他再次确认——女装就是个傻逼馊主意。
他想起自家玩家挂在嘴边的一部叫《全职猎人》的作品,里面揍敌客家的柯特就是穿着如此显眼且活动不便的女装搞暗杀。
现在看来,柯特确实是神人。
这些傻逼作者为了人设好看,真是什么事都能整出来。
他扶着猿飞日斩的手从石头上下来,心思却在活络。
等等!
一个灵感在刹那脑海中闪过。
全职猎人!
念能力!
其实细想起来,火影的基础查克拉设定和全职猎人的念能力很像。
查克拉的提取和运行,将精神能量和身体能量在体内混合,让力量充斥肌肉和血管达到增幅效果——这就类似于念能力的“缠”。
感知力,释放查克拉以自身为圆心探查四周——这可以对应到念能力的“圆”。
将查克拉附着于肉体或者武器表面,形成防护层,或者让武器变得更长更锋利——这就类似于“坚”,是一种强化力。
迈特凯的八门遁甲,猿飞阿斯玛的查克拉刃,本质上都是同一种原理。
至于将能力附着在眼睛上的“凝”……
刹那皱起眉头。
在火影世界里,这似乎只能对应瞳术血继限界,都是天生自带的能力,从未听说过哪个普通忍者把查克拉凝聚在眼睛上就能获得特殊视力的。
其他忍者似乎没有这样做过。
是没有尝试过?还是尝试了但做不到?
刹那心想,按照写轮眼的设定,用多了可是会瞎的,他可不想成为一个瞎子。
那么如果他在不开写轮眼的状态下,把查克拉附着在眼睛上,会有什么效果?
如果用“凝”的方式在眼部构建查克拉回路,会不会得到视力的增幅?
那不就能摆脱写轮眼的限制了?
他完全没意识到,所有宇智波都在开发写轮眼的用法时,只有他在恐惧写轮眼的副作用,并且开发的忍术在极力避开写轮眼的限制。
如果这个想法被泉奈知道,一向以写轮眼为荣耀的泉奈一定会狠狠敲他的脑袋。——“你一个宇智波居然想着摆脱写轮眼?”
即使他知道这样也会翻个白眼继续这样干。毕竟他知道自己现在不是游戏角色,可以无限使用写轮眼还没有副作用了。
就在刹那越想越深的时候,猿飞日斩压低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路。
“你看,要选这种叶子宽大的才能折出完美的手里剑。”
猿飞日斩蹲在芦苇丛边,摘了两根宽大厚实的芦苇叶,手指翻飞。
短短几秒钟,一个翠绿的草编手里剑就出现在他指尖。
“等等,我没看清楚。”刹那这才从思绪中拔出来,立刻凑了上去。
他刚刚已经用查克拉扫过这一带——确实没有千手忍者的踪迹。
看来千手如协议所言,为了谈判顺利后撤了。
既然无法对千手的部署进行分析,那么另一个目的就必须完成。
“你再折一遍,慢一点。”刹那的声音里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急切。
猿飞日斩的耳根微微泛红,脸上露出几分嘚瑟。
能让这个刁蛮的姬君服软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她之前骂他的时候可是连眼皮都不带眨的,现在居然为了一个小小的草编手里剑放软了语气。
这让他心里涌起一股奇妙的成就感。
“好,我慢一点。”他把手里的芦苇叶拆开,重新折起,手指的动作放慢了些。
“先对折,把这个角压进去……然后翻过来,把这边塞进缝里……”
刹那学着他的样子,笨拙地捏着一片芦苇叶,手指头不太听使唤。
刹那瞪着手里断成两截的芦苇叶,三白眼里冒出杀气。
猿飞日斩看着他那副跟芦苇叶较上劲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笑什么笑!”刹那刷地抬起头。
“没、没笑。”日斩拼命压住嘴角,伸手从刹那手里抽出那截断叶,把自己的手覆上去,手把手地引着他的手指去折最后一道棱边。
“这里不能太用力,要用指腹的力道,轻轻压——”
刹那皱着眉,全神贯注地盯着指尖那片叶子。
终于,一个歪歪扭扭、四个角都不太对等,但勉强能看出是手里剑形状的草编作品,在刹那的掌心里完成了。
刹那低头看着这个丑不拉几的东西,沉默了半晌。
“什么丑东西。”嘴里说着嫌弃,嘴角却怎么也止不住上扬的弧度。
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第一次动手做了一件不能参与战斗的东西。
不能伤人,不能防身,不能用在任何一个战术里。
这是他人生中的第一个玩具。
他那张惯常不是写着不屑就是写着不耐烦的小脸上,难得露出了属于这个年纪孩童的兴奋。
他把草编手里剑举到阳光下,转来转去地看。
猿飞日斩看着他的侧脸,心想,羽衣家的姬君刁蛮是真刁蛮,但是好哄也是真好哄。
上次自家猿魔害得姬君当众丢了那么大的脸,这次居然因为一个再常见不过的草编手里剑就不计前嫌了。
一个草编手里剑就能开心成这样,想必被送去佛前养病的日子,一定枯燥得难以想象。
心里倒有些可怜起刹那了。
他想起母亲说过的话——女孩子的日子从来都不容易。
即使在猿飞这样全族加起来只有二十几人的小家族,女孩子一出生就要相看好婆家,懂事起就要学规矩,只为了嫁人之后不丢家族的脸,为家族拉拢更多的资源。
那些规矩他光是听母亲讲就觉得喘不过气来。
而眼前这个姬君,出身羽衣这样的大族,规矩只会更多,日子只会更难。
刹那兴冲冲地又折了一根草叶,准备再编一个手里剑。
一回生二回熟,这次肯定能编得比刚才那个强。
他正捏着叶子左右比划,猿飞日斩把手上的芦苇叶递了上来。
“要选这种颜色还是绿的,黄色的是已经枯了,叶子都酥了,一折就碎了。”
“我当然知道。”刹那翻了个白眼,抬了抬下巴,偷偷把手中那根半黄的草叶扔掉。
他故作自然地一把抢过日斩手中的草叶,背过身去,装作专心编手里剑的样子。
猿飞日斩在背后偷笑。
他心想,这种口嫌体正直的模样,倒还有几分可爱。
就在此时,刹那手中的动作顿住了。
他的耳朵捕捉到一声极轻微的响动——咚。
石子落水的声音。
刹那几乎是条件反射的一把拽住猿飞日斩的手腕,猛地蹲下身去。
这种声音不像是自然发生的,力道和角度都是人为的。
猿飞日斩好歹是忍者家庭出身,瞬间明白了有事发生。那张天然喜乐的小脸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
毕竟一个五岁半一个六岁,加起来还不够成年忍者当盘菜。
躲起来不出声,等对方离开,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猿飞日斩低头看了看自己被刹那握着的手,有点脸红。
他用力摇了摇头——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刹那完全没有注意到猿飞日斩的小心思,正全神贯注地把查克拉向四周探去,透过芦苇丛的缝隙朝河对岸观望。
他在意识里把专注值点到了四级。
从石头落水的声音判断,那动静大约是从对岸传来的。
是千手的巡逻小队?还是斥候?
又或者是千手为了避嫌派来侦查的雇佣浪忍?
直到他听到对岸隐隐约约传来的对话声。
“虽然现在是谈判期,两族都不会贸然动手,但毕竟没有签停战条约,贸然到这里还是太危险了。”一个十来岁的少年声音,教训到。
“我想找些适合打水漂的石头,上次父亲答应我,等他闲下来就教我打水漂。”另一个更为稚嫩的声音说。
“要学打水漂也没必要现在在这种地方找石头,等回到族地那边也一样。”少年说道。
稚嫩的声音低落下去:“父亲说这次是带我来认识新朋友,然后就教我们打水漂,可到现在都没跟我说那个朋友是谁,也没带我见。日斩倒是很有趣,但每次都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自己倒是忙得连影子都见不着。”
少年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你也该长大了,别还像个没上过战场的孩子。”
一阵沉默。
然后那稚嫩的声音又扬了起来:“这不还有你在吗?我相信梁柱哥你会护着我——你可是十三岁就当了上忍的天才。”
只是隔着一条南贺川,这边听不真切。
刹那只靠着四级专注勉强捕捉到断断续续的词句,而猿飞日斩只能隐约听见人声,却完全听不清内容。
但刹那已经在心里做出了判断。
稚嫩的那个就是千手直木,千手柱间的儿子。
而那个被叫做“梁柱”的少年,十来岁的上忍,多半是千手一族派来保护少族长的护卫。
刹那的瞳孔微微收缩。
一秒钟之内,他的脑子里已经闪过了至少三套绑架方案。
他强行压住了这些念头。
他想起宇智波斑说的那句话——“对别族幼童下手,就是告诉所有忍族,可以对宇智波的幼童下手。
刹那咬了咬牙。
更何况对面的队友还是个上忍,而自己这边呢?
他的视线落在猿飞日斩身上。
这个六岁的小鬼正紧张兮兮地蹲在他旁边,一只手被他握着,另一只手攥着苦无,因为第一次独自一人遇到这种状况,额头上都冒着冷汗。
哎,是个刚刚开始跟着大人出来的小屁孩。
敌我双方,实力悬殊过大。
对面那个梁柱是上忍,而他这边只有一个还没上过战场的猿飞家小鬼。
别说绑架了,真动起手来,他们两个加起来怕是不够人家一只手打的。
还是等对面离开比较安全。
更何况——
他觉得宇智波斑说得对。
对幼童下手,确实卑劣。
那就等千手直木长成少年再下手吧。
刹那理所当然地这么想。
他似乎非常自信,觉得自己能轻松赢过千手柱间和漩涡水户这两个顶级忍者的血脉。
而他刚抬起眼就和河对岸的一双栗色的眼睛对上了视线。
艹!他心头一凛,他自然不会以为这是巧合。
他们被发现了。
第48章 南贺川的对峙
第四十八章 南贺川的对峙
南贺川的水面在正午的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芦苇荡在微风里沙沙作响。
刹那蹲在芦苇丛中,手指攥紧了草编手里剑。
不过他的小振袖里还藏着几枚竹制手里剑,随时都可以甩出去。
可是,他没想到这个千手直木这么敏锐。
隔着整条南贺川,他和日斩已经把存在感压到了最低,可那个八岁的千手少族长还是精准地锁定了他们的位置。
刹那的后背渗出一层细汗。
也对。
他在心里飞快地过了一遍游戏设定——千手扉间的角色卡上明明白白写着“感知型忍者”,能在一瞬间感知到整个战场的查克拉分布。
虽然原作从未明确说过千手柱间的感知力如何,但想也知道,能被称为“忍者之神”的男人,感知力绝不可能弱。
这个千手直木,是柱间的儿子。
这般年纪就有如此感知能力,甚至能和他升到四级的专注力相持平。
自己似乎小看了这个八岁的对手。
不过,感知力是一回事,实力是另一回事。
以年纪来算,再天才也不过八岁。再强也就是中忍,最可能的只是下忍。
如果对方先出手,那他算是被动防御,而不是主动攻击了吧?
不违反宇智波斑说的“不对幼童下手”。
刹那在零点几秒内完成了这番自我说服,手指已经探进了袖口,摸到竹制手里剑。
他把手里剑夹在指缝间,又将其中几枚塞进了猿飞日斩的手里。
如果真打起来,也得让这小子有几个防身的。
猿飞日斩愣了一下,低头看着掌心里那几枚竹制手里剑,又抬头看了看刹那紧绷的侧脸。
他压低了声音说:“直木哥哥人很好的,不会为难我们。”
刹那刷地转过头,三白眼狠狠瞪了他一眼,示意他闭嘴。
日斩被他瞪得缩了缩脖子,但脸上还是写满了不以为然。
直木哥哥怎么会伤害他们呢?
刹那没空管日斩在想什么,他的视线重新穿过芦苇荡的缝隙,落在河对岸那个千手直木身边的少年身上。
那个有上忍的少年,站姿随意却毫无破绽。
十三岁就当上了上忍,放在任何一个忍族里都是天才级别的存在。
刹那的牙关微微咬紧。
对方有一个他完全不了解的上忍。
这种感觉太被动了。
就像每次游戏更新新角色,他作为容错率及小c忍,就得拿命去试错。
新角色的出招表、技能范围、收招后摇、哪个技能能打断、哪个技能必须躲——所有这些信息,都是他用一次次的败北和血条清零换来的。
可这里是真实世界。他没有第二条命去试错,输了就是死。
刹那的呼吸不自觉地变浅了。
冷静。
好消息是,对方还没有释放任何杀意。这是唯一的好消息。
就在刹那的神经绷到极限的时候——
“是日斩吗?我感觉到你的查克拉了!”
千手直木站在河对岸,双手拢在嘴边,声音隔着南贺川的水声远远地传了过来。
雀跃得像一只终于找到玩伴的小狗。
刹那一愣。
还不等他伸手去拽,猿飞日斩已经像只猴子一样从芦苇荡里窜了出去。
“直木哥哥——我在这里!”
日斩踮着脚尖朝对岸挥手,整张脸都亮了起来。
这个白痴!
刹那几乎能感受到河对岸那个叫梁柱的上忍投来的目光。
两个小家伙隔着河互相打招呼,嗓门一个比一个大,声音在芦苇荡里回荡,惊起几只水鸟扑棱棱地飞起来。
刹那蹲在芦苇丛里,把脸埋进掌心。
他可以确定一件事了——千手一族的少族长绝对遗传了千手柱间的脱线。
他透过指缝看了一眼还在挥手的猿飞日斩。
这家伙也差不多。
未来那个被称为“忍术博士”的三代目火影,现在就是个被人一喊名字就屁颠屁颠跑出去的傻猴子。
“日斩,你交到了新朋友吗?”直木的声音又传了过来,“我感知到了另一个查克拉。”
刹那一悚。
他已经把查克拉收敛到了极致,这种程度的隐匿,在战场上足够骗过大多数中忍的感知。
可那个千手直木,隔着一条河,在他刻意隐匿的情况下,还是感知到了他的查克拉。
这家伙的感知力是怪物级别的吗?
千手柱间的血脉,果然不是闹着玩的。
但此刻刹那心里翻涌的却是另一种更紧迫的恐惧。
他一点也不想以女装的模样和千手少族长第一次见面。
那太丢宇智波的脸了。
他的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个画面——
多年以后,战场上,两军对垒。
他穿着宇智波的战袍,写轮眼全开,威风凛凛地站在阵前,大喝一声:“千手直木,前来送死!”
然后对面那个感知力怪物一定会愣一下,然后天然地歪着头,疑惑地问他:“咦,你的查克拉……你是羽衣家的姬君?”
然后全忍界都会知道,宇智波一族的少族长,是个女装变态!
他宇智波刹那的一世英名,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刹那在心里第三次确认——女装就是个傻逼馊主意。
而就在他恨不得原地消失的时候,猿飞日斩那个白痴又开口了。
“是羽衣一族的公主殿下!”
日斩喊完之后还回过头来,看向芦苇荡里的刹那,眼睛亮晶晶的,脸上写满了“快点出来我介绍你们认识”的期待。
刹那感觉自己的胃在痉挛。
他此刻的处境是这样的——
前面是南贺川,河对岸站着千手少族长和他那个上忍护卫;左侧是芦苇荡的出口,猿飞日斩正站在那里朝他招手;而他蹲在芦苇丛里,穿着小振袖,踩着船屐,头上顶着公主切的假发。
没有退路了。
他宇智波刹那的性格里没有“退缩”这两个字,现在在注定是自己的宿敌千手直木面前——更不能退。
刹那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
他把草编手里剑小心地放进袖口内侧,拨开芦苇荡,迈着小碎步走出了芦苇荡的阴影。
他在河岸边站定,双手交叠在小腹,膝盖微弯,行了一个标准得无可挑剔的淑女礼。
“羽衣水冰月,请多指教。”
直起身后,刹那抬起下巴,挑剔地看向河对岸的千手直木。
千手直木比想象中要高一些。八岁的年纪,身量还没长开,但经有了千手一族特有的结实雏形。
深棕色的短发被河风吹得微微翘起,皮肤是健康的麦色——和千手柱间那种常年在外奔波晒出来的肤色一模一样。
他五官谈不上精致,但胜在端正,脸颊上肉肉的,还挺可爱。
刹那用袖子掩住嘴角,将两族刁蛮大小姐的人设贯彻到底,冷哼了一声。
“你就是千手少族长?也不怎么样嘛。”
猿飞日斩第一个急了:“才不是!直木哥哥很厉害!”
不过,猿飞日斩转念又想——
水冰月就是这么个脾气,她骂人的时候未必是真觉得对方不好,她只是习惯性地先骂了再说。
日斩转过头,对河对岸的直木挤出一个抱歉的笑容:“她就是这样啦,嘴比较讨厌,其实人不坏的。”
河对岸的千手直木没有生气。
事实上,他根本没注意到水冰月说了什么。
他只是好奇地看着河对岸那个小小的身影。
说实话,白皙的皮肤,巴掌大的小脸,黑长直的公主切,幼小的身体裹在小振袖里,精致又好看。
千手一族的女孩他见多了。
说好听点叫不拘小节,说难听点就是一个个比男孩子还野。
他挨过同龄女孩的拳头,被拧过耳朵,被从训练场上摔出去过。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女孩子——精致得像是女儿节才会摆出来的雏人偶。
那种微微扬起下巴看人的傲气,让他想起母亲提起过的公家小姐。
大名家的公主,大概也不过如此了吧。
直木觉得耳根有点发烫。他不太自然地移开视线,抬手挠了挠脸颊:“我是千手直木,请多指教。”
他身边的梁柱不动声色地看了看自家少族长,又看了看河对岸那个盛气凌人的小公主,眉梢微微挑了一下。
对面那个小姑娘,是羽衣一族的姬君。
羽衣虽然现在势弱,但终究是传承了千年的古老忍族,血脉可以追溯到六道仙人。
而自家的直木少爷是千手柱间的儿子,继承了千手一族最纯正的仙人体血脉。
论家世,门当户对;论年纪,差个两三岁,刚好合适。
而且现在是什么时候?千手和羽衣正为了一块云野争得不可开交。
谈判桌上僵持不下,两边都不肯让步。
如果,只是说如果,两族变成了亲家,那云野的争议还算什么?
水源头共享也好,轮流把守也好,都不再是无解的难题。
梁柱的目光落在刹那的脸上,仔细打量了一番。
面容精致,仪态端庄,一看就是正经受过贵族教育的闺秀。
虽然确实有些刁蛮,但对直木少爷这种被女孩从小打到大的个性来说,这点攻击力连破防都算不上。
反倒是直木少爷,第一次见面就被人家姑娘的长相震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问题只有一个——宇智波。
羽衣和宇智波是千年的姻亲,从六道仙人时代起就世代通婚。
合适的同龄人,羽衣肯定会优先给宇智波,眼前这位姬君,也不知道有没有被宇智波定下。
不过话说回来,就算已经被定了,也不是没有商量的余地。
千手也是从六道仙人时期就流传下来的大族,羽衣未必不会考虑把姬君嫁到千手来,毕竟和千手结亲,意味着直接和当世最强的忍族之一联姻。
梁柱越想越远,已经开始盘算回去之后怎么跟柱间大人提这件事了。
而河对岸的刹那完全不知道,对面那个少年护卫已经在脑子里给他安排了一门亲事。
他正忙着维持“刁蛮大小姐”的人设,之前说的联姻不过是哄猿飞日斩的幌子罢了。
刹那心里倒是庆幸,千手一族的少族长还没学会如何把查克拉附着在脚掌上踩水过来,近距离看到他的脸。
就在他想着如何搪塞过去赶快回驻地时——一个尖锐的声音,在他身后炸开。
“真是幸运啊,猿飞一族的少族长还有……”
那话音响起的同时,河对岸的直木叶刷的回身。
“…千手一族的少族长。”另一个惹人生厌的声音在河对岸响起。
“浪忍,鬼川五兄弟!”千手梁柱的表情骤然阴沉了下来。
第49章 鬼川五兄弟
第四十九章 鬼川五兄弟
谁也没想到会在南贺川边遇到鬼川五兄弟。
这里可是千手和羽衣的交战区。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若有外人敢踏入这片区域,都会以居心不良遭到两族围杀——
毕竟千手的仙人体和羽衣的通天眼,都是极其稀有的血继限界,容不得旁人惦记。
更何况,这群人能在一个上忍、刹那四级专注力、以及千手直木这等怪物级感知力的三重覆盖下,悄无声息地摸到他们身后。
这群家伙一定有掩藏查克拉的办法。是某种秘术,或者是某种特殊的道具——不管是什么,能让他们在战场上神出鬼没地捡漏。
刹那紧紧盯着那个步步逼近的红色半脸面具男人。
他的身体微微侧转,不动声色地准备将猿飞日斩护在身后。
而此时猿飞日斩正和他做着同样的动作——侧身、伸手,试图把同伴挡在自己身后。
两个孩子的动作碰到了一起。
但刹那的反应比日斩快得多。
他在竞技场里被宇智波斑追着打了上千场,一把拽住日斩,把人拉到身后:
“到后面去,别拖我后腿。”
猿飞日斩却不肯,咬着牙低声说:“我可是男孩子。”
刹那差一点回嘴——我也是男孩子。
他把这句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这里有猿飞和千手两个少族长。
对于这群没有道德的浪忍来说,这两个身份的诱惑已经足以让他们沸腾到无视千手和羽衣两大家族的压力、铤而走险。
如果他们知道自己是宇智波,在这等诱惑上再加一重,他们怕是要红了眼。
该死。
在这种情况下,连写轮眼都用不得。
刹那飞速分析着当下的局势。
自己这边,面前只站着一个戴红色半脸面具的男人。
可怕的是,若来到这里的是五兄弟的话,而其他四人的查克拉,他完全感应不到。
但从人员配置来看——
抓两个五六岁的孩子,一个成年忍者足够了。为了保险起见,用两个人也就顶天了。
所以,至少三个人在对岸。
这很合理。
河对岸有一个上忍,如果鬼川五兄弟真想对千手少族长下手,就必须投入足够的战力把护卫和直木分开。
为了全身而退,对岸绝对不会少于三人,甚至有可能,四个人都在对岸。
也就是说,自己面前这一个对手,是对方经过评估之后认为“最不需要投入兵力”的那一个。
刹那的手指微微一动。
漆黑的影子从袖口里游出来,缠绕在指尖,无声地渗入那枚草编手里剑的内部。
他心里有了个计策。
既然对面只派了一个人来对付两个五六岁的孩子,那敌人的轻敌,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绽。
但问题是——他并不知道对方的攻击方式和能力是什么。
刹那的余光往对岸千手梁柱那里扫了一眼。
现在不能指望千手的家伙给自己提供鬼川五兄弟的情报,他们都自身难保。
不过,如果自己贸然出了先手去试探对方的招数,难免被抓到破绽。
一滴冷汗从刹那的脖子上滑下来,没入领口。
没想到自己这个风筝流,也有打博弈的一天。
“鬼川先生,猿飞一族并非大族,钱财也只够温饱,你抓我们并没有什么用,不是吗?”
就在刹那浑身紧绷到极致、犹如即将离弦的箭一触即发之际,日斩冷静的声音从他身后传了出来。
刹那动作一顿。
他有些不敢置信地侧过头。
猿飞日斩的脸上没有恐惧,取而代之的是和他父亲猿飞佐助如出一辙的从容。
谈判。
日斩在他战或死之外,选择了刹那从未想过的道路。
那个半脸面具的男人微微俯下身,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个恶劣的笑容。
他的目光越过日斩,紧盯着刹那,声音里带着贪婪:
“这里不是还有羽衣一族的公主么?如果能有个通天眼,也能在市场上卖不少价值。”
刹那浑身的肌肉重新绷紧到极限。
他已经在心里计算好了——只要对方再往前迈一步,他就把手里剑甩出去。
但猿飞日斩比他更快。
那个六岁的孩子向前迈了一步,挡在刹那身前。
“如果你真的了解市场,那就应该知道,从来就没有羽衣女性开通天眼的先例。”日斩的声音不卑不亢,“你将羽衣小姐带回去,除了得罪羽衣一族,没有半分好处。”
半脸面具的男人眼睛眯了起来。
日斩瞥了一眼河对岸的千手,继续说:
“对于千手也是同样的道理。你们除了激怒千手、引起整个大陆最强忍族之一的追杀,讨不到半分好处,你应该知道这个道理。”
河风吹过芦苇荡,将日斩额前碎发吹得微微晃动。
他站在那里,背挺得笔直,那个曾经因为白猿扯掉假发就慌得土下座道歉的毛头小子,在这一刻竟隐约有了几分猿飞佐助的影子。
猿飞日斩紧盯着浪忍,缓慢而诚恳的劝说道:“要知道,即使在非交交战期,这里的巡逻可不会停,我敢说只要十分钟,很快两族的巡逻队就会巡视到这里,何必做这个赔本的买卖呢?”
那人浑身的气息骤然沉了下去。
刹那心头重重一跳。
不对劲。
日斩说的这些道理,鬼川五兄弟不可能不知道。
能在战场上活下来靠捡漏为生的浪忍,最懂得衡量什么猎物能碰、什么猎物碰了就等于自杀。
可他们还是来了。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他们是受雇而来。
对方给了远超预期的雇佣金!多到让他们觉得即使被两族通缉也是可以承受的代价!
刹那飞快地思考。
首先排除宇智波——有宇智波斑这么个大爹在头顶镇着,激进派再激进也不敢对千手的孩子下手。
羽衣也不可能,正月不会做这种玩火自焚的蠢事。
难道是大名?为了进一步挑起争端?
不,双方都已经消耗了不少,宇智波也被拉入其中,如今正在僵持阶段。
现在激化矛盾很容易引起整片大陆的混战,绝对不是大名想看到的局面。
大名想要的从来只是平衡,而不是持续的混乱。
更何况——
他和日斩是临时起意来南贺川的。这群人能精准地出现在这里,目标从一开始就不是他和日斩。
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
千手一族的少族长——千手直木。
可……
他们又是如何知道千手直木一定会来这里?千手一族绝对不会把少族长的行踪泄露出去。
等等。
一个名字在刹那脑海中炸开。
什么人会不顾全世界的混乱也要挑起千手和宇智波的仇恨?
什么人会不惜一切代价让两族的血越流越多?
什么人能够不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无视所有结界自由穿行,收集情报?
战国的人不知道,木叶创立期的人也不会知道。
但刹那知道。
这个世界上确实有这么一个存在——
黑绝。
那个为了复活辉夜而不择手段的恶心玩意!
他的目的无非是让千手和宇智波打到死伤惨重,让因陀罗的转世——宇智波斑陷入绝望,为了追求更高的力量,从而听信他那个荒唐的月之眼计划。
宇智波斑就是月之眼计划的核心,而要让这个核心乖乖听话,就必须先让他众叛亲离、走投无路。
该死。
他把这个玩意给忘了!
这玩意的特性不就是掩盖痕迹吗,这五人身上的掩盖查克拉的道具,绝对是那玩意给的!
黑绝是在第四次忍界大战才揭幕的幕后黑手,但不代表战国时代就不存在。
大筒木辉夜被封印了千年,而黑绝在这千年里一刻都没有停止过布局。
他诱导每一世因陀罗对抗阿修罗,他挑拨宇智波和千手的世仇,他在每一代因陀罗转世身边埋下暗桩——这一切从千年之前就开始了,从未停止。
如果黑绝要加速斑的绝望,最有效的方法就是让他失去泉奈。
而要让泉奈陷入死局,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千手和宇智波重新开战。
而要让千手和宇智波重新开战——还有什么比千手柱间的儿子死的莫名其妙更为直接?
谁会相信世仇的宇智波和这件事没有关系?
刹那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从脊椎骨蹿上来。
他现在不仅要保护自己,还要保护河对岸那个千手直木。
而他只有五岁半。不管是身高还是查克拉量,连游戏里c忍的实力都发挥不出来。
这群家伙,为了保证计划的顺利,绝对不可能放自己和日斩这两个目击者活着!
该死的!
我吊你个六道仙人!把这个玩意留了千年!你到底在干什么!
就在刹那想通官窍之时,河对岸的千手直木配合着梁柱已经与那三个鬼川打的火热了。
第50章 南贺川之影
第五十章 南贺川之影
秋风掠过芦苇荡,发出簌簌的响声,阳光冷冽的照在粼粼波光的河面上。
肃杀之气在两岸蔓延。
既然鬼川兄弟的计划里就没有他和猿飞日斩的活路——那这条活路,就只能由他们自己拼杀出来。
刹那心念一转,已经有了决断。
那个红面具的手指刚微微撬动,刹那手中的手里剑已然射出。
红面具冷笑了一声。
这种小孩投的手里剑,还是正面攻击——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
他微微侧头,两枚手里剑便擦着双耳掠过,钉进了身后的芦苇丛中。
然而这两枚手里剑,只是为了压缩他的闪避空间。
后发的第三枚,才是真正的杀招。
红面具的瞳孔中,那枚手里剑正在急剧放大。
角度刁钻,轨迹诡异,直逼他的面门。
侧头已经来不及,后退又会撞上身后的芦苇,他只能抬手去接。
在手里剑即将戳进眼球的瞬间,他的两指精准地将其夹住。
手指一翻,他低头看向指间之物。
一声嗤笑从喉咙里滚了出来。
不过是草编手里剑。
这小姑娘,就准备用这种玩具来对付他这样的成年忍者?
“日斩快走!”刹那暴喝一声,手指已然结了印。
红面具刚想嘲笑他天真——他们谁也跑不了。
可就在这一瞬间,他指间的草编手里剑骤然发生了异变。
草编的手里剑在他手中鼓动,黑色的影子从中心爆开。
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那黑影如同活物一般将他的整个头颅包裹,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紧接着,黑影的边缘生出锯齿般的镰刃,在他脖颈处猛地一旋。
咔嚓。
黑影消散的瞬间,那颗戴着半脸面具的头颅从脖颈上滑落,鲜血如柱的向上喷洒。
那失去头颅的身子还意识不到死亡的到来,向前走了几步,轰然倒下。
“五弟!”河对岸传来撕心裂肺的嘶吼。
那三人本能地想冲过河来救人,可千手直木的土遁已然发动——土绞杀!
地面骤然隆起数道尖锐的土刺,将三人的脚步硬生生截断,阵脚大乱。
也就是在这一刻,隐藏在暗处的第五人终于现了身。
他从河岸的岩壁阴影中冲出,双脚踩上水面,朝刹那的方向疾驰而来。
然而千手梁柱的反应更快。
趁着那三人被直木打乱阵脚的间隙,他双手飞速结印,查克拉在掌心凝聚成型的瞬间,低喝出声——
“水遁·水风乱舞!”
南贺川的水面骤然炸开。
暴风卷着河水,在河床中央拔起一道急速旋转的吸水龙卷,风声和水声混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啸。
那第五人正踩在水面上,龙卷几乎就在他脚下成型。
他想逃,可脚下已经没有了着力点,他想反击,可结印的速度根本赶不上龙卷吞噬的速度。
顷刻之间,水龙卷将他整个人吞了进去。
湍急的水流中,一道道风刃暗藏其中,高速旋转着切割一切被卷入的物体。
那人的身体就像进了榨汁机——一道血花在龙卷中炸开,染红了半截水柱。
“大哥!”
鬼川剩下的三人目眦欲裂,他们不再考虑留活口了。
三人同时结印,动作整齐划一,查克拉在三人之间共振,形成一道三角形的气墙。
“风遁·秘牢!”
风遁从三方同时展开,形成一座三角形的监牢,风刃在牢笼内部疯狂旋转,朝中间急速收拢。
若是被卷入,结局不会比水龙卷更好。
千手直木的战斗意识丝毫不弱,他毫不犹豫地结印。
“土遁·土流壁!”
圆形的土墙从他的身边骤然升起,将他和千手梁柱护在其中。风刃撞在土
墙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刮擦声,泥土碎屑四溅。
河对岸,刹那攥紧了拳头。
唯一的好消息是——他们这里暂时安全了。
鬼川已经死了两个,剩下三个全在对岸,暂时不会有人来动他和日斩。
但现在的问题是——如果他们现在逃回去,千手直木依然有被鬼川兄弟杀死在那土墙里的危险。
风遁秘牢的压迫力正在一寸一寸收紧,那面土墙撑不了多久。
一旦土墙碎裂,直木和梁柱就是案板上的鱼肉。
千手根本不会相信他和猿飞日斩这两个孩子的证词。
两个六岁上下的孩子,他们的话能有多少分量?千手只会认定这是宇智波派人动的手,是宇智波找人假扮浪忍来杀千手的少族长。
这个黑锅,最终还是会扣到宇智波头上。
千手直木的死,只会为这千年的血仇再添一笔。
他转头看向猿飞日斩,那张小脸上还挂着方才战斗溅上的泥点,眼睛里满是惊魂。
“你回去报信,让羽衣和宇智波派人前来。”刹那冷静的说。
“你呢?”日斩听出了刹那话里未完的意思。
刚刚水冰月那场战斗——从手里剑封走位,到草编手里剑藏杀招,再到用影子忍术一击毙命——整个流程行云流水,干净利落得让日斩彻底忘记了那个曾经被白猿扯掉假发后捂着头大哭的大小姐形象。
水冰月很强,比自己强。
但这不是她能留下的理由。再强也是孩子。
水冰月刚才杀那一个,不过是仗着对方对她的术完全不了解。现在对岸还有三个上忍级别的浪忍,正被仇恨烧红了眼。
刹那紧紧盯着河对岸,目光在那面正在被风刃一层层削薄的土墙上。
这个忍术需要三个忍者施展,他只要让一人脱离阵型,这个忍术就被破解了。
“我想办法去拖延时间。”刹那回答。
可有一个恒成在他和对岸之间的大问题——南贺川。
而他现在无法踩水过河。
他的年龄太小了,身体对查克拉的控制仍然不稳——四级恢复力带来的查克拉量比以前翻了不止一倍,但他还没来得及适应这股骤然暴涨的力量。
踩水需要极其精细的查克拉控制,以他现在的状态,踏上去只会一脚踩空,被水流卷着往下游滚。。
他的手指探进袖口,摸到了那枚草编的丑得不成样子的手里剑,手指缓缓收紧。
一个计划在他脑海中成形——
如果能把手里剑扔到对岸,从手里剑投下的影子里拉出一条影线,将自己扯过去,他就不需要踩水过河。
理论上是可行的。
影法术的传送本质上是将本体和影子的位置互换,或者借由影子的牵引完成位移。
但横跨整条南贺川?
他从来没试过这么远的距离。
查克拉够不够?影线能不能承受这个距离?他一点把握都没有。
可时间不等人。对岸的土壁正在龟裂。
他一转头,猿飞日斩还愣在那里。
“快去!”刹那大吼着威胁道,“如果我死了,就是你求援的速度不够快!”
猿飞日斩的眼眶红了一瞬。
他咬紧牙关,将想要说出口的话全部吞回喉咙里,猛地转身一头扎进了芦苇荡。
刹那收回目光。
河对岸的土流壁终于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声。
他深吸一口气,对准河对岸的芦苇荡,用力将那枚丑得不成样子的草编手里剑掷了出去。
生死一瞬只能看这枚手里剑了!
第51章 千手梁柱
第五十一章 千手梁柱
然而在草编手里剑脱手的一瞬间,刹那就意识到自己这个计划有多天真。
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十二三岁的时候在南贺川打水漂,石头都打不到对岸。
他一个五岁半的小不点凭什么觉得自己能做到?
更何况,他用的还只是一根草叶编成的手里剑。
果不其然,草编手里剑在飞出十来米后,被风轻轻一推,偏离了轨迹,无声无息地掉进了水里。
刹那只觉得自己的脸颊火辣辣的。
刚才想出这个计划的时候有多自信,现在就有多打脸。
不行,这样不行。
得有什么不受风力影响的东西,足够沉、足够小、能被弹射到对岸——
他的手指在袖口里触到了一片冰凉的硬物。
是那片石头。
那片在小佛堂角落里捡到的,智波斑留下的石头。
如果是石头的话,是不是就能……
对啊,他根本不需要把自己传送过去。
他只需要让石头砸中鬼川兄弟,哪怕只打断一个人的施术,困住梁柱的风遁秘牢就会出现破绽。
以上忍的实力,只要脱困,对付三个浪忍不在话下。
可问题还是那个——怎么把石头送过去?
刹那攥紧手指,开始计算自己的力道、石头的质量、抛物线的轨迹、需要多大的初始速度才能让石头飞越整条南贺川。
作为曾经由代码组成底层逻辑的游戏角色,刹那拥有远超人类的计算速度。
脑内模拟的抛物线在瞬间就得出了全部数据。
但结论更为大打脸——不可能。
即使是他体力四级的臂力也做不到将石头扔过南贺川,更不要说伤人了。
该死的!
刹那咬牙,影子在指尖积聚——
对啊,他还有影子。
如果能用影子做成弹弓,用弹弓把石头射到对岸呢?
可现在唯一的问题是——影子凝成的弹弓是否具备足够的物理弹性。
但如今管不了这么多。只能一步一试。
刹那心念一动,脚边的影子里齐刷刷伸出六双漆黑的手臂,每一对都握着一把影弹弓。
影手就地取材,从河岸上抓起碎石,拉满弹弓,对准对岸鬼川兄弟的头部。
放!
射出的石头以破竹之势掠过南贺川的水面,带着刺耳的尖啸声朝风阵的方向砸了过去。
————
而此刻,在风阵的土墙内,两个千手的处境正在急剧恶化。
巨大的风压从四面八方压下,形成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空气被风刃疯狂搅动,氧气被撕扯得稀薄。
直木感觉自己的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压着,喘不上气。
不能这样下去了,必须出去!
他低头看着脚下的土地。如果他会土遁·遁地术的话,说不定就能破局。
可那术他刚学不久。
上次他尝试遁地,查克拉输出没控制好,整个人卡在土层里动弹不得,若不是父亲发现得及时,把他从土里挖出来的,要不然他就要被活埋在土地下等待死亡了。
这次经历让他对遁地产生了恐惧。
他知道作为千手一族的少族长,有这种情绪实在是不该。
他父亲是千手柱间,是站在整个忍界顶端的男人,而他连钻个土都怕——这种事传出去,别说敌人,连他自己都觉得丢脸。
但现在的情况根本容不得他多想。
风阵正在收缩,土流壁已经出现了十几道裂纹,泥屑簌簌地往下掉。
如果能带着梁柱一起遁入地下,再从鬼川兄弟身后出来,他们就能反客为主。
可是他能做到吗?
直木迅速估算了自己的查克拉量,然后绝望的发现——
不够!他的土遁覆盖自身尚算勉强,要多带一个人,查克拉量差了不止一倍。
而在他身旁,梁柱已经有了决断。
就算是自己身死,他也要护住千手直木。
他呼出一口气,双手在胸口结印。
查克拉从他的百会穴猛然灌入,沿着经脉以一种近乎暴烈的方式冲刷而下。
黑色的查克拉纹路从他的脖颈蔓延上来爬满了整张脸——那是强行打开仙人体的标志。
这是千手一族在生死关头用来一瞬间爆发查克拉的底牌,代价是消耗精神力和细胞活性。
而千手之所以被称为体力强势,却早逝的原因,多数都是因为这个——这个术的代价是细胞被榨取到了极限之后,燃烧的就是寿命。
而梁柱才十三岁。
“梁柱哥——”
梁柱查克拉已经达到了临界值,双手飞速结印,将全部查克拉灌注在这一击里。
风遁·千针暴雨。
---
就在三个鬼川感知到风压产生变动的一瞬间,刚想要加大查克拉输出将梁柱的术压下去——
只听簌簌声临到了近前。
鬼川老三一抬头,瞳孔里就映出了高速逼近的碎石。
那些石头从河对岸的芦苇荡里射出来,速度快得几乎让他们的视线捕捉不到残影。
更致命的是——他们三人为了维持风遁秘牢的阵法,双脚钉在原地,不能动。
一旦其中一个移动,阵法就会出现缺口。
若是收手,阵法就破了。以他们三个要对上一个开了仙人体的千手上忍,绝无可能再杀死千手直木。任务会就此失败。
而他们已经为了这个任务,赔了两个兄弟进去了。
可若不躲开呢?
难道要用头接这些高速袭来的石头?被砸得头破血流、脑浆迸裂?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刹那,三兄弟中最小的老四终究是先怕了。
那块石头正对着他的眉心射来,他本能地后退了半步,查克拉输出出现了微弱的衰减。
仅仅是零点几秒的破绽。
但这对一个开了仙人体的千手上忍来说,已经足够了。
梁柱在那一道出现裂痕的瞬间将力量聚于一点。
风刺从阵法内部贯穿而出,只听嗤的一声——血肉被贯穿的声音在风阵内炸开。
风刺穿透了老四的腹部,从后背穿出。
老四低头看着自己腹部那个拳头大的血洞,嘴里涌出一口鲜血。
好在他也是经验丰富的忍者,在风刺袭来的最后一刻硬生生侧身避开了要害。
但尽管没有当场毙命,伤势也足以让他彻底失去战斗能力。
阵法维持的三人,一人重伤断了查克拉共济,阵法自然而破。
强大的风压在一瞬间失去控制,残余的风遁查克拉朝四面八方炸开。
剩下的鬼川老二和老三被自己维持的阵法反噬,整个人被掀翻出去,重重地撞在河岸的乱石上。
与此同时,直木的土流壁在最后一刻轰然碎裂。
“是时候让你们付出小看千手的代价了。”
千手梁柱双手持着短刀,从碎裂的土墙中走出。
他低着头,黑色的查克拉纹路在他的皮肤上蔓延跳动。
他周身散发出的查克拉形成肉眼可见的压迫场,将剩余的几个鬼川牢牢锁定在原地。
此时那三个鬼川已经彻底丧失了战意。
死了两个兄弟,重伤一个。
任务?去他的任务,命要是没了,什么任务金都花不到。
鬼川老二和老三对视一眼,眼神中只剩下了一个字——跑。
撤退路线在一瞬间在三人间被制定。
但河对岸的刹那哪里会给他们留逃跑的机会。
对于刹那来说,没有全歼就是输了。
只见六双影手拉满弹弓,锐利的碎石以更大的密度和更快的速度倾泻过来。
鬼川老三刚纵身往西扑出去,迎面就被三块石头同时砸中,他闷哼一声,身体在半空中失去了平衡,重重摔在地上。
梁柱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锁定了一开始就被风刺贯穿的老四,风属性查克拉缠绕在短刀上,刀锋挥出,一道龙卷脱刃而出。
龙卷在半空中疯狂旋转,风刃在内部高速回旋。
鬼川老四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身体就在龙卷中被切成了碎片。
剩下两个鬼川目眦欲裂。
五弟死了,大哥死了,现在四弟也死了。
五兄弟转眼只剩两个。
但他们没有时间为死去的人哀悼,梁柱已经踩着被血浸透的泥地朝他们走过来了。
跑!现在就跑!
鬼川老二和老三顶着刹那密集的石头雨,拼着被砸断几根骨头也要往密林深处冲。
只要冲进树线,就有活路。只要能活下来——
就在下一秒,他们的身体就被一股力量猛地碾进了泥土里。
“到此为止了。”
一个低沉的声音在他们头顶响起。
鬼川二人艰难地抬起眼皮,视线从下往上爬——
深色的长袍,高耸的领子,黑色长发,棱角分明的面庞,脸上满是一种看到蝼蚁的漠然。
来者正是宇智波斑!
他正冷冷的看着被宇智波护卫死死压在地上的两个浪忍,眼里只有看渣子的轻蔑。
他收到了猿飞日斩的求援,便立刻带着护卫动身赶来,他可不希望看到自己的好友,因为失去儿子而悲伤的眼神。
更何况,刹那这小傻子居然敢留下来,他是不是忘记了,他可是族里定好的继承人。
还留在河岸的千手梁柱也看到并认出宇智波斑的瞬间,浑身汗毛顿时倒竖。
他刚才还在和三个鬼川打得难分难解,开了仙人体才博得一线胜机。
可那个男人只是站在那里,身上的查克拉连一丁点都没有释放出来,就让他感到了比死更深的恐惧。
他的身体还在因为仙人体透支而微微发颤,但他的眼神死死钉在宇智波斑身上。
即使他拼尽一切,都无法在这个人面前护住任何东西
宇智波斑的目光停在梁柱的身上。
梁柱的冷汗几乎是瞬间就浸透了后背。
宇智波斑扬了扬下巴,吐出两个字:“走吧。”
梁柱愣了半拍。
他原本以为宇智波斑会留住他们,当做谈判的筹码,毕竟宇智波和千手只有仇恨,世世代代的仇恨。
梁柱后退了两步,确认宇智波斑确实没有反悔的意思,猛地转身,抱起直木头也不回地钻进了树林的阴影里。
直木趴在梁柱的肩膀上,望着河对岸刹那所站的方向。
就在刚刚,这个羽衣一族女孩在脱险后选择留了下来,从河对岸支援了他们。
这让直木感到震撼。
明明在看前几天他还听说,羽衣一族和千手打的难解难分,眼见着就要成为下一个和千手有世仇的家族。
然而在危机时刻,这个女孩却选择放下仇恨,支援他们。
影飞速后退,但他还是努力睁大眼睛,从梁柱肩头的缝隙里看着南贺川对面那个越来越小的身影。
小振袖在芦苇荡的绿色背景里格外显眼,公主切的黑色假发被河风吹得有些散乱,那张小脸上还带着没擦干净的泥点。
他们隔得很远,远到连五官轮廓都模糊了。
但直木还是觉得自己能看见,那双又凶又亮的眼睛。
————
河对岸。
系统+10反叛值的播报还余留在耳边。
刹那一口气还没松到底,一只手掌就重重拍在了他肩膀上。
刹那浑身一激灵,条件反射地回头——对上了泉奈那张写满了“你给我等着”的脸。
泉奈拍了拍他的头顶,揉乱了他的假发:
“让你不听话,跑到这里来,若是被杀了也怪不得别人。”
刹那也不去扶歪掉的假发,也双手抱臂,下巴微微扬起,摆出“宇智波斑”同款的那副睥睨众生的架势。
“若不是我跑出来,遇到了有人出钱雇佣忍者围杀千手少族长,宇智波和千手的血仇就要再添一笔了。”
泉奈眼睛危险的眯起:“怎么说。”
刹那收了所有的影手,转身就走,头也不回的丢下一句:
“你那么聪明,怎么可能猜不到。”
第52章 女装秃子
第五十二章 女装秃子
刹那被泉奈拎着后领,整个人挂在半空中,随着泉奈的步伐一颠一颠。
他放弃了挣扎。
泉奈心情显然很好,他瞥了一眼那两个灰头土脸的俘虏,音调都比平时上扬了不少:
“哥哥救了千手的少族长,还不知道千手柱间要怎么感谢哥哥呢。”
他嘴角勾起一个幸灾乐祸的笑容:“真想看看千手老二那张憋屈的脸。”
宇智波斑目视前方,声音平淡:“直木能安全回去,即使千手扉间再不愿意承宇智波的情,他也不会像你想的那么憋屈。”
泉奈孩子气地鼓起腮帮子:“我就想想也不行吗?”
“这会让你对千手扉间产生误判。”斑的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泉奈小声嘟囔:“哥哥就是太严肃了。”
“嗤。”
一个短促的冷笑从下方传来。
泉奈的脚步顿了一下,低头看向被他拎在手里的刹那。
那小子正双手抱臂,嘴角挂着一个极其欠揍的笑,从嘴里冷冷吐出两个字:
“幼稚。”
泉奈的表情变得异常温柔,声音都轻了几分:“你说什么?”
刹那毫不认怂,音量直接加大:“我说你幼稚!”
一条青筋从泉奈的额角爆起。
他二话不说,一把扯掉了刹那头上的假发。
那颗光溜溜的脑袋就这么毫无遮掩地暴露在秋日的阳光下,白得反光。
“这是对你擅自离开驻地的惩罚。”
他转着刹那的假发,脸上满是恶劣。
刹那面无表情的指出:“你这是在公报私仇。”
泉奈骄傲地哼了一声,把假发随手往袖子里一塞:“现在你是女装秃子了。”
“你觉得这样就能羞辱到我吗?”刹那抬起下巴,三白眼注视着泉奈,显得很凶。
他郑重申明道:“我告诉你,没有用。我不会产生任何羞耻感。”
泉奈盯着他看了两秒,确认这小子不是在嘴硬——他是真的不觉得羞耻。
“那只能证明你的脸皮厚得离谱。”泉奈最终下了结论。
刹那哼了一声,双手抱臂,别扭地开口:“猿飞那小子呢?”
泉奈眉头一挑。
他抬手捂着嘴,凑近刹那,用那种故意拖长了尾音的八卦语调问:“你不会女装代入太强烈,真以为自己是女孩,所以喜欢上人家了吧?”
“哈?”刹那露出看傻子一样的表情,“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只是担心他有没有说我什么坏话!”
“真的是这样吗?”泉奈拉长了音调。
刹那终于绷不住了,气急败坏地拔高了嗓门:“作为宇智波的二把手,把精力用在这种捕风捉影的八卦里,实在太丢宇智波的脸了!”
泉奈哽了一下,然后迅速反击:“再丢脸也没有女装光头丢脸!”
刹那冷哼:“这招对我没用。你那么在意,就证明我戳到你的痛处了。”
“我赢了。”刹那宣布道。
“你小子想赢我还早两万年呢!”泉奈啪的一下拍在刹那光溜溜的脑壳上。
走在最前面的宇智波斑,嘴角偷偷勾起了一个旁人难以察觉的弧度。
泉奈确实活泼了不少。
泉奈一抬头,正好捕捉到哥哥嘴边那丝没来得及收回去的笑意。他的耳尖微微发红,迅速板起脸:“我是被气的。”
刹那捂着脑袋,心里却冷哼了一声——你没给我加反叛值,就不算真生气。
宇智波斑也没有拆穿他。
————
羽衣驻地门外。
猿飞日斩正焦急地来回踱步。
“都是我。”他停下脚步,双手攥紧拳头,“是我把水冰月带出去的。遇到这种事,万一她出事——”
他的声音哽了一下。
“都是我的错!”
猿飞佐助靠在旁边的柱子上,安慰道:“没事的。斑大人是忍界顶尖的强者,一定会把羽衣小姐救回来的。”
“但是、但是……”日斩转过身,双手攥紧衣角,又踮着脚向路的尽头张望。
路的尽头空空荡荡。
他低下头。
“如果是因为我跑得太慢,回来的太晚,水冰月小姐和直木哥哥他们……”
话还没说完,哭腔已经哽住了喉头。
他拼命咬着嘴唇想把眼泪憋回去,可豆大的泪珠根本不听使唤,一颗一颗地砸在脚面上。
“都是我太软弱了。”他用袖子胡乱地擦着眼睛,袖子湿了一片,眼泪却越擦越多,“如果我能留下来和水冰月一起面对……”
猿飞佐助走到儿子身前,蹲了下来。
他温热的手掌按在日斩头顶,将那几根翘起的棕色短发压下去了一些。
“日斩。”他的声音放得很柔,“你能回来报信,是这件事唯一的最优解。”
日斩抬起头,抽咽了一下。
猿飞佐助看着儿子红通通的眼睛:“如果你留在那里,那么你和水冰月,还有千手家的孩子们,都会死在那条河边。你能回来寻求支援,才是给他们带去一线生机。”
他抬手擦掉日斩脸上的泪痕:“你要相信斑大人的实力,那些三流忍者在斑大人面前,过不了一招。”
日斩吸了吸鼻子,攥紧拳头:“我一定要变强。绝对不能让这种事再次发生。”
猿飞佐助直起身,大手揉乱了儿子的头发。
就在这时,哨塔上的卫兵探出头来,笑着朝下面喊:“斑大人回来了!”
日斩猛地抬头。
卫兵又喊了一声:“没事的,刹——”
一个单音还没发完,卫兵猛地想起宇智波的少爷现在的身份是羽衣小姐。
他憋着笑,改口道:“小姐也跟着回来了。”
“真的吗?”
日斩脸上终于绽开了笑容。
他撒开双腿冲出驻地,把老爹猿飞佐助远远甩在身后。
猿飞佐助看着儿子那跑得颠颠撞撞的背影,脸上的笑意却慢慢褪成了担忧。
按羽衣这样血继限界家族的传统,如此优秀的女孩,一般都是族内通婚。
即便要外嫁,也首先是联姻宇智波。
如果日斩真的喜欢羽衣小姐的话……
他在心里想了又想,也想不到什么好办法能帮日斩求娶。
换句话说,他们两方这是完全不可能。
他叹了口气,心里默默盘算着——要不回去后和妻子商量商量,让日斩早日定亲吧。
有个青梅竹马的未婚妻在身边,也能时时刻刻提醒日斩自己已经有了婚约,不能移情别恋。
得趁这感情的苗头还没长成大树,彻底掐断它。
————
日斩跑出了一里多地,远远就看到了宇智波斑一行人的身影。
他的脚步却骤然顿住了。
不是谁都能接受那个画面的。
精致的小振袖上顶着一颗光溜溜的白煮蛋,的冲击力不是谁都能第一时间接受的。
日斩的表情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妙的僵硬。
刹那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一瞬间的呆滞,心里不屑地切了一声——这小子,挺颜控的。
但这份微妙的僵硬只持续了不到一秒。
和刹那对上视线的瞬间,日斩脸上的迟疑就消散得干干净净。
他重新撒开双腿狂奔过去。
刹那看着他越来越近的身影,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他在零点几秒的时间里,经历了“抬脚躲开”和“原地不动”这两种选择的天人交战。
他终究是没躲。
日斩一把抱住了他,冲势太猛,直接把刹那撞出去一米远。
刹那只觉得自己的脸被挤在一个并不宽阔的小胸口上,那双手臂箍得极紧,完全不打算给他留任何挣开的余地。
猿飞日斩把脸埋在他的颈侧,声音闷闷的:“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刹那的脸涨得通红,双手僵在身侧,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他最终选择放弃般地把手往下一垂,别过头去:“你的送信还算及时。”
“能够及时真是太好了!”猿飞日斩抱的更紧了。
刹那脸颊染上一层绯红,暴躁的说:“给我放开,热死了!”
泉奈在一旁闲闲地补了一句风凉话:“都快入冬了,怎么可能热。”
刹那刷地转过头,一双超凶的三白眼瞪着他:“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第53章 光头体验会
第五十三章 光头体验会
猿飞佐助靠在廊柱上,表情难以用语言形容。
他的视线尽头,自家儿子正和那个穿小振袖的小光头头挨着头玩在一起。
怎么说呢。
他完全无法将这个凶巴巴的白煮蛋脑袋,和那个曾经用袖子遮着脸、肩膀一抽一抽的羽衣大小姐联系在一起。
这违和感实在太强烈了。
初次见面的时候,羽衣小姐还因为假发被猿魔扯掉而气得浑身发抖,他好一顿赔礼道歉才勉强压下了那场风波。
而现在,这位大小姐顶着个光头在驻地里招摇过市,脸上写满了“不在乎”,仿佛那颗反光的脑袋是天底下最理所当然的发型。
成为熟人之后,就完全不在意形象了吗?
这种性格的女孩子,猿飞佐助还是头一回见。
他脸上浮现出一丝无奈的微笑。
不过这样也好。
至少不用太担心日斩会因为对方长得漂亮而心生爱慕了。
“小月你看,这个是千纸鹤。”
猿飞日斩捏着千纸鹤的尾巴,小心翼翼地递到刹那面前。
刹那正托着腮,百无聊赖地转着纸做的手里剑。
他接过千纸鹤放在掌心里,歪着头打量这个纸折的小玩意。
猿飞日斩指着千纸鹤的尾巴,热切地说:“你拽一拽它的尾巴,它可以扇翅膀哦。”
刹那捏住千纸鹤的尾羽轻轻一拉,纸鹤的翅膀果然上下扇动起来,像是要飞走似的。
他的手指顿了一下。
千纸鹤,纸……
在晓组织里有个叫小南的女性成员,用的好像就是纸遁——大概是风遁的变种。
她最后用六千亿张起爆符对付宇智波带土,把那个虚化男逼到不得不用伊邪那岐保命。
六千亿张起爆符。
刹那在心里默念了一下这个数字。
然后他想到了千手扉间的互乘起爆符——通过起爆符的爆炸不断召唤新的起爆符,直到目标被炸成灰烬为止。
按理来说,千手扉间一定有个放起爆符的仓库,才能实现这种无限循环的召唤。
想想起爆符的价格。
千手扉间这么富有吗?
还是说……
刹那充满恶意地在心里揣测——千手扉间一定是贪污了木叶的公款,拿来给自己的研究拨款和买起爆符了。
绝对是,那个白毛一看就不是什么清廉之人。
对于千手扉间,这个未来会轻描淡写的杀死自己的男人,刹那从来是以最大的恶意揣测。
至于他们为什么会在这里折纸——羽衣幻月听说了这两个熊孩子为了拔芦苇叶涉险的光辉事迹,揉着太阳穴头疼了好一阵子。
最后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一堆废纸,塞到两人手里,用哄小孩的语气说:“纸张比草叶能折更多东西,别再往外跑了。”
猿飞日斩欣然接受了这个安排。
不一会儿,驻地里的孩子们就被吸引过来,一个接一个地加入了折纸活动。
大的七八岁,小的才刚会走路,一群小不点围坐在走廊上,手里捏着废纸,叽叽喳喳地讨论谁折的蛤蟆更像蛤蟆。
对于生活在战争年代的孩子们来说,这是少有的可以安心玩耍的时间。
在这个不会突然响起爆炸声、不用立刻趴下躲手里剑的午后,这群小萝卜头脸上难得地露出了属于孩子的表情。
但刹那快要被烦死了。
他之所以坐在这里,不是因为他想折纸,而是因为他正在生闷气。
宇智波斑和泉奈带着鬼川兄弟的俘虏审讯去了。
审讯!那可是审讯!
那两个被活捉的鬼川残党身上一定藏着黑绝的情报,而这份情报直接关系到宇智波和千手会不会稀里糊涂地重新开战。
可斑和泉奈把他排除在外了。
完完全全地、彻彻底底地、像甩鼻涕一样把他甩给了猿飞日斩。
不管他怎么据理力争——“这是我的情报!”“这场战斗我也出力了!”“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我杀了三个成年人!三个!”
泉奈只是冷淡地回了一句“这种血腥场面不适合孩子参与,会做噩梦的”。
然后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补了一句让刹那这辈子都忘不掉的评价:“看来不需要另外给刹那训练残忍度了。”
说完就闪身走人了。
刹那咬牙切齿地想:做噩梦?我什么残忍场面没见过?
他越想越气,手里的纸鹤差点被他捏成纸团。
偏偏就在这时候,一只小小的手从旁边伸了过来,摸上了他的头顶。
“不是想象的那种光溜溜的,”那个年纪最小的三岁孩子用发现新大陆的语气宣布,“有点扎人。”
所有人的目光刷地一下集中到了刹那的头顶。
一片寂静。
刹那的光头上已经长出了短短一层发碴,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但摸上去确实有一种砂纸般的微刺感。
孩子们的眼睛亮了。
猿飞日斩眼疾手快地拦住那些蠢蠢欲动的小手,张开双臂挡在刹那身前:“我、我去给你找一顶帽子来!”
刹那摆了摆手:“不用找了,他们不给我假发是在惩罚我擅自跑去南贺川,他们不会给你帽子的。”
猿飞日斩愣住了。
羽衣一族对水冰月的惩罚,竟然是展览光头。
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这已经不能叫惩罚了,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他的眉头拧了起来
其他孩子也反应过来,他们刚才的举动,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在戳水冰月的伤口。
那些原本亮晶晶的眼睛一个接一个地黯了下去,气氛变得有些讪讪的。
那个三岁的孩子咬着手指,怯生生地拽了拽刹那的袖子,小到几乎听不见地说了声:“……对不起。”
刹那低头看了他一眼,无所谓地说:“没关系,反正我又不在意。”
猿飞日斩不赞同的看着他,认为他在逞强。
怎么可能不在意。这种事怎么可能不在意。
不要说女孩子了,对于男孩子来说,剃光头都是一种羞辱——又不是真的要出家当和尚。
这惩罚也太重了些。
刹那摸着自己的头顶,若有所思地说:“不过还真的挺扎手的。”
他低下头,看向猿飞日斩,语气随意地问:“你想摸摸吗?其实你很好奇吧。”
“不,我没有——”猿飞日斩的视线躲闪。
刹那抓过他的手,直接按在了自己头顶上。
日斩的手指触到那层短短的发碴,掌心下是一片微刺的麻痒感。
他的表情出现了微妙的变化。
“什么感觉?”刹那问。
猿飞日斩收回手,看着自己的掌心,像是在组织语言又组织不出来,最终只能老实地说:
“有些难以形容,有点麻麻的,很奇妙的触感。”
“什么?什么?”其他孩子瞪大眼睛,紧紧盯着日斩的表情,像是要从他脸上读出那种触感的答案。
猿飞日斩又看了看自己的手心,摇了摇头:“反正就是不知道怎么形容。”
孩子们发出一片失望的嘘声:“你这和没说有什么区别嘛!”
刹那指了指自己的头顶,对那群眼巴巴望着他的小萝卜头说:“想摸就来摸。但是——摸完了就不能再盯着我的头顶看了。”
孩子们的眼睛重新亮了起来。
“我要摸!”
“我也要摸!”
“我先来的!”
一群小不点在刹那面前排起了歪歪扭扭的队伍,轮流伸手摸他的头顶。
有的用一根手指小心翼翼地点一下,有的把整个手掌啪地盖上去,然后被旁边的人拽着袖子拖开。
年纪小的那一个摸了一遍还不够,排到队尾想再摸一次。
刹那毫无形象的坐在地板上,脸很臭,嘴角微微下撇,满脸写着不耐烦。
但他没有拒绝任何一只手。
猿飞日斩在一旁,安静地看着。
羽衣家的姬君,原来是这种性格吗?
明明看上去凶得一副不好接近的样子,动不动就骂人,翻白眼比翻书还快。
可实际上,比谁都温柔。
第54章 审讯
第五十四章 审讯
鬼川兄弟的审讯比泉奈预料的还要容易。
几乎是刚关进监牢,还没等上刑具,两人就争先恐后地表示可以交代一切。
想来也是,这些没有家族庇佑的浪忍,向来是刀尖上舔血。
一切的手段都是为了活下去——接最脏的活,得罪最不该得罪的人,在各大忍族的夹缝里讨一口饭吃。
如今他们在南贺川直接损失了三个兄弟,剩下的这两个如果想要活命,若是还敢有半点隐瞒,怕是连个好死都求不来。
想来他们自己也知道自己的下场——大约就是被榨干情报的价值后,作为谈判的筹码交给千手一族处置。
千手柱间宽厚仁慈的名声在外,落到他手里,总比落在其他忍族手里强。
两人在心里反复掂量过这个结局,觉得不算最坏。
泉奈略带怜悯地看了他们一眼。
千手柱间是宽厚,可千手扉间就不一定了。
千手扉间的那些实验,哪些不需要活体试验品?
像他们这样有罪于千手、又无家族庇佑的浪忍,简直是最合适的素材。
更何况他们针对的可是千手柱间的亲儿子。
柱间再宽厚,会为了两个差点害死自己儿子的浪忍,拦下扉间伸向他们的手吗?
反正泉奈觉得,以千手扉间的阴险,是绝对不会放过他们的。
从以最大恶意揣度千手扉间这一点来说,泉奈和刹那倒是如出一辙。
泉奈懒得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是谁指示你们去杀千手直木,嫁祸宇智波的?”
两个鬼川的眼睛瞬间睁大了。
他们设想过宇智波会让他们交代什么——他们这些年干的那些脏活底细、浪忍特有的情报网点位置和联络人信息、其他忍族委托过的不可告人的秘密任务。
随便哪一样,都够他们交代上三天三夜。
但他们从来没想过,宇智波一上来就问了一个他们连想都没想过的问题。
嫁祸宇智波?他们哪有这个胆子!
而泉奈问这话时的笃定语气,让一旁的羽衣正月都忍不住侧目。
“等等等等——我们这个活可和宇智波没有任何关系!”鬼川老二连忙澄清。
现在已经得罪千手了,若是再扯上宇智波,他们有十条命都不够杀的。
鬼川老二急得额头上冒出一层细汗:“我们只是今早才收到任务,埋伏在南贺川边伏击绑架千手一族的少族长,死活不论。从头到尾,没有任何人提过陷害宇智波。这件事怎么看都和宇智波无关啊!”
泉奈不为所动:“世人都知道宇智波和千手是世仇。现在虽然是羽衣和千手的争端,但宇智波已经参与其中。”
“你说,若是千手少族长在这件事里丧命,千手一族会优先怀疑谁?”
鬼川兄弟张了张嘴,答不上来。
泉奈冷笑了一声:“虽然两族之间背的血仇滔天,但宇智波也不想不明不白地让旁人以为,宇智波是连这么小的孩子都不放过的卑劣一族。”
正月将视线从泉奈身上移开,转向鬼川兄弟。
他的语气温和道:“你们接这个任务的时候,没有考虑过后果吗?且不说其中涉及的阴谋。就说如果你们真的去抓千手一族的少族长,得罪的可是忍界之神千手柱间。他哪怕性格再宽厚,也不会放过你们——这些,你们想过吗?”
既然泉奈唱了白脸,那就让他当个安抚的好人吧。
鬼川兄弟互相对视了一眼。
沉默片刻后,年长的哥哥才开口:“按理来说,即使是再高的赏金,我们也不会接下与千手为敌的任务。我们是浪忍,接任务只是为了糊口罢了。只不过……”
泉奈和正月静静地等待他说下去。
鬼川哥哥咽了口唾沫:“我们欠秋吉很大一笔钱。只要我们完成这个任务,所有的欠款都能一笔勾销。”
对于战国时代的忍族来说,没有领地的都被归类于浪忍,即使聚集了十几个家族成员也是如此。
为了打出名气,这些浪忍比一般家族更要敢接脏活和拼命的活。
否则就只能去中介所,被中间人克扣佣金,到手的那点碎银连买粮食都不够。
而秋吉,是这片地界最有名的中介所头子。
这点泉奈和正月都是知道的。
那家伙心黑,开了家赌场,中介所就设在赌场后头。
那些浪忍等任务时无聊,被赌场里的吆喝声勾过去,先是小赌几把,尝到甜头,然后越陷越深。
等那些浪忍欠了赌债,几乎就等于被绑死在了他手里。
这时候秋吉再拿出那些生还率极低的活计,他们也不能拒绝。
但泉奈不为所动,这不是他们接下针对千手少族长任务的理由。
这种任务,就算是拿刀架在脖子上,这些浪忍也不敢接。
这片大陆上,除了他哥,谁敢得罪千手柱间?
“这种理由,让人无法信服。”泉奈冷冷地说。
鬼川哥哥猛地抬起头:“当然不只这些!这种会被千手全力追杀的事,若是没有万全的善后计划,谁敢接?”
泉奈和正月同时盯紧了他。
鬼川哥哥深吸一口气,说出了那个真正让他们铤而走险的条件:“这个任务的附加报酬才是最吸引人的。只要完成任务,雇主会给我们新的身份。”
泉奈眯起眼睛:“你当千手的情报组是假的吗?动了千手少族长,就算你们逃到秘境里去,他们也能把你们揪出来,砍下你们的头。”
鬼川弟弟忍不住补充道:“那不是普通的身份。雇主承诺的是——大名名下忍者护卫的编制。”
他加快语速:“即使是千手柱间,若是动了大名的护卫,那也是犯上,要被整个忍界所讨伐的!”
泉奈和正月的眼神在同一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你是说……”正月怀疑到“雇主是大名?”
鬼川哥哥连忙摇头:“不不不——我们没有雇主的任何信息。我们连对方是男是女、是老是少都不知道。”
正月微微皱眉:“那你们就敢接这个活?”
鬼川弟弟抢着解释:“秋吉给我们看过编制的雇佣协议。白纸黑字,盖的是大名的印章。”
哥哥点头:“只要带着千手直木回去,不论生死,我们的名字就能签在大名护卫队的名册上。”
泉奈和正月面面相觑。
他们对这种论调是不信的。
大名又不是傻的,得罪千手,对他没有任何好处。
且不说千手的同盟遍布整个忍界。
若大名敢这么做,这些忍族哪怕不直接造反,也能转去支持大名的叔叔兄弟之类的有继承权者。
到时候那些早就对大位虎视眈眈的叔叔侄子们,自然能用大名熟悉的宫廷斗争的方式把他斗下去。
更何况,对一个忍族的继承人以这种手段下手,就算是千手的敌人也不会认同。
唇亡齿寒——谁家没有孩子?谁家的继承人没有被盯上的可能?今天大名敢雇凶杀千手的少族长,明天就敢用同样的手段对付任何一个家族。
到那时候,大名无法雇佣到任何护卫力量,而他的政敌却会得到整个忍界的支持。
大名只会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
可这好处又和大名护卫的任命挂上关系。
也就是说,这个雇主必定身居高位,甚至可以直接插手大名护卫的名额。
这个人到底想干什么?想挑起事端吗?
正月和泉奈都表示不能理解。
若是刹那在场,听到这番话,一定会翻个白眼吐槽:黑绝就是要挑起争端,让整片大陆陷入战争,他才能浑水摸鱼。给宇智波上强度,逼宇智波斑早日觉醒轮回眼,好去搞那个无限月读救他亲爱的妈妈。
正月压下心头的疑虑,将话题引向另一个方向:
“据我的情报所知,你们鬼川兄弟并没有隐匿气息的能力。羽衣和千手哪怕撤出了战场,布置在交战区的结界对你们也不可能毫无反应。你们是怎么摸到南贺川边上的?”
两个兄弟没有说话,像是受到了什么限制。
二人对视了一眼,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同时撩起了袖子。
他们的手臂上,各自烙印着一枚符纹。
泉奈和正月同时睁大了眼睛。
那是咒印!
大名身边,什么时候出了一个可以给人下咒印的家伙?
第55章 一家三口
第五十五章 一家三口
泉奈刚从审讯室出来,刹那就从走廊拐角窜了出来。
那一下突兀得让泉奈差点抬脚把他踹飞出去。
好在多年战场的肌肉记忆在最后一刻被理智拉了回来,脚尖堪堪停在离刹那胸口三寸的位置。
然而当他看清那颗光溜溜的脑袋上顶着一张理所当然的脸时,泉奈又觉得刚才那一脚没踹出去,着实有些后悔。
不知道为什么,他只要对上那双凶巴巴的三白眼,就感觉手痒痒想揍人。
“你怎么在这里?”泉奈收回脚,一根手指戳在刹那光溜溜的头顶上,嫌弃是说,“把你的日斩丢下了吗?”
刹那啪地拍掉他的手:“首先,那不是我的日斩。其次——”
他仰起头,三白眼直直盯着泉奈:“你接下来要去找他们的老板了。”
“所以呢?”泉奈双手抱臂,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带我去。”刹那理所当然地说。
“不要。”泉奈恶劣地吐出两个字,手指重新点上刹那的脑门,把他推到走廊边上。
“你当那是什么地方?浪忍的中介所,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鱼龙混杂。哪有带个孩子去的道理?”
他收回手指,轻蔑的补了一刀:“更何况,你又不听话,到处乱跑。我是去打听情报的,不是去看孩子的。”
“再说了——”泉奈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个恶劣的弧度,“你连变身术都不会。”
刹那被精准地戳中了痛处。
他确实不会变身术。
他能用豪火球,能自创影法术,但变身术这种在竞技场里毫无用处的忍术,从来不在他的技能面板上。
对手又不会因为你变成美女就不打你。
但是!
他找到了泉奈的破绽。
“那种地方,一定会有专门破解变身术的结界。就算会变身术,也没有用。”
泉奈意外地挑了下眉。
这小子的脑子转得确实快。
“所以我准备伪装。”泉奈微微弯腰悠悠地说,“这可是忍者的必修课,你还有的学呢。”
“你以为你的伪装很好吗?”刹那毫不退让,“就你这张脸——随便什么人都能看出来你是宇智波来打听情报的。就算你戴上斗笠,遮住了脸,也只会让人觉得你更加可疑。到头来什么情报都打听不出来。”
泉奈冷笑了一声:“你以为你这凶巴巴的眼神,就伪装得很好了?”
“可我是小孩子。”刹那挺起了胸膛。
他转了一圈,展示自己身上那件做工精细的小振袖,然后稳稳站定。
“而且我还可以女装。”
他抬起下巴,那双三白眼里写满了挑衅:“你能做到吗?”
泉奈的眼角狠狠抽了一下。
他伸出手,指腹轻轻蹭过刹那光溜溜的头顶,一字一顿地说:“你是说——一个光头穿着女装,不显眼吗?”
刹那的气焰被这句话削掉了半截,但他很快重整旗鼓:“你这是偷换概念!我可以戴假发!”
他往前迈了一步,仰起头据理力争:“再说了,一般人对小孩子都没有什么防备心。你带我去,说不定还能打探到一些意想不到的情报。”
泉奈蹲下身,双手捏住刹那两颊的软肉,狠狠往两边一扯。
“你这个喜欢往危险地方钻的毛病,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刹那的眼眶里瞬间泛起生理性泪花,两只手掰着泉奈的手指,声音含混不清地往外蹦:“给我……放手!”
正月从泉奈背后探出,无奈地叹了口气:“我觉得刹那说的,有些道理。”
泉奈松了手,抬起头看向他。
正月对刹那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而且从我的接触来看,刹那遇到事情其实是相当谨慎的类型。”
“他第一次遭遇千手忍者,也是在判断了对方人数和行动方向之后才决定跟踪,而不是一股脑冲上去。悬崖夺回战的时候,也是想好了完整战术才让我配合执行。”
他顿了顿,又说:“更何况,刹那现在的实力已经远超一般下忍。即便遇到紧急情况,也有自保能力。”
刹那朝泉奈翻了个白眼,无声地用口型说了五个字:“你——听——到——了——吗?”
泉奈懒得理他,站了起来,抱着手臂思考了片刻。
正月说得确实有道理。
带刹那去浪忍的中介所,一来可以用那个混乱的环境给他一些真实的压力,让这个小混蛋见识见识外面的世界有多么凶险,收敛收敛那副不知天高地厚的性子。
二来,也可以趁这个机会教他一些忍者在灰色地带生存的规矩——踩点、伪装、情报收集,这些都是在族地里学不到的东西。
再说,只是一个浪忍的中介所罢了,人员再复杂,他宇智波泉奈还不至于护不住一个孩子。
他伸手啪地拍了一下刹那的脑袋,从袖子里抽出那顶乱得跟鸟窝没区别的假发,往那颗光溜溜的脑袋上一盖。
“既然正月这么说了,带你去也无妨。”
刹那一把扯下头顶那团鸟窝,这玩意肯定不能戴
他抬起眼问:“既然要去打听情报,你的伪装身份应该已经想好了吧。”
泉奈看了一眼正月,开口道:“我们就说是从汤之国来讨生活的兄弟,我是哥哥,正月是弟弟。家里败落了,听说这边浪忍的中介所能接到肥活,过来碰碰运气。”
刹那还没听完,就直接摇头。
“如果是认识你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你在撒谎。你身上根本没有讨生活的艰难气质。”
他的目光在泉奈身上上下扫了一遍又一遍。
泉奈整个人从头到脚,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老子是大人物”的傲气——这种气质不是换一身粗布衣服能遮住的。
“你怎么看都像大忍族出来的。”刹那无情地下了结论。
泉奈不爽地啧了一声,倒也没有反驳,他知道刹那说的是对的。
“那你有什么好意见?”他问。
刹那的目光在泉奈和正月之间转了一圈。
他先看正月——那位羽衣的代理族长安静地站在廊下,气质温文尔雅,倒像是刚从茶室里走出来的贵族公子。
再看泉奈——双手抱臂,眉宇间挂着不耐烦的傲气,一副“我看你还能翻出什么花来”的高傲姿态。
一个温文尔雅的羽衣贵公子。
一个暴躁傲娇的宇智波二少爷。
就这气质,身份编得低一点都不像。
说他们是浪忍?说他们是落魄商人?
鬼才信。
刹那的眼珠滴溜溜转了一圈,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
“我们就扮演一家人。”刹那宣布道。
“一家人?”泉奈的右眼皮跳了一下,不好的预感窜了上来。
刹那竖起一根手指,指向自己:“我,扮演小女儿。”
手指移动,指向正月:“正月,扮演爸爸。”
最后,他的指尖稳稳地指向泉奈的身上。
“泉奈,女装,扮演妈妈。”
话音未落——
砰!
一记暴栗重重砸在刹那头顶,一个包瞬间鼓了起来。
“我看你就是欠收拾!”泉奈笑得异常温柔,额角的青筋却噗噗直跳。
刹那双手捂着脑袋,疼得龇牙咧嘴,嘴上却丝毫没有求饶的意思。
“首先,没有人会想到宇智波泉奈会女装!”
“其次,这种一家三口出来讨生活的浪忍,只会让所有人放下戒心——谁会对拖家带口的可怜人设防?”
“最后,你们俩这一身的气度,怎么看都不像小家族能培养出来的。对外就说你们是私奔出来的——为了爱情逃离家族,带着孩子四处流浪,一边找活干一边躲避双方的追兵。”
他抬起头,论据说完,图穷匕见,直刺泉奈要害。
“你连女装都不愿意,那还谈什么忍者的伪装必修课?”刹那双手叉腰,下巴快仰到天上去,“看来你的伪装课,学得也不怎么样嘛!”
泉奈的脸扭曲了。
正月捂着嘴,肩膀在轻微地抖动。
“你笑什么!”泉奈猛地转向他。
“没有。”正月放下手,脸上恢复了那种标准的温和微笑。
刹那知道自己赢了。
他拍了拍小振袖上灰尘,一脸嫌弃地把假发递给正月:“这个不能用了,爸爸,给我换一顶新的。”
刹那其实挺期待泉奈女装的,游戏里只发行了一期的泉奈樱花花嫁销售就破了亿。
不知道真人穿女装会是什么光景。
第56章 宿敌的偶遇
第五十六章 宿敌的偶遇
泉奈刚推开木门,就对上正月那张憋笑憋得肩膀直抖的脸。
他的脸瞬间黑了。
宇智波和羽衣是千年的姻亲,下一代自然从小就经常来往。
作为宇智波二把手培养的泉奈,和作为天正副手培养的正月,从记事起就被两家长辈放在一起比对。
正月从小就是这么一副笑眯眯的温柔样子——但泉奈知道,那层温和的壳子底下一直憋着坏水。
自家父亲田岛还经常拿正月来刺激他。
什么“正月小小年纪就进退有度、成熟能干”,什么“泉奈你要多学学人家”——这些话他从小听到大,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所以泉奈小时候可讨厌正月了。
他那时候是个暴躁的骄傲脾气,对这个羽衣家未来的副手怎么也看不上,不是出言挑衅就是找茬挑刺。
而正月呢,看起来还是那副温温和和的模样,转过身就开始给泉奈挖坑——不是让他在训练场上当众摔进泥坑,就是在族老面前“不经意”地提到泉奈上次任务里那个完全可以避免的失误。
然后田岛的训斥就会准时抵达:没有耐心,做事毛躁,不成大器。
后来泉奈才慢慢回过味来——正月这家伙,和千手扉间一样,是个表里不一的小人。
两人爆发过很大的冲突,打了不止一回。
最后是被双方的家长摁着头组队完成任务,在战场上不得不把后背交给对方,才渐渐有了点搭档的意味。
虽然如今已经和解搭档了多年,但这也不妨碍他们互相看彼此的笑话。
而现在——
自己就因为听信了刹那的馊主意,被对方好好地看了一次笑话。
泉奈的拳头都硬了。
更何况,正月身边还站着那个双手抱臂、满脸写着不满意的刹那。
你在不满意什么!
为了一个调查任务,他都已经牺牲自己扮演女人了!
若是再早个五年——他刚当上二把手那会儿——碰到这种事,他一定会二话不说,直接带人把中介所围了,把几个重要人物抓起来拷问。
可他已经不是以前的他了。
那样做实在容易打草惊蛇,就算抓到了关键之人,幕后黑手也容易在刚浮出水面时就跑了。
他被哥哥教训过一次之后,就再也没有这么急躁地凭情绪做事了。
但更令人恼火的是站在正月身边的宇智波刹那。
这小子还是穿着那身小振袖,双手抱臂,满脸嫌弃地看着他。
你这算什么表情。
泉奈伸手就掐住了刹那的脸颊肉,咬牙切齿地往两边扯。
刹那啪的一下拍掉了他的手,上下打量着泉奈的装扮,不满地皱起眉头:“你怎么穿成这样?看上去像只灰扑扑的蛾子。”
洗得发白的深蓝碎花上衣配黑色袴,虽然戴了假发,却绾成了髻,用浅蓝色的布包起来。手臂和腿上都穿了护甲,额头上系着抹额。看上去倒是——
颇为英姿飒爽。
但反正不是一眼惊艳的类型。
在刹那心里,泉奈的女装就算不是花嫁,至少也得是漂亮的和服,这种没有特色的装扮可不会受玩家欢迎。
他可是见过泉奈花嫁皮肤的。
比起宇智波斑的花嫁皮肤那种“猛男穿女装”的不和谐,泉奈的五官要更柔和。
更何况,他和全火影公认的第一美人宇智波佐助用的是同一张脸的建模。
但是他的气质又比佐助温和,少了那份怼天怼地的中二锐气,低头抬眼间自然带上了柔情似水的风情——整个人看起来无比适合花嫁女装。
那张皮肤让无数玩家嗷嗷叫着氪金抽碎片,耗干了钱包。
所以看到如此打扮朴素的泉奈,刹那才会无比的失望。
“那你觉得我该穿什么?”泉奈的声音里带上了明晃晃的威胁。
刹那眼睛一亮,脱口而出:“花嫁。”
话音未落,一记暴栗就重重砸在了他的头顶。
“你就是嫉妒我穿得好看!”刹那捂着脑袋。
泉奈冷哼一声:“穿那么明艳做什么?都说了要掩盖身份,不是变得更显眼。”
他一把揪住刹那的衣领,把他往服装储物间的方向一甩:“你也去换个不显眼的。穿得像个大小姐,在那种地方只有一个身份——可以买卖的货物。”
刹那嘟起腮帮子,他还挺满意自己身上这件小振袖的。
“还看什么?”泉奈瞪了他一眼,“穿得我不满意就不带你去了。”
刹那这才气鼓鼓地钻了进去。
泉奈扫了一眼正月。
这家伙没有换下族服,脸上甚至连任何伪装都没做。
泉奈心里咯噔一下,有了预感,眉头蹙起:“你想以羽衣代理族长的身份去秋吉赌场?你这张脸虽然不能说人人皆知,但也是出了名的。更何况你前几天才出现在和千手的谈判桌上——你觉得会有人信羽衣族长私奔还带个孩子?”
正月终于开口了,语气里带着歉意,却也有压不住的笑:
“抱歉,泉奈,情报探查我不能去了。天正已经不在了,我现在是羽衣的代理族长,没有以往那么自由。刚刚猿飞佐助带来了千手柱间的信件,约我前去和谈。”
说到最后,他的目光扫过泉奈全身的装扮,嘴角再也压不住地往上扬:“不过,由你这么漂亮的‘妈妈’带着女儿去讨生活,说服力会更强吧。”
泉奈看懂了他温柔假面下的恶劣,拳头攥得咯咯响。
“那你为什么不赶紧走?留在这里就是为了看我笑话是吧!”
正月向后退了一步,有些担心泉奈会一拳打在他脸上——带着伤去见千手柱间未免也太失礼了。
但他嘴上依然温和而挑衅:“毕竟泉奈你本身就长得漂亮。我好奇你打扮成小姑娘的样子,也是人之常情嘛。”
“你这个家伙!”泉奈咬牙切齿。
就在这时,身后的门被推开了。
换了和泉奈同款深蓝碎花上衣的刹那一边整理着袖子一边走出来,刚一抬头就看到了泉奈那张漆黑的脸。他眼珠一转,在泉奈出手之前猛地朝走廊尽头喊道:
“宇智波斑快来看!你弟弟变成妹妹了!”
泉奈大惊,刷地回身——走廊尽头空空荡荡。
想来也是,宇智波斑正在和羽衣老族长检查每一处布防,情报的事全权交给了泉奈负责,哪里会特地跑来看他的洋相。
身后传来刹那哒哒哒跑远的脚步声。
泉奈攥着拳头回身,刹那已经捂着脑袋躲到了正月身后。
“往别人身后躲,可不像是有种的样子。”泉奈冷笑。
刹那从正月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理直气壮地反驳:“明知道要被你敲头,不躲才是傻子。这种事跟有没有种没关系。”
正月可算是看足了泉奈的洋相。他心满意足地摸了摸刹那的脑袋:“情报的事就交给你们两个了。”
泉奈切了一声,咬牙切齿地说:“如果让我知道谁在背后下黑手,我就把他的脖子拧下来。”
————
然而,当泉奈拎着刹那步入镇上、临近赌场时才猛地反应过来——
如果不扮演一家三口,他扮演带着女儿的父亲,那也完全没有任何破绽。
该死的!他被这个小混蛋绕进去了!
他额角青筋一跳,将刹那放下来,在刹那猝不及防之际,抬手就给了他一记暴栗。
“为什么打我!”刹那不满地嚷嚷着,生理性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泉奈看着刹那眼泪汪汪的样子,心情好了不少。
他吹了吹拳头,语气轻快地说:“没什么,看你欠揍。”
“我看你才欠揍!”刹那炸毛。
就在这时,刹那敏锐地捕捉到泉奈的表情骤然冷了下来。
泉奈好像看到了什么。
他顺着泉奈的目光望过去——只看到一个长相普通、背着货箱的卖货郎,正沿着街道不紧不慢地走着。
刹那疑惑地歪了歪头。
泉奈却认出来了。
那个家伙化成灰他都能认出来——千手扉间,他从小到大的宿敌。
看来这家伙根据鬼川兄弟经常在秋吉这里接任务,推测出他们出现在南贺川并非偶然,所以也来这里打探情报了。
这家伙的情报分析能力还是这么让人讨厌。
泉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女装,心里一阵窘迫翻涌。
万一被千手老二看穿了自己的身份——他恨不得就此原地消失。从此以后,世界上就不会再有宇智波泉奈这个人了。
他在心里骂了被刹那绕进去的自己八百次,骂出馊主意的刹那一万次。
现在回头已经是不可能了,他么不想千手老二在他之前掌握更多的情报,因此唯一的出路就只能好好扮演角色了。
至少……
泉奈在心里安慰自己:
在千手扉间的认知里,宇智波泉奈这么骄傲的人,是绝对不会穿女装来打探情报的。
他狠狠瞪了刹那一眼,抬手揪起刹那的耳朵:“千手扉间在这里。你给我少乱跑。万一露馅,我可不会救你。到时候你就是宇智波历史上——第一个女装被千手捕获的变态了。”
刹那一惊,眼睛忍不住瞪大。
他看向那个货郎的背影,喉咙里咽了口唾沫。
千手扉间也来打探情报了——而且他和泉奈一样,选择了伪装。
第57章 井上母女
第五十七章 井上母女
刹那跟在泉奈身后迈过赌场想门槛,被这股味道呛得鼻子一皱。
大厅比他想象的要暗。
十几张赌桌横七竖八地摆在大厅里,每张桌子边上都围满了人。
刹那的视线刚刚扫过去,就看到其中一个玩家借着挠痒的动作,把手里的牌从桌面下递给了旁边的人。
下一刻,泉奈的手就按在了他的头顶,把他的脑袋压了下去。
“不该看的别看。”
平刘海垂下来遮住了刹那的眉毛,把他那双最有辨识度的三白眼掩去了大半,整张脸的攻击性一下子弱了七八分。
再加上那身灰扑扑的深蓝碎花上衣,他看上去不再像个盛气凌人的大小姐,倒像个沉默寡言又不太合群的普通女孩。
刹那心里承认,这是他第一次知道真正的赌场是什么样子。
游戏里黄赌毒是禁区。
即使的以身材火辣着称的纲手,在审核的铁拳下被硬生生缩小了胸围,衣服裹到锁骨。
至于赌——制作组连想都不敢想,唯一称得上赌博的机制只有抽卡,那还是单方面收割玩家钱包的合法操作。
毒更不用说,如果不算用毒的忍者,这东西在游戏里压根没有存在过。
所以他从没见过真正的赌场,在这点上,他和一个真正的五岁小孩的见识没有任何区别。
泉奈牵着他穿过大厅,在一张空着的柜台前停下。
柜台后面坐着个精瘦的中年男人,是这间赌场大厅的负责人。
“井上泉子。”泉奈报出名字,从袖子里取出一封介绍凭证,放在柜台上推了过去,“我肥源城中间人安庆荣子介绍来的。”
负责人拿起凭证展开,抬起眼扫了泉奈一眼。
穿着朴素,但站姿端正,不是那种弯腰驼背的落魄浪忍,大概是什么小家族出身的忍者,家道中落后不肯放下身段的那种。
他收回目光,瞟了一眼泉奈身边那团灰扑扑的小影子。
一个年纪不大的五六岁的女孩子,刘海压得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
一直低着头,看不清眼睛,整个人阴沉的像个女鬼。
说实话,有点瘆人。
“孩子叫什么?”负责人随口问道。
刹那微微抬了抬头,张口就来:
“井上织姬。”
他可是跟着玩家混迹在各种acg论坛多年,井上这个姓一出他立刻联想到玩家最喜欢的本子女主,死神里的大胸妹——井上织姬。
“真是个好名字。”负责人夸了一句。
他抬起头,看向泉奈,自然地接了一句:“你的丈夫呢?”
泉奈想到原本要扮演丈夫的正月临阵脱逃,便咬牙切齿地说:“抛下我们两个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这次来火之国就是为了把他抓回去。”
说得那股狠劲,真有那么几分真情实感。
那语气里的狠劲让负责人后背一凉。
他干笑着打了个哈哈,说了句“那希望你早日找到自己的丈夫”,便低下头开始翻看手边的任务簿,决定赶紧把这个话题揭过去。
他清了清嗓子,把话题引回了正轨:“秋吉大人现在还没有回来。虽然你已经在安庆小姐那里拿了上忍认证,但毕竟你带着个孩子……”
“我给你个建议,你在后头的任务板是看看下忍和中忍等级的任务更为合适。若是实在没有合心意的,在这里玩两把骰子也能打发打发时间。”
他伸手指了指楼梯口的方向,补了一句:“我们这里也提供住宿,二楼有各种档次的套房。”
泉奈连眼皮都没抬:“你这里的房间太贵了。我刚到火之国,到处都是用钱的地方,这里的房间可住不起。”
负责人搓了搓手,脸上堆出一个殷勤笑容:“钱不是问题嘛。以您上忍的实力,随便接几个任务就能赚得盆满钵满了。再说了,我们这里还有接待服务……”
他一边说,一边朝大厅另一侧的抵押处扬了扬下巴。
“如果实在周转不开,也可以稍微借点。”
泉奈没有往典当处方向的看了一眼,从袖子里掏出一串驳杂着各国款式铜钱,搁在柜台上。
“先住两天吧。”
负责人接过铜钱往手心里一掂,脸上浮出了笑意。
“好嘞,房间在上头。”
他从前台后面绕出来,亲自领着两人走上楼梯。
负责人边走边回头,絮絮叨叨地介绍着赌场的配套设施。
他把两人带到了走廊尽头的一间房门前,掏出钥匙:“就是这间。不但便宜,窗户还对着大街,能将镇上的风景尽收眼底。采光通风都不错,白天不用点灯也亮堂得很。”
泉奈看了一眼窗外那条尘土飞扬的大街,又看了一眼楼下那个正对着窗户的骡马饮水槽,对“风景尽收眼底”这个说法有了全新的认识。
他现在没心情和这个负责人讨论房间的性价比。
“我的丈夫离开前和我说,”泉奈接过钥匙,顺势将话题转到了真正想问的方向,“鬼川兄弟说手上有个大买卖,只要成功,我们以后就吃穿不愁。那之后他就再无音讯。你知道鬼川兄弟现在在哪里吗?”
负责人脸上的表情不变,声音里带着几分苦恼:“鬼川兄弟啊……那些浪忍接的任务杂七杂八,谁知道他们去干什么买卖了。”
他说到这里,脸上露出几分担忧:“可别是什么劫掠贡品的勾当。前些时候,大名的贡品才被盗了,全火之国都人心惶惶的。”
泉奈垂着眼睑沉默了一瞬。
他在心里给这个负责人下了一个判断——人精。
看似说了很多其实一点有用的情报都没有,还用贡品被盗的事来堵他的嘴。
他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无奈,倒真有几分楚楚可怜的意思:“我那丈夫胆子小,自然不敢做那种事。”
负责人的语气轻松了不少:“那就好,那件事到现在还没查清,你们可别卷进去。”
他把钥匙递到泉奈手上,临走前又回过头忠告道:
“虽说老板把这里管理得井井有条,但你也知道这是什么地方,鱼龙混杂。所以还是得把孩子看好了。如果不见了,我们可帮不上什么忙。”
门在负责人身后合上。
泉奈没有立刻去查看房间,而是站在门后,闭上眼睛展开感知。
隔壁三间房都是空的,楼下是赌场大厅,嘈杂的人声和骰子撞击碗壁的声音混在一起,形成一片足以掩盖一切动静的天然噪音屏障。
他睁开眼睛,揪了揪刹那的脸颊。
这一趟比预想的要顺利。
带着孩子说自己来找丈夫,果然好用。
如果是往常——以男人的身份来打探情报,不管问什么都会被对方在心里过一遍。
但现在带上了孩子,天然降低了所有人的戒心。理由又是找丈夫,一个女人带着女儿满世界找抛妻弃子的负心汉——这个理由让所有问题都变得理所应当。
他的视线落在刹那那张被刘海遮了大半的脸上。
到时候就让这孩子在人群里跑起来,自己的理由就可以瞬间从“找丈夫”切换成“追孩子”,能名正言顺地闯进很多用其他借口进不去的地方。
就算被人撞见,也只会被当成一个追着熊孩子跑的可怜母亲,谁会怀疑他是来打探情报的?
女装带孩子这一点,除了如果被发现的话会社会性死亡以外,一切完美。
刹那啪地拍开他的手,哒哒哒跑到窗前,用力推开了窗户,他把脑袋探出窗外,往下看去。
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住在外面,他想到玩家管这叫“旅游”。
他趴在窗台上,眼睛贪婪地扫过街上的每一个细节。
夯实的土路上留着深深的车辙,街道两侧挤满了挑着扁担的行脚商,有个卖布的商人正扯着嗓子叫卖。
偶尔有几个壮汉扛着肩舆从街心穿过,肩舆上坐着用帽子遮着脸的艺伎。
泉奈走到他身后,低头看着刹那极力想要维持面无表情,三白眼努力做出不屑一顾的样子,但眼却藏不住那股新鲜劲。
他在心里盘算,确实该让宇智波的孩子多接触接触外面的世界。
族地里的孩子从记事起就被圈在训练场和营帐之间打转,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全都来自于长辈的口述和任务报告里那些干巴巴的战术地形图。
小家族的孩子跟着父母走南闯北接任务,虽说过得苦,见过的世面反倒比宇智波这种大忍族的孩子广得多。
等这些孩子到了接任务的年纪,面对外面的世界一脸茫然,那才是真的丢宇智波的脸。
就在此时,泉奈的耳朵捕捉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一声“咔嗒”。
泉奈的视线自然地抬起来,越过刹那的头顶,望向声音的来源,瞳孔却骤然一缩。
对面那扇窗户里站着的,正是千手扉间伪装的褐发货郎。
怎么又是这个家伙!
千手扉间伪装的身份不是忍者也不是赌客,只是货郎的他没必要住到赌场里了来。
他选择的这间房间,窗户正对着赌场的每一个出入口,从窗台上能毫无阻挡地观察所有进出赌场的人。
让他能以卖货为名白天游走于赌场的客人之间,这个身份完美地覆盖了他的所有行动,又能打探情报。
泉奈瞬间觉得自己输了。
带着孩子的妈妈身份虽然能降低戒心,但也被拴死在了“妈妈”的动线里。
更何况被发现真实身份那不仅仅是丢脸了!那是把宇智波的名头踩在脚底下!
泉奈和千手扉间隔着一条尘土飞扬的大街,视线在秋天的凉风中碰在了一起。
泉奈的血都凉了。
他浑身上下的每一根神经都在同一瞬间被拉到了极限。
此刻他,不能躲开视线,躲开就是心虚;不能露出敌意,露出敌意就是暴露。
他只是微微皱了皱眉,淡淡地扫了一眼,然后露出几分不悦,移开了视线,抬手去拉窗帘。
就像任何一个带着女儿住廉价旅馆的普通母亲会做的那样。
好在,千手扉间也没有多看,他抬手把窗户虚掩上,转身消失在房间的阴影里。
两扇窗户先后关上。
泉奈缓缓吐出一口气。
希望那家伙没认出来。
———
千手扉间站在虚掩的窗户后面,眉头微微蹙起。
刚才和对面的女人对视的那一眼,不太对劲。
她的反应没有问题——先是自然地回望,然后露出些许被打量的不悦,最后平静地关上窗户。整个流程行云流水,毫无破绽。
但她的眼神不太对。
如果抛开那些廉价的碎花布料和刻意收敛的肢体语言,这个女人的五官相当出挑。
眉眼之间既有似水的柔情,又压不住其中针尖一样锐利的底色。
更何况涵养和气度不是换一身衣服就能抹掉的。
而且她还带着一种让他感觉极其鲜明的熟悉感。
他有一种预感,他知道这个人,他只是想不起来是什么时候、在哪里、以什么方式认识的。
但他把自己认识的所有符合条件的女性都在脑子里筛了一遍,没有一个能对上号的。
带着孩子的女忍,五官精致,气质不俗,实力大概不弱。
扉间把这个信息归档在脑子里,暂时搁置了一旁。
这个女人是谁,不是眼下的重点。
他这次亲自来秋吉赌场,是为了调查秋吉和背后对千手下手之人的身份。
秋吉……
这个人到底是知情者,还是另一颗棋子?如果是知情者的话……他最好在被宇智波的人找到之前,先一步落在自己手里。
至于那个女人,自己打探情报时总能听到几分传言,早晚能弄清身份。
第58章 虚与委蛇
第五十八章 虚与委蛇
泉奈牵着刹那的手站在任务面板前,眉头微蹙,目光一行一行地扫过那些贴得歪歪扭扭的任务条。
“酬金八千铜币……护送商队要三个下忍,路程七天。”他低声念出来,随即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这点钱连路上的兵粮丸都买不起。”
刹那面无表情地站在他旁边,盯着另一张任务条:“中忍任务——讨伐山贼,酬金三两。条件是……深入无补给地带,可能遭遇敌方忍者。”
泉奈故意抱怨了一声:“这里的任务价格都偏低。稍微高一点的,都是在拿命拼。”
就在这时,一个轻佻的声音从旁边插了进来。
“这年头不拼命就有钱拿,哪有这种好事?”
一个蓄着胡子的中忍正靠在任务板旁边的柱子上,目光毫不掩饰地在泉奈身上上下打量。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人——一个瘦高个,一个矮壮的光头,都是中忍。
“不过我们的实力都不错,”胡子男迈开步子走近,大拇指朝身后的同伴扬了扬,“什么危险的任务都能轻松搞定。只不过……”
他拉长了音调,回头和两个搭档交换了一个眼神,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笑声。
“小姐,我们队伍里还差个后勤,你要不要考虑加入?”
泉奈的太阳穴跳了一下。
在别的场合,敢对他说这种话的人现在已经身首分离了。
可他现在的身份是井上泉子,一个带着女儿找丈夫的落魄女人,为了探查幕后之人必须保持好这个伪装。
冷静,泉奈告诫自己。
这些人是长期浸淫在秋吉赌场的浪忍团体。他们接任务的范围、接触的人脉、听到的传闻——这些信息的广度,确实比宇智波现有的情报网更灵通。
宇智波的情报来源无非三种:出任务的族人顺带收集、在要点城镇设情报点驻守、花高价从情报贩子手里买。每一种都有覆盖不到的死角。
而浪忍终日游走在灰色地带,从赌场到酒馆到中介所的每一个角落都有他们的耳目。
回去之后必须跟哥哥提一件事——宇智波应该经营自己的中介所。
族内积压的中低级任务清出去,自家忍者外出历练时混在浪忍中不易被针对,更重要的是,多一条情报渠道。
当然,不能让外界知道背后是宇智波掌控,这事得做得隐蔽。
但这都是后话。
眼下他要做的,是从这三个蠢货嘴里掏出有用的东西。
泉奈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他微微低下头,让那缕刻意没有绾紧的碎发从耳后滑下来,遮住了半边脸,语调里带上了一些忧愁:
“我也知道大家都不容易。”
他抬起眼,眉头微微蹙起:“只是……你们有没有见过我的丈夫?他叫井上村太。他说要跟鬼川兄弟去干一票大买卖,就再也没有了消息。”
那副表情——微微泛红的眼角,轻轻抿起的嘴唇的脆弱,精准地踩中了三个浪忍的保护欲。
胡子男的声音当场就软了三分:“井上村太是吧……我没听说过这个人。”
他挠了挠下巴,回头看了看两个搭档,两人都摇头。
“不过鬼川兄弟从昨天开始就没见到。”瘦高个插嘴道,“平时他们几个天天泡在赌桌边上,突然不见人影,确实不太正常。也许真像你说的,去做什么秘密行动了。”
“鬼川兄弟到底干的什么大买卖?”泉奈追问,声音里带着焦急,“我家那个混蛋……”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咬着下唇,像是怀疑自己丈夫出轨而说不下去了。
刹那站在泉奈身边,面无表情地看着泉奈这一整套行云流水的表演,在心里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
之前是谁说他女装套情报手段下作来着?
己用起来倒是熟练得很。
胡子男嗤笑了一声:“拿了大买卖又不跟家里说,能是什么事?”他拉长了音调,故意卖关子,那副故作神秘的表情让他的胡茬看起来更加恶心了。
“无非是什么?”泉奈摆出焦急追问的样子,上半身前倾了几分。
另一个浪忍抢着回答:“无非是想拿这份钱财出去花呗!到时候再带一份钱回家,你也不能说什么。男人嘛,都这样。”
“他不是这样的人!”泉奈急声道。
胡子男叹了口气,用一种“你还是不了解男人”的眼神看着泉奈,伸手就想揽上他的肩膀:“太太,这个世道——”
泉奈侧身避开。
胡茬男的手尴尬地悬在半空中,手指在空气里抓了两下,讪讪地在衣服上擦了擦。
刹那往泉奈怀里缩了缩,泉奈顺势弯腰把他抱起来,自然地拉开了距离。
“你们知道鬼川兄弟到底是去执行什么任务了吗?”泉奈保持着语调里的焦急,“他们有没有透露过一点信息?”
胡茬男收回手,左右看了看,凑近了几步。
他压低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种故弄玄虚的神秘感:“那些真正来钱的买卖都是秋吉大人亲自发布的,谁敢到处宣扬?在这个地方,嘴巴不严的人第二天就会浮在南贺川上。”
他轻笑了一声,继续说道:“不过……我们几个确实和鬼川兄弟交情颇深,他们去干什么买卖,也能猜到八九不离十。”
泉奈微微睁大眼睛,小声问:“是什么买卖?”
浪忍压低声音:“肯定是要命的买卖。鬼川欠秋吉不少钱,在这个地界,欠了秋吉的钱跟把命卖给秋吉差不多。以秋吉的性格,一定会把没人敢接的卖命活给他们。”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就说干成了的话,前账一笔勾销,听起来划算,对吧?”
另一个浪忍冷笑了一声:“但谁都知道,这活和赌博一样——输多赢少。只不过输了就是命。”
他补充道:“当然,如果真能干成,绝对物超所值,但前提是干成,而且活下来。”
泉奈后退了一步,手臂收紧了刹那的肩膀:“所以……我丈夫……”
“你还听不懂吗?”瘦高个语气里带上了几分不耐烦,“你家那个死鬼被这所谓的大买卖迷了眼,鬼川兄弟到现在都没回来——你丈夫多半是和他们一起曝尸荒野了。”
他顿了顿,像是在努力让自己的语气软下来:“你知道鬼川兄弟往什么方向去了吗?——南贺川。”
“那可是几大家族争夺的水源地。千手、宇智波、羽衣、风魔、日向——随便哪一个,捏死几个浪忍就像捏死蚂蚁一样,落到那些大家族手上,能有活路吗?”
矮壮光头点头补充:“放弃吧。那家伙连渣子都留不下来。”
泉奈低着头,碎发遮住了他的表情。
刹那能感觉到,抱着他的那双手臂正在微微颤抖——这个家伙忍笑忍得太辛苦了。
刹那在心里翻了个更大的白眼。这家伙的演技在“楚楚可怜”和“咬牙切齿”之间切换得未免太顺滑了。
就在泉奈准备找借口脱身的时候,一个温和的声音从他身后传了过来。
“泉子。你怎么带着女儿来这里了?”
那声音低沉而温和,但泉奈的脊背在听到第一个字的瞬间就僵住了。
他猛地回头。
一个褐发的货郎正正笑的温和的朝这边走来,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老实本分的小商贩”的气息。
——是千手扉间。
怎么是这个家伙!
而此刻伪装成卖货郎的千手扉间一改以往横眉冷对的面瘫脸,满脸惊喜,笑得温和地走过来,自然地搂过泉奈的肩膀。
就在泉奈条件反射就要一苦无刺过去的瞬间,扉间以只有两人听得到的声音唤了一声——
“泉。”
泉奈浑身的血都凉了。
这个家伙什么时候认出的自己?仅仅是那个对视吗?
泉奈浑身僵硬得有些反应不过来。
刹那却知道现在不能在这里露出破绽。
他抬起头,用一种嗔怪的语调问:“你不是跟着鬼川去干大买卖了吗?大买卖呢?”
伪装成货郎的扉间用一种让刹那浑身起鸡皮疙瘩的温和语调说:“抱歉啊织姬,我的买卖没做成。我也在找鬼川兄弟,他们把我抛下不知道跑哪去了。”
他对那几个浪忍笑了笑,就拉着泉奈往角落里走。
一到暗处,泉奈立刻眼神一利,苦无反手就刺向扉间的脖子。
在这狭窄的空间里,只是短短几个瞬间,两人已经交手了几十次。
苦无的寒光在昏暗中明灭,但每一次都在命中之前被精准地格挡或偏转。
一声金属碰撞都没有——他们都不敢发出太大的声响。
“我还以为打扮得这么苦情的女人是谁呢。”千手扉间冷笑着,“原来是你啊,宇智波泉奈。怎么,你男人当腻了,想当女人了?”
“千手扉间!”泉奈咬牙切齿,但仍然不敢大声。
扉间说:“如果你敢在这里用写轮眼,那你的伪装不就破功了?到时候谁都知道宇智波在调查这里。”
泉奈的脸都要扭曲了。
这个混蛋到底是什么时候把自己认出来的?
看着泉奈的黑脸,千手扉间心情却很好。
他一开始就觉得这个女人不太对劲,从进入赌场看到的第一眼就在观察。
在听到这个女人打探鬼川兄弟的情报时,就立刻更加警觉起来。世间没有这么巧合的事——现在会调查这个赌场和鬼川兄弟的人,大概率只有抓到俘虏的羽衣或者宇智波。
而羽衣现在深陷和千手的谈判,根本无从抽身去管这个插曲,所以只有可能是宇智波。
再说,宇智波里能让他感到这么熟悉的,排除所有不可能,只有一个答案——宇智波泉奈。
只是……泉奈竟然会打扮成女人,这确实超乎了扉间的预料。
扉间看着泉奈那张写满了杀意却又不得不克制自己的脸,心情前所未有地舒畅。
他和宇智波泉奈从八岁打到十九岁,十一年来各有胜负。
泉奈的剑术、火遁、写轮眼,他闭着眼睛都能画出对方的出招习惯——但从来没见过这张脸上出现过这种表情。
羞耻的微红从泉奈的耳根蔓延到颧骨,被昏暗的光线掩去了大半。
但扉间的视线天生是为捕捉细节而生的,他看得一清二楚。
嘴角忍不住上扬。
泉奈的脸确实好看。
甚至有些幼稚地想——这次,是他赢了,而且是大赢特赢!
“你觉得自己赢了?”
一个童声在他身后响起。
他刚才和泉奈对峙的时候,全部的注意力都锁死在眼前这个战国第一剑客身上,完全忽略了那个身高不到他腰际的“女儿”。
他想要回头,但已经晚了。
狭窄的走廊里没有光。而黑暗,就是刹那的主场。
千手扉间心头一跳,想要回头——而黑暗中伸出的无数只手持镰刀的黑影,已经架在他所有的要害上了。
只要他敢轻举妄动,这些镰刀便能顷刻间将他切成碎片。
扉间低头看了看从影子里探出刃尖的镰刀,眉梢微微挑起。
“干得好。”泉奈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夸赞刹那。
“在这里把他杀了吧。”泉奈命令。
千手扉间却轻松地冷笑了一声:“你觉得我会死在这种术里?”
只听砰的一声——
镰刀阵中的千手扉间化作了烟雾。
刹那心头一紧。
草,是影分身!
他想都没想,影子镰刀已经在指间浮现——但他甚至来不及转身,一双手已经从身后伸过来,扣住了他的肩膀。
“只是这种小花招,可伤不了我。”千手扉间的声音从他的头顶传来。
刹那咬牙,失算了!
泉奈的眼神也骤然冰冷起来。
“我们就此合作如何?”千手扉间重新挂上货郎的温和表情,提议道,“毕竟我们的目标都是一样的。对于我们来说,这个幕后之人同样可恶,不是吗?”
就在这时,外头传来负责人的声音,让暗处的三人一愣。
“井上太太,秋吉大人回来了,请您过去一叙。”
泉奈乘机眼疾手快一个耳光打的千手扉间猝不及防
响亮的“啪”的一声,回响在这不大的空间里。
“你这么多天没有消息,不知道老娘快急的上火了吗?”泉奈仿着泼辣主妇的声线佯怒道。
千手扉间捂着被扇的顿时肿起来的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泉奈,他怎么也想不到,这家伙会这么给他来一下。
泉奈对他扬了扬下巴,眼神里写满了“你自找的!”
泉奈探出头,对着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尴尬在原地的负责人,露出了轻松的微笑,软下声音说:
“我这就来。”
刹那仰头看着泉奈的侧脸,和千手扉间在这一刻心声同步了:
“真是可怕的家伙!”
第59章 暗室
第五十九章 暗室
负责人走在最前面,刹那被泉奈牵着手跟在最后。
他低着头,双眼却躲在刘海的阴影里飞快地扫视着沿途的一切。
拐角处两个,都是中忍。前方走廊右侧的壁龛旁边站着一个,从站姿和武器配置来看是近战型。
这个秋吉的排场倒是不小。
护卫基本都是中忍级别,即便全是雇佣的浪忍,能养得起这等规模的人手,这家伙的财力和势力都不容小觑。
负责人偏过头,状若随意地瞥了一眼跟在队伍最后面的那个褐发货郎,随口问道:“这位是你临时找的搭档吗?”
泉奈刚要开口,扉间已经先一步抢了话头。
“我是泉子的丈夫。”
他那张憨厚的脸上堆出一个老实本分的笑容。
负责人惊讶地眨了眨眼:“诶?我听井上夫人说,她的丈夫和鬼川兄弟一起去做大买卖失踪了。”
“鬼川兄弟把我丢下了。”千手扉间叹了口气,抬手挠了挠后脑勺,“我也在找他们。”
“你也真是的。”负责人的眼睛不动声色地扫过泉奈和扉间的脸,“没得到好处,也要和家里说一声,让人着急可不像样子。”
千手扉间缩了缩脖子,小心翼翼地瞥了泉奈一眼,摸了摸自己还肿着的脸颊,露出个瑟缩心虚的表情。
泉奈立刻递过去一个凌厉的瞪视。
扉间嘟囔着低下头,声音含混不清:“没赚到钱……怎么敢就这么回去呢。”
这一幕落在负责人眼里,就是再寻常不过的怕老婆男人被抓包后的窘态。他收回目光,不再追问。
刹那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啧啧摇头。
泉奈啊泉奈,你最后输给他还真不冤。
这家伙的演技可谓是惟妙惟肖。
更可怕的是,他完全没有心理负担。说自己是抛妻弃子的负心汉也好,演被老婆扇耳光的废物男人也好,扉间的脸上没有一丝勉强。
反观泉奈呢?
穿个女装都不情不愿,从羽衣驻地拖到现在还是那副“如果不是为了调查我才不会干这种事”的别扭表情。
在伪装这门课上,千手扉间可以把泉奈吊起来打。
如果让泉奈知道刹那此刻的腹诽,一定会狠狠地敲他的脑袋。
此刻尽管泉奈不知道刹那在想什么,他还是莫名其妙觉得拳头痒,想狠狠给面前这颗正低着头的脑袋来一下。
只是他现在还顶着“井上泉子”这张皮,不能无缘无故揍孩子。
于是泉奈忍住了拳头,转而狠狠地剜了刹那一记眼刀。
刹那接到那记瞪视,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
负责人停在了走廊深处的一扇房门前。
门前站着一个带着眼罩的护卫,他的站姿比沿途那些中忍护卫更松弛,但这种松弛本身反而是高手才有的余裕。
“这是从汤之国来的上忍。”负责人朝独眼护卫打了个招呼,侧身让出泉奈的身位,“秋吉大人想见一见。”
“汤之国来的上忍?”
独眼护卫的目光很自然地掠过了泉奈,最后落在队伍末尾那个褐发货郎身上。
他的眼神里流露出一丝不加掩饰的轻蔑。
汤之国不过是弹丸小国,那种地方评出来的上忍能有什么实力?在火之国,这种水货认证连一般中忍都不如。
所谓上忍不过是个虚名,真正有资格踏进这扇门的,哪个不是在战场上杀出来的?
负责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是在肥源城安庆小姐那里拿到的上忍认证。”
独眼护卫的眼神瞬间变了。
即使在火之国,能拿到安庆小姐认证上忍的浪忍也屈指可数。
那位安庆小姐发布的任务都是直接对接大名的肥差,和秋吉这种半黑不白的中间商不同——她不会把送命的活计包装成天降的好处塞给那些输得倾家荡产的赌徒。正因如此,她那里的认证极其难以获得。
“哦?”独眼护卫从鼻子里笑了一声,“有点意思。”
“你是不是太看不起人了——宇多川的一目斩大人。”泉奈侧身挤到了扉间身前强调自己的存在感,“完全无视妾身……真的好吗?”
那声音黏腻的让扉间和刹那差点控制不住地露出了牙酸的表情。
独眼护卫刚要开口嘲讽,一柄苦无已经抵住了他的喉结,泉奈已经逼到了他的近前。
两人在一瞬间贴的很近,近到独眼护卫能清晰地嗅到泉奈为了掩盖原本气息而洒在衣领上的香粉味道。
不得不说,泉奈这一身虽然看着清贫,但底色摆在那里。
宇智波家的骨相本就优越,锋利的轮廓线条被碎花布衣和女人发髻柔化了棱角,那双平时瞪得人脊背发凉的眼睛,放到这张脸上,杀气减了七分,反而多了几分明艳的压迫感。
独眼护卫没被苦无惊到,反而吞了口唾沫。
泉奈第一时间就将独眼护卫喉结滚动的那一下收于眼底,顿时羞愤欲死。
那一瞬间泉奈握苦无的手背上青筋都爆了起来——这个护卫脑子里在想什么他看得一清二楚。
如果是男装状态,他早就一刀抹了这个胆敢用那种眼神看他的家伙。
千手扉间眼疾手快地伸手,一把搂住泉奈的肩膀将他拉了回来。
刹那用袖子捂住嘴,挡住自己快要压不住的嘴角。
他拼尽全身的力气才压下那股从胸腔里往上涌的笑意,肩膀在袖子底下不受控制地抖了两下。
不能笑,绝对不能笑,泉奈会杀了他的!
“辛苦通融我们过去。”千手扉间的声线骤然冷了下去。
他的脸上仍然挂着货郎那种老实憨厚的微笑,但他身上散发出的压迫感让负责人和独眼护卫同时为之一振。
两人心中暗忖——这个家伙看着老实,没想到却是伪装。
这等收放自如的压迫感,想来是个喜欢扮猪吃老虎的主,也不知道这些年坑了多少轻敌的对手。
泉奈和刹那在心里同时冷哼了一声。
千手扉间,惯会这样装模作样。
独眼护卫让出一个身位,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可别让秋吉大人等急了。”
扉间对他笑了笑,揽着泉奈的肩膀与独眼护卫擦身而过。
他在心里飞快地过了一遍这个独眼护卫的资料——宇多川一目斩,十二岁成名。
成名之战是以中忍评级单杀八个前来争抢密信的敌方中忍,一夜之间连跳两级升为上忍。
后来吃过几年六本城的俸禄,如今不知道怎么会沦落到在秋吉这里看门。
一目斩的要价放在大家族里不算什么,但在浪忍中可是天花板级别。秋吉倒是舍得花钱,让他来当守门的护卫。
只不过,到底是因为秋吉身边都是这种级别的上忍,还是说只是找了个有名头的在门口撑场面?
三人跟着负责人进了房间。
这间房间里没有一扇窗户,只有办公桌上搁着一盏油灯,火苗微弱,勉强在桌面上投出一圈昏黄的光晕。
秋吉坐在办公桌后面,正低着头哗啦啦地拨着算盘。
刹那躲在泉奈身后偷偷打量。
这家伙倒是和他想象中尖酸刻薄的赌场老板形象不太一样。
秋吉长得富态,一张圆脸上堆着和气的纹路,嘴角自然上扬,若不是知道他的底细,单看外表,倒更像是哪个商铺里待人殷勤的掌柜。
刹那将查克拉小心翼翼地向外探去。
他微微一怔。
秋吉身上没有任何查克拉反应,这家伙根本不是一个忍者,甚至连提取查克拉的基本能力都没有。
一个普通人,却在浪忍扎堆的灰色地带经营着火之国东部的中介所?
这让刹那感到一股莫名的不爽。
战国时代的忍者难道是受制于普通人吗?
大名也就罢了,至少顶着个神子后裔的名头。
可眼前这个连查克拉都提炼不了的普通人,凭什么让这么多忍者替他卖命?
他压下这股不痛快,将感知范围缓缓扩大。
然后心中冷笑了一声。
这家伙倒也是个怕死的。
光是这间不大的暗室,除了门外的独眼护卫,里面还蹲着一个上忍和五个中忍。更麻烦的是——
刹那的捕捉到了墙壁上那些极淡的查克拉流动,整个房间都被某种探测型结界覆盖着。
只要使用超过一定阈值的查克拉,就会触发警报。
按常理来说,这里全都在暗处,应该算是他的主场。
刹那快速推演了一遍自己独自解决这些护卫的可能性。
可不管怎么演算,他的查克拉量都不够一次性将所有人一网打尽。即便能借助影法术偷袭得手,结界也会在他发动攻击的瞬间被触发,到时候整个赌场的护卫都会涌进来。
他不由得瞥了泉奈和扉间一眼。
也不知道这两个战国的二把手各自有什么打算。
只听“卡塔”一声,秋吉手下最后一个算珠落位。
他刚抬起头,那张和气的圆脸上绽开一个笑容,嘴巴微微张开。
还没等那声招呼从喉咙里出来,刹那身边的泉奈就动了。
等等!
刹那心中猛地一惊。
泉奈是这么冲动的人吗!这里还有结界啊!
然而还不等他理清思绪,泉奈的所有动作就已经结束了。
在泉奈的瞳孔里,一双三勾玉缓缓旋转,将所有敌人的位置全部锁定,然后一次性全部拉入了幻术。
所有人的眼神在同一时刻变得空洞。
这、这就是写轮眼的幻术吗?
刹那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他知道宇智波的写轮眼以幻术专精着称,却从来不知道能做到如此可怕的瞬间群控。
在游戏里,幻术是被制作组极度简化的系统。
所有幻术类技能的效果无非是画面一灰、角色定身半秒,然后在霸体和替身术面前变成连段中的填充技能。
竞技场里的宇智波玩家从来不把幻术当主力,顶多拿来打断对方一个大招前摇。
让刹那一直以为幻术只是轻微干扰敌人一两秒判断的辅助手段。
但想也知道,宇智波的幻术在真实的火影世界里有多么逆天。
带土那个不以幻术见长的家伙,仅凭一只写轮眼就控制了水之国的影长达数年,连雾隐村内部都没有任何人察觉到异常。
如果写轮眼的幻术真的像游戏里那么鸡肋,这种事根本不可能发生。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曾经看不起的幻术,在这个真实的世界里,是足以颠覆政权的可怕力量。
而他现在有四级的专注度,加上一勾玉写轮眼。
如果他学会了幻术,再加上影法术——在黑暗中先用幻术控制敌人的行动,再用影手从暗处发动攻击。
对手被幻术剥夺感知的同时被影子绞杀,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那他不是无敌了?
“解决了。”
一个冷静的声音打断了刹那的遐想。
他唰地转过头。
只见扉间双手完最后一个印结印,封印在他掌心的结界纹顷刻间像蚂蚁一样爬满了整个房间。
原本属于秋吉的探测结界被扉间的封印术无声无息地覆盖在了下面。
从外部感知,这间暗室里的结界仍然在正常运转。但实际上,结界的控制权已经易主。
这间房间此刻不再是秋吉的地盘,而是他们的密室。
刹那瞪大眼睛,目光在泉奈和扉间之间来回扫了一遍。
就在刚才。
泉奈负责瞬间控制所有敌方战力。扉间负责解除结界后顾之忧。
一攻一守,一个正面碾压一个兜底补位,两个人的配合默契得像是一起排练过无数次。
等等!
刹那心中一惊。
他们什么时候达成合作的?
除了互怼,这两个人有进行过任何正常的战略交流吗?
刹那全程在场,把所有对话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没有,一句都没有!
那这配合是从哪里来的?你们不是宿敌吗?
怎么?连计划都不需要商量,就能打配合?
他感觉自己简直就像少看了十几集连续剧,这让他感觉万分憋闷,像是被两人排除在外了。
他可忍不了这个委屈,他双手抱臂,下巴微微扬起,用那种嘲讽的语调开了口——
“这么默契,你们怎么还不结婚?扉泉cp的人气仅次于柱斑,况且泉奈现在还穿着女……”
话还没说完,泉奈的铁拳就重重落在了他的头顶。
“绑!”
第60章 审讯秋吉
第六十章 审讯
暗室里只剩下油灯跳动的微弱噼啪声。
泉奈和扉间将那些被幻术放倒的忍者挨个搜了身,用绳绕过肩胛骨,挨个绑死在房间四角的立柱上。
泉奈转头,正好看到扉间把一个昏迷的中忍翻过来,掰开他的嘴,手指探进口腔检查牙齿内侧。
“连牙齿都不放过,”泉奈的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嘲讽,“真是胆小的可以。”
扉间头也不抬,继续掰开下一个人的嘴:“小心驶得万年船。哪怕是普通人,都有过用带毒的针杀死忍者的案例。更何况这里还都是忍者。”
他从一个人的牙缝里挑出一枚细如发丝的银针,丢进墙角那堆收缴物里。
刹那在两人身后暗戳戳地点头——这话说得确实没毛病,千手老二能活到现在,靠的就是这份滴水不漏的谨慎。
泉奈你还有的学呢。
“叮——反叛值+5。”
刹那心头一惊,条件反射地捂住了自己的脑袋,转头就对上了泉奈那张漆黑的脸。
“我可什么都没说!”刹那立刻表明立场。
泉奈冷笑了一声,目光在刹那和扉间之间来回扫了一遍:“我都怀疑你是被抱错了的千手老二的孩子。”
“你可别瞎说!”
刹那和扉间的反驳同时炸开。
泉奈眯起眼睛,眉梢缓缓挑起,拉长了音调:“哦?倒还挺默契的嘛。”
“才没有!”
又是异口同声。
这回连刹那自己都愣住了。
他张着嘴,手指还指着扉间的鼻子,那句“不许学我”卡在喉咙里还没来得及蹦出来,就看见扉间的表情已经冷了下去。
扉间率先收回了视线,虽然脸上重新挂起那副生人勿近的面瘫。但心里清楚——刚才在泉奈接连的挑衅面前,他居然和这个五六岁的小孩一样幼稚,实在是太丢脸了。
刹那的眼角瞥到扉间那张冷脸,顿时觉得自己被这个一生中最大的敌人看了笑话。
他不想当那个唯一在千手扉间面前丢脸的人,于是一不做二不休,直指泉奈,开口就拉他下水:
“如果我是千手老二的小孩,那一定是你给他生的!”
泉奈的脸在一瞬间黑得能拧出墨汁。
千手扉间也同时转过头,用一种不可置信的目光盯着刹那。
人,怎么能用这张嘴,说出这种话?
且不说宇智波和千手是世仇,他和泉奈更是宿敌关系,就说最基本的——他们两个都是男人。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通,这小子是怎么想到让两个家族的二把手扯上那种关系,还、还说自己是他们两个生的。
扉间强行将视线从刹那身上拔出来,转向泉奈,开口转移话题:“速战速决,审问出有价值的我们就赶快撤。外头的一目斩还在候着,虽说不是我们的对手,但若闹出动静就是打草惊蛇,所有的调查也会止步于此。”
他不想在这里多待了,这小孩的脑回路清奇得让他怀疑人生。
他虽然一开始就觉得这孩子有些眼熟,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现在倒是对上了号——满身写着“不服”二字的刺头小孩,他只见过一个。
就是那个在他的黑暗行之术里,用一招中指召唤影手破了他的术的小子。
那句“宇智波斑,我吊你十八辈祖宗”的叫骂至今还回荡在他耳边。连自家族长和祖宗的都敢这么骂,可见这孩子身上恐怕长了百分之九十的反骨。
比他想过最为偏激的宇智波还要让人头疼。
若不是他的注意力一直在泉奈身上,早在暗处他用影武器时就应该联想到的。
看来这段时间不见,这小孩居然把先前粗糙的影手优化到了这个地步。
宇智波的天才辈出,真是不容小觑。
只不过真是奇怪——宇智波这次出来探查,为什么都要男扮女装?这小子是,泉奈也是。
然而泉奈根本没给扉间继续思考的时间。
他一把提起刹那的后领,拎到墙角,把他面朝墙壁按下去:“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回头。”
刹那觉得被狠狠小看了,他双手抱臂,挺直了脊背,三白眼从刘海下面翻上来瞪着泉奈:
“是要刑讯吗?有什么是我不能看的?要知道我可是杀过人见过血的忍者,不要把我当成小孩子!”
他冷哼一声,加重了语气:“你不要再磨磨唧唧的,赶快开始审讯!”
泉奈被他这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噎了一下,一时气结。
但时间确实紧迫,只抬手给了他一记暴栗以示警告,他转身走向负责人,解开了幻术。
刹那困惑地看着他:“我们审问的不是秋吉吗?”
泉奈没理他冷笑着看着负责人:“你才是秋吉,是吧。”
负责人浑身一颤,下意识左右张望,瞳孔在眼眶里剧烈地转动。
他的护卫——一个上忍、五个中忍,全部不知何时被放倒,绑在柱子上,像牲口一样卸了下巴。
他心中大骇,这里是他的地盘,他的暗室,他的护卫。
而面前这个女人,有这等能力在同一时刻悄无声息地控制所有人——这等实力,即使在火之国也屈指可数。
冷汗顿时浸透了他的后背。
他的身份,到底是什么时候被看破的?
面前这个女人,到底是谁?
秋吉,这个中介所真正的拥有者,第一次感受到一种比死更深的寒意从脚底板往上窜。
泉奈手指一动,苦无在指尖转了个刀花。
寒光闪过,秋吉的身上就被划开一道口子。
泉奈在见到那独眼护卫时就知道,跟在身边的这个负责人才是真货。
一目斩那种级别的浪忍,绝不会听从一个普通人的命令——除非那个普通人并不普通。
这家伙伪装成负责人游走在浪忍之中收集情报,故意退隐幕后,把自己藏在最显眼却最容易被忽略的位置。
若是有什么不合理的任务,浪忍们还可以去找“秋吉大人”再谈,而他就能从容地隐身,不沾任何仇恨。
若是真出了事,也是发任务的“秋吉”挑起的,同时还能测试各个浪忍的底线,方便压价。
这确实有几分脑子,泉奈评价到。
至于那个坐在办公桌后打算盘的“秋吉”,便彻底确认了那只是个替身。
秋吉心中一阵冰寒,这女人手段太过不按常理出牌——哪里有人条件都不谈,抬手就给人来上一刀的?
她到底是什么来头?是哪个家族养出来的喜欢虐杀的变态?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和这些浪忍打了这么多年交道,他太清楚了——这些浪忍要的多半是钱,只要钱给够了,化敌为友是常态。
有钱能使鬼推磨,这是他多年生存的信条。
而给钱的就是大爷,要给这些浪忍当老板,自然不能输了气势。
他极力将注意力从腹部的伤口上挪开,抬起下巴,颇为硬气地说:
“你们来这之前,也不出去打听打听这条道上我秋吉的名号?你得罪了我,就等于得罪了整个梁野。大家都是靠着我这里的任务吃饭的,你一来就想把饭碗砸了——不合适吧?”
泉奈他蹲下身,歪着头看着秋吉,脸上露出一个诡异而愉悦的微笑。
然后他手腕一抖,秋吉的身上又添一道血口。
“你!”秋吉愤怒地挣扎起来,绳子把他的手腕勒出了深紫色的淤痕,“要想在这片地界上过活,只有在我手上才能拿到好任务!其他小的中介所也都是从我这里分流出去的活计!你以为你们做的事要是传出去,其他中介还会给你们任务吗?”
泉奈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秋吉咽了口唾沫,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脸上的肌肉,让自己看起来更加和善可靠:“你把我松开,我们好好谈,什么价格的任务我这里都有,能合作共赢,何乐而不为呢?”
泉奈忽然笑了,他托着腮蹲下身来,用一种聊家常的语气缓缓说道:“诶?你是说,我们得罪了你,你就要让我们过不下去了——是吧?”
秋吉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笑脸,脊背上窜过一道闪电般的冷。
他浑身都僵住了。
刹那困惑的看着泉奈对秋吉的恐吓,不能理解的是——他们明明是来问幕后黑手的身份,为什么泉奈到现在还不进入主题。
苦无划了两刀,说了一堆吓人的话,可什么实质性的问题都没提。这样拖下去有什么意义?
扉间站在一旁,把一切收在眼底,他太清楚泉奈在做什么了。
秋吉这种人,靠钱和关系网活了一辈子。
他的安全感来源于他可以支配的力量——护卫的武力、权贵的庇护、任务网络里那些杀人不眨眼的浪忍对他的依赖。
当这些力量幻觉还在的时候,他会用商人那套讨价还价来拖延,试探你的底线,找到你的弱点。
只有把他的安全感一层一层剥干净,让他意识到护卫不会来救他,外头的通路人脉不会替他出头,钱砸不动面前这两个人,权贵的关系网远水解不了近渴,他才会真正崩溃。
泉奈非常擅长做这种事。
扉间脸上依然挂上那副老实巴交的货郎表情,用唯唯诺诺的语调从泉奈身后探出头来:“那个,泉子……用苦无扎透手臂的臂弯处,会更疼哦。”
泉奈故作天真地将视线转向秋吉的臂弯:“真的吗?”
正说着苦无的刃尖已经抵在了秋吉的臂弯上了。
秋吉的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了。
这对夫妇,他们到这里来就是为了虐杀自己吗?
他想破脑袋也想不通,自己究竟是哪里得罪了这两个修罗。
他经营中介所这些年,从来不亲自沾血,得罪过的人用钱摆平了,摆不平的用护卫处理了。
从来没有被人堵在自己的地盘里,用苦无一刀一刀地划。
而更让他毛骨悚然的是——他仓皇间转动脖子,视线和他们带来的小女孩对上了。
那个黑长直的小姑娘正歪着头,一双黑的发亮的眼睛,正安静地从刘海的缝隙里好奇的看着他。
这个认知让秋吉手脚冰凉。
这对夫妇做这种事根本不避着孩子。
不,不只是不避着,这简直是在进行现场教学。
这是何等变态的一家三口!
秋吉知道忍者因为从小生活在杀戮中多多少少都有些心理变态,但是变态到这种程度还是第一次遇到!
这样的人根本不会在意金钱,不会在意任务,他们活着的乐趣就是虐杀,从虐杀对象身上搜刮来的钱财,也够他们继续潇洒。
秋吉的牙关开始打颤,作为一个开着忍者中介所的普通人,他一向小心谨慎,深居简出,为什么会惹上这种人?
他强撑着最后一丝硬气:“你们知道的吧?我身后是火之国北联盟——秋叶城主、丰土城主、孝明亲王,还有大名的老丈人藤原家族。你们若是杀了我,你们知道自己要面对什么吗?整个火之国都将对你们展开通缉!”
泉奈歪了歪头:“听起来真是恐怖。”
但下一秒,苦无钉进了秋吉的臂弯。
秋吉的惨叫在暗室里炸开,但他心里居然还残余着一丝庆幸——他叫得这么大声,外头的护卫一定能听到,那他绝对就能获救!
然而让他绝望的是,他的目光扫过了这对变态夫妇的脸,两个人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依然天真的天真,老实是老实,丝毫不觉得会有人来打搅他们的施虐。
他这才反应过来,他耳朵里半点捕捉不到外头的任何动静。
他彻底明白了。
这两个人不知道用了什么阵法覆盖了这间暗室,把它变成了他们的领域。
这下他是真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秋吉是真的怕了。
泉奈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看着秋吉眼神里那股算计的光彻底熄灭,才收起脸上所有的笑意。
他逼近秋吉——
“说,绑架千手少族长的任务,是谁给你的?”
秋吉瞪大了眼睛,声音在此刻都变了调:“你、你们——是千手的人!”
第61章 咒印
第六十一章 咒印
然而在如此之大的精神压力下,秋吉的整张脸都扭曲了,也没有说出半个字。
泉奈心觉不对,当机立断利落地卸了他的下巴,掰开他的嘴,扯出了他的舌头。
那里赫然烙着一枚咒印。
“是咒印。”扉间的眼神立刻锐利起来。
到底是什么样的任务发布者,会给中间人都打上咒印?
且不说整个忍界会使用咒印这种控制手段的家伙,有点经验的忍者都能叫得上名号。
每个咒印的形式都有其独特的流派特征,有些了解的忍者都能做出分辨。
毕竟在两百年前,忍界就因为咒印闹出过大乱子。
那时的咒印师猖獗到令人发指的地步,他们专挑刚入战场的五六岁幼童下手,咒印师将咒印藏在舌头根下、腋窝深处之类的隐秘角落。
咒印师在禁制里加入无法将这件事说出去的条款,再把孩子放回去。孩子毫无察觉,大人一无所知。
等到这些孩子长大成为族中的中坚战力,咒印师便在某一刻激活禁制,将他们变成对自己唯命是从的傀儡。
当年那群咒印师以此摧毁了不少家族。
那时的忍族几乎是人人恐慌,每日父母都要给孩子检查是否有被打上咒印,族内长老挨个给刚回营的年轻人验身,连出嫁的女儿回门都要被反复确认。
直到几大忍族联手剿灭咒印师、毁灭咒印术,这件事才算结束。
如今咒印术虽然还存在,但已然没有当年的猖獗。
而留存下来的术掣肘颇多,已然无法留在隐秘的位置。
况且大家族养了自己的解术师,市面上也零散的有些二流解咒师接活。
但咒印依然被视作禁忌。
扉间曾经想研究咒印,不过只写了几张手稿就被柱间发现,紧急叫停。
此刻他紧紧盯着秋吉舌头上的咒印,眉头狠狠蹙起:“现在怎么还有会这种咒印的忍者?”
“毕竟当年就有专门为贵族服务的咒印师因为贵族的庇护而逃过一劫。”
泉奈回答。
“当年虽然当着众人的面烧毁了咒印卷轴,但毕竟他们人不是没死吗,现在还有会这种术的忍者,并不奇怪。”
“更何况,日向一族到现在都在用咒印控制分家,也就是说,这术并没有消失。”
泉奈端详着秋吉舌头上的咒印,眉头蹙起,这个咒印比鬼川兄弟的更为复杂。
鬼川兄弟在咒印师的眼里恐怕只是一次性工具。
那种简单的咒印,即便他们不死在南贺川,即便完成了任务,咒印师也不会让他们活着。
而秋吉虽然不是忍者,却坐拥着这片区域所有的浪忍生意,背后更是有无数贵族撑腰。
若是能控制他,就等于拥有了一个消息灵通的情报网,还能仗着背后贵族的权势行事更为方便。
甚至可以在某些关键时刻,派出浪忍进行干扰或者破坏。
看来,下咒印的家伙所图甚大。
泉奈眯起了眼。
这事已经不仅仅只和千手有关了。
宇智波和羽衣也生活在这片区域,今天是针对千手少族长,那未来是不是就会有针对宇智波或者羽衣的了?
若是那家伙把自己的目的包装成任务发布给浪忍,谁也不知道会搅出什么风浪来。
就像这次——若不是他亲自遇到了,宇智波就要硬吃下这个大亏。
面对千手的质问,宇智波又从来不屑于解释,两家的仇只会越积越深。
往后的日子更是被那藏在幕后的家伙算计了,还被蒙在鼓里。
泉奈和扉间一对视,便知道这家伙也是如此想的。
扉间的眉头已经拧成了麻花,他心中不甘心:“既然这个家伙已经被下了这种咒印,断绝了泄露情报的可能,线索难道就这样断了吗?”
此时,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从泉奈身后传来。
“你难道就不能解开他的咒印吗?”
跟着泉奈进来,被无视多时的刹那仰起头,看着扉间。
扉间眉头一挑,这个宇智波的小鬼怎么能如此肯定他会解咒印?
扉间可不想把这件事做实,他解释道:“我又不是解咒师,如果是简单的我还能反推原理试试解术,这种印在舌头上的复杂咒印,即使是知道原理,除非是下咒的本人来,别人根本无从解起。
他摇了摇头:“解印,恕我无能为力。”
刹那在心中冷哼。
以扉间的性格肯定有涉猎,要不然他的学生团藏控制根的成员的舌祸根绝之印的灵感又是从哪里来的?只是他现在不承认罢了。
但现在这个不是重点。刹那换了个方式说:“既然我们知道他被咒印控制了,如果对这个咒印进行封印,能不能压制咒印的效果?”
扉间并不意外刹那能想到这点。
不管是从初见时用影手破坏黑暗行之术的急智,还是之前在角落里以影之武器对他的围剿,都证明这个孩子具有极强的快速分析能力。
他的目光落在咒印上解释:
“只是封印并不能解开对情报的限制。咒印的纹样只是表层的一个印记,实际上这种咒印是直接用查克拉对大脑产生影响,以查克拉形成一种循环。只要被施术者想到有关情报,身体就会陷入僵硬。”
“而更加厉害的咒印会对身体和精神造成折磨,让被施术者成为咒印师的傀儡。”
刹那歪了歪头,看向秋吉:“但这家伙是普通人吧。咒印师的施术用查克拉消耗殆尽了岂不是就没有效果了?不像忍者,若是被种下咒印,循环里会被迫调动自己的查克拉继续这个循环。”
听闻刹那的言论,秋吉的眼珠一转,眼底闪过一丝希望。
而扉间的话却像一盆冷水浇了下去:“对于忍者而言,查克拉是提取肉体和精神力的产物,如果换算到无法提取查克拉的普通人身上……”
他轻笑了一声:“那就是直接抽取生命力去完成咒印循环了。”
秋吉瞳孔紧缩。
他彻底害怕了,他完全没想到这个咒印会要他的命,而他连给他下咒印的人都无法说出口。
“所以我们的追查只能到此为止吗?”泉奈不爽地啧了一声。
他一点也不想让幕后挑拨之人快活——哪有防贼千日的道理?
面对这种状况,即使是千手扉间也只能双手抱臂,重重地从鼻子里呼出一口气,像是只能放弃追查了。
一时间这间不大的办公室陷入了沉默。
“不,线索没断。”
沉默中,刹那的声音响起。
两人的目光刷的一下集中在这个五短身材的豆丁身上。
刹那抬起头,微微勾起嘴角:“鬼川兄弟不是还没交任务吗?”
他这话一出,泉奈立刻就推出了全部的关窍。
既然幕后之人要的是千手直木,身死不论,一定是看中了千手柱间儿子的血统。
只要鬼川兄弟带着“千手直木”前去交接,他们便能顺着这条线顺藤摸瓜,找到幕后之人。
到时候人赃俱获——不管对方有什么身份、有什么势力,对千手少族长的觊觎就是足够的理由能让整个千手对其围剿。
就算对方是贵族,也无人敢指摘千手什么。
他斜眼看向千手扉间,这家伙恐怕也是这么想的吧。
千手扉间避开了他的视线,看向刹那夸赞道:“这确实是个好主意。”
被宿敌夸赞这件事让刹那浑身别扭,他狠狠切了一声,对着千手扉间说:“这个计划的前提是千手家的少族长失踪了,我劝你尽早回去让千手动起来。”
千手扉间轻笑了一声:“这点不用担心,从直木回来的时候,我就让千手的人制造少族长失踪的假象了。今天和羽衣的谈判里,我大哥一定会把这个质问递上来的。”
泉奈冷哼了一声:“阴险的白毛。”
刹那这才反应过来——这个家伙早就想好以这个借口追查下去了,就等着宇智波这边给他送梯子,自己这是上了套!
他跟着泉奈骂了一句:“阴险的白毛!”
千手扉间也没有生气,自觉赢了宇智波半程,一反常态的好脾气道:“毕竟鬼川兄弟在宇智波手上,这个计划可缺不了他们。”
输了!
刹那和泉奈狠狠咬住了后槽牙!
“笃,笃,秋吉大人,银刃三人众已经到了。”守在门外的护卫一目斩轻轻敲了敲门。
室内的众人一惊,看来审问和商讨计划已经浪费了太多时间。
扉间和泉奈互相对视了一眼,扉间略微放松了结界的隔音,泉奈立刻控制着假秋吉开口:
“给他们一袋筹码去大厅坐坐,我这里还需要一点时间。”
第62章 算计
第六十二章 算计
银刃三人众的拜访让刹那等人意识到,他们已经没有时间继续在这里耗下去了。
然而此刻办公室里的三个人都没有动。
刹那和扉间的视线不约而同地集中在了泉奈身上。
“都看我做什么?”泉奈不爽地一一瞪了回去。
“当然是等你去把鬼川兄弟带过来。”千手扉间理所当然地说。
泉奈双手抱臂,冷哼了一声:“现在最关键的是,你赶紧把千手直木带来吧。”
千手扉间的视线在刹那身上掠过,随即用一种看白痴的目光看向泉奈:“你觉得千手会让少族长亲自当这个诱饵?”
“我得提醒你,”泉奈当即嘲讽回去,“对方不仅会咒印,对查克拉的感知和情报的收集都是极其厉害。鬼川之所以敢接这个任务,就是幕后之人在他们的咒印里加入了可以隐藏自身查克拉的特殊能力。”
他幸灾乐祸的笑了一声:“你觉得不是本人当诱饵,能骗得过去?”
扉间闻言,
眉头猛地蹙起。
泉奈没有给他喘息的时间,继续说道:“千手少族长那天去河边只是临时起意吧?你猜鬼川兄弟是什么时候得到动手的信号的?”
扉间的表情渐渐凝重起来。
泉奈冷笑了一声,放缓了语调:“算算时间,几乎是千手少族长出发的同时,也就是说……”
“千手一族里有他的内应?”扉间接过话头,声音沉了下去。
怎么可能?
扉间在心里暗暗咬牙。即使是前线,也都是千手一族的忍者,更何况他们很少雇佣外人,既然都是自己人,谁能出卖少族长的行踪,除非……
一个不好的念头让千手扉间额头青筋直跳——
那个咒印师对千手的人也下了咒印。
“你终于想到这一点了。”泉奈的语调里满是嘲讽,双手抱臂下巴微微扬起,“我得提醒你,在计划开始之前,千手最好能控制住这个内应,要不然让那家伙通风报信,再怎么周密的计划也是白费。”
刹那一直安静地蹲在角落,听到这里,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奶声奶气地补充了一句:“从这点上看,对方应该对千手直木的长相和查克拉性质都很熟悉。如果随便用一个孩子,是瞒混不过去的。”
泉奈的声音带上了一种看好戏的调侃,眼尾微微上挑:“看来真想抓出幕后黑手,千手一族的少族长务必得走这一趟了,不是有句老话嘛——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刹那和泉奈齐齐看向扉间,静等他的决定,脸上露出一辙的看好戏的兴奋。
扉间沉默了。
这个问题着实难住了他。
如果要收拾针对千手设下如此毒计的幕后之人,就必须让直木涉险。
而追查幕后之人的目的,恰恰是为了保护直木不再受伤害。
真让千手直木去当这个诱饵吸引幕后黑手而身入险境,岂不是本末倒置?
他抬起眼,正好对上泉奈那双写满了幸灾乐祸的眼睛。
泉奈慢悠悠地补了一刀:“别到时候你带个假的来,让幕后之人察觉,所有的算计功亏一篑。”
扉间冷笑了一声:“比起幕后之人,我更担心你。你敢保证不会借此机会削弱千手吗?”
“我可不像你那样不择手段,连孩子组成的运输队都不放过。”泉奈反唇相讥,“说得好像你没动过要削弱我们的心一样。”
千手扉间被这句话戳中了要害,眼部肌肉猛地一抽,强行压住了表情的扭曲。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声音冷了下去:“看来你们没有一点要合作的诚意。”
泉奈自觉已经将扉间逼到了角落,见好就收:“毕竟这是针对千手的挑衅。不管能不能找到幕后之人,都与我们没关系。千手不拿出点好处来,可别想看到所谓的诚意。”
静默中,两人对视。
油灯的火苗在两人之间跳动,将泉奈的脸和扉间的脸都映得明暗交错。
那张卸下了货郎伪装的冷硬面庞,和那张女装柔化了棱角的精致面容,各自的算盘在心里打的噼啪乱响。
最终,扉间率先收回了视线。
“明日上午,你带着鬼川兄弟来这里交任务。至于直木,我会想办法。”
泉奈勾起了嘴角,他知道,这次是他赢了!
千手扉间此刻虽然什么也没承诺,但泉奈知道,只要千手想要得到宇智波的帮助,得到鬼川兄弟,就必须在谈判桌上让出实实在在的利益。
扉间转身,面无表情地打开办公室的门。
门外,一目斩正抱着刀靠在走廊墙壁上,听到开门声便侧过头,探究的目光定在了千手扉间的身上。
“秋吉大人到底给你发布了什么任务,要这么长时间?”一目斩懒洋洋的随口问了一句。
心中正疑惑,这家伙的老婆孩子怎么没跟着出来?
他一边说着,一边向扉间身后探去视线,就对上了一双腥红的写轮眼。
霎时间一目斩的身形顿了一下,写轮眼的花纹他的眼底浮现出一瞬,随即他瞳孔扩散,表情变得僵硬而空白。
他转过身,像是什么也没看到一样,重新靠回墙壁上。
千手扉间暗中咋舌。
宇智波的写轮眼幻术最恶心的地方就在这里——任何人在对上写轮眼视线的一瞬间就可能被控制。
特别是泉奈这种幻术专精的对手,根本不需要结印,不需要接触,甚至不需要靠近,只需要一眼,就能被瞬间被拉入精神控制,哪怕向一目斩这样的上忍,毫无防备的与他对视,也只能像待宰的羔羊一样毫无阻碍的成为泉奈的傀儡。
扉间侧过头,向后瞥向泉奈的方向。
只见泉奈双手抱臂,站在暗室的阴影与灯光的交界处,正对他一脸无辜的笑眯眯地歪了歪头。
扉间在心里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真是惯会装模作样。
他没有再多停留,收回视线,大步朝楼梯口走去。
办公室的门再次合上,室内重新归于寂静。油灯的火苗在灯盘里轻轻跳动,将墙壁上那些被扉间覆盖过的封印纹路映得若隐若现。
刹那抬起头看向泉奈:“我们不走吗?”
泉奈刚才怼赢了千手扉间,心情显然极好,他从笔筒里抽出一支笔,在指尖灵活地转着,语气轻快的回道:
“我若是离开此处,那不就等于解开了这些家伙的幻术吗?那不管是什么计划,不都成泡影了吗?”
刹那这才猛地反应过来。
这里是真实的世界。不是游戏里——过完了剧情,那些npc就会自动消失,对后续的计划不会产生任何影响。
真实的世界里的每一个人,在幻术解除之后都会继续行动。
真是好麻烦啊,真实世界。
刹那皱着眉撇了撇嘴
随着泉奈随手一抛,那支笔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稳稳地落回了笔筒里,单手结了通灵术的印。
只听砰的一声,伴随着一阵烟雾炸开,一只背着卷轴的黑色忍猫正端坐在办公桌上。
“泉奈大人。”忍猫单膝跪下行礼。
刹那瞪大了眼睛。
他知道这个世界存在通灵兽。在游戏里,他见过蛞蝓、蛤蟆、万蛇,见过那些在战场上昙花一现的巨大召唤兽。
但他从来没有真正和一只通灵兽面对面说过话。
在游戏里,这些通灵兽只是某个时刻被召唤出来控场十五秒的辅助道具,除了几句循环播放的固定语音外没有任何对话能力。
而这只忍猫的毛色油亮如缎,胸前整整齐齐地穿着迷你尺寸的羽织,胡须随着呼吸一颤一颤。
那张小小的猫脸上,表情和泉奈如出一辙的骄傲。
啪。
刹那只觉得手指发痒,忍不住伸手想去摸一把。
泉奈一把拍掉了他的爪子。
“找到我的哥哥宇智波斑,”泉奈对忍猫吩咐道,“把我暂时控制住秋吉中介所的事告诉他,让他把岁火等人派来接替我的幻术控制。”
“是,泉奈大人。”忍猫微微点头。
又是砰的一阵烟雾炸开,忍猫的身影在烟雾中消散。
刹那看着那些缓缓飘散的烟雾,疑惑地歪了歪头,皱着眉头,把泉奈刚才的话在脑子里重新过了一遍。
猛然意识到了什么,刷地抬起头惊叹的看向了泉奈:“你是想让宇智波控制这个中介所?”
泉奈轻笑了一声,点头承认道:“从来这里的时候,我就有了让宇智波经营一处中介所的想法。这样不但能快速收集情报,也能帮助族里的下忍混在浪忍中尽快成长起来。”
他瞥了一眼再次被他用幻术控制双眼失神的秋吉,声音里带上了些轻佻的得意:“既然现在我已经控制了这个中介所,何必再从头开始建立人脉网络呢?这不是现成的吗?”
刹那看着泉奈姣好的侧脸,油灯的暖光勾勒出他从颧骨到下颚的线条,柔和中带着刀锋般的锐利。
他心里想——都说千手扉间卑鄙无耻,泉奈作为他的老对手,其实也不遑多让。
火影的粉丝都把他脑补成宇智波斑心头温柔白月光才是大错特错。
宇智波泉奈这家伙,从骨子里就是黑的。
也是,作为能和千手扉间这个阴到没边的家伙的对手,如果真是个小白花一样的人物,一定会被硬控到死,从泉奈一开始就不可能是个傻子。
泉奈表面看着冲动,实际上确是想要就会不择手段得到的偏执。
不要和泉奈这种家伙谈利用幻术控制别人,从何得到别人的产业这种事是否道德,作为在生死间沉浮的,刀口舔血的忍者,道德是随心情调整的。
更何况,这种中介真的算得上是道德的吗?
不过——
刹那勾了勾唇角,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
这样的手段,他喜欢。
只要泉奈没有像原作一样死于千手扉间的飞雷神斩,何愁宇智波压不了千手呢!
第63章 各自的路
第六十三章 各自的路
且不说泉奈这边要如何吞并一个中介所。
就说这边千手扉间撤下货郎伪装,火急火燎地赶回千手驻地,直奔柱间所在的营帐。
他刚一掀帘子踏入营帐,“大哥”两个字还卡在嘴边,就被营帐里消沉的气氛吓了一跳。
千手扉间的视线从他唉声叹气的大哥身上掠过,落在眉宇里凝着担忧的直木身上,软下了声音安慰道:“不会有事的,我已经和宇智波达成了合作。想要伤害你的家伙,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而直木眼底的忧虑却没有消散半分,他抬起头看向扉间:“呐,二叔,你说宇智波的少族长是个什么样的人?”
千手扉间一愣。他没有想到直木会问起宇智波少族长的情况。他才刚刚和那个浑身反骨的小崽子分开,他对刹那的评价只有一句话——让人讨厌的幼年宇智波斑。
但看到直木纯净的眼神,他也没有贬低对方。毕竟对于直木来说,宇智波刹那就是未来战场上的对手,让他能客观地理解宇智波刹那是必须的。
所以千手扉间盘腿坐下,摸了摸直木的头:“宇智波少族长嘛,在忍术和智谋方面,在他这个年纪可以说是顶尖的天才。年纪只有五六岁就能开发自己的忍术,面对困局也能尽快地找到破局之法。若是成长起来,会是个不容忽视的对手。”
千手柱间惊奇地抬起头:“你居然能给那孩子这么高的评价?真不像你的性格。”
扉间额角青筋一跳,不满地瞪了柱间一眼:“就算再怎么讨厌宇智波,我也必须重视评估对方的实力。轻敌可是会吃大亏的!”
千手柱间被扉间一怼,尴尬地笑了两声,打着哈哈道:“哈哈,扉间说得对。”
然而这种战术层面的评价,并不是直木关心的方向,他坐直了身体,上身微微前倾,继续追问:“那性格呢?他的性格怎么样?”
千手扉间有些疑惑地看了柱间一眼。
自家大哥和这孩子说了什么有的没的,让直木怎么对宇智波的少族长这么感兴趣?不会又是那一套——宇智波和千手的朋友论吧?
他都说了多少次了,那可是千年世仇。
你和宇智波斑脑袋有坑,觉得可以通过友情磨平仇恨,可族里的其他人不会这么认为。
千手柱间眨了眨眼睛,和直木露出同款纯净又好奇的目光,看得千手扉间有气没处使。
扉间决定把那个宇智波少族长往偏执阴沉的方向形容,好彻底断了这爷俩想要促成“友谊”的妄想。
于是他开了口:“宇智波少族长年纪虽小,但几次接触下来,对千手充满了敌意。还是个孩子,眼睛里就全是杀意。”
直木有些紧张地追问:“是性格不好的意思吗?”
千手扉间点头,继续形容:“说性格不好都是轻的,真要说的话,那就是个浑身反骨的阴沉小鬼。”
他想起泉奈审问秋吉时,那孩子说自己见过血、杀过人。再加上全程观摩审讯眉头都不皱一下,以及先前在赌场暗处和泉奈对峙时,那孩子诡谲的影忍术和直取他要害时的毫不犹豫——扉间斩钉截铁地下了论断。
“那孩子就是个天生邪恶的宇智波小鬼。”
听闻此言,千手柱间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扉间对所有宇智波都抱有最大的恶意,这一点作为大哥的他再清楚不过了。
柱间无奈地笑着说:“扉间你说的也太过了,再怎么说,对方还只是个五岁的孩子。”
扉间皱着眉看向柱间:“那也不能大意。现在宇智波似乎有意将孩子训练得更加偏执,特别是在训练残忍度上……”
他顿了顿继续道:“那孩子只有五岁就见过血杀过人,眼睛里没有丝毫对待人命的敬重。”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扉间说的也不算有错。
对于一个常年混迹在竞技场里搏命的游戏角色来说,不管是自己还是对手的生命,刹那都不曾放在心上。
反正不管局内厮杀的多么凄惨,一局结束后大家都会复活,在游戏大厅里甚至可以看到同一角色的不同版本互相对骂操作或者说骚话。
刹那到现实的战国不久,要他立刻就对生命产生敬畏,也太为难他了。
可柱间闻言一惊,瞪大了眼睛:“你说的是真的?”
他想起之前和斑在南贺川边提起过让直木和刹那接触接触,希望趁着年纪小能培养些感情。
那时候斑似乎一直在担忧自家继承人的心性问题,担心会给直木造成伤害。
难道宇智波真的将他们的少族长在往无情的杀戮机器的方向培养?
柱间的眉头紧紧皱起:“这也太极端了吧?”
扉间冷笑了一声:“宇智波什么时候不极端?说不定宇智波斑是装作想要和你和谈,让你放下警惕,背后却鼓动族内对千手的敌意,想打我们一个出其不意。我可不能对他们麻痹大意。”
“斑先生不是那样的人。”柱间还没来得及为斑辩解,直木就率先开口反驳了。
他直视着扉间倔强道:“当时在南贺川,我和梁柱哥哥都是被他救下来的。他也没为难我们,直接就放我们走了。”
千手扉间啧了一声,伸手敲了敲直木的额头:“现在是谈判期间,他想从千手这里要到更多的利益,自然不会做得太过分。他放你回来是为了让千手欠他人情,好在谈判桌上要到更多的好处。”
他软下声音循循善诱道:“你现在年纪小,看不懂背后的利益交换。你可不能把宇智波想得太好了。”
柱间无奈地看着扉间:“可我相信,斑是真心想要放过直木的。如果真的只想要利益,他把直木抓了直接威逼千手,效果不是更好?既狠狠挫了千手的气势,又动摇了直木在族内少族长的威望。”
柱间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你就是对斑的成见太深,实际上斑是个温柔的人。”
扉间轻咳了一声。
他可不想再听柱间的“斑温柔论”了,他的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只要大哥把这个“温柔”形容按在宇智波斑身上,他就感觉浑身鸡皮疙瘩直冒。
真不知道他大哥是怎么从宇智波斑那张“老子天下第一”的狂妄面孔里看出温柔的。
“哎!”直木重重地叹了口气,打断了扉间对斑的腹诽,让扉间忍不住侧目望去。
只见直木满眼写满了担忧,犹豫了片刻,终于鼓起勇气问道:“二叔,你说宇智波的少族长,真的会对水冰月好吗?”
这一问让扉间有一瞬间的愣怔。
水冰月?什么水冰月?
他不明所以地看向柱间,希望能得到一些提示。
千手柱间解释道:“就是羽衣家的公主,羽衣水冰月,羽衣幻月的妹妹。今年五岁半,在南贺川对岸施以援手,用石头弹弓干扰鬼川兄弟、为梁柱争取了破阵时间的那个孩子。”
扉间不解地问:“这和宇智波少主有什么关系?”
千手柱间搔了搔脸颊,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不是看那女孩年纪也合适,还救过直木嘛。我看直木也挺喜欢人家的……”
“我才没有!”直木脸色爆红,大声地打断了父亲的话。
千手柱间轻笑了一声,没有戳穿儿子通红的耳根,继续说道:“所以我在今天谈判的时候,趁机提了这么一句,希望给直木和那女孩说个亲。”
“父亲!”直木的脸红得如同熟透了的番茄,似乎一掐就能爆出汁水来。
千手柱间叹息一声:“可惜失败了。”
直木的表情也在那一瞬间失落下去,他重新低下头,双手在膝盖上用力地搅在一起。
扉间不可置信地看着柱间:“你脑子坏了吗?我们先前才和羽衣结了仇,你现在去说亲能成功才是见鬼了。”
柱间却认真地给他分析起来:“正是因为现在结了仇,才需要一段联姻拉近关系。你想,如果两家成了姻亲,千手和羽衣对云野的使用问题就可以慢慢谈了。”
他眼睛发光的继续说:“更何况羽衣是宇智波的千年姻亲,和羽衣联姻,甚至还能和宇智波也拉近关系。”
这个分析倒是出乎扉间的意料,却狠狠的皱起眉头:“虽然你能考虑到利益问题这一点我很欣慰,但是不能建立在牺牲直木的意愿之上。”
千手柱间被这句话噎住了。
而直木却在此时嗫嚅着开口:“也、也不是不行。”
千手扉间侧目。
自家侄子不至于被个小姑娘救了一次就对人家心生爱慕吧?他才多大?
扉间狠狠剜了千手柱间一眼,一定是自家大哥用他稀奇古怪的和平论调把直木带进坑里的。
他冷笑了一声:“反正羽衣那边肯定已经拒绝了,这件事也不要再提了。”
直木的肩膀微微垮了下去,情绪里带了些低落:“我是有选择自己意愿的权利……但是羽衣小姐却没有。她早早地就被定给了宇智波。也不知道她喜不喜欢宇智波的少主。”
扉间从鼻子里重重呼出一口气:“羽衣和宇智波是千年姻亲,羽衣的公主和宇智波少主定亲一点也不奇怪。”
他教训道:“你少为他们操心。现在需要操心的根本不在这里,对于千手来说,更重要的是抓住针对千手的幕后之人。”
说到正事,柱间的表情立刻严肃起来:“你的调查已经有眉目了?”
扉间点头:“我和宇智波泉奈达成了初步合作,明日他会带着剩下的鬼川兄弟去中介所,伪装成任务成功后的交接,顺势摸一摸幕后之人的底细。”
他的视线从直木身上扫过:“现在的问题是,那家伙似乎对直木很熟悉,他在千手族内安插了咒印傀儡,只是替身的话,很难瞒过对方的感知。”
“咒印傀儡?”这个消息即使是千手柱间听着也紧缩了瞳孔。
直木抬起头:“需要我做什么吗?”
千手扉间却没有看他,而是转向了柱间:“我们自然不能让直木去涉险。所以我想,既然大哥你的木遁分身能在远离本体的情况下保持稳定的查克拉,能不能将分身和变身术结合,加上一些改变查克拉特性的手段,衍生出新的忍术,伪装成直木去走这一趟?”
千手柱间摸着下巴,点了点头:“这确实是个很棒的忍术研究方向。”
扉间松了一口气。
木遁分身的查克拉量和稳定性都不是普通的影分身能比拟的。对方就算再熟悉直木的查克拉,也很难分辨出一个由柱间亲自塑造的木遁分身。
直木却觉得自己被排除在外:“这明明是针对我的阴谋,却要我像乌龟一样缩在父亲的身后,实在是太难看了。”
扉间毫不留情面的打压道:“如果你能有上忍实力,我相信不管什么样的敌人你都能单独面对。但绝对不是现在。”
不是现在,这四个字像一盆冷水,浇在直木头顶。
他呆呆地站了片刻,然后缓缓蹲了下去,消沉缩在营帐的角落里。
扉间头疼地捏了捏眉心,自家侄子什么都好——听话、努力、善良、有责任感。
但偏偏完美遗传了大哥动不动就消沉的性格。这样的族长,有一个就够千手受的了。
千手柱间伸手揉了揉直木深棕色的短发,转移了话题:“你母亲听说你遭到了袭击,担心得觉都睡不好。我希望你能回去,好好安定她的心。”
直木的身体微微一颤,嘴唇动了动,肩膀垮了下去,失落的小声道:“是我不好,让母亲担心了。”
千手扉间看着直木乖巧的样子,心里却在发愁。
自家侄子什么都好,就是太乖,太温柔了。
他不由自主地想到了那个宇智波的刺头小鬼。
那孩子在撤回宇智波的路上即使面对他,面对黑暗行之术也丝毫不慌乱,反而开发出新的招式;在赌场暗处,用影武器封死他所有退路时毫不犹豫。
即使面对宇智波斑,也能指着鼻子骂出“吊你十八辈祖宗”,面对宇智波二把手泉奈也是百无禁忌,想怼就怼,心情不好就翻白眼,被敲了脑袋也只是捂着脑袋骂回去。
这种性格固然会让整个宇智波都头疼,但这也说明了,那孩子绝对不会甘愿屈居于宇智波斑之下,他不会被任何人的光芒遮蔽,不会活在谁的阴影里。
反观自家侄子,一直被千手柱间的光芒笼罩。
直木从小就以父亲为目标,刻苦训练,严于律己,哪怕受了伤也不肯停下脚步。
他想追上父亲,想成为像柱间那样受人尊敬的忍者。
可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直木的上限也被“千手柱间”这座大山牢牢锁死了。
他在追逐一个遥不可及的目标。而那个目标越神圣,他就越觉得自己渺小。
扉间在心中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不知道,过于强悍的父亲,对于直木的成长来说到底是福是祸。
第64章 天生邪恶
第六十四章 天生邪恶
就在刹那准备趁着泉奈等待岁火来接手中介所的间隙,溜出去调查地形时,一只大手精准地揪住了他的后领。
刹那的身体腾空而起,两条腿在半空中条件反射地乱蹬:“放我下来!我自己会走!”
泉奈像拎一只不听话的猫崽子一样把他提了回来。
“不要乱跑。,你这个小身板,随便哪怕是普通人都能一把给你掳走了。”
刹那被放回桌上,屁股刚沾到桌面就弹了起来:“我保证那些蠢货不会碰到我衣角一下!”
泉奈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伸出手,毫不客气地捏住了刹那的脸颊肉,往两边一扯。
“你知道哪怕不是忍者,一个长相端正的小女儿在黑市能卖多少钱吗?”
刹那的脸被他扯得变了形,声音含混不清地往外蹦:“我不是小女孩!”
泉奈嗤笑了一声:“你以为这世道里喜欢漂亮小男孩的变态还少吗?”
他弯下腰,凑近刹那的脸,声音里带上了一种阴森森的威胁:“你知道那些贵族最喜欢用漂亮小男孩当小姓带在身边了。你倒是说说,那些小男孩是从哪里来的?”
在刹那的沉默里,泉奈警告道:到时候被抓了,别说我没提醒过你。”
刹那瞪大眼睛,他在游戏论坛里确实看到不少玩家特别喜欢幼年体角色,但那些玩家只会喊着“太可爱了”“妈妈爱你”之类的话。
自家玩家更是变态中的翘楚,每次他战败的时候玩家非但不生气,还会隔着屏幕狂点他的脸,从嘴里发出诡异的声音,什么“战损惠惠,香香”
他一开始以为这些玩家已经够变态了。
但现在泉奈告诉他——战国时代的贵族,比这些玩家还要变态。
至少玩家只是隔着屏幕舔纸片人。
那些贵族是真的会把人抓回去。
刹那的拳头硬了,他冷哼了一声:“要是有人敢对我下手,我就把他切成臊子。”
砰!
一记暴栗重重砸在他头顶。
泉奈甩了甩手,脸上的笑意温柔得能拧出水来。
“看来哥哥给你的教训还是不够,让你看不清自己的实力,还是得有我亲自教训你。”
他微微弯下腰,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你等着,我保证回去后会让你一个月下不了床。”
刹那捂着脑袋,在心里哼了一声,他现在开始四级恢复力。
以他现在这个恢复速度,淤青一晚上就消退,骨折三五天就能长好,除非泉奈把他打到内脏破裂或者骨骼粉碎,否则绝对不可能在床上躺一个月。
于是他双手抱臂,用最理直气壮的语气回了一句:“你以为我会站在那不动任由你打吗?”
砰!
又是一个暴栗。
这一次落点精准地叠加在了同一个位置上,刹那感觉自己的天灵盖都要被掀起来了。
他捂着脑袋,眼眶里泛出生理性的泪花,龇牙咧嘴地瞪着泉奈:“你要干什么!”
泉奈吹了吹拳头,脸上写满了得意:“你倒是躲啊,你躲得过去吗?”
刹那的腮帮子鼓了起来,咬牙切齿地挤出五个字:“可恶的泉奈!你就该和千手扉间那个阴间玩意坐一桌…”
话还没说完,后脖颈上的汗毛齐刷刷地竖了起来。
刹那一个翻身,身体以极限速度朝桌子后方滚去。
砰!
就在他刚刚坐着的桌面上,一只骨节分明的拳头已经落在了上面。
在木屑横飞中,一道裂纹从中心向四周延伸,裂缝一直蔓延到桌子边缘才堪堪停住。
刹那僵在原地,缓缓抬起头。
泉奈正慢条斯理地甩掉粘在手背上的木屑,笑的如沐春风,嘴里却吐出阴测测的威胁:
“你说什么?”
刹那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窜天灵盖。
他低头看了看那张被打裂的桌子,又抬头看了看泉奈那张美得不像话的脸,心肠怎么这么狠?
这一掌要是落在他的头上,头盖骨都要被他打爆了。
“你想杀了我吗?”他咬着牙问,一滴冷汗从刹那的额角滑落。
泉奈歪了歪头,那张脸上仍然挂着万年不变的微笑:“不听话的小孩,打死也挺好的。”
刹那哽了一下,感到一股凉气从脖颈间划过,这家伙说的是真的!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忍猫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泉奈大人,岁火大人已经到了。”
泉奈立刻正色,声音也跟着平稳下来:“带他来见我。”
“是,泉奈大人。”
忍猫回复后,灵巧地从气窗跳了出去。
泉奈把视线转回刹那身上,命令道:“等岁火控制住这里,你就跟我回宇智波,我已经给你安排好了擦地板的任务。”
“我才不要擦地板。”刹那的脚在桌沿上晃了一下,嘟囔道,“又想把我排除在外,我们还是不是搭档!”
泉奈翻了个白眼:“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我怎么可能和一个小鬼成为搭档。”
刹那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你不想跟我搭档,那你想跟谁?千手扉间吗?”咽回肚子里。
岁火和铁川带着鬼川兄弟的到来并没有让任何人惊讶。
让刹那意外的是,岁火和铁川身后还跟着两个人。
一个是羽衣幻月,正月的侄子兼弟子。
另外一个身影则完全缩在岁火身后的鞍马节子。
刹那的眉头皱了起来。这两个家伙怎么跟来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五短身材,又看了看人高腿长的幻月和虽然矮小却至少十二岁了有行动自由的节子。
刹那的心里顿时不是滋味。
要是自己也十二岁,就不会这样去哪里都被限制了。
泉奈的视线从幻月身上扫过,眉头微微蹙起,眼底里闪过一丝极淡的不爽。
幻月看出他的不爽向前迈了一步,不等泉奈开口询问,便抢先解释了起来:
“正月大人说,宇智波的幻术虽然精妙,但是很难做到全场地覆盖。而羽衣的通天眼正好可以补足这一点,毕竟你也不能保证这里还有没有其他人被下了咒印。”
泉奈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开,扫向那个还躲在岁火身后正在不安地绞着衣角的鞍马节子,笑了一声:
“所以我哥哥才会让节子来,不是吗?”
“是,是的!”鞍马节子捏着衣角小幅度的点头,脸颊上飞起薄薄的红晕,眼里闪着光芒,斑的这个决定自觉没用的她感受到被需要的快乐。
幻月并未退缩,他继续道:“那羽衣的力量更是不可少,鞍马的幻术是大规模群体型控制,宇智波的幻术是精准个体锁定。”
他指尖点上自己的额头上的纹样。
“如果再加上羽衣的通天眼对空间的感知和操纵,那就能做到发现可疑角色后进行精准的空间隔离,实现整个中介所的分层管理。对不同级别的忍者进行分类,对情报的流向进行分级管控。”
他放下手,端端正正地看着泉奈:“对忍者的分类和情报的管理,不是更为方便吗?”
泉奈沉默了两秒,然后从鼻子里重重地呼出一口气:“让人讨厌的羽衣正月。”
幻月的脸上露出了笑容:“正月大人也是希望泉奈大人的计划可以万无一失。”
而在一旁听了许久的刹那,忽然一拍手掌,啪的一声脆响,吸了所有人的目光。
他的双眼因为兴奋而散发着亮晶晶的光芒:
“既然我们这个强强联合的空间叠加幻术形成的幻阵如此强劲——那明天等千手扉间到这里时,直接把他引入阵中,对他实施抓捕?”
他的话音刚落,整个空间瞬间安静了
泉奈沉默了很久。
久到刹那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又说错了什么话,久到他下意识地往后挪了半寸,确保自己的天灵盖不在泉奈手臂的攻击范围之内。
直到最后,泉奈干巴巴的开口评价道:“在坑千手老二的计谋里,你真是比谁都积极。”
刹那自豪的挺起胸膛,下巴一扬,用理所当然的宣布道:“那当然。他可是我的宿敌。”
泉奈翻了个白眼:“不要随便把别人的宿敌据为己有。”
刹那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恶劣的调笑出声:“哦~某人占有欲爆棚。”
泉奈啧了一声:“我都懒得打你了。”
泉奈收回目光,语气恢复了正事应有的严肃:“千手一族一定在关注这次调查,就等着幕后黑手现身能一次性抓捕。”
刹那歪着头看着他:“所以说……”
泉奈戳破了他想坑千手扉间的幻想:“所以说,不管你的计划有多么事无巨细,也是白费。实力差距摆在那里,面对任何绝境,忍者之神都可以以力破万。”
刹那的嘴角瞬间垮了下去,不服地踢了一脚地面:“可恶的千手柱间!”
泉奈看着刹那,在出阴招方面,这个五岁半的豆丁都不需要有任何人教导,就能阴的炉火纯青。
连他这个千手扉间多年的宿敌都没想到要靠幻阵狠狠坑一把千手老二,这个小子第一时间就直接提出。
他默默和千手扉间想到了一处——这小子绝对够得上天生邪恶了。
不过……
泉奈心中暗自点头,这个计划也不是没有可取之处。
这倒是提醒他了,哪怕是需要合作调查幕后黑手,也不妨碍用千手老二先试试这个阵法的威力也不错。
反正看千手扉间吃瘪,也能给他提供不少乐趣。
想到千手扉间被困在幻阵里焦头烂额的样子,泉奈的嘴角忍不住上扬了零点五度。
第65章 阵前
第六十五章 阵前
千手扉间依然打扮成货郎的模样。
只不过背着的柜子里被掏空了,此刻安置着千手柱间的木遁分身。
他刚在赌场门口站定,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那股若有若无的查克拉波动,像一层极薄的雾霭覆盖在赌场的每一个出入口。
是幻术结界。
千手扉间蹙眉。
真是让他无法忽视的宇智波的查克拉阵法的能量波动啊!
这样的阵法对于其他忍者来说确实是极其致命的陷阱,但对于他这样的感知型忍者来说,和夜晚的灯塔也没有区别了。
扉间不禁有些无奈。
以他对泉奈的认知,在他走后,以泉奈的谨慎,一定会对这个中介所进行控制。
但泉奈的作风向来对陷阱一类的卑鄙手段不屑一顾,对他这个宿敌更希望是在正面战场上堂堂正正地战胜。
故而他在面对泉奈时也给予了对对手最高的尊重,那些被宇智波评价为阴险的招数,他鲜有对泉奈使用。
要说确实,他也每每在战场上和泉奈短兵相接来回释放忍术时,总能感受到那种独特的、生死一线的、让他浑身血液都在奔腾的颤栗。
他得说,他喜欢这种感觉。
只是……
扉间看了一眼阵法的边界,心里叹了口气。
泉奈对他使这种陷阱,他还真不习惯。
不过在设计陷阱方面,他可以说,即使是宇智波的幻阵,他这个设计陷阱的高手也能破解,只是麻烦点。
啧,和宇智波合作就是麻烦。
扉间在心里吐槽了一句,抬脚便准备踏入阵法。
就在此刻他感受到了不一样的查克拉波动——是羽衣一族的查克拉。
扉间微微蹙眉。
他就说,泉奈怎么会突然想起来要设陷阱,原来是有人在背后撺掇的。
如果是羽衣家的话……
扉间几乎是立刻锁定了羽衣正月,那个羽衣一族有名的笑面虎。
作为同一辈的二把手,羽衣正月不像那些早早觉醒了通天眼的羽衣一样依赖血继能力,但在打法上研习了羽衣一族的布阵习惯,喜欢将对手一步步拖进自己的陷阱里。
他“笑面蜘蛛”的称号就是由此而来。
再加上这家伙和泉奈打打闹闹这么多年,勉强算是青梅竹马的关系两人联手,确实让扉间感受到了棘手,扉间心里不爽地啧了一声。
他的目光在赌场门口扫了一圈,一眼看到几个昨天在任务板前停留过还算眼熟的中忍。
心中便有了破解的方法。
他的脸上堆起憨厚的笑,迎了上去。
“抱歉打搅一下,能劳烦各位帮我给我老婆带个话吗?”
几个中忍上下打量了他一下,认出了他是昨天那个漂亮女人的丈夫。
为首的把手抄进袖子里,懒洋洋地问:“你怎么不自己进去?”
扉间露出个为难的表情,抬手挠了挠后脑勺:“昨天和她闹了点不愉快,这不是担心她还生着我的气嘛?”
他立刻从袖兜里掏出几个纸包塞过去,脸上堆出讨好的笑意:“我也不富裕,也只有这点东西能表表心意。”
中忍警惕地看着手中的纸包,用小拇指的指甲轻轻挑开,露出里头的东西。
是一小撮品质极好的烟丝。
扉间伪装的货郎可谓是天衣无缝,非常专业的解释道:“是从都城进的橘京的高级货,闻起来会有一种淡淡的坚果的香气,据说制作的时候就用了坚果进行熏制,也不知道在这边有没有销路。”
中忍凑近仔细闻了闻,没闻出异常,这才把烟丝包起来收好,脸上露出些笑意调侃道:“你把这种好货随手送了,你老婆知道了还不要跟你闹?”
扉间左右看了看,在憨厚中露出些奸猾来,把手放在嘴边,压低了声音说:“这玩意我进的少,就算卖出去也是我的零花钱,卖不出去我就自己享受了。”
中忍们露出了男人都懂的表情,伸出食指指了指扉间,笑得意味深长,一点头道:“行,我帮你给贵夫人带个话去。她愿不愿意出来见你,那是她的事。”
“有劳各位了。”
扉间脸上一松,那表情像是对方真的给他帮了个大忙。
就在几个中忍刚跨进那嘈杂的赌场大门时,扉间背后的货柜里传来了轻微的敲击声。
箱子里传出千手柱间那压不住的兴奋劲,伪装成直木的木遁分身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八卦意味——
“扉间,你什么时候有老婆了?”
千手扉间眉头一跳。
自家大哥的关注点永远不在重点上。任务里伪装夫妻这种事情不是常态吗?
只不过……这次是他和泉奈罢了。
扉间压下心里的那点别扭,压低声音怼了回去:“别说话,你现在可是我的人质。到时候你露馅了,我们的计划就功亏一篑了。”
“哦。”
箱子里传来千手柱间被弟弟教训后的消沉低落的声音。
千手扉间可不惯着他,一点也没有安慰他的意思。
他抬起头,看向泉奈房间的位置。
那里现在看起来什么也没有,但扉间知道,泉奈一定在那里。只不过是被幻术掩盖了踪迹。
———
就在赌场二楼的房间里,泉奈和刹那将扉间在赌场门口的行径看得一清二楚。
泉奈带着嘲弄意味的眼神看了一眼刹那:“你觉得千手扉间是那么好算计的角色吗?他根本不上当。”
刹那却不服气,双手抱臂,下巴扬起:“这次是准备的时间太短了。要是时间充裕,能够把查克拉掩盖干净,这家伙根本逃不出我的掌心。”
他张开五指狠狠抓紧,仿佛千手扉间已经是他手心里的蚊子,被他捏得直接爆了血浆。
“太过自信可不是好事。”泉奈冷嘲道。
刹那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转而说:“看来你要继续扮演扉间的小娇妻完成这个任务了。”
泉奈脸一黑,不甘地咬牙道:“我伪装成鬼川兄弟不成吗?”
刹那自觉是抓住了泉奈的把柄,得意的嘲讽从嘴角溢出来:“你又没有他们的咒印,还没靠近不就穿帮了?现在大家都知道井上夫妇和鬼川兄弟有合作,一起去交任务,也不突兀不是吗?”
泉奈想到这一点就感到万分憋屈。
若不是这小子忽悠得他穿了女装来探查任务,他现在也没必要继续女装了。
想到此处,泉奈恶狠狠地瞪了刹那一眼,眼里写满了——你给我等着。
刹那得意地咧开了嘴,露出缺了一颗的小白牙,用口型一字一顿地说:“千手扉间的小娇妻。”然后迅速后撤。
泉奈的暴击落了空。
他看着刹那那得意的小样,越看越欠揍,转头就对靠在房间角落的铁川命令道:“你现在就给我把这小子带回族地!看着他好好擦地板!”
“啊?我吗?”靠在房间角落等待多时的铁川愣了一下,指了指自己,那张一贯沉默的脸上难得出现了一丝犹豫,“你觉得我能压制得了他?”
泉奈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你可是上忍,五岁的孩子还压制不住?”
铁川没话说了。
他当然不可能抓不住刹那,只不过那小子一肚子坏水,谁知道他又会闹出什么幺蛾子?况且刹那作为内定的少族长,他又不可能真下狠手。
泉奈补充了一句:“如果他不听话就给我狠狠打,打到认错为止。”
“喂!”刹那不满地叫唤。
铁川收到泉奈的话,心里也有了底。他站直身体,目光紧紧锁定了刹那的一举一动。
刹那浑身打了个激灵,回望过去,一滴冷汗从额头滑落。
该死的,他对铁川这种人真的最没有办法了。
铁川不像岁火那样只是口头威胁。
刹那慢慢往后退了半步,计算着房间里的阴影分布,脑子里已经在规划逃跑路线了。
铁川往前迈了一步,封住了他所有的动线。
可恶的泉奈!刹那在心底大骂。
第66章 林八哥
第六十六章 林八哥
晨光下泉奈站在千手扉间身边,笑眯眯地看着铁川夹着刹那远去的背影。
刹那那两条小短腿在半空中扑腾个不停,从铁川的臂弯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叫骂声:“放开我!你这个混蛋给我等着……”
他声音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街角的骡马饮水槽后面。
泉奈收回视线心里暗想,这小子也该知道自己和成年忍者之间的差距了吧,这小鬼这次被铁川强行押回去,让他好好擦几天地板,磨一磨那身反骨,不是什么坏事。
扉间还是用着货郎憨厚的声音表演着无奈对泉奈说:“织姬这样的性子,还多劳你费心了。”
泉奈眉头当即皱了起来。
扉间这话乍一听像是丈夫在替女儿道歉,但泉奈听得出他的言外之意——你们宇智波的继承人性格不好,宇智波要完。
泉奈冷声回复道:“你还是想想怎么赚到足够的钱吧。”
潜台词清清楚楚:管好你千手家的事,宇智波的少族长如何,与你无关。
扉间挠了挠后脑勺,笑得愈发呆傻:“我一定多接任务,给你和织姬买漂亮衣服。”
泉奈的眼刀狠狠刮了过去。别以为他听不出这句话底下藏着的那层意思——在千手一族面前,你和那小鬼都不是威胁。
“少说大话了。”泉奈丢下一句,利落地截断了这个话题。他的目光扫过扉间背着的货箱,“你真的将货带过来了吗?”
扉间嘿嘿一笑,拍了拍箱子:“保真的。”
泉奈收回视线,冷哼了一声:“那还废什么话,跟上。”
扉间应着“是”,缩起肩膀跟在泉奈身后,从外人看来,这活脱脱就是一个惹了老婆生气正使尽浑身解数讨好的老实男人。
而在无人在意的货箱里,变身成八岁儿子的千手柱间的木遁分身正满心烦躁。
在这样狭窄黑暗封闭的环境里蜷缩着身子,即使身体变成八岁的小孩,也拥挤的紧。
但这样的环境作为忍者的柱间都能忍受,让他感觉万分难受的是,扉间的老婆到底是谁!
他活了二十五年,从来没见过自家弟弟对任何一个人摆出过这种姿态。
哪怕是为了任务伪装,这也太离谱了。
他把认识的女忍者,千手的漩涡的,哪怕是敌对势力的宇智波和羽衣都过了一遍,也没有任何一个女人能让和实验室过日子的扉间收敛他的毒舌。
族里给扉间安排的每一次相亲都是不欢而散,就算是冲着千手二把手的名号来的女人,最终也会被扉间的冷嘲热讽劝退。
所以这个女人到底是谁?
从对话判断的性格上来看这个女人完全不是温柔贤淑的大和抚子式贤内助,感受比水户还要泼辣,扉间喜欢的是这种类型?
当然他不是说自己老婆性格不好的意思。千手柱间赶忙在心里为自己找补。
而且从刚才的对话里还能听出另一个信息——这个女人带着女儿。
一个不好的预感猛地从脊背窜上来,让柱间头皮发麻。
扉间不会喜欢上了别人的老婆吧?
要不然怎么解释?扉间从来没跟他这个做大哥的提起过这件事!
柱间可以打包票,哪怕扉间喜欢上的是大名的公主,他都能拉下脸去求娶。
退一万步说,就算扉间喜欢上的是宇智波,他都能软磨硬泡帮他下聘礼。
斑那个人他最了解了,嘴上说着讨厌扉间,但真的不会忍心看着一对有情人天各一方的。
况且这还能大幅度促进两族的谈和,从此走向姻亲的道路。
哎,斑就是这么温柔的人。千手柱间好不容易才止住了两族联盟的白日梦。
但另一个更恐怖的可能性又浮了上来。
那个叫“织姬”的孩子,会不会根本就是扉间的女儿?
扉间因为让对方未婚先孕,没有脸面去见对方的家族,也不敢把人带回来,所以只能在外面一直养着。
这样一来所有的不合理就都能解释了——为什么扉间从来不提,为什么扉间在那女人面前低声下气,为什么扉间连他这个大哥都瞒着。
柱间在箱子里越想越远,已经开始盘算回去之后怎么跟水户商量这件事了。
而被柱间在心里编排了八百个版本的扉间,此刻完全不知道货箱里的木遁分身正经历着怎样波澜壮阔的脑内风暴。
他跟着泉奈再次走进了那间办公室,门在身后合上,发出“卡塔”一声脆响,将最后一道阳光隔绝在外头。
扉间的眼神从等在办公室里的鬼川兄弟两人身上掠过。
那对兄弟正垂着头站在墙角,看到泉奈进来时明显瑟缩了一下,想来在宇智波手里没少吃苦头。
他的视线移向墙面,那些被他亲手覆盖的封印纹路已经被破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更复杂的查克拉阵法。
这个虽然还没有完全完成,但可以预见的是,一旦这个阵法被彻底完善,整个赌场将变成一个完全封闭的可以自由控制领域。
他的视线扫过泉奈,心想,真是不妙啊,看来宇智波想将这个中介所收为己有,从而控制这一片的大部分浪人和情报了。
泉奈的声音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泉奈站在秋吉的办公桌前开了口:“我的丈夫已经将千手一族的少族长带来了。”
扉间将背上的箱子放下了打开了盖子,里头的柱间立刻装作昏迷的样子。
泉奈的视线在箱子里的“直木”身上停了一瞬,眉梢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真的把千手少族长带来了?这可不像扉间的性格。
秋吉擦着额头的冷汗,看过了箱子里的孩子,才颤颤巍巍的从抽屉里取出了一个封印卷轴递过去:“只要把千手少族长的血滴在卷轴上,就能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了。”
扉间和泉奈对视了一眼。
这个幕后之人未免也太谨慎了吧。
发布任务的时候通过秋吉转手,交接的时候用封印卷轴传递下一步指令,每一步都设置了隔离层,就算有人追查到秋吉这里,线索也会在封印卷轴这里断掉。
对方绝非泛泛之辈。
“这倒是简单。”泉奈轻笑了一声,一柄苦无出现在他的指尖。
他转了个刀花,寒光在昏暗的办公室里闪了一下,作势就要往“直木”身上扎。
千手扉间伸手拦住。
真让泉奈扎破“直木”的皮,那不就露出破绽了吗?
千手柱间的木遁分身再怎么持久,可以靠着树木的生命力远离本体而不消散,但它没有血。
好在面对这样的情境,扉间早就有了预案。
他从箱子的夹层里取出一个拇指大的小陶瓶。这是他在临行前向直木要的新鲜血液,瓶子上封印术可以保持很长时间的新鲜度。
当然他也有顾虑——对方是行事诡谲的咒印师,会不会通过血液对直木本人造成影响?
但根据他对忍术和血继限界的研究,几乎不可能做到。咒印需要直接接触目标的身体才能植入,单凭血液远远不够。
泉奈看着扉间掏出陶瓶的动作,眼底闪过一丝了然,颇觉无趣地将苦无收回了袖口。
扉间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箱子里不是千手直木本人。
至于为什么那孩子的外貌和查克拉都与千手直木同频,那就要问千手扉间到底用了什么恶心的秘术了。
反正千手老二什么都缺,唯独禁忌的忍术实验是完全不缺的。
扉间扒开瓶塞,将一滴血滴在卷轴的封印上。
随着“砰”的一声,一阵烟雾炸起,卷轴里飞出了一只林八哥。
八哥扑棱着翅膀飞到了货箱的边缘,爪子扣住木板的边沿,歪着头探入箱子里,仔细地打量着昏迷中的“千手直木”。
它居然张开了嘴从喉咙里发出奸细诡异的人言:“啊,好厉害呀(斯巴拉西)! 你们真的把千手柱间的儿子搞到手了!”
泉奈和扉间瞳孔猛的一缩,这种操纵生物的忍术的诡异程度远超二人对对手的想象,这个家伙比他们预测的还要可怕。
那鸟眼睛一眯,居然从鸟类面瘫的脸上能让人看出些恶心的欣慰。
它打量着房间里的人,在箱子边缘踱步,装模作样的连连点头:“不错,很不错,我本来只是想试试水,没想到这事还真能办成,真是太厉害了(赛高)。”
它将头歪了过来,用单边的眼睛看向扉间和泉奈,用一种近乎天真的语调问:“他们是谁,我不记得我有聘用这两个人。”
在所有人开口之前,扉间先行上前,搓着说双手满脸堆着讨好的笑意,尴尬的说:“我听鬼川兄弟说有个大买卖,他们又缺人,就厚着脸皮跟上来了。”
八哥这才把视线转向鬼川,原本是五兄弟的鬼川,如今只剩两人了,确实也算得上是缺人手。
它眼睛一转,就露出令人作呕的笑意,视线在办公室内所有人身上游走,拉长了音调说:“这件事本来应该严格保密,不能让任何人知道的,你们都知道泄露情报的下场吧。”
在
办公室里的空气为之一凝。
八哥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怪笑。
“好吧好吧,不要这么严肃嘛——我只是想开个玩笑。”
它的声调骤然压低:“毕竟,绑架忍者之神的儿子这种事,你们若是泄露出去,可是会引来杀身之祸的。我也是为你们好。”
它看过每一个人后点了点头,用一种通情达理的口吻说道:“不过我也能理解,鬼川兄弟只剩两个人了,人手确实不够,让你们加入其中也不是坏事,毕竟最重要的还是把事情办好嘛。”
八哥刷的一下张开翅膀:“那么,通往指定地点的路就由这只八哥带领你们去吧,可要跟紧了哦。”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八哥就发出“嘎”的一声。
那双鸟眼里令人毛骨悚然的人性光芒骤然熄灭。
它抖了抖羽毛,歪着头看着办公室里的人,眼神已经变成了一只普通八哥应有的呆滞与好奇。
看来控制它的人已经退去了精神力。
扉间和泉奈看着这只八哥,心里暗骂这家伙的狡猾。
对方根本不给他们任何提前埋伏的可能,现在他们只能跟着这只八哥才能找到任务地点,这就完全杜绝了知道目的地后派遣大部队前去包围的可行性。
对方把自己的所有痕迹都藏在了层层隔离之后,每一步都精确地卡在了追查者的盲区里。
扉间“啪”的一声合上了货箱的盖子,弯腰将箱绳甩上肩膀,转过头露出老实到近乎愚蠢的笑容对八哥说:“那就劳烦您带路了。”
八哥发出嘎的一声,停在了扉间的肩膀上。
鬼川兄弟率先推开后门,扉间和泉奈紧随其后。四个人低着头从赌场后门那条阴暗狭窄的巷子里鱼贯而出,沿着夯土路面向镇外的方向疾驰而去。
赌场后门重新归于寂静。
片刻之后,一个矮小的身影从赌场后门的巷子里走出,拽了拽披风的兜帽遮住三白眼,远远的跟了上去。
第67章 林间追踪
第六十七章 林间追踪
出了镇子,泉奈等人明显加快了脚步。刹那两条小腿倒腾得再快,也还是跟丢了。
啧,该死的五岁身体!蹲在树林间,刹那不爽到了极致。
他算了算反叛值属性点——原本的六点,加上刚刚从铁川身边逃走获得的十五点。
目前所有的二十一点反叛值,根本没法让体力再升一级,还差四点。
不过好在泉奈和扉间这一路需要为准备围剿幕后黑手的大部队留下路线,一路上做了不少标记。
他凭借在游戏里多年与“制作组不当人”斗智斗勇的经验——那些每个赛季为难玩家的拼图碎片收集活动——也能勉强找到那些位置隐蔽的记号。
泉奈的记号类似于蝌蚪:一个圆加一条线。(泉奈:那是团扇!)蝌蚪尾巴朝向哪里,哪里就是正确方向。
而千手扉间的记号则类似于箭头的三叉鸡爪。(扉间:那是千手族纹的一半简化版,不是鸡爪!)鸡爪爪尖的朝向对应正确的道路。
刹那感应到影分/身因为距离过远而消散后传来的记忆,盘算着铁川已经发现他逃跑的事实。
没错,刹那用了那天千手扉间耍他的招数来耍铁川——将影分/身设为替身载体,完成了一个偷龙转凤的操作。
哪怕再不想承认,刹那也必须要说:千手扉间研发的影分/身真特么好用,尤其是影分/身针对瞳术和查克拉感知这一点。
更何况现在影分/身这项忍术还是千手扉间的独门忍术,不像木叶建立后被编入中忍教材、为众人所周知,铁川根本没有防着他这一手。
只不过刹那现在有点明白,这项好用的忍术为什么不列入忍校的学习清单——多重影分/身更是被列为禁术。
这太特么消耗查克拉了!
一般的分/身术,只是用查克拉创造虚影,需要的查克拉量不大,迷惑视觉够用了,但缺点也很明显:无法用于战斗。
而水分/身和土分/身有了介质稳定分/身性能,虽然解决了不能战斗的问题,但由于查克拉属性太明显,对瞳术和感知型忍者来说,一下子就能分辨本体的位置。
影分/身不同。影分/身是将查克拉等分,再完全由查克拉组成分/身,无论视觉上还是感知上,都完全看不出和本体的差别,完全可以以假乱真。甚至在分/身解除的一瞬间,会把经历的事情一并回传。
利用这样的特性,在执行危险任务时,影分/身一方面可以做潜入任务,探听到相应的情报后解除分/身,便可以做到不留痕迹,完全不需要考虑撤退的烦恼。
另一方面来说,让影分/身携带大量起爆符,最后和敌人同归于尽,也是非常实用的使用方式。
唯一的缺点就是,查克拉不够的人玩不转。
就像刹那,五岁半的身体,哪怕体力三级、精神力点到了四级,提取查克拉的量远超同龄人,也只能勉强分出一个。
哪怕分/身那么久了,到了现在,他都感觉丹田干涩、浑身无力,恢复力四级都无法快速拯救他的查克拉缺失。
他也能理解为什么三代使用影分/身也只敢分两个——查克拉被均分了,也就代表实力上限被极限摊平了。
多重影分/身这种看着是无脑的人海战术,结印也相当简单,却除了鸣人无人能用,因为它实际上是需要庞大查克拉支撑的禁术,是只能属于火影主角——九尾人柱力漩涡鸣人的独有招式。
唯一规避了这些弱点的分/身就是木遁分/身。木遁分/身可操控距离又远,不会像其他分/身一旦超过某个距离就自行解除;隐蔽性又强,再加上可以通过树木这个本身就蕴含生命力的介质,自身就能提取查克拉。
可木遁那是千手柱间的血继,其他人用不了的独家秘技。
刹那在心里冷哼:他才不羡慕千手柱间的木遁呢!
他是有写轮眼、未来能开高达的宇智波!
他在心里哼哼了好几声,才把对木遁分/身的眼馋压了下去。
不过现在,他独自一人在这样危机四伏的战国森林里,是万分危险的。
唯一的好消息是:他年纪小、身体小、目标也小。在这样树木林立的森林里,随便一藏,只要不是特地地毯式搜索,很难被发现。
所以刹那借助他是个五岁孩子、体重轻的优势,在树冠高处移动,避开森林中层树木间的忍道,就能避开大部分成年忍者。
唯一的缺陷是,隔一段路就需要停下来寻找泉奈他们留下的标记。不过好在刹那眼神好,站在高处也勉强能看到——反正不管是泉奈留下的还是扉间留下的,能看到就证明找对了方向。
但这种看不到追踪目标的追逐最为难熬——他完全不知道终点在哪里,在感知上,路程就会无限拉长。
眼见临近中午,刹那的体力也快要到了临界值。
在这转凉的深秋里,他背后被汗水浸透,冷风一吹打了个激灵,只能扶着树干喘着气。
最后还是决定原地休息恢复体力。
他都有点后悔从中介所的仓库里搜刮了忍具带在身上了。
其实他根本也没带多少,只是偷偷昧下了仓库角落里放在精美漆盒里的一把标注为“药研”的短刀、两把苦无、八片手里剑、一小盒兵粮丸、一个小水袋,以及被他二次加工叠成手里剑形状的五张起爆符。
然而就是这些东西,大部分可是分量不轻的铁器,加起来的分量对于一个五岁半的小孩来说无疑是可观的负重。
哪怕刹那已经把体力点到了三级,刚开始把它们带在忍具包里时还是会不平衡。
后来他把短刀背在背上,左右各绑了一个忍具包,把手里剑左右各放四个,才维持住了行动的平稳。
然而这些重量还是影响了刹那的速度和体能消耗。
他想到族里给孩子们配备的都是竹制手里剑以减轻重量,果然非常有道理。
他苦中作乐地数了数身上带着的忍具,念了句:“wingardium leviosa。”
希望这从论坛里看到的来自哈利波特的漂浮咒,能让这些承重的铁玩意和羽毛一样轻盈。
当然,他毫无悬念地失败了。
这咒语和忍术都不是一个体系,算起来刹那是彻头彻尾的麻瓜,怎么可能让铁器飘起来?
他发散思维地想:等他抓到了千手扉间,就要把他关起来奴役研发忍术——比如减轻重量的漂浮术,就是非常棒的研究方向。
他思维不知道发散到了哪去,双腿夹住较为粗壮的树干,把自己固定在树冠上方。
刹那心想,这个时候有人给自己送四点反叛值,他就能升级体力了。
就在这时,刹那余光捕捉到树影间的一丝骚动。
他手比脑子更快地结印。
电光火石间,一只影手从阴影中窜出,将树影间的东西一把攥住。
只听尖锐的“吱”的一声,刹那才看清影手抓到了什么玩意。
那是一只非常肥美的灰褐色大耗子。
只不过这耗子上半身穿着马甲,背上背着卷轴,明显是一只用来侦查的忍兽。
刹那瞬间警觉起来:这里怎么会有忍兽?他被人盯上了?
他控制影手把耗子抓到近前,冷笑了一声,学着泉奈的样子准备拷问:“真是肥美的耗子,我也正好饿了。不如就扒了皮烤了——这肥厚的脂肪一定能滋滋冒油,想着就好吃。”
那耗子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它没想到面前这个五岁多的小孩,抓到自己第一句话就是要把它这个忍兽烤了吃了。
耗子惊慌失措地吱吱叫着:“等、等一下,我是忍兽!”
“哦~还会说话啊。”刹那的视线移到了耗子的头顶,舔了舔嘴唇,“这脑花一定很补脑吧。”
哈?耗子震惊了:这家伙是真的想吃我!
它扭着肥胖的身子剧烈挣扎起来,急得也不在乎什么礼仪了,毫无尊严地尖叫:“羽衣小姐!我是直木少爷的忍兽!直木少爷邀你一叙!”
刹那动作一顿。直木?千手家少族长?他不是应该在箱子里吗?怎么会注意到他?
他的行踪已经暴露了?这是千手扉间那阴间玩意儿设下的套?还是说有什么黄雀在他身后伺机而动?
他眼神一暗,心中权衡到底要不要去走这么一遭。
不管是羽衣还是宇智波,都知道他是宇智波刹那,根本不是“羽衣小姐”。
这耗子称呼他为“羽衣小姐”,可这身份不过是他临时起意的产物,根本没有对外宣称过。
若是中介所见过他的人,只知道他是“井上织姬”。
所以会这么称呼他这个身份的,除了猿飞,也只有在南贺川一面之缘的两个千手。
所以,是真的千手直木的可能性很高。
他的目光冷冷地在耗子身上巡视,眯起了眼睛,看得那耗子瑟瑟发抖。
他忽然笑了,语气里充满了可惜:“真是的,到嘴的肥肉飞了。”
他话音落下的一瞬间,那只影手化作了一个项圈,牢牢地箍在了耗子的脖子上,让耗子即使没了影手的禁锢,也能在他的控制之下。
他学着泉奈的表情,笑眯眯地看着耗子,温柔地威胁道:“要好好带路,知道吗?”
言下之意就是:如果前方是陷阱,项圈会迅速收紧,你的头也就没有了。
耗子打了个寒颤,赶紧乖乖点了头。
第68章 耗子与直木
第六十八章 耗子与直木
刹那跟着耗子在树冠上跳跃,那耗子虽然肥硕,却灵巧的很,有几次刹那以为这耗子会跳的不够远而摔下去时,那耗子却意料之外的借助树枝的弹力将自己弹回去
看上去非常的q弹,让刹那有点手痒,想把他抓在手里反复揉捏
而在前头带路的直木的耗子也就是灰五郎,却被刹那的眼神盯的背上的毛都炸起来了。
他感觉到自己的鼠命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
灰五郎在心里叫苦,这个羽衣小姐怎么一点也没有直木说的正义善良?
如果光说外貌的话,以人类的审美确实可以说是漂亮,巴掌大的小脸,白皙的皮肤,挺巧的鼻子,薄而红润的嘴唇,那双三白眼看起来随带着凶相,却也带着大小姐的傲气,哪怕是穿的灰扑扑的带着斗篷也难掩美人胚子
但从它的体验来说,刚被那黑色的大手抓住的时候它差点以为自己的肠子要被挤出来了,更不要说,那女娃娃第一眼就要把他剥皮烤了吃。
且不说一般人见到老鼠会不会第一时间就想着上烤架,就说他还是个智商不输于人类能开口说话的忍兽这点,一般的忍者都会把他们看做可以交谈的平等生物,而不是食物吧!
再加上……灰五郎咽了口唾沫,感受到脖子上黑色物质形成的项圈的束缚,仿佛只要自己一有异动,就会身首分离,自己当时连遗言都想好了
“欧卡桑,今晚的晚饭不用为我准备了,瓦达西好像看到太奶了,很可能回去不了”
诈骗,这是这是诈骗!这个女孩完全就是个可怕的小魔童!
想到此处灰五郎不禁有些垂头丧气,看直木对所谓羽衣小姐那关心的劲,本来以为跑这一趟是可以当个红娘,万一他们以后真的成了,自己这忍兽也能成个证婚人,获得多方感谢。
故而在直木那小子召唤他们七鼠兄弟时,硬是凭借自己硕大的体格挤开那些兄弟得到了这个任务
只是没想到直木那小子看上的是这样一个性格恐怖的小姐,自己还差点丢了命
想到此处,灰五郎不由的在心里泪流满面
直木,你到底从哪里看出她正义善良了?
要它说的话这小姑娘完全就是,既不可爱,又不善良,没有正义,还无道德。
就在刹那看着灰五郎在枝干上走的一扭一扭的屁股,准备先把这老鼠抓起来捏一捏的时候,突然顿住了。
他四级的专注度让他感知到有一股微弱的查克拉在向此处飞快地靠近
他脸色一冷,一把捞起耗子躲进树叶的阴影里
灰五郎刚想尖叫就被刹那捏住了嘴巴,满眼都是绝望和恐惧。
刹那低头一看被他抱在怀里的大耗子浑身发抖,黑色的屎豆子都一颗颗的掉出来了,不禁有些嫌弃。
“你怎么胆小如鼠?”
灰五郎的声音里都带上了哭腔:“我本来就是老鼠!”
刹那差点噗嗤一声笑出来,他捏了捏灰五郎身体。
有一说一,这只大耗子一身实心的肥肉,捏起来像个被短毛皮带子裹着的热水袋,暖乎乎肉嘟嘟毛茸茸的
手感确实好的没话说。
他难得好心情的松开了灰五郎的嘴,看了一眼查克拉赶来的方向,解释道:“有人过来了。”
灰五郎这才想起自己作为忍兽的使命,颤颤巍巍的顺着刹那的目光看过去,动了动耳朵,唰的一下惊诧的看下刹那。
这小姑娘的感知能力也是怪物级别的,比它这样的探查行忍兽都要先感应到查克拉的靠近
他眼睛一转想,从这点上来说和直木那小子也算般配。
但是灰五郎还是惧怕刹那的,他斟酌着用词,用比对自家族长还要恭敬的态度回了刹那的话:“羽衣小姐,来的是直木少爷。”
刹那一愣,直木?他的眉头蹙起,可他感应到的只是一股查克拉,千手一族的少族长怎么可能独自一人行军在这幽密的森林里?
还是说,他的护卫都藏在了暗处,有什么隐藏查克拉的手段不成?
这也不对劲啊,如果有那样的手段,为什么不给他们少族长也用上。
就在他闭上眼,将所有感观都放到最大时,直木的查克拉已经到了他藏身的树影之下。
刹那刚一低头就对上了千手直木的脸。
“我远远的就感知到了,果然没错,是羽衣小姐。”直木仰起的小脸上写满了惊喜。
刹那藏在树影里视线在直木周身搜寻了半天,确实没发现任何护卫的踪迹,这才试探着探出头来。
在直木的视角里,秋日的阳光穿透层层堆叠的树叶挂下一道道金带子,为羽衣水冰月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圈,仿佛整个人都在发光一样,让直木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好漂亮!”直木忍不住赞叹道。
而刹那却皱起了眉头,满脸的困惑,这小子在说什么?没头没尾的这么奇怪的一句。
他忍不住顺着直木的目光向上看去,除了树木遮天蔽日的树叶,就是后头晴朗的蓝天。
嗯……和游戏贴图比起来,这种真实的场景确实更有层次,更漂亮。
但这不是现在要讨论的重点吧!千手柱间的儿子未免遗传了他太多的脱线了!
他在心里狠狠的吐槽了一遍阿修罗一脉的后代:阿修罗就是这样永远抓不住重点!空有蛮力和理想主义的傻子!
从这点上来看,千手扉间这个阴间玩意,说不定根本就是隔壁老王生的。
他冷哼了一声,抱着灰五郎从树影里跳了下来落在了直木身前皱着眉上下打量着这个本该被扉间背在货箱里的千手少主。
深棕色的短发回去之后看上去做了修剪,如今是和千手柱间小时候如出一辙丑的让人心惊的西瓜头。
但是配上他圆润闪耀的大眼睛,竟能看出几分可爱出来。
刹那在心中摇头,千手柱间的基因可真是强大,这孩子完全就是他的缩小版,漩涡一族强力的红发基因在他身上荡然无存,水户的基因大约只表现在了他微微上翘的眼角上了。
不过,既然真的千手直木在这里,那么扉间箱子里的那个就是个伪造品了。
啧,不让继承人涉险这种手段确实够千手扉间的老谋深算的。
哼,诡计多端的白毛!刹那再次在心里没有理由的给千手扉间糊上一层阴间滤镜。
直木被他这么盯着,耳根立刻红了起来,他努了努嘴唇,想起来自己和羽衣的姬君还不算正式认识,那次在南贺川边虽然算是见过,却是隔着一条宽阔的河流,连样貌都看不真切,如今自己就这么找来,她心中必然会怀疑。
他咳嗽了一声,掩盖心底的忐忑,上前一步自我介绍道:“我是千手直木,之前我们在南贺川见过的,请多指教,你可以叫我直木。”
出乎直木意料的是,羽衣的姬君并没有走正常社交辞令,附合礼数的自我介绍,两人从此有了交情。
如果是最好的情况就是,羽衣的姬君会同意他唤她的名字“水冰月”。
而刹那只是点了点头,冷冷的说:“哦,我知道的,猿飞日斩那小子和我说过你,忍界之神的儿子,千手一族的少族长嘛。”
直木一噎,这句话从表面上来看一点问题也没有,他确实是千手一族的少族长。
但……这个本来让他无比光荣的称号,现在由羽衣的姬君说出来,就让他感到无比别扭。
仿佛他在她的眼里只是千手的少族长,忍界之神的儿子,而不是直木。
刹那可没管他的心情复杂不复杂,话锋一转问:“但现在关键问题不在这里,你怎么会在这里?”
刹那扫视了一圈接着又问:“还有,你的护卫呢?你怎么就一个人?”
直木被问住了,他张了张嘴不知从何说起,他总不能告诉羽衣的姬君:他是不甘心这件针对他的阴谋,他这个主体却完全被排除在外,像个废物一样只能躲在母亲的怀里,等待父亲和二叔全权解决吧?
若是水冰月知道他有这种想法,独自跑出来自不量力的追踪,会不会觉得他是个违背家族命令,不够成熟,甚至自以为是的不合格忍者?
刹那却直勾勾的看向直木的眼睛,不怀好意的拉长了音调:“你就不怕我把你抓起来去威胁千手一族?要知道千手少族长的价格可是很高的。”
直木对上了刹那的视线眼底里闪过了无奈:“说到绑架,明明更应该担心的是羽衣小姐你吧,我好歹年长你两三岁,要说绑架也是我绑你。”
直木刚说完就发现自己刚刚的话语有多么孟浪,简直和调戏小姑娘也没有区别了,刹那还没因为被小看实力跳起来要决斗,直木就闹了个大红脸,赶紧扇了自己一耳光道了歉:“抱歉,我失礼了。”
这下倒是让刹那不会了,这小子在干什么?千手柱间莫名其妙的跳脱也被他遗传到了吗?
真可怕啊,千手柱间,坏基因毁了好好的一个孩子。
直木脸上的红晕怎么也退不下来,为了缓解尴尬将话题拉入正轨:“那羽衣小姐你呢?为什么也独自一人深入这片森林?”
不提这个倒还好,一提这个刹那就满肚子牢骚,他可没有直木的顾虑,理所当然的说:“当然是为了追踪幕后黑手!”
“诶?”直木愣住了。
刹那冷哼了一声解释道:“鬼川兄弟是因为我,才发现他们的。之后看出鬼川兄弟任务背后有人搞鬼的阴谋的也是我。最后在中介所线索全断的时候提出新的方案的人还是我,你说我的功劳是不是最大?”
他看向直木的眼神里满是希望直木能站在他这边帮他评理。
直木呆愣愣的点头:“是!”
刹那这才露出满意的表情,又咬牙切齿的说:“可是到了最后关头,他们却把我像用过就丢的垃圾一样丢在一边,自己去摘最后的成果了,是不是太过分了,我才应该是全场的mvp!”
刹那死死的盯着泉奈留下的蝌蚪标记指向的方向,恶狠狠的说:“想把我丢下,没门!”
“啊……”直木看着刹那紧握拳头的样子,忍不住眨了眨眼。
羽衣一族的姬君是这种性格吗?这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还被刹那抱在怀里的灰五郎看着直木呆滞的表情,闭上了眼。
这孩子终于幻灭了吧!
然而让灰五郎没想到的是,直木回过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向前一步满脸激动的对刹那说:“我也是为了追踪这件事才出现在这里,既然目标一样的话,那我们结盟合作吧!”
刹那看都没看那小子已经初具雏形的坚毅眼神,直接开口拒绝:“我不要。”
直木眨了眨眼:“为什么?”
刹那理所当然的说:“你会拖我后腿。”
“诶?”直木看了看比他矮了快一个头的刹那,忍不住露出不能理解的表情。
羽衣家的姬君到底为什么会觉得年纪比她还要大的自己,实力不行啊?
第69章 同行
第六十九章 同行
刹那即使反对结盟到了最后,终究还是和千手直木同行了。
并不是刹那突然有了和千手和解的念头,宇智波和千手永远不可能和解!
也不是他终于悟出了在这种危机四伏的森林里两人结伴更为安全的道理。他一个人行动没有拖油瓶最为自由!
而是直木展现出了让刹那不得不侧目的实力价值,才让这个小混蛋哼哼唧唧地勉强点了头。
要说直木眼下最大的保命能力,就是查克拉感知。
他能感知到一定范围内所有查克拉的变化,甚至能分辨出不同查克拉属于哪个个体。
若是再配合上他的七只忍鼠四散开来,通过忍鼠与他的契约进行查克拉回传,感知范围还能进一步扩大。
在这种敌暗我明、敌强我弱的森林里,能快速发现陌生查克拉并及时躲避,生存率无疑会大幅提升。
刹那不由得多看了直木一眼。
他原本以为千手柱间教导儿子的第一课,必然是什么“永不放弃的毅力”或者“保护同伴的决心”之类热血沸腾又毫无用处的空话。
没想到居然是教他怎么躲避危险、怎么保护自己。
呵,还真意外地务实,别到时候养出个胆小怕事的性子。
但他转念一又想起泉奈说过的千手瓦间的故事,又别别扭扭哼了一声。
不过从这小子在谈判期敢独自跑去南贺川边境找石头、现在更是脱离家族独自追查幕后黑手的胆量来看,他根本没有表面上那么乖巧。
这小子内里大概和千手柱间一样,是个面傻心黑、阳奉阴违的心机小鬼。
哼,不过这也好,这家伙至少有自保的能力,不会拖自己后腿。说不定还能帮他做危机预警和情报探查,倒也不算毫无用处。
“小月,你鼻子不舒服吗?怎么一直哼哼?”
刹那转头就对上了直木关心的眼神,听着他说的话额头立刻暴出青筋,色厉内荏的骂到:“关你什么事!还有,谁允许你这么叫我!”
直木却一脸坦然地挠着后脑勺,笑得傻呵呵的:“现在毕竟我们是队友了嘛,亲近一点也能提高配合度啊。小月你也可以叫我直木。”
“谁要叫你的名字!”刹那气急败坏,双手抱臂把头别到一边,“你还在考核期,如果遇到危险,我会立刻把你丢下,你最好能自己跑出来。”
但直木没有半点生气,他只是认真地看着刹那的侧脸,诚恳地说:“如果真遇到危险,小月你快点跑是应该的。不要管我,先保证能活下来才是最重要的。”
刹那一愣,他咬着牙,耳朵上却不受控制地染上一层薄红,色内厉荏道:“这点要你说吗!”
千手柱间这个混蛋,都教了儿子什么乱七八糟的话!
不过,他心里冷冷的一笑,这些话能把宇智波斑那个恋爱脑攻略下来,对他刹那可没用!
“叮——反叛值+2!”
系统的声音突兀地在脑内响起,刹那愣了一下。
怎么突然给了反叛值?他什么也没做啊。
刹那皱着眉,在意识里点开了系统面板。当看到反叛值获取原因是“和敌对势力建立初步合作”时,那张小脸立刻皱成了一团,活像咬了一口还没熟的酸橘子。
放屁!他这只是……只是暂时的相互利用!
刹那正要将系统面板收起来,忽然感到灰五郎在他怀里不安地扭了两下。
它凑到直木耳边,用爪子挡着嘴:“直木,我跟你说,这个小姑娘可凶了!刚才她差点把我烤了吃!这样的大小姐你以后可吃不消!”
直木的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
他先是看了看肩上那只一本正经告状的灰五郎,然后缓缓转过视线,看向站在三步之外的刹那。
刹那正双手抱臂,下巴微微扬起,刘海下那双三白眼冷冷地眯着,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散发着“没错老子就是凶你有意见吗”的气息。
直木却没有退缩,他微微歪了歪头,眼睛里的笑意反而更深了几分:“说女孩子的坏话可是很失礼的事。”
灰五郎捂着额头,难以置信地瞪着自家主人。
什么?我在帮你啊直木!你居然站在她那边!
它刚想张嘴再争辩几句,就感觉到后颈皮一紧——刹那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直木身前,两根手指捏着它的后颈把它从直木肩头提了回了自己的怀里,狠狠搓揉了一番。
这只肥耗子现在的唯一价值就是给他捏着解压。
他抬头盯着那行“反叛值+2”的提示,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不过这样一来,他手上有了二十三点反叛值,距离体力升四级还差两点。
而与此同时,另一边的森林深处却是截然不同的景象。
明明是正午,这片幽密的森林内却飘散着常年不散的瘴气。
头顶的树叶密密麻麻地遮盖着,漏不进一丝阳光。树根盘错交织,覆盖着湿滑的苔藓,整个空间被笼罩在一种浓稠的阴沉里。
整个森林寂静得不同寻常,只有带路的八哥翅膀扑扇的声响和他们踩在苔藓上的咯吱声。
而如今脚下是不知深浅的沼泽。若不是都是经验丰富的忍者,早不知陷进去多少回了。
当八哥领着他们走过一座年代久远、被侵蚀得不成形状的石制鸟居后,鬼川弟弟终于忍不住靠近了哥哥,压低声音问:“哥,你说什么样的贵族会把接货点定在这种地方?”
鬼川哥哥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回答弟弟:“你觉得哪个贵族敢下任务绑架千手少族长?想想也知道,恐怕是什么血继研究组织眼馋千手柱间的木遁,又打不过本人,只能兵行险招退而求其次,选择绑架他的儿子。”
“那我们……”鬼川弟弟说不下去了,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事情,脸刷地褪去了血色,连嘴唇都白了。
走在最后面的泉奈和扉间对视了一眼。
扉间眉头轻轻一挑,泉奈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若不是忍者的素养强行压制住了面部肌肉,泉奈的脸都要扭曲成一团了。
而当泉奈捕捉到扉间嘴角那丝若有若无的弧度时,他的眼神随即暗了下去。
他咬了咬牙,贴近了扉间,伸手勾住他的臂弯,眉宇间笼上一层忧虑。
此时他穿着女装,加上那一米七四的身高被扉间一米八二的个头笼罩着,竟真有一种小鸟依人的韵味。
他强行软下声音,说出让自己恶心得想吐的话:“呐,阿娜塔,稍微歇一歇吧,我感觉有些不舒服。”
队伍前进的步伐被他表演的“矫情”强行拉停。
走在最前面的鬼川兄弟明显松了一口气——他们巴不得多拖一刻,哪怕只拖一刻也好。
那只八哥飞了一段距离,发现他们没有跟上来,又折返回来,停在树枝上歪着头疑惑地打量着他们。
“呐,八哥先生。”泉奈紧紧攥着扉间的胳膊,满脸担忧害怕的样子,“我们的目的地到底是哪里?这个任务的报酬真的是大名的护卫编制吗?前面可没有府邸或者训练场的样子……”
此时只有扉间知道,泉奈掐在他胳膊上的手指正死命地往肉里陷,指甲都嵌进去了。
他能感知到的胳膊一定被掐出血了,哎,泉奈对他下手还是这么狠。
可扉间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他心里想的是,泉奈用这么黏腻的声音伪装已经够为难了,让他掐一下又何妨。
而被泉奈询问的那只八哥却满脸困惑,仿佛根本听不懂这些复杂的问句,只是扑闪着翅膀反复喊着:“跟我来,跟我来……”
扉间和泉奈再次对上了视线,同时在心中狠狠皱起了眉。
最糟糕的情况出现了!
这只领路的八哥根本就不是忍兽。它没有被赋予人类的智力,仅仅是一只被人用某种手段训练过的普通动物,它被训练的唯一目的就是领路。
这样一来,选择权就被完全推到了接任务的忍者身上。
不提交任务——等于得罪了千手,全族追杀,死路一条。
提交任务——就要走进这片不知目的地为何处的幽暗森林深处,面对一个善恶未明、实力未知的雇佣者。若对方要杀人灭口,也是一个死字。若对方如约给了报酬,那就能拿到赏金甚至是大名的护卫编制。
到底要不要赌这条唯一可能的生路,全看接下任务的忍者自己如何抉择。
而雇佣者只需要坐在目的地等着,根本不用亲自出面,就能掌控这些为了金钱所困的浪忍的生杀大权。
真是好谨慎的家伙,好歹毒的计谋!
两人同时在心中疯狂权衡——是踏入这个家伙的圈套,探一探对方的底细?还是就此撤退,以后徐徐图之?
傍晌,千手扉间露出一个温柔的表情,抬起手轻轻挑起泉奈耳边一缕碎发,把它别到了泉奈的耳后。
他无视泉奈那双快要吃人的眼睛里射出的警告信号,温声安慰道:“泉,没事的。这片森林看起来很安静,不管发生什么都有我呢。”
他抬起头,透过密密麻麻的枝叶望向头顶那片被遮蔽得严严实实的天空,轻叹了一口气:“如果真的能成为大名的护卫,我就能给你和织姬更安定富足的日子了。”
泉奈用尽全身的力气才压下了露出牙酸表情的冲动,因为他听懂了扉间的言下之意——
不管对方是什么人,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凭你我的实力,还不至于只是一个照面就被拿下。更何况千手的大部队正沿着标记朝这边行军。若情况真的糟糕到那个地步,他背着的箱子里可是能使用木遁的千手柱间的分身,形势的逆转,只是一瞬间的事。
泉奈低下头,让那缕刚被别好的碎发重新滑下来,遮住了半边脸颊。
“我相信你。”他轻声说,随即又补了一句,“你也不需要太担心我。我的实力,你也是知道的。”
言下之意清便是——这件事,宇智波也高度重视。我哥哥已经决定介入。不管对方是什么身份,宇智波不会放过他们。
扉间轻轻搂过泉奈的肩膀:“我们走吧。”
泉奈微微侧身,不着痕迹地挣开了他的怀抱,点头道:“嗯。”
这边两人已经交换过意见,决定继续深入,去探一探那幕后之人的底细。
而在黑暗的箱子里缩成一团,从头到尾听着这一切的千手柱间的木遁分身,可没听懂他们的暗语。
他此刻正经历着一场比任何忍术攻防都要煎熬的心理折磨。
他他只知道——扉间叫那个女人“泉”。扉间对她说“不管发生什么都有我呢”。扉间对她说要给她们母女“安定富足的日子”。
他活了二十五年,从来没见扉间对任何人这样过,就算是为了任务的伪装也太过温柔了!
柱间在箱子里抓心挠肺,五内俱焚。
这个女人到底是谁!
第70章 忍兽与宠物
第七十章 忍兽与宠物
自从有了千手直木这个万能雷达,追迹变得毫不费力。
他们不再需要每隔一段就从树冠爬下来确认标记位置。直木只需站在树冠顶端,便能感知到扉间留在记号上那层极淡的查克拉,远近连成一条线,连方向都不用再次确认。
从此他们就像有了gps导航,一路毫无阻碍地前进。
刹那嫌弃的看了一眼自己面板上的四级的专注度,自己用了这么多反叛点才艰难的喂到了四级,居然还不如一个八岁小孩的感知力,简直就是丢死人了!垃圾系统!
他完全没有反思是自己基础数值太差,就算是四级的专注度的对他的加成也是极为有限。
现在哪怕知道不切实际,刹那也忍不住想,不如就此把千手直木绑回宇智波,从此成为他专用的gps导航。
反正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直木是自己偷跑出来的,护卫一个都没带,他如果真把直木绑回去,千手那边发现直木失踪,也只会把账算到幕后黑手头上。
他怎么想怎么觉得划算
刹那怀里的灰五郎将他的眼神看得一清二楚,浑身的灰毛瞬间齐刷刷地炸了起。
他两只小爪子在空中徒劳地往前伸着,在心里朝直木的方向发出了无声的呐喊:
快跑!
走在前面的直木似乎感知到了什么,若有所感地回过头来,正对上灰五郎那双写满惊恐的小眼睛。
灰五郎拼命使眼色,试图用自己的面部肌肉传达“你身边那个小姑娘满脑子危险念头”的这一复杂的情报。
可直木那个呆到深处自然黑的天然呆,他只觉得小小的女孩抱着大大的老鼠怎么看怎么可爱。
他对着刹那一笑:“小月很喜欢灰五郎呢,一直抱着也不放手,灰五郎很重吧。”
灰五郎翻了个白眼,差点气晕过去。
她哪里是喜欢我!她明显是馋我的身子!而且你居然还攻击我的体重!
刹那捏了捏灰五郎软塌塌的小肚子,心情颇好地说:“我还没见过这样的老鼠。”
直木的眉宇间也流露出些许轻松,附和道:“确实,像灰五郎这样肉嘟嘟的老鼠不常见。”
原本已经放弃挣扎的灰五郎听到这句话,猛地弹了起来:“我这是强壮!不是胖!”
直木困惑地眨了眨眼:“我没有说你胖呀?”
灰五郎气结,肉嘟嘟和胖不就是一个意思吗!
它深吸一口气,拼命把垂坠的肚腩往回吸,那一整坨圆滚滚的腹肉却只是微微颤了颤,丝毫没有缩小的迹象。
刹那捏了捏灰五郎的小爪子,心中盘算,老鼠确实是一种不错的通灵兽。
先不说老鼠的体积小,用于凝结制造耗费的查克拉低,再加上行动速度快,随处可见又不扎眼,很容易被人忽视。
这种生物不管迎来是探听情报,还是用来运送小物件都是最佳选择。
当然,如果再加上大规模出现,形成几十上百只的鼠群,也是相当可怕的存在,能唤起不少人对老鼠的恐惧。
他思及自己的忍术,虽然自己管它叫“影法术”,可跟正版召唤动物的影法术完全不沾边。
说到底,他的“影法术”只是用影子凝成武器进行简单的物理攻击,其中唯一勉强能称为“可动”的形态,只有影手而已。
在这种危机四伏的战国时代,能够活动的动物形态,绝对比固定在影子里的手有更广泛的使用空间。
他捏了捏灰五郎缺了一角的小耳朵,仔细观察着老鼠的形态,这可是他能为数不多近距离观察活动动物机会啊。
他摸了一把灰五郎油光水滑的皮毛,下定了决心:
就这么决定了,自己影法术的第一个动物就用老鼠好了。
以子印作为开头,正好贴合十二地支的子鼠,最后以老鼠的手影作为结尾,让查克拉赋予手影形态,原理就类似于左井的超兽伪画
那一定很有趣!
至于这个忍术具体怎么落地,需要等这件事结束,找个安静的地方慢慢琢磨。
等这忍术真成了说不定他就能从单格镜头的路人甲升格到类似于伏黑惠的男二待遇了。
他完全不知道,在《咒术回战》里作为男二的伏黑惠被作者整得有多么像个可悲的小丑。
就在刹那喜滋滋地规划未来的时候,直木的脚步忽然慢了下来,最终停在一棵巨木的伞形树冠上,眉头紧锁。
刹那在他身边站定:“已经到了?”
直木摇了摇头:“是我感应不到二叔的查克拉印记了。”
刹那眉头一皱,把已经冲到嘴边的“阴间玩意”四个字硬生生吞了回去,别扭地换了措辞:“扉间大人没有继续做记号吗?”
“应该是有做的,只是我感应不到。”以直木对扉间的了解,自家二叔在深入任务中从不漏记一个记号,瘴气中有什么东西在阻断查克拉的传递。
他低下头,俯视脚下的森林。
树冠层之上,阳光明媚,鸟语莺啼,而树冠层之下,却是另一番光景。
向下看,层层叠叠的树叶像一层厚重的帷幕,将阳光尽数拦在了上方。帷幕之下是终年不见天日的密林,青色的瘴气在枝干间翻滚涌动,即使站在树冠顶部也能隐约看到那股几乎要漫上来的不祥色泽。
“这里的瘴气很古怪,能隔绝我对查克拉的感知。我们需要下去。”直木转头看向刹那。
刹那没有立刻回应,他望着脚下那片青色的迷雾却问:“你还记得鬼川兄弟身上带着可以隔绝查克拉的咒印吗?”
直木一怔:“当然记得,他们出现的时候确实吓了我一跳。”
“如果这片瘴气真能隔绝查克拉感知,那就证明我们找对地方了。”刹那将灰五郎往怀里拢了拢,“那个家伙一定掌握着掩盖查克拉踪迹的秘术,这里八成还藏着他们的人,身上多半也有同样可以掩盖查克拉的东西,我们千万要小心。”
直木郑重地点头。
他凝视着下方那片不知深浅的瘴气,表情越发凝重,他闭了闭眼,像是在心里下了什么决心,再睁开时,那双栗色的眼睛里透出的是一种远超这个年纪的坚毅。
“走吧。”他说。
只是他刚迈出半步,就被刹那横臂拦住。
刹那恼火道:“我刚刚说的话你都当耳旁风了吗?这下面很危险!我们完全不知道敌人在哪里,以我们两个的实力,对方只要是个成年忍者就能轻易把我们制服。你这样贸然下去,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直木拧着眉头,拳头渐渐握紧:“可是,不下去的话就追不上二叔的脚步了,难道你就甘心止步于此吗?”
刹那翻了个白眼。
他抬起手,把灰五郎提到直木面前:“这个家伙是你的忍兽,对吧?”
“诶?”灰五郎打了个激灵,猛地扭头看向刹那。
直木听懂了他的意思,他是想让灰五郎代替他们下去探查瘴气中的情况。
但直木果断的拒绝了:“不行!下面情况未知,让灰五郎一个人下去太危险了。”
刹那冷哼了一声:“那你自己直接下去就不危险了?”
他捏了捏自己箍在灰五郎脖子上隐藏在毛发阴影里的影之项圈,灰五郎浑身的毛发都炸了起来。
刹那说:“这耗子的体形、目标、查克拉都比你小得多。更何况你是他们的目标,你若是被抓了,那就是自投罗网。由它下去探查,就算对方再算漏无疑,也还是很容易忽视一只耗子。”
他冷冷地抬眼看着直木:“再说了,去危险的地方探查并回传情报,本来就是这种小型忍兽的职责吧。”
直木依然是坚定的拒绝了:“灰五郎的忍兽考核还没有完成,只是个实习忍兽。这片密林里危机四伏,普通的巨蟒、雕鸮就能要了它的命。”
“喂!”灰五郎听到直木这么直白地贬低自己的实力,不满地叫了一声。
直木没管它,只剩盯着刹那的眼睛坚定的说:“更何况,它是我的同伴。不是工具。”
“没有用的忍兽,和宠物有什么区别?”刹那毫不退让地怼了回去。
“喂,小丫头,我忍你很久了!”
灰五郎扭动着圆滚滚的身体从刹那怀里挣了出来,却因为肚腩太大没站稳,像个弹力皮球一样在地上连滚了半圈才勉强支起四肢。
它双手叉腰,仰着脑袋朝刹那发出怒吼:“你一直叽叽歪歪说个不停——宠物宠物的,本大爷可不是宠物!”
然而一只肥硕的老鼠叉腰仰头的画面实在没什么威慑力。它越愤怒,看起来越像一只正在朝主人撒娇的仓鼠。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也是算是只要是足够弱的家伙,再怎么反抗,在别人眼里也只是撒娇。
“……灰五郎。”
直木想说些什么,却被灰五郎厉声打断:“还有你,千手直木!实习忍兽也是忍兽,你可不要把本大爷看扁了!”
它扭了扭肥硕的屁股,扬起下巴拍了拍胸脯:“不就是探查情报嘛,这可是我的老本行!你们就在这里等我鼠大爷的消息吧!”
直木满脸的担心,而刹那却轻蔑的挑起一边的眉毛。
这不屑一顾的眼神深深刺中了灰五郎的自尊心,它尖叫道:“臭丫头,给我好好看看你鼠大爷的实力!”
然后它转过身,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到树枝边缘,刚扒着树皮往下探出头浑身就打了个颤。
下方瘴气弥漫的深处,浓稠的青色雾气缓慢地翻滚着,像某种巨大的活物在呼吸。不知从多深的地方,隐约传来一声低沉的、不属于任何鸟兽的闷响。
灰五郎浑身的血都凉了。
可是它的大话已经放出去了,现在退缩的话,岂不是丢了忍鼠一族的脸?这要是传回鼠窝,它灰五郎以后还怎么在七兄弟里混?
它嘴里不停地念叨着“给我等着,给我等着”,两只小爪子紧紧攥住树枝,撅起屁股,把身体一寸一寸地往下蹭。
然而每蹭一寸,它的腿就抖得比先前更厉害一分。
“灰五郎,你还是不要勉强了。”直木的劝阻再次重创了它的自尊心。
“你给我闭嘴!”灰五郎又气又急。
刹那站在一旁,冷眼旁观这只大老鼠明明吓得浑身直哆嗦却还在硬撑的可怜模样,心里明白,真让它下去探查情报,就是送它去死。
他冷冷地哼了一声,伸手推开挡在身前的直木,上前一步,抬起右腿,脚背精准地钩在灰五郎圆滚滚的肚子往上一挑——
灰五郎瞬间腾空。
“灰五郎——!”直木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伸手去捞却捞了个空。
“吱吱吱——!!”
灰五郎连人话都维持不住了,在半空中发出纯粹属于老鼠的尖锐惨叫。四只爪子在空中拼命划拉,尾巴打着旋,整只鼠画出一道歪歪扭扭的抛物线。
就在灰五郎以为自己就要就此葬身密林时,再睁开眼发现自己又落回了刹那的怀里,这次他肚子空空,连屎豆子都蹦不出来一颗。
刹那伸手把它抱在怀里,在它背上狠狠搓了一把,嘴里满是嘲讽:“看得出来,确实没什么探查情报的能力。弱得要死。”
就在灰五郎还要尖叫反驳的时候,刹那眼疾手快的捏住了它的嘴边,把它所有的不满全都扼杀在喉咙里。
他抬头看向直木,冷冷的提议道:“千手扉间的影分身之术你会吗?”
直木还站在原地,保持着那个伸手去捞的姿势,半天才从惊魂未定里缓过来,看向刹那的眼神前所未的复杂
只是他没想到刹那这个时候会提起影分身,但以他的性格还是认真的回复到:“二叔说这个术还不成熟,因此没有交给我。”
刹那被这话噎了一下,转念才想起来,千手扉间今年也才十九岁 他的影分身是多年建村后才真正完善的产物,故而在千手中才没有普及。
自己又犯了把游戏众所周知的设定搬到战国的毛病了。
他不耐烦的啧了一声:“没事,那我教你,等你学会了就分个分身下去看看情况。”
“啊?”直木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二叔都没有把影分身教给自己,羽衣一族的公主,怎么会二叔的独门忍术?
刹那没有解释的意思:“反正你现在就开始跟我学,至于我的影分身术是从哪来的,你没必要知道。”
刹那斜眼看着直木,心想:现在自己的查克拉都要见底了,分是分不出合格的影分身了,而千手又是火影世界里被写进设定里的查克拉庞大,由这小子分身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影响吧?
第71章 树冠之上
第七十一章 树冠之上
在经历了数次失败之后,直木终于掌握了影分/身的要领。
刹那双手抱臂靠在树干上,从鼻子里挤出一声极轻的冷哼。
这小子从开始教学到成功分出第一个合格的分/身,前后不到十分钟。
刹那在心里不爽地承认——这小子的天赋确实极佳。
应该说千手和漩涡两大顶尖血脉融合的产物吗。
刹那阴暗了一瞬。
如果放任这小子成长起来,假以时日,怕是连主角的标配——多重影分/身不过是时间问题。
到那时候,宇智波对上的很可能是又一个千手柱间级别的怪物。
此子断不可留!这个念头刚从脑子里冒出来,刹那的后脖颈就窜过一道刺骨的凉气。
他的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双手抱头,刷地一下躲到了直木背后。
直木和他的分/身同时疑惑地转过身来,两张一模一样的面孔上写满了同样的困惑。
“怎么了?”
刹那从直木背后探出半个脑袋,三白眼疑神疑鬼地四处扫了一圈,才猛然反应过来,自己这是被泉奈敲头敲出阴影了。
现在他脑子每次里冒出什么出格的想法,身体就会自动预判泉奈的暴栗。
现在哪怕泉奈此刻人在不知多少里外的瘴气森林深处,他的后脑勺依然忠实地拉响了警报。
刹那咬牙,松开抱着脑袋的手,从直木背后绕了出来,故作平淡的甩了一句:“没什么。”
然而两个直木还在紧张地四处张望:“可是,你突然这样——我担心你可能感应到了什么敌人。”
刹那看着他这副严阵以待的模样,伸手恼怒拍了一下直木的后脑勺:
“看什么看!那是我的错觉!现在、立刻、马上,让你的分/身下去看看情况!”
直木被拍得往前踉跄了半步,捂着后脑勺转过头来,表情里满是茫然。
“快点下去!”刹那瞪向影分/身。
影分/身直木笑呵呵地挠了挠后脑勺,无奈的举手投降:“好吧好吧,那我下去了。”
他又转而嘱咐道:“不过,你们也要多留意周围,要知道幕后黑手可是有隔绝查克拉感知的能力。”
“知道了。”刹那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影分/身直木双手结印,砰的一声化作了一个面貌普通的褐发少年,才从树冠上一跃而下,身影在层层叠叠的树叶间几下闪烁便消失在青色的瘴气之中。
刹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树林之间,在心里哼了一声。
这小子,果然是面傻心黑的。
这不是很聪明嘛。知道如果他的影分/身以本来面目出现在瘴气森林里,就等于昭告天下——箱子里的那个“直木”是假的,真的千手少族长就在附近。
敌人一旦意识到这一点,所有的计划都会暴露,而直木本人也将从“被排除在外的旁观者”变成“被优先猎杀的目标”。
他完全没想过,这是忍者的常识,直木可是八岁的下忍了,怎么可能连基础潜伏都不知道。
完全就是他的恶意揣度。
而此时刹那的查克拉可以说是一点也榨不出来了。
之前从铁川那用影分/身溜走就耗费了他一半的查克拉,再加上这毫无休息的一路奔袭,最后还用仅剩不多的查克拉教千手直木影分/身,对于一个五岁半的身体已经是极限中的极限。
如果不是他一直有四级的恢复力来不停地回查克拉,他早就瘫了。
而在这种陌生的森林里,没有查克拉对于他来说十分的危险。
他不着痕迹找了根较为粗壮的树枝坐下,借着直木影分/身下去探查的机会打算休息一下,多回回查克拉,至少得回到一半,他才能下去,要不然和任人宰割的鸡鸭也没有区别。
他算明白了,这个四级的恢复力只是提供查克拉和伤口恢复速度,并不提供查克拉上限和血条上限。
他想到这个系统一开始说的三项数值点到五级后可以解锁其他天赋,也就是说,蓝条的上限,需要等到他将这三项全点到五级。
他整个人都麻了,心里大骂垃圾系统。
哪有把血和蓝放在衍生天赋升级里的?
可他不知道的是,实际上,直木的查克拉也已经见了底。
直木一路而来的远距离感知,再加上学习和使用影分/身术,让他即使是千手,也已经是强弩之末。
只不过他作为男孩的自尊硬撑着,不想在羽衣家的姬君面前露了怯。
也就是说现在如果真有敌人摸上来,他们这两个小孩连逃跑的能力都没有了。
这是两个经验不足的孩子共同犯下的低级错误——只顾着追赶,忘了给自己留撤退的余地。
刹那解下腰间的水袋猛灌了一口,紧接着肚子就发出了一声响亮的咕噜,这才想起来自己没吃午饭。
他想起自己还带了兵粮丸,吃点兵粮丸补充体力也不错。
更何况他带的兵粮丸可不是常见的,那种只能提供饱腹感、掺了木屑泥土的普通货色,那可是能实实在在被秋吉收入仓库的稀罕玩意。
这一小盒只有三颗的兵粮丸的封条上印着秋道就证明了它价值不菲,秋道一族的多数忍术都需要配合兵粮丸的服用激发,故而他们家出品的兵粮丸也被炒到了天价。
这东西能快速提取查克拉,正好解他的燃眉之急。
刹那撕开封条的手指刚捏住蜡纸边缘,一只拿着饭团的手就从旁边伸了过来。
他刚想嫌弃地推开就听到直木说:“这种兵粮丸虽然能快速提取查克拉,但是却不是因为兵粮丸本身携带查克拉的缘故,是爆发性透支身体的潜能换来的,用的都是猛料,是忍者在绝境里最后的手段,等药效过了,那是一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我妈妈说容易伤到根基。”
刹那愣了一下,他没听说过这种门道,但他确实记得原作里佐助叛逃篇里的秋道丁次使用兵粮丸对自身进行增幅需要透支生命付出代价的,不由地瞥了直木一眼。
这小子的见识确实不俗。
直木把饭团塞进刹那手里说:“这是我自己做的,可好吃了,快尝尝。”
刹那低头看着掌心里那个还带着微温的饭团,喉咙动了动,浑身都感觉别扭。
他刚才还在想要怎么干掉这小子以绝后患,这小子却毫无芥蒂地把饭团分给他,这倒是显得他很阴暗扭曲了。
这让刹那觉得有些难堪,转而只能愤愤地咬了一口饭团,发泄心中的不满。
一股不同寻常的奇异的烟熏的味道在口中炸开,他愣了一下细细地嚼了嚼,含糊地问:“你加了什么?”
直木坐在刹那身边的树枝上,正把另一个饭团掰下一角递给蹲在他膝头的灰五郎。听到刹那的问题,他转过头来,那双栗色的眼睛里盛满了期待的光:“是不是很好吃?我在里面加了香菇。”
“还行。”刹那皱着眉头仔细品尝,不能说好吃也不能说难吃,饭团里加香菇让他感觉怪怪的,但是香菇的味道又掩盖了粗盐的苦涩和沙土的腥味,确实比普通的饭团味道更好些。
直木像是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欢快地摇晃着悬在树枝外的双腿,神情里带了些得意:“这是我从野菇炊饭里得来的灵感!既然可以有野菇炊饭,那把炊饭变成饭团也会很好吃。”
刹那想起野菇炊饭似乎是千手柱间写在设定里喜欢吃的食物,不由得侧目,这小子不但遗传了他爹的长相和脱线,连口味都遗传了。
他想起在很多同人设定里,千手柱间因为木遁的缘故,查克拉控制不好的幼年时期经常一消沉头顶就开始噗噗噗地冒蘑菇。
刹那脑补了一下八岁的直木拎着一个小竹篮,踩在蹲在墙角消沉的千手柱间背上,一边唱着《采蘑菇的小姑娘》一边一朵一朵地往下摘蘑菇的样子,差点笑出来。
不过他既然接受了直木的饭团,却觉得不能白接受他的好意,即使是敌人,他也不想欠别人的人情。
这种单方面的接受也让他浑身不自在!
他用袖子抹了抹嘴角的饭粒,从小盒子里取出一颗兵粮丸塞入了直木的手心里,冷冷道:“你拿着以备不时之需,到时候你陷入绝境,我可不会去救你。”
直木低头看着掌心里那颗兵粮丸,又抬起头看了看刹那那张写满了“只是还人情”的脸,忍不住弯了嘴角,轻声道了声:“谢谢。”
“哼。”刹那别过头,把目光重新投向脚下那片翻涌着青色瘴气的密林,强行吧系统在他脑内播报的“叮!和敌对势力分享食物,反叛值+2!”的不爽生生压下去。
他恶狠狠的把攒到的25点反叛值全部点在了体力值上,把体力值升到四级。
他一点也不喜欢这种反叛值的获取方法!还不如当着宇智波斑的面骂祖宗十八代呢!
那至少可以欣赏其他人扭曲的表情!
第72章 九尾石阵
第七十二章 九尾石阵
八哥领着泉奈扉间一行人越走越深。
起初他们还能听到远处不知名的鸟在树冠深处偶尔发出一声啼鸣,但随着脚下的苔藓越来越厚、树根越来越扭曲盘错,这些声音也渐渐都消失了。
到最后,连最微弱的风声都仿佛被某种力量从这片空间里抽离干净。
最终八哥在一座布满青苔的石兽上停下了来。
泉奈和扉间几乎同时放慢了脚步。
两个在战国都排得上号的影级实力的二把手,在这一刻都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扉间环顾四周,发现树木在这里变得稀疏,沼泽地向后退去,露出一片不规则的圆形空地。
空地边缘每隔一段距离便蹲着一座石兽,有的还勉强保持着四足踞坐的姿态,有的已经只剩一个石墩。
这些石兽不像神道教,也不像是来自佛教,花纹和雕刻是他从未见过的信仰体系。
再加上年代久远得令人不安,这里恐怕几百年没人来过。
泉奈的目光落在八哥脚下的那座石兽上。
那座石兽没有头,但泉奈还是努力辨认出石兽的下半身更像是某种犬科的轮廓,尾巴的部分已经损毁了一半,仅剩的五条尾巴以不同的角度向外展开,尾尖各自卷曲。
“不会是九尾吧。”他低声自语。
扉间的视线被这句话牵引过去。
如果残破的部分原本还有四条尾巴,那就是九条。
他迅速重新扫过整个空地,在心里数了一遍石兽的规格,算上已经沉入沼泽只露出一个角的残骸,正正好就是九座。
更何况那座保存最为完好的形似二尾猫又。
也就是说,这里原本雕琢的,确实是九大尾兽!
泉奈和扉间作为火之国土生土长的忍者,他们当然知道九大尾兽。
那是纯粹由查克拉化生的强大生命体,自古以来就盘踞在这片大陆上为祸人间,不死不灭的怪物。
在火之国九尾妖狐的名字能止小儿夜啼,火之祭坛至今镇压着它的本体。
而这里却以这种方式九种怪物的形象雕琢了石兽,这在这篇大陆上倒是不常见,人们惧怕这些东西明显多过崇敬,两百年前的月支和尚将其封印在火之祭坛被奉为护法神的雕塑下有脚踩九尾的意向。
两人的思绪被一声翅膀的扑打声打断。
八哥只是慵懒的拍了拍翅膀,重新抬起头时,从喉咙里发出的又是那令人作呕的人声:“真是乖孩子,真是乖孩子,你们要我怎么好好夸奖你们呢?”
鬼川哥哥急切的向前一步抢着开了口:“大人,既然任务已经完成了,那就解开我们的咒印,放我们回去吧。”
他们已经不敢要求什么报酬了,能活命,对他们来说就是最好的结局。
八哥发出一声尖细的短笑:“既然你们都已经走到了这里,我怎么可能放你们离开?”
鬼川兄弟扑通一声双双跪倒在地:“我们是专业忍者!素养绝对够硬!关于雇主的情报绝对一个字都不会泄露——请放过我们!”
“你觉得我会杀了你们?”八哥拉长了音调。
鬼川弟弟的声音带了哭腔:“请放我们一命吧!”
“我怎么会杀你们呢?”八哥的声音骤然放轻,“为我带来千手少族长,我感谢还来不及呢。至于报酬嘛……我一定会给够。”
鬼川兄弟猛地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绝处逢生的光芒。
八哥满意的在石兽上踱了两步:“你们以后就为我做事吧。”
鬼川兄弟连连点头,感激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八哥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现在,把千手的小子抱出来。放在地上,割开他的喉咙放血吧。”
听闻着这话的一瞬间,扉间的眼神骤然冷了下去。
在这个家伙的嘴里,千手的少族长仿佛就是某种可以肆意宰杀的牲畜。
只是,这家伙的性格太过诡谲,前一秒还在说“为我做事”,后一秒直接下令杀人,在这里把箱子交出去,谁都不知道他下一步会做什么。
况且……“为我做事”,到底是怎么个为他法?
泉奈上前一步试图拖延时间:“既然前辈有收我们为手下的打算,那敢问前辈要千手少族长又有何用处?让我们知道这计划的全貌,以后为您做事,心里也有个底。”
“我让你把小崽子放在地上你听不懂吗?”八哥从嘴里发出一声冷笑,紧接着整个地面都震颤了起来。
低沉的隆声从地下传来,像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正在从地底深处向上升起。
扉间刚察觉到查克拉的一瞬间,心里一紧,猛地拽住泉奈的袖子往下一拉:
“不要抬头,对方有写轮眼!”
泉奈的身体被这一拽带得弯了下去,听到“写轮眼”三个字时瞳孔的瞬间猛然收缩。
他一转过头,就看到了鬼川兄弟身体僵硬,虹膜上浮现出不属于他们自己的花纹——写轮眼!。
泉奈的心跳漏了半拍。
怎么会是宇智波?!
他定睛一看!
不对,那不是普通的写轮眼。
鬼川兄弟眼中的花纹是一个完整的、互相嵌套的图案,那是万花筒写轮眼。
他顿时感到浑身汗毛倒竖。
族里除了哥哥和他,还有哪个宇智波开启了万花筒?
而他作为宇智波二把手,他把族谱背得滚瓜烂熟,连父辈爷爷辈的同族名录都了然于心。
整个宇智波一族现存的所有人,从未开眼者到一勾玉、二勾玉、三勾玉,每一个的名字、特征、开眼的时间和方式,他都记得一清二楚。
族外不应该有他认不出来的宇智波,更何况是开启了万花筒的宇智波!
石阵还在变化。石柱从四面八方升起,将整片空地围成一个巨大的环形。
泉奈来不及细想,双手结印,火遁在他喉咙口凝聚——火遁·龙炎放歌!
灼热的火球从泉奈口中喷薄而出,火焰撞在柱身上的瞬间炸开,橙红色的光芒映亮了整个空地,连周遭湿滑的苔藓都被一瞬间烧干,被烧得噼啪作响。
八哥却不紧不慢的嗤笑了一声:“没用的。”
随着它话音落下,火焰散去,果然石柱纹丝不动。
八哥的语气带上点看不自量力后辈的嘲讽:“宇智波的小鬼,现在都这么没礼貌了吗?”
泉奈的心顿时往下一沉。
对方知道他是宇智波!而且,从语气上判断,对方的年纪一定比自己年长。
他想到,如果刚才真让这家伙按照计划绑走了直木,千手追查下去,所有的证据都会指向宇智波,到时候就算宇智波说“我们不认识这个人”,千手也不会信,宇智波将再次被拖进永无休止的血仇里。
他想不明白的是,即使是族内最为激进的激进派,也不希望入冬的时候和千手爆发大战。
这个家伙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身旁的扉间心下也在思考要如何破解这个局面。
首先他不能让对方发现自己千手一族的二把手的身份,那他杀自己不是杀的比直木更能让千手陷入痛苦。
再加上他很担心泉奈被对方说服,加入到对方阵营对付自己这个一向有仇的千手宿敌。
他眼神微微瞥向身后背着装有千手柱间木遁分身的箱子,心中权衡,若是现在就让木遁分身出手,固然可以破解此番阵法,但对方没有现身,他们追查的全部线索也会断结于此。
心中咬牙,思考着对策要如何逼他现身,等到后援赶来再一把抓获,这样还能以此理由向宇智波要说法。
泉奈略微一思量,强行放松身上的肌肉,脸上带出些讨好的笑意:“原来是宇智波的前辈。既然是对千手一族下手,您亮出身份说一声就行了。这千手少族长落到我们手上,还不是就地处决的事?何必如此麻烦。”
扉间耳朵一动,压下猜忌,微微偏头看了泉奈一眼。
泉奈的脸上还挂着那份讨好的笑意,语气柔和,仿佛真的在向一位迷途的前辈伸出橄榄枝。
八哥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嘲讽的尖笑:“别开玩笑了,我和你们这些目光短浅、只执着于眼前苟且的家伙可不一样。我可是为了改变世界的更伟大的计划。”
泉奈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冷笑:什么伟大的计划不能公布出来,需要和老鼠一样这么藏头露尾的?
但他的面上却甚至带上了一丝向往:“改变世界?如果是能改变宇智波如今的处境的计划,为何不能说出来?我相信全族一定会愿意追随于你这样的强者。”
泉奈向前迈了一步:“如果前辈信不过我……”
他瞟了一眼已经被控制的鬼川兄弟一眼:“你也可以给我一个咒印。”
他的话音刚落,整个空间为之一静。
闻言,扉间在心里大骂宇智波泉奈是疯子,愿意被做成奴隶的话都能说出口。
但是他很快就反应过来泉奈的意图——泉奈是在用自己当诱饵。
只要对方使用这种复杂的控制型咒印,为了保证对被控制者的完全可控,必须由咒印师本人亲自在场。
泉奈赌的就是这一点:只要对方愿意现身给他种印,他两人就有一瞬间的机会将对方拿下。
第73章 阵中压力
第七十三章 阵中压力
泉奈的要求种上咒印,引对方现身的计划,第一时间就破产了。
一连咯咯咯的串尖锐笑声从八哥的嘴里传了出来:“宇智波的小鬼,你当我是傻子吗?”
它突然冷声:“我再说一遍,把那小子给我放在地上割喉!”
泉奈和扉间都骤然从这只鸟的身上感受到了压力,两人对视了一眼。
扉间知道对方已经失去了耐心,可是,石阵的包裹,让他这样的感知型忍者的查克拉都无法渗透出去。
他心中有了计策,若是把箱子放下来,让柱间的分身接触到土地,再利用柱间木遁分身对森林天然的亲和力绕过石阵,定位到对方的位置。
届时,在木遁分身破开石阵结界的一瞬间,以他和泉奈的实力只要联手就能对其进行抓捕!
就在他准备放下背上的箱子时,泉奈却先他向前了半步,说出了他意想不到的内容:
“真是抱歉啊,前辈,我们带来的并不是真的千手少族长,里面放的不过只是一块木头罢了。”
整个场面为之一静,扉间克制住了自己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的冲动,试图理解泉奈的用意。
泉奈这家伙是觉得既然把假直木放出来会被直接识破,还不如自己提出来,以免激怒对方?
泉奈瞥了眼鬼川兄弟的脸上带着歉意:“这几个家伙在南贺川边抓人的时候闹了不小的动静,正好撞在了宇智波巡逻队的手上,才派我调查到了这里,谁知道是前辈您呢”
八哥的眼睛微微眯起:“你们耍我?”
泉奈笑了一声开口道:“毕竟千手的少族长对宇智波来说也是重大的筹码,族长拿去和千手谈判出来了,只要前辈您和我回宇智波……”
他还没说完就被八哥的一声奸笑打断了:“也就说你们已经没有用了。”
泉奈和扉间骤然警觉起来。
泉奈脸上表情不变:“既然是改变世界的伟大计划,只要利于宇智波能说服族长,我相信族长大人一定会将千手的俘虏贡献出来的。”
泉奈的话虽然让扉间额头的青筋差点跳出来,但他心中清楚,泉奈这是在拖延时间。
但扉间知道,这也拖延不了多久,不由得心中焦急。
大哥,你能感应到对方的位置吗?
泉奈回身看向来时路又说:“前辈也是宇智波,应该也知道,像这样的潜入探查任务后面会跟着后援吧。”
八哥的眼神里只有轻蔑,他嘲讽了一声:“你在威胁我?”
泉奈诚恳的说:“自然不是,晚辈只想事先提出来,以免若前辈事后发现有援军,惹您生气嘛,毕竟作为同族,在对付千手这个千年世仇的上,我们的立场也应该是一致的。”
泉奈一边说着一边抬起眼睛,为了以示诚恳,他没有开写轮眼,一双黑色的眼睛直视着八哥眼瞳中万花筒。
他有自信可以与对方角力,毕竟自己还年轻,瞳力的储备一定在对方之上,再加上自己同样也是万花筒写轮眼,目前对方还不知道这点。
只要对方敢入侵他的精神空间,他就有办法顺着精神印记定位对方位置,甚至可以在精神领域给对方重创!
另一边的扉间冷汗都要下来了。
这就是他最讨厌泉奈的地方,这家伙从从前开始就喜欢这种赌命的激进打法,完全不考虑如果他被控制了,自己这个临时盟友是不是要同时面对两个宇智波的压力!
他只好暗中结好了黑暗行之术的印。
若是事发,也有后手,他做好在一瞬间剥夺写轮眼的视觉的准备。
八哥盯着泉奈的双眼看了好一会,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嗤笑:“宇智波的小鬼,你这倒是提醒我了,若是我在这里把你杀了,把你的尸体做成傀儡去取得宇智波族长的信任……不是更好?”
它拖长了尾音恶劣的一笑:“既能得到千手的血脉,又能渗透宇智波内部,简直是一举两得。”
泉奈和扉间的瞳孔猛地一缩,最糟糕的情况出现了,这家伙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冷血狡猾!
八哥振翅一跃,飞向了更高的树枝。
于此同时地面的颤动陡然剧烈,树木的根系被纷纷撬起,被控制的鬼川的兄弟双手结印,无数风刃向二人袭来!
扉间心中大骇。
他能感知到,此时地下的根系被阵法搅乱,若是千手柱间本体在此,说不定能借查克拉波动定位幕后黑手的位置,但现在在这里的只是一个远离本体的木遁分身,对查克拉的控制远远比不上本人。
而鬼川兄弟的无数风刃已逼到了鼻尖。
只“刺啦”两声的血肉撕裂声响起,扉间和泉奈双双拔刀捅穿了鬼川兄弟的身体,对于两位二把手而言,杀两个中忍级别的浪人和杀两只鸡并无多大差别。
然而让他们没想到的是——
鬼川兄弟就像不受影响一样,继续攻击,从口中连续射出丸药大小的风压弹——这种忍术,只要一碰到敌人就会瞬间爆开,造成极其可怕的撕裂!
泉奈心里虽觉得鬼川兄弟可怜,却也索性也不再留手,只见寒芒一闪,鬼川兄弟的头颅和四肢被他骤然斩断,鲜红的尸块四分五裂的掉了一地!
“真是不错的战力。”树枝上的八哥露出满意的笑容,仿佛已经将这等战力收入囊中。
然而,即使是鬼川兄弟已死,在阵术中旋转的风刃也没有半点停止的趋势,反而越来越快,越来越多!
泉奈迅速判定,这个阵法对忍术有增幅作用,这下是完全断了他使用火遁破局的念头。
毕竟风遁会放大火遁的威力,若是自己使用火遁,这里阵法对火遁的增幅和风遁的加持,会将此处变成炙热的烤炉。
而若是扉间使用水遁,风刃一旦掺杂在水遁里,这里就会变成绞肉机将他们绞碎。
两人的招牌忍术在这风阵中被彻底断绝了使用的可能,同时陷入了被动。
在越来越密集的风刃中,两人也抵抗不住,身上出现了大大小小的口子。
扉间暗中咬牙,若是有什么术能够突破空间就好了!
若是未来的扉间能直接用飞雷神破局,而此时的扉间还只是十九岁的不成熟的千手二把手。
“就是这样,绝望吧,成为我的傀儡吧。”俯视着下方场景的八哥的写轮眼里露出来兴味。
扉间意识到此时再隐藏身份已然没有必要,他一拍货箱,刚想让千手柱间的分身直接破局——
“轰!”
一声剧烈的爆破声从森林深处突兀的传来!
是后援到了?扉间心中疑惑,却觉得后援来的不可能这么快。
而树枝上的八哥的写轮眼在它不可置信的目光中消退,最后只留下诧异道兴奋的呢喃:“千手直木?哈!简直得来全不费工夫!”
重新变回野生鸟儿的八哥,扑腾着翅膀向上空飞去。
什么?直木!
这个消息让扉间心中大震,这小子怎么敢追踪他跑到这里来了!
第74章 雾沼
第七十四章 雾沼
灰白色的瘴气在林间缓慢翻涌,一个幼小的身影在盘错的树根间跳跃,每一次落地都踩得苔藓发出轻微的吱嘎声。
一开始,直木的影分/身只以为自己是下入雾瘴里寻找记号,凭借自己和本体之间的查克拉联系为本体带路,保证本体的安全。
直到他也走过那处石质的鸟居后,对本体查克拉的感知就变得断断续续。
这可不是好兆头。作为影分/身,只要离开本体一定距离、查克拉耗尽后就会自行解除,别到时候还没到目的地自己就消散了——本体的一半查克拉不是白分出来了?
直木的影分/身停下脚步,将手按在湿滑的树干上,深吸一口气,强行拉着自己和本体间那若有似无的感应。
他抬头看向来时的方向。树冠被瘴气完全吞没,连一丝天光都透不进来,心中闪过一丝犹豫。
他想,自己这样不顾大人的劝阻追来,是不是无比糟糕又任性至极?这算不算给父亲和二叔带来了严重的麻烦?
可若是让他缩在后方,在母亲怀里等待结果,那种被小看的屈辱,他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
从小到大,所有人都让他待在后面。不许他上前线,不许他去任何危险的地方。
同龄的孩子六岁就被安排后勤任务,他只能在族地里日复一日地修炼。
同龄的孩子开始出现伤亡时,他只会被更加严密地保护起来,活动范围从前线缩到族地中心。
他即使在族内的下忍考核里拔得头筹,把那些比他更大、更有经验的十二岁的哥哥姐姐们一一击败,换来的也只是大人们欣慰地摸着他的头,说一句“不愧是族长的孩子”,然后更加严密地把他控制在后方。
“千手家的未来不能有任何差池。”每个人都这么说,所有人都把他当成了易碎品,他们在保护他,而不是把他当作未来的族长。
他知道父亲在他这个年纪,已经带着族里的孩子们组成奇袭小队,完成各种危险任务了。
他也知道二叔在他这个年纪,已经能在南贺川和宇智波二把手打得难分难解。可轮到他,一切都被“保护”这两个字封死了。
他不是不知道父亲的梦想——那个想让下一代不再上战场的夙愿。他也能感受到二叔的恐惧——恐惧他像每一个弟弟一样,无声无息地被虐杀在战场上。
可如今这种让他成为无用之人的保护,他宁可不要。
他是千手直木,是未来的千手族长。
他有天赋,有实力,有面对风雨的能力,有带领大家走向更好未来的愿景。
他不该是温室里被精心呵护的玫瑰,不该是被关在笼中的囚徒。
他需要证明自己,向父亲,向二叔,向所有千手,证明他拥有处理问题的能力,证明他作为首领的价值。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想起那个年纪比他更小的羽衣家的姬君。
小月她不管做什么事都理直气壮。
被排除在外就自己追上来,被说是女孩子就反呛回去,她从来不会因为“别人觉得她不该来”就放弃自己想做的事。
在南贺川决定留下来帮助自己这个立场上的敌人时是这样,独自一人追寻痕迹寻找幕后黑手时也是这样。
她是如此骄傲,如此耀眼。
直木不由地想,羽衣一族到底是如何培养女孩的,才会让小月形成这样的性格。
想到小月口是心非、色厉内荏的模样,他的嘴角不由地勾了勾。
那个女孩明明很喜欢灰五郎,舍不得让它去送死,嘴上却说着冷酷无情的话,最后还是把灰五郎抱回了怀里。
虽然不知道她如何改良了二叔的影分/身,却毫无保留的教给了自己,解决了当前探查最大的难题,却满脸都是不情愿。
这个女孩,怎么会这么别扭?明明内心温柔,却表现得像只张牙舞爪的小猫。
噗,真是可爱。
但想到这里,直木也不由得有些担忧。
如此有个性的女孩子,如果知道自己将要成为联姻宇智波的筹码,还不知道会闹成什么样。那个被二叔形容为“天生邪恶”的宇智波少族长真的会容忍她这般跳脱吗?
她如果嫁去了宇智波会不会被欺负,他们会不会强压着她,磨平她所有的棱角,变成一个被关在笼中的“合格主母”?
这个念头让直木的心口微微揪了一下。
也就是在这片雾沼里前进了不远,直木的脚步渐渐慢了下来。
他感知到了前方浓烈而混乱的阵法查克拉
他的汗毛在那一瞬间全部倒立,第六感在突突地提醒他:前方非常危险,完全不是他这个级别的忍者可以插足的领域。
直木攥紧了拳头,心中挣扎。
可……前方就能知道谁是幕后黑手了。如果在这里停下,和在族地等消息又有什么区别?!
他是影分/身,哪怕重伤消散,本体也不会受伤,还能把重要情报传递给本体。
到时候本体是上前进一步探查,还是掉头把情报传递给后方的支援部队,都是证明自己价值的机会。
更何况……
他死死地盯着前方翻涌的查克拉。
他感受不到自家二叔的查克拉了。也就是说,那里的阵法是一个陷阱,把二叔困在其中,连查克拉都无法逸散丝毫。
再加上其中混乱的查克拉乱流——那里面一定在发生强大的查克拉反应。
这只能证明,他的二叔遇到了危险,急需支援。
他回头看了一眼来时的方向,盘算着时间,心中暗急::支援部队现在根本赶不过来。万一二叔遇到生命危险,就来不及了!
他转过头,死死地盯着阵法所在的方向,心中思量着,盘算着他的优势:
他孤身一人,年纪小,查克拉反应也小,在这种阵法混乱的查克拉掩护下,他的存在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再加上他是影分/身,即使在宇智波和日向这类瞳术专长的忍族眼里,只要不受伤消散,就很热和本体无异,能用自己这话“原定目标”吸引一波幕后之人的主意
况且,影分/身就算被抓到,也危及不到本体的生命。
更何况他虽然只有八岁,对查克拉的感知却远超一般忍者——二叔曾亲口评价过,说他未来的感知能力不输于自己。
现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感知到阵法的发起者,打断对方的查克拉供给,把二叔从阵法中解救出来。
最后,他相信以二叔的实力,在脱困的一瞬间就能锚定对方的位置,完成抓捕。
直木摸了摸忍具包,里头塞着小月硬塞进来的一把苦无和三张起爆符。
他又想到了小月临行前说的那句“发现敌人就和抱上去和他同归于尽,你是影分/身,不会死的。”心中有了计划。
第75章 爆炸里的阴影
第七十五章 爆炸里的阴影
直木的影分/身悄悄的摸到了阵法的近前,将身形躲在树木的阴影里,轻轻闭上双眼。
集中精神,集中,去感知施术者的位置……
他强行压下不甘、焦急、恐惧……而狂躁的情绪,回忆着幼时母亲带着他洗澡时教给他的查克拉感应方法:
把世界想象成平静无波的水面,每个查克拉都是在水里旋转的漩涡,感受他们传递的波纹,分辨不同的频率。
他记得当时母亲轻柔的捏着他的耳垂说:
“涡潮村是大海中零散的岛屿组成,无数的暗流会在水底形成漩涡,不管海面上多么风平浪静,那些或大或小的漩涡也依然存在,每个漩涡一族的孩子下海时的第一节课就是学会如何感知漩涡的位置然后避开,最后要学会如何利用漩涡暗流去追捕鱼群获取食物,而永无止境声声不息的漩涡也是漩涡一族封印术的基础。
而他需要学会的就是感知那些危险的旋流,然后避开他们。
不,现在我要的是感知他并且精准找到与之合奏协同的另一个漩涡!
黑暗中的直木终于定下了心,心跳变得平缓,所有情绪都被压制的趋近于零,一切心音的嘈杂在意这一刻离他远去。
他的心湖只有平静,平静的水面。
他看到了,在向这片狂暴的漩涡协奏输送暗流的另一个极致压缩,却更加暗流涌动的小型漩涡。
他刷的一下睁大了眼睛。
找到了!
在密林的阴影里,那是一个身穿罩袍,带着斗笠被裹得严严实实的看不清脸的劲瘦的男人。
但直木的第一直觉的判断,那身形站姿就是个七八十岁的老头。
这个年纪在战国这个平均寿命在三十五岁的时代本就不常见,族里四十岁的就已经是爷爷了。
然而这个家伙的查克拉却庞大的吓人,控制力却精细如发丝。
在这种年纪,这样庞大的查克拉,再加上如此精准的控制力让直木知道自己完全不是他的对手。
但…想到这里直木心中却一松,他不是来和这个家伙争个实力高低的,他是来执行同归于尽任务的影分/身!
直木手指反转,小月用起爆符叠的手里剑就出现在他的指尖。
————
在破空声响起的时候,原本借助八哥的眼睛欣赏两个猎物垂死挣扎的黑袍老者眼神陡然一厉,瞬间收回神识,侧头躲避,一丝疑惑在他心头掠过。
宇智波的援军这么快就到了?
当他写轮眼的写轮眼捕捉到那枚手里剑上的图案时,心中一惊。
是起爆符!宇智波什么时候喜欢用这种下作的手段了?
就在这手里剑滞空零点一秒,他看到了起爆符花纹瞬间被激活的橙红亮起。
轰!
巨大的爆炸在这篇幽暗的密林深处骤然炸开!
“不过如此。”黑袍老者自然不会被这区区起爆符伤到,在爆炸开启的一瞬间,他就瞬身出了爆炸范围。
他轻拍了拍衣角的灰尘,眼底满是兴味,他感知到了不远处,藏在树影之间的那团带着千手独特生命力的小小查克拉,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惊喜的声音:
“千手直木?哈!简直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直接就对被困在阵法中的两个尾巴失去了兴趣,更何况他的目标本来就是千手直木。
然而还不等他行动,他的眼睛就捕捉到两道黑色残影从还未散去的爆炸的烟尘中迅速向他袭来。
他的身体比意识还快的拔出腰间的忍刀,手腕一转,只听铛铛两声,忍刀就架住了两柄从影子里探出的漆黑镰刀。
这是什么术!他眉头一皱心中嘀咕。
实际上,这是刹那在南贺川边在草编手里剑里加入影子术,尝到了出其不意的甜头,在编起爆符手里剑时也在其中注入了影子术的战术。
只不过因为距离的缘故,这个术只能是一次性的攻击,根本支撑不了多久。
故而那黑袍老者也没挡多久,那两柄影子镰刀就随着查克拉的消散而消失了。
黑袍老者眼睛一眯。
千手一族什么时候有了这般诡谲的忍术的战法。
而此时,握着苦无的直木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背后,正将所有的力气全都灌注入这一击。
黑袍老者都没有回头,只在鼻子里哼出一声:“螳臂当车。”仅在转身就扣住了直木的脖子。
他的眼睛从斗笠的缝隙里打量着直木,喉咙里发出沙哑而癫狂的笑意:“哈哈,千手一族的少族长,没想到真落到了我的手里!”
他的声音里转而又带上了些怜惜:“可惜啊,可惜,多好的孩子,要怪就怪你自己,这都是你的错,谁让你偏偏要出现在我的面前。”
最后他哈哈大笑了起来:“阳之力,我的阳之力!”
他手中千手直木的脸色已经憋的发紫,然而嘴角却露出一丝微笑,直木哪怕说不出一个字,也用口型对那黑袍老者做出“永别了”。
黑袍老者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只听“砰”的一声,他手中的直木便直接从内部炸开。
霎时间更大的爆炸火光将这片空间瞬间吞噬,无数的黑影在其间穿梭编织成细密的攻击网,将黑袍老者所有的退路堵死。
黑袍老者并不慌忙,他嘴角勾出一道极其讽刺的笑意,瞳孔里的万花筒写轮眼转的飞快。
一切变故就在此刻发生骤,那些带有伤害性质的攻击还没触碰到他的衣角就瞬间消解,像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似的。
黑袍老者看了看因为抓着直木而来不及撤出而被炸伤的右手,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恶狠狠的咬牙:“自不量力的小鬼。”
他怎么也没想到千手直木会对他发起这等自爆式的袭击,那可是千手少族长啊!怎么会用自己的命去换别人的命?
他的脸色黑成锅底。
若是千手少族长死了,这就意味着,他需要的阳之力必须从千手柱间本人身上提取。
该死的!
他眼珠一转,又想起千手柱间还有个五岁的女儿,也不知道这个女孩有没有遗传到阳之力。
他一甩手将手背在身后,准备将所有的愤恨撒在困在阵法中的两人身上时,只觉得脚下的树干一颤,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无数的枝条捆绑了个结结实实。
“抓住你了,藏头露尾的家伙。”
穿着碎花衣服的女人从树林间走了出来,一双腥红的写轮眼死死的瞪着他,带着一副准备清理门户的凶狠。
仅只是一个照面,黑袍老者的双眼就被泉奈剜了出来,再也无法使用写轮眼的幻术。
碎花衣服的女人——也就是泉奈,当然知道万花筒写轮眼的厉害之处,若不先发制人将他挖出来,谁知道这写轮眼拥有什么样的独特能力。
眼前的黑袍老者明明被木遁绑住,也没了写轮眼,却丝毫不慌,反而还嘲讽的开了口:“什么时候宇智波和千手合作了,真是可笑至极。”
泉奈冷冷的说:“也比你到处给宇智波抹黑要来的好。”
“那个孩子怎么样了!”一个更冷的声音从泉奈身边传了出来,这个声音正是来自于那个忍界速来脾气好的木遁使——千手柱间。
黑袍老者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嗤笑:“还能怎么样,你看不出来吗,自爆了呀。”
“你!”面对儿子的骤然死亡,即使是千手柱间也快失了理智,他催动着树枝越缠越紧,很快骨骼摩擦的咯吱声就从黑袍老者的身上传了出来。
只有扉间觉得不对,即使直木年纪小身体小,按理来说起爆符的爆炸,场地上不可能毫无血腥痕迹。
这片爆炸中心仿佛只有起爆符的爆炸残留,就像爆炸的一瞬间,直木消失了一样。
可那查克拉确实是直木的,他们不可能认错。
“等等,大哥……”
就在他刚想拦住柱间的木遁分/身,让柱间不要情绪上头时,面前的黑袍老者已经大笑三声口吐鲜血而死了!
“怎么可能!”柱间的分/身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即使因为丧子之痛让他怒火攻心,为了情报他也依然收着力,不可能将黑袍老者绞杀至死!
扉间一伸手掀开了黑袍老者的斗笠,那斗笠之下哪里是一个老头,明明是一个三十来岁的壮年男性。
泉奈瞳孔一缩,他认出了这个面貌:“这不是南边有名的浪忍弯月刀织藤信之助吗。”
他再自己看掌心,托着的哪里是什么写轮眼,那不过只是普通眼睛罢了!
千手扉间见到此等场景不由得浑身一颤,他飞身来到近前,仔细探查时额头就渗出细密的汗珠,他咬着牙:“这是通过活人祭品制造的分/身,怎么会有这种术!”
千手柱间的分/身也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他唰的一下看向泉奈质问道:“宇智波还存有这等忍术?”
忍者之神,哪怕只是分/身的威压也是极为恐怖,这等威压平时只有宇智波斑能受得了,泉奈还是第一次独自一人直面千手柱间的愤怒。
泉奈却知道此时绝对不能认下这无妄的指责,挺直腰板怼了回去:
“这家伙绝对不是族里的宇智波,这罪责怎么也轮不到宇智波的头上!”
扉间冷冷的补充道:“那也是你们宇智波管理不当,内部出了此等叛徒谋害千手一族的继承人。”
泉奈丝毫不让:“若是宇智波真有谋害你千手继承人之心,上次在南贺川边早就下手抹杀了,还轮得到现在让你们在这里指着我的鼻子质问?”
在这片幽密的森林深处,气氛愈发险恶,泉奈扉间针锋相对,千手柱间沉浸在失去儿子的痛苦里时,一个细小的声音从他们脚下传来——
“那个……柱间、扉间大人!”
沉浸在悲痛里放千手兄弟两人闻声,就像猛然惊醒,刷的一下寻声望去——
只见一只还没有手掌大的老鼠出现在了那里。
那是直木的忍鼠七兄弟之一的老三——灰三郎。
它是七兄弟里体型最小,查克拉最难被察觉到那个,执行潜行任务的绝佳帮手,也是七兄弟里唯一摆脱了实习忍兽,拿到了千手一族下忍资格证明的那一个。
在自爆计划被定下的那一刻,直木的影分/身便想到:
若是让二叔感应到自己查克拉消失,一定会着急。
故而将灰三郎召唤出来,只要二叔一旦控制住幕后黑手,事态平稳了,就由灰三郎现身告诉二叔,自己很好,不要着急。
小耗子被这么两个影级强者紧紧盯着有些胆怯的瑟缩了一下,但还是鼓足了勇气开口道:“直木少爷没事,那只是影分/身术而已。”
影分/身?
千手扉间一惊,这不是他还未完全完成的忍术吗,他根本没有教过直木,直木怎么会的!
而听到儿子完好的千手柱间差点哭出来他捧起小耗子,眼泪汪汪的再次确认到:“真的吗?”
小耗子用力的点头:“你们跟我来,直木少爷安全着呢。
随即它想到了什么,露出神秘而暧昧的一笑“他正在和羽衣家的小姐在一起呢。”
“啊,羽衣家的小姐?”千手柱间的分/身露出迷茫的表情。
自家儿子违背他的意愿,擅自将自己陷入危险已经让他感到不可置信了,那羽衣家的小姐又是怎么回事。
他就像错过了非常多的剧情,一下子对现在的发展看不懂了。
一旁的泉奈的耳朵捕捉到羽衣家的小姐时整张脸都黑了。
那个敢追到这里的“羽衣小姐”除了刹那这个不听话的小崽还能是谁,没想到他居然甩掉了铁川,还追到了这里!
宇智波刹那给他等着,等他抓到,一定要把他吊起来当众打烂他的屁股!
第76章 影分身的副作用
第七十六章 影分身的副作用
这一边千手柱间终于从“儿子自爆”到“儿子没死”到“儿子和羽衣小姐待在一起”的过山车的情绪起伏回过神来,才有空发散了思维。
他突然意识到和扉间搭档夫妻的这个女人是个宇智波,不由得在心里倒抽了一口凉气。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扉间的百般安慰,低三下四,柔情蜜意的是向着扉间平时口中“最邪恶”的宇智波身上倾泻。
他得出了一个恐怖的结论——扉间喜欢上了一个宇智波!
柱间僵硬的转头,看向那宇智波的女人顿了一下。
他不得不承认,即使在宇智波这样颜值出众的族群了里,她也是好看的过分的第一梯队。
所以……扉间这就喜欢上人家了?
他感受到眉心一跳,这是大脑过载的先兆。
扉间你是不是忘了你和宇智波之间的各种仇怨,你手上沾的宇智波的血并不少,宇智波的女人真的会对你产生情愫吗?
他偷偷打量那个穿着碎花衣服的女人,心里只打突——
说不定扉间手上就有着这个女人亲人的命啊!
虽然他想过只要双方是真爱,他能立刻拉下脸去找斑说亲。
但如果是扉间一头热呢
扉间当然看出了他大哥处理完了情绪,思维立刻偏到姥姥家了,那在自己和泉奈身上不停转移的视线,根本无法让人忽视!
大哥,你的潜入情报课哪怕是到了现在都完全不合格,如果不是你实力实在过硬,根本没有成为忍者的资格你知道吗?
你到现在都不会用你的查克拉好好感知一下对方到底是谁!就这点上来说,连直木都不如!
他心里不由叹了口气。
但现在这种情况要他说什么,说这个不是旁人,说就是泉奈,说他没有喜欢女人,说只是为了调查幕后黑手选择和宇智波二把手合作而已?
当他的视线对上来自泉奈的瞪视时,咽了口唾沫,选择默默把喉咙里澄清的话咽下去
如果被柱间知道泉奈穿了女装,还和他扮演了夫妻,泉奈一定当场就要原地爆炸,到时候以宇智波那偏激极端的性子,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
想到此处,扉间只是放开了查克拉感知了一遍,幕后之人果真已经不在此处,方圆几里也没有特别查克拉,便推了推千手柱间:
“你赶紧解除木遁分身,把情报传回千手,和桃华商量怎么彻底解决这件事。”
“现在吗?可是直木……”千手柱间露出些许犹豫。
扉间打断了他:“快点去,直木那边有我呢。这家伙似乎对千手的阳之力感兴趣,本体还不知道在哪里,族里越早做出防范的部署越好,现在这里又用不到你,你别再碍事了。”
“诶,我成了碍事的吗?”柱间目瞪口呆的指了指自己,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就这样被弟弟用过就丢。
他的目光又落在那个女人身上,心底掀起惊涛骇浪,这是准备过二人世界,嫌自己这个哥哥烦了?
这也太不地道了!千手柱间不由得有些委屈。
更何况他还想跟着去看一看羽衣小姐这个未来的儿媳妇呢。
他的小心思飘出来的一瞬间就被扉间捕捉到了。
“难不成还是我吗?”扉间的脸上已经流露出些许不耐烦,他现在真的不想给柱间解释这乱成一团的现状。
如今他只能快刀斩乱麻,先把这个脑补的祖宗给送走!
在扉间的再三催促下,千手柱间只能拍了拍扉间的肩膀让他照顾好直木,随后解除了木遁分身。
扉间看着烟雾散去,原地只剩下一个千手柱间的木雕,心里默默松了口气。
他转向了泉奈开了口:“现在我们得好好掰扯掰扯,宇智波到底在这场阴谋里扮演了什么角色了。”
而在另一边的树冠之上,千手直木和宇智波刹那,这两个小鬼却并不好过。
两人原本找了个隐蔽处藏身,一边等待影分身回传信息,一边回复查克拉,以备不时之需
直木浑身冷汗的看着刹那相当熟练的在他们周围布满了连环陷阱,将那些黑色的影子渗入树皮树叶里,一旦激活那就是旋转剃头的刀刃直接伺候。
若是有敌人胆敢靠近,不死也要脱层皮
他咽了口唾沫,心里暗自警告自己,绝对不能惹小月生气
他可以打包票,即使是作为陷阱高手的他的二叔千手扉间,在布置陷阱时也不会用如此溢出,小月的陷阱布置完全就是每半步都是奔着对方命去的,完全不留活路!
这固然有刹那在游戏里“对方不死光就不算赢”的固有逻辑作祟,但也必须要承认的是,作为一个八岁一个五岁半的孩子,如果真遇到敌人,对方不死,对他们就是莫大的威胁。
更何况,刹那还有一层没有说出的担忧。
既然他判断这是黑绝针对千手少族长的阴谋,他担忧黑绝会潜藏在附近,凭借潜行的能力,通过地面或树木靠近他们,那玩意可没有半分查克拉反应。要是等它靠近,他们两个小孩可不会是这个千年老怪的对手。
但直木还是担忧:“如果我二叔找过来,踩到陷阱那不就惨了。”
刹那听闻此言,想象了一遍千手老二踩上陷阱,最后被切成臊子,死的很难看的画面,心潮不由得澎湃起来。
面对直木,他自然不能说“我就想看千手扉间翻车被弄死。”
他转而找了借口:“你对你二叔的实力这么不自信,觉得他会被陷阱杀死?看来他的实力也不怎么样嘛。”
面对刹那嘴里时不时蹦出来的嘲讽,千手直木都免疫了。
他也找出来规律,只要在表面意思上给予最真诚的回应,刹那就会被噎住,陷入无法回应的状态
因此这个已经自动解锁了天然黑的小子,开口回应道:“你说的有道理,我二叔这么厉害,只是陷阱而已,一定伤不到他”
刹那却被这话搞的差点破防,仿佛他精心设计的陷阱,不值一提,没有任何杀伤力。
直木这腹黑的小子又顺手把刹那的毛撸平:“反正到时候,我感应到了二叔的查克拉,出声提醒一声,也能避免他误踩陷阱。”
刹那心里恶狠狠的想,千手老二最好到时候最好老老实实的给他踩上去,被剁的稀巴烂才能解他心头之恨!
就在他做好了最后一个陷阱,拍了拍手站起身,转头就看到了直木突然脸色惨白的蹲了下去,吓了一跳
“喂,你怎么了?”
直木的额头满是冷汗,身体止不住的颤抖,口中哆哆嗦嗦的回复:我没事
“啧。”刹那本不想管他,但看他这副可怜的样子,又觉得放任他这样实在是丢自己这个临时同盟的脸,便上前将他一把扶起,搀到了一旁坐下,结了腰间的水袋递了过来
直木猛灌了好几口喘了好几口气,才勉强缓了过来:“影分身的信息传输……”
他说不下去了,就在刚刚的一瞬间,影分身消散前的记忆狂暴的冲入了他的脑海。
前面的潜伏追踪倒还好说,让他恐惧的是最后消散的那一刻的情报传输——那是完整的死亡记忆。
影分身被掐住脖子时的窒息感,身体从内部炸开的剧痛,全身血肉在一瞬间汽化,骨骼碎成齑粉,意识被扯成千万片碎片……都在顷刻间全部灌入了他的意识。
这个术为了尽可能的传递准确的情报,几乎是毫无保留的把影分身遭遇的一切传递回本体。
就算千手直木有多么早熟,在如此毫无准备的时刻被迫接受死亡,对他来说也太过超过了。
他强忍着干呕的欲望,对刹那挤出一个笑容:“我们的计策成功了,在影分身消散的一瞬间,我感受到了二叔的查克拉,幕后之人应该已经被抓住了。”
刹那敛去眼底的担忧,骄傲的一扬下巴:“那当然,那可是我的计谋。”
直木张了张嘴,把想问刹那“影分身会把所有经历在一瞬间同步给本体的副作用的特性”的问题给咽了下去。
毕竟这个术是刹那教给他的,那刹那本人就一定是成功用过,更何况影分身的自爆式攻击也是刹那提议的,他这个问题和废话无疑。
只不过……羽衣家的姬君这么小的年纪,就经历过影分身传来的死亡吗?
他不由得有些心疼。
但如果要问刹那对影分身死亡副作用的看法,那就是,这种事有什么好难受的,曾经他一天在竞技场上死几百次,可比影分身带来的冲击更为恐怖。
再说了,这个术可是火影世界的版本答案,主角用了都说好!
他完全忘记了火影主角漩涡鸣人的大条程度,对非本体的记忆感受的钝感要不然他使用海量的多重影分身绝对得疯。
要怎么说,多重影分身是禁术呢
“啊,对了。”直木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些八卦的神秘,“我二叔好像谈恋爱了,还是跟宇智波……”
刹那面无表情,丝毫不感兴趣,他只是在心里淡淡的回应:哦,那是泉奈
而直木的下一句话就让他的警报被拉响到了极致——
“我的通灵兽灰三郎已经把他们往这边带了。”
“诶,三哥什么时候被召唤出来了?”灰五郎从一边探出了头。
直木说:“我的影分身召唤了他。”
和这边期待被二叔的到来就能得到安全的直木不同。
知道泉奈会来这的刹那,已经被危险预警刺激的浑身汗毛倒立了,因为他听到了脑海里响起的系统音:
“叮!反叛值+20”
这抠门的系统什么时候这么大方给反叛值了,他点开介绍一看,全部都是来自于泉奈!
他这个时候才想到了自己干了什么,不听命令,戏耍了铁川,擅自行动,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一条条一件件都狠狠的戳着泉奈的怒点。
若是被泉奈抓到,他不被打死他就跟泉奈姓!(他完全忘记了自己和泉奈一个姓)
刹那咽了口唾沫,向后退了一步,哼哼唧唧的说:“我想起来我还有急事,我就先走了,你一个人等你二叔也没问题的。”
“可是你一个人会很危险。”直木反驳道。
刹那着急的找着理由:“我留在这里才是危险呢,不要忘了千手和羽衣还在战争谈判,谁知道你二叔见到我会不会直接抓了当人质。”
“二叔不是这样的人!”直木为扉间正名
刹那翻了个白眼:“反正我不能信他,就这样吧,我们就此别过。”
刹那的话音刚落,就脚下抹油,整个人窜出了好几米,直木根本来不及追上去,他就消失在了树影里。
第77章 死腿快跑
七十七章 死腿快跑
先不管刹那边一个人如何在密林里拔足狂奔,心里只有“死腿快跑啊!”的呐喊。
就说泉奈这边,他刚刚在阵法外留下自己的查克拉印记,写完最后一笔隔离阵法的笔画,转头就看到千手扉间已经拿出卷轴把织藤信之助的尸体收进去了,阴阳怪气的嘲讽了一句:
“千手二当家就这么把唯一的线索给昧下了,是不想和宇智波合作了?”
扉间面无表情的把卷轴卷好放进衣兜,回复道:“你们宇智波有我这样的可以逆向研究忍术的人才吗?”
这话让泉奈当场就不爽到眉头一跳:“大言不惭,傲慢至极,说的好像宇智波对忍术没有研究和开发一样。”
扉间说:“我说的是事实,你们宇智波的忍术全部都是围绕你们祖传的火属性查克拉和写轮眼展开研发,每次说有新东西,拿出来一看,不是火遁就是幻术,换汤不换药,能有什么创新”
扉间的话音刚落下,两人的脑海中就同时浮现了一个身影——那个三白眼的逆天小鬼。
他的影法术就是完全跳脱出火遁也和写轮眼扯不上关联一个打脸扉间这个说法的有力证明。
但是那小鬼在宇智波才是特殊的少数,让泉奈即使有了案例,张了张嘴也无法提及去狠抽扉间的脸。
但拿一个五岁半的孩子来反驳扉间,反而显得宇智波在“正规忍术研发”上确实乏善可陈。
况且刹那的影法术开创者还没长大,宇智波总不能派一个五岁半的小孩去逆向研究尸体上的剩余查克拉,来逆向研究敌人的忍术吧?
泉奈率先移开了视线,开口嘲讽道:“谁知道你真把那忍术逆向出来后,会用在什么见鬼地方。”
千手扉间被他这话一噎,盯着他沉默了几秒才开口:“少拿这话恶心我,说的好像我真没底线一样。”
泉奈怀疑的斜视立马就瞥了过来:“你有底线吗?”
扉间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怼了回去:“反正比你有底线的的多,至少我可不会仅仅只是去调查一个中介所,就直接把人家的产业据为己有了。”
泉奈被扉间拿这话一刺,顿时觉得挂不住脸,但自己控制秋吉的产业又都是真的,让他无论如何都无法辩白,嘴角一动扯出个冷笑来反刺了回去:“说的好像你是不想要这种情报中枢一样,你那是没有群体控制的幻术,吞不下整个中介所,只能遗憾退场。”
扉间被说中了,他怎么可能不想要这种情报流通最广,又能操控这一大片任务导向和的操盘中心,事实就是千手一族确实不擅长幻术。
族里幻术最好的桃华也只能做到,用幻术在自己的土遁的忍术外面套一层木遁的壳,让不明真相的外族忍者以为千手都是木遁使,从而产生忌惮,但这样的忍术在宇智波面前作用趋近于零
让千手控制某个地方,根本无法像宇智波这样悄无声息的直接完成接管,只能以最原始的武力胁迫为结局,但这样接管这么个本身就身负多条暗线的中介所,就失去了意义。
首先背后的金主会不会因为发现鸠占鹊巢而直接软性撤离,就说这些在中介所接任务的浪忍很难相信大家族不会发布让他们当炮灰的任务。
宇智波的幻术直接从源头进行控制,主打神不知鬼不觉,完全规避了以上问题。
这确实是千手学不来的优势。
千手扉间别过脸岔开了有关底线的话题道:“既然你们吞下了秋吉的中介所,若是我真有了什么发现,还需要你们配合调查织藤信之介之前的活动情报,结合判断那家伙到底是什么时候成为那个宇智波的分/身祭品的。”
他侧过头紧盯着泉奈的表情:“宇智波会配合吧?毕竟宇智波出了这样的叛徒,怎说都要清理门户吧?”
泉奈冷哼一声:“谁知道呢。”
他转头对上扉间的视线:“那也是我们宇智波内部的事,你们少插手。”
扉间收回视线,以他对泉奈的理解,这是已经定下合作的信号,这只是泉奈在表述,宇智波在对幕后之人的归属权上,绝对不会让步。
两人简单的收拾了战场,给后援部队留下足够的信号后就随着灰三郎一同前往了直木所在的地方
就在此时两族的二把手的心音出奇的一致,都是把家里不听话的小崽子揪出来狠狠的暴揍一顿。
只不过泉奈的怒火要更胜一筹,刹那那小子可是惯犯!
扉间倒是更为复杂,毕竟他从没想过,以乖巧听话的直木,这次居然会鲜有的违背命令,这孩子远没有自己想的那样缺乏主见,心中倒是喜忧参半了。
而另一边,千手直木被独自留在树冠上,眼睁睁看着刹那的身影没入层层叠叠的枝叶之间,连追都来不及追。
那个黑袍老者虽然被二叔他们拿下了,可谁知道他还有没有同伴、有没有其他被控制的傀儡埋伏在暗处。
小月只有五岁半,查克拉又消耗得七七八八,如果撞上任何一个残留的敌人,她几乎没有自保的能力。
小月不信任千手,他可以理解。两族刚刚还在南贺川对峙,羽衣和千手隔着云野和水源的争端,和谈都还没正式敲定。
换作他是羽衣的姬君,也不可能在孤立无援的状态下信任一个千手的二把手。
可她应该信任宇智波的。
二叔身边不就是宇智波的女友吗?只要那个宇智波到来就应该能保证小月的安全。
可此刻他也不能离开这里,如果自己现在走了,很容易跟二叔他们错过,他相信以成人的脚力,追上小月只是时间的问题。
他现在希望二叔能快点找过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被无限拉长,直木心底越发焦急。
就在二叔的查克拉进入感知范围的瞬间,直木猛地睁开眼。
“二叔——!”
他惊喜地站起身,笑容还挂在脸上,就被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吞没了所有声音,他刚提醒二叔这里有陷阱——
轰!
橙红色的火光在浓密的瘴气中炸开,冲击波裹着灼热的气浪从树下席卷而来,无数碎木屑和燃烧的叶片从下方翻涌而上。
扉间怎么也没想到自家侄子周边有这么多的陷阱。
不是他不小心,而是起爆符的触发方式相当反直觉,他踩到的只是普通的枝干,引起起爆符的是渗入树皮的影子。
若不是他的身体在察觉到查克拉波动的零点几秒内条件反射地发动了替身术,现在被炸碎的就不是那截木桩,而是他的腿。
然而这才是开始。
替身术的烟雾还没散尽,扉间的瞳孔里就映出了两道从烟尘中疾射而出的漆黑残影。
两只从影子里探出的镰刀,在他现身的同一瞬间锁死了他的新位置,刃口撕裂空气的尖啸声几乎贴着他的耳廓炸开,封死了他在替身术后最脆弱的零点几秒。
然而他刚刚躲开袭击,还没站稳,脚底下的查克拉反应再次亮起——第二张起爆符被激活。
轰!
这一次爆炸的距离更近,冲击波把他的身体推得侧移了整整三米,而就在他以为可以用瞬身术拉开距离的瞬间,整个陷阱的真正面目终于显露了出来。
无数只漆黑的手臂从树枝、树干、甚至地面上的每一片阴影里同时探出。
无数的手里剑密不透风的从四面八方同时向他射来,角度之刁钻、数量之密集,让他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去分辨哪一边才是突破口。
扉间拔出忍刀,手腕翻转,手里剑撞在刀锋上炸成黑雾,但每一团黑雾都在他的背后重新凝聚,变成新的武器从他背后再次袭来。
他记不清自己挡下了多少波,只知道这些影子和主人断了查克拉联系,很快就会消散。
他终于在第三轮齐射被格挡完毕、第四轮尚未凝聚的空隙,强行瞬身突破了包围网。
但那随之而来的后招也差点让他吃了亏。
哪个好人会把树枝锯开,用影子粘合!
这让他好几次落点都一脚踩空,被逼迫着只能往设定好的陷阱上踩。
好在他在越是危机的关头越是冷静,仅仅不过半个呼吸,他记忆重新计算了落点和瞬身术的可达距离,强行在脚底触碰到陷阱边界时,连续发动了瞬身。
每一个落点都被预先计算好了反击或崩塌,他不得不用远超正常消耗的查克拉量强行突破这片陷阱区域。
当他终于踩上另一棵没有被做过任何手脚的树干时,额角渗出了极细密的汗珠,十连瞬身终于摆脱了连锁陷阱的纠缠。
那些还在空气中飘荡的黑色残余像燃烧后的纸灰,一片片暗淡下去,最终化为虚无。
千手扉间站在树枝上,沉默地看着自己衣服上被起爆符碎片烫出的几个焦黑小洞。
他活到十九岁,从来没有一次,从触发陷阱到最后脱离,每一步都在对方的计算范围之内。
设计这个陷阱的家伙手段之毒辣,招式之狠绝。
那个女装的小鬼阴险得简直不像个宇智波!该死的小鬼!
当他的余光瞥到闲神淡气的在陷阱区域外靠着树双眼发光的泉奈,不由得感到一阵胸闷。
他的狼狈时刻全都落在了老对手的眼里!
此时觉得的泉奈那张本就线条精致的脸因为多了这份生动的愉悦,好看得让人想把他也按进陷阱里去。
扉间的眼皮狠狠跳了一下,早知道让泉奈走在前面了。
而泉奈呢,他是了解刹那的,以那小子的阴险程度不布置陷阱是不可能的,所以他一开始就在等扉间因为轻敌而直接踩进刹那的陷阱里
他脸上的神情就像偷了腥的狐狸,浑身散发着从骨子里透出来餍足。
看在让他看了这么一出好戏的份上,他就善良的只把刹那打的四分之三死吧。
一个急切的童声从陷阱区域外传来。
“二叔!”
千手直木踩着刹那事先告诉他的唯一一条安全路径,从陷阱阵中绕了出来。
还没等扉间开口训斥他自作主张擅自跟踪他,直木就满脸焦急的冲着泉奈开了口:
“宇智波的这位姐姐!”
泉奈的嘴角狠狠抽了一下。
直木却没有停下来:“和我一起的羽衣水冰月小姐她独自回程了,这片森林很危险,还有残存的敌人也说不定!请您尽快找到她,保证她的安全!”
泉奈在听清这小子说了什么的瞬间,脸阴沉的比锅底还黑。
他能不知道刹那吗,这小子绝对是知道自己要打他,先跑了!
这才几天,这小子惹出来的事情比族里某些人一辈子惹的还多!
铁川被他用影分身耍了,自己这个宇智波二把手现在连人影都逮不到!
这一刻他和扉间的心音再次同频
该死的小鬼!
第78章 罪与逃
第七十八章 罪与逃
“叮!反叛值+20!”
脑内突如其来的系统提示音炸响,刹那脚下一滑,差点从树干上栽下去。
短短的时间泉奈就贡献给他了加起来有四十的反叛值,却没让他高兴半分。
心内被“完蛋”两个大字占满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把自己干的事在脑子里列了一遍。
不听命令,私自跟过来——这是第一桩。
戏耍铁川,用影分身金蝉脱壳——这是第二桩。
擅自行动,把自己暴露在危机四伏的战场上——这是第三桩。
而现在畏罪潜逃更是罪加一等!
如果说原本泉奈准备把他打的皮开肉绽,现在泉奈那真是要把他往死里打
不管是当场被泉奈抓住,还是回宇智波被泉奈算账,这顿打他都逃不掉
一个念头在脑海中闪过:要不然就此叛逃吧!
但这个念头刚升起就被他自己按下去。
开什么玩笑!只为了躲一顿打就叛逃,说出去真要被人笑死。
到时候加入什么叛忍组织,别人问起来——你是为什么叛逃的?
哦,因为做错了事,怕被家长揍。
这他妈一点逼格都没有,逊透了!
他宇智波刹那要是真要叛逃,怎么也该是当着全族的面,把宇智波斑吊起来正大光明地抽一顿,然后被全族通缉——那才叫有排面。
不对,既然他都能吊打宇智波斑了,凭什么是他叛逃?怎么讲都该是宇智波斑灰溜溜地滚出宇智波才对。
到时候他就可以在众望所归中当上族长,揽着泉奈的腰,亲着泉奈的脸,对着失败者宇智波斑装逼的说:“汝弟吾养之”
然后他就能享受泉奈崇拜的星星眼的趴在他胸前甜甜的的叫他“欧尼酱”,再欣赏宇智波斑无能狂怒的表情。
到时候泉奈就再也不能打他了,他可是族长,是泉奈的哥哥,泉奈如果想给他暴栗,那就是以下犯上!
他完全无视了自己对泉奈的幻想严重ooc了,以为自己当了族长,就能继承斑的弟弟,泉奈就该叫他哥哥的傻逼逻辑,他那小体格揽着泉奈是一种多么诡异的画面。
当刹那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幻想从脑子里清空,现实的残酷终于从脑子里浮现出来,像一盆冷水将他从头浇到脚。
他今年才五岁,体质和成年忍者没法比想,查克拉又不够,别说加入叛忍集团了,随便来个成年忍者他就是个可以被随意买卖的货物。
刹那打了个寒颤。
他环顾四周,不知什么时候,他已经跑出了瘴气森林的范围。树冠上方不再是那种浓稠得令人窒息的青色雾霭,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在地面上投出斑驳的光斑。
但这不是什么好事。
瘴气森林虽然危险,但它的封闭反而成了一道屏障,把不确定的危险挡在外头。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蠢事。
刹那僵在了原地,冷汗像瀑布一样从头顶唰的一下流下来
心里不断刷屏怎么办怎么办!
他回头看了看幽暗密林,打了个哆嗦,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回头去找泉奈?
不行,那片瘴气森林里也不知道幕后黑手有没有其他伏兵。谁也不能保证他回头第一个遇到的是泉奈,还是另一个被咒印控制的傀儡。
继续往前去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遇到宇智波的援军?
再往前就出了这片密林,进入森林忍道。比起宇智波的援军,更大的概率是遇到陌生忍者。
可若是停在这里等,也不是万全之策。
这片林子虽然看起来平静,但谁知道那个幕后之人的同伴会躲在哪里,黑绝会从哪个角落里钻出来。
刹那咬着下唇,再看自己所剩无几的查克拉,这下他真是完全陷入了被动。
他抬头看了看树影后漏出的天空,又低头摸了摸忍具袋里剩下的六枚手里剑,心里下了决断。
现在最好的选择,是找个地方躲起来,在周围布置陷阱保证自己的安全,然后等泉奈找过来。
等感应到泉奈的查克拉,他就老老实实走出去认错。
至于泉奈抓到后的那一顿好打……
打就打吧,反正他现在有了四十点反叛值,大不了全都加在恢复力上,只要剩一口气,他就还能爬起来。
刹那脑补了一下自己浑身打满绷带,像个木乃伊一样跪在地上擦地板,泉奈拿着小鞭子在后面监工的场景
你就说泉奈那么漂漂亮亮的一个人,怎么动不动就生气,一点气度都没有。
都是宇智波斑惯出来的!刹那理所当然的把责任推给宇智波斑。
算了算了,反正他皮糙肉厚,挨打又不会死,只要泉奈别再生气就好了,要不然倒霉的还是他自己。
哎,天底下还有他这么善解人意的队友呢。
他可是做好了放下脸面,给泉奈道歉,被狠狠扒一层皮的准备啊。
可泉奈偏偏选择和各项都不如他的扉间组队去了。
千手扉间能错事就道歉吗?千手扉间愿意像自己这样体恤泉奈的性子,主动退让吗?
刹那越想越觉得自己真的是太惯着泉奈脾气了。
综上所述,他才是最适合泉奈的队友。
泉奈愿意和千手老二组队,所以果然是因为爱情吧。
刹那摸了摸下巴,把发散出去的思维又收了回来。
他环视了一圈,迅速锁定和排除了几个适合藏身的位置。
首先,最合适的位置一定是森林最上层,靠近树冠的地方。
和先前追踪泉奈选择树冠位置行军的理由大同小异,他年纪小体型小体重轻,上层的树枝能支撑住,而成年忍者不行,所以遇到成年忍者的概率极小。
只要不是特地知道森林上层有孩子这样确切情报者一般不会上来
这个天然的体重筛选机制,从一开始就能帮他拦下绝大部分威胁。
接下来是更细致的考量。
其次要选择躲在大型鸟巢附近 ,比如喜鹊或者乌鸦,他们的巢都是以树枝堆叠,较为显眼。
下头的人哪怕抬头,第一眼必然是被那团黑乎乎的结构吸引,而不会注意到巢穴后方阴影里还藏着个孩子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就是这个位置一定要离泉奈留下标记的点足够近,才能在泉奈出现的时候第一时间发出动静被注意到。
满足以上条件后只要找到树叶最为茂密的位置藏入其中,从树叶的缝隙里能看到那棵被他刻了蝌蚪记号的山毛榉。
只要泉奈出现在那条标记线上,他就能在第一时间察觉。
刹那评估了一下自己的查克拉残量,撇了撇嘴,制造之前那种精密杀机四伏的连环陷阱是不可能了。
他现在需要的是尽可能静谧的预警系统。
刹那把影子渗入树皮,又把几根连接的影线攥在手心里,这样不管什么样的风吹草动,什么重量的生物在他身边经过他都能发现。
但如果是人的手或脚——重量不同,接触面积不同,停留时间不同,那种颤动的频率和幅度会截然不同。
一切都准备好后,刹那屏住呼吸,把自己隐入树影。
风吹动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头顶的喜鹊巢被吹得微微晃动,几根枯枝摩擦着发出细碎的咯吱声。
太安静了。
安静到刹那只听得见自己的心跳。
他不由得想,自己是不是有点太依赖泉奈了。
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的?他明明是最讨厌像废物一样被人保护,期待别人帮他脱离困境,现在却蹲在树冠上等着泉奈像捡一只落水狗一样把他捡回去。
这样真是太难看了!刹那愤愤的想。
他变得不再像自己,变得孱弱,变得依赖泉奈的到来能够解决自己的困难。
是因为不管泉奈被他怼的怒火中烧狠狠敲他暴栗的怒意?还是因为灯火下泉奈给他讲述故事眼底那份让人看不懂的哀伤?还是因为泉奈每次都说“我不会管你”,每次都会追上来?
他有点分不清,好像泉奈在他心里已经不再只是宇智波斑的弟弟,而是什么更重要的东西。
似乎比他上超影的积分还要重要的东西!
刹那扁了扁嘴,在心里狠狠嫌弃了自己的矫情。
他不过是希望泉奈能够活下来,继续宇智波的荣耀,不给千手扉间这个阴间玩意任何对宇智波下手的机会罢了。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就在这时,左手食指突然颤了一下。
刹那浑身一僵。
能给予这种压力的传导,是成年人,只能是成年人!
刹那浑身的肌肉在此刻紧绷到了极致。
第79章 所谓认错
第七十九章 所谓认错
当泉奈看到刹那的时候,差点绷不住生气的表情当场笑出来。
只见那小鬼被五花大绑得连根手指都动不了,蔫蔫的像条毛毛虫一样被铁川扛在肩上。
那张平时写满了“老子天下第一”的小脸上糊着半干的泥巴,公主切的假发早不知道丢哪去了,露出一颗小光头。
见到泉奈走过来,刹那那双三白眼明显亮了一下,露出泉奈从来都没在那张脸上见过的可怜表情。他开始在铁川肩上剧烈挣扎,被堵住的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呜声,被铁川粗暴地按了回去。
就在刚才,刹那充分了解到了自己和上忍之间的真实差距,他的实力不是只是不如宇智波斑那么简单,而是连铁川这样在原作中连名字都没有的上忍,对他来说也是碾压级的存在。
之前在森林里,他的影子预警系统准确地捕捉到了铁川的靠近,他以为自己能够快速做出反应。
但事实上,他在铁川的面前连博弈的机会都没有。
他在速度力量上的劣势难以弥补,更何况对方还是三勾玉写轮眼的上忍,他那些小把戏在写轮眼的动态视力下展露无疑。
当铁川出现在他身后时,刹那甚至来不及转身就被反剪了双手。
铁川这个家伙看着貌不惊人,为人低调,实际上真正交手起来才觉得对方的恐怖
这家伙把查克拉反应压到最低,在森林里完美与自然融合,毫无声音,宛如一只猫头鹰一样神出鬼没对敌人精准打击,一击必中。
这他妈才是最打击人的地方。
之前他所有的反杀——南贺川边的风魔中忍、森林里那个掐住镜脖子的风魔上忍、鬼川五弟——全部建立在敌人对他的术不了解、对他的实力轻敌、被他出其不意的影法术打了个措手不及的基础上,是实实在在的侥幸。
想到这里,刹那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整个人软塌塌地挂在铁川肩上
泉奈脚步一顿,眉头轻轻一挑。
说实话,他设想过好几种逮到刹那的场景,要怎么和这个烦人精斗智斗勇。
唯独没想过会是这幅画面。
刹那像一条被拍上岸的鱼一样在铁川肩头扑腾,那双三白眼里有劫后余生的庆幸,也有被抓包的窘迫,还有某种泉奈读不太懂的、水汪汪的东西。
说实话,有点恶心——泉奈在心里这么评价,但嘴角还是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了零点一度。
他迅速把笑意压了回去,重新板起脸。
铁川见到泉奈便单膝跪下,却仍然以极其别扭的姿势扛着刹那,仿佛怕一松手这捆得和粽子似的孩子就跑了。
“泉奈大人。”
泉奈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了一遍,一个念头在泉奈心底升起——
这小混蛋的胆子越来越大了,如果不趁这个机会好好治一治他,以后还不知道会闯出什么祸来。
他看向铁川,眉头一皱,声音冷了下去:“铁川,你怎么会带着这小子出现在这里?我记得我的命令是让你押他回族地。他不懂事,你也不懂事?”
铁川低下头,仍然没有把刹那放下:
“泉奈大人赎罪,是属下失职让这小子跑了。追到这里才把他抓住。”
泉奈眉头一挑,冷哼了一声:“确实失职。你一个上忍连个孩子都看不住,不禁让人怀疑你这评级是否掺了水分、名不副实。你还是回中忍再练练吧。”
“呜呜呜——”刹那猛地扭动起来,被堵住的嘴里发出急切的抗议。
泉奈明明知道是自己擅自跑出来的!他用影分身骗了铁川,铁川完全没有防备这个术,这根本不是铁川的错!为什么要降他的评级?
更何况,铁川发现他不见了之后,没有因为怕担责任而隐瞒不报,也没有直接放弃搜寻找个借口搪塞过去,反而一个人追到了这里。
泉奈的教训还没停:“更何况,你连作为忍者小心谨慎的基础守则都忘了。居然敢独自一人行动,简直鲁莽至极。将自己暴露在这种陌生的森林里,若是遇到敌人有计划有组织的围杀,即使是你,不死也得重伤。”
铁川点头,只说了一句:“泉奈大人教训的是。”
刹那有些愣怔。
泉奈的话像一盆冰水,把他从头浇到脚。
他这才意识到,他的擅自行动,不只是“自己跑了”这么简单。铁川发现他不见了,一定会出来找他。而铁川进入这片森林时,既没有后援也没有同伴,完完全全是孤身一人。
千手的人在路上,宇智波的援军还在更远的地方,铁川能依靠的只有他自己。
如果铁川在这里遇到那个拥有万花筒写轮眼的幕后黑手,会怎样?如果铁川遇到了被咒印控制的傀儡伏击,会怎样?
万花筒对普通写轮眼的碾压是绝对的,在原作里不过是鼬和带土两个万花筒就能屠杀全族,铁川单独对上万花筒,几乎没有胜算。
他才意识到,铁川会因此而死,或者更糟糕,铁川被那个家伙做成傀儡,渗透进宇智波内部,成为危害整个家族的棋子。
刹那这时才意识到这点,整个人像霜打的茄子一样瘪了下去。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该打。
泉奈终于将视线转向了刹那,眼神里只有冷意:“我对你很失望。”
刹那没有反驳,他还沉浸在“差点害死铁川”的恐惧里,整个人软塌塌地蔫着。
泉奈抬起下巴,示意铁川放开刹那的嘴。他倒想听听,这个平时巧舌如簧的小混蛋,这次要怎么为自己狡辩。
铁川抽出堵在刹那嘴里的布条。
让他没想到的是,刹那居然闷闷的说“我错了。泉奈你打我吧。”
这话让泉奈都意外的瞪大了眼睛。
这小子平时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样子什么时候会认错道歉?
泉奈冷哼了一声,压下心底的别扭,冷哼道:“你不是认错了。你只是知道自己要被打了。”
刹那还是没有提起精神。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反驳,没有列举自己的功劳来对冲过错,没有用“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行了吧”来敷衍了事。他只是闷闷地应了一声。
“嗯。”
这下真把泉奈整不会了。
他看向铁川,用眼神询问:你到底把这小子怎么了?怎么一副被抽了魂的样子?
铁川摇了摇头,他真的什么也没干。他抓人的时候是用了点力,但那都是束缚技,不会伤筋动骨,连打都没打一下。
不过即使刹那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也难逃活罪,泉奈说:“你别想着跑了,等回去之后我会把你交给二长老处理,你把皮好好的绷紧了。”
第80章 夜半回程
第八十章 夜半回程
刹那他们和后援部队会合后,已经日暮西斜。
泉奈并没有回族地的打算,他要处理的事实在太多了。
虽然羽衣的和谈有正月和斑在那里坐镇出不了岔子,但中介所的吞并渗透需要他亲自盯着。
再加上幕后之人的祭品——织藤信之助的轨迹调查、失踪时间、接触过的人员和任务,每一条都需要逐一排查。
最后还有他记下的那个九尾阵法里的符文残片。他准备把这些事吩咐下去,就去书库里翻翻有没有对应的典籍。如果能破解阵法的来源,或许就能进一步摸清幕后之人的目的。
更何况,还有和千手扉间这个阴险家伙的合作,如果他不盯着,族里的那些冲动的青年,不知道会被算计成什么样子。
泉奈一想起还有这么多事要做,只觉得心累。
因此,趁着夜幕把刹那拎回宇智波族地的,还是铁川,而刹那连和泉奈到道别的机会都没有
回到族地已经是深夜,只剩下哨塔上的火把还在寒风中明灭。
这个点二长老宇智波出云时,他已经睡下了。
但是看到了铁川交上来的汇报,立刻披上衣服从被子里爬出来,当即就对这个不守规矩的小子用了家法
不听命令私自跟踪,戏耍上忍金蝉脱壳,擅自行动将自己暴露于险境,最后畏罪潜逃,数罪并罚。
这样的事在大家族里是相当严重,出云见过许多宇智波刺头,哪怕是曾经的刺头之王宇智波斑,也做不到这么反叛,至少斑大人少年时还是畏惧父亲田岛的
而刹那呢,那是实实在在的每个点都在挑衅族规。
他想到了刹那的父亲火绒,也许就是这个温柔的性子把刹那惯出了这等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现在也不是怪一个死人的时候
哎,火绒走之前这孩子还没这么叛逆。
到底是因为受了刺激,又没有人能管束,才会一路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如果他不管,这孩子迟早会闯出更大的祸,惹到管不住的人,得罪惹不起的势力,到时候就不是一顿竹板能了结的事了。
他这次下了狠手,务必要让这小子狠狠长记性。以后但凡有什么出格的念头,身体会比脑子更先记起这顿打。
铁川目睹了刹那全程趴在凳子上的受刑,被家法打的背上屁股上没有一块好肉,全程没有叫一声疼
当受刑结束,铁川把他抱起来时才发现,这小子已经昏过去了
哼,倒是硬气的狠。铁川不由得有些头疼,这小子真是个犟种
但凡受刑时求个饶,二长老一定不会把每一板子全部落实,毕竟他还只有五岁半。
用家法更多是吓唬……
当铁川对上出云的视线,默默把自己后半截的想法吞了下去
好吧,看来这位二长老是真的想把他们宇智波少族长打死换一个听话的。
不过真要其他少族长继承人,也得看斑大人配不配合,正主不努力,这些长老急死也没用啊。
铁川的视线不由得看向羽衣族地的方向,他们的族长还在那里,前段时间长老会才和羽衣给他定下的未婚妻,也不知道能不能借着这次的机会,让双方有个了解。
但是以他对自家族长那对女人不假辞色的恶毒的嘴来看,悬啊!这可是气的两任未婚妻退婚的存在。
长老会渴望的族长大人的血脉,恐怕就要被族长本人的那张坏嘴给亲自掐断了。
毕竟忍者家族和贵族或者普通人都不一样,女忍者又不是没有力量或者地位,也要被权势逼着嫁给无法相处的丈夫,就算联姻,看不上眼也会直接退婚
即使是族长也不能让任何女忍者屈服,就算族长实力地位再怎么超然,她们平时确实也崇拜族长,但结婚她们又有另一套标准,看的更多的还是能不能一起过日子的相性性,而不是族长大人这样日常无法交流控制欲又强的让人窒息的领导。
铁川看了看怀里双眼紧闭的刹那,不由得发散了思维,刹那这点和族长大人一脉相承,还不知道未来哪个女人能受得了他。
且不说二长老准备要如何掰正刹那的计划要如何执行,刹那从昏迷中醒来时夜深人静,万籁俱寂。
刹那睁开眼的时候,背上火辣辣的疼痛几乎把他整个人重新摁回了黑暗里。
他整片的背部像被烙铁反复熨烫过似的,从肩胛骨一直蔓延到尾椎骨,连翻身都做不到。
他的脸埋在枕头里,闻到了空气中飘着的药味,大约是有人给他上过药了。
刹那终于把所有的反叛值点在了恢复力上,升到了五级。
然而即使如此也无法立刻缓解被打的皮开肉绽的疼痛。
他在地上蛄蛹了半天才在墙角找到了一盏只剩半碟油的油灯,然而他并没找到打火石类点火的器具。
思考良久,他还是没结印干脆用火遁点火,他怕他一个不小心把房子点了,他又行动不便,逃都逃不掉,这不就成了宇智波历史上唯一一个被自己的火遁烧死的宇智波了吗?
那也太可笑了!
黑暗里刹那叹了口气,回忆泉奈失望的眼神,心里一阵刺痛。
他的手指攥紧了被角,黑暗中响起了一声极轻极细的嘟囔声。
“泉奈……”
想到分别时,泉奈全程给宇智波的援军分配任务,一个多余的眼神都要没给他,不由得感到一阵气闷。
难道泉奈真的是对他无比失望不想管他了吗?
刹那抱着被子,恶狠狠的咬着枕头。
哼,我才不稀罕呢,没人管我正好,反正我宇智波刹那,竞技场的孤勇者单挑王,才不在乎有没有搭档呢。
让泉奈和千手老二结婚去吧!
虽然心里这么想,他却感觉鼻子酸酸的。
想着自己对泉奈的各种挑衅,大约是真的伤透了泉奈的心。
刹那想把自己团成一团,但又因为背上的伤被这么一扯,疼的直接叫出声,生理性眼泪顿时溢满了眼眶。
他挣扎着爬了起来。
这次的刑罚比上次还要厉害,上次打脚底板再怎么样也只是让他跪着走,这次直接只能让他像条虫子一样毫无尊严的蛄蛹了。
他不禁有些委屈。
切,千手扉间有什么好的!
他想,如果他乖一点,泉奈会不会就选他当搭档了。
千手扉间会的他能学。千手扉间不会的他也能做到,他年纪小,但他学得快。只要给他时间,他一定能比千手扉间更有用。
更何况他还是个宇智波!远比千手扉间更适合!
反正泉奈说他跟千手扉间一样阴险。
这怎么能不算是一种莞莞类卿呢。
反正泉奈不能和他们的杀身仇人成为搭档!这是对宇智波的背叛!
要说和泉奈的羁绊,他也有啊。
他们两个死在同一个人手上,怎么能说不是一种缘分呢?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说得对,越想越觉得自己和泉奈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搭档。
更何况……更何况他还能和泉奈结婚啊!
对!没错!只要成为伴侣,那他就应该是泉奈搭档的第一选择,游戏里的婚姻系统就是如此默认,还能有婚姻的奖励加成。
到时候泉奈就没有任何理由把他排除在外。
再加上,他和泉奈才差十四岁,又不是差四十岁,有什么不可以的?战国时代十四岁的年龄差也叫差?
游戏里里的那些逆天玩家都能让三代土影和四代雷影结婚了,还有阿修罗和千因陀罗那不也能成为cp吗……呃,这条先跳过。
这个小傻子只着如何刷泉奈好感,成为固定搭档,完全忘记了自己是泉奈的堂侄子,和泉奈的意愿。为了争一时搭档的名分,起了这么个逆天的乱伦念头。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出云还是打轻了,刹那完全抓错了重点。
第81章 铁川和出云
第八十一章 铁川和出云
晨光微曦,天边泛起清冷的蓝。
刹那终于能勉强直起身子了。
看了五级恢复力确实有点用,经过一个晚上,他背上的伤已经结了痂,也没有发炎。
可是……他半夜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恍惚间他看到铁川进来了好几次,检查他有没有发烧。
对于普通孩子来说,这种皮开肉绽的惩罚一定会引起发炎化脓,进而引发高烧。在缺医少药的战国,即使是忍者的孩子,高烧烧死的案例也并不少见,宇智波真让自家少族长死在高烧里,那也太地狱了。
这不禁让让刹那心里不是滋味。自己的逃跑连累了铁川被降了评级,还害得他被泉奈当众训斥,可这个人半夜还来照顾他。
虽然他知道铁川对他的照顾,大部分是因为他族长一脉的血统和少族长的名头的责任。
但铁川作为成年人,对他这个后辈后辈的保护和照顾,也不全是假的。
铁川敲门进来的时候,刹那正艰难地伸直胳膊,试图把上衣套进去。
可布料刚接触到后背,他就疼得跳了起来,整个人踩到了地上的被角,脚下一滑,直接摔倒在地打了个滚。
不打滚还好,这一打滚,整个背部大面积接触地面,疼得他差点当场哭出来。
这伤后的疼痛,远远比被打的时候还要难熬。
铁川站在门口,看着地上那个龇牙咧嘴的光脑袋小孩,沉默了片刻,伸手拽住刹那的两条胳膊,把他从地上拉起来让他跪好。
可刹那的屁股刚接触小腿,就又疼得弹了起来。
铁川叹了口气,扶着刹那重新趴回被褥上,帮他把上衣脱下来,冷声道:
“趴好,给你换药。”
铁川找到放在刹那枕头边的药,用小刮子刮出一些药膏,均匀地涂在刹那的背上。
药膏涂上去的瞬间,刹那的背部肌肉因为刺痛猛地收紧,但他依然一声没吭。
铁川手势的动作一顿。
这小子也是真倔,明明已经疼得快翻白眼了,浑身的肌肉一抽一抽的,硬是把嘴唇都咬破了,也要在他面前装硬汉,这可真不像个五岁多的孩子。
静默中,一声极轻的哼声从枕头里传来。
“……对不起,铁川,我害你受连累了。”
铁川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他真没想到自己也能收到这个反骨仔的道歉,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应,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
听到他的回应,他感知到刹那紧绷的背部的肌肉倒是松了几分
铁川的目光落在刹那已经结痂的背上顿了一下。被竹板打出来的伤口已经开始愈合,边缘生出淡粉色的新皮。
怎么说呢,这也恢复的太好了,别说孩子受这么重的肉刑了,就算是成年人用查克拉进行修复也没这么快
这种恢复力,他只在千手一族的人身上看到过。
如果不是刹那那双一勾玉写轮眼货真价实,他都要怀疑火绒是不是被哪个千手带了绿帽子。
但火绒可是族长一脉的宇智波,纯得不能再纯。
那就可能是顺子的血统里有千手的成分?
但他转念一想,也觉得不太对。
羽衣作为瞳术家族,为了保证血继的纯净,向来少有和别族通婚的记录。
宇智波能和羽衣世代联姻,正是看重羽衣的血统不会稀释写轮眼的传承——通天眼和写轮眼能够并行不悖,甚至在某些后代身上产生互补。
但也不是不能保证顺子的母亲没有给羽衣老族长戴绿帽子。
铁川在心里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按了下去。
不过话说回来,从刹那的查克拉量、反应速度、战斗意识、开眼速度、恢复能力……样样都把同龄的孩子远远甩在身后。
对于他这样的普通族人来说,只要不影响写轮眼的传承,少族长带一点千手的恢复力也许不是坏事,说不定还能进一步提升整个家族的实力。
当然,带有千手血脉这种事,如果那些激进派要是知道了,说不定心里会有疙瘩。
毕竟千手和宇智波是千年血仇,通婚极为罕见,被两族抓到就是用以儆效尤的重罪,更不要说含有两族血统的孩子了。
铁川决定把这件事烂在肚子里。
“他情况如何?”
二长老宇智波出云的声音从门外懒洋洋地传来。
只见出云半靠在门框上,睡衣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胸膛半露不露。快四十的年纪了,硬是让人看出了几分风韵犹存的味道。
“出云大人。”铁川转身点头行礼,汇报道,“没有发炎,恢复得很好。”
出云冷哼一声,目光越过铁川,落在刹那身上:“谁问他伤恢复得如何了,我问的是他反省得如何了。”
铁川想起刹那方才那声闷在枕头里的道歉,冷硬的脸庞也出现了一瞬间的柔和:“他已经在反省了。”
出云眉梢微挑,盯着刹那的后脑勺,拖长了音调:“真的吗?”
刹那鼓起腮帮子,把脸从枕头里拔出来,转头瞪了回去:“反正我对你没有什么抱歉之心!”
出云眼神一利,看来这小子还是欠打。
但现在再给这小子一顿好打明显不现实。
这种程度的肉刑对于五岁半的孩子来说已经是承受的极限,再往上加,那就真是奔着要命去了,他又不是真想打死少族长。
更何况,作为掌控执法堂的长老,出云接触得最多的就是宇智波的刺头。
他心里清楚得很,对于自家这个反骨频出的家族,连续的身体惩罚并不能让硬骨头屈服,反而会激起更强烈的反叛情绪。
过量的惩罚不但无法让他们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还会将负面情绪积压在心底。
严重的,甚至会激起这帮反骨仔的恨意,情绪上头了,准备和家族来个毫无保留的同归于尽。
因此体罚从来不是目的。把事情掰开揉碎了,让对方意识到自己的问题,从而愿意接受惩罚,这才是执法堂要做的事。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宇智波确实比其他家族情绪更不稳定,更偏激,更难以管理。
不过这也是出云四十不到就能当上二长老的原因,他是族里少有的情绪特别稳定的冷静派。
很多话从斑嘴里说出来,效果就是刺激、挑衅加侮辱;但由出云说出来,这些刺头却反而能听进去几分。
所以他才会安排铁川来照顾刹那,让刹那发自内心的对铁川产生愧疚
现在刹那能让铁川接受了道歉,第一个目的已经达到了,接下来也只能慢慢磨这个小崽子扎手的性子了。
当然他的标准也不不说要跟镜一样乖巧——刹那也做不到,只要跟族长少年时差不多就行了。
经历过刹那之后,少年宇智波斑在他眼里都算是乖孩子了。
想到这里出云心里一叹,难啊。
族长小时候有田岛压着,还需要保护弟弟们、给弟弟们当榜样。再怎么叛逆也不能毫无顾忌——要在父亲面前表现出长子的沉稳,在弟弟面前展现大哥的担当。
而刹那这小子呢,父母双亡固然可怜,但也从此失去了管教。上面没有能压住他的人,下面也没有需要他负责的兄弟。
导致他成了一个可以把生死看淡、不服就干、无所顾忌的“无敌之人”。
所以必须让他看清楚,自己的行为会对别人产生什么影响。
这不但是对刹那心性的引导,也是在培养他的眼界和格局。
一个只能看到眼前、看不到后果的继承人,是带领不了宇智波在这个尔虞我诈的世道里走下去的。
从另一个角度说,出云对整个宇智波,乃至于他们的族长宇智波斑,的判断都精准的可怕。
未来的宇智波斑失去了弟弟,被柱间用和平的愿望拉着一起建立了木叶,却又看透了木叶的重重隐患,想要做出改变,却被全族这个最后的念想抛弃,又被柱间彻底否认了自己的理想。
失去了情亲,友情,家族的羁绊,从小到大的梦想,导致他只能走上黑绝的那套让全世界和平的虚妄,这不是和全世界爆了是什么?
再加上带土的琳,宇智波鼬的止水,佐助的鸣人。
宇智波是一个极需要感情羁绊拴着的野兽,一旦羁绊断裂,也就再也没有什么能阻止他们报复世界了。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千手扉间对宇智波的恐惧从来不是实力,而是他们将感情看的太重,将其他人又看的太轻,有这么个不知何时会爆会爆几次定时炸弹在身边,让他寝食难安。
而此时以上的悲剧还未发生,出云也无从得知未来,心里只是盘算如何好好整治这个小刺头。
出云的目光落在刹那裸露的背上,愣了一下,他当然也看到了那些恢复得过快的伤口。
他和铁川对上了视线,也得出了相同的猜测。
他在心里不爽地啧了一声,弯腰捡起刹那的上衣,动作利落地给他套上,遮住了那些好得过快的伤痂,轻描淡写地转了话题:
“看来你恢复得还不错,既然伤的是背又不是脑子,那从今天起就去族学上课吧。”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趴在地上的光脑袋小不点,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拉长了音调:
“虽然这段时间你去了羽衣,课程落下不少,但我相信以你机灵的脑袋,一定不会是倒数第一吧?”
刹那被这话一激,眼睛立刻就瞪起来了,三白眼顿时露出了凶光,腮帮子气得鼓成了一只河豚:
“你看不起谁呢!”
第82章 族学
第八十二章 族学
晨光洒进出云家的餐桌厅里。
被出云一句话就安排好了未来要去族学上学的刹那,以一种极其怪异的姿势趴在餐桌上,恶狠狠地咬了一口宇智波镜塞给他的饭团,差点又被沙子硌掉第二颗乳牙。
“刹那,慢点吃。”宇智波镜无奈地看着他,把一杯热水递了过来。
刹那就着水把饭团咽下去,心里哀叹,战国的资源真的匮乏到了极致,连宇智波出云这样族内颇有地位的长老,都只能吃沙子饭团配水,连口味增汤都喝不上。
他瞥了一眼一旁小口吃着饭团的镜,脸颊又鼓成了河豚。
他怎么也没想到,宇智波镜这个浓眉大眼的居然是出云这个腹黑老狐狸的外孙——这几天镜的母亲去支援火核小队了,故而现在住在出云这里,美其名曰两个同龄人可以做个伴。
刹那眯起小眼睛,在闲神淡气喝茶的出云和镜的身上来回转换。
他怎么也想不通,出云这个黑到骨子里的笑面虎,是怎么养出镜这样纯良的孩子。
刹那随即一想,不过这也能说得通,为什么在他禁闭的时候,镜可以通过护卫来为他送药。
他无不恶意地想,一定是出云在镜小的时候天天打镜,导致矫枉过正,才养出镜这样对别人比自己更重要的性子。
他瞥向镜,不禁有些可怜起镜的处境。
镜注意到了他的视线,抱着饭团,疑惑地歪了歪头,露出一个温暖的微笑。
刹那别过头,掩饰瞬间发红的耳朵,心里想,以后自己一定会看着出云,不让他再有机会欺负镜。
出云将刹那乱转的小眼神尽收眼底,眼皮一抬,用他那独特而温和的声音对镜嘱咐道:
“刹那这几天不在族地,族学的课程落下不少,你比刹那大半岁,替他补课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镜还没回应,刹那就先跳起来了,像是炸毛的小猫似的冲着出云龇牙咧嘴:“不要你管!”
出云没理他,笑眯眯地转向镜问:“好吗?”
镜像是被赋予了什么神圣的任务,坚定地点头道:“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刹那的!”
被无视的刹那气得背疼。
镜和刹那赶到族学的时候,还是迟到了。
族学的老师是一个扎着丸子头、看着有些刻薄的三十来岁的中年女人。她的视线落在镜身上,又滑到站都站不稳需要搀扶的刹那身上,皱了皱眉。
“对不起,玲子小姐,我们迟到了。”
镜低下头道歉,他没有辩解,虽然有刹那这个伤员拉低了他的速度,自然走得慢了不少,迟到是必然会发生的事。
而刹那成了别人的拖累,这让他心里难受得紧。
毕竟他可是竞技场每次单排双排败北都会狠狠复盘,作为一个c忍,但凡操作有一个失误就一定会被队友狠狠地问候全家。
当然,刹那一定会回敬回去,一条条细数对方失误的操作,甚至骂得更难听,直到两人持续红温被系统双双禁言。
不过现在可不是这种情况,镜不会因为刹那拖累而怪罪他,这让刹那不知如何应对这种情况。
“嗯,回到位置上去吧。”族学老师玲子一点头,算是放过了两人。
镜一点头,立刻搀着刹那从老师身边钻了过去。
两人刚在位置上坐好,前排那个扎着小辫子的男孩立刻回头,对着刹那挤眉弄眼道:“你是不是又骂族长被执法堂打了?”
刹那认得他,当时一起执行运送物资任务的孩子之一——炎树,今年也是六岁,只比镜大一个半月。
炎树瞥了一眼刹那失去了假发遮掩、长着一层青毛碴的头顶,嚯了一声:“你还真和镜说的一样,被剃了头发要去当和尚了。”
被炎树叫破了在刹那背后的闲聊议论,让镜颇为尴尬地推了炎树一把:“我可没这么说。”
炎树可不认同,他指着镜说:“上次说刹那自称苦修沙弥的是不是你?”
刹那翻了个白眼,指了指自己的头顶说:“新装扮,你羡慕不来。”
教室最前方传来玲子的一声咳嗽,几人被她凌冽的眼神刺得肩膀一缩,安静下来。
刹那终于挪到一个勉强能维持的姿势,上半身搁在矮桌上,屁股悬空减少压力。
他心里愤恨,觉得出云让他来族学这件事有多么恶毒,这是让所有人都看到了他这副站坐不能的丑态。
刹那扫了一圈,发现这里的孩子最大的也不过六岁,最小的只有一两岁,由那些五六岁的大孩子带着。这哪里是课堂,分明是个托儿所。
而作为老师的玲子,也都是分组教学,先教大孩子查克拉基础知识,让他们尝试提取查克拉,教的忍术也全都是用来逃命的替身术和瞬身术,无趣极了。
又或者直接让大孩子们自己动手用竹片制作手里剑和苦无,美其名曰备战,实际上就是童工。
当大孩子都忙于手头工作时,她才转而教四岁左右的孩子数数认字和结印基础,还要防着他们胡乱结印造成查克拉意外透支和教室破坏。
其间还要不停地给那些尿裤子的小孩子换裤子,或者把那些因为小口角莫名其妙打起来的孩子拉开。
被孩子们如此折磨,也难怪她脸上露不出半点笑容。
刹那被安排照顾四岁的小安,他正一边拿着手帕给四岁的小安擦口水,一边质疑族学什么有用的都不教的时候,镜告诉他——
等过完年,他们就会离开忍校被编入下忍预备队,开始真正的忍者生涯了。
刹那算了算时间,也就还有三个月。他歪头问:“那就是可以开始接任务了?”
镜摇头道:“不,应该还是后勤,由下忍带着帮族里做一些跑腿、搬东西、修屋顶或者做竹制手里剑之类的繁琐活计。”
刹那不爽:“那不还是童工?”
前方的炎树转了过来:“那不一样,那是有奖励的。”
刹那来了兴趣,说到这个他就不困了,他的底层逻辑就是做任务拿奖励:“是什么奖励?”
炎树神秘地一笑,压低声音:“我早打探过了,是零花钱。大概每个任务都有个三四文钱,攒一攒,如果碰上前辈们去集市,就能托他们带些零食回来。当然,也能攒到自己当了下忍,接到采买任务后自己去集市换自己喜欢的零食。”
刹那没好气地说:“你就知道吃。”
而炎树的话让刹那无比泄气。
这就像游戏给了任务奖励,但是商城偏要五十级后再开放,是个玩家都会大骂一声“垃圾”然后直接弃游的程度。
然而这里是现实,刹那已经不在游戏里了。现实没有弃游的权利,也不能投诉客服,他再不满意,除了接受,也只能接受。
镜补充道:“如果文化课或者数学好的话,也有可能被编入资料组,负责整理归档资料和学习如何破译暗号。我外公说这个部门很缺人。”
刹那一听“外公”两个字就知道镜说的是出云那个腹黑老狐狸,有气无力地说:“听起来就很无聊,你想去?”
镜一挺胸口说:“我更想和妈妈一样成为医疗忍者,我想去医疗班,去救治伤员。”
刹那托着腮说:“虽然听起来很伟大,但完全不是我想要的方向。”
炎树挤了挤眼睛:“你一定是想去战斗编制吧?”
刹那哼了一声:“那还用说。”
炎树摇了摇头说:“那你要失望了。在当上下忍前,我们就是什么都干的后勤,最危险的任务也和上次一样,就是运送物资或者在物资里藏情报,但我们不知道情报在哪里或者藏了什么情报。当了下忍才有上战场的资格。”
刹那又瘫回了桌子上。
镜苦笑了一声:“如果忍者不需要上战场才是和平吧。”
炎树皱着眉苦恼道:“那忍者怎么活?和平了不就没有任务了?没任务就意味着没有佣金,没有佣金就意味着我们买不了任何物资。没有战争,我们会饿死的。”
镜张了张嘴,一时间答不上来,炎树的逻辑无可辩驳。
刹那说:“我看羽衣不是种地每年还能卖粮?他们这不就没有饿死。”
炎树理所当然的说:“那是羽衣有能长作物的地。宇智波的领地土地偏硬,少有土地能种作物。”
刹那沉思了片刻说:“那我们也可以自己开垦后养一养土地,我记得良田也不是一开始就存在的。”
炎树摇了摇头:“那也要个三五年,等作物长出来的时候,我们早就饿死了。”
刹那瞥向他:“你怎么这么清楚?”
炎树咧嘴一笑道:“我的父亲就是宇智波农庄的管理者。”
刹那叹了口气,彻底瘫在桌子上了:“所以最主要的问题还是粮食。”
炎树说:“那就多完成任务,到时候让大名赐我们地就行了。”
刹那用一种怜悯的眼神看着炎树。
作为知道仅仅只是大名把云野赐给千手就挑起了千手和羽衣的战争这件事的人,他清楚大名从来没憋过好屁,忍者想要过得好绝不能指望大名的恩赐。
直到日暮西斜,族学一天无聊的课程才算是结束。
刹那几乎要迫不及待地让镜带自己走,却看到镜和炎树都没有动,才知道他们这些族学里的大孩子还要负责带队去食堂领饭。
他只能无奈地一手一个牵着小萝卜头们去领取饭团,这时才知道这些孩子们几乎有六分之一没了父母,寄宿在亲戚家里,而三分之一即使有父母,父母也都忙于任务,和那些孤儿一起住在族学里。
刹那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战争夺走了宇智波太多东西了。
他从未有一刻这么认同宇智波斑的和平理想,不是圣母心发作,不是恋爱脑的一味附和千手柱间,也不是畏战。
而是看到这些天真懵懂的孩子,在最需要家庭的年纪,只能互相依偎。
然而这样的伤感还未持续多久就被炎树打断了。
这小子没心没肺的直接开口问了刹那:“对了,刹那,你知道明天有综合考试吗?”
“什么?”刹那闻言一惊,背后的汗毛都炸起来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有被考试的恐惧支配的一天。
更何况,他没有上过族学里的课啊!
炎树笑的露出小白牙:“你拉下不少课程,别到时候考试不及格就难看了。”
镜转向刹那真诚的说:“没关系的刹那,我今晚就帮你复习,保证你不会是倒数第一。”
炎树揉了揉鼻子坏笑道:“那可不一定,要知道宇智波出天才,倒数第一的分数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听闻此言,刹那如遭雷击,整个人都要麻了。
他不会真如出云预言的那样成为宇智波成绩倒数第一的少族长吧。
他原地跳了起来,双手握住镜的手,激动的说:
“事不宜迟,从现在我们就开始复习吧!”
转瞬间,他就拉着镜跑远了,原地只留下炎树一人看着他们背影,摇着头无奈的嘟囔:“临时抱佛脚可很难考出好成绩。”
第83章 第一名和五分
第八十三章 第一名和五分
第二日,刹那半趴在教室的桌子上打了个哈切,他昨日拉着镜复习了一整晚,心里到有些期待考试。
他可以肯定的说,这次考试,他不拿第一也是第二。
他有些得意的想,如果是旁人,一夜要学这么多内容那是难如上青天,但他是谁,他是宇智波!
更何况,他还不是一般的宇智波,他可是开了眼的宇智波!
一勾玉怎么了,一勾玉也是开眼!
要知道宇智波写轮眼初期最厉害的性质可不是幻术,而是动态视觉和——拷贝!
而把这个特性用到极致的就是拷贝忍者卡卡西。
他宇智波刹那,怎么就不能拷贝一下族学的学习内容呢?
别说他用写轮眼作弊是卑鄙,有写轮眼怎么不能算是他的本事,宇智波佐助在中忍考试时,不还是用写轮眼作弊吗?
说到这个,他都要怀疑佐助的忍校第一是不是也是作弊来的,毕竟考场里的小樱雏田都能自己答题,一题不会只能作弊也太拉胯了吧?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宇智波鼬的那句“愚蠢的弟弟”一点没说错,佐助要感谢他写轮眼,让他保住了宇智波天才的名头,考试只能作弊的佐助,用愚蠢形容没毛病。
刹那单手扶着额头,摆出一个自以为帅气的姿势,看的一旁的镜满脸无奈。
镜偷偷打了个哈欠,对于六岁的小孩来说,熬夜还是让他感到困顿,但比起这个,刹那昨晚一边翻他作业一边瞪大了写轮眼,那才是精神、查克拉双透支,现在眼睛里都快布满血丝了。
镜有些担忧的看过去,即使笔试考试没问题,但是刹那背部屁股可是带着伤的,下午的体术考试的不达标是绝对可以预见的。
不过……
镜的视线瞥向正在教一个三岁的小姑娘编草鞋的玲子老师。
他想,玲子老师也不会真让刹那带着伤参加体术考试的,到时候刹那也是个个旁观的命。
没了体术分,反正第一名刹那就不要想了。
镜心里叹了口气,盘算等考试结束,就拉着刹那回去补觉吧。
至于考试成绩和名次,实际上并不需要太在意,这种考试只是对孩子的简单阶段性评估,三月一次。
这次成绩瘸腿,不是还有下次嘛,何必只计较眼前的得失?
然而让镜和刹那都没料到的是,刹那从笔试的一开始就拉了胯。
不是题目不会,而是他根本不会写字。
作为游戏角色,认字是刻在骨子里的,再复杂的和歌诗句,再专业的文献,再冷僻的文字,他都能一眼看懂。
但看懂不代表能写出来!
游戏里交流是什么,打字和语音,打字的基础是罗马拼音,语音都用不到字。
这就意味着,刹那的底层逻辑里只有拼写和说,没有写这个动作。
他又不是用毛笔战斗的上官婉儿,让他写字也太为难他了。
这就导致了,刹那只能对着试卷干瞪眼,握着毛笔的手指发抖了半天,第一笔下去是个极其难看的大墨点。
刹那顿时急的额头上渗满了热汗。
死手,快写啊!
等考试结束时他都要吐魂了,他死死扒着自己满是墨点的试卷不让玲子收走,但小孩哪是大人的对手,玲子一拎他的后衣领就把他放到了一边,在刹那的哀嚎中收走了他的试卷。
当玲子老师的目光看到满是墨团,只能勉强辨认出几个字的试卷,手上的动作还是顿住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他们宇智波的少族长不会写字!
火绒生前都是怎么教的,总不能只教识字不教书写吧!
因为卷面的字团到根本分不清刹那写了什么,玲子只能狠下心给了他五分。
这五分还是看在刹那努力的写完一张卷子的辛苦分,至少不是零分那样难看。
但这对刹那来说是赤裸裸的羞辱
一个宇智波刺头的灵魂在族学教室的角落里正在无声的死亡。
镜看到了刹那像条咸鱼一样瘫在地上,好奇的凑过来看了眼卷子,想看看到底是哪题写错了,让刹那这么懊悔?
结果那些大小不一的墨团还是震惊了他的眼睛,这下他连安慰的话都不知道怎么说。
刹那昨晚拼命了一夜记考试内容,今天考试败北的确是不会写字,那昨晚不是白拷贝了吗?
炎树捡起刹那的试卷瞳孔也发生了地震,他颤颤巍巍的问:“刹那,你写了什么,我怎么什么都看不懂?”
被小伙伴一刺激,刹那立刻女鬼一样从地上爬起来,满是怨气的对炎树说:“你当然看不懂,这可是从遥远的那美克星流传的神秘文字,只有和那美克星建立脑电波连接的我,才能写出来!”
“啊?”炎树露出了呆蠢的表情。
刹那一把抽过卷子,看了看玲子用朱笔画的“五”字,又再次碎掉了
这张卷子在当天中午就被放在了长老会的办公桌上。
宇智波的五个长老围在一起,盯着刹那的试卷,第一次没有立场相左的争吵,而是齐齐的眼睛发直,集体沉默了。
沉默在长老会里蔓延,最终还是由四长老颤颤巍巍的开了口,说了句废话:“宇智波的少族长不能是文盲。”得到了所有长老的集体附和。
大长老吐了口烟:“还是得让玲子多费费心。”
三长老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光是玲子一个人怎么够?那孩子鬼精鬼精的,得找个能降住他的。”
二长老出云端起茶盏,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写字嘛,手眼协调罢了,正好磨磨他的性子,每天抄一遍族规,既练了字,又学了规矩,一举两得。”
五长老心疼地皱了皱眉:“那族规可有两千多字,让一个五岁孩子每天抄一遍是不是太过了?”
出云笑眯眯地转向五长老:“要不,你来教?”
五长老立刻把嘴闭上了。
刹那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在几个长老的交流下,被迅速降格到和三四岁的孩子一起学写字了
每日正常上族学,放学后到出云那里抄一遍族规,什么时候字写端正了、族规记熟了,什么时候才算完。
出云想起今早刹那出门时那副信心满满的样子,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几分。
小孩子嘛,多吃几次亏,就学乖了。
出云转头就将这张试卷叠好交到了传令忍者手上
刹那怎么也不会想到,这张五分的试卷,将要和物资一起,被送到他最不愿意被看扁的对象——宇智波斑的手上。
第84章 刹那的试卷
第八十四章 刹那的试卷
当刹那的五分试卷随着物资一起送到前线时,宇智波斑刚从谈判桌上下来,心思根本不在那张皱巴巴的试卷上。
他满脑子都是千手柱间刚才那出莫名其妙的戏码。
今天的谈判,桃华和正月在桌面上就云野的水源使用权唇枪舌剑,斑坐在正月旁边,全程双手抱臂,一言不发——他来这里是镇场子的,不是来吵架的。
真正让他头疼的,是千手柱间那个白痴。
柱间趁双方副手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悄悄把椅子往他这边挪了过来。
等斑察觉到的时候,那个黑长直的脑袋已经凑到了他肩膀附近,压低声音问了一句让他莫名其妙的话:“斑,你们宇智波……有没有一个叫做泉带着女儿叫织姬的女人?”
斑当时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他侧过头,压低了声音,眼神里写满了“你是不是在战场上被打到了头”。
这家伙什么时候对宇智波一族的女人感兴趣了,还是个带孩子的人妻
宇智波斑当然不能在正式场合嘲讽着推开他,只能用眼神逼迫他把话说清楚。
柱间支支吾吾地挠了挠脸颊,在斑那双压迫感十足的眼睛逼视下,他才吞吞吐吐地说出了下半句:“扉间好像……对宇智波的一个带孩子的女人有好感。”
这话倒真让斑吓了一跳
你说谁?那个对整个宇智波都有偏见的千手扉间?
“你脑子坏掉了。”斑最终给出了结论。
他忍住掏耳朵的冲动,压低声音警告:“宇智波的女人就算眼睛瞎了,也不会看上千手扉间。你让他少做白日梦。”
谈判结束后,柱间垂头丧气地跟着桃华走了。
斑站在原地,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
柱间这家伙,难道是上了年纪就想给别人做媒了?前几天才说要替儿子向“羽衣水冰月”提亲……
想到这里斑的嘴角就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那个所谓的“羽衣水冰月”是谁。那就是个三白眼的小疯子,宇智波刹那,还是个男孩子。
但如果水冰月真的存在,他说不定真会考虑联姻,哪怕最后不成,订婚到成年的这个时间足够几族坐下来好好商谈了。
当时正月在旁边憋笑憋得肩膀都在抖,他硬是面无表情地把柱间的提亲给拒了。
今天更离谱,又要替他那个令人讨厌的弟弟和宇智波的女人说亲。
别人倒还好说。
千手扉间?绝无可能。谁知道他是不是想把人娶回去做切片研究。
在对千手扉间的恶意上,宇智波斑倒真和刹那如出一辙
不过斑也不知道自家弟弟被这个宇智波小混蛋忽悠着女装了(当然泉奈也对所有知情者封了口),还以为的千手柱间信口雌黄的瞎编了这么个角色,只为了结亲联姻,好为同盟做打算。
心里吐槽柱间,能不能从别的地方达成和平,别总想着联姻了,反正让宇智波的女人接受千手扉间,实在是太过为难自己的族人了。
千手柱间这个白痴是不知道什么叫“千年血仇”吗?
跟着斑身后出来的正月,快憋笑憋出内伤了,他当然也是知道泉奈女装,被拿着刀威胁闭嘴的一员。
为了自家损友在哥哥面前的形象,他自然不能直接和斑说“千手柱间说的那个让千手扉间倾心的女人就是你的弟弟”。但不妨碍他看泉奈的笑话。
他只要想到到时候斑知道这件事的反应,就能承包他一整年的快乐。
而此时正是携带物资前来的宇智波忍者将刹那的试卷递上来的时候,宇智波斑只是随手一拿看都不想看。
千手柱间那个白痴刚才折腾出来的闹剧还让他太阳穴突突直跳,哪有心思管族里递来的文书。
正月倒是好奇,伸手从斑手下抽走了那张纸,展开一看,即使是这个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羽衣代理族长,也愣了一瞬。
这哪是答卷?分明是往一张纸上点满了墨团子。
宇智波的少族长?就这?
斑察觉到正月的表情,这才提起些许兴趣,偏头往那张纸上扫了一眼,视线就钉在了那个朱笔画的“五”字上。
等等,刚刚那个传信忍者说了什么?这是谁的卷子?
宇智波刹那?
斑的眉头缓缓拧起,脸色肉眼可见地黑了下去。
正月余光瞥见斑的脸色,压住嘴角的笑意,轻咳了一声,斟酌着开口道:“其实……仔细看的话,勉强还是能辨认出刹那写的答案是对的。只是这字……”
他把试卷举到光下,眯着眼端详了片刻:“似乎写得不太好而已。”
正月心想,这卷子千万不能落到泉奈手上,要不然以后泉奈那宇智波事事争第一的性子来看……
丢了宇智波脸少族长,说不定真的会被他打死。
“这叫写的不太好?”宇智波斑从正月手里一把抽回卷子,写轮眼都差点瞪出来,才从那些大大小小的墨团里勉强分辨出几个能认的字。
他不得不承认,正月说的对——大部分答案还真是正确的。
但这不是把字写成这副模样的理由。
刹那既然被定为他的继承人,怎么说也得像个样子。
以后写报告、写总结、写任务书、写祭文,甚至是写给大名的问候函,刹那难道也要以这样的字示人?那宇智波在别人眼里岂不是都成文盲了?
斑压着火气翻出叠在卷子后头长老们的信件。
信里言辞恳切,说刹那失去了父亲的管教,如今无法无天,而作为火绒的堂弟,斑等于刹那半个爹,有义务管管孩子。
话里话外虽然没有明说,意思却是清清楚楚——他这个族长对自己的继承人不上心,把事情全推给弟弟,算什么道理?
斑闭了闭眼,压下额头爆出的青筋。
对于带孩子,他以前敢说自己很有经验——毕竟他可是三个弟弟的兄长。但现在他就不敢说了。
自从火葬场上他把族里的孩子惹哭了,他心里只有对这些不讲道理又脆弱至极的小崽子的恐惧。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把他们捏死。
更不要说,面对刹那这个万事都敢反着来的犟种。
再加上他一个成年人难道要和孩子置气?那多难看。
正月看着斑为难的样子,眼底划过一丝笑意,劝道:“刹那才五岁半,可以慢慢教嘛。”
宇智波斑冷笑了一声:“如果这孩子生在你们羽衣家,你就不会说这种风凉话了。”
“我们羽衣家可生不出这样的刺头。”正月意味深长地看了斑一眼,“这样叛逆的孩子,只能出现在宇智波。”
斑听出他话里的深意——分明是在点自己少年期的叛逆。有时候太熟了就是这点不好,自己有什么黑历史,对方都记得一清二楚。
正月把卷子重新叠好收起来,杜绝了泉奈在文书里翻到的可能,算是对这个给羽衣出了不少鬼点子的小鬼一点小小的庇护吧。
他适时将话题转回了正事:“不过这段时间还是相当感谢宇智波。有这么强大的盟友,确实让羽衣有了不少底气。云野已经谈得差不多了——我可让千手狠狠出了血,他们要通过云野向外扩张,就得给我们过路费。”
斑微微蹙眉:“这可不是长久之计。时间久了,柱间也压不下千手对这件事的异议。”
“所以羽衣也给千手低于市场三成价格的粮食供应。”正月一笑,“这个交涉,双方初步都还算都还算满意。等之后有了不满,再慢慢谈也不迟。”
宇智波斑点了下头,算是认可了这个结果。
正月的语气也随之沉了下来:“你也该尽快回宇智波了。现在你这个族长不在,泉奈又忙于查清那个宇智波叛徒的事抽不出身,族里怕是有不少意见。”
宇智波斑却摇了摇头:
“族里不急,我已经传话让火核回去处理。现在看起来是羽衣和千手的谈判,实际上也是宇智波和千手的谈判。天正已经不在了,羽衣一族对你没开眼这件事又颇有微词,泉奈现在还抽不出手帮你,仅凭你一个人,难以顶住家族和千手的双重压力。”
他顿了顿:“我可不希望前脚刚走,后脚羽衣就全线崩盘。那宇智波耗费的人力物力,不都打了水漂。”
正月微微一怔,他没想到一向冷酷的宇智波斑能想得这么周全,心底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
“斑大哥,你真是……”他垂下眼帘,声音轻了几分,“让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宇智波斑移开视线:“你还是想想办法尽快开眼吧。到时候名正言顺地继承族长位置,也不用我在这里替你撑场面。”
正月笑了一声,没有戳穿斑的别扭。
第85章 深秋
第八十五章 深秋
就在刹那撅着屁股趴在出云家的餐桌上吭哧吭哧抄着族规的时候,出云刚结束族会,推门进来了。
他视线扫了一圈,没见着自家的外孙镜,大约是跟着同伴一起修行去了。
他将视线转向饭桌上那个小光头。
刹那的动作虽然别扭,但却神态认真地正在写着族规,那副模样看在他眼里,倒真觉得有几分可爱。
但出云心里清楚得很,这些全都是幻觉。
这小子只是为了练字才看起来那么乖,等能控制了毛笔、真会了写字,那必然又会变成那个怼天怼地的小混蛋,族规什么的大概是根本记不住的。
不过这小子能顾及着需要养伤,没闹着要和镜一起修行,也算懂点事了吧。
在刹那沾墨的间隙,出云双手抄在袖子里上前,抽走了他面前抄了一半的族规。
展开一看,心里啧了一声。
这字写得真丑。
虽然比昨天的试卷进步不少,但很多字的结构依然糊在一起,还是必须多练。
刹那本想把自己抄的族规抢回来,但又念及若是太暴力,他抄了半天的族规就此损毁,那也太亏了。
于是他用那双凶凶的三白眼瞪着出云,伸出手去:“还给我!”
出云却把他抄写的族规摊在桌子上,绕到他身后,在刹那紧绷的身体和警惕的眼神下,握住了他的手。
“写字要坐直身体,肩膀放平,用手腕的悬劲……”说到一半,出云才想起来这小子背上有伤,趴在桌子上写就是极限了,故而没有说下去,只是抓着刹那的手写了几个字,“你感受一下。”
出云贴得很近,近到刹那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药味。
刹那眉头一蹙——这家伙身体不好?
出云松开了手问:“你学会了吗?”
刹那翻了个白眼:“你看不起谁呢。”
然而下笔时还是差点写成墨团子。
出云无奈地用手指提着刹那的手腕:“写字不能用死力气,不要把所有的力量全都压下去。”
刹那就着他扶着手腕的力道,果然写的字再也不是墨团了。
“松开,我知道怎么写了。”刹那哼唧了半天,嘴里也没说出感谢的话。
出云倒是不在意,他在刹那对面坐好,为自己倒了杯水,悠哉悠哉地喝着半冷不热的水,微微出神。
秋风带着微黄的树叶飘然落在走廊上,快要入冬了。
直到刹那搁笔的轻微细响才唤回他的思绪。
他看着刹那伸懒腰而扯到伤口、变得龇牙咧嘴的脸,忍不住勾起嘴角。
他自然地拿起刹那抄的族规看了看。自从被他纠正过写字的力道后,字虽然不能说是好看,但至少能看出写的是什么了。
他抬眼就瞥见那小子正装作不在意地眼巴巴地看着他,似乎在等他点评,或者说等他夸奖。
出云压下到嘴边的调侃,他知道自己若是不夸他,这小子得当场炸毛;若是夸了他,那尾巴能翘到天上去。
于是他不着痕迹地把刹那面前的族规范本收好,清了清嗓子开口:“既然你刚刚抄过了族规,想必一定有点印象,让我考考你如何?”
他抬起眼把刹那的反应尽收眼底,颇想从他的小脸上找出些窘迫。
以他对这个年纪的孩子的了解,只是抄写族规,他们根本不会动脑子,到抽查的时候也是张口结舌一个字都背不下来。
然而现实让他失望了,刹那只是扬了扬下巴,一副“你问吧,这有什么难的”的表情,这不禁让他有些诧异。
出云一挑眉毛,决定从简单的开始:“那么,族规第一条的族训是什么?”
刹那眼神里写满了“就这”,毫无卡壳地说了出来:“宇智波以团扇为徽,团扇不可辱。”
出云看了他一眼,继续问:“第八条呢?”
刹那接得很快:“族中长者当敬,伤者当养。”
出云决定加点难度:“第二十五条。”
刹那依然对答如流:“不可将族中任务擅自发布给他族代为完成。”
这可真是让他震惊了。
他想起这小子虽然考试因为卷面让人完全看不懂写了什么得了个五分,但只用了一个晚上就看完了镜的作业,考前就有自信能拿第一名,莫非他真是个过目不忘的天才?
“所以,刹那是在看书的时候主动背下来了吗?”出云疑惑的问。
他真的一点都不相信,刹那是那种在被罚抄写族规时能反思并且主动背诵的性格。
刹那不明所以,理所当然地说:“我是宇智波。”言下之意就是,作为宇智波,过目不忘是应该的。
“宇智波怎么了?”
“我们写轮眼不就是能把对方的忍术复刻下来,然后以彼之道还彼之身?”刹那说,“这是家族天赋。”
出云愣了一下。
写轮眼可不是用在这种地方的。虽然写轮眼的特性是动态视力,也能快速看清对方的结印,但复刻别人的忍术在实战中并没有什么大用。
再加上,宇智波大多数都是火属性为主,搭配一些风属性或者雷属性——要说火属性,整个忍界没有比宇智波更精通的了,还需要复刻别人的吗?
再说了,实战里对面的忍者很多都是血继限界的查克拉混合忍术,或者是土水属性——宇智波没有这方面的查克拉,复刻了也用不了。
而记忆力方面,宇智波虽然有特意训练忍者对任务情报的快速记忆,但大多数也做不到过目不忘。
就像他自己,很多事还有遗漏,不像主管档案的四长老那样有个好记性。
这小子是不是把宇智波这个姓氏给神化了?
而刹那呢,实际上他的好记性和宇智波并无太大关系。
他是个游戏角色,对周边的一切都是信息收集,自然看到什么就能立刻记下来。
他自己也不想想,宇智波又不是卡卡西那样的全属性忍者,看到什么就能拿来就用。要不然忍者历史上被称之为拷贝忍者的怎么可能是旗木卡卡西而不是宇智波某某。
门外传来哒哒哒的跑步声。
“外公,外公!”镜兴奋的呼喊声从外面传来。
一个毛茸茸的小卷发从门外探了进来。
镜刚训练完的小脸上红扑扑的,额头还坠着汗珠,兴奋地看着出云:“外公!我听说妈妈要回来了,是不是真的?”
出云放下手中族规,点了点头:“火核大人要回族里了,美香自然要跟着回来。”
“那真是太好了!”镜两眼发光,整个人都透出一种快乐。
“没错真的太好了。”出云的脸上也带了些许柔情。
出云想到了什么,意味深长地看向刹那:“刹那,你知道族规第三十六条是什么吗?”
刹那觉得这个话题应该结束了,不应该说说镜的母亲的事吗,怎么还在考自己?
他不耐烦地回了一句:“子女当从父母与族老所议之婚事。”
出云调侃道:“既然火核要回来,那么你父亲给你定的小未婚妻也该跟着一起回来了。”
“什么?”刹那唰地一下看了过去,怀疑自己的耳朵。
镜思索了一番,才定位到具体的人:“所以说阳子也要回来了?”
“嗯。”出云点头。
“我不同意!”刹那立刻一拍桌子跳了起来,“什么阴子阳子的,都没问过我的意见!”
出云眼睛都没抬,又问了一遍:“第三十六条族规是什么?”
刹那怎么可能不记得,但他是那种知道就遵守的人吗?他毫无顾忌的怼了回去:“我爸妈都已经死了,他们管不着!”
出云和镜都被他脱口而出的话震了一下。他们谁也没想到,这小子能毫无芥蒂地把伤痛展现出来,就为了反抗一桩婚约。
刹那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他理直气壮地宣布道:“况且我已经有必须结婚的对象了!”
出云愣了一下,第一反应是刹那女装和猿飞少族长的事,那个猿飞小子似乎对刹那有好感。
“族规第三十条,严禁私定终身。第三十二条,与外族通婚必须经过族内审查。”出云的声音冷了下来。
刹那瞪大眼睛:“你管不着!”
出云眼神一利,身上的气势顺势一变:“作为执法堂的长老,你说我能不能管?”
刹那冷笑了一声:“我就是要和泉奈结婚!你再怎么打我,我也不会屈服!”
刹那这话就像一道惊雷,在出云的脑海里炸响。
泉奈?
他怎么也没想到刹那看上的人会是泉奈。那可是他堂叔!这孩子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出云飞快地在脑中过了一遍族规,族内只禁止父女、母子、爷孙结婚,泉奈和刹那不在这些禁忌之列。
但这不代表他就没有武器了。出云深吸一口气,冷冷地搬出了最后一道防线:“第三十八条,以繁衍子嗣为重,严禁同性相亲。”
“你们还搞这种歧视!那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私相授受你们怎么不管!”刹那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叮!反叛值+10!”系统音突然在他脑海中炸开。
“宇智波刹那,你在造谁的谣!”
门外传来了泉奈咬牙切齿的声音。
第86章 连环催婚
第八十六章 连环催婚
出云和镜默默把视线从墙角死鱼一样趴在地上、头顶五个堆叠大包的刹那身上移开。
心里只有两个字:活该。
这甚至不是刹那第一次不分场合编排族长了。
若不是看在他背伤未愈的份上,泉奈不会只对着他的头狠打五下,怕不是要亲自拿鞭子把他抽的皮开肉绽。
当然谁也没把刹那的要和泉奈结婚的话当真,出云当时也是被这小子气昏了头才跟他较真。
算下来,这也不过是五岁小孩怕被大人抛下的不安全发言罢了,镜小时候也说过要和妈妈结婚这样的话。
泉奈甩了甩手,他的指节都打的发疼了,听到的一瞬间他是真的想把这个小混蛋就此打死。
他才刚把中介所的安排告一段落,让岁火多带着正月、幻月和鞍马节子。
毕竟幻术耗费精力和查克拉,自然不可能一直维持,只能继续用中介所老板秋吉的身份雇佣荷官、打手和一些下忍,注意到身份特殊的就用暗语向上汇报。
再加上既然接手了这个中介所,自然要对账目和幕后老板有所了解,特别是那些隐在暗处的贵族,其中的弯弯绕绕即使是他也理得头晕。
故而泉奈这次回来,一是找长老会直接拨些有经验的老人去分析势力、整理情报,另外整理出有关幕后之人的祭品织藤信之助的所有轨迹也需要人手。
第二嘛,就是拿着自己空闲时默下来的符文去找四长老请教,看看族内的藏书里有没有相关记载,更何况族里出了这么个大叛徒,他哪怕把族谱都翻烂了,也要务必把这只大老鼠揪出来。
至于绕了个远路转到出云这里,他确实也想看看刹那这小子受罚后恢复得如何,有没有一蹶不振。
没想到刚踏进院子就听到了炸裂的宣言。你倒是说说,什么叫“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私相授受?”
刹那真是记吃不记打,打他根本不管用,转头继续造谣,这样下去可不行。
他给出云递了个眼神:你是不是下手太轻了,怎么一点用也没有。
出云回了个无辜的眼神:我下手再重一点就把他打死了。
泉奈深深叹了口气,他现在是明白了,这小子有多么吃软不吃硬,打死了也只会说一句“叫一声疼我就输”。
但毕竟他是回来找资料的,没那么多闲工夫耗在教育这个让人恼火的堂侄子身上。
他对出云一点头说:“刹那的教育还是多劳烦二长老费心了。”
出云用袖子捂着脸说:“这是不是太为难我老人家了。”
泉奈笑着说:“想当年我和哥哥不都是您教导出来的吗,您的教诲我们还历历在目呢。”
出云笑得像只狐狸,反驳道:“怎么会呢,乖孩子可用不着我教诲。”
言下之意就是,泉奈和斑小时候都不乖。
这不禁让泉奈有些气结。
作为族长家的公子,斑和泉奈小时候自然是刺头中的刺头。出云在辈分上又算他们的远房堂叔,还是斑刚当忍者时的带队队长,自然给还是小鬼时期的兄弟俩留下了不少阴影。
泉奈抽动脸上的肌肉挤出一个笑来:“那出云大人再费费心,把刹那也教成乖孩子吧。”
出云眼珠一转,盯着泉奈,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他调侃道:“斑大人和泉奈大人现在算是乖孩子吗?”
这话让宇智波泉奈脸上一僵。
出云话锋一转放过了他:“不过能让孩子这么误会,族长和千手柱间走得确实也太近了。”
泉奈翻了个白眼:“他的话怎么能当真,他就是单纯的嘴欠。”
出云转而问:“那族长去了羽衣一族,驻扎的时日也不短了,和羽衣一族的未婚妻相处得如何了?”
泉奈一噎,他很清楚,自家哥哥根本不会特地去找那未婚妻相处,他可以肯定地说,这几日别说相处了,恐怕连面都没见过。
出云一叹:“斑什么时候才能乖一点。”
泉奈辩驳道:“哥哥是族长!”
言下之意就是你们都得听族长的,谁能让族长“乖”。
出云也不准备在这个话题上争辩,与其让泉奈这个事事都顺着宇智波斑的弟弟去劝,不如等斑回来了他们这群老东西当面施压更有用。
他转口就把矛头指向了泉奈:“那泉奈你准备什么时候结婚生子?”
泉奈只感觉喉咙一哽,差点被他这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弯呛死:“你说什么呢,哥哥还没……”
“你别拿斑大人当挡箭牌。”出云打断了他,“你的未婚妻也快满十五岁了。”
“才十四岁,还不到出嫁的时候。”泉奈急道。
出云可不管:“也该开始准备了,顶多也就一年。你去和人家单独约会过几次?别到过日子的时候才发现双方都不合适,相看两厌,最后和离收场。”
泉奈僵硬地转移了话题:“时间也不早了,那我就告辞了,四长老那边还等着我的符文图案呢。”
说完泉奈微微一行礼,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出云的餐厅,连给刹那蹦起来喊“带上我”的机会都没有。
出云把想要冲出去的刹那死死按在怀里,从鼻子里哼出一句:“如果你们两个都像火绒一样早早结婚生子,我也没那么费心了。”
刹那被他禁锢在怀里,眼睛往上一瞥道:“像火绒一样早死吗。”
他话音刚落,出云的巴掌就呼在了他的头上,按在了那五个包上,疼得刹那差点跳起来。
“你少拿你爹开涮,一点都不尊重!”出云明显是生气了,眼睛里都没有了笑意。
刹那感知到了这点,也觉得自己的话是对父亲的一种侮辱,整个人都沉默了下来,闷闷地说:
“我不该这么说的。”
出云手上动作一顿,摸了摸刹那长了青碴的头顶,心情复杂。
出云轻轻一叹:“等会儿你就跟我一起去迎接火核归族的队伍。你给我管好你那张破嘴,如果你敢说半句混账话给阳子委屈,我可不管你的伤好没好。”
刹那看到了他眼底的凶光,脖子一缩,双颊鼓成了河豚,小声道:“知道了。”
出云这才转向乖乖在一边坐了很久的镜,眼底的温柔立马浮现了上来:“等会儿镜也要一起去迎接妈妈哦。”
“嗯。”镜乖乖地点头,眼底满是欣喜。
出云心里感叹,全宇智波也只有他能培养出这么柔软乖巧的孩子,至于其他……哪怕把刹那摘出去,也是一群糟心的刺头。
第87章 火核归队
第八十七章 火核归队
当刹那和镜被出云领到族地门口的时候,已经临近黄昏。他本以为宇智波斑手下的大将带队回族,怎么也得锣鼓喧天、夹道欢迎。
但他发现他想多了。这里只稀稀拉拉来了几个人,多数还都是孩子,以及对象在火核队伍里的青年忍者。
更让他觉得难绷的是,火核的队伍满打满算只有十五人。
这就是宇智波一族的精英部队?怎么看都只能算个战术小组。
这还不如现实里的日本战国村长械斗呢。
刹那眼神中的嫌弃都快溢出来了。
他也不想想,忍者对平民的战争是碾压级别的。三个下忍就能配合绞杀山贼,中忍就能承包小型战争了。
十五人的宇智波精英小组,对忍者而言已经是颇具规模了。
更不要说宇智波还是忍者,行军要的是隐藏和快速,怎么可能成百上千人地大军压境。
就算是木叶建立的正传时期,一个村的忍者数量也只有几千人,四战时五个国的全部忍者加起来也只有区区两万,更不要说精英的占比了。
再说了,火核回来只是代替斑处理宇智波内部族务,又不是班师回朝,大部分战力还留在驻地,带回来的甚至不全是亲信。
镜已经欢快地迎上去了,到了近前才刹住脚,红着脸乖巧地向火核行过礼,才一头扎进跟在火核身后的那个大波浪卷发女人怀里。
想必那就是镜的母亲美香。
不得不承认,镜完美遗传了母亲的美貌和温柔,不过那圆圆的眼睛倒是和美香的凤眼不同,大约是遗传了父亲。
刹那将视线移到火核身上。火核的长相应该说就是标准的宇智波面相。
只不过那深褐色的头发在一帮纯黑的宇智波里显得尤为扎眼,还在脑后扎了个小发揪。他那冷峻的面庞显得有些生人勿近,眉毛短而细,眉头紧蹙,看起来很冷酷。眉下的三白眼倒是和刹那如出一辙,看着就很凶。
刹那冷哼了一声,小声说:“这家伙一定凶到没朋友。”
一旁的出云闻言顿了一下,看向刹那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难道你小子以为自己很可爱吗?
刹那一点也没有资格说别人凶。他难道完全看不到自己才是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凶相吗?
出云拍了拍他的头,脸上挤出些慈祥来:“好了,去给你未来的岳父打声招呼。”
此言一出,刹那的表情立马就变得险恶起来。
什么叫“未来的岳父”!他不都说了他准备和泉奈结婚,未来成为固定搭档吗?
等等。
刹那突然想起刚刚泉奈走前,出云这老狐狸似乎说了泉奈有个十四岁的未婚妻!
他们居然背着他给泉奈说了亲!
不行,不能这样下去。若是泉奈结婚,那他成为固定搭档的道路将越发险峻。
他完全不觉得这个逻辑有什么问题,在现实里只是成为搭档,根本没有必要结婚。
他仰着头问:“笑面老头,你们给泉奈安排了什么未婚妻?”
出云闻言脸上的肌肉立刻抽搐起来。他压抑了半天,还是没忍住狠狠给了刹那一个暴栗。
伴随“咚”的一声敲下,出云心里的郁结顿时消了不少。他必须承认,面对刹那这样的浑小子,只有狠狠胖揍才能消解心头之恨。
出云黑着脸说:“首先,我不是老头,我才三十八岁。其次,泉奈的未婚妻跟你没关系,你现在只要管好你自己的未婚妻就好。”
刹那捂着被反复捶打的头,眼睛一眯,像是抓住了出云的弱点,脸上露出些得意来:“看来你很在意自己的年龄嘛,老头。”
“咚!”出云毫不犹豫又是一下,“给我叫出云大人!”
“就不。”刹那看着他有些微微扭曲的脸,反而有些兴奋。
毕竟刚刚“笑面老头”这个词一出,系统就给了他五点反叛值。看来年龄确实是出云的死穴,值得反复刷点。
就在刹那盘算着要如何狂点出云的雷点、多刷反叛值的时候,一个冷峻的声音从他头顶浇了下来。
“出云大人。”
刹那一抬头,不知何时,他“未来的岳父”已经自己走过来了。他脊背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心里的“不要过来啊”快要刷屏了。
火核却没看刹那一眼,直接面向出云说:“这段时间辛苦出云大人管理族务了。”
出云一笑:“说的什么话,好像我不是宇智波一样。”
就在刹那以为自己和这个宇智波火核并不熟,自己的父亲只是名义上给他定了亲,心里松了口气,正不着痕迹地往后挪,试图趁两人交谈偷偷溜走时,火核当着他的面蹲了下来,与他平视,用那种冰冷的调子毫无感情地说:“好久不见,刹那。”
刹那张了张嘴,完全不知道如何答话。不应声显得他没礼貌,可他总不能叫这个家伙岳父吧。
刹那在出云和火核两个成年人紧盯的视线下,紧张得背上渗出一层薄薄的汗,最终硬着头皮叫了声:“火核大人安康。”
这个称呼让火核愣了一瞬,连常年含着冷霜的眼眸都流露出困惑的神色。他想到了什么,强行放软了自己的语气:“刹那是在怪表叔没有第一时间回来,把你一个人丢在族地里吗?”
哈?这回轮到刹那愣住了。他在说什么?什么表叔?火核不是我岳父?
等等,这是什么混乱的关系,怎么会有人既是表叔又能当岳父的!
“对不起。”火核把手搭在刹那的肩膀上,轻轻把刹那拥入怀中,“明明在你最需要的时候,我却不在。”
这个拥抱没有让刹那感到半分温暖,他只感到毛骨悚然。
而火核还在自顾自地感叹着:“直到最后,直到表哥下葬那天,我都没能赶回来,只留你独自面对这一切。对不起,刹那。”
刹那僵在原地,连大脑都一瞬间卡壳了。
不是说好的宇智波斑酷炫狂拽吊炸天的副手吗?不是宇智波数一数二的强者吗?
这个家伙怎么回事!
见刹那半天没反应,火核抬头看向出云问:“出云大人,表哥的葬礼是谁帮的忙?”
出云说:“是族长大人亲自去的。”
火核的眉宇间流露出一丝感慨:“是斑大人啊。他向来面上冷酷,又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关心,真是别扭。”
出云闻言,心里的冷哼都要脱口而出。这是斑大人独有的特性吗?这是你们这帮宇智波小鬼共同的性格吧。
而刹那想起宇智波斑上来就一个豪火球火葬、还惹哭一个四岁小孩的行为,嘴角狠狠一抽。这特么叫关心?
此时火核已经将视线转回刹那身上,用那种完全不符合他人设的温柔对刹那说:“以后刹那就跟着表叔过吧。”
出云出言打断了他:“火核大人大概还没听说,刹那已经被定为少族长了。等事态平息,族长大人得了空闲,就把刹那过继过去。”
火核皱眉:“斑大人同意吗?”
出云说:“族长大人没有反对。”
这“没有反对”就说明了很多问题。一来斑还在观望,评价刹那是否真有资质成为他的继承人;二来毕竟刹那年纪小,宇智波的孩子夭折率确实也高得吓人。不过对于宇智波斑这种人,没有反对也意味着基本同意。
“这可真是条艰难的道路。”火核呢喃。对于和宇智波斑一起长大的火核来说,斑一路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伤,在成长起来之前遭到敌人多少次暗杀,才有如今的实力地位,他是看在眼里的。
少族长这个位置在敌对忍族眼里就是明晃晃的靶子,必杀榜上的头名。就像斑的大哥,明明已经成长为十二岁的少年了,却还是死在了针对性的坑杀里。
他瞥了眼刹那这五短的身高、婴儿肥的脸颊,真想象不来他也要走上那条九死一生的道路,心里不禁涌起一些担忧。
出云眯着眼睛笑着说:“这也是好事。等刹那当了族长,你不就是族长的岳父了吗?”
刹那听到出云又扯到那劳什子的婚约,立刻跳了起来。他梗着脖子推着火核的肩膀说:“放开我,我和你并没有什么关系!”
刹那这种撇清关系的话让火核心里一凉,大约这孩子真的怪他了。
而刹那只想快刀斩乱麻,什么表叔、岳父,他统统不要。
就在刹那快要爆发的时候,他的视线越过了火核的肩膀,对上了一双乌溜溜的杏眼。
刹那愣了一下,才看清对方比自己高半个头,穿着白衣红袴的巫女服,扎着单马尾,是个漂亮到明媚的小女孩。
刹那顿时脸涨得通红,张口结舌的说不出话来。
艹!哪怕他是傻子也能判断得出,这个女孩就是他招募动画里的背影,是他的老婆!他的官配!
第88章 在社死现场擦地板
第八十八章 在社死现场擦地板
刹那觉得不管是出云也好,泉奈也好,这些大人们就喜欢看自己丢脸!
他愤愤地拧着毛巾,擦着宇智波剑道道场的地板。这是泉奈早早给他定下的惩罚,偏偏要今天才开始实施。
他的余光瞥见道场边缘,穿着巫女服的阳子和镜坐成一排,开心地分享着一碟从出云那里得来的梅干。
当然不是说刹那馋那碟梅干——那种咸得发苦的东西,谁稀罕!
他只是觉得自己现在撅着屁股擦地板的样子,实在是太难看了。
更何况,出云离开前笑眯眯地警告他们:不许帮刹那的忙,要不然刹那得再加一天。还一脸为刹那好的模样,对阳子和镜说:“你们也不希望刹那的惩罚无限延长吧?”
两个小孩点头答应之后,出云又让岁火盯着刹那完成擦地板的任务,擦完才能一起玩。
该死的笑面老头!他绝对是故意的!
刹那心里狠狠地咒骂。
原本他打算没人看到,就偷偷溜去档案室,要求泉奈带自己一起查幕后黑手的身份。他可是知道未来发展的人,知道暗处有个恶心吧啦的黑绝在阴恻恻地谋划阴谋——这是绝对重要的信息。
他还准备在查案的过程中,不着痕迹地把黑绝的存在透露给泉奈,让他尽早提防。
这些计划,都在出云给他安排了这两个监工之后,彻底泡汤了。
“呐,阳子,这次去鬼之国的巫女修行感觉怎么样?”
阳子笑着回答:“很顺利,我已经能够隐隐约约感受到一些灵魂的存在了。”
镜瞪大了眼睛,感叹道:“好厉害!我能看看吗?”
阳子却为难地摇了摇头:“需要有特定的唤灵仪式啦。”
镜提问的声音引起了刹那的注意。刹那竖起耳朵,手上擦地的动作慢了下来。
什么鬼之国的巫女修行?他当时就很奇怪,自己要跟着出任务被百般嫌弃,谁都觉得像是沾了鼻涕一样要把他甩掉。凭什么阳子只比他大一岁半,就能被父亲带在身边参与任务?现在更是不得了——原来是出国修行了!
这让刹那心里泛酸。他觉得泉奈不地道,凭什么把他排除在重要事件之外,他只能在这里做这种没营养的擦地板工作?
而阳子那边和镜的对话,再次让他如坠冰窖。
只听阳子小声问:“听说上次综合考试,刹那只考了五分,是不是真的?”
镜的视线瞥了一眼刹那,犹豫了一下。虽然觉得说了这事实在是让刹那丢脸,可又觉得不该说谎,只是小幅度点了点头。
阳子诧异地瞪大了眼睛。
刹那狠狠攥着抹布,脸黑成了锅底。这种事到底是谁传出去的!
刹那咬牙切齿,心中暗恨:一定是出云!那个老头最喜欢看他窘迫的样子!把这种丢脸的事告诉他的老婆,出云到底要干什么?四处毁灭他的形象到底有什么好处!
阳子正小声和镜商量要如何给刹那补课,镜郑重地点头认同时,一个影子从他们头顶罩了下来,将他们笼罩。
他们一转头,就对上了刹那那张扭曲得像鬼一样的脸。
两个孩子惊了一跳。他们的对话怕是都被刹那听到了。镜有些愧疚地低下了头。
而阳子却不觉得有任何尴尬。她嘴角一挑,指着刹那对镜说:“你看,鬼出现了。”
“谁是鬼啊!”刹那气急败坏地原地跺脚,被她这不按常理出牌弄得有气撒不出。
这一切都落在了一旁镜的眼里。刹那那无能狂怒的样子让镜死死捂着嘴,才没让笑声迸发出来进一步戳痛刹那的自尊,然而他不断抖动的肩膀还是暴露在刹那眼前,让刹那愈发羞愤。
“你!”刹那指着阳子的鼻子,满脸涨得通红,“和我比一场!”
这小子完全没意识到和女孩、和他的未婚妻比武是多么逆天的操作。打赢了意味着他毫不绅士打女生,更严重点那就叫家暴;打输了就意味着他连女生都打不过。
可他不是这么想的。他想的是,既然阳子能被带在身边执行任务,就一定在实力上有过人之处。只要他击败阳子,他就也有资格跟着大人参与正事。
更何况他一点也不想被看扁,他需要一个机会找回场子!
而阳子呢,眉头一挑,似乎完全不把刹那的话放在心上:“你知道我是我那一届第一名毕业的吗?”
不知道,不过现在知道了。刹那在心里说:若能击败曾经的第一名,不是更能说明他的厉害?他一扬下巴:“第一名又如何?我也是……”
刹那卡壳了。他想起他考试五分的不美好记忆,让他完全没有立场说自己也是第一名。
阳子拿出手帕,擦了擦手指上的梅干汁,站起了身,比了比两人的身高。一切都在不言中。
阳子比刹那高半个头,年龄大一岁半。这放在成年忍者身上可能没什么,但是在孩子的比例上,就意味着刹那在阳子面前,就是个圆滚滚的小萝卜头。
刹那哪里受过这种屈辱,顿时气得面红耳赤,头顶都要冒烟了:“来战!”
阳子却叹了口气,一脸可惜地托着脸颊说:“可是出云大人说了,只有你把地板都擦干净了,我们才能和你玩。”
“那不是玩,是决斗!”刹那纠正道。
阳子眨巴着眼睛盯着刹那,那双乌黑的杏眼里纯净得就像承载了整个星空。
刹那被她盯得耳根一红,不自觉地倒退了半步,梗着脖子色厉内荏道:“干、干什么?”
可阳子开口的内容却不是他想听的:“那也得等你干完活。”
刹那死死抿着嘴,眉头皱成一团,但已然失去了先前的气势:“干就干。”
他退回到水桶边,又向阳子的方向看了一眼:“说好了,等我擦完地,我们就来比试比试。”
阳子弯了弯眼睛,对着他握了握拳头,鼓励道:“加油!”
刹那别过头,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脸上烧的红却怎么也退不下来。
镜看着刹那的背影,惊叹地看向阳子,偷偷比了个大拇指,意思是“你真厉害”。
阳子扬了扬下巴,意思是“他还嫩着呢”。
刹那把他们的小动作全看在眼里,心里暗自发狠要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所以没时间慢慢擦地了。他眼睛扫了一圈,找到道场角落里的架子上叠放的一堆抹布——这是平时来修炼的人结束后一起清理道场用的。
他干脆找了凳子站上去,一把把所有的抹布掳走,一口气全都扔进水桶里。
在阳子和镜投来的疑惑视线下,刹那开始结印。
酉,亥,申,巳,卯。
“十种影法术!”
为了彰显帅气,他特意喊出了术名。
只见无数的黑手从影子里探了出来,争先恐后地深入水桶。
“等、等等!”刹那的双手还没从结印的动作里松开,那些影子手就将现场搅得一团乱麻。
水桶被打翻了,水流了一地。那些影子手抓着湿漉漉的抹布,在水里扑腾得像上了岸的鱼。
刹那站在战场正中央,脸上的表情从自信变成了空白。
阳子的嘴唇动了一下,一声极其细微的但终究没能压抑住的声音从她嘴角漏了出来:“噗。”
刹那顿时有种钻进地缝的冲动。
耍帅彻底变成了大型社死现场。
第89章 影法术的弱点
第八十九章:影法术的弱点
刹那双手抱臂,操控影手完成了最后的收拾。
他看着眼前被擦的锃亮的道场地板,心里偷偷松了口气,这也算掰回一成了吧。
他让影子手挨个把抹布丢到自己的脚边,偷偷瞥了眼坐在道场边缘的阳子。
在看到阳子笑着对他竖起了大拇指,耳根一红,立马把头别到一边,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经过这一次他是看出来自己的忍术的弱点了,就是很难完成复杂操作。
之前战斗的时候没有发现完全是因为,这些影子都是点对点,单个影手就能完成一个突袭击杀的任务,被打撒后就没有了后续操作。
但是擦地板不同,擦地板需要两只影手进行配合,从拿抹布——把抹布放进水桶里搓洗——拧干——叠好——擦地的一个完整循环。
如果还用之前的点对点的打法,那不就是乱搞套了,成了实实在在的人工智障。
首先他的影手就需要在一开始完成配对,其次这么多影手不能同时使用水桶洗抹布,最后还要安排影手拿着抹布去不同的区域进行擦地板。
如果像之前一样所有的影子只针对一个目标点,那不就全是重复劳动了吗?
这样的控制需要及其精细的查克拉控制和操纵能力,这甚至不必赤砂之蝎的千机操更简单。
以刹那的水平,目前是做不到。
所以他只能退而求其次,让影手完成最后两步——擦和把脏毛巾送回来。
其他的洗和拧干、叠好还是由他本人完成。
至于如何实现协同操作?刹那并不想走傀儡师的道路,毕竟以他对竞技场上赤砂之蝎的了解,千机操虽然牛逼,但也有非常明显的弱点。
那就是傀儡师在操控傀儡时,本体是极为脆弱的,拿不了武器,在敌人近身的一瞬间就可以宣布死亡了。
这也是为什么春野樱能够打败赤砂之蝎这样s级叛忍的原因
刹那也有刹那的优势,作为一个游戏角色,他对此的解决办法就是程序编程,建立一个查克拉网络,给影手设定预定程序和底层逻辑,最后自己想要什么,影子就能调动底层代码完成指令,让每个影子都是一个独立又有互相关联的节点的ai
只要这个底层ai完成,他以后要什么小动物,还不是纯粹的换皮嘛
要说其他他可能并不在行,但编程他太熟了,因为他所有的活动就是用代码运行的。
但这一切都要在他能对查克拉有更精细化的操控之后才能实现
刹那拧干最后一块抹布,把抹布全都叠放在一起,放回原位,同时操控影手,去把水桶里的水到处去
他一转头就看到那些影手挤挤挨挨的托举着水桶往外头移动的场面万分滑稽,再次在心里下了决心,一定要尽快把查克拉控制能力提升上去
当他把一切都整理完,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整了整领子,一抹头顶的发碴,昂首阔步,终于站到了阳子的面前,粗着嗓子说:
“现在你可以跟我决斗了吧?”
一旁的镜的脸上露出无奈,刹那怎么还惦记着这个
阳子把他们两人留给刹那的三分之一的梅干递过去:“你不累吗,决斗前吃点梅干歇一会儿吧,我可不想胜之不武。”
刹那把碟子推回去梗着脖子说:“谢谢,但我并不想吃梅干。”
他看了眼天色说:“再不决斗天就要黑了,况且……”
他自信的昂了昂下巴:“对付你这样的小姑娘,不需要休息。”
阳子眼睛弯了起来,眼底却没了笑意,露出泉奈同款的笑容,轻轻吐出两个字:“是吗?”
刹那感知到一股凉气从脚后跟窜上了天灵盖,这种警铃大作的不妙预感,和泉奈生气的预兆一模一样。
他唰的一下回头,双眼警惕的扫视——
没有,泉奈不在这里。
“刹那君,你在看什么”此时的样子已经把梅干碟子递给了镜,站起了身,笑眯眯的看着刹那,“不是说,要决斗吗,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话音刚落,阳子的脸上再也没有往常的温柔,属于宇智波特有的骄傲的锐利的气息就这样毫无保留的释放出来。
刹那转头仰视着阳子,也被激的热血沸腾,他眼睛一亮,眼中战意翻涌,兴奋的说:“正合我意!”
他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性别偏见”的傲慢伤害了阳子,这不仅是用性别否决了她的努力,也是对她实实在在的挑衅。
这让阳子决定,要给这个小不点一点厉害看看,姐姐是不可能无限包容他的
刹那反而觉得只有这样锐利的女生才能成为他的搭档,不愧是他的官配!
镜的视线在二人身上来回巡视,脸上露出一个哭笑不得的神情,他把梅干碟收好,不着痕迹向后退了几步。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他准备在真正发生流血之前还是把他外公叫来吧,刹那还是小孩子,阳子可已经是在鬼之国修行了一年的巫女,跟小孩子一般见识,到也是幼稚起来了
“镜!”可是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刻,两个人同时叫住了他。
阳子:“你待在这里。”
刹那:“不许去叫笑面老头!”
两人四目相对,都没看镜,可他们同时说着不同的话,表达的却是同一个意思。
镜只能无奈的转过身,举手投降,表示自己会在这里看着他们。
“不过,你们如果打过了火,我可一定会介入哦。”镜提醒道,他笑了一声,“说起来,这样看起来好像是相扑的裁判。”
他学着相扑裁判那样岔开腿,压低身体,做出准备发号施令的样子。
“镜……你认真一点。”阳子看着他耍宝的样子,眉宇里的不爽也消散了些许。
她转向刹那:“你刚刚擦地的忍术很有趣,等会儿比试看看能不能用上。”
刹那闻言瞪大了眼睛,他完全没有预料到面前这个女孩会主动让他用影法术,他原本还准备在等会儿的为了公平起见,只用纯粹的体术,主动收起影法术呢。
他上下打量着这个比他高了半个头的女孩。
这么自信?对只见了日常用处的陌生忍术就敢直接对抗?
阳子轻笑了一声,扬了扬下巴道:“不如说……我的忍术就是专门为了克制这类忍术而生的。”
刹那一惊,眼底闪过一丝被小看了的不爽,冷哼了一声:“少说大话,等会儿输了可别哭鼻子。”
阳子脸上笑意更深:“这是我要说的话。”她一字一顿,“刹那弟弟。”
两双宇智波祖传的黑色的眼睛再次对视,空气里充满了火药味,两人间的战斗一触即发。
第90章 影法术的克星
第九十章 影法术的克星
刹那和阳子这两个准备决斗的小孩各自在道场的刀架上挑选了自己的武器。
刹那的选择对于忍者来说是中规中矩的短刀。
短刀的优势的攻速快,体量轻,施力能更精准地定在一个点上,攻击变化和限制更小,缺点就是手短,冲击力不够,但是对于五岁半的体型来说却是最好的选择。
而阳子选择的却是小薙刀——这样刹那从来没有在竞技场见过的长柄类武器,即使是喜欢使用大剑砍刀类武器水之国忍者,也很少选择长柄。
作为忍者的宇智波,更多是以近战贴身缠斗为主,远程以手里剑和陷阱为辅,再加上火之国多树的复杂地形,长柄武器的实用性并不大。
而阳子使用的小薙刀却是武家女子的标配。
女性身高臂长天然就比不上男性,作为武家的女子又需要在战乱里保护自己,薙刀就成了武家女子必会的兵器,当然有时还会搭配一把被近身时用于自戮的怀刀。
故而女性使用的薙刀的基础用法,是背靠墙角,用刀刃去砍靠近的人的手脚,但若是用得好,也不失为极佳破局的兵器。
刹那疑惑地皱起眉。
阳子去鬼之国的巫女修行是学薙刀去了?可是仅仅是长柄武器,哪里能克制他的影法术?
两人摆开架势。
刹那率先动了,他的身体压低,短刀反握,整个人像一颗出膛的炮弹朝阳子直冲过去。
四级体力加持下的速度让他的身影在道场的烛火下拉出一道模糊的残影。
阳子将薙刀横在身前,长柄武器的攻击范围在这一刻展露无遗——刹那还没进入短刀的攻击距离,薙刀的弯刃已经迎面扫了过来。
刹那脚尖一点,身体在半空中硬生生扭了半圈,薙刀的刃口擦着他的鼻尖掠过。
他落地翻滚,试图从侧面切入,但阳子只是手腕一转,薙刀的刀柄尾部便朝他横扫过来。
几个回合下来,道场上只听得木质兵器破风的呼啸声和两个孩子急促的脚步声。
镜站在道场边缘,紧张地咽了口唾沫,随时准备喊出“后效攻击”,一旦有人被判定为无法继续战斗,他必须立刻叫停。
刹那灵巧得像一只野猫,每一次闪避都在极限距离完成,薙刀的刀刃总是差那么半寸就能碰到他,却始终碰不到。
但阳子的攻击范围太大,他根本近不了身。
而阳子那边,薙刀在她手中画出一道道流畅的弧线,攻守转换之间毫无间隙。刹那的身影在她眼前穿梭跳跃,怎么也抓不住,但也逃不出她刀刃笼罩的范围。
刹那的目光落在阳子挥刀的轨迹上,心念飞转。
下一刀横扫过来的瞬间,刹那向单脚点地,身体凌空翻转,脚尖精准地踩在了薙刀的刀背上。
他试图用自己的体重把薙刀压下去,让阳子提不起武器,借此近身一举拿下战局!
阳子的手腕感受到刀柄上传来的骤然加重的压力,但她没有丝毫慌乱。
她微微松开双手,让薙刀刀柄在掌心中自然旋转。
刹那的脚下骤然失去了支撑。
刀背在他体重的作用下翻转了九十度,他的身体被这股旋转之力带得失去了平衡,整个人朝侧方栽倒下去。
就在他即将摔倒的一瞬间,阳子的手指重新握紧了刀柄,手腕一转,薙刀拦腰朝刹那斩来!
刹那被迫双膝跪地稳住身形,身体猛地向后仰倒,薙刀的刀刃贴着他的鼻尖横扫而过,他双手撑地往后翻了两个跟斗,但他还没站稳阳子已经变招了——
只见阳子因横斩落空,便借着腰间扭转的余力将刀势一转,薙刀高高扬起,然后朝刹那头顶直劈而下!
一旁观战的镜已然紧张到了极点,刹那背上还有伤,本就势弱,若是在迎面受上这么一下,怕是在养伤时是扒是躺都要压着伤了!
刹那眼神一利身体一侧,堪堪滚了出去。
啪的一声,薙刀砸在他刚才跪着的地板上。
刹那滚了三圈才顺势起身,短刀在指尖转了个刀花被紧紧握在掌心横于身前,心里翻涌着惊疑。
不对劲,他可是在竞技场里成千上万场磨炼出来的,即使身体缩小了,力气和查克拉都跟不上,也不至于完全近不了这个七岁小姑娘的身。
但阳子就像每一步都能预料他的动作一样。横斩被躲开就立刻变竖劈,竖劈被躲开就接横扫,每一招都预判了他的动作。
而阳子那边,同样压不下心底的惊讶。
刹那的闪避能力远超她的预期,他的每一次都是在攻击到达的最后零点一秒完成极限闪避。
这种反应速度,秒杀了大半的下忍,至少一半的中忍。
但她不知道的是,刹那练就这样的能力,纯粹是为了在游戏里过剧情里那些boss的读指令攻击。
那些粪boss,每一个攻击都带超大范围aoe,动作前摇长得能把人看出幻觉,等真砍下来的时候又快到根本无法闪避。
而作为c忍的刹那血条又短防御又差,很多时候哪怕等级能压制boss都会被一套连招带走,为了能顺利通关,逼的他必须在boss抬手的第一帧判断出接下来的攻势做出最快的闪避动作。
刹那不再犹豫,在对方能预判他的动作的情境下必须要用影法术来破局了。
更何况,他也想看看,阳子到底有什么术能克制他的。
他后撤半步,影法术五印在不到一个呼吸间完成,道场地板上斑驳的烛影骤然扭动,三双漆黑的手臂从阳子脚下的影子里无声探出。
他和阳子不是敌人,他只是要赢,不是要伤人,因此他没有让影手持握任何杀伤性武器。
两只影手精准地扣住了阳子的脚踝,将她固定在原地。第三只从侧面绕出,五指张开,一把攥住了薙刀的刀柄末端。
阳子的手腕猛地一沉——薙刀被影手死死拽住,她试着翻转刀柄挣脱,但那只影手像是焊死在刀柄上一样纹丝不动。
刹那心里涌起一股按捺不住的兴奋。
预判再强,被控制住位移和武器,也没有任何攻击手段了。
他矮身前冲,短刀反握,四级体力灌注双腿,整个人化成一道贴着地面的黑影,朝阳子直扑过去,顷刻间刀锋已经对准了阳子咽喉,他已然胜券在握。
阳子骤然松开了握刀的一只手,五指翻折,食指绕后扣住中指,无名指绕过小指,拇指压下——那是一个极为特殊的印。
就在印成之时,一股白色的气流从阳子周身旋绕浮现。
困住阳子的影手在此刻对于她就不再是问题,在那气流触及的瞬间崩塌,化成一缕缕淡薄的黑色烟雾。
刹那震惊放瞪大了眼睛,他引以为傲的忍术,就这么被破解了!
而此刻阳子薙刀已高高扬起,直劈刹那面门。
刹那想躲,已然来不及了,但身体还在前冲的惯性里,脚尖刚发力,薙刀已经劈了下来!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弧线离自己越来越近——
“波。”
阳子木质薙刀的刀刃轻轻点在他的小光头上。
“阳子胜!”镜立刻宣布了胜利。
阳子耍了个刀花把薙刀扛在肩头收刀了。
而刹那还愣在原地,只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的影手就这么被某种力量直接毫无道理的抹消。
那到底是什么术?也太犯规了吧!
第91章 夜探资料室
第九十一章 夜探资料室
夜深人静,出云家的客房里,刹那唰的一下睁开了眼睛。
白天道场里的那场决斗,他引以为傲的影法术,在那道白色气流面前一触即溃。
他可是竞技场上硬刚超影段位的倔强铁头娃!
宇智波斑、千手柱间,就算是自称忍界最强的嘉豪佐助,他也不放在眼里,哪怕是后期逆天的重力子漩涡鸣人,他都能五五开到百分之六十三的胜率。
可以说,在竞技场上,哪怕是六道仙人,只要敢亮血条,他宇智波刹那都不带怕的!
今天居然在一个七岁的小姑娘身上滑铁卢了!
这简直堕了他宇智波刹那的威名!以后他还有什么脸说要把宇智波斑吊起来狠狠的抽?
他从鼻子里重重地呼出一口气。
从形式上看,阳子的术完全不是风遁那种撕裂性的物理破坏,就是力量属性上的完全克制。
就和土克水、水克火之类的属性克制一样,他的影手被阳子的力量克制的死死的。
刹那思及他的影法术的地基为阴属性查克拉所代表的精神力,难道阳子的忍术基底是阳属性查克拉?
可…这也太奇怪了吧?作为阴属性代表的因陀罗一脉的宇智波,使用的却是阳属性?
更何况从阳子之前和镜零星的对话来看,她去鬼之国进修的可是灵魂方面的修行。
涉及灵魂的忍术可就是阴属性查克拉的天下,哪里来的阳属性!
刹那从被褥上翻身盘腿坐起身,双手抱臂歪着头,怎么也想不通。
“刹那……你是要嘘嘘吗?我陪你去……”镜迷迷糊糊的声音从旁边的被褥里响起。
即使美香回来了,镜也没有回自己家的卧室。出云把这对年纪相近的小男孩安排在了一间房间里。
出云第一时间说服了自己女儿,给出的理由也相当有说服力:
其一镜一直想要个弟弟,美香又有医疗小队的任务不像族内寻常主妇那样以家庭为主,镜一个人难免寂寞。
其二,让镜住在出云这里,一方面可以和同龄人刹那作伴,另一方面出云是镜的外公,对镜也能多有照顾。
美香在询问镜的意见、得到了镜希望和小伙伴在一起的答复后,就没有提出任何反对意见。
但刹那却嗅出了不一样的味道。
美香虽然早晚都会出现在餐桌上陪镜吃饭,晚上却不会留在出云这里属于她的房间里。
看来……这对父女看起来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矛盾。
不过这些都不是刹那现在想弄明白的重点。
“我去上个厕所,你安心睡。”刹那轻轻拍了拍镜的屁股,把他哄睡着。
镜含糊地应了一声,翻身把被子重新卷成一团。
刹那拿起枕边的外套一披,推开门,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出云的家。
正好现在夜深了,也没有那么多眼睛盯着他了,他也能完成白天被打断的计划——去资料室找泉奈,顺便去资料室找找有没有对巫女力量体系的记载,他可不能输的这么不明不白的。
刹那脚下用力,一个飞跃上了墙头翻了个过去。
不远处走廊下靠着柱子的出云间这一切都看在眼里,无奈的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看来他用镜拖住刹那的计划失败了,这小子我行我素的性子还得再磨一磨啊。
他将视线投向资料室的方向,想到了泉奈会被这小子缠的崩溃的样子,又有点幸灾乐祸的勾起了嘴角。
想起自己年轻时被斑和泉奈一辈的孩子们整的崩溃瞬间,现在也是时候让泉奈也好好感受一下,幼年的宇智波小鬼有多难缠了。
刹那盘腿坐在一户人家房檐下的阴影里,把自己缩成小小一团。
哨塔上的火把在夜风中明灭哨塔上的哨卫的目光扫过他的藏身之处,他屏住呼吸,直到那目光从自己的方位缓缓移开,他才偷偷松了口气。
其实哨塔上那个忍者刚才盯着他这个方向看了很久。
以宇智波写轮眼的动态视力,刹那的动作已经被发现了。那视线在他的方向停留的时间,长到刹那已经开始在心里预演被抓后的狡辩词,然后却若无其事地移开了。
刹那绷紧的肩膀缓缓松了下来,他头看着夜空中那轮半弯的月亮,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滋味。
游戏里的潜行地图,所有哨卫的眼睛都是狭窄的扇形视角。
只要小心躲在那些高亮的红色区域之外,哪怕就蹲在哨卫脚边,对方也像个瞎子一样视而不见。
一脱离战斗状态,警戒值就会自动衰减,直到哨卫回到巡逻路线上,一切重置。
现实呢?
宇智波天生的动态视力让他的一举一动无所遁形。
哪怕有黑夜的掩护,哪怕他仗着自己五岁半的体型缩在成年人根本不会注意的角落,那双眼睛还是精准地锁定了他的位置。
他们没来抓他,本身就说明了问题。
宇智波的哨卫不是游戏里只要保持不动就会自动降低警戒的ai。如果他是陌生人或间谍,现在已经被苦无抵着后颈按在地上了。他们没出现,意味着看出了他同为宇智波的身份——懒得管。
毕竟宇智波的孩子只是对外端着高冷,实际上这群小反骨仔的精力一个比一个旺盛,每晚都会有几个睡不着觉的小崽子溜出来搞“夜晚的冒险”。只要不出族地、不进危险的禁地,哨卫们多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算了,这样也好。
刹那一拍膝盖,从房檐下钻了出来。既然哨卫不管,那就方便他去找泉奈了。
他心里盘算着,泉奈现在大概还在资料室里翻那些古籍残片,自己可是知道暗处有个黑绝的存在,知道这场阴谋的全貌比所有人拼凑出来的都大。
没有自己,泉奈的终点也不过是查到某个贵族头上,黑绝依然美美隐身。
“泉奈没有我就是不行。”刹那理所当然地下了结论。
他勾起嘴角,双手在胸前结印。
月光将老鼠的手影投在斑驳的墙面上,墙上的影子扭动了一瞬,五只漆黑的小老鼠从影子里无声地钻了出来。
刹那指尖一动,小老鼠们便四散开来,沿着墙根和排水沟的阴影朝不同方向窜去。
目前这个术还不成熟。影老鼠没有处理复杂指令的自主意识,做不到像灰五郎那样和人讨价还价、评估环境、独立判断。
但是,刹那把影分身能回传记忆的特性融了进去。简单探查任务不需要影老鼠有多聪明,只需要它们在解除忍术时把看到的东西打包传回来就够了。
这个是比影分身优秀的地方在于:不需要消耗那么多查克拉,目标也更小。一只巴掌大的黑老鼠贴着墙根移动,就算被人看到,也只是“一只老鼠”。
这让他可以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快速摸清整个族地的布局,找到资料室的位置,确认泉奈在不在,规划出最优潜入路线。
刹那蹲在墙根下,一边接收影老鼠陆续传回的信息,一边在心里给自己打分。
从某种程度上而言,他绝对比千手扉间更优秀。
泉奈选择和千手扉间搭档而不选他,简直是白长了写轮眼——因为瞎。
他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晚风穿过巷道,吹得他头顶那层刚冒出来的青毛碴微微发痒。刹那抬手挠了挠脑袋,思绪却不受控制地飘到了白天道场里那场决斗。
阳子使用的白色气流,让他影手一触即溃。
如果他的影法术算是宝可梦里的幽灵系,那阳子的巫女修行就是专门感应和处理鬼魂的超能系。
幽灵系被超能力系克得死死的,打不出伤害还受双倍反噬——不讲道理,但又符合逻辑。
火影游戏里可没有属性克制。那些技能已经足够逆天,再加上玩家手动操控角色完成对决,为了所谓的平衡性和娱乐性,所有特效伤害都被后台数据框得死死的。
这让他在此之前完全忽略了,在现实里,属性克制同样存在。
他鼓了鼓腮帮子,不爽的想。
如果火影世界的属性克制真的成立,那千手柱间的木遁必输给宇智波的火遁,可是火影世界的神,那位岸本大人却将木遁设定成最强的忍术,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一只影老鼠从排水沟里钻出来,蹭了蹭他的手指,将最后一段记忆灌进他的意识。
刹那从鼻子里轻哼了一声,整理着影耗子传来的消息,果然还是他的术更好用。
资料室在族地西北角,泉奈还在在里面查资料,从当前位置出发,最优路线需翻两道围墙、避开三个哨位——其中两个在明处,一个藏在老樟树的树冠里,只要他动作够快、够安静,潜到资料室门口不成问题。
刹那压下心底那股微妙的忐忑。
族里应该不会有第二个阳子那种克制他忍术的人吧?这种能力如果是巫女修行的结果,那就是从鬼之国带回来的,不是宇智波内部传承。阳子应该是个孤例。
影老鼠被阳子的术克制的瞬间固然恐怖,但只要能确认克制他的术在族内确实是极少数——
那他的影法术就还是无敌的。
资料室是一栋独立的三层木楼,比其他建筑高出不少,外墙上是宇智波历代族长留下的封印术式,在月光下泛着极淡的蓝色荧光。
刹那绕到侧墙,找到影老鼠探出的那扇透气窗,他手脚并用往上爬了几步,指尖堪堪够到窗沿。
他想好见到泉奈之后的台词了:先嘲讽宇智波的巡逻像个筛子——他一个五岁半的小孩都能摸到资料室,要是千手派细作来岂不是更轻松?
然后泉奈就会意识到宇智波防护上的漏洞,感激他找到了这个缺口,进而羞愧于之前不重视他、把他甩开的各种恶劣行为,最后向他道歉。
刹那越想越舒畅,嘴角已经咧到了耳朵根。
他伸手去推开透气窗——
后领骤然一紧。
一只手从背后揪住了他的衣领,把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刹那的心猛地向下一沉,所有的幻想在一瞬间碎成了渣。
艹,他被发现了。
第92章 知人知面不知心
第九十二章 知人知面不知心
刹那被火核抱在怀里,很顺利的就通过了门口的守卫进入了资料室,心情有些复杂。
他完全没想到自己会被阳子的父亲——火核当场抓住抓住,也完全没想到火核没有责怪他,让他所有的狡辩都胎死腹中。
知道了他要去找泉奈,还把替他找补“这么晚了找泉奈一定有重要的事”,然后他抱起来,让他无需冒着被抓到打死的风险,带着他进入了资料室
他抬头看着火核的下巴心想,这个看起来冷硬又不好相处的家伙,却意外的好说话。
他转头看向远处坐在灯下,面前摆放着一摞古籍的泉奈。
泉泉奈微微低着头,睫毛在火光中投下两道浅浅的阴影,侧脸的线条被暖光柔化,平日里那份咄咄逼人的锐利在此刻都收敛了起来,倒像是被打上了一层柔光的滤镜。
不得不说泉奈和火影第一美人宇智波佐助用着同款建模的加分项,在佐助不在的当今战国时代,让泉奈登上了世界第一美人的宝座。
但他很快在心里哼了一声。
泉奈看着这么温柔,骨子里却是个暴躁易怒、动不动就对他挥拳暴击的家伙。
火核面凶心善,泉奈面善心凶。
真是不能被外表欺骗了,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看看人家,再看看你!
如果泉奈知道他的所想必然会冷嘲回去:阳子多乖,你多叛逆,看看人家,再看看你!
火核抱着刹那停在泉奈的五步外,轻轻点头问好:“泉奈大人。”
泉奈睫毛轻颤,微微抬头,脸上绽开的笑容让他看上去更好看了,他的声音柔和的轻唤了一声:火核大哥
刹那顿时鸡皮疙瘩直冒,你是谁?把暴骄泉奈藏哪儿了!
然而就在泉奈的眼神落在刹那的身上时陡然一利,熟悉的刻薄感觉又回来了,让刹那在心里隐隐松了口气
没错,这种眼神才是泉奈该有的,却又在心里唾弃自己的受虐倾向
泉奈开口就是刹那不爱听的:“这不是五分的刹那吗,来资料室是准备悬梁刺股发愤图强,争取下次考试能进步一点拿到六分吗?”
刹那立刻炸毛,脑子里有关黑绝阴谋之类的都立刻被抛到九霄云外,注意力全都被所有人都知道他考五分的羞耻死死拉住了。
他张口结舌,根本无法反驳自己考了五分的现实,整张脸憋的通红。
心里大骂宇智波的泉奈的嘴什么时候这么恶毒了,却完全不反思,是他自己把泉奈逼成了如此毒舌的模样。
泉奈看着刹那在火核怀里张牙舞爪无能狂怒的模样,心情倒是一下子轻松了不少,他伸出手示意火核把刹那递给他。
火核意外的一挑眉头,顺势把刹那送入了泉奈的怀中。
刹那呢,刹那完全没想过这样的发展,整个人瞬间僵硬了,一下子从脖子红到了耳朵根。
这,这是什么情况!他在心底里呐喊。
泉奈摸了摸刹那头顶的发碴,又捏了捏那双还肉乎乎的小手,那双温和的眼睛看向火核,嘴里吐出的却是恶劣是声音:
“这小子大半夜不睡觉,在族地里乱窜,让不少人看到了笑话吧?”
火核还没说什么,刹那就炸了:“才不是,我可是躲过了所有的哨卫,一路畅通无阻的潜伏到了资料室,准备从气窗进来,然后……”
“然后就被抓了?”泉奈点出了刹那不想面对的失利,他戳了戳刹那的额头教育道,“你还有的学呢,顾前不顾后,总盯着目标,却把自己暴露在危险里,这种策略可不可取。”
刹那不满的鼓起腮帮子。
一旁的火核倒是轻笑了一声:“泉奈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严厉了,刹那这个年纪能有这种水平的潜行能力已经很了不起了。”
刹那闻言,下巴已经微微的扬起,被泉奈轻拍头顶又按了下去。
“你可别夸这小子,省得他尾巴翘到天上去,不知道自己的斤两。”
泉奈的嘲讽换来了刹那的瞪视。
而火核却笑着说:“想来我们小时候不也是这样,天不怕地不怕,你还记得你刚拿到下忍认证的时候吗,都直接离开族地说要闯荡世界了,当时还是我和火绒两个人把你追回来,若不是我们拦着,当时你哥差点把你腿打断了……”
火核揭泉奈短的尾音在泉奈的瞪视下渐渐弱了下去。
泉奈一拍刹那的脑门无视他意味深长的小眼神底气不足的说:“那时是那时,现在是现在,刹那你最好给我把皮绷紧了,要不然你就住在执法堂得了。”
刹那小声抗议道:“我现在住在执法堂长老家里和住执法堂有什么区别?”
泉奈立刻道:“不许顶嘴!”
泉奈看出刹那不服气,冷笑了一声捏了捏刹那的脸颊,拉长了音调:“我怎么听说今天某人和个小姑娘决斗还输了?”
刹那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他怎么也没想到,就这么件小事都传到了泉奈的耳朵里,又觉得实在丢脸,张了张嘴,结结巴巴的替自己找理由:
“那,那是因为阳子的忍术很奇怪,完全克制了我……”
在泉奈意味深长的注视下,他越说越小声,越来越没有底气。
泉奈戳了戳他的额头轻叹一声:“你也就这点出息。”
刹那别过脸,小声的哼了一声。
泉奈可没放过他,捏着他的腮帮子道:“被忍术克制可不是完败的理由,要知道在查克拉属性方面,千手扉间的水属性完全克制我的火属性,没开眼之前我可是一直被他压制”泉奈说的咬牙切齿,
随后他语气一松:“然而我依然靠着战场策略和他打的不分伯仲。”
刹那还在嘟哝:“可是……阳子的术也太突然了,我完全没有想到……”
泉奈冷哼一声:“所以你出招完全不留后手吗?以为必赢的局面就放松警惕,这可是大忌,要知道这个世界上的血继线千千万,你不熟悉、没见过的才是大部分,他们的招式和附加能力能让轻敌者吃大亏,甚至丢了性命,怎么能只以常规思路揣测对手?”
泉奈见刹那听进去了,撸了一把刹那头顶的发碴,放软了声音:“所以很多时候,即使敌人被完全控制,也要留下防止敌人有后手的准备,而不是等到计划被打乱了,就乱了心神,僵在原地闭眼等死了。”
泉奈眼睛一转,指了指自己举例道:“比如说,如果你的对手是我……”
刹那好奇的仰起头看向泉奈。
泉奈点了点下巴继续说:“我喜欢用幻术,很多时候敌人刚看见我就中了幻术,我一般都等他们在幻觉里和想象中的我打的精疲力尽再一招制敌,如果是你对上我,你觉得你要如何破解?”
泉奈发出一声嘲笑:“以我对你的了解,一定是战到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然后被我直接收割吧。”
刹那不可置信的看着他:“这也太卑鄙了!”他一直以为卑鄙是千手扉间的专属,没想到泉奈也这样。
泉奈的眉毛高高挑起:“都到了生死存亡时刻,谁还在意卑不卑鄙?”
火核补充到:“这不只是泉奈一个人的打法,应该说是所有开了写轮眼的宇智波惯常用的招式。”
刹那泄气的把身体靠在泉奈的怀闷闷道:“我知道了……”
他仰起头看着泉奈好看的下巴,嗫嚅着犹豫了一下,还是不甘心的问:“那阳子的忍术又是什么?”
他坐直了身子一双眼睛里写满了对未知力量刨根问底的渴望,他分析到:“以宇智波的特性来说,我们都是阴属性查克拉的携带者,写轮眼的幻术,我的影法术的力量来源都是精神力,让虚化为实的力量,本质上就是阴遁的弱化版。”
听着刹那的分析,到让泉奈颇为意外,这小子居然在这个年龄就开始考虑查克拉的性质了,他扬了扬下巴让刹那继续说。
刹那点了点下巴苦恼的说:“但阳子是在鬼之国修行的巫女,力量似乎与灵魂有关,那就应该是阴遁,可她的力量却能破解我的影法术,这点上看又像是阳遁,这到底是什么原理?”
“刹那,你有听说过少阳吗?”回答他的不是泉奈,而是火核。
刹那转过头看向火核,困惑的重复道:“少阳?”
第93章 所谓少阳
第九十三章 所谓少阳
刹那窝在泉奈怀里,身体前倾,兴趣已经完全被火核提出的“少阳”这个概念挑起来了。
以他自己对少阳的了解,大约来自太极四象——阴中的白点,为阴中之阳,黎明之晓。
但刹那依然困惑。这和阳子破解他影法术的能力有什么关系?
火核看出了刹那的困惑,开口道:“刹那君的属性理论学得很好呢,那一定知道所有有关精神和灵魂的忍术都与阴属性查克拉有关吧?”
刹那点头,这点他太清楚了。
他的影法术的根基就是阴属性查克拉——以精神能量为主、身体能量为辅的特殊配比。写轮眼的幻术、奈良家的影子秘术、山中一族的精神入侵,全部建立在这个基础之上。
火核继续道:“阳子作为巫女修行最重要的一点,就是需要感知到灵魂,并且与之有一定的对话能力。这种阴属性的修行是基础中的基础。”
刹那蹙眉:“可是你说少阳……”
“作为巫女,感应到灵魂是不够的。”火核伸出两根手指,“还需要有驱离甚至封印的能力,那就需要阳属性的力量。然而纯正的阳属性忍者根本感应不到灵魂的存在,就不要说驱离了。”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道:“而少阳不同。那是诞生于阴属性里的阳属性。就像负负得正,阴属性的极致便是少阳。”
刹那陷入了沉思。
他想到了火影这个世界不讲道理的属性划分。按正常五行的划分,水属于阴属性,但在查克拉属性的分配里,火和雷这样带着光和热、带着毁灭性质的属性反而被划入阴属性。
这大约就是火影世界独特的分类方式:阴为毁灭——带着毁灭属性的火和雷是阴。阳为生机——可以滋养万物的土和水是阳。风吹动万物,沟通阴阳,便是无属性。
而属阴的灵魂无法被生机驱散,必须由毁灭性的力量——火和雷属性的力量,进行对抗。
由火和雷所产生的光能力量,便是少阳。
就像幻术和他的影法术,都是精神力的衍生,与灵魂之力异曲同工——被阳子的少阳克制,就不奇怪了。
只是……刹那想不通。
作为一个宇智波,为什么阳子会去鬼之国修行少阳、成为巫女?
他自然地抬起头,把这个问题抛了出来。
火核看了一眼泉奈,略微思索了一下,才解释道:“刹那大概不知道这个世界上存在着一种差点吞噬世界的魔物——魍魉。”
刹那愣了一瞬。
他从资料库的角落里扒拉出相关的情报。那是没啥名气的剧场版《鸣人之死》的设定——千年前有人利用叫做魍魉的魔物试图毁灭世界,结果灵魂被封印在鬼之国,身体被封印在沼之国。
正传角色们都把那些设定当平行世界的同人来看,谁也没当过真。毕竟魍魉那点战斗力,放在疾风传,随便来个晓组织成员都能给他们团灭,毁灭世界?简直和笑话似的。
刹那疑惑地问:“所以阳子有巫女血统,身负封印魍魉的使命?”
他蹙着眉,他记得设定里那可是要巫女付出生命的代价、用灵魂封印那玩意的,他可不想阳子因为这所谓的宿命迎来死亡。
这下轮到火核愣住了,他失笑道:“巫女的血统什么的……阳子可是纯正的宇智波啊。”
听闻此言,刹那心头一松,看来阳子只是去修行少阳之力,而不是被绑在与魍魉争斗的劳什子宿命里了。
然而火核接下来的话又让他心头一紧。
“鬼之国的巫女都是从各大家族中选拔而来的。宇智波、羽衣、鞍马、血池、夕日、日向、山洞一族——这类天生带有阴属性查克拉的家族,每一代都会将子女送去成为预备巫女,就像阳子那样。”
刹那瞪大眼睛,鬼之国的巫女是各大家族输送过去的?这事他可没听说过!
剧场版里的那个紫苑……
艹!他想起来了!那个女孩有着非常明显的白眼特征,也就是说到了那个时代,只有日向还保留着向鬼之国输送巫女的习俗。
怪不得剧场版要让日向宁次参与,感情那是去护着另一个日向宗家小姐啊。
他随即一想……也是,那个时候的其他家族凋零得只剩末裔两三只,自然只有依然庞大的日向有这个余力去培养巫女了。
刹那皱眉,有些不情愿地问:“那阳子为什么要去成为巫女的预备役?封印魍魉是会死的。”
火核解释道:“魍魉并不只是千年前被操纵着毁灭世界的那一批造物。被封印了就一切安好——不是这样的。只要战场上积攒了太多冤魂,或者土地里沉积了太多怨气,魍魉就会自然而然地诞生,从而和被封印的魍魉本体形成共鸣,导致封印松动,造成可怕的灾难。”
他顿了顿:“有诸多见习巫女行走于各国,对还未成气候的魍魉进行驱散或封印,也能进一步平定鬼之国魍魉的封印。这不是送死,是守护。”
刹那眯起眼睛,眉头紧蹙。
这个驱散魍魉的设定……他怎么好像在哪里听过?
电光火石之间,他猛然想到了什么——这不就是咒术回战里拔除咒灵的设定吗?作为天天被“倔强铁头娃”当伏黑惠代餐的他,耳朵都要听出茧了,怎么火影世界里也搞这种东西!
刹那打了个寒颤,他没真见过咒灵,谁知道那玩意是好是坏。
不过……火影世界里都有秽土转生这种把死灵召唤上来战斗的设定了,有这些鬼啊神的,简直不要太正常!
他咽了口口水,冒着冷汗颤巍巍地问:“所以幽灵是真的存在的吗?”
火核笑了一声。
“毕竟战争一年又一年地持续了几百年。每个家族横死者、客死异乡者日益增多。只有能与灵魂沟通的巫女,才有能力找到他们的灵魂,带他们回家,超度他们。”
刹那沉默了下来。
对幽灵的恐惧在这一瞬间消散了不少,胸腔里只剩下一种酸胀在蔓延。
那些战死在外的宇智波族人,那些永远留在了南贺川对岸、羽衣驻地、中立区森林里的父亲、母亲、兄弟、姐妹——他们的灵魂还飘荡在不知哪片战场上,等待着有人带他们回家。
而阳子,正在学习怎么做到这件事。
泉奈却在这时煞风景地伸出双手,从两边拍了拍刹那的脸,把刹那的五官挤在了一起。
“好了。你来这里就是想找阳子能力的资料吧?现在知道了,也能好好去睡觉了吧?”
说完他托着刹那的腋下,把他从自己怀里提起来,递向火核。
刹那双腿在空中乱蹬,就是不配合。
他这才想起来,自己最主要的事还没做——暗示黑绝的存在,加入到对幕后之人的调查里去!
阳子的能力对他来说才是小事!
他抗议道:“我可是有正事找你!”
泉奈挑眉。
“我怀疑有别的东西在搞鬼。”刹那快速地说,“你和千手扉间虽然聪明,但是视野太局限了。需要我这个眼光长远的智者指出你们看不见的东西!”
泉奈不屑地一笑:“就你?还眼光长远的智者?”
刹那被小看了,不服气地双手抱胸:“你们现在都被石阵和那具尸体吸引住了全部视线,对不对?即使知道幕后之人背后有贵族,因为没有直接证据也无从查起对不对!”
泉奈愣了一下,这小子还真说到点上了。
织藤信之助的尸体被扉间带走逆向研究,九尾石阵的符文残片到现在还没找到对应的典籍。
贵族那条线,秋吉在咒印限制下根本无法说出雇主是谁,所有线索都断在了“大名护卫编制”这个模糊的承诺上。
刹那哼了一声,扬起下巴:“其实根本不需要这么困难。能让秋吉完全不敢拒绝接受任务、还毫无反抗就被种下咒印的贵族,也就只有头部的那几个。”
刹那摇了摇手指,脸上露出些得意:“更何况报酬还是大名的护卫编制,那一定是大名的亲信。这个圈子就可以缩得更小。符合大贵族、大名的亲信、权势滔天——整个火之国就只有大名的那几个被封亲王的兄弟姐妹了。”
泉奈一挑眉:“那可不是我们能查的对象。”
大名册封的亲王,地位仅次于大名本人,宇智波虽然是忍界豪族,但在身份上仍是臣下。没有确凿证据就去调查大名的亲族,一旦被发现,就是动摇整个宇智波与火之国关系的大事。
刹那看向火核,一扬下巴:“以前没有,但现在有了。”
“阳子不是能和灵魂交流吗?也别让千手老二还原那使用祭品的分身的术了。直接让阳子问问看,说不定就能有新的线索,找到决定性证据也说不一定。”
泉奈眼睛一亮。
如果能通过阳子的巫女能力与死者的灵魂残片对话——哪怕只是一点点残留的查克拉记忆——那比任何逆向研究都要直接。
这倒真是个打破死局的破局之法。
他低头看着都快把尾巴翘到天上去的刹那,立刻压下到嘴边的夸赞,拎起他的领子重新塞回火核怀里。
“你的想法我会去实验的,你先去睡觉吧。”
刹那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又要被排除在外,生气地指责道:“泉奈你不地道!我明明很有用!这是我的提议,为什么不让我加入!”
泉奈点了点他的额头:“让一个考试只有五分的小鬼加入这么重要的任务里,实在是显得我宇智波没人。你还是下次考试能考满分,我再考虑让你加入如何?”
说完他捂住了刹那的嘴,让这小子的叫骂声全都闷在掌心里。
火核看着怀里气得都快冒烟的小孩,对着泉奈无奈地一笑:“你也别逗他了。”
泉奈轻哼一声:“我这是挫折教育。免得他骄傲自满。”
刹那终于扒开泉奈的手,大骂了一声:“见鬼的挫折教育!你就是见不到我比你厉害!千手扉间的小娇妻!”
“啪。”
这次泉奈也没生气——或者说已经麻木了,只是给了刹那一个轻巧的脑瓜崩。
“少把我和那玩意绑定。”
第94章 刹那的逆天作文
第九十四章 刹那的逆天作文
清晨的阳光透过教室的窗棂洒在趴在桌上有气无力失去梦想的刹那身上。
再次被泉奈拒绝加入调查黑手的任务似乎对这个反骨仔打击很大。
再加上被七岁的阳子击败的事实,都让他怀疑自己以前成千上万场竞技场决斗都是自己臆想出来的,实际上自己就是个菜鸡。
泉奈真是太过分了,一点都不知道鼓励他,只会全方面打击他,这种负反馈扫兴的家伙最讨厌了。
想到在游戏里,他还能因为因为是十二岁的少年,经常能被各种女玩家摸头投喂,他好友的家园里还养了一个和他同款的宇智波刹那家园宝宝,每天什么也不用干,只会发各种逆天的言论,就觉得现实也没什么好的。
“刹那,看这个!”炎树充满元气的活泼声音从头顶传来。
刹那只是没有精神的抬了抬眼皮,一个白色的玩意就往他脸上跳。
刹那毫不犹豫的伸出两只手指夹住,只听着炎树的嘴里忍着笑发出一声“呱”。
刹那趴在桌上一番手指歪着头看,原来是一只折纸的青蛙啊。
“打起精神来。”炎树拍了拍刹那的头顶。
“你根本不知道我都经历了什么,要怎么打起精神来?”刹那把头埋在臂弯里,更加低落了。
“诶?”炎树倒坐在椅子上,眼神里露出些许八卦,压低声音问,“因为你的未婚妻回来了?”
“才不是!”刹那唰的一下抬起头,差点撞到炎树的下巴。
炎树看着他激动的反应,眼神里写满了八卦,拉长了音调:“真的不是吗?我看某人口是心非哦。”
“你好烦啊!”刹那红着耳朵别开脸。
炎树却凑的更近,声音更低:“你知道你运气有多好吗,阳子可是这一辈里长得最好看的女生了,而且性格……”
炎树瞥了眼班上的女生,用气音在刹那耳边说:“比班上那些动不动就要暴揍我们的女生好很多哦。”
刹那摸了摸昨天被阳子用薙刀轻轻点过的头顶,心想,确实,阳子收着力点到为止,并没让他感到疼。
他重重叹了口气:“但她把我克的死死的。”
炎树却碰了碰他的胳膊:“在我家里,我妈妈也把我爸爸克的死死的,用我爸的话讲就是宇智波祖传的尊重老婆。”
刹那眼神有点死了:“我不是说的那种克,是查克拉属性的克!我的忍术在她面前就和纸糊的一样。”
说起这个炎树的眼睛就发亮:“你的忍术?是那个吗?地鼠?”
炎树一边说着一边对着刹那比了个中指。
刹那看到炎树中指的一瞬间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低落的情绪瞬间消失的一干而尽,他差点跳起来,一把按住了炎树的中指。
如果被别人看到这群小宇智波真的被他教坏了,免不了被一顿好打。
他觉得最近自己挨打的频次实在有点多。
他结结巴巴的说:“不是地鼠是真的耗子。”说罢他做了个手影,一只小小的影耗子就出现在了桌面上。
“好厉害!”炎树睁大了眼睛,惊叹的看着这个黑漆漆的小家伙。
“好可爱!”在旁边观望了很久的镜也感叹出声。
一被夸奖,刹那立刻扬起了下巴,像个小公鸡一样翘起了尾巴,鼻子里全是得意的哼哼。
镜好笑的看着刹那道:“影法术看起来这么可爱,阳子一定会喜欢吗。”
“对吧。”刹那得意咧开了嘴角,虽然影耗子的身形为了更好的隐藏,他没有参考灰五郎硕大的体型,但是脸耳朵爪子可爱的比例他可是一比一复刻,怎么可能不可爱。
随即刹那又想起自己的影法术真拿给阳子看,一下子就能被阳子破解,又蔫了下来。
在镜和炎树的注视之下,刹那又面条似的瘫回了桌上,垂头丧气起来:“反正影法术在她的手下很快就会被消解的。”
镜和炎树面面相觑露出了无奈的表情。
镜学着刹那的动作趴在桌上歪着头看着刹那:“你对你的术就这么没信心啊。”
刹那颓丧的说:“毕竟她的属性天然克我嘛,这是不能跨越的鸿沟。”
镜轻笑了一声:“那可不一定。”
刹那好奇的看向他:“怎么说。”
镜摆了摆手指说:“水克火这是众所周知的属性相克对吧。”
刹那点头。
镜脸上露出些得意来:“但是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在是被克制的属性也能打出强力的杀招。”
这种说法倒是引起了刹那的兴趣,他连身子都坐直了,等着镜讲下去。
镜清了清嗓子继续说:“就像族长大人主要属性是火属性,敌人也知道这点,派来应对的往往都是水属性忍者,但是只是水属性忍者对族长大人来说也不放在眼里,我听妈妈和我说过,在七年前的新源公和信三公搅动的战争里,族长大人只是一个火遁,对面的忍者哪怕用再多的水遁也难以浇灭,最终依然被大火吞噬。”
“那场战斗我爸爸也和我说过。”炎树听到这个就兴奋起来,“听说当时很多忍者最后的时刻对自己用了水牢术,试图在火遁里保护自己,结果水牢被瞬间煮沸,那些人都被活活烫死了。”
听到他们两人的话,刹那的眼睛又再次亮了起来。
对啊,属性克制又不代表一切,看看原作四战里宇智波斑直接一个豪火灭却,需要几十个水遁忍者去灭,那还只是个b级忍术,宇智波斑却用出了s级忍术的威力,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属性克制算什么!
再说了,阳子的少阳诞生于阴遁,那么就意味着少阳是通过修行阴遁得来的后天查克拉属性,只要找到方法他也能提炼出少阳查克拉来,到时候说不定还能创造出更强的忍术。
刹那又精神起来,小眼睛放光的看着炎树:“呐,你说……如果我想学少阳查克拉的提炼方法,阳子会不会教我。”
炎树点着下巴歪头想了想:“不知道,毕竟巫女驱鬼的那套忍术在实战中的用处并不大,只是对鬼魂特攻罢了。”
刹那不明:“那种查克拉属性克制幻术很好用吧。”
镜双手交叉结了一个破解幻术的专用印解释道:“普通的幻术只需要用幻术解印就能解开,而写轮眼的幻术需要物理击败施术者,巫女的忍术如果说影响大的话,大约是对血池一族那种通过血液进行幻术施术的压制更大。”
刹那沉思,也就是说,巫女的力量是需要通过接触才能实现的。
镜想了想点头道:“差不多,要不然巫女修行不会只是那么一小撮人参加。”
刹那点了点头,心想,那就是说阳子的属性是正好克制了自己,而影法术又是接触性忍术,所以才被克的死死的。
但他还是很想弄懂少阳的修行,毕竟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幽灵,还有把死人拉回来的“秽土转生”,那么可以和幽灵对话的能力就是万能情报收集工具了,学会这一点,一定能大大提升他的地位。
想到此处,他一激动,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大声宣布:
“决定了,我要去找阳子进行巫女修行!”
“啊?”镜和炎树被他莫名其妙的的宣言听的宕机了,刹那可是男孩子,怎么当巫女?
只听“啪”的一声脆响,刹那的后脑勺被什么重击了一下,身体不平衡啪叽一下摔倒在桌子上。
刹那揉着后脑勺向右看去,原来是老师玲子正拿着一卷书站在他身后,而打他头的百分之九十九就是那卷书。
玲子冷着脸道:“坐好,你们的课现在开始了。”
镜和炎树这两个没义气的立刻眼观鼻鼻观心的正襟危坐。
刹那的眼神里写满了被打断的不满,眼睁睁的看着玲子坐到了一群五六岁的小萝卜头中间摊开书来,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开始了她今天的课程。
刹那在心里深深叹了口气,一下子蔫了回去——今天的课程还是他最不感兴趣的文学鉴赏。
玲子对着这群懵懵懂懂的小萝卜头娓娓道来,讲的是火之国贵族安源君的故事。
故事起始于安源君被打落低谷,发展于如何一步步爬回巅峰,结局却是令人唏嘘的曝尸荒野。
故事里包含了男主在困境里的隐忍,收复各大势力的手段,精彩的战斗描写,作为奖励的香车美人,最终如何却迷失在权欲里,被兄弟背叛凄惨死亡为结局的悲剧。
但在刹那眼里那就是完全不适合他们这个年龄的小孩知道的烂俗故事。
拨开那些胡编乱造的一刀斩杀十万人的战斗描写,谁要知道这个安源君和他嫂子怎么样,谁要知道什么污七八糟的兄弟相煎的,这完完全全就是污染他纯净的心灵,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了。
如果他的“纯净”不包括骂斑祖宗十八代、用影子镰刀砍人头、给扉间设三十六面手里剑齐射的陷阱的话。
可宇智波的教育也要说了,给他们任务的都是贵族大名,作为忍者必须要了解对方的文化才能更好的交流,更何况那些贵族之间传递的暗语很多都是这些烂俗文学的典故,哪怕作为忍者不欣赏,也必须知道。
在刹那看来,这就是纯纯乙方跪舔甲方的要饭行为,只是被包装成了高雅。
所以在刹那知道,他们的课堂任务居然是仿写故事的时候,他觉得自己都有点死了。
他是竞技场战斗c忍,不是狗血作家!他的素材库里哪里来这些素材!
……
诶,等等!
刹那攥着笔猛的抬头,他想起了一个比这些贵族小说还要逆天的素材那就是——游戏论坛!
里面各个角色排列组合的组cp,今天能是鸣人雏田的甜蜜夫妻,明天就是鸣人九尾的逆天人兽恋。
既然贵族文学的本质就是骨科文学,那么……
刹那摸着下巴,脑子里已经有了构思,正好他的游戏好友“只肝不氪”的家园里就有很棒的例子。
所以在所有小孩都在赏析文学,沉浸在战斗和尔虞我诈的故事里,都在仿写以自己如果是安源君为主角的热血的战斗或者唯美的花会情节时,刹那写了一篇骨科文学。
等刹那那片指名道姓写着宇智波泉奈变成omega嫁给宇智波末裔宇智波佐助水仙之恋,却在十几个宇智波斑之间来回横跳、欺骗感情、索要钱财、玩仙人跳的文横空出世,被放在泉奈案头,让正在给写给千手索要尸体的文书的泉奈暴跳如雷,拍案而起,准备给刹那一顿好打时。
刹那已经下课了,正欢快的像只撒欢的小狗一样,和小伙伴们一起去下忍训练场,找阳子问有关少阳修炼的诀窍了。
他一点也没把他的课堂作业会不会黑泉奈造成什么脑溢血的后果放在心上。
其实安源君并不是宇智波瞎选的书,那是贵族里标准的文学模板啊,不管是立志部分还是最后的警示意味都很足,这篇小说绝对算得上火影世界的名着了,但刹那看到的是狗血。
就像看水浒传只看潘金莲和西门庆,就把整部水浒当成了金瓶梅。
就交了一篇类似董卓变成omega,被吕布标记后又被曹操抢走,然后董卓在十八路诸侯之间反复横跳诈骗军饷的ao3同人文。
第95章 修罗场与算账
第九十五章 修罗场与算账
“你们三个小鬼给我滚出去!”一声女孩尖锐的怒喝在下忍训练场炸开。
来找阳子的刹那、镜和炎树三人连滚带爬地被扫地出门。
“嗖——”的破空声响起。
刹那眼疾手快闪身躲过一枚木质手里剑。
只听“嘣”的一声,那玩意结结实实砸在了来不及躲开的炎树的头上,让这个头发乱翘的小男孩捂着脑袋连连痛呼。
“活该!”赶他们出来的黑长直女孩身量比三人高出一截,一双小圆眼瞪得浑圆,散发着毫不掩饰的怒意。
她是阳子的闺蜜——宇智波火凛。
“干嘛这么凶嘛,火凛。”炎树揉着后脑勺被手里剑砸出的大包,嬉皮笑脸地抱怨,“这么暴力的话,小心以后嫁不出去。”
火凛弯腰捡起地上的木质手里剑,冷哼了一声:“对你们这几个惹事精没必要温柔,不要让我再看到你们!”
她说完头也不回地转身走进了训练场,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们。
“有什么了不起。”刹那不爽地切了一声。
镜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犹豫着开口:“也许……确实是我们过分了。”
“我们过分?”刹那皱起眉头,转向炎树,“你觉得我们过分吗?”
炎树摊了摊手,满脸困惑:“哪里过分了?明明是阳子反应过大了。”
镜看着两个完全不知错在哪里的同伴,嘴角狠狠一抽,脸上带出几分无奈。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事情就发生在刚才——
他们三人兴冲冲地来下忍训练场找阳子,刹那神神秘秘地双手拢在一起,挑起阳子的好奇心。
等阳子凑近过来,他猛地打开双手——掌心里蹲着一只耳朵颤颤的漆黑小老鼠,正是他用影法术捏出来的影耗子。
然后就是阳子一声尖叫刺穿了整个训练场。
三个期待夸奖的男孩当场石化。
下一秒火凛就抄起木刀冲了过来。
最后就是他们三人被直接扫地出门了。
刹那低头看着在掌心凝聚出来的影耗子,怎么也想不通。
影耗子那双小耳朵跟灰五郎一模一样,圆圆的眼睛,小巧的爪子,每一处比例都是他精心复刻的。
“多可爱啊。”他小声嘟囔,又不是那种恐怖的鼠群,为什么讨厌它?
“就是就是!”炎树在旁边用力点头附和,“她们简直莫名其妙!”
镜终于忍不下去了,他轻轻叹了口气,斟酌着措辞开口:“那个……其实有不少女生都讨厌老鼠。阳子大概也是其中一个。”
刹那和炎树同时转头看他,眼神里写满了不能理解。
这只是一只影子塑造的小老鼠,又没有臭味,又没有咬人,也没有成群结队的制造出可怕的密集效果……
刹那撇了撇嘴,心想——女生真麻烦。
只是……现在他被扫地出门,要怎么才能再见到阳子问少阳查克拉的修炼方法?
就在他盘算着要不要等阳子落单再单独去找她时,一个冰冷而熟悉的系统音突兀地在脑海中炸响——
“叮!反叛值+20!”
刹那心里猛地一悚,条件反射地抬起头。
只是给阳子看了只影耗子就给了这么多反叛值?阳子到底是有多生气!
他心里浮起一丝委屈,手指一动,掌心的影耗子无声消散。
哼,女生真是小心眼。
他一边在心里疯狂撇嘴,一边在意识里点开反叛值获取说明,然后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怎么回事?泉奈怎么突然给他加反叛值了?
他把和泉奈分开后到现在自己做的每一件事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他什么出格的事都没干。
难道是昨天夜闯资料室的事,泉奈现在才想起来生气?那反射弧也太长了吧。
他一抬头,就看到泉奈正从不远处朝他走过来。
那张精致的脸黑得像暴雨前压城的乌云,神情之狰狞宛如般若在世。
刹那不自觉后退了半步。
他从来没见过泉奈脸色这么难看。
他到底做了什么?
电光火石间,一个念头劈开刹那混乱的思绪。
难道是刚才阳子被自己的影耗子吓到的场景被泉奈看到了?
哦,是了……泉奈肯定以为自己欺负了阳子,所以要来替阳子教训他了。
想到这里刹那不由得咽了口唾沫,心里那股委屈翻涌得更厉害了。
他又不是故意的,他怎么知道阳子怕老鼠?
但……这件事说到底还是自己理亏,是他把影耗子怼到阳子面前的。
可……这也要打他吗?
他攥了攥拳头,心里下了决定——为了少挨这顿莫名其妙的打,还是先道歉吧。
就在泉奈走到他身前,影子把他全部笼罩住,冷冷的俯视着他时。
刹那低下头,拽住泉奈的衣角,在泉奈难以置信的表情里,弱弱的嗫嚅了一句:“我做错了”
泉奈猛的后退了一步,心里犯怵,他上下打量着刹那,就像看到大象长了翅膀在天上飞,这小子什么时候变成了这种能认识到自己错误率先道歉的性格了
随即他又在心里冷哼,既然知道写了那种东西他会生气会被打,还写,这叫什么?这叫明知故犯!罪加一等!
但心里那股火气,却因为刹那难得弱弱的道歉态度,不争气地消了几分。他深吸一口气,从牙缝里阴恻恻地挤出四个字:
“你错哪了?”
刹那知道自己理亏,难得没有狡辩,态度良好地承认错误:“我不该给阳子看影耗子,结果吓到了她。”
泉奈的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
“哈?”
这和影耗子有什么关系?这和阳子被吓到有什么关系?他要算的是那篇逆天作文的账!
镜看到泉奈依然难看的脸色,向前迈了一步:“这件事也怪我。是我说影耗子很可爱,就以为阳子一定会喜欢。所以刹那才会给阳子看的。泉奈大人如果要罚,请连我一起罚。”
“还有我!”炎树义气地举起手,“那明明是很厉害的忍术,谁都没想到她会害怕嘛。这不是刹那一个人的错。”
泉奈的视线在三个小萝卜头的发旋上来回游走,半晌他才理清事情的脉络——
刹那只对吓到阳子感到抱歉,而他的两个伙伴为了不让他受罚争相站出来分担罪责。
这种孩子间的同伴义气,确实让人动容。
但这不是他能饶过刹那的理由!
因为,这种小孩之间的摩擦根本不会让他生气,他生气的根本不是这件事!
而刹那似乎对他写的那篇作文没有丝毫悔意——他压根就没想起来自己还写了那么个东西!
现在冷静下来,对于泉奈来说,自己被编排成一个女人嫁人后还和莫名其妙变成十几个的哥哥玩仙人跳这件事固然让他怒气上涌,但刹那已经是惯犯了,远远没有他第一次听到劳什子的“柱斑”来得暴怒。
真正让他无法饶恕的不是关于泉奈自己的部分。而是那个设定——“宇智波末裔”。
宇智波正如日中天,有最强族长宇智波斑存在的鼎盛时期。
而刹那写了个宇智波被灭族、灭到只剩一个人的故事!
这是什么玩意?这简直和唱衰宇智波的内奸反贼没有区别!
刹那为什么诅咒自己的家族?
而此刻,这个写了宇智波灭族的小混蛋正仰着头看他,那双凶巴巴的三白眼里带着明显的示弱,眼眶微微泛红,倒真有几分可怜的样子。
刹那拽着泉奈的衣角没有松手,小小声地说:“我想给阳子道歉,但她现在一定不愿意见我。泉奈,你可以带我去吗?”
这话是真心的。他可不想把阳子这个目前少阳查克拉唯一的掌握者给彻底得罪死,他还想跟她学怎么提取少阳查克拉呢。
况且……他发现自己也不想让那个笑着轻点他头顶的女孩再也不理他。
泉奈冷冷地看着刹那,那张精致的脸上阴晴不定,嘴角抽动了内心挣扎了半天,拳头举起又放下。
但是在三个孩子期盼的眼神下,他无法立即就把刹那拽过来打一顿,只能咬牙切齿的一把抓过刹那:“我先带你给阳子道歉,至于其他的账……”
他一字一顿表情扭曲道:“我们回去慢慢算!”
第96章 面壁思过
第九十六章 面壁思过
火核端着泉奈的晚饭进入资料室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将视线从跪在墙角面壁思过的刹那身上移开,目不斜视地来到泉奈的桌前,搁下手里的饭团。
泉奈这才从一堆资料和没做完的公文里抬眼,勾了勾嘴角,掩去脸上的疲倦,小声地说了句:“辛苦火核大哥了,你不必亲自做这种事。”
火核摆了摆手,从怀里拿出一封印着千手纹样的信件推到泉奈面前:“我是来给你送千手的回件的。”
墙角的刹那耳朵一动,泉奈的声音就直劈而来:“跪好!”
刹那只能鼓着脸颊又跪了回去,眼神却直往后飘,心里疯狂地想知道千手老二的消息。
泉奈收回眼刀,一边拆开信封一边问:“亚依姑妈什么时候能回来?”
火核在他对面坐下,随手拿起桌上的资源补给赤字的账目看了一眼,放在了一边:
“忍鹰刚刚传来了消息,她现在在沼之国,连夜加急赶路,最早也要明天中午。你也不要太着急了,那人潜伏了那么久,不也没有造成真正意义上的大损失,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查。”
“哪来的时间慢慢查……”泉奈苦笑,把信拍在桌上,“千手老二这个阴险死白毛,要求我们举行唤灵仪式的时候在场。”
火核道:“千手可没有巫女,他来凑什么热闹?”
泉奈翻了个白眼:“还能怎么样?要情报呗。”
他捏紧了手中的信纸,咬牙切齿道:“既然他想来,那我就让他有来无回。”
“没错!让他把命留下!”角落里听完全场的刹那只要想到那个场景就难掩兴奋,嗖地一下站了起来。
泉奈沉下声:“给我跪下去,我让你起来了吗?”
“哦……”刹那嘟着嘴巴,不情不愿地跪了回去,时不时回头瞥着泉奈的表情。
火核看着泉奈眼底翻涌的恨意,垂下眼睛,拍了拍泉奈的肩膀宽慰道:“如果真能和千手一起找到幕后之人,说不定也能稍微缓解两族的仇恨,毕竟这也算是合作共赢的大事。”
泉奈低着头小声道:“仇恨哪有这么容易消解。”
泉奈深深叹了口气振作起来:“不过有宇智波叛徒在外游荡,做出什么事情来都要算在我们头上,不把他抓住,我实在寝食难安。更何况他还是个万花筒……”
火核拍了拍他的手,心中明白他未尽之言——那人若是想搞什么大动静就晚了,什么罪责都会算在现如今的宇智波最强——斑的头上。
到时候宇智波面对诸多指责也是百口莫辩,斑大人少不得成众矢之的了。
泉奈点了点桌子,眉眼之间难掩焦虑:“先前那家伙一直在暗处,为了不被人发现,所做之事都在尽可能隐藏,故而慎之又慎。现在他已经被暴露出来了,虽然不知道他的身份,但我担心他会为了快刀斩乱麻、让水混起来、让更多的人的注意力集中到宇智波身上,不再束缚手脚,开始大刀阔斧地实行他那不知目的的计划。到时候我们就陷入了绝对的被动。”
火核点头:“现在最主要的还是要如何提醒盟友。羽衣作为千年姻亲,打断骨头连着筋,倒是不用担心。其他的……”
泉奈揉了揉眉心:“暂时还是别把宇智波出了叛徒的事散布出去。别到时候那家伙还没干出什么出格的事,那些‘盟友’就把自己的烂账算到我们头上,要我们负责了。”
火核眉头微蹙:“可现在千手是知道有这么个宇智波叛徒出现的。若到时候真事发了,盟友知道千手都参与进来而他们却被蒙在鼓里,又会一场闹腾。”
泉奈闭了闭眼,略微思索一番:“那就对外宣称有人盗走了宇智波写轮眼,现在逃窜在外,宇智波正全力搜捕。到时候就算那家伙说自己是宇智波、嫁祸我们,我们也能留个后手。”
火核也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两人对视了一眼,相继疲惫地摇了摇头。
火核把饭团往泉奈那边推了推:“你还是快点把饭吃了吧,要不然怎么有力气处理这一堆麻烦。”
泉奈深吸了一口气,把千手的信塞回信封,用记号笔在信封上写了一串数字归了档,才伸手拿起饭团。
此时两人终于有了时间把视线投向刹那。那小子脊背挺得笔直,虽然面对着墙角,但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他们两个的谈话上,若是有兔子那样的耳朵,一定会竖得老高。
火核失笑地看向泉奈,用眼神询问:不把刹那叫起来一起吃饭?
泉奈用眼神回复:饿一顿饿不死,你都不知道他怎么气我的。
火核咳嗽了一声:“刹那不是已经道歉了吗,阳子已经原谅他了。”
泉奈翻了个白眼问:“你家阳子怎么说?”
火核想到阳子刚刚还不咸不淡地评价刹那的样子就想笑,他忍着笑意道:“她说啊……是个笨蛋。”
“我才不是笨蛋!”刹那差点跳起来,又被泉奈一句“让你说话了吗你就插嘴”堵住,只能满腹牢骚、不服气地继续面壁。
泉奈从一堆文件里把刹那的作文抽出来,拍在火核面前,让他自己看。
火核一开始还不在意,一个小孩的作文能写出什么故事,让泉奈能气成这样?他只以为是泉奈对刹那要求过高,一点小瑕疵都不放过。
直到他看到了这篇作文的第一行字:我的搭档宇智波佐助是宇智波末裔的最后一人。
一人
???
这下连火核都瞪大了眼睛,刹那写作文为了代入感,用了我的搭档这样切入点,这确实是个很棒的写作技巧。
但他到底都在写什么!宇智波末裔!最后一人!
这下连火核都升起一股想要把刹那打死算了的念头。
这个小鬼和骂自己死全家有什么区别?他想到之前出云还和他说过刹那骂族长“吊你十八辈祖宗”——
刹那完全没有自己和族长是一个祖宗的意思,所以对“宇智波末裔”这种意味大约也是没有丝毫概念的。
他拧了拧眉心,觉得未来必须着重提升刹那对家族的荣誉感,让他把自己是宇智波刻进血骨里。
至少骂自己祖宗和咒自己断子绝孙的事不能再发生了。
他对上了泉奈的视线,看清了泉奈一挑眉毛、眼底的潜台词“继续看”,叹了口气,刚低下头去看刹那的作文就让他又卡住了:
佐助是个超影,紫色的骨架防御满分、抓取满分,雷遁刀法使用得出神入化,因为那疯狂的打法被大家亲切地称之为紫狗。
然而,即便如此,他都不是最疯的存在,疯狗的称号还是要给到他的老婆,那位omega撕咬流老祖——宇智波泉奈。
火核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这是什么!刹那写了泉奈什么!疯狗?那个佐助的老婆?撕咬流老祖?
火核猛然抬头,就看到被刹那在作文里编排的对象——
宇智波泉奈正慢条斯理地吃着饭团,等待他把整篇作文看完。
火核只能抿了抿嘴,做好心理准备继续看下去。
当他看到作文里泉奈身边围了十几个宇智波斑、泉奈一声甜甜的“哥哥”、十几个宇智波斑就像中了邪一样把身上所有的东西全都奉上、连条裤衩都不留时,已经无力吐槽了。
且不说这完全就是在抹黑族长和泉奈的形象,就说这十几个宇智波斑是怎么出现的?为什么宇智波斑会有十几个?
火核一目十行,终于把这篇作文看完,只觉得只有四个字能形容这篇文章——狗屁不通!
如果还要评价,那就是——人物行为毫无逻辑!前言不搭后语!思维严重跳跃!关系混乱到了匪夷所思!这根本不能被称之为故事!
火核绝望地闭上眼,不想再看第二眼。
他算明白了,自家侄子实际上是个彻头彻尾的文盲。
抄族规能让刹那把字写得能看,但提升不了他半点文学素养,所以他才会把身边的人当做素材,揉进他狗屁不通的作文里。
火核想了想族学给孩子们用的素材,就知道刹那为什么会写“末裔”这种设定,毕竟父母双亡、身负血海深仇就是许多文学的标配。
但……十几个宇智波斑要怎么解释?宇智波斑为什么一听泉奈叫他“哥哥”就要给裤衩!
火核难绷地想,不会是刹那懒得想配角的名字,就全部用了族长的吧,还为了衬托主角,想出个给裤衩的操作!
这简直是神经病啊!
他头一次感受到了这么头疼。要知道作为宇智波斑的副手、第三驻地的负责人,他宇智波火核什么压力没承受过?
大名的,千手的,甚至是在战场上让他同时抵御五六个不同家族的来犯,他都不带怕的。
但刹那的作文……真让他犯了头疼。
要刹那自己说,根本就不是火核猜测的那样。
那只是写实流水账——他的好友“只肝不氪”确实为了氪水仙cp把佐助和泉奈凑成一对,确实操控泉奈在游戏大厅开变声器对各种宇智波斑玩仙人跳。
然而当他的这些内容被泉奈指出来的时候,他才感到自己到底犯了什么错误。
他是有想过,不如就借此机会说自己是未来来的。
佐助就是未来宇智波末裔,宇智波的未来发展和结局。
然后就能顺理成章地倒出宇智波斑被黑绝忽悠、月之眼计划、千年阴谋等等,让泉奈警惕起来。
但是只要深入一想就知道泉奈不会相信。
再加上现在他一点证据也没有,更何况他又是个经常满嘴跑火车的惯犯,在泉奈那里已经没有半分信用。
泉奈只会觉得他狡辩、拒不认错,还编造故事,又亵渎家族,一顿好打免不了。
所以他只能龟缩起来,泉奈让他跪下面壁,他就只能跪下面壁,心里憋屈得要死。
他到底要怎样才能顺理成章地告诉泉奈黑绝的情报还不突兀啊!
他颓丧的把额头贴在墙角,安慰自己——至少现在有这么个野生宇智波跳出来,提高了泉奈的警惕,也是个好事,至少千手和宇智波同时都警觉起来了,黑绝没那么容易直接下手。
不过刹那可以断定,那家伙绝对又是个被黑绝忽悠的大傻子!
至于被狠狠点评是个文盲这件事,反正他已经这么丢脸了,他不在乎!他的底层代码又不是个小说生成器!
他是超影局c忍,又不是论坛区的厨子!要什么文学素养!
第97章 刹那的觉悟
第九十七章 刹那的觉悟
清晨的阳光透过资料室的窗棂投射在泉奈的书案上,通宵了一夜的泉奈伸了个懒腰。
低下头看着靠在自己的大腿上,盖着自己的袍子睡得不知天地为何物的小萝卜头。
那小子睡的小脸通红,婴儿肥未退的脸颊看起来肉嘟嘟的,嘴角还挂着一滴晶莹的口水。
泉奈心里一软,果然这小子只有在安静的时候看着才可爱。他从袖袋里掏出一方手帕给他擦干净嘴角,嫌弃地捏了捏他的小脸。
昨晚火核走了之后,他就让这小子回出云那里吃饭,可这小鬼硬是缠着他留下了,说要帮他分析资料,还吹牛说自己的算力天下无敌。
泉奈也是懒得嘲讽他,把族谱往他面前一丢,让他好好找找看七十岁左右宇智波的名单和生平,这可是他现在最头疼、也最需要挨个比对核照的材料。
毕竟这个年纪的宇智波比他爷爷年纪都要大,属于上个时代的老古董,全宇智波就只有八十岁的三长老还是那个时代的人。
但要他记起同时代所有人的生平,也是太为难老人家了。
所以他把档案丢给刹那,也完全没抱什么希望,只是打发这小子不要闹腾自己。
结果倒是不错,那小子也没嫌这些资料太多,抱着就安静坐下,一页一页地认真翻看。
不过泉奈却觉得不会有任何结果,毕竟那小子看得走马观花,也不拿张纸记下来,看族谱时也不去翻对应生平文件,只是一本一本地匀速观看,能有什么用?
他哪里知道,这种操作对于刹那来说就是扫描进数据库的过程。只要资料入库,检索再对应链接反而对于刹那而言更快。
他能做到将复杂的宇智波亲戚网血缘逻辑直接生成一个血缘树,将所有死亡原因列成表格,按照时间烈度划分成不同的战役,哪怕是最为细枝末节的小事件都能独立建档,甚至能总结出各个任务成功或失败的原因。
他甚至连任务的来源都做了个饼型图,划分了火之国贵族的势力剪不断理还乱的敌友关系。
对于宇智波来说,这样的情报工程量是极为巨大的,而对于刹那来说,看完所有的资料,这个档案就是瞬间能被建立成功的。
不过对于目前的泉奈来说,他不知道刹那有这样的能力,只觉得好处就是,自己的耳根彻底安静了。
直到后半夜这小子已经困得睁不开眼也不愿意回去,还饿得不行,把四长老舍不得吃却均给泉奈的夜宵——一碗开水冲鸡蛋一股脑地喝了,也不嫌腥气。
现在这小子睡得和小猪一样,看来今天族学是去不了了。
泉奈叹了口气,把刹那放平,找了几本书用布一包当枕头,给他调整了一个舒服点的姿势,掖了掖当被子的斗篷,吹熄了桌上的油灯,悄无声息地离开资料室,去主持今天的族会了。出云说了,今天要将执法堂的一部分人手调遣给他,毕竟是追拿宇智波叛徒,执法堂当然得出力,算是弥补了他一部分人力不够用的窘迫。
所以自然,刹那被资料室的管理员推醒、从袍子里钻出来时,迷茫的小眼睛眨巴了半天,才发现泉奈已经没了踪影,顿时鼓起了腮帮子。
泉奈这个家伙又把自己抛下了!
“呐,刹那君的早餐。”管理员是个年轻的长发少女,她正将用树叶包着的饭团递了过去。
“谢谢。”刹那呆愣愣地看着少女手中的饭团,呆滞地接了过来,拿在手心问:“泉奈呢?”
刹那睡眼迷蒙,气鼓鼓的小脸上还有睡着压的印子,看起来鲜有地没有那么攻击力,让少女看着喜欢,忍不住捏了他的脸颊肉一下。
刹那一惊,整个人往后一缩。
“砰”的一声,后脑勺就撞上了桌子,顿时疼得龇牙咧嘴,睡意顿时消了个干净。
“抱歉,吓到你了。”少女扶了刹那一把,让他坐正,伸长脖子看了看刹那撞到的地方,在那青色的发碴下面,确实红了一块。
刹那可顾不上疼痛,一双眼睛盯着少女的脸,又问了一遍:“泉奈呢?”
少女无奈地说:“我只是个资料室管理员,哪里知道泉奈大人去哪了。”
刹那一想也是,泉奈作为宇智波二把手,他的行踪哪里会告诉所有人。便跳下凳子,头也不回地往资料室外冲。
“你要去哪里?”少女赶忙拦腰将他抱起,刹那一翻身子就从她的怀抱里像条泥鳅一样呲溜窜了出去。
“去找泉奈!”正说话,刹那已经溜到了门口,他回头扬了扬手上的饭团道:“谢谢你的饭团。”
说罢就从门缝里挤了出去,一边大口咬着饭团,一边向族地门口冲。
既然今天泉奈他们要去接所谓的亚依姑妈,又要和千手老二碰头要尸体,那一定会从正门走……
就在刹那想要一股脑从正门冲出去的时候,突然感到后颈一紧,整个人被提了起来。
“你又想去哪?”一个冷冷的声音从他头顶响起。
刹那一看,这不是铁川吗。
“快放开我!”刹那挣扎。
铁川可没放过这个前科累累的小混蛋。刚刚他老远地就看到刹那像只横冲直撞的小野猪一样冲了过来。
若不是他眼疾手快,就又要被这小子逃走了。
他把他抱在怀里:“你又要去干什么!”
“我要去找泉奈!”刹那说。
“你给我老实待着,别想着乱跑。”铁川敲了敲他的额头,“泉奈已经很累了,不要给他再添麻烦了。”
听闻此言,刹那一愣,浑身都僵住了。他不是不知道泉奈累,毕竟这些日子泉奈的连轴转他也是看在眼里,他也知道昨天晚上泉奈熬了一个通宵,今天还要跟千手老二斗智斗勇。
只是……
他低下头。
他没想到自己对于泉奈来说是额外的麻烦。
他嘟了嘟嘴问:“我给泉奈添麻烦了吗?”
铁川毫不犹豫地点头肯定道:“添了很多麻烦。”
刹那不知不觉地抓紧了铁川的衣服,狡辩道:“可我也很有用,我能给泉奈带来很多新思路,而且我……我,我也是很强的。”
说到最后刹那也没了底气。
他想起从中介所开始,自己好像就成了拖后腿的那个,后来一意孤行甩开铁川涉足险境的追击似乎也没起到什么作用,回来之后也只是频频惹泉奈生气罢了。
难道自己真的很没用?
刹那有些低落地垂下头,捏紧了拳头,鼻头一酸,眼眶就红了。
不!绝对不是这样的!作为知道未来主线剧情和幕后黑手的c忍,他绝对比泉奈看得更远。
只是……没人会相信一个五岁半孩子的童言。
想到这里他又有点泄气。
可恶!为什么不是穿越到他十二岁的时候!这样他的年龄体力限制都是他作为c忍最舒适的状态,比现在好不止一个档次!
然后他猛然想起,按时间线算,泉奈是二十四岁死于飞雷神斩的,也就是说离那个既定时间还有五年,他十岁左右的时候。
如果他穿越的时候是十二岁,那就意味着那个时候泉奈已经死了两年,他和泉奈不会有任何交集。
想到这里,他感到心脏被狠狠揪住,他无法想象自己和泉奈天人永隔的未来。
刹那的眼神又重新坚定了起来。
时间紧迫,他只有五年的时间可以改变泉奈的命运了。就算他被困顿于这个幼年的身体,他也必须做点什么!
他拍了拍铁川的肩膀,严肃地说:“铁川,你不懂,只有我能拯救泉奈。放下我,让我去找泉奈吧,只有这样宇智波才不会步入千年的阴谋里。”
铁川看着他,露出了无语的表情。
他真的没法理解,这么个五岁半的豆丁到底有什么自信能够拯救宇智波实力前五的二把手、还是万花筒写轮眼的宇智波泉奈,还阻止千年阴谋。
这梦做得也太大了吧!
然而还没等铁川开口,一个憋不住笑的噗嗤声打断了这诡异的气氛。
刹那寻声低头一看,原来阳子也在这宇智波族地的大门处。
那女孩依然是白衣绯袴,扎着马尾辫,明媚的像是初升的暖阳。
看着女孩望着他笑盈盈的眼睛,想到她把自己丢脸的时刻都看遍了,脸立刻热得能煎蛋。
他色厉内荏道:“不许笑!有什么好笑的!”
阳子双手背在身后,歪着头看着刹那打量了一会儿,下了定论:“果然是个笨蛋。”
“才不是!我明明是个天才!”刹那立刻想跳下去跟阳子决斗,被铁川一把按回怀里。
看着刹那在铁川怀里张牙舞爪地像只被拎着后脖颈要带去洗澡的猫,阳子摇了摇头,移开了视线。她真不敢相信,自家的未婚夫就是个幼稚的小鬼。
“看着我的眼睛,不许无视我!”刹那急了,对于他来说,无视是最大的羞辱。
“铁川,快把刹那安顿好吧,我们——”站在一旁被人无视许久的镜的母亲——美香撩了撩头发道。
刹那这才注意到,美香就站在阳子的身边。
铁川敲了敲他的脑壳说:“现在你就给我回去,我们还有别的事要做,不要再惹出乱子了。”
刹那身体一僵,他立刻捕捉到了铁川话语里的重点:“我们?”
他看了看阳子,看了看铁川,又看了看美香,唰的一下抓着铁川的领子道:“你们到底要去哪里!”
“这和你没有关系吧。”铁川皱了皱眉头,没有办法安慰这个正在无声碎掉的少族长。
“怎么没有关系!”刹那指着阳子,心里泛起一阵委屈,“为什么她就能跟你们一起执行任务,我就只能被关在族地里和一群小鬼学习abc!”
“什么abc?”铁川困惑地一蹙眉,啧了一声道,“反正你还没到可以执行复杂任务的年纪,还是在族学里把基础打牢吧。”
“可是阳子也才七岁,没有比我大多少!”刹那咬牙,嫉妒得脸都扭曲了。
阳子翻了个白眼:“笨蛋,带我当然是因为需要我巫女的能力。”
她看向刹那,一字一顿的略带挑衅地说:“我要去引渡亡灵,你会吗?”
刹那立刻想到了追查幕后黑手的计划里就有召唤幕后黑手的祭品——织藤信之助的环节,心里立马不平衡起来。
为什么阳子都可以参与,而提出提案的自己却不行!
他瘪着嘴大声宣布:“我也要去!”
第98章 灵魂引渡
第九十八章 灵魂引渡
阳光透过树影在森林里投下一片斑驳。
刹那被美香抱在怀里,美香身上淡淡药草的清苦味道让他分外不自在,他抿着嘴不安分地扭了扭屁股。
“别动,当心掉下去。”美香拍了拍他的屁股。
被好友的母亲这么一拍,刹那浑身一僵,脸上唰地红了,瞪着一双三白眼,浑身都觉得不对劲。
他是有生以来第一次被成熟女人抱在怀里,哪怕是美香这样实战丰富、骨骼上附着薄薄一层肌肉的女忍,也比男人软得多。
更何况他以前了解的女忍,都是拳头比钢板硬,在玩家的操控下嘴比他还臭,在竞技场互相嘴遁三百个回合都难以尽兴的神秘存在。
温柔?那只是部分女忍设定里的东西,到了这容易上头红温的竞技场里,全员化作高功率喷子,谁知道屏幕背后是不是一个抠脚大汉。
美香笑了一声,腾出手捏了捏刹那的脸颊逗弄道:“刹那这是不好意思了?”
“才不是!”刹那立刻反驳,他将视线转移到前面背着阳子的铁川身上,“为什么不是铁川带我?”
美香笑着说:“铁川这是照顾我这个女人家呢。阳子年纪比你大点,体重也稍微重点,换言之刹那君就是小小的一只比较轻,我抱起来会轻松一点。”
刹那张了张嘴,发现找不到可以反驳的点,眼睛瞪得浑圆。他一点也不想被人评价为“小小一只”。不过想到美香说服了铁川带着自己一起执行任务,这点别扭也可以无视。
虽然奇怪为什么她会愿意带上自己,但能跟上,哪怕是被当做没用的挂件,他也能想方设法的展示自己的用处。到时候泉奈一定会被他的实力折服,后悔没有早一点把他归纳进任务体系,痛哭流涕对小看他这件事感到无比懊悔。
他又偷偷瞄了一眼被铁川背在背上的阳子。阳子仿佛注意到了他的视线,回头对他微微一笑。
刹那感觉喉咙一哽,哼了一声别过头,耳根悄悄红了。
哼,不就是七岁就能参与主要任务、还是任务主体吗,有什么了不起的!而自己呢——居然还要去蹭她的任务才能加入进来!
刹那越想越心酸,忍不住瘪起了嘴。泉奈真是太过分了!没有这么区别对待的!有他这样被排除在外的少族长吗!他怀疑泉奈说给他投了一票完全是唬人!干脆他把少族长的位置让给阳子,自己去鬼之国当巫女来得痛快!
就在他们穿过树林,来到南贺川支流干枯的河床边上时,刹那才意识到这似乎哪里有点不对。这不像是和千手会合的方向,这是之前他们去羽衣送物资的路。
他抬起头纠结地问:“我们是要去羽衣吗?”羽衣现在也能抽出手加入到调查了?
美香摇了摇头,却把他放了下来说:“我们已经到了。”
“到了?”刹那露出困惑的表情。他左右看了看,确定这里只是一条干枯的河床,泉奈根本不在这里。风穿过森林吹得沙沙作响,卷起河床上的沙子。
美香转向铁川问:“你去检查一下。”
铁川点头,放下阳子,放出查克拉感知附近的查克拉反应,确认几百米内都无人后,小心翼翼地像河床中心摸过去,将附近的起爆符和陷阱线全都清理干净,转头对美香挥了挥手。
美香拍了拍阳子的肩膀:“看你的了。”
阳子表情严肃地点了点头。
“等一下,这是要干什么!”刹那被这变故弄懵了,这一点也不像泉奈说的唤灵仪式——召唤幕后黑手的祭品织藤信之助灵魂的样子。
阳子侧过头看向一脸茫然的刹那说:“当然是引渡灵魂。”
刹那提高了音量:“不是唤灵仪式吗?”
阳子看向河床中央的位置,眼底露出一丝哀伤:“也能这么说。”
刹那不死心地问:“是召唤织藤信之助的灵魂吗?”
阳子摇了摇头说:“是召唤宇智波千代的灵魂。他死在了这里,我要把他带回家。”
刹那一愣,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以他的好记性,当然知道这个名字属于谁——那个和他一起执行运输任务,却葬身在这里的起爆符下尸骨无存的八岁男孩。
刹那还记得那个男孩被炸开时鲜血溅在他身上的温度。那是他第一次知道这不是游戏世界,生命只有一次,无法重来的道理。起初那样的场景无法给他这个在游戏里见过太多血腥的游戏角色带来什么震撼。直到此时此刻,刹那才意识到这意味着什么。
镜有他回头从风魔一族的忍者手下救下,而这个只比他大一些的男孩,却直到现在还被丢弃在无人在意的角落。
而阳子的职责,就是将这些惨死的族人的灵魂牵引回家。
他看着阳光下阳子的侧脸,内心深处情绪翻涌,心里五味杂陈。那股酸楚的嫉妒在此刻消散了。那些所谓少阳的查克拉,原来是做这种事吗?
刹那低下了头,攥紧了拳头。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和阳子争一时之气的自己太过幼稚了。
铁川负责警戒。美香伸出手,牵着阳子走到河床中央。
风从河道尽头吹来,吹起阳子的马尾,吹起她白色的长袖,吹起她绯红色的袴角。她双手合十,微微闭着双眼,在清晨的阳光下发丝被照得发亮,显得那么圣洁。
轻柔的吟唱从她的嘴里飘出,整个场景一下子似乎变得很远。阳子伸出一只手,一枚铃铛从她的掌心坠下,又被缠在指根的红线拽住,叮当作响。
白色的气流在她脚底旋转。一开始只有那么丝缕般的一两缕,随着她的吟唱逐渐变多起来,向外扩张。只见那些白色的气流有意识地去覆盖河床的岩石,似乎在轻柔地将什么托起。紧接着白色的气流凝聚成小块,一块一块向中心聚集,渐渐聚出一个孩子的轮廓。
刹那瞪大了眼睛,连呼吸都放缓了。
就在这时,一缕白色的气流飞向了刹那,从他身上剥离走了些许白色的碎片,继续拼合着那碎裂的孩子的轮廓。刹那清楚地记得,那些被剥离碎片的部位,都是那个孩子的血喷溅的地方。
他伸出手想触摸那些白色的气流,指尖一紧又缩了回来。他担心因为自己的触碰会导致对那个孩子灵魂的伤害。
他不禁在想:人真的有灵魂,真的会停留在死亡的地方。那自己呢,自己这个游戏角色也拥有灵魂吗?如果自己死了,是否会和游戏里一样原地复活,还是会被阳子引渡?
不管如何——
他看向那个凝聚成形、和自己只有一面之缘的男孩——宇智波千代。
他要回家了。
阳子和宇智波千代纯白的灵魂相视一笑,那灵魂就化作了气流钻入了阳子手中的铃铛里。
阳子把铃铛小心地收好,转向美香:“已经结束了。”
美香摸了摸她的头顶温柔道:“你做得很好。”
阳子摇了摇头,抿着嘴唇挤出一个笑容:“谢谢你们允许我的任性,愿意陪我到这种危险的地方引渡千代的灵魂。我实在是无法眼睁睁看着千代的灵魂无法回家。”
美香轻叹一声:“毕竟那孩子是你的同桌。”
“嗯。”阳子点头轻轻应了一声。她深吸了一口气,转向刹那,脸上的笑容已经不再勉强:“我听说是你杀死了那些设陷阱的风魔忍者,对吧。”
刹那才从刚刚的震撼中回过神,含糊道:“大概吧。”
“谢谢你。”阳子看向手中的铃铛,“帮千代报了仇。”
“顺手的事。”刹那瞥了一眼那铃铛,垂下了视线。
风吹过铃铛,发出悦耳的叮铃声。
美香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顶道:“我们回去吧。”
刹那双手放在脑后道:“没错,我也该回去帮泉奈了。”
铁川敲了敲他的额头:“都说了别去给泉奈添麻烦。”
刹那拍开他的手说:“我才不是添麻烦,我可是有重要情报在手。”
铁川不屑:“重要情报个头。”
刹那懒得和他掰扯,翻了个白眼。
就在此时,一个女人温和的嗓音从河床尽头传来——
“这不是阳子吗!”
阳子看向声音的源头,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
只见那是个看上去三十来岁的女人,扎着丸子头,一根银色的簪子从其中穿过。
她身上同样穿着巫女服,外头披着军绿色的斗篷,整个人站在河床边缘的晨光里,周身散发着一种让人不由自主安静下来的温和气场。
“奶奶!”阳子唤了一声,拎起袴角像只小鸟一样扑入了那个女人的怀里。
刹那一挑眉毛,奶奶?
而一旁的铁川和美香已经站直了身子,微微鞠躬行礼道:“亚依大人。”
刹那瞳孔一缩,上下打量着这个貌不惊人的女人。
原来她就是泉奈等的那位要来执行唤灵仪式的姑妈——宇智波亚依。
第99章 等价交换
第九十九章 等价交换
刚回到族地,阳子就被一群孩子围住了。
镜仰着头,眼巴巴地看着阳子,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千代哥……回来了吗?”
“嗯,回来了。”阳子向上摊开手掌,那枚小小的黄色铜铃铛安静地躺在她的掌心,泛着温润的光泽。
炎树这个平时最跳脱的孩子也安静了下来。他垂着头,目光紧紧锁在那枚铃铛上,轻轻地说了一句:“欢迎回家,千代哥。”
“欢迎回家。”
“千代哥,回家了……”
稀稀拉拉的欢迎声在孩子们中间陆陆续续响起。
刹那无声地从人群边缘滑了出来,双手插在兜里,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才意识到,对于这群小宇智波而言,千代不是什么档案里一笔带过的名字。
他是实实在在和他们一起生活、一起训练、一起在食堂排队领掺了沙子的糙米饭团的人。那些大一点的孩子,一定像自己在族学里照顾小安一样照顾过千代;小的孩子也一定被长大一些的千代照顾过。
对于他们来说,千代不只是个陌生的名字,而是同学,朋友,兄弟,是难以替代的亲人。
刹那抽了抽鼻子,把那股让他浑身难受的酸意狠狠压了下去,从鼻子里重重哼了一声,别过头去。
这种黏糊糊的气氛完全不适合他这种硬汉。
心里却不受控制地想——
怪不得建村后宇智波和木叶格格不入呢,就木叶那基本上所有人都享受过霸凌的村落,要怎么理解宇智波对身边所有人都无比在意珍惜的情感
他想到了在木叶,为了保护同伴而放弃任务的旗木白牙,没有死在战场上,却死在了所谓友军的排挤谩骂攻击里,作为英雄之子的漩涡鸣人的整个童年也在排挤和冷暴力里度过。
他想到了雨中卡卡西独自站在慰灵碑前的背影——所谓的慰灵碑,也只有从血肉战场里活下来的零星一两个同伴会在意,其余时间不过是一块无人问津的石头。
一代火影千手柱间去世后,千手扉间的班底将整个木叶规则化、制度化、效率化,把人与人之间的链接一道一道打断,将建村之初“保护人”的理想,一步步扭转为“人为了保护村子和某一小部分人的利益而存在”。
那不是一个崇拜英雄的地方。那是出事后把英雄推到前台、吮吸英雄鲜血的地方。
而千代呢?他对宇智波家族而言,只是一个贡献微薄的预备役下忍。但对每一个宇智波族人而言,他是族里的孩子,是孩子们的兄弟,是亲人,是必须被带回家的、独一无二的存在。
这让刹那开始怀疑,追求效率化的数据可视性是否哪里有问题。
不过…木叶还是不要建立的好!
刹那下定决心,如果宇智波斑还是那样一意孤行,非要和千手柱间联手建立那个劳什子的木叶村,那他宇智波刹那就用家法打断宇智波斑的双腿,自己篡位当族长。
到时候他想接什么任务就接什么任务,想娶泉奈就娶泉奈,让出云那个笑面老头天天跪着擦地板,把宇智波斑发配去和四岁小孩一起做作业!
他将站在世界的顶端,傲视群雄!
就在刹那的白日梦做得正美,下巴渐渐扬到天上去的时候,他的余光捕捉到了阳子的奶奶亚依的动作。
他正和铁川无声地点了个头,悄无声息地从人群边缘脱身,朝着族会的方向快步走去。
刹那眼神一利,迈着两条小短腿就追了上去
有关幕后黑手的任务,他这个先知必须参加,不是为了别的,就是为了让泉奈这个没眼光的,别踩到黑绝的陷阱里。
族会堂外围的走廊下,泉奈和几个宇智波族人已经穿上了战甲,整装待发。
这次不是泉奈和千手扉间私下碰面的私人会谈——那种场合谈崩了,两人拔刀打一场,打完各回各家,拍拍身上的灰就算完事。
这是关系着两族重点合作的正式行动,织藤信之助的尸体是最有价值的线索,千手为此出了多少力、存了多少心思,宇智波都得做好万全的准备。
但这份合作要架在两族千年血仇的框架上烤。任何一个小火星都可能让这脆弱的合作彻底坍塌。
亚依的目光扫过泉奈这身飒爽的装扮,眉梢轻轻一挑:“一年不见,泉奈大人越发有气势了。”
泉奈眉宇间露出少许无奈,微微低头行了个礼:“亚依姑妈别打趣我了。”他抬起头,,“不过你能回来帮忙,真是太好了。”
亚依抿了抿嘴唇,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你应该知道,巫女的力量有规定,是不能亵渎死者的。审讯亡灵这种事会将冤魂变成魍魉。”
泉奈深吸一口气,显然对这个话题早有准备:“所以我们并没有想审讯他。我想,只要将他召唤出来,他一定愿意将把他变成祭品的那个人的身份说出来。我们也要替他报仇,洗涮冤屈,这何尝不是一种善举?”
亚依摇了摇头:
“这种询问亡灵的事,一旦开了先河,就会打破生与死的界限。亡灵若是可以被随意召唤、随意驱使,就会有人利用这一点。”
她抬起手,指了指鬼之国的方向:“我们这些巫女在鬼之国学习巫术、镇压亡灵,就是为了避免再像千年前那样,有人将冤魂转为魍魉注入陶俑之中、妄图毁灭世界的灾难再次发生。”
“即使到现在,那时留下的威胁依然难以根除。无法毁灭的陶俑被沉入沼之国的沼泽地深处,而那些魍魉被封印在鬼之国,随时都有破开封印的可能。”
她叹了口气,直视着泉奈的眼睛:“不能创造出更多的魍魉了。那些沼泽地深处的陶俑,在召唤它们。”
廊下陷入了短暂的静默。
而就在这片静默里,将自己全部隐入廊柱阴影中的刹那,瞪大了眼睛。
等等,等等!操控鬼魂注入陶俑发动战争?不死不灭?只能封印?
这个套路怎么这么熟悉……
刹那咬着手指飞快在脑内检索关键词。
这不就是千手扉间那个阴间玩意的术吗——秽土转生?
敢情千年前就有类似的东西吗?
刹那摸了摸下巴,如果当着千手老二的面召唤了灵魂进行询问,那岂不是给他提供了制造秽土转生的灵感?
那阴间玩意可没有伦理道德的底线,若不是上头有千手柱间压着,怕是会变成比大蛇丸还要极端的科学疯子。
可是……不将那个家伙召唤出来,这条线索不就断了吗?
刹那深深皱起了眉头。
而廊下,泉奈已经向前迈了一步,截住了亚依想要转身离开的去路。
“亚依姑妈,那个家伙已经使用了活人献祭的禁术。用活人做成自己的分身,把别人的性命当成一次性消耗品,这难道不算是玩弄生死、亵渎亡灵吗?”
亚依的脚步顿住了。
泉奈没有给她反驳的时间,继续说了下去:“他创造出来的那些怨灵,难道就不会变成魍魉,给沼泽地底那些陶俑注入新的力量?这应该归神道巫女管辖吧?”
见亚依的神情出现了一丝松动,泉奈追击道:“更何况,那个家伙拥有万花筒写轮眼。万花筒的威力,姑妈应该也有所耳闻。他在忍界藏头露尾这么多年,到底有什么目的,我们根本无从得知。一旦他惹出无法收拾的灾祸,整个宇智波都难辞其咎!”
“万花筒写轮眼!”听到这个情报亚依也瞪大了眼睛,表情也凝重起来。
泉奈一点头:
“没错,那还是未知力量的万花筒,我们根本无从防范!更不知道他在忍界藏头露尾这么多年到底有何目的!”
泉奈看向亚依的眼睛认真道:“协助我们召唤祭品的灵魂进行调查,这是族内下达给你的最高命令,这事关整个宇智波的名誉!”
风穿过檐角,叮铃铃的摆动风铃。。
亚依沉默了良久才缓缓道:
“……我知道了。”
泉奈脸上的线条终于松动了几分,他微微躬身,声音也放轻了:“拜托了。”
就在泉奈抬手理了理刀柄的位置,整装待发时,一个嚣张的小奶音从一旁的阴影里炸了出来。
“呐,泉奈!我也要去!”
泉奈循声望去,不就是刹那这个五短身材的小混蛋吗?
心里一惊,在场的所有人,不是影级也是上忍,居然没有一个人发现这小子跟过来偷听。
他的目光在刹那身上停了片刻,眼底闪过一丝意外。这小混蛋的潜伏跟踪能力,进步的速度确实惊人。
就在他准备开口直接拒绝刹那的时候,刹那开口了:
“带我去,我就将我的情报共享给你。”
泉奈脸上露出不耐烦的表情:“你能有什么有价值的情报?”
刹那没有被激怒,他扬了扬下巴得意道:
“我当然有。我已经圈定名单范围了。”
泉奈眉头一皱,什么名单?这小鬼在说什么?他能有什么情报是自己不知道的?
刹那看出了他的困惑,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昨天晚上你让我看族谱和族人生平。我已经找到最有可能是幕后之人的家伙了。”
泉奈愣住了。
他的理智在两种可能性之间剧烈摇摆。
一边是理智在说:这小子是个惯犯,为了加入任务什么都编得出来,满嘴跑火车的记录能堆满资料室的档案架。
另一边是记忆在提醒他:这小子在羽衣危机时给出的每一个观点——挑动风魔和血马对上千手的阳谋、虚化结界叠加火遁的爆风乱舞、粉尘爆炸——全部切中了要害,全部被实战验证为有效。
可是……这不一样。这是资料分析。
是需要把几十年的族谱、上百人的生平档案、无数错综复杂的任务记录和死亡报告一一串联起来,再从中找出隐匿了几十年的暗线。
这种事连长年浸润在资料管理里的四长老都不可能一夜之间完成。
一个五岁半、字都写不好的小鬼,凭什么?
可看这小鬼那副信心满满的样子,又不像是在诈他。
刹那看出他的犹豫一抬下巴说:“只要你让我加入调查队列,我就告诉你。”
泉奈冷笑了一声说:“你先说,我再考虑要不要把你加入进来。”
刹那重重的哼了一声:“泉奈,你在我这里的信用已经破产了,你每次都把我用过就丢。让你先拿到情报,我连任务的门槛都摸不着。这次不管怎么样,除非你带上我,要不然我不会告诉你的!”
泉奈冷笑了一声,居高临下地盯着刹那的眼睛:“你不告诉我,让调查陷入停滞,就是你知情不报。你知道这叫什么吗?这叫延误战机。”
刹那当仁不让地瞪了回去:“你不带我去,就是把核心情报拒之门外。你得负全责!”
“你!”泉奈指着他鼻尖的手指顿在半空中,硬是被这句话噎得说不出话来。
刹那的小脸憋得通红,一字一顿地往外砸:“况且,就算你不带我,你以为我就不会自己跟去吗?”
泉奈差点被他气笑了:“你根本不长记性,还想挨打是吧?”
刹那脸上没有丝毫畏惧,他仰着头,那双三白眼直直地撞进泉奈的视线里:
“比起看你这样无头苍蝇一样乱找,给敌人机会反制,我挨顿打又算什么。”
泉奈的表情出现了极其细微的松动。
刹那抓住了这一瞬间,他又向前迈了一步:“你必须带我。”
泉奈指着他的鼻尖,咬牙切齿:“你这是胡搅蛮缠。”
刹那盯着他的眼睛,毫不退让:“你这是蛮不讲理。”
风从两人的间隙里穿过,刹那也冷下了声音:
“情报!要不要?”
泉奈冷冷的看了他半晌,缓缓开口:“去把你的短刀带上,我们要出发了。”
刹那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欢快的像得了骨头的小狗一样飞奔着取短刀去了。
“说话算数,你给我等着!”
第100章 宇智波雷
第一百章 宇智波雷
刹那趴在泉奈的背上,闻到了泉奈身上清爽的皂角香,忍不住蹭了蹭鼻尖。
泉奈的背虽说并不宽阔,身量也是清瘦敏捷形,但莫名让刹那产生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依恋。
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时,刹那就被自己的动作惊呆了。
他猛地摇了摇头,把那些软弱的想法从脑子里狠狠甩出去。
开什么玩笑,他可是要成为忍界顶端的男人,怎么可以对区区a宇智波泉奈忍产生依赖!
泉奈感受到背上那颗毛茸茸的脑袋蹭来蹭去又突然僵住,偏过头问:“你干什么?”
“没什么!”刹那将脸埋在泉奈的背上死活不肯抬头。泉奈懒得追问,这小子反正经常抽风。
队伍从族地出发,经过第二驻地后,泉奈才慢下脚步,回头问:“都到这里了,可以告诉我你的重要情报了吧。”
刹那从他背上直起身子:“昨晚我统计了你给我的族谱里生平档案。一百年前到七十年前这三十年之间,宇智波一共出生了824个孩子。”
“其中男婴438个,女婴396个。0到6岁夭折的64个。6岁到12岁之间死了220个——大部分是刚上战场连开眼都来不及。12岁以后死亡率开始减缓,死亡85 其中女忍难产18人,失踪或者当场尸骨无存19。20岁到30岁之间死了294个,死于正面战场的83个,死于暗杀和伏击的21个,死于任务意外的10个 ,死于大名降罪切腹的2人,死于族内叛乱的56人,女忍死于难产的9个,失踪或者当场尸骨无存15人。”
“活到30岁以上的,142个,这十年死亡78,失踪或者当场尸骨无存18人。到40岁还剩64个,到这里就开始都是死于各种并发症,其中25人死于族内叛乱,所以没有失踪。到60岁,那一辈只剩1个人——三长老宇智波流,现在也只有他一个了。”
刹那叹了口气,唏嘘道:“忍者的寿命真短。”
泉奈转过头上下打量着他:“你一个晚上把这些全部统计出来了?”
“不信你可以回去翻档案核实。”刹那骄傲的挺起胸膛,作为底层逻辑是代码的游戏角色,别的他可以认输,但数据统计方面他绝对是专家
泉奈沉默了片刻,他当然会去核实,但这小子真的一晚上就把八百多人的生平全统计完了?他表示怀疑。
刹那点了点下巴说:“这其中有个非常让人在意的死因——族内叛乱,但不是一次发生,而是至少有三次,这三十年一共换了6个族长,而且全部集中在第二十年到第三十年。”
“也就是这十年里,从第一个到倒数第二个平均每个族长在位只有1年多,我看到在位最短的也就三个月,最长的是最后一任族长25年,这很不寻常,他继任的这前十年发生了什么?”
泉奈沉默了一下才缓缓开口:“我不清楚,族内对这段时间的记载只有叛乱。”
刹那问:“原因呢。”
泉奈摇了摇头:“我只知道,从那之后所有的宇智波都要火化。”
刹那冷哼了一声:“这种为了自己面子上好看就随意删改历史的家伙最讨厌了,后人只有从历史里犯下的过错得到警醒才能不会走向老路。”
泉奈轻叹了叹问:“你是觉得这个宇智波叛徒就是出自那个时代?”
刹那把头搁在泉奈的肩膀上说:“让我非常在意的是,那个时代的第三个族长——宇智波雷。”
泉奈眉头一蹙,关于这个族长宇智波的典籍里所知甚少,如果要按年限算,他是那五个族长里年限最长的,足足做了六年族长:“与他有关?”
刹那点头:“在他的任期里出现了族人的大规模死亡,战争和非战争减员的死亡速度都在成指数上升,尤其是十五岁到三十五岁之间的减员尤其厉害。”
泉奈不理解:“但是他已经死了……被自己的属下宇智波巴鲁杀死了。”
“嗯。”刹那声音闷闷的说,“可是我不觉得他就这么死了。”
“为什么?”泉奈有些不安。
刹那举起一根手指:“他是当时唯一的万花筒写轮眼。”
泉奈叹了口气道:“即使是万花筒写轮眼也防不住最信任的人在背后捅刀子。”
“我不认为拥有万花筒的宇智波会死的这么轻易。”刹那摇了摇头说,“你忘了一点,还有宇智波的秘术——伊邪那岐,以牺牲一只写轮眼为代价,将所有的伤害逆转的忍术。”
“什么?”泉奈被这个名词震惊的眼睛都瞪大了,这不是刹那这个年纪小孩应该知道的宇智波的禁忌。
刹那本来没有将族谱和伊邪那岐术联系起来,直到他在族谱里翻到了宇智波雷和宇智波巴鲁,这两个名字靠的很近,让他难以忽视。
他记得自己在游戏里在玩家的操纵下打过这个剧情,他还记得当时游戏论坛里的玩家把这个剧情称之为“屎一样的剧情”。
大概是宇智波雷的小队被千手的敌人围困全歼,直到最后宇智波雷使用了伊邪那岐在屠戮中活了下来,觉醒了万花筒写轮眼,从此宣布写轮眼是最强瞳术,并且痴迷于伊邪那岐,掠夺同族的眼睛,最后被属下背刺的故事。
是作为宇智波带土为什么要屠戮全族的剧情补充,他需要写轮眼发动伊邪那岐保证自己能活到无限月读那一天。
反正对于过这段剧情的刹那是恶心坏了!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明明被家族抛弃,独自一人离开宇智波的斑,对家族却没什么怨怼,蛰伏的这些年,也没对可以说是背叛的家族下手。
偏偏是木叶建成后,两个被家族养大的孩子,对宇智波下手最狠,这一定是木叶教育的问题!
刹那愤愤的想。
不过这也能解释,为什么宇智波会封存这一段历史,从此火化所有死者。
完全是不想后代有接触这种禁术的任何机会,只要写轮眼随尸体火化,那么就没有任何人有可能将自己的同族作为消耗对象,成为雷那样的畜生!
“但是……”泉奈沉吟了一下说出自己的疑问,“宇智波雷如果现在还活着,那也快一百岁了,他真的有可能能活到一百岁吗?”
刹那点了点自己的下巴,他也发现了这点,如果幕后之人是宇智波雷,在这个缺衣少食的战国时代活到一百岁的可能确实不大。
以他更倾向于这是双重伪装,也就是说,所有人都以为对方是七十岁的老人,实际上却是个年轻人。
因为真正明没有可以傲视群雄的实力,所以只能蛰伏起来,以老者的伪装去做一些事。
刹那的猜测是,宇智波雷死在了七十岁,而他的继任者却能使用雷的查克拉,导致大家对这个家伙的年龄有了误判。
这种做法原作里就是现成的,宇智波斑——带土,宇智波斑临死前把月之眼计划托付给带土,这样的形式。
况且宇智波斑也是利用伊邪那岐假死,蛰伏起来,谋求月之眼。
这何尝不是一种轮回!
一定是黑绝在背后搞鬼!刹那认定。
不过现在还无法判定对方的年龄,刹那也没得到宇智波族谱所有人的名单,故而即使是刹那也圈不出人员范围。
刹那开口道:“所以还是要结合唤灵的情报,先确定对方的年龄,才能锁定范围。”
泉奈点了点头。
虽然他对这份情报的真实性保持怀疑,但已经动了回头就让三长老直接核实内容的心思。
若是是这小混蛋编出来唬人的,他就打烂他的屁股。
若是真的……
那麻烦就大了!
泉奈眉头紧蹙,看来这次务必要花时间把这些年失踪的宇智波进行一个统计归类。
有一个对着自家家族眼睛虎视眈眈的万花筒,怎么能让他安眠!
第101章 黏人的刹那
第一百零一章 黏人的刹那
当刹那被泉奈从背上扒下来的时候,疑惑的满头问号。
泉奈还有什么要问题要问他的吗?可问问题也不需要把他抱起来呀?
就在刹那发现泉奈似乎要将自己递给跟随而来的宇智波护卫时,浑身的毛发都要炸起来了。
他立刻召唤影手,像一只抱脸虫一样紧紧的贴在泉奈的身上,又用影手把自己和泉奈打了个结,愤怒的指责道:
“你又想过河拆桥,用了我计谋却又想把我撇下”
泉奈被他紧紧勾着脖子差点一口气喘不上来,拽着刹那的后劲往后撕了撕,这小鬼却抱的更紧了
他低头对上了刹那又是愤怒又是委屈的眼睛,愧疚了涌上来了那么一丝,又被他自己压下去了
他仰着头蹙着眉头冷声道:“放手!”
刹那只是冷哼,“宇智波泉奈,你的信誉呢,说好我告诉你我的情报,你就带我一起去呢。”
泉奈却毫无道德的回复:“我可没说会带你一起去,你要不要再回忆一下?”
刹那复盘了他们的对话,只找到泉奈说让他带上刀要出发了,并没有承诺过任何要带他一起去的任何话语
刹那到抽了一口冷气,差点气背过去,宇智波泉奈这个浓眉大眼的居然跟他玩这种文字游戏!
为了不让泉奈把自己撕下来,刹那把自己的全身都包裹在影子里,像502胶水一样牢牢的粘在泉奈身上
“除非你杀了我,要不然我就会一直粘在你的身上!”
泉奈的语气骤然冷了下来:“宇智波刹那,现在不是你任性的时候,你也知道对方是个万花筒,那是你这个只有五岁的一勾玉能够参与的事件吗。”
他沉下声音严肃道:“不要太看得起自己了!”
泉奈这话说的很重,让刹那的心骤然坠了下去,沉甸甸的堵的胃里一阵筋挛,声音里少有的带上了些哽咽,小小的嘟囔道:“明明是你说话不算数……”
随后又觉得自己应该才是站理的那个,不应该这么弱气,又理直气壮的高声道:“说的好像你就能抓到他一样!到时候你可别成了他翁中的鳖,输的难看!”
刹那咬牙切齿恶狠狠的道:“让我去参加你的葬礼,我可不会去献花!”
听到刹那这么咒自己,泉奈的眼神都冷的凝冰了,他冷笑着说:“让你跟着,才是让我麻烦给你收尸。”
刹那的那双三白眼直勾勾的盯着泉奈,里面包含着被辜负的愤怒,被伤害的脆弱,和不被人认可的酸楚。
泉奈望着他的眼神却平静无波,他闭了闭眼,把所有情绪压在心底,他明白刹那这种不被认可不能参加重要任务的委屈,他小时候也被哥哥这样严密的保护。
自从父亲去世后,他就成了哥哥最后的亲人,哥哥对他的看护就更是变本加厉,把一个已经活跃在前线的指挥官族内前十的高手死死的按在后勤里,控制欲连他都要窒息。
当年也是他在训练场里,发了狠,不顾命的和哥哥打了一天一夜才打破了哥哥的成见。
告诉哥哥自己宁愿死在战场上曝尸荒野,也不愿意待在后勤里只能眼睁睁看着前线的兄弟们死亡,自己这个优质战力却无能为力!
这是抹杀他的人格,践踏他的尊严!
他宇智波泉奈是注定要死在棘刺下的荆棘鸟,而不是笼子里的金丝雀。
他的哥哥是了解他的,最终选择了退让,把天空还给了他。
在他得到了自主的权利后,一步步走到现在,成为可以执行危险任务而不会让哥哥操心的绝对强者。
可刹那不一样,自己真正掌权的时候已经十四岁了,而刹那太小了,只有五岁半,哪怕实力再远超同龄人,甚至对上一些中忍都不落下风,但也脆弱的完全可以被敌人一刀了结,没有半分生还的可能。
退一万步讲,哪个家族会让五岁多的孩子直面这种要命的阴谋,再优秀也不行!
更何况越优秀的孩子,在族里越金贵,越不可能让他去那种危险的地方
泉奈深吸了一口气,伸出手轻拍着刹那的背,柔声道:“刹那你不要无理取闹了。”
刹那紧紧的攥着泉奈胸前的衣服,抿着嘴闷声道:“……你不能甩开我。”
泉奈拍着他背部的手一顿,看了他半晌,重重的叹出一口气,声音里反而带了笑意,他凑近刹那的耳边,轻轻吐了句:“刹那,你知道被困住可以脱身的术有哪些吗?”
刹那猛的抬头,撞入了泉奈盈满笑意的眼睛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泉奈嘴角勾了勾轻吐出声:“替身术!”
只听“砰”的一声,白色的烟雾炸开,一个木桩出现在了泉奈原本的位置。
刹那只感觉一阵失重,整个人向下坠去,就在身体即将触碰到地面的前一刻,身后的领子被猛然揪住,整个人悬停在半空。
刹那忍不住瞪大了眼睛,他怎么也没想到泉奈还有这么一手脱困的方法。
泉奈把他放在地上,拍了拍他的头顶道:“你输了,老老实实回去吧。”
刹那把头别到一边:“明明是你耍诈。”
泉奈却笑了:“兵不厌诈嘛。”
刹那闻言,眼神一利,小眼睛一眯,嘴角却露出笑来:“这可是你说的。”
泉奈还没反应刹那这是什么意思,黑色的影手就又从刹那的身上探出,迅速把刹那拉近泉奈身边,牢牢的粘在泉奈身上。
两人眼神向往,在此无声的对峙着。
一切又回到了最初的起点。
就在二人僵持不下时,一个女人的“噗嗤”一笑打断了这一切。
泉奈和刹那这才反应过来,他们两人的幼稚行为被一整队的宇智波看在眼里
而亚依就是带头嘲笑的那个。
泉奈感觉自己作为二把手的面子颇为挂不住,使劲拽了拽刹那的后领。
而刹那呢,反而手脚并用的锁住泉奈的脖子,死死勾着他的腰。
在亚依姑妈调笑的注视下,泉奈真有点恼羞成怒了:“放手!”
刹那毫不示弱:“不放!”
气氛就这么焦灼着。
就在此时,亚依姑妈走上前来,指尖轻点着刹那的影子,嘴里劝慰道:“好了好了,你赶快把泉奈大人放开,千手一族还等着我们呢。”
只见一缕白色的查克拉从她指尖荡开,刹那的影子就如同见了火的薄冰,瞬间化开,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泉奈一拍刹那的屁股,扬了扬下巴:“好了,放开吧。”
刹那的手抓的更紧了,他从来没有这么委屈过,这一刻,似乎全世界都在针对他。
而亚依却把他从泉奈怀里抱开,让他坐在自己的臂弯里刮了刮他的鼻子,说出来的话却让刹那始料未及:
“我们刹那既然是少族长,这种重要的事件自然有资格参与。”
她的话音还未落下,刹那的头就猛的抬起,眼睛刷的一下亮了起来。
“姑妈!”泉奈不满的唤了一声。
亚依抬手止住了他的话头说:“斑大人也差不多就是这个年纪开始随着田岛大人学习各项事务的,什么危险的地方没去过?”
她看向泉奈:“不经历风雨,怎能开出让人惊艳的花朵。”
泉奈向前一步:“但是那太危险了,这可是涉及全族名誉的阴谋,一步踏错就是粉身碎骨。”
亚依笑着摇了摇头:“田岛大人才去世几年呀,你们就变得这么瞻前顾后,软弱的可怕,宇智波的教育理念,可不是培养后勤官的,宇智波需要的向来都是实实在在的战士。”
她捏了捏刹那的脸:“退一万步说,斑大人小时候经历的,哪一次不是关乎全族命运的抉择,田岛大人可从来没有把他排除在外,让他必须待在安全的地方。”
泉奈张了张嘴:“可是……”可是哥哥经历了九死一生才从那种环境长大,他们的幼年更是从各种致命伤里活下来……
归根究底是他们都无法做到像父亲一样狠心。
亚依转向了泉奈:“你应该明白这一点,泉奈。宇智波的未来族长必须有突破绝境的能力,而不是在大后方纸上谈兵、无脑指挥的庸才。”
泉奈抿了抿唇,拳头握起又松开,半晌才叹了口气,道了声:“我知道。”
看到泉奈退了步,刹那在亚依的臂弯里,偷偷扬起了下巴,像打了胜仗的小公鸡。
那得意的样子,看的泉奈拳头直痒痒。
耳边传来的“叮!反叛值+5!”成了刹那此刻最为动听的胜利乐章。
第102章 刹那也算喝上汤了
第一百零二章 刹那也算喝上汤了
走到半路还没到和千手扉间约定的地方,泉奈又停了下来。
被打刹那心里警觉,立刻夹紧了他的腰,紧紧抱着他的脖子。
泉奈被他这么一施力,头发被夹在两人之间,扯得一疼,眉头就皱了起来:“你干什么?”
刹那从鼻子里发出哼哼:“别想丢下我。”
泉奈翻了个白眼:“没说要丢下你。”他拍了拍刹那的屁股,“下来吧,别打扰我干正事。”
刹那犹豫了片刻,眼神偷偷地瞥向一旁的亚依,见她微微地点头,才松开泉奈,从他背上滑下来,站定后仰起头问:“你要做什么?”
泉奈没理他,对着跟过来的部下做了一个散开的手势。
六个宇智波精英一点头,下一秒就消失在了原地。
刹那一愣,摸了摸下巴,了然道:“我知道了,你是怕千手扉间那小子耍心眼,在这里搞伏击?”
他嘴角一勾,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拉长了音调猜测道:“还是说……你已经准备好伏击那个千手老二了。”
他的尾调上扬起来,激动道:“算我一个!”
只要在这里宰掉千手扉间,不但是断了千手一族的胳膊,极大削弱了千手的整体实力。
其次是不管是泉奈还是自己身死的结局都会因此改变。
至于千手柱间的怒火和报复……那不是有宇智波斑这个忍界修罗这个高个子顶着嘛。
他相信宇智波斑绝对不会让他和泉奈出事的!
想到此处,他不由得兴奋地摩拳擦掌起来。
如果千手扉间在这里死掉,算不算他反叛了历史命运,又能得到多少反叛值?
脑子里已经开始构思陷阱的布置,自己的影子陷阱加上宇智波泉奈的写轮眼幻术……
而此时,泉奈却不轻不重地在他头上轻轻地扣了一下:“我可没说要伏击那家伙,这只是正常的排除埋伏的搜索,毕竟防人之心不可无。”
刹那的小眼神里立马写满了不信。
宇智波泉奈不想要千手扉间的项上人头?骗鬼呢!
他眼神向下瞥了一眼刹那:“毕竟现在还要让他贡献点情报出来,让我们能抓到那个叛徒。”
“所以说你绝对是想的!”刹那小手一指,直戳他心窝子。
泉奈抓住他的手指,可惜地叹了口气:“至少在宇智波处决叛徒前,不能这么做。”
刹那也跟着叹了口气。
泉奈松开了他的手指转言道:“更何况那个叛徒还不知道在何处,是不是在关注这里。”
刹那闻言一愣,眉头霎时就拧在了一起。
对啊,他怎么忘记了,还有黑绝那个阴间玩意在虎视眈眈。要说那家伙不盯着宇智波是不可能的。
而宇智波和千手的会谈多数又在两族的交界——南贺川。
所以那家伙只要把南贺川盯好,也不需要做其他动作,以它千年观察的敏锐度,一点风向就能判断两族什么时候会谈,可能会在哪几个点进行会谈。
若是不小心谨慎,到时候万一被那家伙阴了才是阴沟里翻船。
可对于黑绝来说可以继续收缩蛰伏,大不了换个傀儡继续它的阴谋。
现在对于那个宇智波叛徒可不是好消息,其一他不像黑绝那样拥有几乎永恒的寿命可以苟起来再徐徐图之,其二就实力而言,作为因陀罗的转世宇智波斑的实力即使在拥有万花筒写轮眼的宇智波里都是断层领先。
再加上现在被控制的宇智波算是半暴露状态,导致他现在只有两种选择。
一是蛰伏起来,等风头过了,追捕力度降低再出来搞事,但风险在于他的存在已经被宇智波和千手察觉,查到他头上只是时间问题。
其二选择就是不再隐藏直接掀桌子,先手一步将两族调查他的二把手剿灭,高调宣布自己的计划,就像四战时宇智波带土做到那样。
但这种行为也是肉眼可见的傻逼,宇智波带土是宣布开战,让五个矛盾颇深,甚至不用怎么挑拨就能自己打起来的忍村调转矛头,齐心协力去对付他,让一个本来可以偷偷进行成功率更高的月之眼计划,变成了一人对战全世界的表演。
而那家伙如果真这么干了,那就要和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这个战国断层最强的家伙为敌,那比宇智波带土还要傻逼。
想到这里刹那顿了顿。
当然,不能排除这个家伙中二病上头,直接宣战,因为他代入自己……
他撇了撇嘴在心里承认到:和世界为敌,怎么想都是一件很酷的事,特别是如果真有实力同时把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踩在脚底下,把千手扉间插成刺猬看着那家伙痛哭流涕地求饶。
刹那代入了一下这个场景,立刻觉得爽得没边了。
所以说这个可能并不是没有。
可现在哪怕泉奈不知道黑绝的存在,只意识到有人在捣鬼,就立刻调整战术,可谓是相当有先见之明。
他斜眼瞥着泉奈,宇智波斑的弟弟比他想的还要谨慎聪明,只是表面暴躁而已。
不愧是他选中的搭档!
刹那想到了什么,不爽地抿了抿嘴。
不,泉奈也许是只对他暴躁,他可没看到泉奈对其他人动不动就拳头伺候。
泉奈在宇智波斑面前是听话能干的弟弟,在族人面前是冷静高效的二把手,敌人面前是血腥残忍的战国第一剑客。
只有在他面前才是暴躁老哥!
刹那不满地鼓起腮帮子的同时为自己找补,这何尝不能说明泉奈对自己的特殊,特殊=在意,在意=爱情,四舍五入就是泉奈越是暴躁越是在意他,越是想要跟他结婚成为他的搭档。
泉奈斜眼俯视着刹那不只抽了什么风突然变得得意起来了,伸出脚轻轻踢了踢刹那的小腿。
刹那把思绪从幻想里拽出来,高傲地扬起下巴看向泉奈:“你干嘛?”
泉奈用毫无波澜的语调冷冷地说:“既然你闲着不如就把你的影耗子放出去探查情报,那种小体型的东西,确实比人类的目标更小,不容易触发敌人的警惕。”
刹那闻言眼睛都瞪大了,他掏了掏耳朵,刚刚泉奈说了什么?让他放影耗子出去探查情报?这是什么?
这意味着把他也算作可支配的战力了!他的实力被认可了!
刹那忍不住挺直了脊背,唇角压不住地咧到了耳后根,下巴高高扬起,双手抱臂,蹬鼻子上脸道:“你求我啊。”
泉奈没忍住,给了他屁股一脚:“赶紧的!”
刹那被踹了个踉跄差点摔了个狗吃屎,稳住身形后也没生气,反而对着泉奈摊开来五指。
泉奈眉头微蹙不耐烦道:“你又要干什么?”
刹那心情好得直哼哼:“给我起爆符。”
泉奈眉头一挑:“你要起爆符干什么?”
“啧啧啧……”刹那得意地摇着手指,一副众人皆醉我独醒的得意地说:
“我可以把起爆符叠起来,放进我的影耗子体内,再在起爆符里再藏一层影子手里剑碎片,如果我的影耗子真的发现目标,就可以在对方没有注意时直接爆破起爆符,如果对方能从起爆符里脱身,也会被影子手里剑锚定。”
他咧嘴一笑,眼睛里透出兴奋:“到时候他不死也伤,更何况,起爆符的动静足够给你们精准的定位去捉拿他了。”
泉奈高高挑起眉毛,掩饰内心的震动,虽然知道这小子鬼点子多,不管是之前的爆风乱舞,还是粉尘爆炸,还是让千手扉间都吃了瘪的连环陷阱,都证明了刹那有着极为天才的战术天赋。
但这这次的多层连环嵌套式战术,却还是让他在心里大呼精彩,心里不由得想火绒到底是怎么教儿子的,何不共享出来,也能提高整个宇智波的战术素养。
但转念一想,以火绒那温吞老实的性格怎么可能教得出这刁钻古怪的小子。
莫不是刹那的母亲顺子姐吧?泉奈怀疑到。
羽衣一族因为血继限界的缘故,忍术更偏向布局嵌套式,喜欢一步步让对手踩进致命的陷阱,这点在正月那笑面蜘蛛身上尤为明显。
但羽衣习惯性保守打法,刹那虽然战术也层层嵌套,但却是极具攻击性的主动出击,是主动去触发对方行动而不是像羽衣习惯的等待对手进入布局。
这大约就是宇智波的激进加上羽衣的缜密结合进攻性嵌套布局,在刹那身上的完美体现。
泉奈脸上却没有表现出半分夸赞,心里笃定,要是夸了这小子,那他得得意忘形到什么程度。
故而他压下了嘴角,在刹那期盼的眼神里轻咳了一声,立刻发现这小子的神态变得愤愤不平。
泉奈自顾自地从忍具袋里拿出一叠十张起爆符递给刹那,嘴上虽然只是冷冷地说了句“用的时候当心点,别忘形了。”
刹那那小子一听到,嘴角就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整个小身子都要得意地抖起来了。
他接过起爆符,熟练地叠成小包,注入影子后又在外形成了影耗子的外形,他一挥手,九只影耗子就向着四面八方散去。
泉奈眉头一挑,看着刹那把最后一张起爆符收进自己的忍具包里,伸出手指夹住了他的手腕,眼睛一眯道:“你这样当着我的面贪墨我的东西,不太好吧?”
而刹那脸上没有丝毫被抓包的不好意思,他甩开泉奈的手理所当然地把起爆符塞了进去:“我给你做事总要有点报酬,哪有白干的道理,再说了,任务有九只影耗子协同搜查三三制散开正好,多了一张,我留着防身也是应该的。”
泉奈摩挲了一下指尖,眯着眼睛上下打量着刹那,把他打量的都有些不自在了。
刹那摸了摸衣兜,双手抱臂抬了抬下巴:“有何指教。”
泉奈沉吟了片刻才道:“我在想要不要对你这种吃回扣的行为进行教育制裁。”
话音刚落刹那就警惕地向后跃了一步:“你想都不要想。”
泉奈轻哼了一声:“这次就放过你,下次再这么干,小心我揍烂你的屁股!”
他说完还作势扬了扬巴掌,刹那翻了个白眼,不屑一顾地别过头。
泉奈的视线落在从头到尾一声没吭跟在最后、毫无存在感的铁川身上,吩咐道:“这小子就交给你看管了。”
刹那立刻跳了起来:“喂!你什么意思!你又想……”
刹那话音未落,铁川的手已经按在他的肩膀上,见识过这小子偷溜的本事,铁川可是一点都不敢大意。
刹那刚想怒目相视,头顶就被铁川的大手按住了。
铁川郑重地向泉奈保证:“我一定不会让他离开我半步。”
泉奈一点头,转向一旁等候多时,看足了戏的亚依姑妈,咳嗽了两声正色道:“我们过去吧。”
“喂!”看着泉奈亚依远去的背影,刹那不满地叫了一声想要跟上去,却被铁川牢牢地控制在怀里,只能在原地生闷气。
他这算不算又被排除在外一次?
是的话,可泉奈让他用影耗子执行了相当重要的搜查任务。
不是的话,他又不能进入到核心,去观摩让他好奇得要死的唤灵仪式。
可他这回又顾及着不能再让铁川因自己受罚,而没有真正追上去,只能在原地无能狂怒。
第103章 如加
第一百零三章 如加
泉奈和亚依前往和千手扉间的会面后,刹那被铁川抱着坐在铁川的腿上,两人叠坐在南贺川边的一处粗壮的树枝上。
刹那几次想站起来都宣告了失败,铁川牢牢的把他箍在怀里,像看犯人一样紧紧盯着他,生怕他跑了
刹那当然知道自己因为上次跑了的前科,导致在铁川这里信任度已经降为负数了。
但……当时是当时,现在是现在!
他现在又没有准备独自逃跑去找泉奈,不过是想找个能看到唤灵现场的位置和角度,去缓解他好奇的抓心挠肝的痛苦,用把自己看的这么紧吗?
他戳了戳铁川的手臂:“铁川,我们真要这样呆呆的坐在这里吗?你不觉得很无聊吗?我们可以……”
“你可以冥想。”铁川的打断式回应把刹那噎的够呛。
他抬头愤愤的盯着铁川光洁的下巴。
铁川可没有惯着他继续继续戳着他的肺管子:“况且你不是刚把影耗子放出去,不在这里老老实实等消息,到时候如果真发现点不对劲,你让泉奈大人是去抓幕后黑手?还是去找又不知道跑到哪里去的你?”
刹那刚准备不服气的嚷嚷出声就被铁川一巴掌按下。
沉默习惯的铁川难得的打开话匣子给他讲道理:“虽说族长大人和千手柱间有不得针对十岁以下孩子设杀的条约,但如果你主动撞到千手扉间手上,你觉得他会不会杀了你?”
铁川的话一下子将两族目前看来友好协作的表面撕开,露出下头千年血仇的少许底色。
而刹那的第一反应却是:原来协约的内容只是不能布下针对性杀阵!自己没把千手直木绑回来真是亏大发了!
这不是平白少了个万用gps!更何况那小子可是撞到自己手上,完全不违反任何协约!
想到此处刹那就觉得胸闷,暗自想,等下子遇到直木,怎么说也要把人绑回来。
有了这个gps的辅助,他离无敌就能更进一步!
唯一的障碍就是宇智波斑说不定会强制让他把直木还回去……
刹那的表情险恶了一瞬。
该死的宇智波斑,我吊你……算了,那也是我祖宗。
铁川注意到刹那的注意力的偏移,捻了捻刹那的耳朵严肃道:“你听进去了吗?”
“切,我知道了。”刹那不爽的闷声回应,他确实要面对现实,他现在还不是千手扉间这个阴间玩意的对手。
回到现在的问题,刹那不得不承认铁川说的有那么一点点道理,可这番话的核心却还是把他当做了麻烦。
这就像泉奈虽然答应把他加入任务,看似给他重要的任务,却让铁川死死的盯着他,哪里也不能去。
所以他真的被加入任务了吗?
如加!
再加上自己影耗子的职能实际上和被派出去的六个宇智波忍者完全重叠。
对于泉奈来说,影耗子如果能传回有用的情报信息固然高兴,若是没有作用,也不会失望的添头。
泉奈就是嫌他麻烦,给他分配个任务转移他的注意力,任务核心还是与他无关!
意识到这一点,刹那的腮帮子立刻又鼓成了河豚。
泉奈这个家伙什么时候这么会使手段了? 刹那气的快把后槽牙咬碎了。
有手段不对千手扉间使,全用在了他这个队友身上。
在竞技场这叫什么!这叫卧底演员狗!
他死死抓着铁川的手,气的眼眶都发红了。
铁川撸了一把刹那头顶的发碴,终于想起说点安慰的话了:“你老老实实在这里待着,等你的影耗子传递回有用的信息,我相信泉奈大人一定会给你奖励。”
他沉吟了一下哄道:“算算日子采买的队伍过段日子就要从都城回来了,说不定会带些糖和高级的点心。”
刹那在心里冷哼,谁要那些不能升级的消耗品,我要的是mvp!你们这些家伙根本不了解我!
刹那拍了拍自己的脸,把情绪从沮丧里生生扯出来,双手抱臂开始冷静的思考对策。
现在泉奈用侦查任务把他排除在核心任务之外,而且还让铁川死死的看着他。
作为被他用影分身耍了一次的铁川,固然会全神贯注的执行这个任务,而自己现在根本也不是铁川的对手。
再说了……他也不想再连累铁川一次。
他托着腮眼睛一转,一拍脑门。
哎呀,他怎么这么笨,怎么用几张起爆符就召唤几只影耗子,他明明可以召唤更多的耗子。
以一只起爆符耗子为核心,搭配的配多只普通影耗子形成团体作战,这样搜索的范围更大,发现作战目标的几率也更多。
完全可以是任意耗子发现目标,向周边的耗子给出信息,再由携带起爆符的耗子迅速赶过去,发动自杀式攻击。
再加上影耗子携带了影分解除回传记忆的身特性,他就可以时不时解除影耗子用来地毯式复原场地信息,即使他不在现场也能在脑内完整的构建三维图景。
甚至……刹那咬着手指,眼睛发光,甚至他可以派出一队去唤灵现场,只要隔一段时间就解除一只回传记忆,那他就等于是在看比较卡顿的现场直播,直接掌握一手情报。
他果然是个天才!
铁川低头看着自己怀里的刹那又莫名其妙嘚瑟了起来,眼睛一闭双手结印,无数的老鼠霎时间就从树下的影子里疯狂的涌现出来。
即使是铁川这样在战场上经验丰富,手沾鲜血的精英忍者,也被这幅场景惊了一跳。
老鼠群给人类带来的惊悚和恶心感可不会随着年龄和阅历而减少。
他不由抱紧了刹那,蹙眉问:“你要做什么?”
刹那得意的晃了晃脑袋:“我让影耗子去看唤灵现场,总的可以的吧?”
铁川张了张嘴,他发现自己还真没法反驳刹那的举动,他的任务只是看住刹那,不让这小子陷入威胁。
他深沉的叹了口气说:“不要给泉奈大人制造麻烦!”
而这小子却高傲的一昂首:“我是给泉奈添麻烦的人吗?”
铁川毫不犹豫道:“你是。”
再一次,刹那被铁川噎了个半死,小脸瞬间扭曲成一团,恶声恶气道:“你少看不起人!”
紧接着他小手一挥,无数的影耗子四散开来,瞬间融入了森林的阴影里。
他望着南贺川的方向微微眯了眯眼睛,就等着影耗子给他回传消息了。
他微微偏了偏头,手指挑动,让几只分出去的影耗子去寻找被泉奈派出去排查警戒的几个宇智波精英。
他心下觉得,如果那个人真在这里,这群宇智波精英的力量根本不值一提,那可是万花筒写轮眼,完全碾压三勾玉的存在。
原作里只是带土一人就能屠杀整个宇智波精英所在的警备处,那里面的三勾玉在带土面前脆弱的如同孩子。
整个灭族之夜,只是两个万花筒对战一整个宇智波,整个宇智波族地就连哭喊反抗的声音都没传出来,一切屠杀都在悄无声息里完成。
换算到现在,那些宇智波若是被那家伙灭口,也不会有任何动静,最后平白浪费战力,说不定还会被夺走写轮眼。
自己让影耗子找到他们,若是有什么不对劲,他还能直接给到预警。
刹那勾了勾嘴唇。
他这下可是帮泉奈排查出一个好大的漏洞,免去了无谓的牺牲,泉奈应该好好感谢他。
———
另一边,泉奈正因为把刹那甩给了铁川看管,心底狠狠松了口气。
“真是太缠人了。”泉奈向后微微偏头,评价道。
亚依看着泉奈如释重负的样子,忍不住失笑:“那孩子很喜欢泉奈大人呢。”
泉奈动作一顿,无奈扶了扶额头:“我应该说很荣幸吗?”
亚依顺着他的视线看向来时的方向:“这也是当然的吧,毕竟泉奈大人很温柔呢。”
泉奈闭了闭眼说:“别用那种肉麻的词来形容我。”
亚依却轻笑了一声转向了泉奈:“毕竟唤灵仪式并不是什么温和的场景,泉奈大人也是怕那孩子吓到吧。”
泉奈立刻摆手:“他才不会吓到!”
在亚依疑惑的眼神里泉奈叹了口气:“也不知道火绒是怎么教儿子的,那小子对成为忍者杀人根本没有半分抵触。”
“这不是很正常吗?宇智波的孩子从懂事起就知道将来一定会成为忍者。”亚依不解。
“不是那种……”泉奈有些不知道怎么形容,他蹙了蹙眉,“那孩子已经杀了三个人了,三个成年忍者。”
“三个成年忍者?”这下连亚依都露出了诧异。
泉奈继续说:“你也知道,族里的孩子都要进行残忍度训练,比如观摩刑讯或者处决俘虏,最后才会被投入战场,刚开始面对那种血腥的冲击时……大多数的孩子都会有排斥期。”
“可岁火告诉我,那孩子眼里一点也没有对死亡和恐惧,只有兴奋和渴望。”泉奈叹了口气,“那可真是个可怕小战斗狂。”
亚依沉默了半晌道:“在这种时代,这样的性格也许并不算是坏事。”
亚依微微垂下了眼睛:“这都是为了以后上战场做的准备,要知道在那种情况下怯战更加容易成为敌人的目标,会死的更快。”
泉奈抬眼看向河对岸:“所以这种时候用的俘虏更多的是千手,那些孩子天然就对夺走亲人的千手有着彻骨的仇恨,对杀人的排斥更低。”
他微微垂眼,冷笑一声:“千手在这种事情上要更为残忍,我永远不会忘记沧太叔叔的尸体被送回来的惨状,他的眼睛……”
“这样的事…”她顿了一下继续道,“在斑大人掌权之后少了很多,两族之间已经很少出现互相虐杀俘虏的事情,我相信以后……”
“亚依姑姑。”泉奈打断了她,“我永远不会原谅千手。”他扯了扯嘴角,苦笑了一声,“我什么事情都可以站在哥哥这边,唯有这一件……绝对不行,对于我来说,血仇只能以血还之!”
亚依拍了拍他的肩膀:“借着这次合作的机会,如果能达成什么成果,说不定也能平复一些仇恨,即使是忍者也没有天生渴望战争,喜欢看着亲人一个个惨死的。”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能活着,谁想死呢?哪怕是为了复仇……”
亚依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河对岸,正牵着一个蒙着眼睛的俘虏前往往约定地点的千手扉间。
他们两个很清楚的知道,千手扉间绝非孤身一人,那些千手护卫正在暗处严阵以待。
而在无人在意的乱石角落里,几只漆黑的老鼠,颤动着耳朵悄悄探出了头。
第104章 魍魉的禁忌
第一百零四章 魍魉的禁忌
坐在铁川腿上,刹那抬手刚拒绝了铁川递过来的一粒梅子,他就接受到了第一只影耗子传递来的信息,不由自主的愣了一愣。
虽然他考虑到千手扉间感知能力只敢远远的观望但依然让他看到了惊人的一幕。
召唤死者灵魂的前提居然是要献祭掉另一个人的生命。
当他看到亚依摇动铃铛,将被献祭者扭曲怨恨的灵魂收入铃铛时,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原来这就是魍魉吗?
他眯起眼睛摸了摸下巴,想通了一点。
原来如此,怪不得千手扉间的秽土转生被列为禁术。
用活人做祭品召唤死者得到强力的战力这点,在战国时期根本算不上道德问题,甚至可以说是既解决了敌人,又丰富了己方战力的优秀忍术。
更不要说,若是召唤的是敌人的先辈作战,那能很大程度上给予对方精神上的重创。
再说了,千手扉间素来有用尸体和活人做实验的习惯,千手柱间虽然不赞同,但也没有完全阻止,就很能看出——
人命、道德,在这个世道上并没有旁人以为的那么重要。
即使到了木叶时期,作为千手扉间的学生团藏,徒孙大蛇丸,他们做的人体实验还少吗?三代火影这个木叶的道德标杆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更何况,如果说亵渎,那以尸体制成武器傀儡的沙之国的傀儡师一脉,那不是更为亵渎?
可见真正的禁忌点根本不是用活人做祭品,而是被作为祭品的人的灵魂会因为极端的痛苦而变成魍魉。
这彻底触碰了鬼之国苦苦镇压魍魉的巫女们的底线。
若是魍魉唤醒了沼之国深处那些陶俑,将会带来灭顶,这是整个大陆的共识。
昨晚刹那整理文献时就发现,沼之国的陶俑并不是千年来一直沉睡,而是周期性零星苏醒,再被巫女镇压。
最近的一次就在两百多年前。
对于整个大陆而言,那并不只是个遥远的传说,而是随时可能爆发的灾难。
千手柱间若不把此等忍术设为禁忌封印的话,千手扉间必然会遭到审判。
而千手一族也会被整个忍界视为不祥而遭到讨伐,届时,千手柱间本人战力再强,也护不住身后的族人。
刹那从鼻子里哼出一声。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千手扉间这个阴间弟弟是个帮柱间处理内务的究极大脑,也是他最大的麻烦来源之一。
从这点上来说,自己就和千手扉间完全不同。
和千手扉间对比起来,自己那些根本就是小打小闹,他根本不是泉奈的麻烦,他是能给泉奈带来无限意外之喜的最佳搭档人选。
刹那忍不住在心里又踩了千手扉间一脚。
不过……现在的问题是,他离得太远了根本听不到对话的声音。
而影耗子虽然个头小,查克拉携带量也少,很难被发现。
但是现在问题也显现出来了,这些耗子个头太小了,匍匐在地上,根本看不清他们的口型,也就无法读取唇语,得到确切的情报了。
这个时候就很希望自己能和影耗子有精神链接,能让他直接看现场直播。
纵观整个忍界可以以将视觉投射到别的生物共享视觉的忍术,最厉害的也就是轮回眼的——六道通灵之术。
可以无视契约,将轮回眼投射复制到尸体和通灵兽身上,无死角的意识互相联通,共享一个中央处理器。
而现实却万分的骨感,他仅仅只是一勾玉的写轮眼,幻术都还没涉及,就不要想这种世界天花板级别的忍术了。
除此之外能够远距离共享视觉的是,山中一族的心转身之术,似乎也能达到相同的效果。
但这个术限制太多了,首先被操控者必须在施术者的视野范围之内,施术者在成功操控后对自己身体的操控大幅下降。
就这几条,不但将距离限制的死死的,如果遇到复杂地形对视野造成遮挡,再加上对容易让本体失去反应能力,容易遭到偷袭想特性,也确实鸡肋。
这让刹那对偷师中山秘术的兴趣大打折扣。
果然吗?还是得要轮回眼。
刹那有些颓丧的望天,不知道自己回头让宇智波斑带点千手柱间的血回来研究研究,能不能让自己开轮回眼。
只有一勾玉的刹那做梦到,他也不想想,他是因陀罗的转世吗,怎么成功融合阿修罗的力量。
刹那咬着指甲思索了片刻,又召唤了一只影耗子,让它把“尽量向前靠近,注意隐蔽,着重听取情报的任务目标”传递给南贺川的其他耗子。
即便现实条件如此艰难,他也不准备看连台词都没有默剧,就凭直觉猜测泉奈他们到底交换了什么情报。
另一边,千手扉间微微垂下眼睑,将对召唤灵魂的的惊叹收入眼底。
这样可以召唤死者的灵魂,审问情报的忍术,是拥有多么高的价值
这意味着截获携带重要情报的敌人的时候,就不需要考虑对方的生死,最终只要能带回尸体,召唤灵魂就能获得准确的情报
换算到己方的情报传递,在面对敌人截杀的传信员,也不需要再等待情报的再次传递,只要能获得尸体,召唤灵魂,一切都能极为顺畅的运行。
更为绝的是,在传递重要重要情报时,完全可以让俘虏记下所有的情报,再将其杀死,再发布送灵任务给普通人组成的镖师护送。
这不但能掩人耳目,杜绝了大部分忍者的觊觎,也能在预见搜查时完美规避,灵魂才是情报的携带者。
也是千手一族查克拉属性,并没有成为巫女的资质,让他从未接触过可以召唤灵魂的方式,故而从来没有发现,居然还存在这么方便的忍术。
他的目光在亚依身上一转,眉头紧蹙。
只是……宇智波既然有着这么方便的忍术为何从来没见过他们使用过?
在战场上情报就是生命,谁管道德,那些召唤就要血祭活人的通灵兽还少了?
千手扉间困惑的微微蹙眉,有些想不通官窍,毕竟泉奈能提出这个提案,也就意味着并非意识不到这个忍术的价值。
而此时的亚依看着渐渐凝实的织藤信之助,眉头越皱越紧。
泉奈看出了他的不对劲,紧张的向前一步:“有什么问题吗?”
“他的灵魂正在魍魉化。”亚依的声音沉了下去。
织藤信之助的灵魂在她面前渐渐凝实,但那轮廓的边缘却翻涌着不祥的黑色雾气,正在一点一点向外扩散。
泉奈心头一紧,向前迈了一步。
亚依双手结印,精纯的白色气流从她指尖溢出,缠绕上织藤信之助的灵魂。
那黑色雾气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收缩,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
“我只能暂时压制,”亚依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有什么问题,赶快问吧。”
泉奈一点头,直视着那双空洞呆滞的眼睛:“织藤信之助,你是如何被做成祭品的?控制你的又是什么人?你又在什么地方失去了意识?”
那灵魂微微歪了歪头,像是在努力拼凑支离破碎的记忆,言无不尽的回答:“一个月前……接下了菖蒲城的护卫任务。”
“菖蒲城?”
“我原本以为是能赚钱还能享受贵族护卫高端生活的任务……居然能落到我这个浪忍头上……”织藤信之助呆愣愣地说着,“一开始非常顺利。吃得饱,穿得暖,城主大人对下人也很和气……”
他说到这里忽然停了下来,脸上竟然浮现出一丝极其违和的尴尬——即便是在魍魉化的边缘,这种属于活人的羞耻感仍然残留在他的灵魂里。
“然后呢?”泉奈催促。
“那个晚上,那个晚上……城主的老婆杏子……找到了我。她说她寂寞,说城主只疼小妾不疼她……说她从来没有见过像我这样有男子气概的忍者……”
“我……从来没有睡过贵族的女人,就鬼使神差地抱上去了。”
“然后?”
“然后……”织藤信之助的瞳孔骤然放大“我看到了一双眼睛,腥红的……三勾玉……写轮眼。”
“没错,就是写轮眼。”他肯定道。
泉奈的瞳孔猛地收缩。
女人?怎么会是个女人?宇智波雷怎么说都不可能是女人!
更何况菖蒲城主的年龄他大致有印象,不过四十出头。他的老婆是隔壁柏原城城主的女儿,今年也才二十岁上下。
那女人十几代贵族血统都有谱可查,和宇智波没有任何交集,更不可能拥有写轮眼!
这个年龄和刹那推算的宇智波雷,更是完全对不上。
但这双写轮眼不可能是假的,那个女人要么本身就是宇智波,要么……就是被写轮眼控制了。
想到此处,泉奈眼神一利。
这该死的幕后之人警惕得令人发指,每一步都套着别人的身份,连献祭一个浪忍都要借城主老婆来完成。
不过……可以确定的是,幕后之人一定与菖蒲城有所联系,说不定就潜伏在其中。
泉奈没心里已经在盘算,菖蒲城和宇智波还有一笔旧账没有结清。
不若借着讨账的名头去走一趟,去探查探查,说不定能找到什么线索。
而此时一旁的千手扉间冷笑着开了口:
“这就是你们宇智波干的好事,用写轮眼控制贵族妻妾……”
“千手扉间,你为了给宇智波泼脏水,连脑子都不要了。”泉奈直接打断了他,恶狠狠的盯着他的嘴,只要这混蛋再说社毁谤之言就让他好好吃一吃自己佩刀的厉害。
泉奈冷笑了一声,转而问道:“你呢你逆向研究那具尸体,有什么进展吗?不会是没有进展吧?”
扉间的眉角猛地跳了一下,确实他被戳中了痛处——
织藤信之助的尸体反复检查解剖,查克拉回路已经完全扭曲变形,术式结构和任何一种已知的忍术体系都对不上。
他确实毫无进展。
泉奈看出这点脸上带上了嘲讽:“我们宇智波找到了新线索,而拿到尸体的你却毫无进展,看来你千手扉间也不过如此,还是尽快找根绳子吊死算了,省得活在世上丢人现人。”
“这种忍术更像是血继限界,外人根本无法复刻。”扉间冷着脸回了一句,随即反刺道,“倒是你们宇智波,什么时候藏了这么恶心的忍术?”
泉奈嗤笑道:“我要是会这种术,第一个就用在你身上,让你成为我的杀人傀儡。”
“被你的意识覆盖?”扉间面不改色地接住了这记冷箭,“那才是最为恶心的事。”
亚依完全无视了这两个二把手的幼稚口水战,注意力全部都在这将要魍魉化的织藤信之助的身上。
她取出一枚新的铃铛,双手结印,将织藤信之助那被白色气流勉强压制住的灵魂缓缓收入铃中。
她将铃铛握在掌心,转向泉奈:“我要去鬼之国把这件事报告给巫女会议,此等玩弄灵魂的家伙,绝对不能姑息。”
听闻此言,泉奈才从和扉间幼稚的互怼中回过神来。
他尴尬放咳嗽了一声,换回宇智波二把手该有的气度,微微对着亚依躬身:“拜托了。”
“代我像阳子告别,本来还想带着她修行的,看来我要食言了。”亚依苦笑着点了点头,转身便朝河床尽头的方向走去。
扉间站在原地,盯着那个远去的背影,眉头越拧越紧,心下奇怪。
宇智波什么时候道德感这么高了?搞的好像身负大义一样,装给谁看!
就在此时——
“砰——!”的一声起爆符炸开的声音,从南贺川河岸森林的深处传来。
泉奈瞳孔猛的一缩。
难道刹那的影耗子真的发现了什么不成!
旋即,他立刻足底蹬地,迅速向爆炸的方向赶去。
第105章 天堂有路你不走
第一百零五章 天堂有路你不走
在爆炸发生的一瞬间,刹那立刻接收到影耗子传递过来的信息,差点直接从铁川的腿上跳起来。
他本来只是经过地毯式搜索已经在脑海里建构了这片区域的部分模型,在搜索下去的意义不大,便让携带起爆符的耗子去往各个宇智波精英身边,隐匿起来观察情况
他还顺势让几只耗子就地融在术影里转换为触发式陷阱,只等不长眼的踩进来,给个他刻骨铭心的记忆
可是,他却迟迟没有监测到,有人妄图搞破坏的痕迹,还有点泄气呢。
他原本都已经在苦思冥想,要怎么让泉奈带上自己去菖蒲城了
没成想,好家伙!那个幕后黑手居然真的贼心不死搞偷袭。
好好好,你不好好蜷缩起来等,偏要往枪口上撞上来搞事是吧。
若是没有你刹那爷爷知道你可能会藏在暗处搞事,说不定这事还真能被你搞成了。
但你撞到了你刹那爷爷,不死也给你扒一层皮!
他忍不住苍蝇搓手
这下子他绝对算是立了大功,泉奈就算不情愿也要承认他的作用。
他已经可以想象到宇智波的表彰大会,如果有的话,他一定要站在旗杆下发表一小时的表彰感想,让所有人好好瞻仰瞻仰他的英姿。
如果能借此机会,直接让他当上族长什么的,就再好不过了。
不断有耗子变成手里剑,自杀式袭击来犯者,传递而来的信息,让刹那越发激动
刹那刚想站起身去现场看看,就被铁川按了下去。
铁川脸色铁青,在爆炸响起的一瞬间,就把气息瞬间收敛至无的状态。
仅仅是一个呼吸,他就带着刹那躲藏进树影的夹缝里。
“等等,我要去支援。”刹那还想挣扎被铁川一把捂住嘴。
铁川压低声音警告:“那边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你去凑什么热闹?”
刹那在铁川手下呜咽,心里暗骂,你不知道那里的情况,但我知道呀!
听着远方不断传出的爆破声,刹那知道自己的影耗子群正向那个方向汇集。
他感受着无数传回的记忆,勉强拼凑着对方的年龄体貌。
虽然那家伙身穿黑袍,用面罩挡着脸,但从体态来看,也就二十来岁,三十不到的青壮年男性,不是泉奈所说的七八十的老头。
这种情况就复杂了,一是可能这就是那家伙的本体,狗急跳墙过来掀桌子了。
第二种可能就是,这还是祭品分身,只不过改了年纪体貌,来搅乱视线的。
第三种情况是,那不过只是被幕后之人从其他渠道雇佣而来的忍者,即使抓到也难以追踪,但是可能性不大,刹那从影耗子的视角里分明看到了那兜帽下闪烁着腥红的写轮眼!
不管如何他都要亲自去看看,才能进一步确定。
而此时的铁川还是把他的禁锢在怀里,不让他有任何逃脱的可能。
正当此时,一只影耗子的记忆又传输回来,让刹那瞪大了眼睛。
记忆力的耗子化为了手里剑,卡在那人的视觉盲区高速旋转投射而去,按那人的站位和被起爆符和影子手里剑逼迫的位置来看,那枚手里剑必然能攻击到他的躯体。
然而那手里剑却毫无阻碍的穿透了那人的身躯。
这不可能!这家伙难道也像宇智波带土一样能力是虚化不成?
很快他就否认了这个观点,因为下一个传输而来的记忆告诉他,就在同一时间,那家伙的身影出现在了森林的各个角落
是幻影,那家伙的万花筒能力是幻影!
刹那断定到。
眼看着自己的影耗子顿时乱了阵脚开始胡乱攻击,那家伙很可能就借势逃脱。
刹那也急的上火,一张口就咬在了铁川的虎口上:“放开我!”
铁川疼的手掌轻轻一颤,还是没有放开这准备作死想要硬刚硬级万花筒的陌生宇智波,反而压的更死了。
刹那使劲吃奶的力气才把题铁川的手推开,怒道:“铁川,放我过去,要是把那家伙放跑了,你罪过就大了。”
铁川依然冷硬无波的说:“我的任务是保护你的安全,如果你死了,我才是犯下重大罪过。”
刹那心里急的上火,铁川怎么这么死脑筋,这么油盐不进
转机就在这一刻降临。
六条火龙从四面八方同时升起,所过之处树冠瞬间被点燃。
火龙的包围圈越收越紧,将所有的幻影全部向中央驱赶。
这下,不管那家伙的本体藏在哪里,只要他还在那些幻影之中,就无法逃脱这片正在合拢的火狱!
只是这样的火遁攻击也无法控制的误伤了友军——刹那的影耗子。
那些影耗子迅速消耗,刹那很快连监视这里都做不到了。
不过好在,在最后一刻,他在火光里看到了泉奈的身影。
刹那听到脑海里给自己加了15点反叛值的系统音,轻轻吐出闷在胸口的浊气。
毕竟现在已经有五十点反叛值了,到底是先升专注还是先升体力?有点难以抉择。
然后他毫不犹豫的把四十点加在专注值上,要知道刚刚影耗子对他的精神消耗,已经让他两个眼皮打架,精神力见底了。
只是……普通宇智波的火遁,真的能是万花筒的对手吗?
————
这一边,泉奈已经进入了火圈的中间。
他的余光扫过被火舌一舔便瞬间消散的影耗子,强行把后怕从喉头咽了回去。
若不是那小混蛋多留了个心眼,在这群宇智波精英身边布下了影耗子的哨点,那家伙就摸到他们毫无防备的后背了。
他本身就是万花筒写轮眼的拥有者,自然比任何人都清楚,一旦开启万花筒,就是对普通写轮眼的绝对碾压。
这是他的疏忽。
腥红的写轮眼在泉奈的眼瞳中旋转成万花筒的形状。
在他的动态视觉下,幻影和本体的区别无所遁形。
被火焰烧成灰的树叶灰烬穿透的,是幻影,而最中间的那个,灰烬直接稳稳的落在了他的肩头——
泉奈眼神一利。
那个就是本体!
泉奈拇指撬动刀镡,只听“锃”的一声,寒芒一闪,他的身影已经从原地消失,直接逼那人面门。
六条火龙的包围圈在身后急速收缩。
对方反手拔出怀刀,由下往上挑起,直取泉奈握刀的手腕。
泉奈手腕翻转,刀身在怀刀上轻轻一格,火星在两人之间炸开。
他没有给对方收回刀刃的时间,借着格挡的反弹之力,刀锋顺着怀刀的刃背向前削去。
刃口发出刺耳的尖啸,直取对方的指节。
黑袍人也不慌张,怀刀向外侧荡开,胸前空门大露。
泉奈从肩部发力,刀锋横斩,直取对方脖颈。
刀锋触及黑袍人脖子的瞬间,虎口却没有传来任何阻力,刀锋毫无阻碍地穿了过去,斩开的只有一片被火焰映得通红的空气。
泉奈一惊,砍空了?
怎么会是幻影?但,刚才格挡的那一刀,分明是实体!
泉奈在瞬间做出判断,这家伙能在攻击命中前的瞬间将幻影代替实体的护卫部位,制造小范围幻术,实体已然不在那个位置。
泉奈借着斩空的惯性旋身,躲过对方刺向他腹部的怀刀,反手一刀劈向身下。
对方仓促间举起怀刀格挡,两刃相撞,火星四溅。
火龙圈已经缩到了不足五丈,火焰的轰鸣震耳欲聋。
泉奈没有给对方喘息的机会,直接贴身缠斗,压制到底。横斩、竖劈、斜挑、逆袈裟,四刀连斩一刀快过一刀。
黑袍人的幻影转换被打乱了节奏,身形骤然一滞。
可泉奈的刀锋却再次穿透了他的身体。
火圈已收窄到极限,只有最左侧那道虚影落向火龙之间的唯一缝隙。
泉奈的万花筒高速旋转,万花筒的花纹在瞳孔中骤然一亮,他使用了他左眼的万花筒力量——惠比寿。
一道无形的力场以他为中心向外扩散,空气骤然变得粘稠,火焰的蔓延速度都骤然减缓。
黑袍人的动作慢了整整一拍——每一个动作都像被看不见的重力压住,从冲刺变成了慢动作。
泉奈双手持握剑柄,整个人化为一道残影。
但在剑尖即将刺入的最后一刻,他硬生生刹住了攻势。
剑尖停在离那人的眉心一毫米处。
泉奈整个人都顿住了,不对劲的警报在大脑里如同尖锐的爆鸣。
黑袍人的身形在他的瞳力洞察下扭曲了一瞬,轮廓骤然碎裂了,露出幻术底下的真相——
跪在他剑尖之下的,是他六个精英部下的其中之一!
泉奈的瞳孔猛缩。
到底是什么时候那家伙和自己的部下换了位置!
泉奈来不及多想,左手反手将刀向身后刺去。
只听“噗”的一声,刀顺利穿透血肉。
成功了!
泉奈动作没停,右手直接辅助刀柄施力,扯着伤口横斩而去,那人顷刻间就被砍成了两半,鲜血顿时从腰斩处喷涌的泉奈满头满脸。
而泉奈却始终没有放松警惕。
就在下一刻,那本该落在地上的两节身体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果然!是伊邪那岐!
泉奈转头暴喝出声:“千手扉间,你他妈还愣着干什么!”
话音未落,黑暗骤然降临,所有的光都被某种力量抹除了,世界在一瞬间坠入了纯粹的黑暗。
千手扉间——黑暗行之术。
第106章 泉奈拒绝了千手扉间的白嫖
第一百零六章 泉奈拒绝了千手扉间的白嫖
泉奈将刀上的鲜血小心翼翼的收集进小瓷瓶里。
瞥了一眼千手扉间带来的护卫,正用水遁浇灭这宇智波火遁造成的森林大火。
而一旁的千手扉间还在说风凉话:“这等威力的火遁也没有将那家伙留下来,宇智波果然是废物吗?”
泉奈额头的青筋当即就拧成了一个井字,但他强忍着没有当场发作,重重的把瓶塞塞入瓶口,斜着眼睨着千手扉间:
“看来某人的黑暗行之术也只是垃圾忍术,千手精英的包围以后也别说什么坚如铁壁了,干脆叫筛子得了,一个受了重伤的人也没能拦截。”
泉奈摇了摇手上的小瓷瓶:“至少我还将其重创了不是?”
千手扉间伸手要去拿泉奈手上的瓷瓶,却被泉奈先手一步收了起来。
泉奈勾起嘴角嘲讽道:“不像你,什么作用都没起到。被这种能力的你当做对手,也算是我的耻辱。”
“哈?”千手扉间嗤笑了一声,向前一步贴了上去,“刚刚喊着让我支援的那个又是谁?”
泉奈不甘示弱的瞪了回去:“我都给你创造这么好的条件了,人没留下怪谁?”
千手扉间抿着嘴沉默了片刻,对着泉奈向上伸出了掌心:“不管如何,那家伙的血分我一半。”
泉奈脸颊一抽,双手抱臂不屑一顾道:“你的脸可真大,一点都没帮上忙,也好意思向我伸手?”
扉间被他讽的脸皮一紧,也觉得尴尬,但扉间是什么人,千手家的二把手,有那么个经常犯傻又没脸没皮的哥哥,自然早就把他的脸皮磨出了茧子
他冷哼了一声,凑近泉奈的耳边压低声音说:“宇智波二把手不会不知道,操控贵族是什么大罪吧,如果这件事被其他人知道了……”
扉间意犹未尽的话语更加引人遐想。
利用写轮眼操纵火之国贵族,这件事如果被披露出去……
大名府不会再信任宇智波,贵族们会联名要求驱逐宇智波出火之国,甚至连火之寺的那帮僧侣都会出来落井下石。
但那又如何,宇智波一族的立足之地,从来不是那群大名给的,而是靠实实在在的实力打下来的!
“你威胁我?”泉奈却不吃他那套,漫不经心的在扉间耳边回道:“要知道宇智波的可怜忍者竟然被人夺走了眼睛,被利用写轮眼做下这等恶事,宇智波可是受害者。”
“受害者?”扉间重复了一遍,嗤笑了一声,“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信吗,那可是万花筒,你告诉我,要如何夺走万花筒的双眼,我倒想要一对好好研究。”
泉奈的脸骤然黑下去,磨着后槽牙道:“我就知道你这个混蛋贼心不死!”
千手扉间恶劣的说:“我们可是敌人啊,想弄清敌人底牌不是理所当然的吗?”他话音一沉道,“别说你们宇智波不想研究仙人体,只不过你们没这技术罢了。”
泉奈冷冷的斜眼瞪着他,他知道千手扉间说的是实话。
双方只要有机会必定会对对方痛下杀手,为了研究对方的能力,各种阴毒的招式也层出不穷,互相解剖俘虏研究能力也是常态了。
换俘的时候也只是递上去一部分,只要不被发现固然会昧下一两个,到时候只是一具轻飘飘的尸体顺着水流飘走了。
只是这么多年,写轮眼的移植成功案例凤毛麟角。
宇智波的写轮眼不是什么人都能移植的,那可是一个吸收查克拉的祖宗,再加上那天生携带能让人陷入疯狂的至阴查克拉,能让很多贪婪于写轮眼力量者在查克拉被吸干的同时,彻底变成疯子。
而千手一族呢,别看千手一族的仙人体是阳属性查克拉,代表着生机,但实际上狂暴无比,吞噬性极强,但凡想要移植者,最终都会被同化成一堆没有意识,疯狂增值生长的血肉,让诸多血继线猎人都望而却步。
曾经传言就有不信邪者,将千手柱间的血液注入自己体内,最终变成木头的可怕事故。
千手扉间的嘴唇快要贴到了泉奈的耳廓,随着他的呼吸而喷吐而出的热气弄得泉奈耳朵痒痒的。
泉奈刚想躲开,千手扉间就闷笑了一声拉长了音调道:“说好了两族一起追查,现在把千手一族踢出去不太好吧?”
他一把按住了泉奈即将抽刀的右手,没给泉奈开口的机会继续道:“若是千手和宇智波最后能成功捉拿幕后凶手,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可以洗清宇智波妄图操控贵族的嫌疑。”
“毕竟……”他的声音在喉咙里打了个滚,“千手和宇智波可是宿敌啊。”
泉奈手掌一使力猛的推开了千手扉间,恶狠狠的说:“用不着你来操心,就算和贵族为敌那又能如何。”
千手扉间一松肩膀,眼神幽深道:“作为对手,我认可宇智波的实力,但是……”
他话锋一转道:“宇智波又不是孤立存在的,任务,金钱、食物、药品……之类的物资,也依托于贸易,如果大名把这些掐断了,你们也不会好过吧,毕竟谁家里没有老弱病残呢?”
扉间的话让泉奈一愣,这些道理泉奈不会不理解,但他想到的是自家那个反骨仔的“推翻大名”的话,宇智波赖以生存的命脉却被这样没有实力的普通人牢牢把握在手里,确实憋屈。
但现在……
泉奈看着步入深秋快要入冬的森林,将这个念头按下。
看出泉奈有所触动的千手扉间再次摊开了掌心索要,然而还是被泉奈一掌拍开。
泉奈冷冷的说:“唤灵仪式已经让你参加了,你不要得寸进尺,哪怕是叛徒这也是宇智波族人的血,你觉得我会给你吗?”
千手扉间环抱双手,眯起眼睛,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哦?”
泉奈最终还是退了一步:“蒲城的事,我相信你一定会加入吧,还是把注意力放到那里去,想要太多不可能属于你的东西。”
千手扉间将目光从泉奈身上移开,垂下眼睑,暗自道了声可惜。他很清楚的知道,这已经是泉奈退让的极限了。
“呀,看起来你们相处的不错吗!”
远远的千手柱间那爽朗的声音从南贺川的尽头传来,让两人骤然一惊,同时向后撤了一步拉开了距离。
夕阳没入南贺川的尽头,将远处千手柱间的轮廓镀上一层燃烧般的暖金。
“大哥。”千手扉间瞪大了眼睛,“你怎么回来了?”
千手柱间还没回答,扉间身边的泉奈就脚步轻快的迎了上去。
“哥哥。”泉奈略带少年感的声线在南贺川的河面上荡出一片涟漪。
千手扉间蹙眉,是你的哥哥吗,你就这么叫,多大的人了还装小孩声音撒娇!
然而等他再抬头就看到了千手柱间身边多出了一个人影,脸色立马黑了下去。
那不是宇智波斑又是谁!
第107章 泉奈的愤怒
第一百零七章 泉奈的愤怒
夕阳的余晖将千手扉间原本就带着怒气的脸晕的更红了。
他远远的看着自家大哥和宇智波斑结伴而来,狠狠的咬着后槽牙。
和泉奈虽然看到斑和柱间结伴回来虽然心里不爽,却依然笑脸相迎,不着痕迹的拉着斑的胳膊,将其拉离柱间不同。
千手扉间直接摆上了臭脸,拽着自家大哥的衣服,生生将他从斑身边扯开,语气里带上了些许抱怨:
“大哥提前回来怎么也不说一声。”
“诶?我提前回来难道扉间不高兴吗?”千手柱间天然的睁大了眼睛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当然高兴!但这不是主要问题!”扉间将自家哥哥扯到一边,“羽衣那边的谈判怎么样了?没出什么岔子吧?”
其他的千手扉间倒是不担心,唯一担心的就是自家天真善良的大哥会各种让步。
外头都说千手柱间豪爽大方,实际上心里不知道怎么编排他是个指头漏缝的冤大头。
那些明明占据上风却要让步,可是是实实在在的损害千手的利益!
哪怕他被自家大哥经常评价为太过咄咄逼人,将人都得罪死了,也不能让千手成为吃亏的一方 。
千手柱间笑呵呵的说:“很顺利啊,各项条例桃华都整理好了。”
“真的吗?”千手扉间表示怀疑,他瞥了一眼宇智波斑,死死的皱着眉头,转言道,“那你怎么会和他走在一起?”
千手柱间挠着后脑勺:“啊,是这样的的…我和斑一起参加了正月的族长继任仪式,仪式结束后我看停战也签了,云野的使用框架也谈的差不多了,反正顺路,就结伴回来。”
扉间还没开口,泉奈闻言就先急了,他转向宇智波斑,声音里带上了些许质问:“哥哥,怎么回事?”
看着自家弟弟隐隐带着怒气的脸庞,宇智波斑张了张嘴解释道:“是我建议正月邀请柱间的,毕竟如果柱间能参与羽衣一族的族长继承仪式,对之后两族的合作更有好处。”
泉奈咬着下唇,深吸了一口气才说:“哥哥这是完全没考虑过正月的感受!”
“正月同意了。”宇智波斑辩驳道。
“哥哥难道忘了,羽衣和千手如何结下死仇,正月为什么会成为羽衣一族的族长?”泉奈指着千手扉间,“就是这个家伙,杀死了天正大哥!制造两族的血仇!”
听到泉奈这么说千手扉间可不乐意了:“分明是羽衣天正先对千手的指挥下来死手,我们不过是对等打击!要说血仇,那也是羽衣先挑起的!”
泉奈没有理扉间,他激动的向前一步:“哥哥应该知道,天正大哥对于正月来说,就如同你我一般的兄弟!”
他眼眶发红:“你要正月如何承受,在自己的继任仪式上亲自邀请仇敌的族长来观礼?这是何等的屈辱。”
他盯着宇智波斑的眼睛问:“如果有一天,我死在千手的手上……”
“泉奈!”宇智波斑利声打断了他。
然而泉奈深吸了一口气,继续道:“…哥哥也能放下这所谓的仇恨,承受这种屈辱吗?”
宇智波斑沉默了片刻,伸出手掌轻轻的压在泉奈的头顶。
泉奈感受着斑长相传出来的热度,喉结微动,软下了声音道:“抱歉,哥,是我情绪激动了。”
他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我知道哥哥是为了正月好,如果羽衣能和千手取得……和解。”他低垂下眼睛,双手的拳头攥的更紧,艰难的说,“不管是对外的贸易,还是与更多的家族结盟,会更加容易,能让正月更稳的坐稳族长的位置。”
“况且,对于羽衣来说,少一个敌人,在这个世道上不是坏事……”
泉奈还没说完,就瞪大了眼睛,宇智波斑的靠了过来,两人的额头在此碰撞在一起。
“抱歉,泉奈。”宇智波斑的声音比任何时候都要温柔,“原谅我,原谅我没把人的情感算入其中,一味的追求效率,这是我的疏忽。”
泉奈低下了头,轻轻闭了闭眼,从口中轻轻吐出:“哥哥,是我任性了。”
“不是的,泉奈。”宇智波斑摇了摇头,“你的视角对我来说很有价值。”
他撩起泉奈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你也知道,我一向不喜欢去猜那些弯弯绕绕的人心。”
“哥哥。”泉奈轻唤了一声。
就在这兄弟二人的温情时刻,偏偏有个讨厌的声音横插了进来。
“泉奈能理解真的是太好了。”千手柱间两眼放光的一拍手掌,他用手肘搡搡扉间,“这点扉间应该和泉奈学习。”
还没从宿敌这一刻的脆弱里回过神的千手扉间,差点被自家哥哥推出去,踉跄了几步他才站直了身体,没好气的瞪了自己哥哥一眼:“宇智波的话从来都不可信!”
泉奈知道自己被这两千手看了笑话,立刻收拾干净自己的情绪,表情立刻冷了下去,他冷冷的注视着千手柱间,嗤笑了一声。
“千手柱间,你也别在这里卖傻,你以为和羽衣签订了停战协议便能离间羽衣和宇智波千年姻亲的关系吗?”
“诶?我吗?”千手柱间露出呆滞的表情,不可置信的指了指自己,“我没有……”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会信你?”泉奈眼底难以压抑的怒火全向千手扉间倾泻而去。
千手柱间看着泉奈眼底的黑暗,冷汗都下来了,连连摆手苦笑:“我可没有欺骗任何人的意思。”他的眼底闪过一丝温柔,“我只是在想……如果能放下仇恨,我们到底会走向哪里?”
“少在那里痴人说梦了。”泉奈冷哼,“千手这些年参与的战争并不少,别把自己说的好像个圣人。”
泉奈的话冰水一般劈头盖脸的浇向千手柱间,他呐呐无言,眼神里流出了一丝失落:“我在找办法,已经在找办法了……”
然而这些话连他自己都无法说服,为了活下去,为了让千手一族依然体面的立于忍界之中,自己执政这些年,千手一族创下的血债并不少见。
生于乱世,到底要如何开辟一条和平之路,又不伤害任何人,他不知道。
泉奈敏锐的捕捉到了千手柱间一瞬的迷茫,自以为占到了上风,恶劣的话语就从唇舌处流淌而出:
“有的时候我觉得我们家小混蛋说的真对,千手柱间你就是个面傻心黑的心机婊!”
“哈?”千手柱间瞪大了眼睛,眨巴了半天,也没把这个形容词和自己牵上线。
千手扉间瞬间冷下脸挡在柱间身前:“这话我可不能当做没听到,千手的族长可不是你能侮辱的!”
回应他的也只有泉奈的嘲讽:“千手族长很了不起吗?我想骂便骂!”他盯着千手柱间恶狠狠道,“面傻心黑的心机婊!”
宇智波斑无奈的扶了扶额头,低声道:“泉奈,不得无礼!”
泉奈见自己哥哥拉偏架,委屈的努了努嘴,终究是没有再开骂。
宇智波斑抬头看了看将要沉入天际线的夕阳,微微松开眉头,决定快刀斩乱麻,尽快结束这尴尬的场景。
他面向千手柱间道:“天色也不早了,我与泉奈就此告辞,千手族长,后会有期。”转身就推着泉奈的肩膀离开了。
柱间被他这咬文嚼字的告别整的一愣,伸手挥了挥道:“斑,下次再约啊。”
泉奈被斑推着离开,临走时还不忘拿眼刀子甩柱间:“千手柱间,你识相的话就离我哥哥远一点。”
扉间帮着自家大哥毫不犹豫的回怼回去:“你们宇智波才是,少把宇智波斑放出来,迷惑别人家的族长!”
在这一刻,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齐齐的为各自的弟弟无奈的叹了口气。
夕阳被压至一线,天边被染的腥红,泉奈靠在斑的怀里,被轻推着离开了南贺川。
他微微侧头,凝视着在夕阳下被镀上金红轮廓线的宇智波斑棱角分明的侧脸。
对于泉奈来说,从出生到现在的十九年里,一直都在失去,母亲、弟弟、父亲、紫阳……一个一个都离他而去,他只有哥哥了…
而哥哥呢,比起自己,似乎更和千手柱间那个混蛋交心。
这让泉奈又别扭起来。
宇智波斑感知到泉奈情绪的不稳,放缓了脚步,转向泉奈关心的问:“怎么了?”
泉奈摇了摇头,低下了眉眼,心口总是觉得堵了一块,他缓缓开口道:“也许是我这个做弟弟的哪里不好,才让哥哥你觉得只有千手柱间能够理解你!”
宇智波斑闻言,扶着泉奈的手一僵,脚步一顿,了,转过头直视前方问:“你怎么会这么想,泉奈,你是我最重要的弟弟。”
“嗯,我只是弟弟。”泉奈点了点头,若无其事的说,“而千手柱间却是你的天启,你愿意跟他分享你的梦想,却很少跟我说。”
“你跟一个外人比什么?”宇智波斑眉宇里写满了无奈。
泉奈满心委屈:“我还比不上外人呢,哥哥有什么心事从来不和我说,不过是觉得我不会认同罢了。”
宇智波斑沉默下来。
泉奈继续道:“我知道,我的理念和哥哥不同,我无法放弃那些故个人的恩怨,投入到和平的大义里去,可是我……”
他伸手扶上宇智波斑的肩膀,抬头凝视着斑的眼睛:“我没有什么远大的理想,我狭隘的感情,也只是希望哥哥能够实现夙愿。”
天边的余晖只剩下一道金线,倒映在泉奈的眼眸里熠熠生辉。
宇智波斑握着泉奈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泉奈,对于我来说,所谓和平也不过是希望你能在一个安全稳定的环境里,快乐的活下去,没有什么比你对我来说更重要了。”
随着他的话语落下,夕阳彻底沉入了天际,天地间骤然失去了明媚的太阳,东方的一轮明月正静悄悄的将清冷的月色缓缓铺展。
良久,泉奈的声音才轻轻叹出来:“哥哥,我已经不是需要躲在你身后的孩子了。”
而就在不远处宇智波部队的角落里,和大部队会合刹那正坐在铁川怀里,整个人呈现出一种生无可恋的空白。
即使耗费了诸多查克拉,他现在也困意全无。
他怎么也想不通,刚刚那+5的反叛值怎么回事。
什么叫教会泉奈骂脏话,+5反叛值!
难道泉奈骂人也要算在他的头上!他真的是莫名其妙的遭受了不白之冤!
这样的反叛值他可要不起!
第108章 泉奈骂了宇智波斑什么?
第一百零八章 泉奈你骂了宇智波斑什么?
泉奈被宇智波斑推着一路回到了小队的临时聚点
他只要想起来自己居然刚刚在外人面前直接给了自家哥哥没脸。
自己怎么就情绪上头,不管不顾的指责哥哥,更何况还是在千手的面前
他瞥了一眼宇智波斑的侧脸。
更何况,哥哥并没有责怪自己,就感到深深的自责。
“族长大人,泉奈大人。”原地休整的宇智波精英立刻起身迎接。
泉奈立刻整理了情绪,关切的问:“没事吧,可有受伤?”
领头的宇智波夜月摇了摇头,蹙着眉道:“被那家伙摸到身后偷袭,还没能将他留下,实在是属下的失职”
泉奈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毕竟那是万花筒……”又将后半句的“你们能活下来就不错了”给咽了下去,只补了句“我们对他的能力一无所知,被他逃掉也是在所难免。”
宇智波夜月低着头攥着拳头咬牙道:“真是太丢脸了!”
泉奈没有多说,将视线从他身上移开,开始搜寻宇智波刹那那个小不点。
这次那能保下自己的部下,还取得了对方的血液样本,怎么说都是这小子的头功。
若不是他的影耗子群的监视和起爆符支援,自己的部下不知道会有多少伤亡。
按理来说,这小子一定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现在应该嘚嘚瑟瑟的站在他面前要夸奖。
他也原本准备了两句敷衍一下,稍稍满足这小子的虚荣心,但绝对不会让他彻底得意起来。
所以说,这么安静简直不符合宇智波刹那的人设。
当他的视线瞄到铁川身后,那遮遮掩掩躲躲藏藏的小身影时,意外的一挑眉毛。
怎么了?怎么突然缩头缩尾起来了?还是说……害羞不好意思了?
随即他立刻否认了这个想法,以他对宇智波刹那的了解,那小子根本没有不好意思的概念。
他睨着铁川身后那鬼鬼祟祟用那双三白眼偷瞄他的小子,眼睛一眯。
不对,这一定有鬼,难道是这小子在自己没看着他的这段时间又闯祸了?
泉奈大步走向铁川一把将还想躲起来的刹那给拎着领子抓了出来。
按着他的脑袋,阴测测的问:“你到底做了什么?自己老实交代,还是让铁川帮你说?”
被点了名的铁川愣了一愣,他也不清楚刹那到底犯了什么事,除了擅自放出影耗子以外,本体却一直待在这里,应该算……乖吧?
难道是影耗子还是给泉奈惹祸了?
铁川刚想开口为刹那辩解几句,却被泉奈一抬手止住。
泉奈捏了捏刹那软乎乎的小脸威胁道:“嗯?你自己说,我看看要不要放过你。”
刹那整个人都要麻了,他哪里知道泉奈到底用了他哪句脏话!
哪怕是调动所有的内存也无法锁定,因为这个范围实在是过于宽泛。
宇智波刹那调动着自己全部的算力,动用小脑袋瓜开始分析现场的所有信息。
首先,按理来说,泉奈仇恨榜的第一位一定是千手扉间,泉奈骂他有自己的一整套体系根本用不到他刹那的脏话库。
其次,就是那个幕后黑手,但问题是自己也还没建立骂这个家伙的脏话体系,泉奈根本无从学起。
那就只有……
刹那瞄到跟着泉奈一起回来的宇智波斑,咽了口唾沫。
不会吧……难道泉奈骂了他哥哥宇智波斑?
刹那的眼神在泉奈和斑之间来回移动,大脑开启了头脑风暴,很快就发现泉奈和斑两人之间的气氛有点不太对劲,有种闹过别扭似的尴尬。
不会吧!刹那心脏一突。
他们两兄弟吵架了?
刹那两个小眼睛眨巴眨巴,盯着泉奈,发现泉奈眼眶有红过的迹象,头皮都发麻了。
宇智波斑你怎么回事!按设定来说你不是弟控吗!感情是假的!就这么让你弟弟受委屈!
刹那看向宇智波斑的眼神里带上了些不善。
那……泉奈骂了斑什么?该不会……
刹那想到了什么露出难绷的表情,该不会是自己的名言“宇智波斑我吊你十八辈祖宗”吧?
可……泉奈应该知道所有宇智波都是一个祖宗,更何况泉奈和斑还是亲兄弟。
刹那在原地半天的纠结与心虚,被泉奈尽收眼底,愈发肯定了这小子一定惹出什么事了。
他蹲下身子,轻轻把手搭在刹那的头顶:“呐,刹那,乖乖坦白承认错误才能免受”
刹那抬眼偷瞄着泉奈的表情,那脸上露出的温柔让他浑身起鸡皮疙瘩,使他越发肯定,泉奈一定是非常生气!
他犹豫了片刻,觉得自己这畏首畏尾的样子太难看了,有堕他的玩家“倔强铁头娃”的“头可掉,气势不能输”的威名。
念及此处,刹那咽了口唾沫,眼神一利拽过泉奈的衣摆,凑近泉奈踌躇了片刻,还是小声问了出来:“你和宇智波斑吵架了?”
泉奈一愣,他以为自己掩藏的很好,没想到却被这小鬼一眼叫破,心里别扭,轻轻推了推他的额头,敷衍道:“你少管我的事。”
他这话是把他和宇智波斑吵架这件事直接定了性,也让刹那心凉了半截。
刹那还不死心,在泉奈的瞪视下颤颤巍巍的竖起一根中指:“所以,你对宇智波斑也说要吊他十八代祖宗了?”
“砰!”刹那话音未落,拳头就落在了他的头顶上。
“叮!反叛值+5!”
泉奈黑着脸紧紧攥着拳头,咬牙切齿道:“你欠打是吧!”
好家伙,还差十点,刹那就能把体力值也点到五级,能看看所谓衍生天赋到底又是个什么玩意了。
这下刹那没有丝毫会被打的恐惧,也没有探究泉奈和宇智波斑为何吵架的欲望,眼底只有对反叛值的渴望。
他不依不饶的竖着中指,表情纯真而挑衅道:“所以你真的对宇智波斑说了……”
“砰!”又是一个暴栗,可这次没有随之而来的反叛值,只有泉奈似是来自地狱的磨牙声:
“宇智波刹那!如果在让我听到你对哥哥不敬,就等着后半辈子在宇智波地牢度过吧!”
刹那捂着脑袋,身体晃了一下,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眼冒金星。
该死的泉奈,下手真重!
刹那硬是把生理眼泪憋回去,明明是泉奈和斑吵架,用了他的语录,他骂斑最多的不就是那句。
一旁的铁川都要被刹那的作死精神震惊了,在没有犯任何错时,也要用辱骂族长来作死。
更何况,泉奈就算和斑吵架,也不会使用这种骂全家祖宗的词汇啊。
铁川表示自己不尊重,不理解,也不想被牵连。
泉奈可没被刹那一瞬间的可怜样子迷惑,一把拽住他的耳朵用力一扯,厉声道:“你听到没有!”
刹那被扯的只能垫着脚,龇牙咧嘴的认错:“我知道了!”
泉奈这才放过他的耳朵,但又觉得这次刹那道歉的太快,他还没解气,又狠狠的一啪掌拍在他的头顶上,给他的额头留下了红红的五指印子。
刹那被这一巴掌拍得重心不稳,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揉了揉额头上的指印,揉了揉被扯疼的耳朵,揉了揉头顶被打出的打包,又是委屈,又是不忿。
跟着泉奈回来的宇智波斑,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和泉奈的暴怒不同,他的心湖没有一丝波澜,不是说他不介意这种骂全家的辱骂,换做在别的地方有人这么骂他还要捎带上整个宇智波,他能把对方的头拧下来。
只是刹那不但是宇智波,还是个五岁半脑子都没发育完全的小孩,他为什么要和一个五岁半的小孩子一般见识。
他只是有点奇怪,为什么从一开始刹那对他的意见就很大,完全将他当做了假想敌,他也没对刹那做过什么。
宇智波斑忍不住望天,难道是刹那的父亲火绒……可是不对,火绒是他的堂兄比他大四岁,一开始是作为他大哥的副手培养的。
大哥死后他继承了大哥所有的势力,这些年长他一些的堂兄表兄都对他颇为照顾,更不要说火绒天生温和,怎么都不可能向孩子灌输他宇智波斑是敌人的思想。
更何况,骂全家……想到这里即使是宇智波斑也感到额角青筋微跳,哪个父母会教孩子吗自己的祖宗!
宇智波斑垂下眼,俯视着在泉奈面前装起乖来的小不点,无奈的在心底叹了口气。
不过也好,如果这小子的目标是打败他也是好事。
毕竟刹那也算是族里唯一见到他不会战战兢兢的小孩了,仅凭这点确实值得让他高看一眼。
想到长老会已经把这小子定成了自己的继承人,过段时间就要成自己儿子了,宇智波斑就感受到一种极为陌生的压力。
他的人生规划里,并没有养孩子,特别是这么叛逆的孩子的计划。
但此事已成定局,他也确实不能把教育下一代的重责全都推给泉奈了。
想到此处,宇智波斑向前一步,一把拎起刹那的后衣领,僵硬的把他抱了一起来。
刹那吓了一大跳,转手就去抓泉奈的衣服,却被泉奈一巴掌拍开了手。
他不自在的在宇智波斑怀里扭了扭屁股,眉头狠狠皱起,小眼睛就斜了过去。
宇智波斑这是想干什么?是听到自己的言论想和他决斗吗?
刹那在心里权衡了两人是实力,只能说……差距巨大。
刹那只在心里怂了半秒,就立刻硬气起来,有数值差距又怎么样,他在竞技场里打的那个对手不是数值碾压他?
玉帝的戟、佛祖的钟、神的万象天引……那些逆天的招数他还不是凭借风骚的走位躲过了?
更何况,他现在还拥有竞技场没有的新技能——十种影法术!
他眼神一厉,宇智波斑,来战!
而此时他的眼角,瞥到了宇智波斑的嘴角却勾起了一抹堪称温和的笑意。
这不禁让他警铃大作,浑身瞬间紧绷,拳头攥紧,只要宇智波斑有任何动作他就先发制人,拿个先手,在用一套连招连死他!
让刹那没想到的是宇智波斑转向了他,眼底里少有的没了冰冷的审视,说出来的话更是让他意外:
“很不错忍术,我听泉奈说成功发现潜伏的敌人,并且拖延了时间,这点很值得夸赞。”
刹那僵住了,他忍不住掏了掏耳朵,宇智波斑刚刚说了什么?
不是那种充满嘲讽的“有胆量挑战我很了不起,但是……我能夸赞你的就这一点了。”
是真正意义上的夸奖!这是来自忍界修罗,火影世界里天花板级别的战力的承认!
刹那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而一旁的泉奈看的分明,只是哥哥的一句普通的夸赞,这小子如果真有尾巴都要竖到天上去了!泉奈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刹那可不管泉奈对他的嫌弃,在他眼里这就是泉奈在嫉妒他,完全无法影响他的好心情。
他小眼神瞥着宇智波斑,极力掩饰让斑多夸两句的期待
宇智波斑看着这下巴都快扬到天上去的小不点,头一次觉得小孩还是挺可爱的。
但很快一如泉奈所料,这小子马上就蹬鼻子上脸开始提要求了。
只听刹那若有所指的说:“所以说,我这么厉害的战力放着不用就是严重浪费的傻子行为。”
泉奈嗤笑了一声连名带姓道:“宇智波刹那你皮痒是吧?”
刹那却死死盯着宇智波斑要求道:“所以后续的调查必须算我一个!”
他掰着手指数自己的功绩:“不说其他的,就说在南贺川发现鬼川兄弟想要千手少族长的是我,提出调查雇主的人也是我,提出伪装交易探查雇主真实身份的还是我,在加上今天用影法术预警和拖延时间。”
刹那宣布道:“可以说没有我,线索就全断了,甚至宇智波还要背上绑架刺杀千手少族长的罪名!”
宇智波斑眉头一挑沉默了下来,这沉默对于刹那来说无比漫长,每分每秒都是宇智波斑对他的审判,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糟了。
就在他努了努嘴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宇智波斑开口了,仅仅是四个字就让他心花怒放。
宇智波斑说:“你说的对。”
刹那的唇角控制不住的想让两边咧开,眼睛瞬间闪闪发光。
“哥哥!”泉奈发出不赞同的声音提醒道,“这次的对手可是陌生的万花筒!”
宇智波斑沉声道:“对于万花筒而言即使是三勾玉的精英忍者未必能一战,刹那的力量既然有用,不用确实可惜。”
刹那闻言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得意轻哼。
泉奈指出:“可他完全不听话!”
“我会听话的!”刹那立刻反驳。
宇智波斑揉了揉刹那的头顶:“有的时候也该相信他人的判断力,一味的压制只会起到反效果。”
他转向泉奈,柔下声音说:“泉奈也不是不喜欢被安排在后方吗?”
泉奈被自家哥哥说的哑口无言。
刹那此时还对着他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就在刚刚悦耳的系统音又给他加了五点反叛值,宣布了他的胜利。
泉奈想回应只有冷哼。
他看着坐在宇智波斑手臂上嘚瑟的都快跳舞的刹那,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酸涩。
哥哥不过是哄了他两句,这个小混蛋就彻底站到哥哥那边去了。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对于那个陌生宇智波他自己都没什么把握,带上一个五岁半的小孩一起调查,真的能行吗?
第109章 给宇智波斑一个得意的眼神
第一百零九章 给宇智波斑一个得意的眼神
清晨的阳光穿透云层,照在宇智波族地的走廊上。
宇智波泉奈正坐在走廊的地板上,双手正把长发撸在脑后,用红绳绑了一个小辫子。
他今天难得的穿上了宇智波繁复的礼服,理了理那些吊坠花穗,低头绑将鞋带缠绕在小腿上
此时,一双骨节分明的手将一柄乌鞘的打刀递到了他的面前
泉奈抬头接过,脸上绽开笑容,轻唤了一声:“哥哥”
“注意安全。”宇智波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泉奈点头:“族地这边就拜托哥哥了。”
经过昨天晚上拉的族会,整个宇智波投票否决了宇智波斑,准备孤身一人前往菖蒲城给城主施压,逼迫幕后黑手现身的提议。
最终通过的提案就是让泉奈带队,以讨要尾款的理由进行访问,并连夜派了传信忍者去送拜帖,大约拜帖到了,泉奈的队伍差不多就不隔日拜访。
这种被全族反对的憋闷,让斑从昨晚低气压到了现在。
宇智波斑觉得这个提案简直是脱裤子放屁,毕竟现在幕后之人的计谋已经失效,身份算是半浮出水面。
现在他们再一板一眼的调查菖蒲城,不就是告诉幕后之人他们到他的地盘要对他下手了,给幕后之人准备反制的时间吗?
客场操作,他们本来就不占优势,难道还要跟着幕后之人的节奏来?
在宇智波斑看来就应该直接把桌子掀了,打破客场的劣势,逼的幕后黑手狗急跳墙,逼出真身,好一次性解决,永绝后患。
至于会造成什么影响?对于斑来说,这都是可以慢慢斡旋平衡的毛刺。
现在最重要的是,有个万花筒在外面搅动风雨,对宇智波不利。
但族里的长老会不这么认为。
首先毕竟菖蒲城主虽然算不上贵族中血统最为高贵的那一支,但那也是大名的亲戚!
更何况菖蒲城主可是被大名授予替大名向忍族分发任务的职责,可见地位绝对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那么寻常。
作为忍族的宇智波,哪怕实力再为强大,大摇大摆的去菖蒲城,直接施压,这和闯进贵族的卧室抢劫有什么区别?
到时候就算抓到了幕后之人,宇智波已经很强势的名声也坏了,在整个大陆上都会留下不敬贵族,鲁莽狂傲的名声。
更何况,谁知道那幕后之人是如何操纵菖蒲城的?万一被逼急了拉着菖蒲城同归于尽,对其下手的宇智波斑就成了害死城主的凶手了。
这让其他城主、贵族定会有意识疏远宇智波,这让家族怎么接任务做生意?
到时候让宇智波如何自处?难道要倒逼宇智波全族和族长做切割,跪着求那群眼高于顶的贵族施舍任务?
向来以高傲闻名的宇智波,根本做不到如此苟且!
失去最强战力,又失去尊严的宇智波只会从头部大家族迅速滑落成末流,到时候随之而来的各种落井下石会让宇智波比预想中的更为凄惨。
最后可别便宜了千手!
最重要的是,现在那家伙已经明显使用了伊邪那岐,这种需要消耗写轮眼保命的禁术,正是急需要新鲜写轮眼作为战力补充。
对于整个宇智波家族而言,这就是个不定时会对拥有写轮眼的族人下手的逆天战力。
如果斑这时去了菖蒲城,对方这个时候杀了个回马枪,开始趁着族长不在的间隙猎杀宇智波,后果不堪设想。
泉奈大人虽然也是万花筒,实力却没有族长大人那么碾压众人,在幕后之人的面前保住一部分族人不是问题,却难免会有所损失。
而族长大人坐镇族内,对于所有觊觎写轮眼的宵小就是一种无形的震慑。
再加上若是那家伙胆敢来犯,族长出手,不但能将其直接拿下,造成的损失也会降到最小。
所以,宇智波斑只能接受这个安排,毕竟长老会也有长老会的道理。
所以他只能在烦躁的抽了一夜的烟之后来送泉奈去执行那个访问菖蒲城的任务。
这种不爽感在宇智波斑将泉奈送出家门,低头看到那不到他腰高的小不点——宇智波刹那,已经被出云打扮的漂漂亮亮,腰间插着一把短刀,一脸得意的昂着头等待泉奈时,到达了顶点。
昨天这小鬼还一直被泉奈排除在任务之外。
今天就能正大光明的跟着泉奈去执行任务。
还得利于昨天自己的首肯。
而自己呢,被整个族会投票,强压在族地内,主要只有震慑作用。
难免让他感到不平衡和气闷。
刹那可一点都没感受到宇智波斑的不爽,他现在可谓是春风得意到了极致。
他走路带着小跳来到了泉奈的面前,故作矜持的像泉奈展示胸前的红白麦穗结——这是早上出云翻遍了族地也没找到合适五岁半小孩的礼服,只能找来去年镜没穿几次,今年就嫌小了的和服,又让美香打了条花结糊弄的结果。
毕竟刹那还是个小孩子,只要不细看,也不算失礼。
而现在刹那却觉得,这就像游戏里获胜时得到的奖章,高兴的不得了。
泉奈觉得他这副嘚瑟的模样简直没眼看,张了张嘴把卡在喉咙里的嘲讽硬生生憋了回去,他可不想做个在别人高兴时瞎泼冷水的混蛋。
因此,他只是蹲下身子,替刹那理了理衣襟,嘱咐道:“让你参加任务已经破例,到时候一定要听从命令,见了城主最好不要说话,不可失了礼数,知道吗?”
刹那难得乖巧的点了点头,一拍胸脯道:“包在我身上!”
他挺了挺胸,像深怕泉奈没看见一样展示他胸口的花结,企图得到泉奈的评价。
泉奈努了努嘴唇,最后还是捏了捏刹那的脸颊,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美香姐的手艺不错。”
果不其然,刹那这小子瞬间得意到天上去了。
他没忍住给了膨胀到不行的刹那一个脑瓜崩:“走了。”
刹那摸了摸额头被崩出红印子,嘴角的笑容却依然压不下去。
他转头给了被迫困守在族地“看家”放宇智波斑一个得意的眼神,转身就迈着两条小短腿,追着泉奈的脚步而去。
被留在族地的宇智波斑靠在门口,在心里狠狠“啧”了一声。
果然,他和小孩相处不来。
宇智波刹那,真是一点也不可爱的讨厌小鬼!
第110章 千手柱间偏要加入
第一百一十章 千手柱间偏要加入
泉奈此次拜访菖蒲城主的队伍,表面上看算是中规中矩,只带了两个护卫,还有一个怎么看怎么是拖油瓶的孩子
实际上配置却颇为豪华,两个护卫一个是宇智波斑的副手——宇智波火核。
另一个是泉奈亲手培养出来的护卫队的成员——十七岁的宇智波铁川,是十四岁就三勾玉当上忍的宇智波天才。
当然还有他们的少族长,看起来年纪小却已经自创了忍术,还有单勾玉写轮眼的宇智波刹那。
当刹那知道铁川今年才十七岁时,整个人都瞪大了眼睛。
他怎么也没想到,一向沉默寡言成熟稳重的铁川,还只是一个十七岁的少年。
他眨巴着眼睛,感到有些不可置信,他还以为铁川至少和宇智波斑差不多大呢。
铁川当然也很介意看起来年龄大这一点,他可一点也不想被人用老成来形容。
任何人都不喜欢平白长了好几岁,包括铁川。
他明明比泉奈还小两岁,小时候经常跟在泉奈身后叫“哥哥,被泉奈手把手教过火遁或者手里剑,如今却经常被认成二十来岁的大叔,最扎心的是甚至有一次被外人认成是泉奈的叔叔。
这种打击,经常让他对着镜子纠结。
他分明是长着一张宇智波祖传的脸,放到族外也是稀有的冷冽公子,可在美人辈出的宇智波族内,这样的相貌却是泯然于众人,还被贴上看起来年长的标签。
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果然是因为他的下巴比其他人更方一点,口轮匝肌更发达一些的缘故吗?
唉,长相的问题经常让他感到挫败。
铁川在心里泪流满面。
走在一边的刹那,眯着小眼神悄悄打量铁川的样貌,突然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
这长相不是和原作里宇智波佐助的亲爹——宇智波富岳,如出一辙的“坚毅”脸庞吗?
刹那忍住了当场就问铁川:“你是不是有个孙子或者曾孙是忍界第一神颜——宇智波佐助”的欲望。
毕竟铁川现在有没有成家,有没有老婆,还是个未知数。
不过说来也奇怪,宇智波斑的核心班底都是更为年长的火核、火绒等人,而到了泉奈这里的核心班底,却是铁川、夜月这样的少年天才。
年龄卡在斑和泉奈中间的岁火,却是二长老出云执法堂的一员。
可岁火又是铁川的搭档。
刹那歪了歪头,有些难以理解宇智波高层的年龄势力划分,最终决定还是暂且把这些问题搁置到了一边。
毕竟现在最主要的矛盾还是那个野生万花筒的威胁。
按刹那的性格,那是万分赞同宇智波斑的掀桌计划的。
到时候哪怕真有什么影响,难道不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吗?老话说的好,船到桥头自然直,人还能被尿憋死?
哪怕真没了那些所谓的任务,宇智波还能真的没饭吃?他可是知道炎树的父亲管理着宇智波一族的农庄的,宇智波只是可以种粮食的地少,又不是没有。
到时候再不济,全族开荒种地难道就不行吗?如果大名真的压迫了下来……
刹那眼神一利,眼底是掩盖不住的兴奋!
那就来个“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反了他的!
退一万步讲,这也是反封建压迫的革命行为!功在千秋啊!
但!
在他知道宇智波斑准备一个人去,直接将幕后之人连锅端了,就觉得这种慢吞吞的徐徐图之也还不错。
该死的宇智波斑,这是无视他们所有人辛辛苦苦搞了半天的前期准备调查,准备一个人摘桃子,拿mvp啊!
这叫什么?这叫人头狗!
走在一旁的泉奈观察了这小子半天,从开始知道铁川真实年龄后,这小子的脸色就像调色盘一样变幻莫测,一看就是不知道又脑补到哪里去了。
他伸手轻拍了一下刹那的后脑勺,唤回他的注意力:“我们很快就要出宇智波的领地了,你专心一点,是时候提起警惕提防偷袭了,很多危险都是在一瞬间发生,即使我们在也不一定能保护得了你。”
刹那撇了撇嘴,把双手枕在脑后:“我知道的,泉奈你不要把我看扁了!不管是警戒还是侦查,我宇智波刹那,可都是一流的水准。”
泉奈斜眼瞥着他:“就喜欢说大话……”
走在最外侧的火核,手扶着刀柄,轻笑出声,他微微俯身看向刹那道:“刹那很厉害呢,我相信以刹那的实力一定能保护好自己。”
刹那虽然知道火核这是在把自己当小孩哄,但谁不喜欢听好听的呢,心底的骄傲立刻就浮现在脸上。
随即,火核话锋一转:“不过在外头可不比在族地,那些浪忍,野忍分布零散,人品实力也参差不齐,可没有不对孩子下手的约定俗成。”
他看了看就在前方的宇智波领地分界线,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再加上,各个血继线大族外围经常游荡着血继线猎人,年幼的孩子是他们的第一目标。”
铁川跟着冷哼了一声:“那些恶心的玩意真是杀不干净。”
刹那闻言也蹙起眉头,他虽然是第一次听说“血继猎人”这个职业,但以忍界畸形的实力分配,出现这种职业是在合理不过。
在忍者中实力和血统的关系成正比,越是接近大筒木的直系血脉,实力就越强,查克拉量就越大,这些包括所有瞳术的携带者,宇智波、羽衣、日向、血池等。和仙人体的拥有者,比如千手、漩涡、竹取等,这与大筒木血脉强绑定,非血脉者无法拥有。
再下一梯队是血统传承类型,可以融合两种属性以上的查克拉,制造新的遁法。
例如四代水英照美冥的熔遁,水之国的水无月、鬼灯、干柿之类的,和沙影村沙暴一族的控沙力量,或是雷之国结合雷水查克拉而成的岚遁。
这些忍术强依赖血统传承,非血统者无法复制和使用这些遁法。
再下一档就是制造的家族传承秘术立足的忍者,例如猪鹿蝶,或者沙影村的傀儡师,以不外传的秘法保持自身在忍界的地位,在战国也多是以小家族的形式存在。
最底层的就是只能提取查克拉的普通忍者,没有血统,没有秘术,一般多是浪忍,或者抱团行程中小集团接取任务,这才是忍界大多数的忍者。
也就是说,所有的忍者,强者来自于大筒木血脉,而普通忍者就是六道仙人将查克拉分发给予的产物。
刹那微微蹙眉,不由阴暗的想。
以大筒木一族宗家分家入脑的嫡庶神教的信仰,这些被分发查克拉的忍者,很可能一开始是被六道仙人当做仆人驱使才得到查克拉的分配。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六道仙人的“人需要互相理解”的理念不就是屁话吗?
从六道仙人的操作来看,这一千年就只关注了自家两个儿子转世的纷争,对忍界连天的战火充耳不闻,对黑绝搞事试图复活辉夜也像看不见一样。
这不是从侧面证明了,这个家伙是妥妥的血脉论的拥趸?
刹那在冷哼,看来,六道老头也不是什么好玩意。
就在一行人刚踏出宇智波领地时,一个黑影嗖的一下闪现在几人面前。
只闻“锃”的一声,几把刀同时出鞘,直指来者的咽喉。
而来人毫不畏惧,还一脸轻松的摸着后脑,丝毫不看这紧张的气氛,傻乎乎的抱怨:“你们好慢呀,我已经等了半天了。”
嚯,被三双血轮眼瞪着,还能这么松弛的,除了千手柱间,还能是谁啊?
第111章 死皮懒脸的千手柱间
第一百一十一章 死皮赖脸的千手柱间
谁都没想到千手柱间会突然出现在宇智波出发的必经之路上。
宇智波泉奈看着死皮赖脸要跟着加入的千手柱间,狠狠皱起了眉:“千手柱间,你发什么疯!”
千手摊开了手目光诚恳的说:“毕竟这个混蛋都把主意打到我儿子来了,我没反应才是奇怪的事吧?”
“这不是你挡住我们去路的理由!”泉奈暴躁道。
柱间指了指自己宣布道:“我要加入。”
泉奈挥手拒绝:“要调查也该是你们千手的人独立调查。”
“嘛……”千手柱间有些为难的挠了挠头,小声嘟囔,“这不是扉间不同意我……”他突然想到什么又转了口,“斑呢,他没一起吗?”
他抬头向泉奈身后探了探视线。
泉奈暴躁的一把将他推开:“关你什么事!你少打听我哥哥!”
千手柱间的表情了里带上了些委屈:“我以为斑一定会兴奋起来,毕竟他还没和万花筒对战过呢。”他困惑的皱眉,“于我对斑的了解,他不会放弃这个机会,居然没有成为主攻,这不应该啊?还以为这次能和斑来个双壁合一,打个漂亮的胜仗呢。”
千手柱间感到无比可惜。
泉奈向前一步怒道:“不要说的你很了解我的哥哥一样!”
柱间露出无奈的一笑,却仍然没有接上泉奈的脑电波,苦恼的说:“没想到斑看起来那么桀骜不驯,却意外遵守规则的类型吗?这确实是我不了解斑了。”
从这点上说,就算族会和扉间不同意,也溜出来找宇智波也要参与调查的千手柱间,反而是那个不把规则放在眼里,以自我为中心的那个了。
只是宇智波对外狂傲惯了,所有人下意识把他的任何理念理解成反叛,而柱间整体不靠谱的乐呵呵的,所有的违反规则都被理解成耍赖。
泉奈咬牙切齿,气的脸都要扭曲了,如果不是他们三个宇智波加在一起也不是千手柱间的对手,他一定要就此把这个混蛋的头砍下。
注意到泉奈情绪上头的火核立刻用手掌包裹了泉奈的拳头,辅以安慰,提醒泉奈现在不是和千手族长发生冲突的时机。
他们是以讨要尾款的名义去拜访城主,打的灰头土脸的去,那不是堕了宇智波家的名声吗?
而刹那呢,换往常被这么贴脸挑衅他早就炸了,就算六道仙人来他照骂不误。
此时他的沉默完全是因为,他正在和站在千手柱间身后的那个八岁小孩大眼瞪小眼。
那小孩不是千手直木又是谁!
以千手直木怪物般的查克拉感知,怕不是还没见面就锁定了他的身份!
而现在,从直木已经空白到完全没有任何表情,和大脑似乎在这一刻被清空了状态,就说明了一切。
刹那感到整个头皮都在发麻,让他根本无暇顾及千手柱间的挑衅,满心都只有他“硬汉”的威名这下要变成“女装变态”的崩溃。
当然,他也在心里大声咒骂千手柱间:
你知不知道我们是要去对付需要你儿子“阳之力”的幕后之人,你还敢把你儿子带在身边!
你是多有自信可以在对千手有敌意的宇智波泉奈带领的小队,和一个觊觎“阳之力”陌生宇智波,面前保住你还孱弱的儿子!
退一万步来说,千手柱间,忍者之神,也是认为自己有绝对的实力,哪怕再危险的境地,也能带着儿子横扫千军!
但现在最关键的问题是,千手柱间做的最错的一件事就是——
让他宇智波刹那和直木贸然见面!
这不是明晃晃的直觉暴露了他女装的黑历史,不是让他宇智波刹那尴尬的要死吗?
千手柱间,真是其心可诛!刹那在心底嘶吼。
而千手柱间却在这时,把注意力转到了刹那身上。
他在刹那面前蹲下身,那常人看着温和傻气的笑容,在此刻刹那的眼里如同镀上了一层阴间滤镜,让刹那感到浑身毛骨悚然。
他不自觉的咽了口唾沫,后退了一步。
当然,这不是因为怂!
他在心里为自己找补。
只是因为这个千手柱间看起来太像游戏里的死阴间角色,游戏里数值意义上的佛祖,那个金钟罩飞木龙,喊着“超度”的——侠隐江湖柱间。
一定是千手柱间和那个满屏砸钟,砸的连“倔强铁头娃”都想退游的超标忍者,长着同一张脸的缘故!
绝对不是他怕了,他在竞技场上也干掉过不少初代火影,他根本不怂!
然而千手柱间把手向他的肩膀上搭去时,他却没有半分躲避的空隙,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被柱间的手落在了肩头。
刹那冷汗都下来了,这就是忍者之神的实力吗?
柱间还笑的一脸天然的问:“你就是刹那吗?”
他的视线停留在刹那和宇智波格格不入毛寸发型,疑惑的歪了歪头呢喃道:“这倒是和我想的有些不同了。”
刹那浑身过电般的,打了个激灵,全身僵硬,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泉奈见状,眼神一暗,刀剑立刻就指向了千手柱间的脖颈,沉声道:“给我把手放开!”
千手柱间尴尬的松开手做投降状,眼睛里没有半分被威胁的恐惧和愤怒,这是这个顶尖强者对自己实力的绝对信任。
他睁大了眼睛试图让泉奈从他的眼神里看出真诚来:“抱歉,我只是对斑的继承人感到好奇罢了。”
却引来反效果,说实话,泉奈感觉就像是吃了苍蝇,无比的恶心。
而被千手柱间放开的刹那,用后脚跟抵住身体,才止住想要转身逃跑的欲望。
他攥紧拳头死死咬着牙。
该死的!从没人和他说过,真实的千手柱间能带给人这么强的压迫感,那种浩瀚如海的压迫向他袭来瞬间,让他感受到传说中那种想要放弃一切的绝望。
明明那家伙还收敛着查克拉,只是溢出的查克拉反应就能给人如此恐怖的感受吗?
刹那这才反应过来,他从来没有在宇智波斑身上感受到来自顶尖战力的查克拉的压迫,哪怕是他说了挑衅的话,宇智波斑也没用查克拉对他施加任何压力。
这大约就是,宇智波斑自觉平时已经给人很大的压力了,一直在极力收敛查克拉,但效果甚微,所有人依然畏惧于他。
宇智波斑那凶巴巴的性格,加恶毒的嘴,还有那看所有人都像看垃圾的眼神,天然的就推远了距离。
反观千手柱间,有着平易近人的样貌,和乐天派又豪迈的性格,让人忽视了他强大的压迫力,甚至产生能和他平起平坐的错觉。
这叫什么?猎人往往都是以猎物的形式出现?刹那的脑海里,不适时宜的蹦出这么个概念。
他现在开的疯狂思念不做人的策划,虽然竞技场的平衡做的和屎一样,但也没有这般有如天堑似的令人绝望。
“啊!”这时的柱间像是想到了什么,反手把愣在原地的自家儿子从背后扯了过来,一把推到了刹那面前。
“认识一下怎么样?这是我的儿子——千手直木。”千手柱间介绍道。
千手柱间的这一招让两个孩子都没反应过来,刹那的鼻尖差点撞到直木的锁骨,而直木下巴差点重击刹那的眉心。
直木低头看着矮他半个头的宇智波小豆丁,表情呆滞到了极点。
毛寸头,三白眼,小巧精致的鼻子,永远都嘴角下撇像是生气的嘴巴,一个标准的漂亮的宇智波。
只是……他在心里尖叫,这个查克拉反应,怎么感应都是羽衣水冰月小姐啊!
他张了张嘴刚吐出一个字“水…”刹那就快如闪电的握住了他的手,尖叫着自我介绍道:“我是宇智波刹那,请多指教!”
刹那几乎是使出来全身的力气狠狠握紧了直木的手,眼神里满是杀气的威胁着直木
只要直木敢将“水冰月”三个字说出来,他可不管有没有千手柱间是不是近在咫尺,他这就送直木上西天!
此刻的直木渐渐冷静下来了。
凭良心说,除去女装和长发这类拙劣的外在伪装外,这个小宇智波似乎对自己实际上展现的是真实的性格。
不管初见时南贺川的支援也好,两个人在危险的森林里互相扶持追踪也罢,在树上分食饭团的经历是真的,影分身的教学是真的,在自己难受时递对方给自己的水也真的,那些都是真实发生的羁绊。
所以说,并不能说是对方欺骗了自己吧?
他低头与那双羞愤到极点,隐隐眼眶发红的三白眼对视着,眉眼却柔和了下来。
直木心想,其实……也还是挺可爱的。
想到此处,直木的脸上绽开了一个明媚的笑容,回握刹那的手,轻笑着回应道:“请多指导,刹那君。”
刹那瞪大了双眼,顿时耳朵红了。
这,这个家伙,在干什么!
系统此时更是非常讨厌的弹出提示音:“叮!和敌对少族长成为朋友,反叛值+5!”
好消息是现在足够把专注力也升到五级去看衍生天赋是个什么玩意了,坏消息是,他根本不想和千手直木当朋友!
他再说一遍,他根本不想!
垃圾系统,乱判定!
第112章 所谓的衍生天赋
第一百一十二章 所谓衍生天赋
对于千手柱间强行加入这件事,泉奈除了气的胸口疼,真的别无他法。
如果换做是哥哥在这里一定……
想到此处泉奈顿了一下,即使他不愿意,他也不得不承认,如果是哥哥在这里,遇到千手柱间的话……
很大的概率是两个人一起放飞自我!
该死的千手柱间!就知道引着自己的哥哥去做那些不着调的离谱事!
他恶狠狠的瞪着千手柱间,如果眼刀能伤人的话,千手柱间一定被他千刀万剐了。
若是往好处想……也只有现在发现族长不见了的千手扉间急的上火,计划全被打乱了的无能狂怒的窘态,能缓解他心中的不爽一二。
走在泉奈身边的火核,只能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做安慰。
和泉奈不同的是,火核却觉得千手柱间加入进来并不算是坏事。
他已经过了被仇恨冲昏头脑,与千手不死不休的年纪了。
年轻时能凭着一腔热血,拼死也要将敌人带入地狱。
那时他非常不理解十来岁,刚刚接连失去兄弟的宇智波斑,居然想要和千手和谈的心情,那时甚至认为这种想法是对宇智波,是对那些惨死的亡灵的背叛。
可随着岁月渐长,已经二十八岁的他不再像年轻时那么容易被仇恨冲破理智,舍得一身剐的莽撞,他有了更多的考量。
彻骨的仇恨也随着年岁的累计,父亲、兄弟、同伴一个个死在战争里,仇恨在叠加,痛苦的阈值却也在逐渐提高,直到最后人是会渐渐麻木的。
特别是当他有了孩子,就开始产生“他真的要让孩子也进入这个仇恨的循环吗?”的思考。
他这时才会回想起斑说的“宇智波和千手的战争,除了制造更多的仇恨以外,没有任何意义,谁也无法从中得到更多的好处。”
少年的宇智波斑就看清,忍者的战争是为了贵族的领地、财产、权利而打的,战争结束后,伤亡的、痛苦的、陷入无尽仇恨的只有忍者,贵族心疼的只是钱财的损失。
那时的宇智波斑就说过,为了平息千年来和千手的血仇,宇智波固然可以倾尽所有,和千手打的两败俱伤、鱼死网破。
但到那时,满目疮痍的战场之后剩下的只有老弱病残,届时不管是宇智波还是千手都只是旁人眼里可以随意宰杀的肥肉。
鹬蚌相争,那得利的渔翁到底又是何人?
斑想要的世界,是一个没有战争,亲人不用再上战场,忍者不会在成为战争工具的世界。
即使到现在,火核都认为斑的愿景只是一种幻想,但是他也有了绝对不能失去的人,从而才会被这个愿景吸引。
这时,他才稍稍理解了斑清醒的孤独,理解了为什么斑只和敌对家族的千手柱间产生灵魂的共鸣。
现在他在思考问题时,可以稍稍跳出对千手的仇恨,去分析千手的用意。
比如就像现在,千手柱间柱间固然是敌对势力的族长,但他对宇智波却无恶意,再加上千手柱间的人品口碑极好,即使是宇智波也得承认的事实。
再说了,千手柱间又是个和自家族长一样,断层天花板级别的战力。
能有他的加入,对于这个任务的安全性和最终抓捕幕后之人的成功率都有显着的提升。
更何况……
火核波澜不惊的瞄了一眼,千手柱间临时用布头在自己和儿子衣服上瞎拼凑出的团扇纹,试图以宇智波随从混入队伍的行径,怎么看怎么喜感。
千手正统都要改姓宇智波了吗?
火核贴着泉奈的耳朵,把这个想法当笑话说了,想逗泉奈放松点,却受到了泉奈的一个白眼。
此时队伍里只有刹那对千手柱间的加入可谓是毫无芥蒂,连铁川都对要和这个千手族长同行而感到难以言喻的别扭。
毕竟,在游戏的剧情线和远征系统里,刹那经常会被玩家和别的角色组队同行,而为了收集羁绊语言,那个家伙最喜欢让刹那搭配的就是——千手扉间。
刹那对组队搭配被安排成讨厌的人,这件事接受反而良好,连千手直木这个小烦人精试图对他各种搭话都可以无视。
因为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比如——他的衍生天赋系统。
刹那将四十点反叛值全部架在了专注值之上,三项基础加点在此全部升到五级,衍生天赋的技能树这才显现出来。
刹那定睛一看,头都大了,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不给一个说明书吗?
首先是三项基础加点的中间,多了个查克拉存量的图标,显示的是等级5
但是却不可能直接点升级,似乎是要继续升级专注度、体力值和恢复力同步升级才能将查克拉存量提升。
好家伙,这是那个策划想出来的逆天升级方式,等于蓝条的长度要和三个属性挂钩!
至于红条……刹那到现在都没发现和红条相关的可加点属性。
而后在这三个基础加点的外围环绕着五个加点,分别是:火、水、土、雷、风,四个查克拉属性加点。
其中火属性和风属性已经是点亮状态,火属性是3级,风属性是1级、雷属性是0级。
刹那猜测着大约就是身体可以提取的查克拉属性,火属性和风属性本就是他自带的查克拉属性,雷属性是他可开发属性。
其余的属性,他现在还无法拥有,所以是无法升级的灰色。
那要靠什么去点亮其余查克拉属性呢?
他将视线向更外围看去,那是四个中间连着循环线的图标:阴属性、阳属性、少阳属性、少阴属性。
四个属性里唯一给他点亮的只有阴属性:1级。
好家伙,他算明白了,这个所谓衍生属性就是五行四象。
只要全部解锁,说不定就能融合出新的查克拉属性,比如我爱罗的沙遁就是风加土的血继限,照美冥的溶遁就是火属性和水属性的结合。
就算他的天赋不够,融合不了,他还能学卡卡西当一个阴爆了的拷贝忍者嘛。
他简直可以想象,自己如果把这些点全都升到满级,自己会有怎样逆天的能力,甚至可能成为六道仙人都无法匹敌的存在。
到时候他就让所有人跪着看他,把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吊起来打。
然而现实总是残酷的。
他现在的属性明显缺角,只能使用阴属性的火和无属性的风,雷属性都是待开发中。
水和土这类的偏阳属性的查克拉,需要开启阳属性后才能使用。
这让刹那陷入了低气压,他一个纯阴的因陀罗的后裔从哪里弄来阳属性去开启这些衍生天赋!
他把视线转向在旁边叽叽喳喳抱怨着,那天回去后是怎么被二叔关禁闭的直木。
眼神一暗。
莫非他要将这个阿修罗后代的小鬼活吞了,以形补形,来获得阳属性查克拉吗?
刹那不由的想,说不定宇智波斑能获得木遁和轮回眼,就是不断克隆千手柱间活吞后才得到阳属性查克拉的。
不过……他想到了阳子的少阳查克拉。
从这点上来看,查克拉属性似乎是可以通过修行进行转换的,也就说说四象查克拉,表面不同,实际上应该却是相同的存在。
那么能不能通过修行少阳查克拉,进一步掌握阳属性查克拉?
或者反过来,通过阴属性查克拉得到少阴查克拉,在反推阳属性查克拉?
刹那摸了摸下巴,眯起眼睛。
这些属性变化还需要进一步验证。
但是现在……刹那盯着阴属性查克拉想。
如果把阴属性查克拉升到极致,自己开写轮眼是不是能随着等级的提升自然升级,直接无痛进化永恒的万花筒?
毕竟写轮眼可是实打实的阴属性产物,总不需要别的属性的辅助,最多在升级轮回眼时需要辅以阳属性查克拉。
然后他就差点气背过去。
这是抢钱啊!阴属性从1级升到2级都需要一百点反叛值!
他在心中大骂,这绝对是不当人的垃圾策划才能想出来的阴损之物!
他的表情扭曲了一瞬,死死盯着前方已经能看到些许炊烟的菖蒲城,心中暗想——如果他疯狂辱骂城主,能不能迅速积攒反叛值用来升级?
待到日暮西斜,一行人才卡着城门关闭的点,进入了菖蒲城。
比他们早一步到达的宇智波传信忍者立刻上前迎接,将明天下午茶会的邀约花柬递到泉奈手上。
泉奈翻转着手里还印着菖蒲花纹的花柬,心里吐槽,仅仅是这一张破纸就是普通人一家三天的饭钱,这些贵族还真是奢靡。
他抬头看了看已显星辰的天色,心中叹气。
这个时段拜访城主尤为失礼,只得跟着自家传信忍者去了城主给他们安排的旅店。
暮色中,泉奈和柱间对视了一眼,都看穿了对方的想法,看来他们都想趁着夜色,先行调查一番菖蒲城的底细了。
第113章 菖蒲城的旅馆
第一百一十三章 菖蒲城的旅馆
菖蒲城主给宇智波安排的旅馆离城主的宅邸就隔了两条街。
许是坐落在贵族区边缘的缘故,这家旅馆既宽敞又干净,比起宇智波族地里族长的院落还要华丽不少,甚至沿着墙种植着一排名贵的秋菊。
老板娘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寡妇,穿着也俏丽,衣领一直露到后背,举手投足间带着些许风情。
让刹那看着直蹙眉,这不是和游戏里的那些策划给女忍者准备的皮肤一个意思——卖肉吗?
刹那扯了扯泉奈的衣摆。
泉奈还以为他发现了什么自己没注意到的地方,俯身倾听。
哪曾想,这小子压低声音,开口就问:“这是那种地方吗?就是晚上会有漂亮的小姐敲门借宿的那种?这个城主是在收买我们吗?”
泉奈哪能听不懂这意思,顿时尴尬的脸都红了。
他当然知道这种贵族名下的旅店绝对是提供那种服务,但首先他们没有这个心思,其次他们这些忍者也绝对付不起这些“漂亮小姐”的价钱,这种地方的“漂亮小姐”多数是贵族的私生女,或者根本就是落魄的贵族小姐。
旋即,他“绑”的一声,暴栗就敲了下去。
心中又羞又恼,火绒大哥难道只是看着老实,要不然怎么尽教孩子这种东西!
一旁的直木只看到了刹那只是耳语了一句就平白挨了打,忍不住后退了半步。
心中暗想,自家二叔说的也许是对的,宇智波泉奈的性格确实刁钻古怪变幻莫测。
刹那真是可怜。
千手柱间注意到儿子惊恐的表情,忍不住揉了揉他西瓜皮一样的发型,心中无奈。
以他的耳力,刹那哪怕声音压在低,他也听的一清二楚,他当然知道泉奈为什么要对这孩子下此重手的原因。
只是……斑的继承人是这种性格吗?
这和他所有的预期都不尽相同。
当初在南贺川斑和他说,这孩子才失去双亲不久,觉醒了写轮眼,正混乱着,担心会伤到直木。
让他以为这个孩子会是那种对全世界充满了敌意,浑身都是刺,最接近扉间所说的最为极端的宇智波典型。
没想到只是看起来长得凶,实际上内核却这么逗吗?
怎么说呢?很可爱嘛,完全不是扉间说的那种“天生邪恶的宇智波小鬼”。
甚至……从这孩子刚和直木见面,在知道直木是敌对势力的少族长,却依然抓着直木的手自我介绍
从这热情友好的性格上来看,这孩子的内心,说不定是比斑还要温柔的存在吧。
他就知道扉间又拿着他的成见给宇智波瞎打标签了。
而且……刹那这看起来时时刻刻都在生气的小脸,除了发型,真的和斑小时候好像啊。
真·可·爱!
一丝让刹那背后发麻的恶心感让他浑身打了个激灵,唰的一下回头就对上了千手柱间笑的恶心的面容。
这,这个家伙在想什么恶心的事!
刹那忍不住往泉奈身边贴了贴,皱着眉想,千手柱间不会是可怕的正太控吧!
他余光瞥了直木一眼,心中冷哼:等着,等着我把你从邪恶的正太控——千手柱间的魔爪下救出来,我可怜的gps!到时候你可要好好报答我,知道吗?
千手柱间看怎么也不会想到,面前的这个邪恶的宇智波豆丁又在计划,绑架他儿子当gps了。
几人被老板娘引入了房间,房间门刚一合上,几个忍者就各司其职将整个房间全都检查了一遍,连天花板的缝隙,榻榻米下的地板都没有放过。
确认没有结界或者暗门后,又在每一面墙上贴上临时结界符,结印启动。
下一个瞬间就是铁川将传信忍者拉到一边,检查是不是本人,有没有中幻术、身上有没有被下了咒印,连舌头、眼白都没有放过。
在被要求脱裤子检查时,那十三四岁的小传信员——宇智波良介,哪见过这等架势,红着脸尴尬的缩在角落里,都快被一脸严肃的铁川吓哭了。
还是火核看出了他的恐惧,拉着他到了格间检查才缓解了些许尴尬。
一边检查一边放软声音解释,毕竟对方在暗处,这里是他的地方,那家伙掌握咒印之术,又拥有万花筒,他们怎么都得小心,这也是对所有人负责。
小传信员这才渐渐平复,理解了其中用意,顺遂红着脸背过身去配合了检查。
刹那也没闲着,他环视了一圈这间不大的房间,双手从裤兜里拿出来,懒洋洋的在胸前结印——
十种影法术!
十几只影耗子从他脚下的影子里翻涌而出,又迅速融入地面,从房间的缝隙里钻了出去。
“啊,果然。”直木的童声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打破了这小小房间里凝重到黏腻的气氛。
刹那转过头用眼神警告他不要说不该说的。
而那小子就像没接到信号一样正挠着头不好意思的开口:“小……刹那君果然很喜欢灰五郎。”
刹那眉头一蹙,刚刚直木差点脱口而出的“小月”,确实让他惊了一身冷汗,直到直木迅速改口他的心才放下来。
他眯着眼审视着这比自己高的小男孩,心中暗衬:这小子到底是不是故意的?别是个天然黑吧!
嘴上只是冷冷的“切”了一声。
火核和小传信员——宇智波良介从格间里出来的时候,良介的脸颊还飞着尴尬的薄红。
只是他抬眼就瞧见了千手柱间,这才反应过来还有敌方首领在场,赶忙轻咳一声,硬是将脸板了起来,维持着宇智波的体面。
泉奈微微侧头开门见山的直接问:“城主那边,你可有打听到什么有用的情报?”
宇智波良介,听闻问询,立刻就放下了别扭,严肃了起来:“属下虽然没有觐见城主的权利,但也结合了自己的观察,和从城主府邸的下人那里听的传言,推断出些动向。”
泉奈一挑眉:“说来听听。”
良介一点头继续道:“属下在进城之前就发现有不少车队从城内出发,携带了诸多物品,从车队的穿着打扮来看,以菖蒲成的武士为主,但领头的身上的羽织却是大名府的火纹。”
“再加又另配了几个小家族的忍者当护卫,一队车马往火之国都城方向去了。”
“结合先前大名的贡品被盗一事来看,大约是大名发了话,让这些城主把被盗的贡品补齐。从车马配备来看,菖蒲城主出血不小。”
宇智波良介一叹道:“看来这次我们上门讨要尾款,恐怕是要空手而归了。”
泉奈眼神一利:“他到底有几个胆子,宇智波的尾款也敢克扣。”
不管如何,忍者家族也是掌握着绝对的武力,要是惹急了,转头就投向贵族的政敌,拿了讨伐令,直接屠杀的事也不少见。
因此贵族和忍者之间,常年都保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
火核摇了摇头:“泉奈大人还是和这群贵族交流太少,既然我都上门讨要了,为了面子上过得去多少也会结一部分账款,只不过这些账款的实际价值就不好说了。”
泉奈不解的看向他。
火核给他举例道:“一般是掺了谷壳秸秆碎的米面,或用陈年的布匹抵债,到一些饥荒年,便是山贼讨伐任务了。”
“发布任务也能抵债?难道不又多了一笔未结的任务金吗?”刹那不解的插嘴道。
火核摸了一把他的头解释道:“这种任务一般都是附带山贼聚点里所有粮食钱财全都归讨伐者所有的附加条件。”
刹那眼珠一转疑惑道:“这是不是好事吗?”
火核苦笑了一声,轻叹了一声:“实际上那些所谓的山贼不过是被逼的没办法的农人,再交粮上去,怕不是要全村饿死,在贵族看来,这便是暴民了。”
火核没说的是,在忍者拥有的绝对武力下,那些村民就算团结起来反抗也是螳臂挡车一触即溃,最终迎来的不是屠杀,就是被抢走粮食财产饿死山林的下场。
这也是普通人无比憎恨忍者的原因。认为是忍者带来了天灾,带来了战争。
这是那些贵族惯会用的转移矛盾的手段,将自己和普通人征赋的矛盾,自己和忍者的雇佣矛盾,转移成忍者和普通人的生死矛盾。
一旁的千手柱间低垂下眼睛,也跟着叹了一句:“怪不得先前好几个雇主都送了信来说,今年的尾款只能给一半,剩下的要明年一起结清。”
泉奈冷笑了一声:“你信他们?这些账目只要过了年关,就自动销合,变成查无此账了,你要是问起来,他们只会装傻说‘去年不是已经给过了吗’。可恶的很。”
刹那一拍膝盖,热血上头的道:“那我们反了他的!”
立刻遭受了很多泉奈的暴栗制裁。
“少在那边胡说八道!”
刹那揉了揉头顶,不满的鼓着腮帮子,连系统给他加了五点的反叛值,都无法平复他在千手柱间面前丢脸的不爽。
不过……他眼睛一亮,看来反贵族确实是可以更快得到反叛值的方式。
他每天骂一骂,是不是很快就能攒到一百点,就能将阴属性查克拉升到2级了?
在刹那盘算着如何获得反叛值的同时,一旁的千手柱间将刹那满是不服的眼神净收眼底,忍不住捂着嘴防止自己发出被萌到的呻吟声。
这个孩子,真像只伸着爪子要挠人的小猫啊,可爱到有点犯规了。
他想到了在南贺川月下与斑的夜谈,想到了斑提出的那个想要推翻大名,让忍者拥有尊严的愿景,不由得软下了眼神。
这个孩子果然很像宇智波斑,如果头发长长了,也是刺头的话,那不就是个缩小的挚友。
真想让人把他偷回家,好好揉一揉才好。
当然,他这个想法如果被刹那知道,这小子一定浑身炸毛,指着千手柱间的鼻子骂变态,并要求决斗维护自己的尊严。
小传信员宇智波良介,见气氛古怪一缩脖子,结结巴巴转移了话题:
“我,我还有别的情报。”
可当所有人的视线都转向他时,他却更加紧张了。
火核将腰间的水袋解下来递过去,安慰道:“慢慢说。”
宇智波良介灌了口水,平复了下心情继续道:“菖蒲城主长子的生母船子夫人,前些日子与人密会通奸,被正室夫人杏子当场抓获,但是……”
“但是什么?”泉奈追问。
良介压低了声音纠结道:“我打听到一个传闻是船子夫人撞破了杏子夫人与人通奸,被杏子夫人倒打一耙,城主忌惮杏子夫人背后的势力,故而草草刺死了船子夫人。”
刹那听着觉得无聊,嘟囔道:“这些贵族八卦有什么价值?”
良介尴尬的笑了笑说:“当然有关系,杏子夫人这些日子整天闹着要回娘家。”
泉奈眼神一凛,忙问道:“她回去了?”这可是他们追查幕后之人的突破口之一,如果她回了柏原城,那他们跑这一趟的效果岂不是打了折扣。
良介摇了摇头道:“城主认为闹到外面就太丢脸了,故而把夫人锁在卧室里了。”
泉奈和柱间面面相觑,此时两人同时都排除了这个夫人确实有万花筒的可能,毕竟有万花筒的实力,哪还会被人限制去留。
也就说,那个幕后之人是将杏子夫人当做傀儡介质使用。
那个家伙到底想做什么!
就在几人沉思之时,刹那突然看向门口的方向,屋内的人骤然紧张的握住了刀柄。
紧接着,门外就传来轻柔的敲门声,老板娘轻轻的拉开门,跪坐着向几人行礼道:“几位贵客,已经到晚餐时间了,城主大人吩咐了,要小人好好招待各位,小店都是粗茶淡饭,请不要嫌弃。”
刹那隐隐得意的瞥了一眼直木,直木只对查克拉敏感,这类没有查克拉的普通人就难以引起注意。
而自己不同,自己没入地板的影耗子,可以无差别的将任何附近的信息传输给自己。
从这点上看,是他赢了。
第114章 旅馆的晚餐
第一百一十四章 旅馆的晚餐
老板娘送来的晚餐对于只能啃带沙子的饭团的忍者们,可谓是丰盛无比——
煮菜是盐烤的咸鱼干中段一块,配菜的用酱油煮的萝卜,搭配醋腌制的萝卜丁,主食的雪白精细的白米。
刹那嫌弃的用筷子尖挑了挑,这也叫丰盛吗?你把游戏里的怀石料理放在哪里?
殊不知即使是贵族,一餐饭能集齐酱油和醋这类调料已是奢侈,更何况还搭配了鱼肉和精米。
殊不知火之国最负盛名的诗人,在仅仅只是一顿午餐享用了一条烤鱼,就为此赋诗整整两个月,二十来首,每日都在回味油脂的味道。
一旁的良介已经咽口水了,然而整一队的宇智波对面前丰盛的美食,一口未动。
只有千手柱间没心没肺的大口朵颐,将萝卜的汤汁浇在米饭上,用筷子挑起放进嘴里,发出满足的呻吟。
而一旁的直木,看了看面前的食物,又看了看自己父亲吃的满足的模样,最后还是把自己的餐食推到柱间面前,让柱间能吃的更加过瘾。
柱间顿了一下,疑惑道:“直木不喜欢萝卜吗?”
千手柱间将萝卜送进自己的嘴里看着大眼瞪小眼的宇智波们劝道:“真的很美味,我相信就算那家伙再想弄死我们,也不会下毒。”
回答他的只有宇智波无声的瞪视。
直木扯了扯柱间的袖子,脸上露出无奈的表情,仰着头说:“不是谁都有自己父亲那样抗毒,就算是我,也没遗传到父亲万毒不侵的体质。”
他看了看面前的美食,将口水咽回肚子里,叹了口气:“如果真有毒,没有解药可是会死人的,那不就着了对方的道了,这次探查也就赔了夫人又折兵了。”
是的,为了防止幕后之人在他们餐食里下毒,这些忍者只吃自己带来的食物和水。
不过柱间带着直木逃跑的太过匆忙,确实没有准备这些,柱间叹了口气转向自己的儿子愧疚的说:“是我没想到这点。”
他从衣袋里摸出一个钱袋,得意的在自家儿子面前摇了摇:“我刚刚在路上看到有卖米糕的店,爸爸等会儿请你吃米糕怎么样?”
让柱间没想到的是,直木看着钱袋瞪大了眼睛,劈手就夺了过去,满脸质问的看着柱间:“这钱是哪来的?”
话里话外都是柱间怎么能藏私房钱。
柱间挠了挠后,还没发现问题的严重性,一脸天然的说:“我每次出门执行任务,身上总需要一点钱来以备不时之需吧。”
直木看了看手中的钱袋:“所以呢?”
柱间回道:“所以就这么一点点攒下来了。”
柱间伸手要将钱袋拿回来,可直木却眼疾手快的将钱袋收了起来:“钱袋就交给我保管了。”
柱间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这可是我的钱袋。”
直木叉着腰理直气壮道:“父亲一定是想攒钱然后去赌吧?完完全全屡教不改。”
柱间反驳道:“我才没有。”
直木轻哼了一声,双手抱臂:“反正这次回去我会和母亲说这件事的,你有没有那个心思就去和母亲解释吧!”
柱间露出痛苦的表情:“怎么能这样……亏我还带你出来。”
直木点头:“没错,辛亏带我出来,才没有助长你又去赌的恶习。”
柱间实在无法,只能戳了戳直木的肚子,转而说:“那至少要拿一部分钱来解决你的晚餐问题吧?”
他的话音刚落,直木的肚子就传出一声腹鸣。
直木脸红了。
他看了看外头已是月上梢头,深深的叹了口气:“这个时间,什么做吃食的店铺都关门了,我们出去也是白跑一趟。”
他摸了摸怀里的钱袋:“只能明天早上去看看附近的驿站有没有干粮售卖了。”
就在此时,直木忽然感觉到自己的胳膊被轻轻的撞了撞,低头看去就看到了一只小小的手正抓着饭团递过来。
抬头就对上了刹那凶的不行的眼神,只见这个毛寸头的小男孩,梗着脖子对自己说:
“算是还你上次的饭团了。”
直木愣了一下,满眼诧异的指了指自己:“给我的?”
“不然呢?”刹那恶声恶气道。
见直木愣在原地没有接过饭团,心下觉着是这小子可能以为宇智波会在饭团里下毒。
刹那翻了个白眼,恶狠狠的在饭团上咬了一口,再塞入直木的手里。
“这样总行了吧!”
刹那小声嘟囔道:“这样你的人情我也还清了。”
直木看了看刹那又看了看手中被咬了一口的饭团一时反应不过来。
刹那是真的生气了:“你这是嫌弃我咬过饭团吗?”
“不,不是的。”直木盯着手中的饭团结结巴巴的回应着,小心翼翼的就着那齿痕咬了一口,耳朵顿时染上了绯红,小声的道了声谢:“谢谢……”
刹那冷哼了一声,别过了头。
“诶!”千手柱间突然发出一声极大声的疑惑声
这两个孩子的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都到可以分享饭团了!自己和斑都没有这样分享食物!
他眨巴眨巴眼睛,回忆着这一路的经历,越发困惑。
这一路泉奈可是全程插在两个孩子中间,只要直木想靠近一点,泉奈就对着他放冷箭,像防贼一样防着他们父子俩。
他都能看得出,直木被这样对待,是有些伤心的,毕竟在此之前,直木可是被众星捧月的千手一族少族长,谁见了都是客客气气的。
这一路,可以说两个孩子之前全程无交流。
所以说……是年纪小的孩子,没有被仇恨教育浸染透了,又想要找玩伴的天性造成的吗?
他凑到两个孩子中间,瞪大眼睛震惊的在两人身上巡视。
刹那并不想理这个脑子脱线的千手柱间,屁股一扭就躲到泉奈的身后去了。
千手柱间盯着刹那的背影,心中感慨万千
所以说这孩子……果然和斑很像!嘴硬心软!心地善良!
这一定是斑言传身教的结果!
直木倒是再也看不下去自己的父亲再露出这种傻乎乎的表情丢人现眼。
他扯着自己父亲的衣角将父亲的意识拽回来,轻唤了声:“父亲,不要盯着别人看了,这样很失礼!”
而此时的泉奈正在用眼刀子刮着自家的少族长,若不是还有外人在,他就要拎着刹那的耳朵质问了。
你什么时候和千手家小子那么亲近了?还把自己的饭团分给他!
这让他感觉无比气闷和挫败。
自家的哥哥被千手柱间吸引,而自家这个嘴臭的不行,无比讨厌千手的小反骨仔怎么也被千手柱间的儿子吸引了!
千手柱间这支是参了什么狐狸精的血脉不成?一个个都盯着他们宇智波祸害!
而那小反骨仔还没心没肺的对着他瞪回来,仿佛刚刚给敌人送食物这种事,就像不是他干的一样。
当然如果要问刹那做这件事的动机,他一定会说:“直木是他预定的gps,总不能饿死吧?”
这个理由肯定会让泉奈更加气愤。
整个晚餐就在这尴尬的气氛里结束了。
泉奈依然将刹那安排给了铁川看守,而柱间给自家儿子留了一个木分身。
两人对视了一眼,就一前一后的钻入了夜色里。
月色下,泉奈冷嘲了一句:“千手族长将继承人留在一群宇智波里,也真是心大。”
千手柱间笑着回应:“我相信宇智波一定会善待我的儿子的。”
“更何况……”他话锋一转道,“我也相信我木遁分身的绝对实力。”
泉奈的拳头骤然攥紧眼神发狠,这要他如何承认,留在旅馆的几个宇智波实力加起来还不是千手柱间一个木遁分身的对手。
但这等天堑的实力差距确实存在,让泉奈除了愤怒之外别无他法。
他只得一甩手,足底用力,几个跳跃就把千手柱间甩在身后,消失在夜幕之中。
千手柱间无奈的摊了摊手,感叹道:“斑的弟弟还是这么急躁。”
他回头看了看被柔和的烛光印在障子门上的两个孩子的身影,眉眼不觉得柔和了下来。
他抬头望向天空中的明月,从胸腔里重重的吐出一口浊气。
斑,也许两族的仇恨真的能在下一代身上终结了,我们渴望的和平很快就会到来了吧……
第115章 夜色中的诱惑
第一百一十五章 夜色中的“诱惑”
深蓝色的夜幕从穹顶笼罩而下,菖蒲城的灯火一盏盏熄灭,整座城市渐渐沉寂了下来。
铁川看了一眼,非常自觉的脱的只剩里衣,钻进被褥抱着儿子,心大无比的准备和一群宇智波一起安睡的千手柱间的木遁分身,觉得非常无语。
他拍了拍,一脸无措的跟在他身边,不知如何是好的小传信员——宇智波良介,让他找个离千手柱间最远的地待着去。
至于火核,火核在泉奈出门后,嘱咐了两人要提高警惕之后,一个人去了院子里,负责外围的警戒。
火核大人可谓是非常的无奈,他也没有万花筒写轮眼,自叙若是碰到幕后之人,也是给泉奈大人添麻烦。
留下来警戒反而是最好的安排。
铁川叹了口气,咂了咂嘴,掀开了灯罩,一口气吹灭了挑动的火苗,整个房间瞬间陷入了黑暗。
只是,他转头就看到自家少族长——宇智波刹那,没心没肺的正在房间中央摊开了被褥,呲溜一下钻了进去。
那位置就紧挨着千手父子
他手指动了动,完全不知道该如何警告自家少族长离千手远一点。
更何况……宇智波刹那这个小混蛋今晚没闹着要跟着泉奈一起出去调查,简直乖巧到反常。
铁川眼睛一眯,打起十二万分精神。
毕竟势必反常必有妖,这个小混蛋不知道在憋什么坏呢。
在被自家父亲的木遁分身困在怀里的直木同样怀疑。
这可是为了参与任务,连女装都穿了的宇智波少族长——宇智波刹那呀!
怎么可能这么甘心被排除在调查之外,就这么乖乖上床睡觉了。
他还准备等刹那闹着要一起执行任务时,蹭个顺风车,表达自己也想参与任务的渴望,说不定父亲的木遁分身就能同意。
毕竟,父亲和二叔不同,只要能把理由说的合情合理,父亲还是愿意尊重他的意愿的。
就像这次,他提前埋伏抓到了父亲准备擅自行动,偷溜出来入队宇智波,父亲为了不让他声张出去,就直接带上他。
如果是二叔……那就只可能把他交给母亲关禁闭,他连讨价还价的余地都不可能有。
黑暗中他侧头看着睡的近在咫尺的刹那,心里期盼着他们可以再次合作一同冒险,就像上次那样配合的天衣无缝。
可刹那似乎真的转了性子,直挺挺的躺在被褥里,双手交叠在腹部,眼睛闭着,仿佛真的就准备这样乖乖睡觉了。
直木只能翻了个身,用手指戳了戳自家父亲木遁分身的胸膛,小声的提着要求:“我也想参与调查。”
然而理所当然的,换来的只有木遁分身拍了拍他的屁股的隐性拒绝。
这不禁让直木感到有些挫败。
铁川看了看自己看起来就不乖的少族长刹那,和隔壁看起来乖实则不乖的直木。
在心中暗中对比,深叹了一口气觉得,果然还是看起来就不乖更让人能有所防备,能在孩子搞事前就能按死在摇篮里。
但在获取别人信任这点上来看,就要吃亏很多……铁川不由得发散思维——
就像自家族长看起来就不好亲近,除非是那种看着他长大,了解他本性的盟友对族长能投入信任,其他的小盟友都在族长面前战战兢兢的,一副生怕一句话不对族长就要杀他全家一样。
这一点,看着亲和力十足的,千手柱间就不一样。
铁川偷瞄了木遁分身一眼。
这让千手能更快的拥有更多的新盟友,在结盟初期就能得到信任。
唉,自家族长就是吃了长得凶的亏,明明各方面都不差什么。
铁川想到,刹那比宇智波斑凶的有过之而无不及的性格,心中叹气,还不知道这孩子未来会碰多少壁。
毕竟自家族长在人际交往方面,已经是碰壁碰到快自闭了,不是谁都有被两任未婚妻退婚的经历的。
黑暗中传来了直木的一声轻叹:“现在在旅馆睡觉,那我跟来的意义又是什么?”
拍着他屁股哄他睡觉的手顿了一下,又更加轻柔继续拍着的哄着他了。直木知道,这是父亲无声的又一次拒绝了自己。
“你当然有意义,你在这里就很有意义。”
黑暗中刹那的小奶音突然炸开。
所有人都把视线集中在那房间中央,那躺尸的小豆丁身上。
刹那依然闭着眼,缩在被子里,婴儿肥未退的小脸上肉嘟嘟的,褪去了白日里的凶相,倒是可爱了不少。
但铁川可不敢放松,谁知道这小子又想整什么幺蛾子,他此时恨不得拿绳子把这小混蛋连人带被子绑在一起,然后封印在一起。
直木却来了兴趣,他推开木遁分身手,从被子里挣扎出来,一个打滚就滚到了刹那身边,眼睛发亮的问:“怎么说?”
那小混蛋嘴角一咧,睁开了没有半分困意的眼睛,小脸上尽是得意,他拉长了音调道:“当然是当我的诱饵。”
直木不解:“当诱饵?”
刹那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摇了摇手指:“你知道那个家伙最想要的是什么吗?”
直木犹豫了一下:“从上次他想抓我来看,大概是想要我的阳之力?”
“没错。”刹那肯定道,“你可是千手柱间的儿子,本身就携带了大量的阳之查克拉,那家伙无法对你爹下手,自然会把主意打到你的身上。”
他又将目光移到了铁川身上:“更何况那家伙刚失去一只写轮眼,急需补充,也就是说……”
他笑了一声继续道:“比起和泉奈这个万花筒还有忍界之神正面硬刚,这里只有孱弱的你,还要几双远远可以被他等级压制的三勾玉,更为容易的手。”
他这话一出,就让整个房间的气氛为之一凝。
缩在角落里的宇智波良介颤颤巍巍的指着自己:“诶,我也是诱饵之一吗?”他露出了苦笑,“可我才一勾玉。”
刹那的视线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不满的蹙起眉毛。
这家伙怎么回事,都十三四岁了,怎么还是一勾玉,这可是战争连绵不断死人的战国啊。
自己五岁半都开了一勾玉了,他倒好十三四岁和自己一个水准。
你是什么传奇抗压王!
刹那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还是安慰道:“那你放心,你绝对不在他的猎杀名单上。”
“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良介松了口气。
刹那恶劣的话音一转:“大概会被他随手处理掉。”
良介一顿,吓的脸上顿时没了血色。
铁川看不下去了,一拍他的后脑,眼睛里写满了“不要给宇智波丢脸”的威胁。
“这样吗?”一旁的柱间的木遁分身发出了不明所以的声音。
刹那转头一看,但见千手柱间侧躺着身,手撑着头,黑色的长发如瀑布般丝丝缕缕的垂落下来,衣襟大开露出下头小麦色的皮肤。
此时二十五岁的千手柱间,还不是十年后木叶建村时更为成熟健壮的中年版本,现在看起来居然还有种纯情天然呆小奶狗似的清秀。
如果让策划看到,绝对要颅内高潮,大搞特搞新形态,绝对能在玩家圈卖爆。
但怎么说呢……你他妈对他这个五岁小孩释放什么荷尔蒙?果然是个变态正太控!
刹那低头看了看自己毫无魅力的五短的身材,感叹苍天不公,忿忿不平的瞪了回去。
此时千手柱间的分身皱着眉,一脸困惑的指着自己:“你是不是没有把我算上,我虽然只是个分身,但也算战力吧?”
刹那“切了一声道:“正是因为把你算作战力,这个战术才能被称之为陷阱,要不然我们这一屋就是纯送菜。”
他伸出手指指向木遁分身:“你就是这个计划的关键!若是那家伙真来了,不管是你的木笼术也好,插钎之术也好,鸣神门也罢,有什么给我就往那家伙身上招呼,我就不信了,这样还不能把他留下来!”
千手柱间忍不住睁大了双眼,恍然大悟道:“原来还能这样。”
随即他又苦恼起来:“但是扉间说过,那家伙有遮掩查克拉的办法,能无声无息的摸进来。”
刹那轻蔑的一笑,摊开了双手:“这就是我的工作了,我已经将我的影子覆盖了整个旅馆了,只要有向这边靠近的非正常变量,我第一时间就能发现。”
此时所有人才发现,刹那的十指之上都缠绕着细密的影线,线的另一端没入了地板,将整个旅馆的影子都纳入了他的管控范围。
他的影耗子已经把整个旅馆的结构传递给他,他也在脑海里建模成功,在所有影子可触及的地方布下陷阱,就等着对方踩进来,好着手把他切成臊子。
不过,现在需要一直维持查克拉笼罩整个旅馆,对他的消耗巨大,所以他才会选择躺下了,选择了最为节省能源的方式维持感应。
这个时候他就特别羡慕漩涡一族的查克拉量,不说拥有九尾查克拉的挂逼漩涡鸣人了,就说晓组织的首领——漩涡长门。
且不说携带巨大耗蓝的一对轮回眼,还能维持六道分身,最后再加上将查克拉注入雨忍村的雨水形成结界,接受情报,这是什么查克拉的吨位,尾兽人柱力也比不上吧!
柱间眨了眨眼,盯着刹那有些发怔,这个孩子怎么和自己想象的有点不一样……
这样缜密的计划可一点都不像斑的那种以力破万、不吃压力、直接掀桌的破局手法。
反而……更像自己弟弟扉间那种,以小博大,处处挖坑算计的精准博弈。
柱间旋即一想,自己被扉间当做计划的一部分也习惯了,只要结果是好的,他就没有任何意见。
不过……他纠结的歪了歪头,盯着刹那那标准的宇智波容貌。
这小孩,真不是扉间和某个宇智波的崽吗?比如说就是那个——宇智波泉?
柱间决定,等回头再旁敲侧击打探打探自家弟弟,有喜欢的人一定要说出来啊!
自己可是扉间的亲大哥,长兄如父,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说出来自己还能给弟弟支支招,参谋参谋。
和扉间还有斑这类经常气的女人暴跳如雷的类型不同的是,他千手柱间可是早早就赢得水户芳心,直接结婚还育有一子一女的人生赢家!
这点上,他们都该多听听自己的意见。
柱间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第116章 夜探城主府
第一百一十六章 夜探城主府
一轮明月挂在青穹,凄清的月色如绸缎般垂在城主府邸的青瓦上。
柱间拍了拍泉奈的肩膀:“放心,那里有我的木遁分身在呢,出不了什么岔子。”
泉奈将视线从旅馆的方向移开,一巴掌拍开他的手:“以火核他们的能力能出什么问题,你的木遁分身就是多余的。”
柱间耸了耸肩,露出无奈的表情。
对于斑的这个弟弟,柱间其实接触的并不多,更多的是从自己弟弟扉间那里听到诸多的类似“邪恶的宇智波”、“疯子”、“偏执狂”等形容。
柱间对弟弟的偏见从来不全信,但以他的观察,泉奈完全没有斑那么坦诚。
旁人都说宇智波一族骄傲、别扭、极端,但这些形容却无法用于斑的身上。
宇智波斑那个人啊,极度坦诚,不管是厌恶还是喜欢,都会说出来,面对别人的言语冒犯,也不会憋在心里,都是当面怼回去。
一旦能走近他的心里,成为他认可的人,宇智波斑便会给予足够的信任和尊重。
坦白来讲,柱间认为自己是无法做到像斑那样坦然的。
只不过多数人都被宇智波斑冷酷的外在吓退了,连靠近勇气都没有。
想到此处,千手柱间的思绪不由的一飘,想到了斑连续被两任未婚妻退婚的惨状。
虽然这种和挚友对比,能让自己获得额外的优越感,但次数多了,连他都开始为斑的婚事着急。
他是听说了宇智波又给斑说了羽衣家的女孩,只希望这次挚友可千万别再惹人家姑娘生气了。
作为同龄圈层里,谈恋爱尤为顺遂,毫无弯路抱得美人归者,千手柱间摸着下巴想,下次见到斑就给他好好传授点经验吧,谁让自己是情圣呢。
他可以骄傲的说,族里不少年轻夫妻还是他着手撮合的,连证婚人都当了好几次了。
就在他的思绪已经飘远了十万八千里时,泉奈从怀中取出了一把通体漆黑贴满了符文的短刀,他这才将注意力拉了回来。
他认得这柄刀的来历,传闻中可以在任何结界上撕开口子的“黑切”。据说是六道时期用神树的枝干打造的一把厨刀,专门用来庖丁当时凶恶的忍兽。
他的妻子水户曾和他说过,即使是漩涡的精钢锁也难以提防这把刀对结界或是封印的破坏。这也是漩涡一族忌惮宇智波的原因之一。
如今也是柱间没有和泉奈分开,自行进入城主府邸探查的缘故。
菖蒲城哪怕再小,也是一座城池,再加上菖蒲城主是为大名办事,他的财力在一众有封地的贵族里也能排的上号,自然惜命。
所以对各类防御尤为上心,请了有名的结界师给城主府邸布下结界,非请直入便会启动结界的防御系统,标注入侵者以青雷劈之,造成的动机足够守卫赶到将其剿灭了。
当然,泉奈和柱间都不是畏惧结界效果和守卫的人,以他们的实力单拎出来都能荡平整座城池。
但他们来此的目的是探查而不是向贵族宣战的,隐蔽才是重点。
柱间看着泉奈将黑切对着前方的空气轻轻一划,一道蓝色的口子就凭空出现在了两人面前。
泉奈手腕一挑,用刀刃将口子挑开,闪身钻入,那口子就在泉奈身后快速愈合。
柱间毫不犹豫的矮身卡在口子消失的最后一刻钻了进去,抱怨的嘟囔着:“泉奈君就想把我甩开呢。”获得泉奈的冷眼的瞪视。
柱间陪着笑脸,半开玩笑的想要缓和气氛:“别这么冷漠嘛,会让我怀疑最后离开的时候,泉奈君会想方设法的把我留在结界里面对城主的盘问呢。”
泉奈不言,只是冷哼一声将背影留给他。
柱间愣了一愣,瞪大眼睛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两三步追了上去,慌忙的追问:“不会吧,你不会真的这么想的吧?”
泉奈停住了脚步,转过头对柱间露出一个堪称完美的温和的微笑,恶劣的吐出两个字:“你猜?”
柱间皱着眉头,冷汗都要下来了:“别吧……”
泉奈瞬间收回了笑容,面无表情的警告道:“如果你再这样一惊一乍的把守卫引来,把你丢给守卫是我对你最好的安排。”
柱间品了品泉奈这句话的意思,脸上露出笑容,肯定的说:“所以说,泉奈是没有把我丢下的意思了。”
泉奈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柱间看着泉奈的背影,露出无奈的表情。也许扉间评价的喜怒无常、阴晴不定,也许没说错。
不过别扭,确实是挺别扭的。
只要进入结界,所有的潜伏探查对于两个顶尖的忍者而已有如吃饭喝水般简单,两人一路行云流水的躲过了所有的哨点、巡逻,直奔城主夫人杏子的房间而去。
在杏子夫人的住处外,两人几乎同时停下脚步,藏进了游廊的阴影里。
眼前的情况比他们想的要棘手得多。
在泉奈写轮眼的查克拉捕捉下,清晰的看到,在院子外围,竟重叠着两层结界。
不过,这个对于带着黑切的泉奈来说倒不是问题。
问题是,这院子内外竟然布着十几个守卫,除了一般的护卫,还配有五六个带刀武士负责巡逻,阴暗处还另藏匿了四个忍者。
不是说城主夫人的安危并不重要,只是这规格明显不是用来防外人的。
只是关押一个闹着要回娘家的妇道人家,用得着这个阵仗?
泉奈和柱界面面相觑,都在对方眼里看出了不对劲。
守卫倒是不难解决,难的是如何悄无声息,不惊动任何人。
泉奈低垂着眼,在脑中迅速推演着路线,正盘算着该从哪里动手、先放倒谁、才能不惊动任何人,余光就瞥到了身边千手柱间的动静。
只见身侧的千手柱间的双手在胸前一拍。
泉奈一时没反应过来,这双手合十算什么印时,就瞥到眼前院子里的几株枯树,枝头忽地鼓起了花苞。
在他困惑之际,那树上的花苞迅速成熟一个个的绽开。
泉奈眉头狠狠一皱。
这个白痴,想干什么?
他们这趟是潜行,柱间在这个节骨眼上催得满院花开,是嫌他们暴露得不够快,还是真把城主的府邸当成了自家的后花园,起了搞园艺的兴致?
他正想低声呵斥,柱间却已经傻乎乎地凑到他耳边:
“泉奈君,屏住呼吸。”
泉奈一惊,条件反射地差点一拳挥过去。
可柱间手上动作更快,顺势一接,竟然就把他的手腕扣住,另一只手捏住了他的鼻子。
泉奈浑身汗毛瞬间倒竖。
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就这么轻易地被千手柱间近了身、拿住了手腕,冷汗一下子就渗了出来。
他和千手柱间的差距……真有这么大吗?
他正欲拔刀挥砍,耳边却捕捉到不远处传来的几声闷响。
泉奈一愣,循声望去,就看到别院四周那些守卫,一个接一个地软倒下去,心中不由大骇。
怎么回事?这些家伙怎么就自己倒了?
他的写轮眼在眼眶中飞速旋转,终于捕捉到了端倪。
只见清冷的月光下,空气里轻盈的飘散着肉眼难以看见的花粉。
他这才明白柱间干了什么。
这家伙用木遁催动了花树的生长,又在花粉里下了毒,让所有吸入花粉的人,都在不知不觉间陷入了昏迷。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柱间,胸口不由得发紧。
这个家伙,什么时候有了这么阴险的招数?
随即,他想起有关千手柱间的成名忍术,就是那战场上那个赫赫有名的——花树界降临。
这个术最致命的,从来不是缠绕绞杀敌人的树枝,而是那些随风弥漫、致人昏迷的花粉,能在一开始就卸掉敌人大部分战力。
也是千手柱间没想要这些人的性命。真要下死手,只要改变花粉的性质,就能杀人于无形。
该死的!泉奈咬牙。
哪怕是身为老对手的宇智波,对这个家伙的了解,也还是过于浮于表面了。
千手柱间还是以宽厚的形象,让对手都远远低估了他真正的威胁。
泉奈在心里,又把千手柱间的威胁等级,往上狠狠提了好几个档次。
见花粉随风散去的差不多了,柱间终于放开了泉奈的鼻子,一脸抱歉道:“对不起啊泉奈君,我忘记和你商量了。”
他指了指结界退出半个身位:“接下来,还要看你了。”
泉奈紧了紧手中的刀柄,死死的抿着嘴,觉得自己带上千手柱间就是个错误。
若是这家伙真有对自己下杀手的心,就算自己是万花筒写轮眼也没有反抗的能力。
哥哥平时就是和这样的怪物在战场上搏命吗?
泉奈心里很不是滋味,这就意味着很多时候,他们兄弟的切磋,哥哥实际上是让着自己的,还为了顾及他的颜面,总是让他觉得自己只比哥哥差一点。
现在和千手柱间的同行打破了哥哥给他制造的假象,他们的实力原来真的差这么多。
泉奈咬着后槽牙,心中更加肯定,千手柱间就是个面傻心黑的心机婊!
第117章 面傻心黑的千手柱间
第一百一十七章 面傻心黑的千手柱间
在柱间的花粉放倒守卫后,泉奈环视了院子一圈,小声嘱咐道:“速战速决,府邸内其他的护卫随时都可能注意到这里。”
柱间转头目光扫过泉奈在月光下被勾勒的更加纤细的侧脸:“泉奈的话,已经有了接下来的计划了吗。”
泉奈只是冷冷的答道:“先看看情况,如果杏子夫人真的是那家伙的傀儡的话……”
“那怎样?”
“那只能带走研究了。”
柱间闻言忍不住睁大眼睛:“那可是城主的姬妾!”
泉奈偏了偏头,冷笑道:“所以千手族长准备去当个告密者了?”
他凑近了柱间的下巴,压低声音道:“千手族长可别忘了,你也是与我一起潜入城主府邸的同盟,若是今天的事传出去……千手族长也难逃罪责。”
千手柱间低着头凝视着泉奈在月光下熠熠生辉的写轮眼。
泉奈却在此时收回视线,转手一刀就划开了结界,侧身滑了进去。
柱间摇了摇头,欺身跟了进去。
斑的这个弟弟并不简单,犹如最为锋利的名刀,美丽、冷冽,极其伤人。
两人畅通无阻的进入了杏子夫人的房间。
这间房间空荡荡的,没有橱柜,没有矮桌,没有屏风,若不是知道这是城主夫人的住所,还以为是空置的房间。
怎么看都不是一个城主夫人应该有的待遇。
“吱嘎”的一声异响,突兀的从泉奈身后传出。
他猛的偏过头,原来是柱间踩到了一块松动的地板。
柱间双手合十讨着饶,做出“对不起”的口型。
他刚刚忘了把查克拉附着在脚底减轻声音,这才制造了动静。
这种情况下泉奈也不好发作,只能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呜……呜……”一阵细细密密的哭声,从房间最里面传递出来。
两人的脚步一顿,相互对视了一眼,表情瞬间都凝重起来。
在房间的尽头,月光难以触及的黑暗的深处,背对着他们坐着一个衣衫凌乱的女人,正捂着脸凄凄哀怨的呜咽着。
她似乎感应到有人接近,一顿一顿的缓缓转过了头,脖子像没有骨头一样侧着头,腥红的薄唇向两边咧开:“啊,你们来了。”
柱间和泉奈同时呼吸一窒。
只见那女人头不动,身体却缓缓转向了他们。
“我才是神选中的人……我是神的女儿……”她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沙哑而含混,“我才是神使。”
她扶着膝盖慢慢站起身,踉跄了两步,从阴影里一步一顿的走到了出来。
在月光下她的头发凌乱,丝丝缕缕的粘在青白色的皮肤上。
最为骇人的是那双眼睛空洞洞的,像是蒙着一层白雾,瞳孔涣散,多半已经瞎了。
“咔!”她忽然脖子向后仰起九十度,从喉咙深处发出一阵刺耳的大笑:“哈哈哈,我才是神使!”
泉奈的刀已然出鞘了!
就在此时她的身体猛地向前一弓,“哇”地吐出一大口鲜血。
柱间一个箭步冲上前,扣住她手腕的命脉,将查克拉注入她的身体,试图为她续命,以求能从她嘴里得到些情报。
“撑住啊!你有什么想说的可以告诉我!”
然而,即使是柱间极具生命力的阳之查克拉,入住这具身体依然如泥牛入海,找不到半点可以着力的生机。
柱间这才发现这个女人的身体早就凉了,他注视着女人垂坠而下的惨白的手臂,那上面隐隐浮现着青紫的尸斑。
看来,在他们到来之前,杏子夫人恐怕就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那刚刚的那一切……
都是幻术吗?
这个认知让柱间和泉奈身上同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们一个木遁使,一个万花筒写轮眼,一开始居然都没看穿这是幻术!
泉奈想到了对方万花筒能力是幻影,那就意味着对方很可能主修幻术,那家伙的幻术恐怕在自己之上!
“刷——刷——刷——”
四面纸门几乎在同一瞬间被拉开。
泉奈和柱间同时抬起头。
夜风裹着松明燃烧的焦苦气味灌入屋内,一支支火把将整个院子照得如同白昼。
此时的院中站满了护卫。
一柄柄长刃已在鞘口半出,薙刀平端如林,长枪横在火光前,枪尖跳动着破碎的冷光。
刀锋所指,正是屋内的两人。
“噔、噔、噔——”
木屐踏过石阶的声响不疾不徐。
人群自动向两侧分开,让出一条笔直的通路。
菖蒲城主在火光尽头站定在人群之外,双手拢在袖子里:
“夜闯城主府,杀我夫人该当何罪?”
随后,他的目光定再柱间脸上,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嗤笑:
“我可不记得千手族长给我写过拜帖。”
柱间露出一个尴尬的笑,抬手挠了挠后脑勺。
泉奈的目光扫过那些持刀逼近的护卫,又看回菖蒲城主,掩去眼底的不解。
就凭这些普通人和区区几个忍者,也想把他们留下?
这些年这些贵族对忍者发号施令惯了,已经把他们当做可以随意驱使的奴仆,不把他们放在眼里了。
不过……此时泉奈已经明白了幕后之人的用意。
既然一个据点已经被他们发现了,知道他们一定会来调查,那就干脆做成陷阱。
更为毒辣的是,这个陷阱并非是直接要他们的性命,而是要扯上家族对上贵族的利益。
只要他们陷进去,就难以抽出手去调查那家伙的阴谋了。
一旦他们被打上反叛贵族的标签,就算是两个忍族豪门也会陷入被所有任务拒之门外,被整个大陆排斥针对的尴尬的境地。
逼得他们要不然反,征服所有成为统治者,要不然就要跪下来祈求贵族的原谅。
这两个方向对于两大豪族都难以接受。
且不说第一条,就算宇智波斑和柱间联手打下忍界,但两族的族人也会成为整个大陆其他人的眼中之钉。
再加上,不是所有人都是斑和柱间,普通的宇智波和千手,是难以抵御整个世界的恶意的。
只要斑和柱间一旦去世,对于剩下的族人就是灭顶之灾,只有灭族一条道路。
要知道忍者对比普通人已然是少数,就算千手和宇智波是豪族,加起来也不过几千人,对比忍界就是少数。
少数要如何统治多数?其他人不服,那是必然的。
可让他们跪下来祈求饶恕?
抱歉,宇智波向来只为玉碎不为瓦全,就算结局是灭族又如何?
宇智波向来把荣耀看的比生命更重!
就在泉奈握刀的手刚刚抬起时,千手柱间的手就立刻捉住他的手腕,稳稳按住。
泉奈瞪向千手柱间,这个家伙要干什么。
只见千手柱间脸上的凝重已然散去,又变回了那个满脸灿烂的笑容,似乎抓不住重点的傻瓜。
“这都是误会,都是误会。”
他向前走了几步,拨了拨伸到最前面冲着他的刀尖:“这也太危险了,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吗?”
城主见他向前,忍不住后退了一步:“你们杀我妻子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最好给我束手就擒。”
“都说是误会了。”千手柱间几步就来到了城主的近前,微微俯身行了个礼,“我们千手先前一直都给日田城主办事,还没和您见过,初次见面请多指教,我是千手一族的族长——千手柱间。”
菖蒲城主被他这么没有预兆的近身吓得头发都炸起来了。
而守在他身边的几个上忍也被柱间这出乎意料的行为打乱了阵脚,几人刚把刀拔出一半,就被千手柱间轻描淡写的又按了回去。
菖蒲城主见状忍不住咽了口唾沫,背后已经被冷汗浸透了,心中大骇——
这个家伙没有半句冒犯,笑的一脸亲和,却实实在在的对他进行了无声的实力恐吓,而自己又挑不出半分错处,毕竟他的礼数确是周全。
千手柱间,到底是什么样可怕的家伙!
此时千手柱间笑的天然,他摆了摆手认真道:“城主你听我说,你的夫人绝对不是我们杀的,我们今天才到菖蒲城,你妻子都死了快三天了。”
他伸手拽住城主的衣袖将他往杏子夫人的尸体方向带:“你看,如果是我们所杀,夫人身上绝对不会这么快出现尸斑。”
城主咽了口唾沫,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梗着脖子开了口:“可你们出现在了这里!这些说辞根本无法洗脱嫌疑!”
千手柱间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目光扫过女人的尸体:“我知道令夫人的去世让城主大人心碎,故而布下此局,就是为了捉拿真正的凶手,只不过我们因为好奇心不小心撞了进来。”
“可毕竟我们并不是真凶,若城主就此草草结案,不是让真凶逍遥法外,令夫人的冤情也难以平复嘛。”
此话一出,城主只觉得喉头一哽,说不出反驳的话来,最后只能磕磕绊绊的说了一句:“你们夜探我的府邸,有何居心?”
可千手柱间却摆出了一副不可言说的纠结表情,蹭到城主耳边低声询问:“您真想知道。”
城主咬牙:“若不能说出个好歹来,那也是冒犯城主的罪名!”
千手柱间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脸上露出些尴尬的歉意来:“夜谈城主府邸确实是我们不对,可我们也太好奇了。”
“好奇什么?”城主蹙眉。
柱间凑近压低声音道:“我听说,您的夫人和人通奸……”
城主立刻脸色涨的通红。
柱间立刻转言摆手道:“妾室夫人,是妾室夫人!
他话锋一转,神秘道:“但我听说杏子夫人因为这事疯了,被锁起来了。”
他搓了搓手:“你也知道,这些乡野八卦最为撩拨的人难受,这才夜半动身,想探个究竟,没想到闯进了城主为了抓捕真凶布下的天罗地网了。”
他笑了笑说:“既然这种事让我们遇到了,自然愿意帮城主出力,抓到真凶,也好将功折罪不是。”
一旁的泉奈将千手柱间的这一连串表演全都看在眼底,警惕在心里。
这家伙仅仅是装傻充愣,寥寥数语,就将夜探城主府邸杀害城主夫人甚至会连累家族的重罪,三言两语变成了个人为了满足八卦心冒犯了城主的罪责。
这两种罪名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更何况,那家伙最后还以退为进,要求加入调查“真凶”的行动里,甚至可以进一步试探城主的立场了。
泉奈眼睛一眯想。
果然,千手柱间将所有的算计全都被他傻傻的亲和力给掩盖在下头了。
泉奈心底对千手柱间的警惕又提高了几分,甚至已经超过了千手扉间的威胁等级。
毕竟千手扉间的阴险是能用眼睛看出了,也能切身体会到的,而千手柱间的手段,可是更为隐形的可怕,等察觉时往往已经落进他的节奏里,可以说比扉间的段位高出好几个档次。
泉奈垂下眼睑,自己和哥哥都不擅长对付这种对手呢。
只听“轰”的一声,伴随着地面的颤动,让所有人都是一惊。
寻声望去,只见一尊巨大的木笼凭空出现在城主府两条街外的夜空之下——
那是旅馆的方向。
千手柱间眯着眼望了望那个方向,笑呵呵道:
“看来,凶手出现在旅馆了啊。”
他的视线若有似无的从城主身上缓缓划过。
城主死死盯着那横亘在夜色里的庞然巨笼,惊恐与敬畏在眼底交织翻涌。
他活了大半辈子,也曾听各家的说客吹嘘过忍者毁天灭地的本事,他从来只当是夸大的厥词。
可如今,这尊凭空拔地而起的木笼就立在他眼前,他这才第一次真切地明白,普通人在真正的忍者面前,究竟渺小到了何等地步。
泉奈收回视线,掩去眼底的波动。
柱间这一手,不费一兵一卒,不见血光,就对城主造成了实质上的威慑。
真是四两拨千斤,完美地化解了一场本会让两族陷入不复之地的危机。
至少从现在开始,菖蒲城主绝对不敢再给他们扣任何帽子。
他心中再次确定,千手柱间就是个面傻心黑的心机婊。
第118章 木笼之术
第一百一十八章 木笼之术
明月高悬,在那冷凄凄的月光下,那矗立在城主府邸外,将整个旅馆笼罩的木笼,更显突兀。
整座城都因为木笼出现时的巨大震动而惊醒,街上站满了以为是地震而惶惶不安的居民。
而当他们抬头看到了那有三层楼高的木笼时,所有人都呆住了,胆子小的更是直接跪下,以为是神罚来了。
人群瞬间骚动起来。
即使是经过训练、与忍者有过接触的武士,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规模的力量。他们的战斗经验在木笼面前毫无意义。
他们哪里知道,对于千手柱间来说,这甚至算不上耗费什么查克拉的忍术。更不知道的是,这忍术还只是柱间的木遁分身使出来的弱化版。
想来也是,毕竟在这个世界里忍者是少数,普通人是忍者的几千倍,再加上这种贵族城池虽有忍者往来,但也不会毫无顾忌的在贵族的地盘上使用忍术。
对于大部分普通人来说,很多时候,只有城主犯了谋逆的重罪,大名会派忍者前来讨伐外,或者已经走投无路逼成山贼才能真正见识到忍者的威力。
不过届时,也是到了多数普通人的末路时期了。
故而对于普通人而言忍者带来死亡和灾祸,比瘟疫更令人恐惧。
“踏踏踏踏……”整齐的跑步声从城主府邸的方向传来,十来个手持灯笼的武士开路而来。
当千手柱间、泉奈伴着菖蒲城主站在旅店外时,千手柱间的木遁分身正和几个宇智波一起给旅店内的所有人挨个检查,确认没有问题才分批放出来。
旅馆老板娘吓得面无血色,包裹在一件单薄寝衣下的丰盈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刚被伙计从木笼内部扶出来,抬头见者城主的身影,双眸里立刻盈满了泪水,直扑到了城主脚边抱着城主的小腿,眼泪就掉出来了:“城主大人……”
“滚开!”城主现在可没风花雪月的心思,青着脸一脚就将老板娘踢了开来。
千手柱间面色不变,走上前来笑着伸出手邀请道:“我的木笼术可以隔绝大部分忍术的影响,只要木笼在里面就是绝对由我控住的领域,绝对安全。”
身后的泉奈双手抱臂,目光从城主身上划过。
若是菖蒲城主拒绝,那就说明他与幕后之人沆瀣一气,是自愿与他交易。
若城主愿意进入木笼结界,那就意味着他被幕后之人所控制,也在寻求解除控制的方法。
城主斜睨了柱间一眼,紧了紧腰间挂着的太刀,抬手招来小姓让武士们在外候着,转头一掸衣摆对柱间命令道:“打开,让我进去看看。”
柱间的脸上露出真切的笑容,将木笼开启了一道口子,侧身请城主进去。
城主一拦亲卫的跟随:“你们在外面候着。”抬脚就只身一人跨入了木笼内。
看着城主的表现,柱间和泉奈泉奈都骤然眼神一暗,看来那个家伙对菖蒲城的控制,让城主连自己的亲卫都不能信任,宁愿孤身犯险进入完全是陌生人的千手柱间的领域。
木笼内的场景只能用一片狼藉来形容,半个屋顶都被掀翻了,破碎的瓦片散落一地,所有的纸门被绞了个粉碎,地基骤然消失了一半,地面上残留的只是火遁残虐后的焦黑。
更重要的是,十来棵树木拔地而起,从剩下的半个旅馆内穿顶而上。
忍术肆虐后的场景,超出了城主的认知,让他再也维持不住高傲和威严。
他的心也在此沉入了谷底,不由得向后退了两步,只感到双腿发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们到底……在把什么东西当做奴仆驱使?贵族真的有神明的力量吗?
他看着自己的双手眼睛发直。
不管怎么感受,那都是一双普通的手,体内也没有任何异样的回应。
就在城主怀疑人生的时候,泉奈眼尖的注意到就在院子的角落,宇智波刹那这个小混蛋拿着苦无,削着一根不知从哪里顺来的还带着泥的白萝卜。
正把切下来的萝卜塞进跟在旁边的直木嘴里问:“好吃吗?”
而千手柱间的傻儿子还耳根通红的在那里点头。
完全没意识到被那小混蛋当做试毒的了。
完全没意识到被那小混蛋当做试毒的了。
实际上就是刹那真的饿惨了,持续不断的提取查克拉将整个旅馆包裹的消耗,对于他这个五岁半的小孩而言实在是有些超标了。
再加上在局势稳定后,大人们非常有默契的把他排除在外,他就趁着铁川的注意力在俘虏身上时,出来觅食了。
哪怕他再讨厌这种境地,也知道,“红脸”时执行任务,一定是事倍功半的。
泉奈很快就像视线从刹那那边移开,毕竟这木笼之内是千手柱间的绝对领域,只要千手柱间没想弄死他们,这里就算是绝对的安全。
泉奈瞥了一旁还在傻笑着把城主扶起来的千手柱间,心里觉得讽刺,如今他们倒是要靠着敌方首领的仁慈了。
城主站直了身子慌忙推开了千手柱间,他可不敢离这个有如此伟力的怪物如此之近,他咽了口唾沫,平复了些许情绪,才干着嗓子问:“抓到了什么?”
“哎呀,稍等稍等。”千手柱间一拍脑袋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没解除木遁分身回传记忆,赶忙结印解除了分身。
只听不远处传来“砰”的一声,随着木遁分身的解除千手柱间也了解到了,自己和泉奈探查城主府时旅馆这边发生的事。
就在短短半小时前,斑的那个继承人说完了“诱饵计划”后。
他的木遁分身立刻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脸上的轻松随之一消,从被褥里翻身坐了起来,双手结印,按在地板上,木遁的根系扎入土地深处,遍布了整个旅馆的地下。
他这才惊觉和泉奈都忽略了一件事,表面上他们两个最强战力,是去探查最危险的地方——城主府。
实际上却把两个最为脆弱的孩子暴露在完全陌生的环境。
若是对方要下手,所有防范也不过是两个宇智波上忍、一个宇智波下忍加他的木遁分身。
这个配置放在其他任何时候,都可以堪称顶级防范。
但这次他们需要面对的是一个拥有顶级幻术能力的开了万花筒的未知宇智波。
别人不知道万花筒的威力,他作为宇智波斑的挚友兼对手能不了解?那对下位写轮眼可是碾压级别的力量,故而所有宇智波忍者都不是那家伙的对手。
而自己的木遁分身的实力也是不如本体许多,若对手是斑那样的等级,木遁分身也只会被迅速瓦解。
不过好在,斑的继承人能想到这个漏洞,让他的木遁分身有所警醒。
思考间,木遁分身已然准备好了木笼之术,只要有心怀恶意之人接近,藏于地下的木遁枝芽就会立刻生长编织成完整的木笼,将其困于其中。
当然,若是无事发生自然最好,若是对方如斑的继承人所想,真的来偷袭——
那就留下来吧!省得他们还要寻找线索去抓他!
就在此时那平躺在被褥里的小鬼突然刷的一下睁大了眼睛:“来了!”
直木也紧张起来,闭起眼睛感应:“可我感应不到任何陌生查克拉的靠近?”
“笨蛋,那家伙有遮掩查克拉的手段。”刹那眉头紧蹙,细细感应了片刻,不确定道,“我感应到了四个。”
“四个……四个什么?万花筒?”良介紧张的咽了口唾沫,缩到了铁川身后。
铁川表情凝重的握着刀柄,有节奏的敲了敲连接走廊的门 ,给外头警戒的火核发去信号。
所有人的神经都在此刻紧绷到了极致。
第119章 万花筒的幻术
第一百一十九章 万花筒的幻术
从影线传递而来的颤动,刹那感应到了,四道明显向着他们的方向行进的波纹。
若只是用影子布下陷阱,等待敌人踩入,触发连锁夺命机关,将其剁成臊子。
刹那就没有必要持续性耗费大量查克拉,让影子全部渗透进整个旅馆的每一处,还要维持每个点的控制,通过丝丝感应处理每一个影线颤动的不同频率。
因为只是简单的触发式陷阱的话,实在容易误伤平民,毕竟这里不是森林或者战场,所有向他这边行进的大概率都是敌人。
即使有人误入命丧于此,也可以解释宁可错杀,不可让自己陷入危险,只是那人命不好。
这种旅馆里大多都是没有敌意的平民,再加上本身就人员复杂,客人来往频繁,再加上走廊上还有各种仆人在各个房间进出送餐、送水、更换被褥……
所以如果只是简单布置只要踩上去,就无差别攻击陷阱,那一定会误杀很多人。
如果他还在游戏世界当然可以不在意,毕竟那只是数据随机生成的npc,就算死光了下一局又能复活,并且不会引起任何后果。
但这里可都是活生生的人命,那考虑的就多了。
只要出现流血事件,就一定会引起混乱,到时候反而把水搅浑,让真正的敌人有机会可以浑水摸鱼,最后赔了夫人又折兵。
最后若是影响宇智波,堕了宇智波的威名,还不知道泉奈这个宇智波的“荣耀狗”要给他什么惩罚呢。
再说了,这样仔细的排查也不是没有好处,若是敌人还没来,他的陷阱就杀的血流成河了,那一定会引起敌人的警惕。
现在这样,反而是在一堆杂音里找到唯一突兀的准音,迷惑性还更强,要知道忍者走路的习惯和普通人乃至武士都有着极其明显的问题区别。
对方绝对想不到,为什么普通人踩上去毫无反应的地板,会在他经过的一瞬间突然暴起!
刹那屏住了呼吸,从被褥里坐起身来,整个人紧绷到了极致,绷着影线的手指都在微微抽动。
只要那家伙进入攻击范围……
就在此刻,走廊上突然传来醉汉凌乱的脚步声,紧接着“唰”的一声,他们房间的门被猛的拉开了。
“啊?美子,你在这里吗?”那醉汉抬起头往房间里探来。
只见银光一闪,铁川的刀刃已经将其斩首。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那醉汉的眼睛里倒映的万花筒写轮眼的幻影,已然一瞬间发动了幻术。
刹那只感到眼前一花,
腥红从四面八方压下来,他就站在了一间陌生的和室中央,而四面的纸门上绘满了缓缓旋转的万花筒纹。
他只是微微一动,四面的纸门就被外力扯着,同时“刷”的一声地向两边打开。
而门后却是无数间,连在一起层层叠叠的向尽头延伸的一模一样的房间。
刹那瞪大了眼睛。
而每一间房里,都站着一个“刹那”。
他的一勾玉不受控制的浮现在虹膜里,而千百个“他”也同时开启了写轮眼。
真是诡异的让人浑身发毛!
一滴冷汗从他的额角滑落,他头一次真切感受到了,万花筒对他的绝对压制。
这幻术将他困在原地,让他完全不敢轻举妄动,谁也不知道,步入到另一个房间到底会发生什么事。
是这些幻影的自己群起而攻之?还是那些房间会加深幻觉,让他的意识再也无法醒来?
该死的!他咬紧牙关。
他没想到这个家伙发动的第一战,居然是附在普通人身上!利用普通人这点也太卑鄙了!
刹那在此也发现了自己的一个盲区,他太习惯把普通人当做不能交流的npc了,在执行战术策划时下意识的将其忽略。
而对方偏偏是抓住这一点,使用普通人当做傀儡降低所有人的警惕,让幻术成功释放。
刹那盘腿坐下,咬着指甲,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个世界的幻术,哪怕是最强幻术“无限月读”都只是对精神意识进行催眠,哪怕模拟的再像现实也会让人产生违和感。
也就说中了幻术的人,精神和身体是分离的,在精神世界里活动的再频繁,现实里的身体也得僵直不动的。
但……精神需要载体才得以存在,也就说,自己的意识还在身体里。
一般的幻术解法是结“解”印,高等幻术可以通过外力让被施术者感到疼痛从而挣脱。
而万花筒施与的幻术,会在精神世界里创造一个时间和空间都与现实感知完全不同的幻术盒子,将其精神封闭在其中。
刹那清楚,以自己现在的精神力量无法打破这个盒子,但是……
他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在现实里,无数的影线还缠绕在自己的手指上,理论上,只要能感知到影线的存在,哪怕他的精神被封闭,依然可以通过身体的感知去操控影子。
这样想着,他调动着查克拉,让影线收紧。
直到在精神世界里也感受到十指被影线深深勒入皮肉的彻骨疼痛。
精神和疼痛的连接再次打开!
在精神空间里,他闭上了双眼,把所有的精力了全都集中在现实身体手指的疼痛上。
影线传递来的每一次入骨的扯动,都得以让他再次勾勒现实的旅馆的样貌。
这不得不感慨真实的疼痛原来也有好处,若是还在游戏里,面对这样幻术的攻击只能坐以待毙,等对方连招结束才能行动。
应该说这就是玩家经常说的所谓的“祸福相依”吧。
精神世界里,他缓缓抬起头,俯视着自己空无一物,却颤抖的双手,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成功了!
一片由无数条漆黑的丝线编织的世界在刹那的意识深处展开。
每一根影线都是一根紧绷的神经,把整栋旅馆化成了他身体的延伸。
他困在那间层层叠叠的和室里不知多久,可现实中,铁川的刀刚刚斩下,那个醉汉的头还没有落地。头
看来精神世界里的时间流速,和现实完全不同。
刹那手指一顿,感知到了那四道逼近的忍者的脚步停了一瞬。
其中三道停在了旅馆的外围成警戒包夹之式。
而第四个脚步尤为轻快人的像女人的那个,则陡然加快了速度,翻身跃入了他们房间。
她一脚踹开了挡路的醉汉的身体,抬手就扣住了铁川的脖子,伸手就剜出了铁川的右眼!
那家伙果然是冲着补充写轮眼而来的!
刹那目眦欲裂,奈何身体动不了,只能集中精力,调动影子去反向勾动手指,来操控其余影子。
霎时间,一道影子组成的镰刃就在半空中凝实,“唰”的向那钳住铁川的手臂劈砍而去!
那人也惊了一跳,他哪想到这里居然还有反抗的力量。
只听“噗嗤”一声,镰刀如刀切豆腐般的,丝滑的将那人的手臂斩断。
动起来,动起来!
可哪怕刹那已被逼到了极致,也无法突破对方给他的精神下的幻术禁制。
等等!一个念头在他的脑海中炸开。
他猛然意识到,就在他位置的不远处不是还有千手柱间的木遁分身吗!
千手柱间的幻术抗性可是世间罕见的强力,哪怕面对的是宇智波斑的万花筒也有破局之力。
虽然这个只是木遁分身,实力比起本体弱上不少,但他相信,只要给其时间,那澎湃的阳之力破开幻术绝对不是问题。
更何况……木笼之术就差最后一个印了!
就在此刻,刹那影子随念头而动,无数地板下蛰伏的黑影像活过来一样,朝着木遁分身涌去,攀上了木遁分身的手臂,完成了木笼之术的最后一个印。
随着最后一印落定的,天地为之颤动。
紧接着,旅馆四周的地面骤然炸裂。
数十根粗如庭柱的根木从地底冲天而起,撕裂石板、掀翻泥土,在旅馆外围疯狂生长,将整栋旅馆封入其中。
在尘土翻涌间,巨大的木笼在夜空下合拢,遮天蔽月。
刹那心中发狠,就算我们全葬身于此,你也休想离开这木中之牢!
就在这一刹那一声爆响将通往院子的门冲开。
火遁,凤仙爪之术!
无数带着火焰的手里剑向那人旋转射去!
是守在院子里的火核发现了异动!
他紧闭双眼,右手单持着忍刀,在凤仙爪之术封锁对方行动的辅助下,一刀将其斩首,夺回了铁川的右眼!
刹那心中一惊,这个家伙怎么可能这么容易被解决?
随即他便感受到影线传来的震动,那剩下的三个家伙此刻也不再观望,正向此处迅速赶来。
第120章 十种影法术之二·影线
第一百二十章 十种影法术之二·影线
陷入幻术的刹那,虽然可以通过疼痛用影子在脑海中构建现实,但处于如此被动的状态,依然让他急的上火。
更何况,那三个能力不明的东西就要到了近前了。
不是不信任火核的实力,只是对手可是万花筒写轮眼啊!
这家伙和游戏里那些使用写轮眼只是对敌人造成一定僵值,或者只使用万花筒的攻击性忍术,要不然就直接开须佐玩强度,把写轮眼当做战力增幅器的宇智波忍者区别尤为明显。
要知道在这个真实的世界上,宇智波最为出名的是幻术!
而那个家伙可是把精神控制,和写轮眼花纹作为幻术的触发机制,玩出花来的未知万花筒写轮眼的宇智波!
不过,现在有一个好消息,刚刚火核杀掉其中一人,再加上木笼之术对忍术的压制,让他可以更加顺畅的感应到影子传来的信号。
他定下心神,挑动手指,狠狠的拽动了影子布下的所有陷阱全部激活。
这种时候他可顾不上什么会不会有平民踩上去造成的误伤了。
他感知着因为木笼升起造成的震动,慌乱的四散奔逃而踩入陷阱被切成碎片的普通人。
垂下了视线,心中毫无波动,也只能说“命中注定”了,可别想让他产生什么愧疚。
毕竟,只要老实的待在房间里,死亡的概率才是最低的,谁让他们乱跑。
虽说木笼也对他的忍术造成了不小的影响,但也能拖延一部分时间。
至少……只要要撑到木遁分身从幻术中脱离。
毕竟这里可是,木笼领域+对手万花筒幻术只是利用一个普通人进行施展+木遁本身就能自发提取查克拉+千手柱间的阳之力。
千手柱间,你给我赶快从幻觉里醒过来!
旋即,他心念一动,扯着影线唤醒了屋顶埋伏的影子,一把影镰就对着落在他们头顶的家伙拦腰斩去。
此时的火核刚把铁川的眼睛塞回眼眶,手上的查克拉还在试图帮陷入昏迷的铁川连接断裂的神经。
他手手握刀柄,不知是上前迎战,还是留在原地保护这一屋子被幻术控制的毫无反抗能力的同伴。
如果火核追上去,留在房间内的刹那等人就是案板上的鱼肉了。
只是下一秒,他就不用纠结了,房顶上的瓦片发出“卡拉拉”的响声,天花板骤然一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后“轰”的碎裂了!
刹那心中一突,该死的那家伙完全想和影子缠斗,用了最为暴力的破局之法——直接砸开了屋顶!
影线颤动告诉刹那,这是个身高超过两米的彪形大汉!光是砸都能将他们这一屋不能动弹的给砸死。
刹那急中生智,在那家伙掉下来的那一刻调动了藏在地板下的影子。
霎时间,无数的影子从地板的缝隙里组合成手,在那家伙砸下来的一瞬间,将自己连同直木等人一起拉到了一边。
艹,这个家伙绝对是存着把他们全弄死的心的!
火核的刀极快,在那家伙还没站稳之际就直逼他的面门,刀刃直向咽喉插去。
那家伙也是训练有素的忍者,拔刀就挡。
只听“铛”的一声的铁器相撞声,两人已是短兵相接!
火核根本没给对方反应的机会,一口火遁直扑那壮汉的面门。
那人也避无可避,伴随着一声惨嚎,手臂猛然一挥将火核掀开。
只是火核已然起了杀心,在被掀翻的前一刻,手腕一翻错开了相撞的刀刃,一刀——深入见骨的划伤了壮汉小臂!
后退的间隙也没闲着,又是一口火龙咬,借着被掀退的惯性直接吐出。
眼看着那壮汉就要被火龙尽数吞没——“砰”!一道强劲的风遁从院子外破门而入瞬间将火遁吹偏了方向,顿时将整间旅馆点着了。
“带上那孩子,我们撤!”
出现在院子里双手还结着印的瘦子吼道。
那壮汉闻言也顾不上血流不止的手臂,和严重烧伤的面部,就要抄起地上的直木。
刹那哪能如他意,死死拽着影线,操控着抱着直木的影手直接暴起,化成各种利器就向其砍去。
那人已有了防范,一刀就将刹那的影手尽数斩断,一手就将直木捞起。
该死的,影子的强度还是太低了,再加上现在他并不能对影子进行精准操控,竟然让这家伙轻易得手。
而此时包裹旅馆的木笼上方传来了阵阵轰鸣。
剩下的那个正在攻击木笼!
而此时翻身起来的火核,只是转头看了看刹那,双腿发紧,没有半分追上去营救直木打算。
也是,直木是千手一族的少族长,宇智波的忍者确实没有营救的必要,更何况,火核还有三个失去行动能力的同伴需要保护,实在是对营救千手少族长分身乏术。
难道就要让他,眼睁睁的看着千手直木被他们带走,提取什么劳什么子的阳之力?
只要一想到那家伙提取了直木的阳之力,又融合宇智波的阴之力,别真给他融合出轮回眼来!
到时候现在的宇智波斑加上千手柱间都没法给他按下去!
难道真要提前在战国时代就要面对这操蛋的无限月读?
不成!要提取阳之力也该是他宇智波刹那来提取,轮回眼什么的也该是他宇智波刹那用来吊打宇智波斑的!
什么时候能轮到在原作里连个名字都没有的路边反派来抢戏了!你算老几!
在精神世界里刹那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尖,在现实那里正连接着无数的影线。
现在他彻底冷静下来了。
他有绝佳的战斗天赋,和千万场竞技场的战斗经验,目前只是被困于这弱小身体之内。
既然他自己的身体也都要靠着意识里影线的勾动才能调动躯体,意识是和身体分开的话……
那他也没必要将战斗的选择局限于这五岁半的孱弱身子!
不如,放开思维逻辑,用自己的影子去操控其他人进行战斗。
他将意识转向了昏迷在一旁陷入幻觉的千手柱间的木遁分身,计上心头。
这里不就正好有一个可以试错的对象吗?
就算自己的操纵失误让其死亡,也不过只是分身罢了。
更何况,这还是去救千手柱间自己的儿子,他相信,千手柱间本人也不会在意。
刹那在意识里,艰难的调动着影线操控着自己的双手结印。
就让他现在试一试这刚刚兴起灵感的忍术吧。
十种影法术·影线神经元操控!
此时刹那所有的影子全都向千手柱间的木遁分身汇集而去,扭曲凝结编织成犹如神经元的网状,布满了千手柱间的木遁分身,接管了原本每个神经元对肌肉骨骼的调动。
刹那手指一勾,木遁分身便直立而起,脚下一蹬,迅速向掳走直木的几人直追而去。
让我看看,你们到底有多少实力吧来面对千手柱间吧!
黑色的影子在千手柱间那正气的脸上流动,让此刻双眼紧闭的他,看上去像是从跨出地狱之门,眉眼低垂的地藏菩萨。
叮!完成对千手柱间木遁分身操控,反叛值+20!
第121章 我的高达千手柱间
第一百二十一章 我的高达千手柱间
当带着直木的壮、瘦二人,刚与同伴汇合,正准合力将木笼冲出一个口子。
“嗖嗖嗖”的破空声就在他们的耳边骤然炸响。
三人闪身躲避,无数的影子手里剑就擦着他们耳朵过去了,只要晚一步就是被手里剑插透脑壳的下场。
三人连忙回身应对,可那手里剑却在木笼之上迅速化开,又凝实成尖刺向四周炸开。
瘦子和壮汉倒还灵巧忙挥刀去挡。
剩下的第三人确是个老头,被几根尖刺扎入皮肉,刚想拔出来,那深入皮肉的影子却骤然生出倒刺来狠狠勾住血肉。
老头无法,只得挥刀斩断皮肉之外的影针。
当几人刚定心神,回身看清来人时,眼中同时充满了惊惧。
怎么会!
对他们发动攻击的正是千手柱间的木遁分身!
可他不是已经陷入幻术之中了吗!
然而此刻千手柱间的分身双眼紧闭,五感与精神的链接虽然被阻断,但现在操控这具身体的可是刹那!
更妙的是,此时的这具身体也不再具备再中一次幻术的条件了,一切的行动都是刹那在远程操控,一切的感知都是刹那的影线传递而来的独有的颤动。
可以说此刻的木遁分身就是不会受到任何幻术影响的无敌之人!
虽然刹那这不成熟的忍术,调动不了这具身体的查克拉,使用不了千手柱间招牌的木遁。
但仅仅只是忍者之神的肉体力量就足够造成威胁,至少比他原本的五短身材强了太多。
再配合上他的影遁制造出的各种武器,他感觉自己强的飞起,现在就算宇智波斑站在他面前,他都能吊起来抽。
他可是眼馋千手柱间的数值良久,现在能有机会使用,别提多得意了。
这一刻刹那的自信心爆棚,这就让你们好好感受感受,竞技场s级高招忍者——千手柱间的威力吧!
吃我平a!
木遁分身跺脚砸地将地下的影子震出,影子直接模仿木遁缠绞向三人缠去。
几人惊骇之余,身形几乎本能地向后掠去。
刹那冷哼一声,操控木遁分身并指一挥,数十枚影子手里剑破空而出,封死了三人所有的退路。
老头低喝一声,双手一合,土遁查克拉翻涌,四面土墙轰然拔起,将那些影手里剑尽数挡下。
他动作不停,结印后又一掌重击地面——
“土遁·土牢堂无!”
四面土墙骤然向内收拢,又有泥石从四壁翻涌而出,想要把木遁分身活埋进去。
“就这?”刹那在精神世界里嗤笑一声。
你以为这具身体是谁?
木遁分身不闪不避,右臂后拉,一拳砸在正前方围拢的土墙上。
轰——!
那注入查克拉、足以困死大部分忍者的土墙,在木遁分身的一拳之下轰然炸开!
泥块碎石裹着烟尘向四周轰飞,老头被反震得连退数步,喉咙一甜,嘴角溢出血来。
“怎么可能……那可是注入了查克拉的土遁!而他,只是一个分身……”
你以为这是谁的木遁分身!
瘦子最先反应过来,咬双手翻飞如影,查克拉凝聚成刃——
“风遁·真空大玉!”
无数道凝练成月牙状的风刃,像连成一片的刀网,迎面向木遁分身斩来!
刹那当然不能让这具身体受伤,说到底只是木遁分身,跟跟本体差了太远。
若被这风刀正面劈中,木分身一散,他哪还有什么载体去料理这群偷家贼?
木遁分身上影线疯狂流动,操控着身体陡然一矮,堪堪避开几道致命的风刃。
剩下的几道,刹那操控影子在身前凝成盾形手里剑,硬生生格开。
“这家伙……”瘦子的额头渗出冷汗,“体术灵活得像个刺客,这真的是柱间的分身吗?”
他不知道的是,身体确实是柱间的,但操控这具身体的意识,是极其擅长躲避忍术的c忍——宇智波刹那。
木遁借着闪避的惯性,衔接射落地的那一刹那——
无数影针从木遁分身的体表骤然炸起,影针暴雨梨花般的速度朝三人倾泻而去!
“躲——!”
老头反应不慢,就地一滚,缩回仅剩半面的土墙后头,影针钉在墙上,发出“笃笃笃”的密集闷响。
瘦子退无可退,只能疯狂催动风遁,在身前形成一道旋转的风障,勉强挡下向他袭来的影针。
只有壮汉,一只手抱着直木,另一只手早被划得皮开肉绽,根本来不及反应。
噗噗噗噗——!
数十根影针狠狠扎进他的肩膀、手臂、大腿。更要命的是,影针一入肉体,立刻逆向生出倒钩,死死嵌进血肉里。
“呃啊——!”壮汉嘶嚎着,跪倒在地。
三人心中顿时毛骨悚然,这他妈还是千手柱间吗?
传闻中,千手柱间的招牌是足以移山填海的木遁。
可眼前这个“柱间”,招招阴毒,式式要命,像一只浑身淬满了毒刺的豪猪。
“这种邪门的忍术……”老头的声音发颤,“这到底是什么人?”
而此时刹那注意到自己的影刺也误伤了直木,小小的身体上也受了十几根影刺。
操,别真给我扎死了,我的阳之力可别就这么没了!
刹那决定速战速决。
木遁分身脚下一蹬,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直逼壮汉!吃我抓取!
壮汉此时浑身是血窟窿,脸上的肌肉都疼的抽搐,这何尝不算是一种“硬直”?
就在下一秒,木遁分身五指猛地扣住了壮汉的喉咙。
“给我死!!”
刹那在精神世界里低吼出声,影线猛地收紧。
木遁分身抓着壮汉的脖子,借着前冲的势头猛地向前一推!随即,手臂猛的向后一扯向下一贯,借着这股砸落的惯性——
“咔嚓”一声脆响,就此折断了壮汉的脖子。
“……”
此番场景让老头和瘦子的瞳孔猛缩,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千手柱间向来以仁和宽厚着称,可眼前的家伙,手段之残虐,作风之暴戾,分明是个不折不扣的暴君!
刹那在意识里哼哼。仁和的是千手柱间,和我宇智波刹那有什么关系!
木遁分身面无表情地直起身,反手一捞,将昏迷的直木稳稳接住,单手揽进怀里。
刹那心中一阵感慨,将注意力从壮汉身上收回了。
竞技场里一个普普通通的抓取投,在现实里就是致命的,超影局的各位确实在以命相搏。
他刚准备化解直木身上的影刺,忽然感觉操控木遁分身有了强烈的凝滞!
刹那心头一凛,不是吧!木遁分身要醒了?
看来给幻术供查克拉的四人,已经死了两个,木遁分身的意识开始从幻觉中挣脱出来。
“等等,等……”刹那急了,“你现在不能醒!”
刹那感觉自己的操控正在一寸一寸地被顶出去。
“别睁眼!”刹那当机立断,操控残余的影子尽数涌向木遁分身的双眼,“你现在是我的人形高达!高达不许自己动!”
影子像两道黑色的眼罩,死死封住了木遁分身刚刚睁开一线的眼睛。
他可不想好不容易抢回来的载体,再中一次幻术。
“千手柱间!”刹那在心里嘶吼,“你再给我睡五分钟!等我体验完当忍者之神的快感,再还你!”
随着千手柱间分身的醒来,战斗也变得毫无悬念
此时刹那就算再想操控也做不到了,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木遁分身结印,抢走了本该属于他的人头。
数条碗口粗的树枝破土而出,将负隅顽抗的老头和瘦子死死缠绕。
柱间分身随手补上一道封印术,锁死了二人的查克拉回路。
此番操作,既封住了他们的反抗,也压下了可能烙在体内的咒印,免得二人当场暴毙,断了最后的口供。
随着幻术根源被斩断,困住众人的万花筒幻境也尽数碎裂。
院子里,被火核安置在墙角的刹那猛然睁开眼,唰的一下坐起身,大口喘着气。
他的意识还残留着“驾驶高达”的余韵。
他握拳狠狠的砸地。
千手柱间,我吊你十八辈祖宗,你这个该死的人头狗,还我的mvp!
而此时抱着儿子回到院落的千手柱间的分身,丝毫没有在意刹那充满怨念的眼神,盯着旅馆已经烧了半边的大火,挠了挠后脑勺,放了一个水遁赶紧灭火。
让火势蔓延下去可就糟糕了!
他环视着四散奔逃的旅客,转向火核和醒来的铁川良介等人,提议道:“不管如何……现在我们也该把人群聚集起来,挨个排查,别让漏网之鱼跑了才是。”
回到现在,木笼外的千手柱间本体接受完分身的所有记忆,困惑的直眨眼睛。
木遁的记忆明显有断层,只有从中幻术开始,到幻术被冲破结束,然后收了个尾,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又一无所知。
他注意到分身身上的影线,疑惑的挠了挠头:是刹那做了什么吗?
他扫视过在墙角和刹那分食一根白萝卜的儿子,确认伤势已经被处理过了,没有大碍,稍稍放下些担心。
事到如今,还是情报要紧。
他将视线转回身边的城主,脸上露出一个亲和的笑来,做了个请的手势。
第122章 千手柱间拒绝成为神明
第一百二十二章 千手柱间拒绝成为神明
千手柱间看了一眼被刚刚的战斗毁的一片狼藉的旅馆,尴尬的挠了挠脸颊。
这样的地方可配不上城主这种身份的贵族。
那么就只能……
千手柱间拍了拍手,蹲下身双手拍地
木遁·四柱之家术!
随着忍术的生成地面一阵震动,新鲜的枝叶破土而出,只是几个呼吸一个完整的,有门有窗的建筑就在废墟之上拔地而起。
千手柱间缓缓直起身,双手抱臂,看着眼前只要按上滑轨纸门,就能投入使用的建筑,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可是他最为实用的忍术,虽然经常被人说不务正业就是了。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转头对着城主,语气里颇有些逗趣的说:“这样看起来还不错,对吧?”
哪曾想,这位年近四十的城主看着面前拔地而起的建筑,嘴巴微张、目光呆滞、脸色煞白,四肢发软。
只听“卡塔”一声,那柄常年被他握在手中的纸扇掉落在了地面上。
“喂,喂,您没事吧!”千手柱间吓了一跳,赶忙轻轻摇了摇城主的肩膀,顺势把查克拉注入城主体内,进行了一次彻底的排查。
这城主可别也被下了什么咒印,此刻发作丢了性命,先不说若是这样情报断了,他们出去也不好交代城主怎么进了木笼就死了的原因。
到时候他们这些人都脱不了干系,真成罪过了。
好在,查克拉在城主体内运转了圈,除了城主本来就有的肾病,和耳后根确实发现了咒印,但却并无触碰咒印的禁忌,导致的经脉断裂的痕迹,让柱间悄悄松了口气。
柱间将视线从城主耳后收回,微不可察的轻蹙了一下眉头。
看来这个幕后黑手确实控制了整个菖蒲城,真是不容小觑啊。
城主缓缓转过苍白的脸,抬眼直视着千手柱间的面庞,那麦色的皮肤,那正义凛然的面庞,那熠熠生辉的迥然眼神,那让人信服的沉稳气质。
柱间拍了拍城主的肩膀:“打起精神来,让贵夫人丧命之人说不定就在此处,等您发落呢。”
柱间不拍倒还好,一拍只让原本就腿软的城主一下子丧失了平衡感,膝盖一软,“砰”的一声双膝跪倒在了地上。
柱间惊了一跳,赶忙去扶:“您怎么了。”
而城主此刻却不敢再直视他的脸,他呼吸急促而粗重,眼神发直,轻声询问出口:“你,哦不,您就是神明吗?”
“不,不不不……”柱间被城主这突然的敬称吓得连往后跳了好几步,连忙摆手,“我只是普通的忍者,怎么会是神明呢。”
“这种力量,这种力量……”城主直勾勾的盯着面前的建筑,语无伦次,“不正是神明才有的力量吗?”
“话可不能这么说。”千手柱间抬手止住了城主的话头,绞尽脑汁的想说辞。
思考片刻后,柱间竖起一根手指才开口道:“这只是忍术,每个忍者都会忍术,忍者都是神明吗?”
城主呆滞道:“我见过忍者的忍术,可这等只能是神迹。”
柱间急的抓耳挠腮:“不是这么算的!”他舔了舔嘴唇继续道,“其实土遁也能有差不多的效果,只是大部分忍者没有在城主面前演示过罢了,其实大家的力量都差不多。”
城主沉默了良久,才缓缓吐出:“是这样吗?”
柱间连忙连拖带拽的把城主扶起来,拍了拍他腿上的灰尘道:“就是如此!”
他直视着城主的眼睛,眨了眨,试图让城主看到他诚恳的眼神,从而相信他的话。
在城主半信半疑的眼神下,柱间立刻推着他进入了木遁建筑,转移着话题:“事不宜迟,俘虏还在里头等着我们审问呢。”
看着泉奈跟着千手柱间和城主一起进入了建筑,蹲在墙角将一切看在眼里的刹那,不爽的一口将萝卜皮吐在了地上。
千手柱间是蠢货吗?这个时候顺势把神明的身份认下不才是最好的选择吗?
到时候就可以从菖蒲城一路发展信徒,将忍者才是神明后裔的信念根植下去,这样才能提高忍者的地位,惠及所有忍族,从而完成忍者的统治。
反正你千手柱间是阿修罗转世,说自己是神明下凡根本不是谎言,那完全就是事实!
作为神明后裔的忍者统治这群凡人才是理所应当的吧。
刹那忿忿的咬了一口剩下的萝卜,把萝卜嚼的咯嘣响,心里大骂千手柱间没出息,怪不得梦想只是当个村长!还干出给各个国家分尾兽的蠢事!
只看到眼前的安逸,根本看不到未来的危机,要说忍界大战从家族对战家族低烈度高频率,变成未来国对国,动辄上万的忍者混战。
在其中被吞噬灭族的忍族更是不计其数,不到一百年之间,直接灭族了先前千年都在缓慢消耗,又缓慢回升的各大忍族。
可以说,忍界大战放源头完全就是你——千手柱间,开了个坏头!
将一整国的忍族聚集起来,形成一个聚落。
这些聚落内的忍者明面上是不打了,那聚落外的呢?
那还不是每个大国的忍者为了对抗你的木叶,各自都照这模样联合所有忍族建立忍村?
既然你想和平,那就统一大陆啊,不统一那就是会有摩擦和战争!
更何况,别人给你的称呼是什么?“忍界之神”!也就是说,所有忍者都认为你已经是神明了,你却还要带着大家当接贵族任务过活的狗!
千手柱间的这等气量能成什么大事!
只喜欢眼前的苟且,在别人的规则内生存,再强也是别人的狗,这就是阿修罗的糟粕!
刹那想到为何六道仙人会跳过更优秀的因陀罗,将忍宗传给阿修罗。
根本上的原因就在这里,因陀罗是质疑派,若是六道仙人将忍宗传给他,那必定会推翻六道仙人时制定的一切政策,六道仙人不会留下任何政治遗产。
而阿修罗就不同,他是听话的儿子,他认可六道仙人的一切,所以他继承了忍宗之后,六道仙人的一切理念能够原封不动的被继承下来。
这一切的弊病到现在一览无遗。
一个不会质疑所谓“祖制”,只敢再规则内拉扯,有点无伤大雅的小叛逆,却不敢有大改动的阿修罗不就是六道仙人的狗吗!
这导致现在的忍族一步步变成了贵族的狗。
刹那擦了擦嘴角的萝卜汁,想到了宇智波斑。
那个傻逼在败于柱间后完全就苟到了地下,研究月之眼计划去了,完全没有对局势更进一步改变的想法。
你要是用后来的四十年一步步改变忍界,忍界根本不会发生三次大战!一次烈度还比一次强!
你这个和平脑看不见吗!
反而觉得世界最完美的结局就是一起做梦!
要做梦,谁晚上不会自己做,要你宇智波斑带着大家做梦吗!
带土都能脑控水影多年,你就不能学学带土脑控个大名什么的,宣布忍者才是神!
所以因陀罗也是个不懂变通的傻子,“皇帝”没死,你“太子”位置还没坐上就敢逆着来,试问那个“皇帝”能容忍这种“太子”?
你真想要那破忍宗,你该在“皇帝”活着时装孙子,等你“登基”后,想怎么改就怎么改,要知道“一朝天子一朝臣”。
反正他刹那是看明白了,千年前忍宗的继承,和因陀罗与阿修罗的争端完全是六道仙人的手段。
不过一个年老念权的“皇帝”,和一个愚蠢,一个傻逼,两个儿子的三流“夺嫡”大戏罢了。
刹那望了望天,对着月亮竖起了中指。
不过从某种角度上来说,刹那反而觉得幕后之人,控制城主的手段反而让他高看一眼。
这家伙完全脱离了“忍者必须服从贵族”“忍者是工具”“忍者必须完成任务”的三条狗链。
唯一可惜的是,这家伙怎么看身后都有黑绝的阴影,也是个不知何种原因被骗的渴望“月之眼”的傻子。
如若不然,他还真想和他好好交流交流。
思及此处,刹那不满的啧了一声,尴尬的想,以他现在五岁半的年龄和实力,别说面对面谈了,他到人家面前也不过就是一碟看不上眼的咸菜。
刹那将最后一节萝卜塞进嘴里,把满是萝卜汁的手在衣服上擦了擦。
只要想到那混蛋看着自己的目光会充满轻蔑,就让刹那感到暴跳如雷。
果然还是把那在设定集里连名字都没有的路边一条踩进地里吧。
有什么好交流的,他刹那还是有一格分镜,在阵之书都有介绍的“重要角色”!
他才不要自降身份和连名字都没有的家伙站在一起呢
他双手结印,勉强抽出些查克拉,凝聚起一团影子,化作耗子“呲溜”一下钻进了木遁建筑里。
就让他好好听听,他们到底问出了什么情报。
没他盯着,谁知道这群家伙会被带进什么沟里去。
刹那的嘴角刚勾起得意的笑容,眼前就被一条手帕挡住了视线。
他眼神一动,就感受到了手帕的主人,正帮他擦掉下巴上的萝卜汁,烦躁道:“你干什么!”
直木却笑的傻傻的说:“别擦在衣服上。”
刹那哼了一声,色厉内荏道:“要你管!”
“但是……”直木露出无奈的表情,“刹那君已经把自己擦成小花猫了。”
刹那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才发现,两手全是一片漆黑,想来是这里都被烧成碳化了,他的身体又在地上被各种推行躲避,自然一身黑灰,顿时腮帮子气成了河豚。
他眼神一利,唰的看向直木,正想说些难听的找回场子,就发现直木正盯着木遁建筑有些愣神。
“看什么呢?”他粗着嗓子问。
“啊……”直木回过神来,眼神里有些依稀,缓缓道,“父亲说,土遁也能形成差不多的效果,我就是土属性,我以后也能使用出这等规模的忍术吗?”
刹那张了张嘴,他无法回答这个问题,他不知道直木的未来,毕竟直木也是个在“火影忍者”里连个名字都没留下,连龙套都算不上的角色。
他托着下巴,闷闷的回应道:“谁知道呢,也许吧。”
此刻木遁建筑的房梁上,一只漆黑的小耗子抖动着耳朵,悄悄探出了头。
那黑漆漆的小眼睛,立刻和泉奈的视线毫无预兆的撞上了,下方的宇智波泉奈脸上露出了一抹堪称惊艳的温柔微笑。
远在墙角的刹那立刻收到了系统提示音:叮!反叛值+2!
“咳咳咳…!”刹那差点被这突如其来的“叮”吓得呛到了萝卜汁。
第123章 城主的供词
第一百二十三章 城主的供词
泉奈和千手柱间伴着城主进了室内坐定,泉奈拿出刚刚在地上捡的一盏油灯,“擦”的一声点了火,烛火瞬间照亮了这片黑暗。
摇曳的烛火在千手柱间的脸上一明一暗,他转向城主,先开了口:“宇智波的人很快就能将那几个刺客从木遁上解下来,城主大人且先坐一坐,稍候片刻。”
泉奈在柱间下首坐了,不动声色地看了他一眼,已然明白了这安排的用意——
就千手柱间要解开木遁还不是一念之间的事。
如今不过是分开问询情报,防止他们串了口供。
他们先问城主,让火核等人问刺客,到时候把两边的口供一对,看看有什么不合理的、有什么能对得上的、又有什么过于巧合的,反倒像是提前串好了口供的。
两边好有个对照,才能判断真假,他们可不能只相信一面之词。
更何况……泉奈垂下眼睑。城主和刺客怎么就不能是一伙的呢?
柱间起的话头:“夫人过世之前,都见过些什么人?为什么要在她的住处布下那样一座幻阵?”
城主闻言,脸上的肌肉动了动,嘴张了半天,竟是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急的额角沁出了细汗,喉结上下滚动,最终只能颓然地垂下了头。
柱间与泉奈对视一眼。
这大概就是咒印的效果了。凡触及那不可说之事,身体便先一步被锁死。
柱间盯着城主看了片刻,放缓了声音:
“城主大人,可曾找过解咒师?”
城主的脸色骤然灰败下去,嗫嚅了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会死的。”
柱间与泉奈心里同时一沉。
他们原以为这咒印只是封口,却没想到竟是“解印即死”的那种。
按理说,这种阴毒至极的咒印早在两百年前就该随着咒印师的覆灭一同消失了,没想到竟还有留存。
而且,从城主方才那副灰败的脸色来看——
他试过,他真的试过解咒,而且真的死了人。
泉奈的指尖在膝上轻轻点了一下,换了个问法:
“城主的夫人过世之前,可曾留下过什么遗言?”
城主试探着张了张嘴,见自己还能出声,眼底闪过一丝微光:
“夫人死得很突然,三日前在晚餐时突然暴毙,七窍流血。”
泉奈眼珠一转,心中轻笑,让他发现了咒印的漏洞。
原来只是描述客观事实,不涉及咒印和幕后之人,也能抠出些线索来。
他沉声问:“也就是说,贵夫人并不是在房间里去世的?”
城主点头:“是……是在饭厅。”
泉奈又问:“那城主大人,是听了谁的建议,将夫人的尸体移回房间,又对外宣称禁足?”
他说到这里,稍稍一顿,换了个说法:
“毕竟夫人贵为柏源城主的女儿,若死得这般不明不白,城主大人对柏源城主也不好交代。我看,能替大人想出这瞒天过海之策的,必定是位忠臣。”
城主也品出了泉奈问话的巧妙——不问他“谁出的主意”,只夸“这主意好、出主意的人必定是忠臣”,既不触发咒印,又逼得对方顺着他铺好的台阶往下说。
城主脸上不由放松了不少,向泉奈投来一个赞许的眼神。
他一拍大腿,叹道:
“说来惭愧,这件事,实际上和世子有关。”
柱间与泉奈俱是一愣。
只听城主娓娓道来:
“原先,夫人一直不同意我的长子平君成为世子。即便我让平君认她当母亲,她也不肯。她总说平君身份低贱——平君的生母船子,不过是一介农人的女儿,哪能当她的儿子?”
城主叹了口气,脸上透出些疲态:
“我已年近四十,不知还有几年好活,年纪最大的就是平君也不过十四岁。而且夫人嫁进来这些年,又没为我诞下一儿半女,我也着实是急了。”
“眼见着现在夫人过世已是回天乏术,家中老臣丰园君便提议,不如来个偷天换日。对外只说‘船子夫人死了’让船子夫人从此就顶了杏子的名头。行动”
“往后对外女眷都要隔着帘子说话,也不太容易被认出来。只要日后还与柏源城相亲,也就挑不出错来了。”
泉奈颔首,面上浮起几分赞许:
“果真是个不错的主意。如此一来,既能顺利立下世子,又保住了与柏源城的姻亲之谊。”
他笑了笑又说:“等平君再娶柏源城的姬君,也能继续两姓之好,到时候两家也无需再提杏子夫人了。”
他话锋轻轻一转:“不过…敢问这位忠臣如今又身在何处?”
城主叹了口气道:“我已让他做了平君的老师。这不是因为平君的‘母亲’去世了么,总要抄写经文以表心意,便让他们在灵堂祈福了。”
泉奈心下了然。
看来这城主并不愿完全被幕后之人操控。
这长子平君,极可能就是幕后之人察觉出城主有逆反之心后,想拿来代替城主的人选。
若真让平君当上了世子,这城主也就命不久矣了。
如今城主借着“抄经祈福、以尽孝道”的名头,将这师生二人软禁在灵堂。可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他愿意跟着自己这些忍者进入这座完全不可控的木笼,与其说是信任,不如说是疾病乱投医——现在不死,将来也迟早会被当作弃子弄死。
只是,这番话里的真假,还得好好验一验。
别是幕后之人放出来的烟雾弹,反把水搅得更浑,让他们查偏了方向。
泉奈略一思忖,又问:“所以,也是他提议在杏子夫人的卧室里布下幻阵,只要有人接近,那人便成了杀害杏子夫人的凶手了?”
他扫了城主一眼,见城主面色艰难,喉头又哽住了。
泉奈便知道,这又涉及了不可说的部分。
他换了个方式问:“还是说……这是丰园大人某位门客的意见?”
城主沉默了半晌,才脸色惨白地点了点头,等了好一会儿,发现自己并没有死,猛地松了口气。
泉奈脸上露出些笑来,赞道:“这个幕僚真是厉害啊,如此为菖蒲城着想,城主可要好好提拔。也不知,能否给我们引荐引荐?毕竟我们忍族也常常为族内继承之事头疼呢。”
城主僵着脸,张了张嘴,干笑了一声:“他啊……他不在菖蒲城了。”
柱间与泉奈对视一眼。
两人心里都明白了——这件事,确实是那个幕后之人的手笔。
泉奈露出遗憾的神色,追问道:“如此有才干之人,莫不是从火之都城来的吧?不知是哪位内阁培养出来的。”
城主僵在原地,挣扎了半天,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这问题又碰到了咒印的范围。
泉奈收回视线,心中已算摸清了这咒印的门道。
咒印的最底层,只对关键词敏感,又不可能彻底禁止被施咒者日常交流,故而在他们这些情报行家眼里有许多空子可钻。
比起说的,人的微表情往往更能说明问题。
他们这些搞情报的,很多时候根本不是听人说了什么,而是看人说话时脸上最细微的变动,借此判断真假,还原真相。
泉奈顿了顿,又抛出一个问题:
“不过有件事,我很想弄清。贵夫人死得蹊跷,可能是中毒,也可能是别的什么。这毕竟关系到城主大人的安危——若是下毒,那这场暗杀,恐怕是冲着城主大人您去的。”
城主的拳头在膝上倏地握紧了。
他怎会不知道这是冲着他来的?只要他一死,长子便立刻继承位置。他的夫人没有儿子,长子又比其他孩子大了许多,他的二儿子今年也不过四岁。
所以无论夫人愿不愿意,平君都是板上钉钉的继承人。
思及此处,城主垂下眼睑。
不过,如今看来,是夫人替他挡了这场灾。
泉奈总结现在的线索。
现在看来菖蒲城的高层几乎都被控制了,若是断了幕后之人对此处的控制,等于断了这家伙的一条臂膀
怪不得,宇智波接菖蒲城任务的忍者,尸骨无存的比例是其他任务的两倍。
那家伙虽然把数字控在了一个不易察觉的范围里,可他对写轮眼的贪求,仍让人作呕。
不过,从城主的表现来看,他确实也想从这控制里挣脱出来。
至于怎么操作……
泉奈看了一眼千手柱间。
不知道千手柱间,会不会漩涡一族的封印术?
若先用宇智波的写轮眼对城主施以心理暗示,规避咒印的敏感词;再用封印术暂时打断咒印与施咒者之间的联系。
至少能让城主在“被操控着做不愿意的事”的那一刻,多出几分抵抗之力。
再下一步,便是城主上头的那几个阁老。幕后之人,很可能就操控着其中一二。
他们已经抓到了那家伙的尾巴。只等中介所那边,岁火把相关人员和任务记录都整理出来,便能进一步缩小范围。
想到此处,泉奈的余光瞥了一眼房梁。
房梁上,那只漆黑的小耗子正竖着耳朵,瞪着两粒黑溜溜的小眼睛,一动不动地蹲着。
这一刻,泉奈倒真有些感慨刹那那小子处理文卷的能力。
也许回头把刹那丢到中介所整理情报,是个不错的主意。既能给他找点事做、不至四处作死,又能榨出几两优质的情报来。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眼下唯一的难处在于——不管是千手还是宇智波,终究只是忍者家族,并没有直接面见阁老的资格。
要排查那几个阁老,非得寻个由头,一一拜访不可。
此时门外传来“叩叩”两声轻响,火核的声音隔着纸门传了进来:
“刺客已被我等捉拿。”
泉奈看向门外的眼神一冷,既然这几个家伙敢来此夺眼,那就意味着幕后之人并未走远,很可能就在附近。
只要有俘虏,就不怕没有情报。
这次哪怕抓不到人,也说不定真能问出他的藏身之地来。
他轻笑了一声,转向城主:“说不定,这些袭击我们家伙,正是杀害贵夫人的凶手呢。”
城主沉下脸,只从喉咙里“嗯”了一声。
第124章 满月教派
第一百二十四章 满月教派
铁川用胳膊肘顶开门,火核押着人进来的时候,泉奈注意到城主的瞳孔猛地一缩,他就明白了,这两个刺客,城主恐怕认识。
若是放在平时,他倒还愿意顾及贵族的颜面,陪着兜几个圈子慢慢套话。可眼下时间紧,他更想要的是情报本身。
于是他连铺垫都省了,直接问:“城主大人,可认得这两位刺客?”
城主的脸色僵了一瞬,视线停在老头和瘦子身上,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没有立刻答话。
那两人被五花大绑,浑身是伤。眼睛上蒙着布——这是火核的保险措施。
那个幕后之人的万花筒厉害,谁也不敢保证这两个俘虏身上没有残留的幻术烙印。
老头听到泉奈叫了声“城主”,浑身猛地一震:“城主?”
他猛地向前挣了一下,可火核重重的把他按在原地。
“城主大人,您怎么……您也被这群人俘虏了吗!”老头的嗓子嘶哑的叫唤,“你们这群低贱的忍者也敢对贵族不敬!”
泉奈眼睛一眯,冷眼看着他。
这话倒是新鲜,那家伙也是忍者,却还看不起他们,对他们还一口一个“低贱的忍者”。
他是看出来了——这几个家伙,多半是城主的家忍。
这些贵族对于自己的近身安全,可不敢全权交给外来忍者,多是收养或买来的忍者血统孤儿,从小当死侍养着。
这些孩子多是浪忍或者小家族的遗孤,说难听点,就是忍者人口买卖里的货。
泉奈和柱间虽然对这种事深恶痛绝。
可对一部分人来说,这条出路竟还比当朝不保夕的浪忍强,不少小家族和浪忍的父母甚至会亲手把孩子送上选拔。
老头旁边的瘦子这时也回过味来,冲着泉奈喊:“速速把城主大人放了!难道你们不怕被大名问责吗!”
泉奈冷笑一声:“先夜袭我们的不正是你们吗?哪来的脸反咬一口。”
老头的话被梗在喉咙里,嘴张了张,一个字也再吐不出来。
城主沉默持续了数息,闭了闭眼,终究缓缓开口:“我并非被俘,我是自愿跟来的。”
老头和瘦子同时僵住了,半晌才结结巴巴挤出一句:“为……为什么?”
城主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我不想死。”
“您在说什么……”瘦子一脸茫然。
老头却先一步反应了过来,干着嗓子从喉咙里挤出一句:“你要背叛月神大人?”
“我没有!”城主猛地抬头。
他眼眶通红,眼珠慌乱地转,又心虚般的低下了了头,喉咙深处低低地压出些絮叨:
“我,我只是不想死。我不应该就这么死了。我是城主!是贵族!我……”
瘦子结结巴巴道:“可那是神的旨意……”
“等等等等。”柱间抬手打断,脸上满是不解,“什么神的旨意?你们在说什么神?”
屋里安静了一瞬。
城主被泉奈和柱间两双眼睛死死盯着,后背的衣裳已经被冷汗浸透。
最终,他耗尽全身力气一般,艰难地吐出一句:
“是辉夜女神,满月教派…!”
泉奈和柱间俱是一顿。
他们对这个名字并非全然陌生。
满月教派,近几十年新起的一个小教派,只在极小的圈子里流传,没有多大声势。
教主是谁,教义为何,外人几乎一无所知。
唯一广为人知的是教派的标志——一个简单的圆。
这个教派的信徒相信,沐浴满月的月光能获得力量与运气,而教派确实以“祈愿灵验”而闻名。
柱间皱了皱眉,疑惑道:“贵族信仰不都是神道教吗?擅自偏离信仰,这算大罪过吧。”
城主脸上白了一白,低声道:“我们家起源于武士,没有这么严格。”
他咽了口唾沫,停了片刻才缓缓开口:“这教派,是从我爷爷那一辈起就开始信的。”
“我爷爷那时只是个小贵族幺子的幺子,在族里连口残羹都轮不上。为了活命,他自降身份去当了武士。”城主的声音低下去,“后来我爷爷得了教主赏识,又经教主牵线,娶了内阁大臣家的姬君,被派到要地,挣下了功绩,才一步步得了这片领地。”
如今菖蒲城内三分之一都是满月教的信徒,可以说,整个城都是满月教派一手建立的
柱间的神情沉了下来:“那内阁之中,也有改信之人?”
城主苦笑:“能得到实在的利益,那群家伙有什么不敢做的。明面上,他们还是传统的神道教徒,背地里早给满月教开了不少方便之门。毕竟这个教……真的有些实力。”
泉奈和柱间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读出了同样的凝重。
若只是贵族的私教,倒还罢了。可满月教连浪忍、中小忍族都有不少信徒,来者不拒。若幕后之人真和这个教派有关,那事情就可怕了。
这个家伙在忍界潜伏得够久,手上握着庞大的力量和势力。
而千手和宇智波,在此之前竟对他一无所知。
那人浸淫权利场多年,很可能早就渗透到了大名身侧。
再加上以“神”之名招揽信徒,数量恐怕多到难以计数,连田间地头的平民都可能成为他的眼线与爪牙。
正面战场上,宇智波和千手不怵任何人。
可这人玩的是阴的,眼线遍布,千手和宇智波还真就一时拿他无法。
两人心里同时一沉,对付这样的角色,哪怕两家联手,也略显吃力。
毕竟千手也好,宇智波也罢,归根结底都是前线作战的忍者,在权利的棋局里天然吃亏。
此时,房梁上那只漆黑的小耗子,耳朵几不可察地动了动,随即无声地化开,融入梁柱的阴影里。
木遁建筑外的墙角下,刹那和直木缩成小小一团,共用一条从废墟里扒出来的薄被。
刹那接收完影耗子回传的情报,一个激灵,差点直接从地上跳起来。
“怎么了?”直木迷迷糊糊地睁眼,伸手拉了拉滑下去的被子。
对两个孩子来说,方才那一战,直木的精神被万花筒狠狠冲击,身上有被刹那的影针扎的满是窟窿,而刹那又几乎抽干了所有查克拉。
而影耗子又得解除之后才能回传情报,等待漫长又无趣,刹那眼皮早就在打架。
直木见刹那困得一点一点地点头,想着这木笼之内是父亲的绝对领域,必是安全的,便寻了条被子,哄着刹那先睡会儿,等大人的事结束了再喊他起来。
刹那早就电量耗尽,困的睁不开眼。
他只是轻轻拍了拍刹那,刹那很快就睡了过去。
可现在,刹那收到了影耗子回传的记忆,什么困意都在一瞬间散了。
这个幕后之人,比他想象的要阴险得多。
从时间上判断,几乎可以锁定,这场布局始于宇智波雷。
至于如今操控这一切的人是不是宇智波雷本人,仍然存疑。
可这套宗教系统的建立,对贵族、平民、忍者的层层渗透,比日后同样搞“月之眼”计划的宇智波斑高明得不知到哪里去了。
宇智波斑是怎么搞的?全程只有他和带土两个人知道“月之眼”是什么,认认真真地把它当成了一个不能让任何人知晓的“阴谋”,替所有人做决定,结果被各种背刺。
即便带土和长门拉起了晓组织,也从头到尾瞒着成员们真实目的,让一帮目的各异、心怀鬼胎的人凑在一起,说到底,不过是一个人心散乱的雇佣兵团。
可这个家伙呢?
把月之眼包装成宗教,用信仰的名义,渗透进贵族、忍者、普通人之间,数十年经营,竟有如此规模。
刹那甚至能想象,此刻有多少人正满怀期待地盼着“月之眼”降临。
当路边一个毫不起眼的普通人都可能是那家伙的信徒时,那就真的防不胜防了。
刹那咬着指甲,强迫自己冷静。
现在唯一的好消息是——秽土转生还没被千手扉间发明出来,那些作古的老古董们,谁也别想从黄泉里出来继续搞事。
其次,那个拥有万花筒的黑手,绝不会是因陀罗的转世。
既然不是因陀罗转世,那就算真抢到了直木的阳之力,不管的开轮回眼、还是发动无限月读,都有心无力。
以黑绝判断“因陀罗转世”的标准,多半就是“谁是最强的宇智波”。
那家伙如果出生时间与上一任因陀罗转世死亡的时间接近,又早早开了万花筒,很可能被黑绝误判成了转世之身。
这大约就是黑绝至今没来骚扰宇智波斑的原因?
可问题也正在这里。
千手柱间是阿修罗转世,在知道内幕的人眼里,就像夜里发光的灯塔一样扎眼。
宇智波斑与柱间不分伯仲,若那幕后之人始终拿不出与柱间抗衡的实力,黑绝迟早要怀疑自己认错了转世,到那时,这个千年阴魂必然转头来缠宇智波斑。
到那时,整个宇智波都别想安宁。
刹那心底发寒,牙齿将指甲咬的细碎。
如果宇智波斑真被黑绝洗了脑,硬要推无限月读……以斑的实力和因陀罗转世的身份,再加上幕后之人苦心经营多年的宗教布局,他简直不敢想象黑绝会笑得有多开心。
这俩人若联手,绝对比“斑配带土”还要棘手,毕竟带土到底没什么政治头脑。
该死的!
刹那低头一看自己细瘦的小胳膊小腿。
他要是拿什么“神驹佑将·宇智波斑”,管他神仙佛祖,一戟一个全挑了,什么阴谋诡计在他面前都脆如薄纸。
可他偏偏是个五岁半的c忍,只听一勾玉写轮眼,才刚踩上万花筒那万里长征的第一步。
焦虑到极致,他就恶向胆边生,心说不如干脆给宇智波斑下毒,把这因陀罗转世毒死算了。这样还能换来忍界至少二十年的太平。
“刹那君,你在想什么?表情好可怕。”直木弱弱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刹那心不在焉的回答:“我在想,怎样才能让世界和平。”
直木的眼睛刷地亮起来,身子往刹那这边凑了凑:“我也经常这样想!到底要如何,世界才能和平?”他认真地看着刹那,“也许,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实现它。”
刹那哼了一声:“我才不要和你一起。我是孤狼救世主,你只是个小屁孩。”
直木怀疑地眨了眨眼。刹那明明比自己小好多,却叫自己小屁孩,这怎么想都不太对劲。
可这不是重点。
他皱着眉争辩:“可是英雄总需要同伴的帮助啊。就像桃太郎,去挑战恶鬼也需要猴子、鸡和狗的帮助。”
“那你是猴子、鸡,还是狗?”刹那问。
“我是人!”直木鼓起腮帮子。
刹那得意地笑了:“那猴子、野鸡和狗,就只是通灵兽。如果桃太郎是英雄,那他也还是个孤狼英雄。”
直木张了张嘴,想反驳,却一时间被刹那这套自成一派的逻辑绕了进去,竟不知从何说起。
“那个……”一个弱弱的少年音打断了两人。
刹那抬头,正是宇智波良介。他不去帮着火核他们处理俘虏,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良介挠了挠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火核大人让我来照顾你。”
火核的原话是——放着两个小鬼待在一起,不知道会碰撞出什么奇思妙想,再捅出天大的篓子来。
虽然铁川大人觉得,对良介来说,看管刹那绝对是s级任务的难度。
不过好在,这里是在千手柱间的木笼里,刹那也跑不出去,任务难度多少降了些。
而屋里这边,泉奈已经收回思绪,重新抬起头,脸上浮起几分仰慕之色:
“说起来,我对满月教一直只是有所耳闻,却从未真正见识过。想入教也没有门路。不知城主大人能否为我当这个引路人,也带我开开眼,看看满月神社,到底是何等模样。”
城主沉吟片刻。
满月教在菖蒲城本就不是什么秘密教派,说是一多半民众的日常信仰也不为过。
只是所有活动都在深夜举行,入教也只接受熟人的引荐。
但由老人带领新人入教,再正常不过,不会触碰任何禁制。
想通了这一层,他缓缓点了点头:“自当引荐。”
老头闻言一急“城主”两字刚出口就被铁川捂住了嘴。
第125章 奈何明月照沟渠
第一百二十五章 奈何明月照沟渠
泉奈、火核和柱间三人,伴着城主站在木笼的出口处,正准备前往满月神社一探究竟。
宇智波良介一左一右,一手一个拉着两个小孩,再三向泉奈保证:“泉奈大人放心,我一定会看好孩子的!”
站在他身边的铁川双手抱臂,一只眼睛被纱布包着。
他瞥了良介一眼,又瞥了满脸写着“我很安分”的刹那一眼,心里暗自摇头——这小子不被刹那欺负,就已经算那小混蛋顾及同族之情了。
作为伤员,铁川被泉奈留在了木笼之内。
除了保护刹那等人,他还得看管两个被留在此处的俘虏。
毕竟,留两个小孩和俘虏给良介一个人看管,实在太高看这位十四岁的下忍了。
泉奈见刹那乖乖任由良介牵着,没有闹着要一起去神社,眉头一挑。
要他相信这小混蛋突然变乖了,还不如相信他正憋着坏水,藏着一个超出他预料的计划。
他眼睛一眯,上前一步,伸出食指点了点刹那的额头,警告道:“在外面你少给我整出什么幺蛾子。”
刹那一听这话,嘴角立刻撇了下来,不满地嚷嚷:“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呢!”
“人和人之间有最基本的信任,可我和你之间没有。”泉奈冷哼一声。
刹那闻言一竖眉毛,两眼一瞪,一句脏话就堵在了嘴边。
泉奈眼疾手快,伸出三根手指,把刹那上下嘴唇捏扁成了扁扁的鸭子嘴。
刹那所有的不满全被闷进了喉咙里,只剩“呜呜”两声。
实际上,刹那心里很清楚。
对于现在查克拉耗尽、随时都可能再次睡过去的自己来说,他很清楚跟上去根本就是拖后腿。
就像上次在森林里那样,查克拉耗尽,只能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危机四伏的树影里把自己藏起来,等待救援,还要提心吊胆,不知道是敌人和援军哪个先到。
因此,现在他知道,自己一旦跟上去,泉奈在陌生的环境里还得腾出心思来保护他,这会给泉奈带来成倍的危险。
这就像游戏里开团一样。作为一个还没发育起来的脆皮,冲上去除了给对方送经济、送人头,让队友开团束手束脚之外,带不来任何好处。
要知道不是所有开团,都要无脑秒跟的道理,刹那还是分得清的。
会给队伍带来损失的傻事,他可不会干!
“叮!反叛值+20。”
听着耳边突然响起的系统音,刹那的小脸扭曲了一瞬。
他不用点开来源都知道,这恐怕又是“反叛了自己”才得的奖励。
千手柱间拍了拍泉奈的肩膀,在泉奈杀人般的瞪视下,笑得一脸憨厚:“我的木笼防御力你还不知道吗?刹那只是个五岁的豆丁,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逃不出去呀。”
“是五岁半。”刹那不满地纠正,“况且我还会长大,你的木笼困不住我多久!你等着,我要把你吊起来打!”
泉奈一拍刹那的后脑勺,让他少说这些不着边际的大话,眼神冷冷的瞥着千手柱间。
他最讨厌的就是千手柱间这种仗着自身实力、不把任何变故放在眼里的闲神定气的自信。
可偏偏,眼前这个家伙确实有这份资本。
此时柱间蹲下身,把儿子招呼到身边,嘱咐道:“直木,你比刹那大两岁多,算是哥哥。我现在给你个任务——帮忙着宇智波一起照看刹那弟弟。”
直木闻言,眼睛刷地一下就亮了起来,他拍了拍胸脯道:“保证完成任务!”
刹那感到一阵气结。
哥哥?弟弟?谁跟你是兄弟!
千手柱间想了想,还是单手结印,召唤出一个新的木遁分身:“为了以防万一,我还是留一个分身好了,毕竟之前若不是我留了分身,可就要出大事故了。”
这个事让所有被木遁分身保护才没有成为幻术下的鱼肉的宇智波们,都觉得不太是滋味。
可他偏偏说的也是事实。
万花筒的力量对他们来说是绝对的碾压,这里除了泉奈,也只有和斑常年对峙的千手柱间有一战之力。
柱间对着刹那眨了眨左眼,笑得意味深长:“如果遇到木遁分身动弹不得的时候,也要辛苦刹那君代为操控了。”
刹那一愣。
他定定地看着柱间,随即明白过来。
千手柱间已经猜出,之前木遁分身无意识时,是自己操控其与那些刺客战斗的。
这算什么?这算是对他实力的认可!是对他之前操控木遁分身、在危机时刻破局的功劳的肯定!
同时,也是授权他在危机时刻可以继续操控木遁,让他可以再玩一玩这尊“千手柱间高达”。
刹那再怎么想在千手面前绷住宇智波代表性的高冷脸,嘴角还是无意识地上扬起来。
千手柱间这人,真是懂事得让人无法对他生起半分厌恶。
所以!
宇智波斑什么时候也能这么懂事,让他玩一玩他的须佐能乎高达呢?
泉奈看着刹那被柱间两句话就哄得心花怒放、找不着北的不值钱模样,狠狠翻了个白眼。
他抬手又拍了刹那脑门一下,没好气道:“清醒点,别被千手柱间的花招迷惑了。”
随后他做了最后的陈述:“好了,你就在这里乖乖等我回来。别耍你的小花招想逃出去,别逼我回头揍你。”
刹那一脸不爽地揉着被拍得发红的脑门,看着几人离去后重新合拢的木笼鼓起来腮帮子。
说起来,最不懂事的就是泉奈。动不动就对他动粗,还总是怀疑他。
总之,他的真心都喂了狗了!
真是“我本将心照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啪!”
一声突兀的拍手声打断了刹那心里的抱怨。
他的三白眼立刻瞪了过去——
拍手的不是千手柱间的木遁分身,还能是谁?
那木遁分身见终于把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自己身上,爽朗一笑:
“说起来,大家忙了这么久,都饿了吧?”
他用大拇指指了指厨房的方向:“我刚刚看到厨房那边还算完好,有不少食材。我去给大家做点吃的怎么样?就算有心人想下毒,也没有下在食材里的道理不是?”
刹那刚想一口回绝,奈何那句“饿了”一出口,他的肚子就不争气地发出“咕——”的一声饥鸣,他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此时,那讨厌的直木还看不懂眼色地,笑着指了出来:“刹那果然饿了。”
“闭嘴!”刹那恶声恶气地怼回去,“我只是消耗太多了!”
“嗯。”直木认真点头,“刹那可是救了我们所有人的大功臣,一定要好好犒劳。”
刹那闻言,得意地哼了一声,鼻孔都要怼到天上去了无聊:“你知道就好,还算有点良心。”
良介听到有吃的,咕咚一下咽了口口水。
要知道,他们自带的饭团又干又硬,一路也闷了许久,还带着点馊味,再加上分量根本不够他这个十四岁的半大少年塞牙缝。
说实话,他早饿了。
他牵紧刹那的手,一脸向往地说:“这家旅馆里有味增汤,厨房一定存了味增。把味增抹在饭团上,简直就是神仙美味!”
刹那见他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只觉得在千手面前丢了宇智波的脸,没好气地想甩开手,却被良介一把抱了起来。
良介颠了颠刹那,哄道:“我保证那味道是你没吃过的鲜美!”
“这边这边——”千手柱间分身的木遁指了指厨房的位置。
一行人走了十来步,才发现铁川没有跟上来。
柱间分身回头问:“铁川,你不来吗?”
铁川双手抱臂,冷淡道:“我去看着俘虏。”
柱间点头:“那等会儿我把饭给你送去!”
铁川没有应声,只是转身,朝关押俘虏的方向走去。
刹那心中纠结,到底是先填饱肚子,还是跟铁川一起去审讯俘虏?
然而良介这个没出息的根本没给他选择,抱着他就急匆匆的转进了厨房。
此时铁伸手“吱呀”一声,推开了关押俘虏的房间的门。
第126章 所谓俘虏
第一百二十六章 所谓俘虏
刹那端着饭团从厨房溜出来去找铁川的时候,满脸都是黑线。
他简直不想回想自己刚刚在厨房经历的一切,这都是什么不靠谱的大人?
良介一听到要点火做饭,自告奋勇一口火遁差点把房子烧了。
这还情有可原,毕竟宇智波吃的大部分还都是大锅饭,出门在外也都是各种兵粮丸或者干粮,为了不暴露自己的位置很少点火。
就算是要自己动手野外求生,也只要吃不死就行,至于好不好吃……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吧。
而柱间手忙脚乱的把火扑灭后的操作更是让人迷惑
为了淘米煮饭,半天找不到水缸,最后一口水遁吐锅里了
刹那真的是嫌恶无比,他一点也不想吃柱间的口水煮出来的饭
最后还是直木在厨房外的废墟下面找到了水井,刹那才吃上正常的饭团
这就要感谢漩涡水户了,居然能综合掉千手柱间顽固的跳脱基因,生出这么靠谱的孩子
为了千手的未来,千手柱间你真该给漩涡水户磕一个,你知道吗?
月光下,刹那跨过一具被影陷阱切的支离破碎的旅客尸体,找到了关押俘虏的房间。
他双手端着盘子,腾不出手,便伸脚踢了踢门,脚尖在门板上敷衍的“笃笃”点了两下,权当是“敲门”了。
随后他用脚尖勾住拉门的边缘撇开一条缝,侧身滑了进去。
房间里黑漆漆的,连扇窗户都没有,铁川双手抱臂靠在墙边,左眼的腥红一闪而过,落在正乖乖给他送饭的小萝卜头身上,心下一软。
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个扎手的和刺猬一样倔强的小混蛋也会关心人了。
为了照顾刹那,铁川点燃了房间角落唯一的一盏油灯
刹那迈着小短腿走到铁川近前,踮着脚把盘子送到了铁川手中,顺手将属于自己的那份撒了白糖的两个饭团顺了下来。
在尝过旅馆厨房酱缸里味道古怪的味增后,刹那毅然决然的选择了撒白糖。
在这个时代生活这么久了,即使是刹那也知道,白糖配饭是绝顶的奢侈享受。
良介这小子也无比认可刹那的吃法,只有直木和柱间这两个不懂美食真谛的千手,露出难以理解的牙疼表情。
直木甚至弱弱的提出意见“饭团应该吃咸的……”被刹那瞪着咽下了后面的话。
刹那心中冷哼,直木一个在饭团里加香菇的怪咖,有什么资格说加白糖的自己呢。
所以当铁川咬了一口白糖饭团露出奇妙表情时,刹那死死盯着。
只要铁川胆敢说一句“不好听的”,他就立刻把铁川打成宇智波的叛徒。
宇智波一族都是甜党,讨厌甜食的就是异端,比如喜欢番茄的宇智波佐助
而铁川只是面无表情的吃完了,一句评价都没有,让刹那心里难免有点空落落的。
“还不错。”看出刹那小心思,铁川勉强评价了一句。
刹那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小眼神瞥着铁川,可不要以为这样敷衍的评价会让他开心。
刹那咬了一口饭团眼神从两个俘虏身上扫过。
那老头和瘦子依然被绳索绑住,眼睛被蒙着布条。
按宇智波以往对待俘虏的顺序实际上根本就没这么麻烦,直接都是上写轮眼直接控制,审讯时再带点幻术暗示,肚子里有什么都能给掏干净了。
主要就是因为对手是个精通咒印和幻术的万花筒,担心那家伙留下什么万花筒的触发幻术。
以至于只能用最传统的审讯方式。
刹那嚼了嚼嘴里的米粒,咽下去,吐槽道:如果能用写轮眼,直接去他们脑子里转一圈,什么情报都有了
铁川翻了个白眼道:“你当写轮眼是读心术不成,那种事情怎么可能做得到”
刹那瞪大了眼睛:做不到吗?
铁川摇头:“做不到。”
刹那紧紧盯着他的表情,试图找出点忽悠小孩的意味。写轮眼可是最强瞳术,怎么连这种事都做不到!
铁川解释:“写轮眼只是制造幻术,或者把敌人的精神锁在精神世界里,用对方潜意识里的恐惧杀死对方,并没有探查别人记忆的能力。”
铁川轻叹了一声继续道:“如果真能探查记忆,那这个世界对宇智波来说就不存在秘密了。”
他看向厨房千手柱间所在的方向缓缓道:“千手柱间再强,可只要宇智波能顺利利用情报调虎离山,就能直接坑杀千手的后方部队了,怎么可能还和千手僵持这么久?”
刹那泄气:“什么垃圾写轮眼,连摄神取念都做不到。”
他话音刚落,铁川便伸出手,指节不轻不重地“笃”是一声敲在他头顶上。
刹那不得不承认,铁川说的是真的。如果宇智波真有可以用写轮眼直接得到情报的能力。
那么在木叶建立后千手扉间对宇智波那充满恶意的排挤心思就会被立刻知道;宇智波斑也能迅破解黑绝的谎言;三代时期团藏对宇智波的灭族计划会立刻被洞悉,鼬想动手都没有机会。
再加上最后,宇智波佐助也不会在各种势力的拉扯里像个傻子一样被命运玩弄。
从这点看,写轮眼并不是万能的。
刹那郁闷的舔干净指尖的米粒,拍了拍手抬头望向铁川,换了个话题问:“有什么新情报吗?”
铁川沉默了一会儿,想起泉奈私下对他的嘱咐,让他没必要把情报瞒着刹那。
一是刹那的情报分析能力确实不错,再加上他也是宇智波,分析出有用的情报也是对家族有利
第二嘛,泉奈说,这可以分散刹那过剩的精力,至少他埋头分析情报的话,可以减少作死的概率。
虽然铁川对此表示怀疑,但不得不承认,泉奈说的确实有点道理。
铁川的视线扫过两个俘虏,缓缓开了口:
“那个瘦子的身份倒是平平无奇,就是普通贵族圈养的家忍,两三岁就被买到了菖蒲城,从小跟着那老头当学生。现在只记得自己的代号了,原本的名字和祖籍都记不清了。”
他偏了偏下巴,朝角落里蒙着白布的两具尸体示意了一下:“那个女人和壮汉也一样,都是同一批买来的家忍。”
铁川垂下了眼睑,说的好听叫家忍,实际上也和奴隶没有区别了。
他的声音沉了几分,话锋一转:“真正值得人在意的,是那个老家伙。”
刹那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最后落在那老头身上。
老头的双手正被绳索反绑在身前,皮肤上还残留着千手柱间留下的封印查克拉法阵,背上贴了三张封印符纸,暂时封住了他的听觉和感知。
这个老头约莫五十岁上下,皮肤黝黑粗糙,颧骨高耸,面容粗犷,不像火之国常见的温润面相,更像是雷之国那边的人。
刹那微微侧过头问铁川:“这家伙是什么身份?”
铁川从鼻子里呼出一口气,皱眉道:“雷之国的三月一族。”
刹那疑惑的眨了眨眼,在他的资料库里,似乎没有这个家族的相关介绍
难道又是个在木叶建立前就消失的家族?
不过原作对雷之国刻画也少,只是作为五大国的背景填充,就算一直存在,设定书里也不一定记载。
铁川看出他的疑惑给他解释道:“三月一族是雷之国豪族夜月一族的附属家族,世代和夜月合作。他们的血继限界是操控空气里的水气,专门用来增强夜月一族的雷遁威力。”
刹那眉头一蹙,觉得不对劲:“雷之国的忍者家族,怎么会跑到火之国来,还成了菖蒲城主的家忍?”
“一开始我也以为是血继贩子倒卖给贵族的。”铁川说沉吟了片刻才道,“但泉奈大人觉得不对。”
刹那挺直了脊背,来了兴趣。
铁川继续道:“在泉奈大人的审问下,看出了端倪,那个老头是那个教主派给城主爷爷的护卫。”
刹那的眼睛猛地一缩,视线重新钉在那老头身上。
“也就是说……这个家伙,是那个万花筒的下属?”
铁川点头:“没错。泉奈大人推测,那家伙在这老头身上留了查克拉印记,就是为了实现写轮眼幻术的拓印。”
刹那咬牙,低声骂了一句:“真是藏头露尾的恶心东西。”
随即他又想,这老头是从雷之国来的,那也就是说
这个幕后之人居然在雷之国也有势力吗!
该死的,这个家伙到底布了多大的局?
宇智波斑那个月之眼计划在这个蛛网般的布局面前,简直就像是小孩玩的阴谋。
刹那眯起眼,沉默了好一会儿。
所以说……宇智波雷有可能是上一任因陀罗吗?
他回族地后,必须把这一百年的族谱全看一遍,看看到底历史上其他的因陀罗转世可能是谁!
而此时,千手柱间和泉奈等人,已经在城主的带领下来到了菖蒲城边缘的一座神社外了。
月光从天幕上垂下来,让泉奈的皮肤透出一层清冷的蓝。
泉奈抬着头看着朱红的鸟居,一眼看出,鸟居底部的石台雕刻,与先前九尾石阵里的纹样如出一辙。
他紧了紧腰间的佩刀,率先跨过了这人与神之间的门扉。
第127章 神道之上
第一百二十七章 神道之上
千手柱间和火核带着城主一起跟上了泉奈的脚步,踏上来神社的石阶。
月光将神社一层层向上延伸的石阶晕染出苍白的冷色。
而挂在层层叠叠鸟居上的灯笼又摇曳着发白的暖色
冷色的月光与暖色的灯光交映着,将千手柱间麦色的皮肤照的竟像是冷白
千手柱间开口问城主:“今天的神社是有什么仪式吗,神道的灯全都点上了。”
城主抬头看向天空中的月亮,只说了一句:“今天是满月。”
意思很明显,这个教叫满月教,自然会在满月时举行仪式。
柱间问:“城主大人应该算是这座城里满月教的核心成员吧,今天的仪式不需要您出场吗?”
城主抿了抿嘴唇,缓缓开口:“神明给我的任务便是在夫人的院子外设伏,抓捕杀死夫人的凶手”
千手柱间愣了一愣,和泉奈对视了一眼,两人心下这是明白了,城主摆明了是成为了弃子,不管是设伏也好,袭击旅馆也好,都是为了拉住他们探查整座城的脚步,拖延他们发现这座神社的时间
今晚这座神社里到底会发生什么?
柱间停住了脚步,面向城主,脸上挂上他一贯温和的表情道:“不知城主是否介意让我对你的眼睛和经脉下一个封印术,这也是为了大家的安全考虑”
从火核汇报给泉奈的情报里得知,那个野生的万花筒,可以将万花筒写轮眼的纹样附着在其他人的眼睛里发动幻术,连没有查克拉提供能量普通人都能赋予临时刻印,实在是防不胜防
再加上,城主身上还存在着对方的咒印,对方控制起来更加顺手。
城主迟疑的道:封印真的有效果吗?之前……
后面的话城主说不出了,但柱间也能猜到,大约是有人想要靠封印断绝联系,却失败了
柱间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没事的,我的妻子可是以封印术着名的漩涡一族,我这些年也跟她学到了不少,不说能永远帮你隔绝影响,但暂时脱离控制还是能做到的。”
城主有些半信半疑的看着他,想到了柱间那一手召唤巨木,又能瞬间给树木塑形的神力。
也许……如果是面前这个人,恐怕真的能抗衡神明吧?
城主并不是对忍者一无所知之人,自家就养着不少家忍,也和各大家族有任务往来
可这个千手柱间的这等伟力绝非一般忍者得以拥有。
千手一族他是没有接触过,但是这些年也听过不少传闻,这等移山倒海的本事也独此一人拥有,可以说,千手柱间断层碾压其余所有忍者。
城主暗想:
难道此人是某个神明的转世,来人间历劫?又或者是有什么实名需要依托忍者的身份完成?
他倒是有听说过神明转世的神话,多是降生在贫苦人家,只为体察人间疾苦,讨伐对臣民已经失格的贵族或者大名。
更早时候,火之国是由十二个中小国家组成,战乱不休,民众苦不堪言,就有持斧尊者降世,连砍火之国十二国主的脑袋,平息生灵之怒的神话。
城主悄悄睨着千手柱间的下巴,不再敢直视他的眼睛。
莫非此人的降生,也是伴着大名失格不成?
城主垂下眼睑想,不过如今此人被宇智波带来菖蒲城,并未对自己展现神罚,也许是感念自己弃暗投明,又可怜自己被邪神所惑,特来解救自己的
想到此处,城主也不再挣扎,恭敬的对柱间表示:“我自然相信您的本事,请封印我的眼睛和经脉吧。”
柱间见城主似乎想通了,自然乐的不用再费口舌说服,便从衣兜里掏出笔来,在城主的眼睛周围写上了符纹,一边安慰道:“城主请勿动,会稍微有点痒,很快就好。”
月光下,泉奈和火核交换了一个视线,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这菖蒲城主以后恐怕就倒向千手的预感。
而此刻两人都不能发作,毕竟讨伐幕后黑手之行,却真是需要千手柱间出力。
泉奈心中忿忿,如果来的是自家大哥宇智波斑,城主现在千恩万谢的应该是宇智波了。
火核却翻了个白眼,心下觉得泉奈真是对族长大人美化的太过,换做来的是族长,这座城池恐怕一半建筑都要被毁了,没有仇恨都是好的,哪来的感谢。
就像这座神社,若是换做宇智波斑,他根本不会去探查,而是直接把山头给你夷为平地,里面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入了邪教就该死,什么线索就全断了,唯一的收获就是邪教成员死了一批,然后被所有活下的人恐惧和仇恨。
不是他看不起自家族长,斑只有在战争前线才是最合适的,所有的社交场合,连长老团都不放心让斑了去,那帮老家伙宁愿自降身份抛头露面和比自己年纪小的那些持有任务的贵族纠缠,也不放族长出去,就可见一斑了。
火核心中叹气,这点上来说,千手柱间的性格,真是让千手得了不少盟友。
在提出提案时,绝对不会和族长一样,先被长老会压下去,在慢慢考虑提案的可行性,如果不行,就会被完全弃置,没有半点族长排面。
此时柱间完成了封印,拍了拍手转身踏着阶梯继续向上:
“好了,我们走吧。别等仪式结束了,这些人都跑光了。”
“等、等等!”城主的声音从身后追来。
柱间脚步一顿,回头看去,就见城主竟伸手扯住了他的袖子。
城主也看到了自己拽住柱间袖子的手,大约是觉得这举动过于失礼,城主的脸色唰地白了。
他猛地松开手,整个人往后踉跄了半步,垂下眼,不敢去看柱间的脸:“就……就这么简单吗?”
“嗯?”柱间不解地歪了歪头,“还有什么值得注意的事吗?”
城主别着脸,目光游移,语无伦次地比划了一下:“我是说……就没有一个凭证吗?”
柱间眨了眨眼,指了指他太阳穴上新落的菱形符文:“在这里,你的太阳穴上,我留下了封印的记号。你别介意,一般人只会当做奇特一点的纹身。”
“不是这个。”城主摇头,“我是说……有没有,给我的凭证。”
他当然知道仪式都会留下印记——就像他耳后根那枚印记,就是邪神留下的。
是的,此刻在他心里,这个曾经虔诚供奉、将自家领地运势都托付其中的满月女神,已然与邪神无异。
一个把他当作弃子、连生死都不放在眼里的神明,不是邪神,又是什么?
他想要的是一个入教的凭据。
就像贵族们赐下的家纹、大名颁发的任命状、商号里的腰牌——凡是能证明他“已经站到另一边去了”的东西。
他需要一样能攥在手心里、能看见、能日夜反复确认的信物,来压住心底那点因为背叛旧神而升起的战栗。
可他怎么说,都像是说不出口。
按规矩,凡人不能向神明讨要任何东西。
那是对神明的不敬。
他已经在心里把柱间认作了新的神明,便连开口都成了一种僭越。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反复地、徒劳地比划着——“牌子”“坠子”“能随身带着的”之类的含义。
柱间看了半天,露出一个茫然表情:“……您是说,想要一顶斗笠,好遮一遮脸上的封印?”
“不是!”
“那,是一块布料裹头?”柱间试探着问。
“不是!!”城主几乎要跺脚。
“还是说……您饿了,想吃点东西?”
城主深深地闭上了眼,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
就在这时,一旁的泉奈终于看不下去了。
他扶了扶额头,深吸一口气,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千手柱间,你就不能折一根树枝给他吗。”
柱间一愣,依然不明所以:“啊?给城主树枝,那多奇怪?”
泉奈不耐烦道:“快点,别在这里扯皮了。”
柱间直播蹲下身,双手往地面轻轻一按。
几根细嫩的枝丫便从石阶的缝隙间钻了出来。
柱间捏着那截木枝,递到城主面前,不确定道:“这个可以吗?”
城主愣愣地盯着那截木枝,缓缓伸出手,指尖碰了碰,将那截木枝捧进掌心,用双手小心翼翼地拢住,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的珍宝。
他把木枝贴在额前,整个人深深地躬了下去:
“是……谢、谢谢……谢谢您!”
泉奈看着这一幕,眼角微微抽了抽。
柱间浑然不觉,笑呵呵地拍了拍城主的肩膀:
“好了,我们走吧。仪式那边,可别真让那些人都跑光了。”
城主重重地点头,将那截木枝小心翼翼地塞进怀里,又隔着衣襟按了按,才挺起腰板,跟上了柱间的脚步。
石阶的尽头,满月神社朱红的大门紧闭着,两侧的常夜灯在夜风里明明灭灭。
城主抬手,照着教内约定的节奏在门板上扣了七下。
片刻后,门内响起门闩抽动的声音,厚重的门被拉开一道缝。
开门的是个十二三岁的小神官,他探出脑袋,正要问话,视线却定在了城主的脸上。
“扑通”一声,他坐在了地上,手上的蜡烛滚落在地。
小神官面无血色,抖着手指向城主:
您、您不是……您不是被宇智波的忍者杀了吗!
泉奈和火核眼神一凛。
—在这座神社,或者说,在幕后之人的计划里,城主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城主的死讯”早已被编排好了,只等他们的剑落下、或是某个“意外”发生,就能顺理成章地传遍全城。
不得不说,对方绝对非常了解宇智波一族偏激的鱼死网破的做派。
到那时,不仅宇智波要背上弑杀贵族的罪名,有了继承人“平君”之后,连城主本人的真实下场恐怕也早已无人关心。
可他在神社内举办仪式时却没算到,千手柱间也会跟来。
第128章 深入满月神社
第一百二十八章 深入满月神社
一行人敲开神社的门,那来开门的小神官却被活着的城主吓了一跳,在小神官的认知里,城主应该早就被宇智波的忍者杀了。
泉奈瞬间洞悉了其中针对宇智波的阴谋,眼神骤然一冷,一双万花筒就从瞳孔深处转了出来
那小神官身体僵了一瞬,从容的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爬了起来,手掌一摊道:“各位请跟我来。”
城主被这变故吓的一惊,不由自主的后退了半步,余光悄悄瞥了泉奈一眼。
这等控制手法简直诡谲可怕。
柱间的脸上却露出些许担忧:“也不知道这个小神官身上有没有精神刻印,贸然对其使用幻术玩意撞上了,那岂不是冒险。”
“少小看人了。”泉奈轻哼一声,“若他在,那不是更好,只要让我抓住他的精神波动,我便能对其进行精神缠绕,他的位置便暴露无遗。”
柱间露出无奈的一笑:“泉奈确实厉害。”
泉奈一哽,更难听的话被堵在喉咙里,嘴唇抿了抿,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我可不是你儿子,少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柱间敷衍的应着:“好好好…”让泉奈更加气闷。
火核在轻叹一口气,追上了负气先行的泉奈,心中暗自警惕。
千手柱间这个家伙轻而易举的就挑动了自家二把手的情绪,实在是太过危险。
甚至主动暴露写轮眼的部分能力的情报。
不管如何,等回到宇智波一定要好好和泉奈掰扯掰扯清楚,虽说不一定能改变泉奈急躁的性格,但也能让泉奈在被挑动情绪时,有个警醒能反应过来。
宇智波可不能被千手牵着鼻子走!
柱间看着泉奈的背影,忍不住勾起了嘴角,斑的这个弟弟性格还真有趣,完全不像斑那么沉稳坦率,一戳就炸毛。
他看着月光勾勒出的泉奈过于秀气的侧脸,心想:
虽然泉奈和斑的眉眼非常相近,但斑的骨骼要更为棱角分明一点,比起看起来更为忧郁细腻的弟弟而言,斑更加具有男子汉的气息。
就脸而言的话,应该会更加受到女性的追捧,所以柱间一直很奇怪,为什么斑会被两任未婚妻退婚。
难道是宇智波的女人不喜欢这一款?
真是不识货呢。
说回现在,如果和他搭档的是斑的话,面对自己的提醒,反应过来第一时间只会夸奖自己想的周到,然后提出其他的看法完善计划。
他们两人合作起来完全没有任何磕绊,什么事都能以最快的速度推进下去。
斑没有来菖蒲城,这不禁让柱间为他感到有些可惜。
斑一定很期待和另一个万花筒交手吧。
想到这里,柱间不免有些得意,等他回去一定要和斑好好讲一讲,一定能把斑羡慕坏了。
月光从穹顶直直地浇下来,将那神社内石板铺就的院子照得一片苍白,像在地面上凝着一层薄薄的霜。
空气里浮着不知从何处飘来的一丝冷香。
泉奈放缓了脚步,抬眼望向神殿的方向。
神殿后头亮得如同白昼,却不是火把那样的暖黄,而是一种近乎月色的冷光。
那光自殿脊后头漫出来,把半边飞檐都镀上了一层冰冷银。
“那里在举办什么仪式?”泉奈侧过头,目光落在城主身上。
城主紧跟着泉奈的步子,闻言忙不迭地开口:“是每月一次的满月祭典,只要女神降临,参加祭典的人就能进入极乐之境。”
极乐之境?
泉奈的眸色微沉,心中冷哼。
大约是用写轮眼的力量创造出的幻术,让这些人看到了某种潜意识里渴望的事物。
说白了,这不就是清醒梦吗?也只有没什么见识的普通人,会被这种幻术蛊惑。
泉奈眼珠一转问:“所以说,那个祭典,教主也会来?”
城主下意识地摇头:“教主大人繁忙得很,大约是在教会总坛举办祭典,怎会亲自驾临区区菖蒲城。”
“诶——!”听闻此言柱间失望拉长了音调,“不在吗?我还以为这次能和其他万花筒交上手呢。”
泉奈冷笑了一声:“那个家伙,绝对在这座城里,至少今晚绝对在!”
柱间眼睛亮了起来,几步并到泉奈身侧:“怎么说?”
泉奈凝视着从神殿后头渗漏出来的光,那张在冷光与月光交映下愈发显得清冷的面孔上,他缓缓开口道:
“即使是万花筒,也有操控的距离极限。他不但在夫人的院子里铺开了幻境,还能反过来操控城主的家忍袭击旅馆,以此推断,本体绝不可能离得太远。”
柱间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兴奋地搓了搓手。
他很期待这次战斗,以往他都是和宇智波斑在战场上以命相搏,打的畅快淋漓,但同样万花筒的泉奈的对手是他弟弟扉间,他完全没有交手的机会
今天他可要打的尽兴!
泉奈将视线从神殿后头漫出来的冷光收回来,轻轻蹙了蹙眉。
他侧过头,对火核嘱咐道:“你带着城主大人离开这里,接下来的事交给我。”
到了此处,再往前只会给城主带来莫大的危险。
火核看了一眼泉奈,握着刀柄的手紧了紧。
他清楚,在万花筒的战场上,自己这样的三勾玉,去了也只是拖累,泉奈要分心护他,反而更危险。
可真正让他难受的不是这个。
火核将视线移到千手柱间身上,心里堵得发慌。
此刻能站在泉奈身边、与他并肩踏入那个战场的,竟是敌对家族的族长。
城主站在两人之间,眼神在柱间和火核身上来回转,脸上的忐忑压都压不住。
柱间瞧出他的不安,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火核是宇智波顶尖的忍者,有他护着你,不会有事。”
这话一落,城主绷着的肩果真松了几分,他咽了口唾沫,冲火核微微欠身,小声道:“拜托你了。”
泉奈的牙关却倏地咬紧了。
什么时候,宇智波的实力,竟需要千手柱间来做背书了!
这简直是莫大的耻辱。
他胸膛里翻涌着怒火,愤怒的话语就在嘴边,却硬是压了下去。
眼下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
他深吸一口气,在火核背起城主转身之际,低声嘱咐:“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等我去找你们。”
他顿了顿,看向城主道:“即使这是你的城,如今对你也并不安全。不管哪个手下来找你,都不要应声。”
城主垂下眼睛,沉默了一瞬,才轻轻呢喃:“这种事……我早就知道。”
火核背着城主,身形一晃,转眼便没入了黑夜。
直到那两人彻底消失在视野里,柱间才望着神殿后方那片亮得近乎妖异的冷光,摸着下巴叹了口气:“那里头肯定有结界,还要想想怎么进去……”
他皱着眉苦恼的思索着:“我记得水户和我说过,结界要怎么解来着……”
泉奈翻了个白眼。
手腕一翻,黑切便已落在指尖。
柱间一拍脑袋,眼睛一亮:“是哦!我怎么把忘了你还带着可以破开任何结界的黑切!”
泉奈不再理他,握着黑切,刃尖向前,如划开水面一般轻描淡写地一划。
空气中那道看不见的禁制,像被利刃剖开的薄纸,向两侧裂开。
泉奈当先侧身,如一条影子般滑了进去。
柱间低低吹了声口哨,这才跟着挤身而入。
这所谓的极乐之境,他们倒是要好好会一会了!
第129章 镜中幻境
第一百二十九章 镜中幻境
送走了火核和城主之后,泉奈与柱间悄无声息地破开结界,翻身攀上了神殿的屋脊。
泉奈倚在巨大的兽头瓦后头,只探出半张脸,屏息望向殿后的广场。
只一眼,他的瞳孔便是骤然一缩。
整片广场安静极了,没有吟唱,没有祝词。
只有这满月正悬在苍穹正中,将苍白的月光从天顶直直泼下来,将整片广场浇成一片银灰。
广场上的人不多,只有十来个,穿着统一的青蓝色羽织,动作整齐的仰着头。
泉奈看清了,他们每一个都戴着黑底的面具,面具上绘着一轮银色的圆月,圆月的团从额心一直绘到鼻梁,覆盖了大半张脸。
而那面具的眼孔,又黑洞洞的往内凹着,仿佛没有眼珠。
说实话有点渗人。
泉奈注意到,这些人,每一个都捧着一面镜子,将镜面斜斜举着,把那轮天上的满月一段一段地折进镜中。
他眼珠一转,就瞧见了,在广场四面八方又摆着九面等身的穿衣镜。
这些穿衣镜,也是同样的,每一面也都的被斜斜的向上翻起,从各个角度倒映着同一轮月亮。
这些镜中的月亮像是新铸的银币,又像是薄的没有体积的纸钱,总带着一股死气。
是了,月光本是反射了太阳光后死过一次的光,这下又被镜子反照上来,便更觉得凄凉。
一切既宁静,又诡异。
泉奈这下明白,为什么神殿后面会亮得如同白昼。
只是凭借镜子从不同角度反射月光,不断加强光亮的反射罢了。
不过是自我感动的宗教仪式罢了,哪里算得上上是极乐之境?
他的万花筒在眼中转动,试图分辨出,那个混入其中、搅动这一切的幕后之人。
藏头露尾的家伙,他一定就在这里!
泉奈微微垂眸,他不想等幕后之人出招再应对,他本就是来抓那家伙的,何必弄懂这个仪式的意味,让那家伙拿了先手。
若是由着他发动了幻术,自己还要费劲功夫去破解,那不就得不偿失了?
索性,泉奈决定,直接下场控制场面,只要幕后之人在这些人里,他将这些人一网打尽,再仔细分辨不就好了。
从某种程度上,泉奈这种抢先手对策和宇智波斑简直一脉相承
都是先手压制,至于对方是不是目标……先全打一遍再说。
不管对方是谁,能在他们的第一轮压制下活下来,才有成为对手的资格。
就在他动身的一瞬间,一只手突然横在了他的面前。
是千手柱间,此刻他脸上已经收起了漫不经心,眉头紧蹙表情严肃的凝视着下方的场景。
就在泉奈准备挥开千手柱间拦路的手,开始自己的计划时,他看到了下方的场景发生了变化。
只听一阵听着令人牙酸的“吱呀”声从脚下的神殿传来。
泉奈心中一惊。
他的注意力全都被广场上的邪教仪式吸引,没想到神殿里还有人。
他在抬眼就看到让他头皮发麻的诡异一幕。
那十几张脸,忽然齐刷刷转向了神殿的方向,转向了他
月光下,那些人面具上的满月闪着晃人的银,而黑色的底又隐没在黑暗里了。
恍惚间让人觉得,那是一轮轮小小的满月悬浮在青色的衣服上,没有脸没有脖子,在这一刻所有人都是月亮的载体。
一瞬间,泉奈感到一丝凉意,正顺着他的后脊梁蛇形滑下。
一滴冷汗当即就从额角渗了出来。
泉奈知道这些人看的是神殿里出来的那个,不是他!
可那十几双眼孔,黑洞洞地凹在面具底下,他在这一瞬间觉得那面具下面不是人,只是一团黑色的物质在相互纠缠,仿佛要从那面具的眼孔里爬出来。
泉奈咬牙,紧了紧佩刀的刀柄,定了定心神。
不过是装神弄鬼罢了。
人群无声地散成两排。
咚——咚——
两记太鼓声在空旷的广场上荡开,又荡回来,仿佛要撞进每一面面镜子里。
泉奈这才看见,广场的角落里还蹲着两个敲鼓的小神官。
鼓声渐渐急了。
神殿里的那个人,终于缓步走了出来。
他穿着冷白色的狩衣,像月光凝成的一个人形;头上戴着乌立帽子,脸上蒙着一方白布,上头只写了一个字——
月。
泉奈心里一凛:难不成,这个就是那个野生宇智波?
只见那人双手平举在身前,宽大的袖子垂坠下来,拖在地上,一步一停,一步一停,缓缓走到人群中央。
那群戴面具的人又重新围拢,把他圈在当中。
泉奈蹙眉:这又是在闹什么鬼。
就在此时,那人霍然张开了双臂,袖子向两旁荡开去,这才露出了方才一直被袖子遮住的另一样东西——
一个人。
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
他身材纤细,脸上带着极度的恐慌,眼睛上蒙着黑布。
泉奈认出了他的身份,是菖蒲城城主的长子——平。
几年前他来过菖蒲城,见过这孩子一面。
可按照城主说的,平君此刻应该在灵堂里替守灵,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鼓声催得更急了。
那穿狩衣的男人,缓缓抬起了一只手。
鼓声在这一刻戛然而止,世界重新安静下来。
那男人缓缓放下手。
围着的一圈面具人们,同时小心翼翼地调整手中的镜子,把那个少年,和天上的满月,一同装进镜面里。
泉奈皱紧了眉:他们究竟要干什么?
就在这一刹那,那个男人解开了少年脑后黑布的绳扣。
黑布滑落在地,少年缓缓地睁开了眼。
泉奈心头猛地一跳。
他看清了,那少年的眼睛里,竟是万花筒写轮眼的图案!
可这少年,不过是最平常不过的普通人,是贵族,身上没有半点忍者血统。
他哪里来的万花筒写轮眼?
所以又是那个该死的万花筒写轮眼幻术刻印!
泉奈咬紧了牙。
然而变故,就在这一瞬间发生了。
少年眼中的写轮眼突然开始疯狂旋转。
紧接着镜子里倒映的世界呈现出血色来,每个镜子里原本苍白的月亮竟变成了血色。
而万花筒的图案,从那血色的月影里,一点一点浮了上来。
不好!
泉奈脑中一眩,等他意识到不对劲时,已经晚了!
他连别开眼睛,或者挡住身边千手柱间笑呵呵眼睛的机会都做不到,就感到一阵失重被拉入了这无数的镜子呈现出的幻境之中!
写轮眼的幻术,本就如同镜中世界,在现实之上,再投射出一层虚假。
勾玉越多,幻境越是莫测:一勾玉是一面镜子;两勾玉,是无限循环的纵深;三勾玉,是令人眩晕的三棱镜面迷宫。
而万花筒,则是切割面更多、变化更诡的幻境,是一座没有出口的精神牢笼。
那个家伙,正是利用了这相近的原理,用满场的镜子,对写轮眼进行了增幅!
此刻这整片广场,就是一座被布好的、模拟万花筒写轮眼状态的巨大幻境。
而此时,刹那那边也陷入了麻烦。
第130章 千手直木感觉不对
第一百三十章 千手直木感觉不对
也许是感知忍者的特性吧,最先发现不对的是直木。
而刹那呢,因为查克拉消耗过多,吃完饭后头就开始一点一点的了,等木遁分身和良介打扫完厨房,回来时,就看到刹那已经睡的和小猪一样了。
良介这个才十四岁的宇智波少年,玩心未泯,甚至觉得有趣。
他伸手戳了戳刹那的隔壁,感受到刹那身体瞬间紧绷,想醒过来,又被困意拉入深眠的深渊,挣扎了半天也醒不过来,觉得颇为好玩。
连戳好几次后,也是铁川实在是看不下去,伸手拍掉了良介的手,让他少打搅刹那睡觉。
良介才讪讪的收了手。
而铁川控制的了良介,却无法阻止千手柱间的木遁分身对刹那的骚扰。
那个没心没肺的混蛋家伙,直接上手扯着刹那的脸颊肉,惊呼“好软!”
还是在直木不满的瞪视下才松的手,委委屈屈的说:“真的很软,像年糕一样。”
直木盯着刹那睡着了依然皱着眉头,像是时时刻刻准备骂人的小脸,手指动了动,咽了口唾沫,最终还是没有和这些不靠谱的大人一样,去打扰刹那的睡眠。
就在千手柱间的木遁分身劝着自家儿子“就捏一捏又不会掉块肉”,挤眉弄眼的揶揄时。
直木本想讲道理的话全都卡在喉咙里,他耳朵微动,捕捉到细密的脚步声就停在木笼外。
一声火焰烧的旺盛的“噼啪”声彻底挑动了他的神经。
直木唰的一下站了起来。
木遁分手一愣,脸上玩世不恭的表情瞬间收起,变得严肃起来。
他自然是知道儿子感知的本事,那可是自己弟弟——千手扉间,都自愧不如的感知能力。
能让他反应这么大,一定不是小事。
而直木经历过自几次对方都用隐匿查克拉的方式绕过自己的感知后,就放宽了感知的范围,从只对查克拉敏感,转化为对声音敏感。
反正原理都是一样的,只不过除了声音需要精神更加高度集中,处理的信息成倍的叠加。
不过,在这种陌生又危险的环境,这确实能够快速拿到先手的有利情报。
良介被直木突然的站起来和千手柱间严肃的表情吓了一跳,不禁有些紧张,他小心翼翼的问:“发生什么事了?”
直木这才缓缓开口:“很多了,木笼外来了很多人,他们都拿着火把。”
直木微微闭眼,凝神细听:“有悉悉索索的声音。”他睁开眼睛,目光死死的盯着声音来的方向,咬了咬牙道,“他们在堆柴火。”
直木的话一出,所有人都一震,连千手柱间的木遁分身的瞳孔都猛的一缩。
“等等等……”良介还没搞懂什么情况,指了指外头急道,“你的意思是,外面聚集了一群普通人,正在木笼外堆柴火?”
直木点头:“对!”
良介眨了眨眼又问:“他们还拿着火把?”
直木点头:“对!”
良介闻言噌的一下站了起来:“他们要干什么!”
直木看向他,艰难道:“大概……是想烧死我们吧。”
良介的表情空白了,他的嘴巴张张合合了半天才挤出一句:“不对吧,我们又没惹他们!”
他指了指外面指了指自己:“我们可是忍者!他们……他们……”
良介的话没说完,也不知道如何表达,但所有人都明白了他潜在的意思——
普通人一向畏惧忍者的力量,故而在地位上而言,忍者虽然受雇于大名领主,但天然高于所有普通人。
对于普通人来说,比起贵族,他们甚至更畏惧忍者。
毕竟贵族从不亲自杀人,武士也很少对平民。
但对忍者不同,普通人是听着或者亲眼看过忍者如何屠杀“山贼”“反叛者”的。
这就像是,哪有羊群会主动攻击作为猎食者的狼呢?
换句话说,难道他们不知道是是三个普通忍者组成的小队,就能将他们杀得血流成河,那犹如天堑的实力差距吗?
良介想不明白。
而铁川却沉默一会儿缓缓开了口:“也确实有平民杀死忍者的案例呢。”
“诶?”良介和直木同时发出不可置信的声音。
铁川道:“毕竟陷阱和下毒不仅仅只是忍者的专属,这是谁都能使用的招数。”他转向木笼外的方向,“忍者又不是金刚不坏,被火烧也是会死的。”
良介和直木脸上紧绷,他们是第一次听到普通人还能杀死忍者的说法。
在此之前,他们一直以为,是这世上忍者和忍者争端,忍者和忍者的厮杀,至于普通人……普通人又算得上什么?
即使是被千手柱间的平等理念浸染的直木,实际上也有着忍者对普通人的傲慢。
这彻底颠覆了他们对普通人的认知,那些普通人原来不是需要保护的弱者。
“红名吗?”一个童声在这片沉默里突兀的响起。
众人望去,才发现刹那醒了,正揉着眼睛坐起了身子。
他伸了个懒腰:“既然是敌人的话,那就都杀了吧。”
“什么?”良介和直木都被他突然的屠杀“普通人”的决定吓了一跳。
刹那露出了奇怪的表情:“既然他们都成了我们敌人了,那杀了对我们来说不才是更好的选择吗?”
在刹那的认知里,平民等于中立灰名npc,一般他为了在城镇里接任务,不会主动攻击他们,毕竟如果哪怕只是误杀,也会影响他任务评级,这是完美主义的刹那无法接受的。
但是如果这些npc主动攻击,那就成了红名,那就是必须清理干净的小怪,一个不留才能拿到五星勋章。
如果说,杀灰名npc会让他被判定成通缉犯,在通缉榜消失前无法靠近任何城镇的麻烦的话,杀红名小怪就是正当行为。
他都不会有任何心理负担。
而听到他的话的柱间却是感到毛骨悚然,这个看起来不到他腰高的小豆丁张口就是“都杀了”的残忍,那张还带着婴儿肥的小脸上满是“理所应当”。
仿佛外头的不是人类,而是某种破坏他心情的某种必须清理干净的垃圾。
他突然想起来扉间对这孩子的评价——“那孩子只有五岁就见过血杀过人,眼睛里没有丝毫对待人命的敬重”。
可以说是天生的“反社会”。
这点和斑完全不一样,如果是斑的话,第一时间会出言解释,虽然斑的那种冷硬的解释一般会让矛盾升级,但斑的威压,确实能让那些人心生畏惧,从而选择撤退就是了。
柱间眉头紧蹙。
但是……但是,这孩子又对产生羁绊的人又无比在意。
明明自己和直木应该被归类到“敌人”的阵营,在直木处于危机的时刻,拼命相救的场景就在刚才,千手柱间能够非常明显的感受到那孩子内心的温柔。
这孩子到底为何如此矛盾。
宇智波真的是把他往战争兵器方向培养吗?
千手柱间的分身忍不住瞥了一眼铁川,在看到铁川同样惊愕的表情后,才稍稍放下了这个怀疑。
最终,他重重叹了一声,撑着膝盖站了起来:“不管如何,先出去看看发生了什么,能和平交涉,解开误会最好不过了。”
第131章 宇智波斑你ooc了!
第一百三十一章 宇智波斑你ooc了!
在千手柱间的木遁分身正焦头烂额的试图和木笼外的城市的民众社交时,宇智波泉奈在幻境里睁开了眼,就宇智波斑的声音在他耳边说:
“水户,今天千手家的柱间就要来,我知道你对他有很多疑虑,对婚约也有所不满,但不管如何你先见一见。”
等等,哥哥你在干什么?
什么水户?什么婚约?什么千手柱间?
泉奈唰的一下坐起了身,转头就看到宇智波斑正跪坐在他身边,满脸的无奈和心疼,浑身鸡皮疙瘩就起来了。
该死的野生宇智波,怎么敢让他哥哥用这种黏糊的恶心表情说话!
而此时宇智波斑还在说:“如果你实在讨厌,哥哥就帮你退亲。一切还是以你的意愿为主。”
泉奈转头看着宇智波斑眉目低垂,温柔尽显的模样——
只一眼,他就闭上了眼。
这玩意绝对不是他哥!幻术的构造也得讲一点逻辑吧!
而一旁的“宇智波斑”发现他沉默许久许久也不回话,担忧更甚:“水户,你怎么了?”
虽然泉奈知道这是幻术构造的宇智波斑,但任然还是忍不住答了话:“我是宇智波泉奈,谁是水户!”
“宇智波斑”的脸上顿时露出了困惑,犹豫了片刻,还是伸出了手,轻轻覆在了泉奈额头上。
被当做生病说胡话的泉奈,一把挥开了假哥哥的手,脸上满是不耐烦,他刚想说什么,却意识到了一个恐怖的可能——
自己不会被那个该死的野生宇智波,真的给变成了漩涡水户吧?
在“宇智波斑”担忧的眼神下,泉奈屋子乱找起来。
最终在屋子角落找到了那红漆的化妆盒,照了镜子,确认幻境没有改变他的长相,才微微松了口气。
他把镜子扔到一边,心中的愤怒到达了极致。
那个混蛋到底想干什么?
“宇智波斑”当然看出了他的不爽,扶着膝盖站起了身,神情严肃道:“既然你这么反感,我觉得见面也没有必要了,那么……哥哥就替你回绝了这门亲事。”
泉奈被这个幻境创造出来的假“宇智波斑”骚扰的心烦,态度自然恶劣起来,难听的话刚想脱口而出,外头便传来陌生忍者的汇报声——
“千手少族长到了。”
泉奈还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所谓的千手少族长应该不是指的直木,而是曾经的少族长,现在的族长——千手柱间。
也就是说,这个幻境不但把自己扭曲成了漩涡水户,时间还直接推到了千手柱间和漩涡水户的初见吗?
泉奈眉头一皱,所以千手柱间第一次相亲到底几岁,总不会是个五六岁的小娃娃吧?
那也太违和了!
泉奈摇了摇头,将这些乱七八糟的从脑子里甩出去。
现在可不是被幻境的节奏带着走的时候,自己最应该做的就是找到这个幻境的弱点,快速突破才对。
他转向“宇智波斑”,张了张嘴,但始终还是无法叫出“哥哥”两字。
他的嘴唇嗫嚅了半天,最终挤出一句:“你帮我去打发了他。”
幻境里的“宇智波斑”听他这么说,立刻用“宇智波斑”完全不可能出现的健气表情,一拍胸部道:“放心,水户,哥哥这就帮你把他赶走!”
泉奈看着风风火火跑去准备为了“水户”,要给千手柱间一点颜色看看的“宇智波斑”,从胸口重重的吐出一口气。
这简直违和爆了!把宇智波张冠李戴成了漩涡,这种事现实怎么可能发生!
随后他将思绪拉回来,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虽说这是万花筒创造的幻镜,将他的精神封闭在此。
但所有幻术都有破解之道,写轮眼也不例外。
首先是精神力和瞳力的角力,只要自己的力量强于他,那就能够直接破解。
即使自己的瞳力真的弱于那家伙……
泉奈咬牙切齿。
那也能从幻术中挣脱出来!
虽然对方通过镜子对月亮和写轮眼的投射,做了幻术的增幅。
但那却是刻印在别人眼里的二次投射出来的万花筒,力量本就弱于完整的万花筒。
更何况,不要忘了他也是万花筒,只要找到对方的精神力,那就是真正实力的较量了。
作为万花筒写轮眼,泉奈天然就对幻术有很强的抗性,故而这个幻境就无法准确的与他的精神产生链接,创造出能让他沉浸其中的“完美世界”。
反而不伦不类的抽取了离开他最近的千手柱间的意识塑造了这个幻境
还他妈把他融成了漩涡水户,把他哥哥的性格塑造的完全错位!
哪怕他无比的愤怒,但正是这个拙劣的幻境,让他第一时间就能感受到极其强烈的虚假感,无比肯定这就是幻术。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就是幻术的重大失败!
对方的幻术也许很强,但是为了拉创造大型幻术,又必须拉其他人进入。
这反而分散了那家伙的精神力输出,导致这百出的破绽。
不过是一个,本末倒置的愚蠢家伙。
泉奈冷冷的想。
他记得少年时,哥哥经常陪自己练习幻术,就对自己进行过,如何在已经在已经陷入幻术时,快速找到精神连接点进行破解,甚至反制的修炼。
这个世界上擅长幻术的又不只是宇智波一个家族。
仅仅是火之国境内,就有可以独自一人建造大型幻术领域的鞍马一族,和将查克拉注入伤口,顺着血液控制大脑的血池一族。
他们幻术的危险程度,完全不亚于宇智波的写轮眼,宇智波除了学习如何用幻术进攻,当然也需要习得熟练破解的能力。
要不然如何保住宇智波“最强幻术”的名头?
说回现在,最重要的是,要怎么找到这个幻境的阵眼,也就是破解点。
而这个幻阵的触发点是由菖蒲城主的长子——平君。
那便只要在幻阵里找到他,通过他入侵幻术的链接到阵眼,甚至可以直接找到幻术刻印者,也就是那个野生宇智波!
作为菖蒲城主的儿子,平君不可能在别处,只能是菖蒲城。
打通思路,找到了方向,泉奈也就有了行动计划。
他将整个房间里的忍具都扫荡一空,踏上忍鞋,目标直指幻境中的菖蒲城。
第132章 这ooc的世界
第一百三十二章 这ooc的世界!
在幻境中,决定了即刻前往菖蒲城寻找平君、破解幻术的宇智波泉奈,刚一推开房门,还是被满墙的漩涡族会刺的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他的视线在路过的漩涡一族的忍者那火红的头发上顿了顿。
天杀的幕后黑手,你他妈是怎么想到,把双黑的宇智波塞进红发的漩涡一族里的!
泉奈闭了闭眼,决定不再纠结幻境的合理度,两三步追上了那红发的忍者,开口询问:
“去往火之国大陆的渡口怎么走。”
“公主大人要出海吗?”红发的漩涡忍者愣了一下。
被叫“公主”泉奈,脸也再次扭曲了,但现在不是纠正称呼的时候,他强压着怒气道:“没错,我要出海。”
漩涡忍者犹豫道:“可千手少族长……”
“别管他,告诉我渡口的位置。”泉奈不耐烦的打断了他的话。
是的,泉奈发现了这个幻境在这种地方又合理的过分。
他抬头就能看到棕榈叶在和煦阳光下微微飘动,又偶有几只海鸥从头顶掠过。
而扑面吹来的风里又夹杂着大海咸湿的味道。
漩涡一族的涡潮村,在地理上就是孤悬于海外,世代与世无争。
据说这座岛屿呈新月状,山峦环抱着一片深不见底、虹吸着海水的海眼被称之为——虚,可谓是非常出名的奇观。
那里据说那里封印着六道仙人时代的海兽,而漩涡一族正是六道仙人留在此处看管海兽的镇海人。
据说每五十年都要举办封印“虚”的秘密祭典。
不过现在泉奈可没功夫去探查这幻术里移植来的奇观。
在逼着那漩涡一族的红发忍者指明了码头的方向后,就脚下不停的立马赶了过去。
涡潮村不大,人口也就几千人,还大部分都是漩涡一族,其余的不是嫁过来的女性忍者,就是少量的挑夫,但港口贸易却是无比繁荣。
对于雷之国和火之国的贸易,陆运的速度可赶不上海运,再加上两国之间的微妙关系,又隔着无数小国,这座岛屿也正好是一个缓冲区。
因此,无数的商船都会在此观望,得到通行准许后才继续向前,所以完全不缺往返的大陆的船只可用。
泉奈很快就找到了一艘从雷之国刚做完生意,满载货物的大船,三小时后就能出发
他谈好了价格,得到了一个不错的上层铺位。
没有意外的话,只要一个晚上,就能直接抵达火之国大陆。
没有意外的话……
话是这么说,所以意外还是发生了。
当他在铺位上翻了个身,迎面就看到,坐在他对面铺位上一脸阴冷的白毛,不是千手扉间又是谁!
而千手扉间看到他,也明显愣了一下,随即整张脸都沉了下去。
两人就在这片逼仄的船舱内隔空相望。
泉奈在心里咬碎牙,怎么在哪里都能遇到这个讨厌的家伙!连幻境里都有他!
如果那个野生宇智波真能创造什么完美的极乐之境,那他申请抹杀千手扉间!
“喂!”此时对面的千手扉间扬了扬下巴,皱着眉道:“你是宇智波吗?”
废话!我当然是宇智波!
泉奈在心里答道,但现在他孤身一人在这船舱里,如果扉间在这里,那么其他拜访漩涡的千手也会在这里。
他又不想在抓到幕后之人前,和这群幻术创造的“假人”多费精力,自然是不能认下这个身份。
这让泉奈非常憋屈,只能忿忿的怼回去:“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而千手扉间被这么一激,反而来了兴致,他细细的打量起泉奈,冷笑道:“你别掩饰了,我一眼就看出你是宇智波。”
泉奈不想理他,又不能翻过身去,把背后留给他,只是一双眼睛死死瞪着他,一言不发。
千手扉间可没放过他,扉间双手扒着身体前倾,压低声音道:“怎么你还不承认?”
泉奈看着脸都要凑过来的千手扉间,怒上心头,一巴掌就将他推了回去,冷声道:“不过是无端猜测。”
千手扉间一屁股坐在床上,嘴角扯出一个恶劣的笑来:“这可不是无端猜测。”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是不是宇智波,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通过什么?”泉奈眼睛一眯,他也想知道千手扉间判断宇智波的规律,这样以后他也能避开些。
这个千手扉间虽然笑的恶心,和他印象里的出入巨大,但是也畏是个参考方向。
千手扉间神秘道:“因为你长得太漂亮了,要知道,宇智波的长相出众,在人群里一眼就能看到!”
“哈!”泉奈愣了愣。
这,这他妈是什么答案!哪有人凭借长相就断定家族的!
幻境里的这个家伙是白痴吗!这种人怎么可能成为他宇智波泉奈的对手!
此时,千手扉间的脸又凑了过来,呼吸都打在泉奈的脸上。
他轻声道:“而你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人,不是宇智波,又是什么?”
不知为何,泉奈的耳尖蓦地染上一层薄红,差点就被愤怒冲破了理智,他一脚反射性踹出——
只听“砰”的一声,千手扉间居然毫无防备的飞了出去,撞在了舱板上。
就当泉奈疑惑这个幻境里的千手扉间弱的有点过分时,千手柱间咋咋呼呼的声音从他的下铺传了出来:
“发生什么事了!”
然后紧接着,一个西瓜皮脑袋就从他的床铺下头探了出来。
泉奈只是一眼,就感觉自己的眼睛快要瞎了。
只见一个一米八五的、麦色皮肤的、肩膀宽阔的、成年男性,居然剪着和小孩一样的发型。
这是千手柱间研究出来辣瞎别人眼睛、伤害别人的精神,再进行攻击的中级战术吗?
很好,他承认这个战术的高效,他的写轮眼受到了严重的伤害!
果然,千手柱间少年后就开始留长发的决定,是多么的正确!
而现在,他却要面对,成年后依然是辣眼睛西瓜头装扮的千手柱间,对着他满脸纠结的说:“抱歉抱歉,扉间对你做了失礼事,回去后我会好好教育他的。”
西瓜头柱间转头就对扉间皱着眉头,还可爱的叉着腰说:“快点道歉!你已经六岁了,不再是小孩子了!”
谁要他的道歉!泉奈狠狠翻了个白眼。
等等……六岁?
泉奈注意到西瓜头柱间对千手扉间年龄的定义。
他猛的抬头打量起千手扉间——
一米八二的身高,比他都宽阔的肩膀,怎么看怎么冷硬的面庞。
你告诉我这才六岁!你骗鬼呢!
但泉奈同时注意到没有人对扉间的年龄感到疑惑,仿佛一个成年人被说成六岁是一件非常自然的事。
他瞬间就明白了,这又是这个幻术世界的恶心漏洞。
千手柱间去往涡潮村才十几岁,扉间跟着才六岁。
所以不管他塑造了什么样成年的人物,也会给一个符合剧情设定的年龄。
较真也没有任何意义,泉奈干脆移开了视线,决定眼不见为净。
反正只要下了船,就能和这个六岁的扉间、西瓜头的辣眼睛柱间分开。
而此时,西瓜头柱间却凑过来悄咪咪用气音在泉奈耳边,有些委屈的轻声道:“水户,你为什么要跑出来?我这么让你讨厌吗?”
泉奈猛然睁开眼睛,死死盯着千手柱间那满是关切的面庞,心里只感觉到一种悚然。
在千手柱间的眼里,他依然也是漩涡水户吗?
那这个千手柱间到底是和他同时被幻境拉进来的那个,还是幻境创造的?
第133章 漩涡水户只想捅死这群傻子
第一百三十三章 “漩涡水户”只想捅死这群傻子
当下船时,泉奈看到“自家哥哥”笑的一脸和气,傻乎乎的向他迎过来时。
泉奈才知道,自己向那个漩涡的红发忍者问完路,那个忍者回头就把自己的去向告诉了“宇智波斑”。
至于为什么西瓜头柱间会出现在他下铺,知道他是“漩涡水户”。
他用膝盖想,也是为了“相亲”、为了“撮合”。
泉奈只感到他的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这根本不是他哥哥会做出来的事。
如果他表现出拒绝,宇智波斑绝对不会如此“迂回”的勉强他,哥哥只会坚定的支持他彻底拒绝!
这个“宇智波斑”简直假的不能再假!
泉奈对假的“宇智波斑”可没什么耐心,干脆连话都懒得讲,抬腿就要离开。
“宇智波斑”却被他这“目中无人”的态度惹的有些生气,沉下了声唤道:“水户!”
泉奈没有理他,依然头也不回的往前走。
他根本就不是漩涡水户,怎么可能对这个名字产生反应?
身后的宇智波斑更加生气了,直接追了上来,掰着泉奈的肩膀,压抑着怒气从喉咙里唤了全名:“漩涡水户!”
要知道宇智波斑要是沉下脸,那真不只是吓哭小孩的阴沉程度了,那可是连不少训练有素经历过生死的忍者都能被压的双股发颤了。
但泉奈是谁,那可是宇智波斑的亲弟弟,小婴儿时期就被斑背着到处跑,被斑从亲手带大,面对真斑生气他都不一定会怕,更何况这还是假的。
再加上,此时是泉奈也不耐烦到了极点,这个幻境塑造的假宇智波斑,本身就让他无比膈应,现在居然还想要以“哥哥”的身份教训他!
泉奈心头一沉,强压下当场把这个虚假的“宇智波”捅死的欲望。
“不要吵架!”西瓜头柱间蹭到二人,伸手将二人推开,闭着眼睛喊道,“要骂就骂我吧!反正这件事都是我的错!”
他委委屈屈的瘪着嘴的样子把泉奈可恶心坏了。
西瓜头柱间还眼泪汪汪的看着泉奈,发自肺腑的说:“水户哪怕再讨厌我,不想见到我,也不该一声不吭离家出走,你知道……”他转向“宇智波斑”说,“你知道弥生兄有多着急吗?”
“宇智波斑”适时的露出了担忧的表情。
泉奈听着西瓜头柱间称呼“宇智波斑”为“弥生”,思绪还是卡壳了一瞬。
但他还是瞬间想通了,在西瓜头柱间眼里,“宇智波斑”就是漩涡水户的大哥——漩涡弥生。
泉奈已经没有力气再去掰扯幻境的逻辑了,一言不发的推开两人,脚下施力,连续几个瞬身术将这几个幻境创造出来的白痴甩的远远的。
被留在原地的西瓜头柱间和“宇智波斑”对视了一眼。
西瓜头柱间拍了拍“宇智波斑”的肩膀提议道:“水户自幼少有离开涡潮村,她一个人这么负气离开实在太危险了,既然她不想看到我们,我们就远远的跟着,若是遇到危险,我们也能第一时间伸出援手。”
“宇智波斑”点了点头,无比认同西瓜头柱间的提议。
在一旁观察许久的千手扉间举起手说:“那么带我一个。”
西瓜头柱间立刻拒绝:“你一个六岁的小孩子还是跟着大部队回族地去。”
一米八三的千手扉间不满道:“先前让我道歉时说我不是小孩子了,现在想把我赶走就用这话来噎我。”
西瓜头柱间只感到喉头一哽,咬了咬唇严肃道:“这是哥哥的命令!”
千手扉间翻了个白眼:“你也只能拿这压我了。”
西瓜头柱间无法只能换个说法,他推着扉间就往千手的队伍里推,一边说:“这不是有重要的任务要交给你嘛。”
“什么重要的任务。”
西瓜头柱间正色道:“瓦间和板间的修行不能落下,这一向也都是你负责,你可要好好负起当哥哥的责任!”
被委以重任的扉间,立刻也不纠结不带他了,脸上露出个微笑道:“真拿你没办法。”
西瓜头柱间隐隐的松了口气,总算糊弄过去了。
只是他一抬头,就看到扉间正怔怔看着“水户”离开的方向,西瓜头柱间疑惑的眨了眨眼:“怎么了。”
扉间若有所思的感叹道:“真的,很漂亮呢。”
西瓜头柱间闻言,耳根立刻红了。
还是“宇智波斑”听着二人讨论自己的“妹妹”的容貌,略有不爽的轻咳了一声,才唤回他们的注意力。
西瓜皮柱间,才拍了拍扉间的肩膀后,转身和“宇智波斑”一起瞬身去追“水户”去了。
所以当泉奈感应到身后那不远不近跟着的两个尾巴,还是让他感到尤为烦躁。
他竟一时分不清,这到底是幻境的世界塑造逻辑,还是幻境对他的监视。
不管如何,他都尤为难受。
索性他只能尽快的去往菖蒲城找到平君,直接入侵他的精神世界,与那个该死的野生宇智波速战速决!
哪怕此时,泉奈已经在幻境世界度过了一天一夜,而对于现实也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木笼内,旅馆走廊上坐着的刹那,懒洋洋的靠在直木身上,无聊的打了个哈欠。
虽然看千手柱间被刁民为难,算是一种还算有观赏性的娱乐节目。
但看久了也难免觉得无趣,和为千手柱间而感到不值。
他的眼皮才微微抬起就看到,那面目扭曲,身穿黄衣的刁民正指着千手柱间分身的鼻子骂道:
“就是这些低贱的忍者,杀了菖蒲城最为受到尊敬的城主!”
黄衣刁民转身面对其他人道:“城主世世代代都用心经营着这片土地,将这里从小小的村庄,经营成如今规模,我相信各位也都是看在眼里。”
那群刁民连连点头,脸上全是愤慨。
刹那不爽的皱起了眉头。
这群刁民,一口一个“低贱的忍者”听着就让他心头直窝火。
明明以千手柱间的实力,可以随时将这群什么都不懂的刁民碾碎,他居然还要和他们讲道理。
若是让他——宇智波刹那来处理这件事,那就把这些敢对他们发难的刁民,全都打成幕后黑手的爪牙、卧底。
冲在前头的全部打死,这些都是邪教入脑的敢死队,没有拯救的必要,也救不了。
害怕犹豫的,才有活命的机会,但他还是要细细分辨,是真被裹挟加入的,还是准备蛰伏起来,准备回头报复的。
再好好和他们掰扯掰扯,加入邪教的不可取,如果退出邪教,他就给他们重新做人的机会。
届时也能树立他“仁慈”“宽和”的形象,得到所有人的感谢膜拜也是理所当然的。
当然,如果对方冥顽不灵……
刹那小眼睛一眯,心中冷哼。
他也只能就地打死,给他们“重新做人的机会”了。
他完全没有意识到,他的这等手段,哪怕在幸存者眼里,也是可怕的杀人魔。
人性就是这么不讲道理,他们只会记住你杀了人,而不是记住你拉他们脱离了邪教。
若是真按理刹那的方案,那忍者和普通人的割裂就会更加巨大,真当会向妖魔化更进一步了。
刹那指尖微动,艰难的提取一丝查克拉凝聚成影子,但很快就消失了。
还是不够,他泄气的抿了抿嘴,眯着眼睛打量着。
千手柱间分身突然感觉后背一凉,转过头,只看到两个小豆丁紧挨着坐在一起的可爱模样。
顿时觉得是自己多心,挤出一个安抚的笑容,就回头继续劝说起那群刁民。
刹那心中可惜,如果他还能提取出大量查克拉,就能控制千手柱间的木遁分身给那群刁民先来个震慑。
给这群家伙醒醒脑子,让他们知道,他们和忍者的力量悬殊,容不得如此挑衅。
反正……千手柱间走前也不是赋予了他在危机时刻可以操纵木遁分身的权利不是?
刹那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心中满是惋惜,如果他还有查克拉的话,就还能驾驶一次高达。
而此时,黄衣刁民正隔着木笼指向了千手柱间的鼻子:“然而就是这些低贱的忍者,不但残杀了城主夫人,还将城主引诱至此处,痛下杀手!”
他振臂一挥道:“你们说,我们该不该为城主报仇!”
“报仇!报仇……”跟在他后头的那些人也满脸仇恨的举着火把和刀具,喊着复仇!
眼看着那些城民从各家拿来的柴火已经将整个木笼围了个遍,木遁分身也急了:
“等等等等!各位稍安勿躁,稍安勿躁!”
他赶忙说:“首先,刚刚你们应该也看到了,城主是活着离开旅馆的。况且,城主已经亲自确认过了,夫人死于三天前,而我们黄昏才到菖蒲城,如何是我们所杀,这些都是无端的指责。”
而那黄衣刁民冷笑了一声:“谁知道是你们这群低贱的忍者使出的什么妖法忍术,胁迫了城主。”
他一挥手下了命令:“烧死他们!”
这下这帮平民便更加激愤,嘴里喊着“烧死他们!烧死这群低贱的忍者!”,甚至有人忍不住先行一步,向柴火泼了。
千手柱间眼见着就有人将火把扔向柴火,无奈的叹了口气。
他只得双手结印,一口水遁打湿了所有的柴火。他心想着,自己还是不太擅长谈判,若是扉间在这里情况也许要好上不少。
木遁分身,瞬间收起脸上和善的表情,身上的威压骤然释放:“给我冷静下来!听我说!”
随着他话音落下,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成了固体,一种无形的力量正从浩瀚的天幕之上无声地俯视着他们。
人群顿时僵在那里,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剩下,明灭不定的火光映着一张张煞白扭曲的脸。
先前叫嚣得最凶的黄衣刁民僵直地立在原地,脸上血色尽褪,方才那口口声声的“报仇”也哽在喉咙里,再也吐不出半个字。
整片木笼外围死一般的寂静,只剩夜风卷着火把残焰的噼啪声。
这些刁民哪里见过忍者之神的威压,一下子全都愣在了原地。
走廊下的刹那自然也被着毫无保留的威压而影响的汗毛都根根竖立,他咽了口唾沫,眼睛一点点亮了起来。
就是这种威压,就是这种力量,这才是他熟悉的千手柱间!感受来自无敌灌伤忍者t0的力量而颤抖吧!
刹那无比期待木遁分身直接召唤千手大佛,把这群刁民像拍蚊子一样全部拍死,就像再竞技场里拍死他一样!
就在刹那激动的从走廊上跳下来时,余光却注意到直木越发凝重的表情。
心想,难道他的gps兼阳之力没有见过他爹这种状态过,被吓傻了?不应该呀!
刹那觉得还是要关心一下gps的身心健康,扬了扬下巴问:“怎么了?”
直木的视线凝视着木笼之外道:“人群里有忍者,有很多忍者,至少十五个。”
刹那一愣,千手直木的感应能力成长的如此迅速,从最初的查克拉感应,到现在仅仅只是呼吸就能分辨不同。
还只在一瞬间的静默里能清晰的感受到部分呼吸的不同!
这小子是怪物吗?
刹那鼓起了腮帮子,有些不服气,自己还要靠系统加点才能提升感应。
这小子只是几天就完成了感知力的突破。
难道这就是他这个普通宇智波和阿修罗之子之间天赋的差距吗!
刹那有些委屈,只觉得苍天不公,游戏里被无数a、b、s的忍者数值碾压,现实里还要被这天赋怪打脸。
只是……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问题。
十五个忍者可不是小数目,这都可以完成一场小型战役了。
刹那顺着直木的视线看了出去,在那些刁民脸上游移,也紧张起来:“是哪些?”
直木道:“木笼之术创造的领域隔绝了我对查克拉的感应,我只是听出人群里,有些人的呼吸频率与普通人有所不同,但是具体位置……”他摇了摇头,“我听不出来。”
刹那看着人群,狠狠啧了一声,“要是我还能提取查克拉,就能凝聚影耗子从木笼的缝隙里钻出去……”
他话还没说完,就猛然想起了什么,唰的一下转向了直木问:“你会掌仙术吗?”
掌仙术就是将查克拉中的属性剔除,只保留“阳之力”的恢复能力,从而可以与其他所有属性的查克拉融合,而达到治疗的忍术。
理论上,只要直木将自己的查克拉剥离属性,传递给自己,那自己就等于有了充电宝,能让自己快速恢复查克拉,召唤影耗子出木笼查探。
可直木却没有丝毫对这个术的印象,他疑惑的看向刹那问:“掌仙术?”
刹那这才想起来,这个是纲手发明的忍术,战国时代的直木自然不可能会。
但……刹那随即又像,“掌仙术”又不可能是无中生有的,战国时代千手的医疗技术就走在时代前沿,千手柱间更是一个一边受伤一边还能愈合的挂逼,千手一定掌握了什么转换查克拉属性的秘术。
刹那换了个说法,解释道:“就是,你能不能把你的查克拉借给我,让我用影耗子,把那些藏在人群里的忍者揪出来!”
又有其他小心思,如果自己接受了直木的阳之力,能不能当场开个“轮回眼”碾压一切。
“诶?”千手直木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第134章 幻境寻踪
第一百三十四章 幻境寻踪
幻境中的月亮泉奈刚踏过菖蒲城的大门,眼看着胜利就在眼前,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形便猛地一顿。
眼前的菖蒲城已经被完全笼罩在一旁如血的残阳里了。
金色的夕阳将血红的阳光笼在菖蒲城的街市上,人群熙熙攘攘,货郎背着半人高的货箱,一手摇着铃鼓,把吆喝声唱得又长又响。
一切都看起来如此正常。
可正是这份“正常”,让泉奈觉得完全不对劲。
只因为眼前的一切,与他昨日踏入菖蒲城时看到的景象,如出一辙,这绝对是幻境对他记忆的复刻。
更何况就在一步之前,太阳还高悬在正当午。
可仅仅跨过了一道城门,天色便骤然跌进了黄昏。
这是最大的破绽!
如果是被幻境剥夺了思想的一般忍者,自然察觉不到这种逻辑崩塌——他们会理所当然地接受这满城的夕照,仿佛这世界本就该是这样。
但泉奈不同。
他对幻术有着天生的抗性,这些混乱的逻辑无法真正左右他的判断。
他攥紧拳头,但此刻他连疼痛都不能相信。
因为这里是实实在在的幻境,是一个由幻术凭空创造的世界,而他如今,也不过是被幻境困住的精神体罢了,所有的感知都来自精神世界的模拟。
他必须慎之又慎。
泉奈缓缓吐出一口气,他知道此时已经在幻境的另一个领域了,正是因为如此,他知道自己来对了!
菖蒲城,就是整个幻阵的阵心,只要找到阵眼平君,便能顺着那根精神链接,揪出那个藏头露尾的、该死的野生宇智波!
可若是按着寻常的路走,一路直奔城主府,那才是真正中了圈套。
以泉奈对幻术的了解,这里已经就的一座幻术迷宫了。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如果他按照普通逻辑一直往城主府走,不过是鬼打墙,会在这里原地打转。
他必须先找到这第一层的阵眼,再一层一层破解,才能真正站到平君乃至那个野生宇智波的面前。
泉奈的眼神扫过这座城闲适的人群,冷下了眼神,他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一个个分辨谁才是藏在人群中的那个楔子。
他决定快刀斩乱麻,全部杀光,
反正,这里只是幻境,这些也都是幻境塑造的假人罢了。
只要破坏第一个楔子,那这一层幻境自然而然就会破碎。
泉奈的呼吸在此刻变得清浅无比,左手轻拨着腰间还刻着漩涡族纹的刀镡。
只听“咔”的一声打刀出鞘声后,泉奈已经站在了街道的尽头。
身后的人群就像被按下了暂停键,所有人的表情,在夕阳下都定格在了同一时刻。
就在下一秒——
鲜血从那些人的脖颈间的伤口骤然涌出,如喷泉一般的向空中挥洒,在炽红的残阳的余晖下,呼应出一道道刺目的腥红。
泉奈没有回头,手臂一甩刀,只听身后传来一阵阵闷响,一具具失去生命迹象的尸体,表情空白的扭曲着横七竖八的在街道上倒成了一片。
泉奈的眼珠缓缓向后转去,回望着血流成河的街道,眼底只有一片冰冷。
还有活口。
第一层幻境并没有在此碎裂,那就意味着作为突破口的那个人还活着。
他放缓了呼吸,转身在尸横遍野的回头路上缓缓踱去,侧耳捕捉着空气里每一个呼吸的颤动。
他踏过浸满鲜血的道路,带起阵阵黏腻。
突然,他的脚步一顿,眼神唰的一下望向了左侧的那间不大的米糕铺。
打刀的刀尖挑过米高铺布帘,刀刃将一抹夕阳的艳色反射在斑驳的墙面上时,他对上了一双眼睛,一双少女的眼花。
泉奈立刻移开视线,这是他作为瞳术者对幻术触发的本能避险。
这个少女大约就是就是那个楔子了。
只要杀了她,就能突破这第一层幻境。
在少女惊恐的注视下,泉奈拖着刀来到头的近前。
他放松了脸上的肌肉,放软声音轻声安慰道:“放松,很快就过去了,不会疼的。”
双手却已经握着刀柄举过了头顶。
只见寒芒一闪,刀刃划破空气,直向那少女迎头劈下——
“水户,你在干什么!”
千手柱间的声音在此时在泉奈头顶同时响起——
就在泉奈一愣神的功夫,他持刀的双手手腕,就被一只手牢牢攥死在掌心里,他整个人也撞入了一个带着草木气息的宽阔怀抱——
是千手柱间!
“放开我!”泉奈心中狠狠一惊,余光里瞥着在他身后控制他的那个西瓜头的千手柱间。
他究竟……是何时绕到自己身后的?自己的感知竟完全没有半点警觉。
这不可能。
除非,又是这幻境在从中作梗,就是为了阻止他破阵。
而那西瓜头柱间的脸色白的仓惶,像是看到了什么彻底击穿他认知的东西。
他死死攥着泉奈的手腕,声音都在发颤:“水户……外面,外面那些人,不会……不会也是你干的吧?”
“着与你何干。”泉奈的冷声道。
“水户,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要……为什么要……”西瓜头柱间的嘴唇抖得厉害,攥着泉奈手腕的力道又紧了几分。
泉奈吃痛,眼神一暗:“这不过是个虚假的幻术世界。”
他冷笑一声,视线越过柱间的脸,扫向那个正试图趁乱溜走的少女:“外头的一切,也都只是幻术罢了。而她……不过是这第一层幻境的楔子。不杀了她,如何破阵?”
“虚假的幻术世界?!”西瓜头柱间失声叫出来,“你到底在说什么胡话!”
西瓜头柱间过向那少女。
那名少女缩在米糕铺的角落里瑟瑟发抖。
她的一双眼睛盛满了惊怖,她想逃,两条腿却软得站都站不起来,只能一下一下地往后蹭,眼里的泪簌簌滚落,却连哭都不敢哭出声,只泪眼朦胧地、哀哀地望向眼前那冷着脸举起刀的人。
柱间望着那张写满恐惧与求饶的小脸,喉头剧烈地滚了一下:
“她已经这样害怕了……她、她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小姑娘啊!”
“住手吧,水户。不能再杀了……你不能一错再错了!算我求你,住手!”
见泉奈依然不为所动,西瓜头梗着脖子道:“如果这世界是虚假的,那我也是虚假的吗!”
他死死盯着泉奈的眼睛:“如果那个楔子是我……你,也要杀了我吗?”
泉奈冷哼一声,斜睨了他一眼,长音拖得意味深长:“谁知道呢。”
他的语气凉薄:“也许你,确实也只是这幻术世界里造出来的假人。若她不是楔子,那么突破口……便只能是你了。”
“到那时……我只能在杀了她之后……再杀你。”
随着泉奈话语的最后一个音节落下,西瓜头柱间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尽了。
就在此时,泉奈寻到了破绽,脚跟猛地发力,狠狠踩向了柱间千手柱间的脚趾。
“呃!”柱间吃痛一松手,泉奈顺势一记肘击,整个人脱身而出,回身就是一刀,直朝那仓皇逃窜的少女头顶劈下。
“不,不行!我不能让你再杀人!你已经……你已经回不去了!”西瓜头柱间嘶吼着,竟不管不顾地扑了上来,一把抓住泉奈持刀的手腕,将他的刀死死拽在原地。
可泉奈早有防备。
持刀的手被擒住的瞬间,他空出的那只手翻出一饼苦无,反手刺入了少女的脖颈。
“呃……”少女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双手徒劳地捂住颈侧,鲜血自她的指缝间喷涌而出,那双望向泉奈的眼睛,还生动的发出“为什么”的质问。
她的身子随之软了下去,仰面倒在地上,那双眼睛仍然睁着,瞳孔里的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寸寸黯淡下去。
“水户!!”
柱间的惊呼还悬在半空,整间米糕铺忽然剧烈一震。
他猛地抬头。
只见头顶那片木质天花板,竟如同被击碎的镜面一般,裂纹蛛网般的向四周蔓延。
只听“咔咔咔……”碎片一片片剥落,坠在地上砸得粉碎,露出其后一道乌沉沉的天穹。
“这、这是……”柱间张着嘴,怔怔地望着头顶的异象,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泉奈的目光冷淡地扫过地上那具正在缓缓消散的少女尸体:
“看,我说的没错吧,她的确是这第一层的楔子。”
他转向西瓜头柱间:“所以,你到底是真的,还是幻境创造出来唬我的?”
而西瓜头柱间依然盯着已经碎裂干净的天花板,目光直愣愣的望着天穹,笑的惨然:“原来……这个世界是假的……”
泉奈只扫了一眼无月的天穹,便认定,此番场景是幻境的第二层,还需要再破一个楔子。
毕竟…这可是“满月”神教,幻境里没有月亮,又怎么说得过去?
他将视线回到西瓜头柱间身上,心中疑惑。
这个千手柱间到底是真是假?
若是假的,可那强于他的身体素质,能将他一瞬间制住的能力,也算符合泉奈对千手柱间的印象。
但若说是真的,这个西瓜头柱间的心性也好,战斗意识也好,都远远达不到成熟忍者的标准,虽然看上去已然成年,但就经验而言也确实是个孩子。
再说了,千手柱间对战的可是他哥哥宇智波斑。
哥哥虽然的幻术比起火遁而言并不算专精,但那也是万花筒写轮眼!
这个幻境也不过是野生宇智波所创,怎么比得上哥哥?
以千手柱间的实力,怎么可能这么长时间还醒不过来?
泉奈紧了紧手中的刀柄,微微垂下眼睑。
以他对这个西瓜头柱间的实力评估,只要他一刀下去,他可以保证,这个西瓜头的千手柱间就必定没有反应的时间。
如果是假的,正好也是肃清了一个幻境的监视。
若是真的,能借着幻境除掉千手一族的主心骨,难道不算是他们宇智波赚大了吗?问起责任也都说是幕后之人做的便是了,与他又有什么关系?
泉奈的打刀刀尖微微点地,思索片刻,握住刀柄的手一紧,刀尖顺势上抬——
“唰”的一声,打刀半空中耍了个刀花,就被收入鞘中。
也罢,若不是这家伙将木遁分身留在旅馆做了保险,宇智波一族怕是要在这里损失的可都是核心成员——
宇智波斑的副手宇智波火核,自己的副手宇智波铁川,再加上宇智波少族长宇智波刹那。
哪个不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就当是还千手柱间的人情了。
寂静的夜幕下,泉奈发出一声轻哼。
第135章 刹那的充电宝计划
第一百三十五章 刹那的充电宝计划
“呃——!”惨叫就卡在嘴边,刹那还是硬生生把痛呼压下去了,但是额头上渗出的冷汗,却汇聚在一起沿着鬓角淌进了衣服里。
“刹那,你没事吧!”直木立刻收回传输的查克拉,紧张的看着刹那。
就在刚刚,两个小不点在走廊下实验了半天,直木才堪堪在掌心凝聚出了绿色的查克拉
刹那眼睛一亮,立刻要求直木把查克拉传输给他。
直木却一直犹豫,毕竟自己是水土属性查克拉,而刹那是火风属性,两者并没有任何相融,贸然传递查克拉容易引起刹那的查克拉混乱
刹那觉得他磨叽,再三催促,但他忘了在这个各自为政的战国时代,没有各族的忍术融合创新,即使是千手一族的医疗也是比其他家族强一点的急救,而不是成体系的医疗忍术。
别提木叶时期每个医疗忍者都要会的掌仙术了。
只是提炼出绿色查克拉,也并不是能给所有忍者都能使用的掌仙术!
更别说,即使是掌仙术,也不仅仅是用于治疗,在药师兜手上,这就是切断别人经脉的利器。
这个忍术的基础,实际上只是把查克拉打进别人身体而已,扰乱别人的查克拉回路让别人无法使用忍术。
只是纲手利用了可以将自己的查克拉传递入他人身体的这个特性,进一步研发了掌仙术,把这个忍术用在了医疗上罢了。
在整个火影忍者正传里,这些医疗忍者,不管是纲手还是小樱,乃至那个混蛋药师兜,都是无属性忍者。
只有这样,在将查克拉传递进入别人身体的时候,才不会出现排异反应。
因此刹那此时,必须调动体内稀少的查克拉,将体内直木传递进入的查克拉禁锢起来,才感觉好些。
真当赔了夫人又折兵!
该死的,他的充电宝计划,难道要就此滑铁卢了吗?
他抬起手,用袖子擦了把头上的冷汗,将视线从直木移到靠在柱子上,一脸严肃,装的像个高手的良介身上。
既然直木的查克拉对于他而言有排异反应,那作为同族的良介呢?
良介当然注意到刹那投往他身上的目光,他真的想转身就走,他可不想被刹那折腾。
可此时,千手柱间的木遁分身正苦口婆心的劝说木笼之外的民众,铁川呢又必须监视俘虏。
所以这看熊孩子的沉重担子就重重的压在了,他——一个是可怜的下忍身上。
刚刚在看到两个豆丁在下传查克拉时,他确实感受到了一丝紧张,但看到刹那很快就缓过来了,还是把心放回了肚子里。
要知道,谁小时候没干过点傻事,只要不把自己玩死,那就是吃到了教训,才能减少孩子的作死平次。
这都是他作为熊孩子一路成长而来的经验之谈。
因此良介是不太想管刹那的那些不伤性命的作死行为的。
但要他加入?
他可已经是成熟的下忍了,是快就能娶老婆的大人了,他才不想跟小孩子过家家。
当刹那迈着小短腿走到他面前,拽着他的衣摆,小三白眼翻上来看向他问出“良介,你的查克拉是什么属性”时。
良介纠结了片刻,还是嘟囔着回道:“火风属性,怎么了?”
听到这个回答,刹那双眼一亮,理所当然的要求:“把你的查克拉借给我!”
而良介毫不犹豫的拒绝:“不行。”
他看着刹那瞬间鼓起来的腮帮子,伸手一戳。
他就是要告诉刹那,这个世界不是围着他转的,想要什么都能得到,只会助长他上房揭瓦的熊孩子气焰。
这个世界“十有八九不如意”才是常态,他们父母就是这么教导他的。
刹那是别人拒绝说“不行”就会会放弃的人吗?也不看看泉奈拒绝了他多少次,他都死皮赖脸的跟上,良介的拒绝对他而言无关痛痒。
更何况,他现在是绝对占立的一方。
他严肃的看向良介,开口理论道:“现在木笼之外的人群里就藏着至少十五个忍者,随时都可能对我们发动攻击,只有我的影耗子能从木笼的间隙钻出去查探情况。”
良介从鼻子里哼出一句:“所以呢?”
刹那继续道:“所以我需要你把查克拉借给我,让我可以使用忍术。”
他抬起头看着良介的眼睛道:“像现在这样龟缩在千手柱间的木笼里,什么都不干,实在是太难看了,我们是宇智波。”
刹那的话让良介这个宇智波里少有的大大咧咧的家伙都沉默下来。
只因为这话精准的戳中了宇智波的高傲,让良介哪怕想摆烂,都做不到。
让宇智波龟缩在千手的身后?别开玩笑了!
良介抿了抿嘴,从鼻子里深深的呼出一口气,撑着膝盖盘腿坐下来,对着刹那扬了扬下巴问:“你有什么计划?”
刹那见他态度松动,脸上露出些自得,打了个响指道:“这很简单,只要我能让影耗子进入人群,就能找出其中藏身的忍者,然后嘛……”
“然后如何?”
刹那轻哼了一声:“当然是乘其不备,能杀多少杀多少,如果幕后之人就此被解决那就真意外之喜,如果幕后之人没死,我也能干掉不少他的得力手下,怎么算都是赚的。”
良介摸着下巴思考其中的可行性。
只有直木皱着眉纠结道:“可是……”
“可是什么?”刹那眼睛一瞪,他倒要听听千手直木要提出什么千手式的“软弱”反驳。
直木神情严肃的坐直了身子,双手撑在大腿上,身体前倾道:“你想想,如果人群里突然有人莫名其妙死了,那些人会如何?”
刹那闻言愣了一下,略微思考了一下才犹豫道:“会……发生恐慌?”
“对,会发生恐慌!”直木点头,“到时候我们就更加说不清了,他们指责我们谋杀城主,现在他们来要说法,如果人群在这时有人死的莫名,那他们的恐惧和愤怒会加剧,我们之间的矛盾会更加激烈。”
直木攥紧了腿上的拳头,继续到:“到时候,混在人群中的有心人再一扇动,我们的处境只会更加被动。”
他瞥向在人群之前和木遁分身对峙的那个黄衣刁民,缓缓道:“要知道,那家伙的手下,可不只是忍者,这座城里的多数普通人也都是他的信徒。”
刹那双手抱臂,眼睛一眯,拉长了音调:“那以你的意思是……”
直木说:“现在最稳妥的就是,等待父亲和泉奈大人解决完满月教的事,带着城主回来,这一切的无端指责也就不攻自破。”
刹那心里承认直木说的有点道理,但这样什么都不做,完全被对方牵着鼻子走,实在是太过被动。
要知道,在别人的节奏里,可永远破不了局。
刹那眉头紧蹙:“所以我们什么都不要做,只能干等着等泉奈他们回来?”
直木又凑近了一点:“我并非非不认同,刹那君用影耗子将所有忍者都找出来的计划。”
刹那眼睛一抬,紧紧的盯着直木等待他的下文。
直木继续道:“如果能将隐藏在人群里的那些忍者先控制起来,在父亲他们回来时再一举拿下,无疑能最大程度的减少变故。”
他看着刹那眨了眨眼睛:“所以……人还是暂时不要杀了吧?”
刹那沉默了半晌,眼珠一转又有了新想法,如果他找到那些忍者,像控制千手柱间的木遁分身一样控制那些人……
那岂不是多了十几个打手?
等到幕后之人骤然发难时,发现自己的手下全都反了水。
那表情一定很精彩。
想到这里,刹那从鼻子里重重哼了一声,转向向良介扬了扬下巴道:“你还在等什么,快点把查克拉给我!”
良介翻了个白眼,把刹那拉到怀里来:“你找到那些家伙后别做多余的事。”
刹那听着系统音给他因为听取“千手”的意见而给他加了五点的反叛值,不爽到了极致,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废什么话!”
第136章 千手柱间想要牵手,被泉奈狠狠拒绝
第一百三十六章 千手柱间想要牵手,被泉奈狠狠拒绝
就在刹那从良介那里得到不少查克拉,放出二十只影耗子从木遁间隙钻出去查探情况时。
不是不想多放,而是良介只肯借这么点,只为了别让刹那兴奋起来惹出大乱子。
刹那虽然满心都是被小看了的不爽,这点影子根本就不够操控任何人
但他也无法,现在良介才是“付钱”放大爷。
二十只就二十只吧,找到隐藏在人群里的十五个忍者后,他还有五只可以去做其他的事。
比如找到关键的那个,让影子对其进行集中操控。
刹那垂下眼睑,仔细感受牵在影耗子身上的影线传来的颤动。
而幻境这边,泉奈和西瓜头柱间也即将杀完第二层幻境里所有的人,站在那最后的楔子面前。
泉奈的刀还未举起,西瓜头柱间就先一步动了。
他握刀的手一顿,侧面看着西瓜头柱间,正将明晃晃的刀刃,送入那个眼神绝望的老太太胸膛。
明明是杀人者,可西瓜头柱间的脸色比被杀者还要难看。
他惨白着嘴唇,满头都是冷汗的样子,让泉奈,还是没忍住开了口:
“够了。”
泉奈在心里,狠狠的唾骂着自己,居然对这个敌对家族的族长心软了。
他随即又想,被困在幻境身份里的柱间,看着人高马大已然成年,但心理年龄也不过只是十岁出头少年,正是执行过任务,杀过人,却从未实行过屠杀任务的年纪。
泉奈斜眼回望着一路杀来的血腥之路正因为楔子的死亡而碎裂,轻轻的拍了拍西瓜头柱间的肩膀:“不要勉强。”
西瓜头柱间,扯着嘴角露出一个安慰的微笑道:“我也不能总是躲在你的身后,让你一个人承受这些杀戮。”
泉奈被心中一动:“这是虚假的。”
“嗯,我知道。”西瓜头柱间点头,他把手放在心口,“但杀人的感觉是真的,这个幻境创造了完全真实的体感,刀刃切开肉体的感觉,鲜血喷在脸上的温热,还有……生命逝去的不可挽留,都是那么的真实。”
他闭了闭眼,抬头看着逐渐崩解的世界:“只有这一刻,我才能感受到这个确实是假的。”
当他再次看向泉奈时,眼底已然没有先前杀死楔子时的惶恐,只剩下从灵魂深处透出来的一种坚定。
西瓜头柱间道:“也让我为了破解这个幻术出一份力吧。”
泉奈闻言,身体一顿,眼波转向千手柱间,直接撞进了他那初看温柔如暖阳,细看又稳定如深渊的褐色的眼眸,心底莫名一跳,赶忙移开了视线。
“说什么蠢话,把一群幻境造物到当了真,当心越陷越深。”
说罢,泉奈抬脚转身,拨开那些碎片,就往下一层去了。
西瓜头柱间赶忙追了上去,脸上却带上了些笑意,水户虽然嘴上耍狠,言外之意却都是对自己的在意。
他心中不禁有些甜丝丝的,这说明了,水户并没有表面上那么厌恶这个婚事。
然而是不是,他这些不着调的念头若是被泉奈知道了,以泉奈那个暴躁的性子,那不得立刻恼羞成怒,就此打爆他的狗头不可。
就在西瓜头柱间踏出碎裂的幻境的那一刻,世界又变换了模样。
他们站在一条看不到尽头,向前无限延伸的神道上,无数的鸟居层层叠叠组成了一条红色的甬道。
那赤红的朱漆鸟居,在深蓝色的夜幕下泛出一种像是血液凝结成痂的深紫。
穹顶上的苍白的月月光又直愣愣撒下来,被鸟居切成一道道的光带,在神道上投下一片片霜白。
西瓜头柱间感到一瞬间的恍惚。
若不是他有刚刚那个幻境的记忆,若不是刚刚那个老太太死前的体温似乎还残留在手上的缘故。
在这一瞬间的空间变换、斗转星移带来的眩晕后,他说不得依然觉得这个世界的是真的。
他侧头看向,正皱眉凝视向步道尽头的泉奈。
月光照在泉奈的皮肤上透出一股清冷的白,却又让他在这一刻失去了血色,幽冷的仿佛鬼魅一般。
西瓜头柱间忍不住咽了口唾沫,轻声问道:“呐,你是真的吧?”
泉奈被他这没头脑的一句话问的一愣,唰的一下瞪向他:“你问的什么话,我还没说你是假的呢!”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西瓜头柱间的脸上立刻露出像是被踢了一脚的狗的那种期期艾艾的表情,“我只是想确认一下嘛。”
泉奈翻了个白眼,也不想理他,抬脚就踏上石阶,往上面去了。
若是他没猜错的话,在这神道之上,神社之中,他的目标“平君”就在其中。
他要找到他,然后破解这该死的幻境!
只是他没走几步,就感受到了自己指尖的触碰感,视线刚望过去,就看到了西瓜头柱间正犹犹豫豫的抓住了他的手指。
泉奈瞬间感到一种浑身过电打了个激灵,汗毛根根竖起,狠狠甩开他的手,向后跳了一步:
“你干什么!”
西瓜头柱间脸上闪过一丝委屈:“我,我只是想……”
他看向那幽深不知通往哪里的鸟居神道,缓缓的开口:“我听说,神明会在神道上驻足,将来往者带走神隐,从此世间再也没有人记得那个人存在过。”
他转向泉奈:“我有些担心,如果下一刻我们被神明遮了眼,就此失散了彼此。”
夜风带着寒意吹的树影沙沙作响,泉奈也莫名感受到了一丝凉意。
“水户,让我牵住你的手,好吗!”他认真的注视着泉奈的眼睛,伸出了手。
“不要!”泉奈却拒绝的毫无回转余地,“那也太恶心了。”
西瓜头柱间立刻露出受伤的表情。
泉奈冷哼一声移开视线。
千手柱间这个老小子的套路,别以为他看不出来,都到了这里还想“撩妹”,着实该打。
他斜睨着西瓜头柱间想,这家伙难道平时就是这么撩拨漩涡水户的?这种不经意的撩拨手段确实高明,也难怪水户会被糊住了眼睛,早早就嫁到了千手去。
可他又不是真的水户,怎么可能因为千手柱间几句话就被攻略成功,跟他牵手?
这种幼稚的手段对他无效!
现在千手柱间幻术入脑不清醒,他不跟他计较,等到离了幻境,他一定要好好嘲笑他,居然把他这个敌对势力的二把手,认成了“老婆”。
可当千手柱间满腹委屈的拽住了他的袖子的时候,泉奈却没有一如先前的甩开。
他也在权衡,这幻术世界变幻莫测,确实也有柱间说的下一步就让两人分开的可能。
他也只能强压下不满,任由这个西瓜头拽着自己的袖子了。
泉奈与西瓜头柱间沿着神道拾级而上,拐过一道弯,忽见前方浮起一点摇曳的橙光。
有人提着灯笼,正站在步道中央。
两人脚步同时一顿,呼吸都压了下去。
在这层层叠叠、绵延无尽的鸟居神道里,突然多出一个人,任谁都不会觉得是好事。
那提灯人似乎也察觉到了他们的存在,缓缓回过头来。
暖橙的灯光自下而上,照亮了那张棱角分明的脸。
泉奈看清那面庞的一瞬间,冷汗几乎从后背渗了出来。
是宇智波斑。
他的哥哥,正提着灯笼,站在幻境的神道上,对他露出一个傻气笑容。
可泉奈心中警铃大作,不但没有半分惊喜,反而升起一股强烈的恶心。
这里既是幻术世界,那么,能在幻境之中再叠加一层幻术除了宇智波,还能有其他身份做到?
那个藏头露尾的野生宇智波,竟敢顶着他哥哥的脸来设计他!
泉奈将视线死死锁定在那人的下巴以下,不敢和“宇智波斑”对视。
若对方顶着这双眼睛发动幻术,即便是他,也难保不会二次中招。
泉奈抬手挡住了西瓜头柱间看向“宇智波斑下”的视线,小声嘱咐道:“不要看他的眼睛。”
而那个“宇智波斑”却浑然不觉两人的戒备,一脸傻笑地迎上前来,脸上满是找到亲人的热切:
“总算见到人了,这个鬼地方和迷宫似的,我都转了半天了。”
他一边一步步下了阶梯,一边抱怨着向他们走来。
“对了。”他突然停住了脚步,歪着头问,“你们是怎么到这来的?”
月光从他身后倾泄而下,将他的正面全都压在阴影里,他手中橙色的灯火一明一暗,从下方照亮了他的脸,给那温和的表情,打上一层血色的暖光。
第137章 碎裂的月亮
第一百三十七章 碎裂的月亮
幻境里的神道石阶上,泉奈悄然横身,拦在西瓜头柱间身前,半步不退,隐隐与更高处那抹提灯的身影对峙着。
赤红如血的鸟居,在两侧层层堆叠无限的向上重叠。
天空中垂坠而下如同白缎子的月光,落在泉奈脸上凝出最为冰冷的白。
而更高一点的台阶上,半身隐没在阴影里的“宇智波斑”,手中那盏孤灯,却是这一整片幽暗甬道中唯一的一点暖色。
那灯火不住地摇曳,橙红的光一明一灭,自下而上地舔舐着“宇智波斑”的面孔,将那张棱角分明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暖与冷,光与影,高与低,就在这一刻对峙。
一切都静得可怕。
风声、虫鸣、天地间一切活物仿佛都在这一刻被抽干了生机,只剩下死一般寂静。
咚,咚……
泉奈甚至能听见自己心脏,将胸腔撞击出犹如敲击太鼓般清脆的“咚”鸣。
紧张到极致的泉奈甚至有一瞬间觉得这副场景简直可笑。
自己这个宇智波二把手,居然会和哥哥宇智波斑针锋相对,而他身后护着的还是千手一族的族长。
若将这个场面说出去,谁也都是不能相信的。
可它偏偏发生了,在幻境里。
泉奈眼神微压,将杂念压下去,锋利的杀气就从他的内里迸发而出,尖锐的直指更高处的“宇智波斑”。
这一切的可笑,都是在幻境里塑造了这个假的宇智波斑的野生宇智波的罪孽。
他绝对不会放过他。
忽有山风自甬道的尽头吹来,将三人的头发吹散在夜色里。
最先受不住的,是泉奈身后,体型成年,心智依然是少年的西瓜头柱间。
随着气氛愈加肃杀,他的呼吸也渐渐加重。
他咽了口唾沫,那突兀吞咽声在这片寂静里显得尤为明显。
他缓缓的开口,沙哑的声音里还带着犹豫和困惑:“水户,你是觉得弥生哥是假的吗?”
而此时的泉奈的注意力完全不在身后的西瓜头柱间身上,他的呼吸放的极为清浅,双眼全程关注的盯着“宇智波斑”的一举一动。
他在等一个机会,一个那家伙稍稍分神的那一刻。
也就是现在!
伴随着“锃”的一声剑鸣,刀刃在月色下闪过一丝寒芒,泉奈已经闪身来到“宇智波斑”的近前。
刀尖凝成一点寒芒,切开月光,直逼那提灯身影的喉结。
“宇智波斑”脚下未动,上身微微后仰,那点寒芒便贴着他的喉前皮肤滑了过去。
与此同时,他的左手已然抬起,朝泉奈握刀的手腕扣去。
可泉奈毕竟是战国第一剑客,哪是那么容易拿捏的。
只见泉奈手腕骤然翻转,刀锋自“宇智波斑”的喉前猛地一压,改刺为削,横抹向颈侧。
又借着挥刀的惯性,滑出对方扣抓的范围,顺势下压,刀尖在地面划出一道火星四溅的弧线,身体借着反作用力绕到“宇智波斑”身侧,反手再斩。
“宇智波斑”微微侧身,避过刃尖,左手又探了出来,抓向泉奈的后领。
泉奈身形一矮,刀势上挑,改斩为撩,从对方肋下直划向心口。
“宇智波斑”终于退了一步。
就是这一步之后,泉奈的攻势便更快了。
横斩、竖劈、斜挑、反撩、回旋削、背身刺——
刀光在他周身连成一片密不透风的网,每一刀都衔接着上一刀的余势,每一刀都封死对方下一次招架的角度。
而那“宇智波斑”的招架与回应,却依然稳的可怕
他身上没有武器,又有一只手需要提灯,面对泉奈这样的剑客依然可以做到单手迎敌。
任凭万千刀光倾泻,脚下的位置却几乎不曾移动。
他的身形在方寸之间辗转腾挪,每一次闪避都只比刀锋快上半分线。
泉奈的刀再刁钻,只要递到他近前,他便一掌拍出,或拍刀背,或拍泉奈的手腕,或拍泉奈的肘弯。
每一掌都没有伤人的意图,只求偏转那份凌厉的势头。
只是他,数合之后,泉奈的刀光已在那人身上开了三四道口子。
“这个家伙……”泉奈瞳孔微缩。
不对劲,这家伙不对劲。
自己出招,全是杀招,没有半分留手。
可对方回应的每一掌都点到即止,仅仅只是将他的致命的攻击拍开,竟没有一下乘势反打。
若说这是幕后之人对自身实力绝对的自信而做出的试探,那也太温柔了些,若说这是轻视,那也未免托大。
这打法,怎么会是宇智波?要知道即使他是和真的哥哥对打,宇智波斑打的上头之后,下手也未免会受不住力道,做不到如此毫无伤人之心
“宇智波斑”看向泉奈的眼神有一瞬愣怔,心底泛起了一丝涟漪。
这密集如暴雨、刁钻如蛇行的刀法,与漩涡一族向来封锁敌人,大开大合的缠斗风格大相径庭。
漩涡一族的女子,何时习得这种剑术?
他疑惑的缓缓开口:“泉奈?”
这两个字,如惊雷般在泉奈心头炸开。
他叫自己什么?
这家伙,之前包豪斯一直唤他“水户”,怎么会突然叫出“泉奈”?
该死的,一定是那野生宇智波察刻意来搅乱他的心境的!
好个阴毒的手段!
“装神弄鬼!”
泉奈冷哼一声,杀意不降反升。他足尖暴起,整个人贴着那人的正面欺身而上,刀锋横扫而出。
只听“刺啦”一声
刀锋横过,火星迸溅。
这一刀没有斩断那人的身体,却将那盏提灯拦腰斩断。
那盏提灯在空中划出最后一道凄艳的火线,暖橙色的火光在落地后骤然熄灭。
失去那唯一的暖色之后,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深邃冷彻的幽蓝,天地之间,只剩下那轮苍白的满月,高悬中天,冷冷地俯视着这一切。
泉奈握刀的手缓缓垂下,刀尖点地,带起一声极轻的“叮”回响在这片幽冷的神道上。
这个顶着宇智波斑面容的人,即便在灯灭后的幽蓝世界里,依然保持着那种深沉的“稳”。
在清冷的月光下,对面分明是宇智波家的骨相,配上的却一份不输于宇智波暴躁外放的,那种近乎亘古的沉静。
这个家伙,到底是谁?
“咔。”
还不待他将那个近在口边的名字说出,一声极轻碎裂声,就从众人从头顶传来。
泉奈猛地抬头。
那轮高悬的满月表面,竟在这一刻裂开了一道细纹。
“咔——咔咔——”
裂纹如蛛网般自月心向四周蔓延,转瞬间便爬满了整轮月盘,细碎的银光如雪崩般倾泻而下,将整片天穹都染成一片惨白。
“宇智波斑”怔怔地低下头,看向自己空荡荡的掌心。
方才,那里还提着一盏灯。
“原来……这才是我一直被困在这里的原因吗。”
他的话音未落,泉奈就感受到了天地骤然剧变。
是整个世界,像一面被重锤击中的巨镜,在同一瞬间,轰然碎裂。
鸟居崩塌,神道断裂,天穹裂开千百道狰狞的口子,无穷无尽的光与暗从中倾泻而出,撕扯着一切。
泉奈脚下一空,失重感来得毫无征兆。
他整个人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拽向地心,骤然向下坠落,无数碎片像逆流的星雨般的从他身边呼啸着掠过。
他的头顶是崩碎的世界,脚下是望不见底的深渊。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坠入那无底黑暗时,他猛然感到手腕一紧。
一只粗糙而滚烫的手,死死扣住了他的手腕。
泉奈猛的抬头。
只见西瓜头柱间正趴在碎裂世界的边缘,半个身子探出那残破的“地面”,死死抓着他的手。
他的眼里倒映着这无底的深渊,眼里只有泉奈一人。
而在他身后,那残存的“世界”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解。
泉奈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个字。
“卡拉拉——”
断裂声骤响。
柱间身下的断口彻底崩碎,再没有一丝可以借力的立足之地。
两人同时坠了下去。
黑暗瞬间吞没了一切。
下坠的呼啸声里,泉奈感到那双手臂猛地收紧,将他整个人圈进了怀中。
温热的、属于那个“西瓜头柱间”的体温,透过衣料传来,竟在这冰冷的深渊中透出一丝令人安心的暖。
“抱歉啊,水户。”
耳边传来苦中作乐的、不看气氛的调笑声。
“我还是不想和你失散,所以,擅自牵了你的手。”
泉奈的心跳,在这一刻,乱了一瞬:“……白痴。”
泉奈睁开眼睛,黑暗中猩红的写轮眼快速的转动。
在这片失重、崩毁的黑暗之中,在西瓜头柱间的怀抱里,泉奈却感到一瞬的安定。
就是这一刻他,的精神却前所未有地清明起来。有什么东西,正在不远处,微弱地轻轻颤动了一下。
泉奈眼神一锐利。
那是另一个宇智波的精神力!
他的精神力瞬间缠绕上去。
“抓到你了。”
就在这一刻,在写轮眼疯狂的旋转下,世界在他的周遭突然稳定了下来。
天空中明月高悬,而他躲在兽头瓦之后,眼前是诡异的满月祭典,身边跟着的是……
西瓜头柱间。
这依然是幻境。
但泉奈嘴角却勾起一个冰冷的笑意,可他已经抓到了对方的精神力的位置,那个家伙逃不掉了。
他低下头看着脚下的神殿,那个野生宇智波的精神力就藏身于其中。
第138章 影子逼近
第一百三十八章 影子逼近
木笼内的走廊上,刹那背靠着墙根坐下,一双三白眼微微眯着,十根手指上缠满了细密的影线。
这些影线穿透地板,钻出木笼的缝隙,没入外头那片火光摇曳的黑夜里。
连接着他二十只倾巢而出的影耗子。
他已经等不及解除影法术,让那些耗子便会把一路探查到的所有记忆打包传回了。
再加上他可以使用的的查克拉小的可怜,影耗子一旦解除,再想凝聚新的,就得看良介那个“付钱的是大爷”的脸色。
他必须用最少的耗子,做最多的事。
所以他选择了一个更麻烦的方式——在每一只影耗子身上连接影线,通过影耗子拨动影线传来的颤动,实时读取情报。
若不能在他们发难之前找到他们,等到对方先动手,木笼内外这一屋子人,就真的成了案板上的鱼。
他瞥了一眼坐在身边闭眼感知的直木。
千手柱间的木笼之术,虽然隔绝了外头忍术探知,形成了一个还算安全的领域。
但这木笼之内同样压制了他们的查克拉感知。
让他根本无法感知外面的世界
同理,即使是直木这样的的查克拉感知怪物,在这木笼里已经完全没有半点作用。
可这个天赋怪,偏偏又把他那可怕的感知力,硬生生用在了最简单的物理感知上,那就是——声音。
极其细微的震动来区分忍者和普通人的差别。
刹那看着直木这张稚气的小脸,心里闪过一丝对这小子天赋的嫉妒,但也只能依靠他的感知来指明方向。
“东边,三十步,那里有棵树,其中一个忍者就在那个位置。”直木伸出手指指明了方向。
刹那小指一挑,影耗子,嗖的一下窜了出去,贴着地面无声地钻入人群。
木笼外的世界嘈杂得很。
火光、叫骂、推搡,民众的怒火把夜风都烤热了。
小小的影耗子,在来来往往的人群里快速穿梭。
“呀!”
就在影耗子擦着那粉色的和服下摆窜过,一个尖锐的惊叫突然拔高。
人群猛然被这声尖叫搅的更加骚乱起来。
“出什么事了”
那穿粉色和服的少女指着地面颤声道:
“有,有老鼠!有老鼠!”
人群顿时一静,无数道带着火气的视线落在少女身上。
“还以为是什么事。”一个老汉不耐烦地啐了一口,“老鼠有什么好怕的!这里每天都有。”
“就是!大惊小怪!”
骚乱只持续了短短一瞬,很快就被更大的声浪吞没。
木笼内的刹那啧了一声。
他怎么忘了女人怕老鼠这个设定,也是昏了头往女人脚底下钻了,这都是他不细心。
他更加小心的操控着影耗子贴着墙根隐藏耗子放身影,更加迅速的往直木所只的方向窜去。
“不要心急。”
看着刹那紧张的额角都沁出冷汗,直木在他轻声安慰道。
刹那不爽的咬牙道:“还用你说?”
此时,他的影耗子正绕过人群最密集的地方,在墙根、沟渠间几经辗转,终于摸到了直木所指的那棵树下。
树下的人顿时稀拉了不少。
只有几个年轻人抱着胳膊、靠在树干上,看似在观望木笼那边的动静。
这乍一看,都穿着粗布衣裳,还真分不清谁是忍者。
而此时直木此时,能给予他的帮助,也只能到这里了。再往下更细的探查,分辨哪个才是藏于其中的忍者,就只能靠刹那他自己判断。
他手指轻挑,影耗子就贴着树干,嗖的一声直接上了树。
这是刹那的计划,他准备从高处俯视,从上往下,把这些人的位置、姿态、站位全都看个清楚,通过细微的差别判断谁才是那个忍者。
可影耗子刚爬到一半,就猛地停了下来。
刹那后背一凉,汗毛都竖了起来。
艹,这棵树上怎么又多了一个人!
他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他怎么就忘了,忍者最擅长的就是藏在树上!
这个为主居高临下,视野开阔,又借着枝叶遮蔽身形,进可攻退可守的位置,他眼馋 难道别的忍者就不眼馋吗!
他刚才只顾着看树下几个人,把头顶这片最危险的死角给漏了。
此时,树上的忍者就藏在离耗子两丈外的一根横枝上。
那人的呼吸很浅,若非影耗子离得近,又恰好停在这个角度,根本发现不了。
刹那控制住呼吸操控的更加小心。
影耗子贴着树干的背阴面,连最细微的声响都不敢发出。
怎么办?
良介给他的查克拉,只够维持这二十只耗子在外头撑着,就算合在一起,连操控一个人的量都不够。
硬拼?一只没有攻击力的影耗子,对上一个全副武装的忍者,和送死没区别。
刹那的指甲掐进了掌心,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
现在根本不是对战的时刻,他也没有必须和这群家伙打一架的必要,不是吗?
他的任务住是,让耗子接近这些潜伏在暗处的敌人,给这群家伙打上标记,等泉奈他们回来,再一次性解决的辅助位。
他一个辅助位,就不要想着输出了,扰乱了整个打团节奏。
随即刹那又想,就算查克拉不够,但只要在一瞬间剥夺这些家伙的视线也能做出很多操作了。
关键是要如何接近又不被发现。
他重新审视自己的术。
他的术是什么?是影子。
影子最大的特性是什么?
能融入一切阴影。
他猛然抬起了头,反应了过来
对啊,既然影耗子太显眼,那他为什么要执着于“保持耗子的形态”呢?
他的灵感来源,从一开始就是奈良家的影子操控术,,而奈良家的影子,从来不需要把自己伪装成任何活物。
它只需要,让自己的影子融入别人的影子。
刹那找到了方向,指尖轻挑,那只趴在树干背阴面的影耗子,身体骤然融化,直接渗进了树皮里,顺着那些粗糙的沟壑,向树上的忍者缓缓流淌而去。
一寸,一寸……越来越近了
刹那屏住了呼吸。
没有实体和温度的影子,小心翼翼的流淌入那忍者脚下,又一寸寸的从他脚底向上无声无息的蔓延,最终没入了忍者裤腿的阴影里。
走廊上的刹那,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浊气,嘴角勾起一抹笑:
“下一个。”
现在只要刹那愿意,随时都能让这团影子重新凝实,在对方的后颈、心脏、太阳穴的任意位置制造出足以致命的一击。
而对方,在此之前毫无察觉。
直木看着刹那得意起来的脸,微微松了口气,脸上也露出一点笑意。
刹那君自信的样子还真可爱呢。
他重新闭眼,凝神细听,片刻后低声报出:
“西边,那个牛车的方向,我推测那人就藏在牛车里。”
刹那挑了挑眉,手指翻动。
一旁的良介也坐立不安起来。他盘腿坐着,腰杆挺得笔直,一只手按在地面上,随时准备在刹那查克拉见底时给他补上一口。
他看不清外头的战况,只知道刹那和直木一个报位置、一个找目标,配合得越来越熟练。
饶是他这个“成熟的大人”,也不得不承认——这两个小崽子,确实比他想象的要能干得多。
他有些泄气的看着自己的双手,做好了随时给刹那输送查克拉的准备。
当影线静静地搭上那潜藏暗处最后忍者的脚踝时,刹那微微松了口气。
在直木的协同下,他顺利标记了十五个人。
他脸上露出了一抹笑意:“全标完了。”
直木紧绷的小脸也松了下来,转头看向刹那,眼睛亮晶晶的,由衷放赞叹到:
“真厉害,刹那君。”
“那当然。刹那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基操勿六。”
直木没听懂,但他也听出来刹那的得意,便露出了一个甜甜的微笑。
他伸出手,握成拳头,举到刹那面前。
刹那盯着那只拳头,一时没反应过来。
直木看出他的茫然,自己先碰了碰拳演示一遍,又把手举回来,眼睛里带着十二分的期待。
“这样,碰拳。我听父亲说,这是相互托付性命的同伴之间才会做的动作。”
刹那的三白眼盯着那拳头,心里充满了纠结。
在原作里,这个动作,可是羁绊的证明,是火影世界里分量最重的动作之一。
而此刻,千手柱间的儿子,正把这样一只拳头送到他面前,眼巴巴地等着。
他纠结了半天,最终还是在直木充满期待的眼神下,别别扭扭地伸出手,蜻蜓点水般的迅速碰了一下。
“无聊。”
而直木却脸上的笑容倏地绽开,这让刹那更是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了什么,耳根不受控制地烧了起来。
难道……自己真的把直木当成同伴了吗?
“切。”他攥了攥拳头,把那股不自在硬压了回去。
就在这时,刹那的身体猛地一僵。
直木脸上的笑还没收住,就看见刹那的脸色唰地煞白下来,立刻紧张起来:“刹那君?你怎么了?”
刹那死死盯着自己手指上飘荡没了另一端链接的影线,露出了接近空白的表情。
“我附身在那些家伙身上的影子,被瞬间消灭了。”
直木呼吸一滞。
刹那一手死死摁住自己的额头。
影线断开的瞬间,十五份记忆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水,灌进他的意识。
眩晕感一波接一波地冲击着他的大脑。
他强忍着那股要恶心,强行打起精神,从那些碎片里拼命地提取着有效信息。
“在影耗子消失的一瞬间,我看到了那些人眼里出现了万花筒的图案。”
“什么?!”良介噌地一下跳了起来,满脸惊骇。
直木也变了脸色:“你是说……那些忍者……”
良介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喉咙发紧:“那、那也就是说,幕后黑手根本不在满月神社,他一直在这里?!”
刹那缓缓抬起眼睛。
火光透过木笼的缝隙,在他脸上跳动出明灭不定的影子。
“如果这不是调虎离山引走了泉奈他们……那么就是,我们的敌人,是两个万花筒。”
“两个!”良介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别人不知道万花筒的含金量,他作为宇智波能不知道吗?
现在全族加起来,也只有族长和泉奈大人两个万花筒,而在这城里居然就藏着两个拥有万花筒的野生宇智波!
“绝对不可能有两个万花筒。”良介激动道。
可刹那指出:“泉奈他们到现在都没回来,不是已经和万花筒交上手了,那能是什么?”
刹那的表情严肃:“泉奈是万花筒写轮眼的宇智波,而那个千手柱间可是人间之神,能把他们绊住的,也只有万花筒写轮眼了。”
良介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那这个家伙留在此处又想干什么!”
刹那轻笑了一声:“这个的目标一直是写轮眼补充……”他转过头看向直木:“还有你,阳之力,他一直都在逼我们从木笼里出去。”
第139章 两个万花筒
第一百三十九章 两个万花筒
木笼外的叫骂声还在持续,千手柱间的木遁分身依然苦口婆心地劝说。
“冷静下来,不管如何,等城主回来,一切自有定论了。如果真的是我们杀了城主,又何必等在这里,快速离开不才是最好的方案?”
木遁分身摊开双手,脸上透出些许疲惫。
“你们仔细想想,我们若真是凶手,为何不趁着夜色逃走,反而留在这里等你们围上来?”
“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等城主回来,一切都会水落石出。”
刹那冷哼了一声,将视线从木遁分身身上移开。
千手柱间还是太天真了,跟一群已经被恐惧和狂热裹挟的人讲道理,和往海里倒开水没有区别。
他低下眼,将先前被自己放置一边的记忆碎片整合出来,那里面一定有什么他忽略了的线索。
首先,从和幕后之人第一次交手到现在,对方却展现了两种完全不同的能力体系的万花筒能力。
一个是远程多人操控,配合着咒印甚至把幻术刻印直接烙进普通人的眼睛里,都是借他人的身体发动袭击,从未展现过真身。
另一种,是极其强悍的幻术,可以在战斗里,甚至不需要眼神眼神接触就能凭空创造的虚影,甚至能和宇智波带土的神威媲美,即使是泉奈出手,还是让他逃了。
这两种能力,真的能同时集中在一个人身上吗?
在原作的设定里,万花筒的能力,确实有左右眼不同之分。
比如宇智波鼬。
左眼是月读,一种将人拖入精神世界、在幻术空间中肆意折磨对手的最强视觉系幻术;右眼是天照,一种永不熄灭的、能吞噬万物的黑色火焰,纯粹的现实攻击。
但这两种能力都算不得万花筒的顶尖,月读比不过止水的别天神,天照也只是佐助的加具土命的下位替代者。
再比如宇智波佐助。
他的左眼同样是天照,而右眼却是加具土命却是可以将天照“塑造”成可以任意使用的武器。
也就是说,佐助的左右眼看似是两种能力,实际上却是高度绑定的。
这样的例子在宇智波的历史上比比皆是。
止水的双眼都是别天神,左右眼效果相同,只是冷却时间不同;带土的双眼神威,一只主攻自己虚化,一只主攻远距离转移,能力一脉相承。
可以说,就万花筒而言,同一个人的两只眼睛,能力必然相辅相成。
如果左右眼效果不同,那衍生的能力必然不是万花筒能力的顶尖。
而像幕后黑手这样——
一边是远程多人操控,能让咒印和幻术刻印同时作用于十几个人。
一边是幻术增幅,不用眼神接触就能直入幻术,连泉奈这样的万花筒持有者都防不胜防。
两种截然不同的能力,表现却又都如此强势,这根本不符合万花筒的规律。
那只有一个可能。
对面站着的,从来就不是一个万花筒宇智波。
而是两个。
这个结论让刹那自己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在反复的推演中,他注意到了一个从未注意到的点。
在实战的表现上,他们遇到得更多的,其实是那个擅长咒印和远程操控的家伙。
那个人的幻术,实际上不算太强。
在之前在旅馆里,那个家伙借着一个普通醉汉的身体发动幻术,把自己和直木等人一起拖进了精神世界。
可即便对方是万花筒的力量。
自己一个一勾玉的五岁半宇智波,都能靠着影线与身体的疼痛链接,撬动一丝缝隙,重新夺回对身体的控制权,进而操控千手柱间的木遁分身,硬生生把那个幻术给破了。
那个擅长远程操控的家伙,真正恶心的地方从来就不在幻术上。
而另一个……
刹那想到了南贺川边那个与泉奈正面交手的家伙。
那个家伙是本体出现的。
更重要的是,那个人给刹那的感觉,更加年轻。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是万花筒的花纹。
刹那回忆起,自己看过的泉奈手绘的万花筒花纹手稿。
那是三个勾状花纹,呈螺旋状向中心汇聚,简洁、锋利,带着一种尖锐的侵略感。
是与他在旅馆里看到的,包括标记的十五个忍者眼睛里看到的图案如出一辙的形状。
也就是说,操控系的那个家伙,他的万花筒花纹,是“三勾螺旋”。
而南贺川边与泉奈交手的那个……
刹那皱紧了眉。
那个家伙全程戴着面具,他的影耗子没能看清其中的花纹。
但泉奈在交手时,隐约看到过对方眼中“圆形花纹”一闪而过。
这证据非常明显了。
一个宇智波,不可能开出两个花纹完全不同的万花筒。
所以——
操控者的万花筒是三勾旋转花纹。
南贺川幻术师的万花筒是圆形组合花纹。
两种花纹,两个持有者,两个万花筒写轮眼的宇智波。
现在,既然操控者依然在此处,那泉奈大概对上的是幻术师。
千手柱间的木笼真的能抗住一个万花筒的攻击吗?
刹那用膝盖想,都知道这木笼只能抵抗一时,等那家伙真动手,这个木笼就会像开罐头一样被撬开,毕竟千手柱间的本体可不在这里。
啊,真是棘手啊。
可坐着不动,等待对方出招,跟着别人的节奏走,又不是他的性格。
木笼外的夜风骤然扫过,将外头人群的火把吹得东倒西歪。
“好消息是,至少我已经知道他的手下都是哪些人了。”刹那的眸色微微沉了下去,冷冷的笑道,“以为只是消灭了我的影子,就能继续隐藏吗,真是天真。”
良介按住了他的肩膀:“别冲动,那可是万花筒写轮眼!”
刹那却双手抱臂笑道:“谁说我要对上万花筒?”他心中已然有了计划,“我只不过是,要给他添点麻烦。”
他转向良介:“借我更多的查克拉,我要开始秀操作了。”
与此同时的幻境里,泉奈靠在兽头瓦上,仿佛置身于同一片月色之下。
但他也知道这是虚假的世界。
他屏息凝视,集中精神。这一次,必须将这藏头露尾的混蛋抓到,他双手结印——
风遁,大突破!
狂猛的罡风轰然拍向脚下。
只听得“喀啦”一声,整片兽头瓦像纸一样被撕得粉碎,木屑石片四散飞溅,屋顶中央赫然塌出一个窟窿。
泉奈与西瓜头柱间同时从那洞口直坠而下。
风声在耳边尖啸,黑暗从四面八方涌来。
柱间惊呼还没出口,泉奈已先一步在半空稳住了身形,脚尖在坠落的碎片上一点,向着那呼吸传来的地方掠去。
“啪——哗啦!”
尖锐的碎裂声骤然炸响,无数碎片在他身上划出道道血痕
泉奈本能地刹住脚步,抬头四顾,才注意到,这里竟是一座镜子迷宫。
数不清的镜子一面叠着一面,一片连着一片,从地面一直铺向不可见的幽暗深处。每一面镜子里,都倒映着他的脸。
就在这无数个“自己”的注视下,泉奈的呼吸乱了半拍。
而此时,一个清朗的笑声,突兀地在这死寂中,在他耳边响了起来。
泉奈唰的回头,可身边空无一人,连那西瓜头柱间都不知去处。
而就在他面前的那面镜子里,在他的身后居然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
他比泉奈更高,更瘦,皮肤在月光与镜面的双重反射下,白得几乎透出青色。
他有一张宇智波祖传的、清朗俊秀的好样貌,眉骨深邃,鼻梁笔挺,只是那脸色的下面,压着一股子不属于活人的、冷到骨子里的死气。
他像一抹幽魂,正对着泉奈微笑。
泉奈感到后颈一凉,镜中之人伸出了一只手,从他身后,轻轻地搭上了他的肩膀。
彻骨的冷意顿时顺着肩胛骨直蹿进后心。
泉奈猛然回头。
身后是空的。
只有摇曳的月光穿过碎裂的屋顶,在空荡荡的大殿地面上投下一片惨白。
泉奈转向了镜面,猩红的写轮眼在他瞳孔深处飞速旋转。
而他盯着的那面镜子里,那男人也正缓缓抬起眼,与他对视。
泉奈看清了对方眼底的花纹——
三个大圆,与三个小圆,犬牙交错地嵌叠在一起,组成一种了极为繁复美丽的万花筒图案。
泉奈的心狠狠一沉。
这与他先前交手的那个野生宇智波的万花筒完全是不同的花纹。
也就是说,站在他对立面的是两个拥有万花筒的宇智波。
可他认得这双眼睛。或者说,他记得关于这双眼睛的记载。
“宇智波……雷,果然是你在捣鬼。”
镜中的男人闻言,唇边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可记载里,这个男人本应该因为伊邪那岐,而只能拥有一只万花筒。
现在在镜子的倒影下,呈现的却是完整的双眼万花筒。
只是一瞬间,泉奈想通了太多事。
为什么宇智波雷还活着,还保持着年轻的模样。
因为这个家伙将自己的精神刻印在写轮眼里,通过写轮眼的移植来完成精神的夺舍。
为什么,为什么需要镜子来增幅幻术,那是因为,这家伙只有一只万花筒,无法直接使用完整的万花筒能力。
镜中的宇智波雷,微微偏过头,像是早就在等泉奈叫出这个名字,眉眼里带着一种长辈看着出息后辈的欣慰。
“能走到这里很了不起,短视的宇智波里,终于出了人才。”
那带着死人般冰冷气息的声音,贴着泉奈的耳廓缓缓吐出,让泉奈浑身冰凉。
“留下吧。”镜中男人侧头亲密的贴近了他,“我将带你见证属于忍者时代的开启。”
“忍者的时代?”
宇智波雷轻笑出声:“没错,我们将回到六道时代,那个世界由忍者统治的时代。”
他的嘴唇轻轻擦过泉奈耳廓的绒毛,蛊惑道:“那将是宇智波为尊的时代。”
宇智波雷托着他的下巴,让他看向面前的镜子。
镜中,两个人影并肩而立,被同一面冰冷的水银面映得纤毫毕现。
泉奈的身形在月光下显得纤瘦而锋利,骨骼上覆着一层薄薄的肌肉,散发着清冷而高贵的锐利气息。
而他身后的宇智波雷,则是另一番光景。
他身量极高,却瘦得近乎脱了型。
那副骨架上仿佛只剩一层冷白的皮,裹着嶙峋的轮廓。
他未束的长发垂坠而下,丝丝缕缕落在泉奈的肩头,让他看上去像是是一个苍白的鬼魅。
可偏生这两张脸,却又因都是宇智波的血骨又显得如此之像。
只是泉奈像冬日裹挟着霜雪的冰锋,而雷,却像黑夜里绽放的幽莲。
在那倒映这一切的镜子里,两双猩红的写轮眼一同缓缓转动。
两种复杂的万花筒的花纹,在此刻一圈一圈地铺开、旋转,终于在同一片镜里交错、重叠,渐渐同屏。
宇智波雷鬼魅般的轻启双唇:
“为了宇智波的荣耀。”
泉奈的呼吸一窒,腥红的写轮眼在镜中剧烈震颤。
就在此时此刻——
“仓啷——!”一声裂响,横空炸开。
面前的镜子骤然碎裂,蛛网般的裂痕从中心崩散,将镜中那两张纠缠在一起的脸,撕成千万片残影。
千万片镜光如暴雨般绽开,又在半空中千万镜片都从不同的角度倒映着泉奈近乎呆滞的表情。
也在此时,压在泉奈肩上的重量,在这一瞬间消失了。
从碎裂的镜幕后头,撞进来的,是西瓜头柱间那张满是焦急的脸。
“水户,你没事吧!”
泉奈望着那双盛满了担忧的褐色眼睛,胸口那口被雷压得几乎停滞的气,才终于又喘了上来。
第140章 你不过只是幻术造物罢了
第一百四十章 你不过只是幻术造物罢了
在这充满镜子的迷宫幻境里,泉奈不西瓜头柱间抱在怀里,心如擂鼓。
无数镜子的碎片掉在地上又迸溅起来,将四周的镜子击出龟裂。
宇智波雷的蛊惑还在耳边回荡。
为了宇智波的荣耀……吗?
泉奈垂下眼睑,心中嗤笑。
将族人当做狩猎对象的宇智波雷也配谈“宇智波的荣耀”?
他轻轻推开柱间,仅仅只是一抬头,瞳孔就忍不住一缩。
这一片镜子领域里,映射出的只有他,而没有西瓜头柱间。
西瓜头柱间也注意到了这点,困惑地四处张望,没有,没有一面镜子反射他的模样。
他不自觉的收紧了放在泉奈肩膀上的手,强压心中的慌张:“这是怎么回事……”
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脸色顿时白了一度,猛低下头看向怀里的泉奈:“这都是那个混蛋的幻术。”
泉奈只回了一个“嗯”。
就在这时,四周的镜面深处的黑暗漫了上来,一声轻笑划破这漫长的寂静。
泉奈循声望去,即使在写轮眼的动态视力的捕捉下,也只看到镜子里闪过一道的苍白身影。
紧接着宇智波雷的声音,就贴在耳后响起:
“你应该意识到了,你身边的这个家伙,只是幻境的造物。”
他的视线转向西瓜头柱间,低声笑了一声,缓缓吐出:“他不是真人哟。”
泉奈握着刀柄的手缓缓收紧。
幻术的造物?
西瓜头柱间顿时慌了:“我是真的!追踪水户一路到了这个幻境,被你困住!”
镜中的雷没有看西瓜头柱间,只是伸手,温柔的撩起镜中泉奈脑后的那根辫子:
“对你而言,这个幻境的起始点可不只是菖蒲城吧。”
他从喉咙里发出一声轻呵。
宇智波雷抬起头,看向镜子外,与西瓜头柱间隔着一层水银在两个空间对视对视。
镜子里没有柱间,而镜子外没有雷。
但两人的身侧,都有泉奈——仿佛在镜里镜外,各有一个世界,各有一个泉奈属于不同的人。
雷看着西瓜头柱间恶劣的勾起嘴角:“你也意识到了吧,你只是幻境的造物。”
他逼近了一步,声音里充满了诱惑:“或者说……我的造物。”
西瓜头柱间呼吸一窒,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向后退了一步。
“不要被他干扰!”泉奈低吼道。
西瓜头柱间浑身一震,低下头看向,突然被泉奈握住的手,感受着从手背上传来的温度,才堪堪稳住了心神,反手把泉奈的手包裹进掌心。
“嗯,那个家伙是敌人,他只是想分化我们。”他轻声回应着。
泉奈没有回话,只是死死盯着镜里的雷,掩饰心底那一瞬间的动摇
如果身边的这个家伙是假的的话,那这一路走来经历的一切算什么?
这一切都是幻术?也太可笑了!
镜中,宇智波雷像是看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整个人趴伏在泉奈肩头,笑得肩膀直抖。
“真是笑死我了。”
他贴着泉奈的耳廓,一字一句地往里送着气:
“宇智波的小鬼,你已经沉溺在幻术里了,你还没发现吗?”
泉奈没有回头:“是真是假,我自有定夺。”
雷的手指缓缓描摹着他的耳廓:“你觉得我是在骗你?”
他抬起眼,视线越过泉奈的肩头,落在西瓜头柱间身上,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笑容越发玩味:
“幻境里发生的一切,看来很让你满意啊。你不想继续下去吗?”
雷的声音忽然轻了下来:“只要在这个幻境里,他就一直都会是你的朋友。”
他脸上的笑意更深:“可回到现实……你们永远都是敌人。”
泉奈的呼吸滞了一瞬。
雷没有放过这一丝破绽,他俯下身低语道:“你想永远做他的水户吗?告诉我,你想吗?”
“——胡说八道!”
泉奈怒极,手肘向后狠狠砸去,然而肘击只撞在了空气里。
而镜中,他的倒影同样做出了一模一样的动作,而那手肘,就这么径直从雷的身体里穿了过去。
雷笑得更大声了,声音在层层镜面间来回弹射,越叠越高:“这就是幻术的好处!”
他张开双臂,转了个圈:
“想要如何,世界就按你想的发展。这里没有痛苦,没有失去,没有对立!”
他重新凑近泉奈,隔着镜面,伸出手,缓缓抚摸过泉奈的脸颊。
泉奈抬手就拍,依然拍了个空。
雷继续道:“你就是唯一的主宰,你会永远幸福下去。”
雷的笑声里带上了一丝近乎慈悲的温柔:
“所以…!留下来吧,宇智波……泉奈。”
泉奈瞳孔骤缩。
不是这个称呼!刚才那一瞬间,那尾音,那语气,分明是——
千手柱间的声音。
他猛地转过头。
西瓜头柱间正一只手死死捂着嘴,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我……”
他艰难地挤出一个字,话音未落,那只紧紧握着泉奈的手,忽然开始剧烈地扭曲变形。
黑色的、粘稠的物质,从柱间的手臂里翻涌而出,顺着两人交握的手指,疯了一般朝泉奈的手腕、小臂侵蚀而去。
“唔——!”
泉奈闷哼一声,额头瞬间沁出冷汗。
镜中的雷,敛去了脸上所有的表情,有些委屈的缓缓开口:
“我早就和你说过了,他是幻境的产物,是你不信我这个宇智波的长辈的。”
“不……我不是!”
西瓜头柱间拼命挣扎,另一只手发狂般抓向那团侵蚀着泉奈的黑物质,想要把它们从泉奈身上扒下来。
他嘶哑着嗓子,一遍遍喊:
“水户!水户!我是真的!”
雷眼珠一转,看着西瓜头柱间的眼神,像在看一只濒死的蝼蚁:
“你再看看,他是水户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西瓜头柱间浑身剧震,瞳孔猛缩到了极致。
仿佛有一层迷雾,在雷的这句话里被彻底撕碎。
他呆呆地低下头,看向自己怀中人的倒影。
黑发、白肤、猩红的的万花筒写轮眼。
这哪里是什么漩涡水户!
这分明是一张再标准不过的宇智波青年的脸!
“不……不……”
西瓜头柱间的表情一片空白,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呢喃。
泉奈咬着牙,抬眸狠狠瞪着镜中的雷,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卑……鄙……”
雷却露出一个再无辜不过的表情,双手背在身后,歪头笑了:
“美好的幻境,总是让人不愿意面对现实,不是吗?”
泉奈不再回应,他眼中的万花筒疯狂旋转,一圈圈花纹骤然亮起,无形的力场以他为中心猛地荡开。
这是泉奈万花筒的力量——惠比寿。
周遭的一切,全都在这一瞬间慢了下来。
雷的眼底闪过一丝迅速,他的声音都被这领域拉得又长又缓:“真——是——不——错——的——能——力——”
泉奈已经拔出了刀。
刀尖划破粘稠的空气,直指那已经不成人形的西瓜头柱间。
西瓜头柱间怔怔地望着那指向自己心口的刀尖,又缓缓低下头,看了看自己已经不像人形的身体。
他忽然不再挣扎了。
“原来,我真的是幻境的产物。”他惨然一笑。
在那被拉长的、近乎静止的时空里,他抬起头,对着泉奈,露出一抹解脱般的微笑。
“要从幻境里……醒过来。”
他闭上眼,身体猛地向前一送——
“嗤。”
泉奈的刀锋毫无阻碍地贯穿了心脏。
泉奈整个人僵住了。
只听“卡拉拉——”的一连串的脆响。
西瓜头柱间的身体,从心口处开始,裂痕迅速爬满全身,像一面镜子般碎开。
噼里啪啦的落在这片死寂的空间里。
镜子里,宇智波雷仰起头,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大笑:
“真有趣!真是太有趣了!幻境造物……难道也有意识了不成!”
那被拉长的声音,像某种从地狱里爬出的怪物在狂笑。
泉奈缓缓低下头,看着满地碎片映出的,从喉咙深处冷冷的吐出一个名词:“——天之暗。”
三个字刚一落地,黑暗降临便骤然降临。
这是宇智波泉奈右眼的能力,在惠比寿展开的领域之内,剥夺一切感官,将受术者的精神与身体彻底隔绝。
这也是千手扉间“黑暗行之术”的灵感来源
只不过,黑暗行之术就是扉间忍术的极限了,也仅仅只是剥夺视觉罢了,而天之暗,是让“感受”本身都归于虚无。
黑暗中,泉奈听着,无数镜子一面接一面地碎裂的悦耳声,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意。
他踏着满地碎镜,于这片绝对黑暗中拔步疾行,向着那股最为浓郁的精神力方向,直追而去。
“别费心了。”宇智波雷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你杀不死我,我没有身体。”
泉奈心中无波无澜。
他感受着指尖残留的那一丝、如同玻璃碎片般冰凉的触感,缓缓松开了手指,任它坠落。
“叮铃——”
碎片落地的清脆回响里,脚下的地板骤然炸裂。
无数粗壮的树枝,裹挟着磅礴的生机,从地底轰然破土而出——
“木遁·树界降临!”
诶?泉奈一愣,这个声音怎么是……
第141章 我在你眼里是谁
第一百四十一章 我在你眼里是谁
无数扭曲生长的树木拔地而起,玻璃碎裂声层层叠叠的响起。
紧跟而来的是一声声血肉被穿透了的撕裂声
直到黑暗中那一声拉长了的“泉奈,我抓到他了”响起,泉奈身形一顿。
他眼神微动,犹豫了片刻,没有立刻应声,判断这会不会又是幻境对他认知的又一次迷惑。
稳定了心神后,他才放缓了写轮眼的转动。
黑暗散去,幻境里的苍白的月光透了进来。
眼前的一切只能用废墟来形容。
整个神殿已经全部损毁,广场上的十几个带着面具的人都死了,包括神官和平君,都是被树枝穿胸而过,仿佛在这一刻才完成了对“神”的献祭。
那些映着满月纹的面具从他们的脸上碎裂剥落,露出底下真实的样貌。
泉奈的视线在那些人的脸上一扫而过,有米高铺里的少女,也有死在西瓜头柱间手里的老妇。
此刻他们都大睁着眼睛,里面还残留着万花筒写轮眼的花纹。
泉奈握着刀的手一紧
这等场景,只有在宇智波和千手都失去上一任族长,哥哥和千手柱间刚被赶鸭子上架当了族长,战争最为激烈的那几年看到过几次
战场上那些被木遁穿透的宇智波,睁着写轮眼的场景在此刻与之重叠
让泉奈恍惚了片刻。
他才想起,在那次血战之后,千手柱间很少会失控杀人,他一直都是以平息双方仇恨为前提,在拉着双方,和斑一起强压族内主战派
会让人忘记,他的木遁本身就是杀伤力极大的忍术,而不仅仅只是控制行动的禁锢术。
他和哥哥说过同样的话:“别让仇恨再继续传递下去了。”
不过现在看来,被困在这幻境中的木遁使,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但……宇智波雷在哪里?
“不要心急嘛。”在那里泉奈耳边响起的却是宇智波斑的声音,让泉奈身形一动。
他侧头看着从身后走上前来的身影,眉头紧蹙。
这就是他纠结的地方
此时此刻,这个使用木遁之人,居然是他的哥哥——宇智波斑的形象。
“宇智波斑”对他安抚的一笑拍了拍肩膀说:“这大概就是幻境对我们认知的改动了,虽然我知道你是泉奈,在我眼里你是漩涡水户。”他歪了歪头,“在你眼里我大概就是水户的大哥弥生了,怪不得你完全不信任我。”
“千手柱间。”泉奈缓缓吐出这个家伙的真实身份。
顶着宇智波斑模样的千手柱间,对他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还是泉奈你厉害,看出了那盏灯才是幻境的关键点,要不然我还要在那座山上鬼打墙呢。”
泉奈一点也不想告诉他,在自己眼里,幻术给这家伙披上的皮是“宇智波斑。”
这让他别扭无比,你们两个所谓“天启”在此都合体了,他这个宇智波斑的弟弟,又算是什么。
柱间转头看着自己的木遁造成的惨象,眼底的哀伤一闪而过,却无法动摇他本心分毫。
他单手结印,只见眼前穿透那些信徒的枝干蠕动生长着,竟拖着他们的手,他们的身体,让他们手中的镜子映照出他们眼底的写轮眼图案的同时,又将月光折射汇聚在一处
在月光汇集的中心,宇智波雷的形象就显现在那里,同样被木遁刺穿。
泉奈听到柱间得意声音:“我就说我抓到他了吧。”
然而被无数树枝刺穿身体的宇智波雷,脸上只有一种近乎狂热的兴奋,有。
他的视线扫过身上这些穿体而过的:“这就是阳之力的力量吗,竟然可以在我的幻术世界里依然也能施展。”
他看向看向千手柱间的眼睛都像在发光:“太厉害了!”(斯巴拉西)
一滴冷汗从柱间的额头滑落,毕竟被变态盯上,即使是忍者之神也会感到不适。
泉奈垂下眼睑,不去看身边那个顶着他哥哥的脸,性格却差的十万八千里的家伙,精神力瞬间就像宇智波雷缠绕上去:
“都死到临头了,还敢如此挑衅,看来你这些年在外头倒是越活越回去了。”
泉奈的万花筒花纹在瞳孔深处一圈圈铺开。
雷声音就像突然被卡在了喉咙里,扭曲成扯成一段又一段的诡异音调。
他定定的看了泉奈一会儿忽然爆发出诡异的爆笑:
“真是天真的孩子,你以为你找到我的真身了吗?”
泉奈双手结印。
空气中的查克拉、乃至满场碎裂镜面上倒映出的月光,都在这一刻被他的精神力统合,朝雷的精神体收拢压去。
他要将宇智波雷这个祸害的精神力,永远的封印在幻术世界里!
那具由月光与镜影凝成的苍白身躯,开始从边缘泛起白光,轮廓被一寸一寸压扁、压缩,越来越小,越来越亮。
雷的身形已经被压到极致,,白光几乎要吞没一切。
可宇智波雷忽然死死盯着柱间,咧开了嘴角,声音像从已经被压缩到虚无的缝隙里地漏了出来:
“谢谢你的阳之力,不,或许说……谢谢你的儿子。哈哈哈哈——”
千手柱间的瞳孔猛的一缩。
那原本已经稳定下来的幻境世界,在这一声狂笑里骤然崩裂。
一股更强大的精神力,从裂缝深处猛地涌入,将整片幻境冲得支离破碎。
泉奈咬紧牙关加强了精神力的输出想。
该死的,这个家伙的万花筒同伴居然来救他了!
该死的宇智波叛徒!
“不好!”柱间脸色骤变,只来得及单手结印。
破土而出的粗壮枝干疯狂生长,朝泉奈和自己合拢包裹而来,企图在崩毁中护住二人。
然而还没等枝干完全合拢,他的余光便捕捉到泉奈的身形猛地一晃。
“泉奈!”
柱间立刻上前扶住泉奈。
也就是这一瞬间的松懈,那股涌入的精神力如毒蛇般钻进缝隙,硬生生斩断了泉奈正在收拢的精神封印。
“呃——!”
泉奈闷哼一声,额头冷汗涔涔而下,眼中的万花筒花纹急速震颤。
幻境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万千碎片与无尽的黑暗同时向两人席卷而来,耳边只剩下宇智波雷那意味深长的话:
“我等着你的加入,宇智波泉奈。”
柱间感到一阵猛烈的失重感传来,顿时天旋地转中,他踉跄着向前一步,才堪堪稳住身形。
再睁开眼睛,面前依然是月光清冷,高悬在穹顶。
与幻境不同的是,广场上那十几个教徒手中的镜子,已全部碎裂,人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像是已经死了。
柱间心头一动,如果这是真实的话,那……是自己杀了他们?
他狠狠喘了几口气,目光扫向泉奈的位置。
泉奈正靠在一旁的兽头瓦上,脸色惨白,胸口剧烈起伏。
柱间的心刚往下落了一点,就听见泉奈沙哑地开口:
“你为什么要阻止我。”
泉奈扶着兽头瓦,缓缓直起身子:“如果不是你的木遁精神力的隔绝,我已经抓到他了。”
柱间向前一步:“我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你受到精神攻击。如果你被重创,我该怎么跟斑交代。”
泉奈的身形一顿。
他缓缓抬起头,月光落在他苍白的脸上,将他眼底的情绪映得忽明忽暗。
“仅仅是因为哥哥吗?”
柱间愣了一下,下意识伸出手,想去触碰泉奈:“我不是这个意思。”
然而他抓了个空。
泉奈只丢下一句“千手柱间,你总有一天会因为你的优柔寡断而付出代价的,这世上没有两全的好事!”身影就已经出现在了那祭祀场中央,停在平君身前。
没有两全吗?
柱间抿了抿唇,压下心底的不安,快步跟了上去。
“怎么样?”
话音未落,他自己就愣住了。
平君仰面倒在地上,那双眼睛里,竟是一双平静的三勾玉写轮眼。
而这个十四岁的贵族少年,此刻已经没了生机。
“怎么回事?”柱间蹙眉。
泉奈蹲下身,探出手,将那对写轮眼从平君的眼眶里抠出来。
另一只手取出封印卷轴,用牙齿咬着系带将其展开,施展封印术,将写轮眼封印其中。
泉奈冷冷的回答道:“很明显吧,他成了写轮眼发动幻术的容器,宇智波雷那个家伙借着他施展了幻阵。”
“可他是普通人,哪里来的查克拉驱动那眼睛?”柱间不解。
“所以他死了。”泉奈站起身,“写轮眼抽取了他的生命力,作为驱动幻术的燃料。”
他抬起眼,扫过四处倒地不起的教徒:
“那个孩子的生命力不足以撑起那么庞大的幻阵,所以作为精神锚点的他们也已经死了。”
就在此时,千手柱间身形一顿。
木遁分身被杀死后的记忆回传,让千手柱间这个名震忍界的“忍界之神”都乱了呼吸。
旅馆那边真的出事了!
第142章 断壁残垣
第一百四十二章 断壁残垣
就算是心急如焚,千手柱间还是双手结印,让木遁围绕整个神社设立了结界,方便他们回头探查
而泉奈召唤了忍猫,让它去寻火核和城主。
现在外头更加混乱,若是撞在那万花筒手上,就算有火核护着,在万花筒面前也是螳臂挡车,到时候反而坐实了他们刺杀城主的罪责。
再加上……城主的长子平君已经死在幻术里的现在。
情况对他们非常的不利。
随即两人没有废话,发动瞬身,直接往旅馆的方向赶去。
即使他们已经将速度拉到了最快,赶到旅馆时眼前的一切还是让他们目眦欲裂
那里的场景已经不能被称作城市了。
曾经热闹的街市全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从旅馆中心向外扩散的断壁残垣
数不清的平民的尸体被忍术切七零八落的散在废墟之间,火焰吞噬着一切还能燃烧的东西。
血与火的味道混在一起的焦臭味,几乎要将人的胃都搅翻过来。
而位于中心的旅馆,已经全部坍塌,焦黑的房梁斜插在地面上,翻涌着灼人的热浪。
烧成这样……里面是绝对不可能有幸存者了。
哪怕是见惯了战争残酷的泉奈,也忍不住呢喃:“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而泉奈身边千手柱间的表情,也凝重到了极致,木遁分身的记忆已然告诉了他这里发生的变故——
就在他们陷入幻境的同时,木笼被参杂了风遁的火遁从外部摧毁。
紧跟着就是自己的木遁从身后被利刃贯穿,在木遁分身残存的视觉里,却是直木被陌生的外来忍者强行带走的画面。
回到如今,在火星的噼啪爆裂声下,是泉奈少有的充满惶恐的呼唤:“刹那!铁川!良介!给我回话!”
这样的场景不管是对于千手还是宇智波都是不能接受的。
若是直木和刹那都丧命于此,那就是说,两族在同一天,在一个他们都认为还算安全的地方,失去了他们的继承人。
泉奈头一次感受到了如此无力和后悔,他甚至想如果当初只是自己一人上路就好了。
都是他为了所谓的体面让良介来此递上拜帖,都是他为了向城主展现宇智波诚意而带上了火核,都是他没抵抗得了刹那的痴缠而带上了刹那。
是他低估了对方的实力,没有预判到对方居然是两个万花筒,对一个宗教组织的力量没有认知,才造成了这里的一切。
废墟深处,焦黑的房梁斜插在瓦砾间,余烬未熄,热浪蒸腾着血腥与焦臭。
泉奈踉跄着踩过滚烫的碎砖,在火焰的噼啪作响里,耳朵忽然捕捉到一个极其微弱的呼吸。
会是刹那吗?
他猛然赶了过去,徒手扒开了还在燃烧的木梁,看清下头的人时却顿了顿。
那只是个脸部被烧的漆黑平民。
人还活着。只剩一口气。
泉奈将他从废墟里拖出来,才发现这人的双腿自膝上齐齐断开,断口皮肉翻卷,被火焰燎的发黑。
他盯着那人的眼睛,沉声问道:“这里发生了什么?旅馆里的人,到哪里去了!”
那幸存者缓缓抬起眼,他看清了泉奈的脸,认出了这是旅馆里的忍者之一。
那张灰败的脸上忽然咧开一个扭曲的笑。
“邪恶……邪恶的忍者……是、是你们把灾祸引来的……你们这些、杀人的东西……”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直勾勾盯着泉奈:
“我早就说过了……跟着你们,只会死!果然……果然都死了……哈哈……”
泉奈声音颤抖,拔高了声音:“我问你,人去哪里了!”
笑声扯动伤口,那人猛地弓起背,一口血沫喷在胸口:
“你们全都要死!全都要死!”
“这是神罚——是神罚啊!”
最后半句话破了音,他的呼吸变得无比急促,他的头忽然向后一仰,咽了气。
千手柱间闭了闭眼,深深的吐出一口浊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首先千手的阳之力并不是那么容易提取,就算是千手本身也需要修行仙人之术才能将身体里的阳之力化为己用。
因此他们在带走直木后,为了阳之力,并不会立刻对他痛下杀手。
在阳之力被成功提取之前,可以说直木是暂时安全的。
其次……
他看着那熊熊燃烧的旅馆想到了那个鬼点子层出不穷的小鬼——宇智波刹那。
他不相信刹那就这么死了,以那孩子哪怕身陷幻境,也能凭借操控他的木遁分身破局的才智,一定能在这混乱里找到生路。
柱间垂下眼睑,现在他也只能这么期望了。
因为只有找到那个孩子能告诉他,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伸手按在了泉奈的肩膀上,沉声道:“冷静,现在还不是最坏的时候。”
泉奈身形一颤,不可置信的看向了千手柱间。
这个家伙居然在儿子生死不明的现今居然还能如此冷静,把所有事都往乐观的方向想。
如果不是,痛到极致的自我催眠,那就是这个儿子对于千手柱间并不重要!
泉奈的万花筒直勾勾的盯着柱间的眼瞳,只看到火光映在柱间的瞳孔深处跳动。
焦躁到极限的情绪却在此刻被渐渐安抚。
他移开了视线,拍开了柱间的手,喉结微动:“亏你能冷静下来。”他微微侧头,眼神里带着些许依稀:“你难道有什么发现不成?”
“有时候也得相信别人的能力。”千手柱间手指动了动,勉强挤出一个安慰的笑:“也许……还有一线生机。”
他蹲下身子,将手掌覆于地面之上。
地面下忽然传来一阵震动,发出“咔”的一声脆响,蛛网般的裂痕从旅馆废墟的正中心向四面八方疾速辐射,转眼间爬满了半条街。
无数树木的根系就此在地下生长蔓延开来。
千手柱间动了动手指,站起身来。
泉奈紧张地上前两步:“你发现什么了?”
“有查克拉反应,但太微弱了。”柱间眉头微蹙,目光落向一片熊熊燃烧的废墟。
“在哪里?”泉奈打断他。
两人停在那堆废墟前。热浪扑面而来,将两人的衣摆吹得猎猎作响。
泉奈呼吸一紧——这里简直是个活脱脱的烤箱,怎么可能有人能在下面活着?
他咬了咬牙,刚想上前搬开那些燃烧的木质结构,脚下地面猛然震动,粗壮的树木破土而出,将坍塌的房梁与碎砖硬生生顶开。火星四溅中,滚烫的木炭簌簌坠落。
泉奈的写轮眼转得飞快,试图用动态视力捕捉哪怕一丝生命的迹象。
就在此时一个小小的影子“呲溜”一下从废墟深处钻了出来。
只有巴掌大,通体漆黑,动作灵活得像是有生命。
是刹那的影耗子!
大约火光烧的太旺,让影子无法从中突破才会被困在废墟里。
泉奈心头一喜,正要往更深处寻找,裤腿却被那影耗子轻轻拽了拽。
柱间低声道:“里面没有其他查克拉反应了。”
泉奈转头看向他。
柱间微微放松了紧锁的眉眼:“刹那大概不在这里。我们跟着影耗子去找他。”
那团黑色的影子松开泉奈的裤腿,嗖地一下窜了出几丈后停下,回头朝两人抖了抖耳朵,似在催促。
火光映在它漆黑的躯体,明灭不定。
柱间拍了拍泉奈的肩膀:“走吧。”
泉奈攥紧了拳头,深吸一口气,把翻涌的情绪狠狠压回喉咙深处,迈步追了上去。
第143章 追踪影线
第一百四十三章 追踪影线
千手柱间两三步追上刹那的影耗子,捉住那小小的耗子放置于肩膀上:“小家伙,辛苦你给我们指路了”
对于他们两个成年忍者来说,影耗子的小短腿就算蹬的冒烟了,他们也只是快步走而已。
小耗子两腿一蹬,一屁股坐在了柱间的肩膀上,从身后把自己的尾巴理出来抖了抖——一根黑色的影线就显现出来,延伸向城外。
柱间不由得脚步一顿,和泉奈对视了一眼。
刹那的影线,拉开这么长的距离也可以进行操控吗?
这怎么看都不像一个五岁半的小孩能够维持的查克拉距离。
难不成,这是宇智波雷的同伙控制刹那留下的挑衅不成?
泉奈深呼一口气,紧盯着影线隐没的位置道:“不管如何,这是唯一的线索,就算是陷阱也要去看看。”
柱间微微点头,拍了拍泉奈的肩膀,轻声嘱咐道:“不要勉强。”
他当然看出泉奈在幻境里消耗了太多瞳力,哪怕表面看着强势,实际上已是强弩之末。
“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泉奈一扭肩,脱开柱间的手,盯着他一字一顿道,“把继承人弄丢了千手族长。”
柱间看着已经率先追着影线蹬地而去的泉奈的背影,幽幽的叹了口气紧跟而上。
把继承人弄丢的何止是他,这种话用在泉奈身上也是绝对合适。
斑这个弟弟,在讽刺别人时,完全不在乎这话也会捅伤自己。
真是让人头疼的别扭性格。
很快两人便知道了为何这影线可以拉的如此之长。
随着他们前进,柱间肩膀上的影耗子越来越小,直到影线没入墙根的阴影里,就在他们以为到此为止时,墙根的影子一动,汇聚出另一只影耗子,两三步就跳上了柱间的肩膀。
真是聪明的做法,柱间感叹。
将影子留在不同的节点,以此来一路延长影线的延续性,只要一个节点在下一个节点的活动范围内,便能顺利的将其连接起来。
因此便不需要远距离维持一根线,而是打上节点,通过线断来维系查克拉传递。
斑这个继承人倒真和斑一样聪明。
看到这点,不由得让柱间感到微微放心,那个小子,绝对留了能够找到直木行踪的后手。
二人追踪刹那留下的影耗子,刚出了城外,影线就是一个急转弯,从大道拐了出去直往密林里钻。
直到二人穿过了荆棘丛生的灌木,拨开了垂坠而下的藤蔓,越过一条小溪,柱间肩膀上的影耗子才耳朵一动,坐立起来。
二人心念一动,不由也放缓了脚步。
看来刹那就在附近了。
双方警惕拉到最高的那一刻,影线的终点是一棵盘根交错的古树
而线的另一端便没入了树冠深处那片浓得化不开的幽黑里。
清冷的满月已然西斜,颜色惨淡到近乎透明,透出背后森冷的、泛着青灰的夜空。
惨淡疏疏落落地穿过层叠的树影,一条条垂坠而下,落到地上时已是零星的亮斑。
而影线隐没的位置,正是那片暗如深渊的漆黑树冠。
四下里静极了。
连先前一路伴随的风声、虫鸣,在此处都像被什么吞掉了一般,只剩枯叶偶尔摇曳时发出的轻响。
泉奈不由得放缓了呼吸,向前迈出一步,脚下的落叶发出一声细碎的“喀嚓”。
他声音紧绷的轻唤了一声:“刹那?”
话音刚落,那树冠深处便有了动静。
那上面果然有人。
到底是刹那,还是陷阱?
落后他半个身位的柱间双手依然翻动结印,而泉奈的右手轻抚上刀柄,指尖扣紧了刀镡。
在这片静默之中,二人只待那黑暗里再有任何异动之刻,便是给予雷霆一击之时。
“诶呀!等等!”
少年慌乱的嗓音骤然从树冠上方炸开。
紧接着,整棵古树都剧烈地颤抖起来,枝叶间簌簌作响,像有什么沉重的东西一路撞下。
“咔——砰——啪!”
一连串树枝折断的脆响由高到低,一道人影歪斜着从幽黑中坠落。
那黑影翻滚着、撞断了数根拦路的枝干,直朝二人头顶砸来。
泉奈与柱间同时后撤。
只听“啪叽——!”一声,那人影重重摔在地上,扬起一片潮湿的腐叶与尘土。
“啊——痛痛痛……”
毛躁的呼痛声里,一个少年龇牙咧嘴地滚了半圈。
借着头顶漏下的月光,泉奈一眼便认了出来,那是良介。
他顾不得其他,向前一步:“你还好吗?刹那呢?”
“没事,没事……良介疼得脸都皱成了一团,撑着地面坐了起来,微微松开手臂,露出他怀中那个灰头土脸的豆丁——
宇智波刹那。
那孩子一身衣服早已破得不成样子,满脸的火灰把本来的肤色糊得漆黑,只衬得那双三白眼在阴影里白得惊人。
此刻,那张小脸正不服气地鼓着腮帮子,眉头紧紧拧着,仿佛下一秒就要破口骂人。
狼狈至此,却仍是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凶样。
泉奈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回原处。
可他最后也只是定了定神,连半句关心安慰的话都没有,直切主题的发问:
“这里只有你们吗?”泉奈的眼神扫过树冠,又问,“铁川呢?”
刹那对上泉奈还隐隐透着焦急和庆幸的双眼,闷闷地“哼”了一声。
只是刹那还未开口,良介就已抢先一步接过了话头:“我们倒是没什么事,只是直木……直木被那群人带走了。”
“哎”他叹了口气,“直木被那群人带走了。”
他偷偷的瞄了一眼柱间凝重的面庞,心中愧疚。
人家把自家儿子交给自己看管,结果自己看管丢了。
良介又看了眼泉奈,脸上露出纠结,磕磕绊绊道:“至于铁川……他……他不知道什么原因突然背叛了我们。”
“背叛?”泉奈的声音陡然拔高,“你说铁川?”
良介被他的气势逼得缩了缩脖子:“从背后干掉千手族长分身的,就是铁川。我们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他抿了抿嘴,又深深呼出一口气:“虽然我也觉得……这怎么都不可能。可这是我亲眼所见。”
泉奈怔了怔,整个人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
铁川会背叛宇智波?这简直荒谬到了极点!
他手把手带出来的人,他比谁都清楚铁川的忠诚。
怎么可能背叛!
可良介的表情又不像是说谎。这孩子虽然冒失,却从不在这种要命的大事上胡编。
泉奈眯起了眼睛。
是有人控制良介投下的烟雾弹,故意搅乱情报,还是……真的在这一片混乱里,铁川对千手柱间的木遁分身动了手?
他死死盯着良介那双还带着惊惶的眼睛,眼中写轮眼转动,试图看出良介被精神控制苗头。
就在这死一般的寂静里,一个闷闷的童声忽然从良介怀里响了起来。
“不,铁川没有背叛。”
所有人的视线,在这一刻齐刷刷地转向了刹那。
“可我亲眼看到了!”良介困惑,“从背后一刀结果了木遁分身的,就是他!”
刹那挣扎着从良介怀里坐直身子:“那是他被精神控制了,那个时候……”
他的双拳骤然收紧:“那个时候的木笼术已经被火遁破开了,也就是说,结界已经失去了作用。”
良介一愣,想到了什么可能,眼睛忽然瞪大:“也就是说……”
“也就是说…:”刹那接过他的话头,“在那个女人挖出他眼睛的同时,就已经在他的伤口上打上了精神刻印。木笼里还有阳之力压着,他自然能维持清醒。可木笼术一被破解……”
“就直接成了他人的傀儡。”良介两眼发直,替他说完了最后一句。
夜风穿过密林,卷着几片枯叶从几人中间掠过。
泉奈的表情扭曲了一瞬
这个混蛋,真是阴险至极!
他算计的根本就不只是直木的阳之力,还有铁川的写轮眼。
他就是算准了木笼一旦被破,可以将所有人都不设防的铁川,变成他手里的刀,捅向木笼内的另一个最高战力,彻底将这群孩子暴露在绝对的危险里
甚至同时动摇了宇智波对千手的信任,也动摇了他们内部的信任,谁也不能保证对方是否被控制。
好一记毒辣的多重布局,泉奈攥在刀柄上的手指一寸一寸地收紧。
第144章 忍鼠七兄弟
第一百四十四章 忍鼠七兄弟
天光微曦,破晓将至,东方泛起一层淡淡的冷蓝。
刹那一抬眼,就撞上了千手柱间的深褐色的眼睛。
那平日里温和的暖褐色,被幽冷的月光下镀上了一层冷色,在那瞳孔的更深处,正压抑着什么翻涌不停的黑暗。
刹那移开视线。
这个家伙,也会有这等被触到逆鳞,不死不休的时候。
刹那抿了抿嘴闷闷道:“好吧,我承认是我的轻敌导致直木被抓走,是我的失败。”
刹那咬牙:“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
话还没说完,他就攥紧了拳头。
这里是现实,不是副本,没有游戏里失败后的再挑战。
一切发生的的瞬间,就都已经是既定事实,是刻在历史轨迹里无法改变的过去式。
和游戏里可以反复体验剧情,通过不同的选择,不同的打法收集不同的结局。
若是剧情走向不满意,或者打法有了创新,可以随时回到存档点上,让一切从头再来。
对于刹那这样的游戏角色而言,整个世界呈现出的是据点和房间的关系。
据点属于玩家,时间呈线性推进,记录玩家的每个成就和新忍者的收集。
而与据点连接的又是通往不同世界的门。
那门后头,是阵营乱斗的竞技场、是所谓的主线剧情、是游戏活动、是是副本、是if线人物关系的打散重组……
整个世界呈网状四散而去,看似有些联系,却实则不会将任何和npc的人物关系带进下一个关卡。
死了就复活,输了就重开,伤了就脱战回血。
可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是现实。
直木被抓走,就是被抓走了。铁川被控制,就是被控制了。
如果他们死了,就是永远的消失,不会像游戏里那样,不管死的多惨烈,转头又会在据点全须全尾的出现。
现在他意识到,哪怕他回顾刚刚的战斗,有了新的破局想法,也不能回档再来一遍。
他失去的是“你可以杀我千百遍,我只需要杀你一次”的无限试错的底气。
而就在半个小时前,刹那迎来了穿越之后有史以来最大的滑铁卢。
那时的刹那,用的是良介传给他的查克拉。查克拉转化本就有损耗,除却维持那五只已经放出去的影耗子,剩下的量满打满算,也只够再分出五只。
十只耗子,如何覆盖外边藏着的十五个忍者?
但这都不是问题,毕竟一旁的直木很快就加入了进来。
只见直木咬了手指,单手结印,朝地面重重一按。
通灵术!
烟雾腾起,还没等散尽,一个肥硕的身影就率先窜了出来,臭屁又得意的嗓门响彻全场:“看来,直木离开本大爷就是不行!”
话音未落,一个更加尖细却明显稳重的声线叹了口气:“直木叫我们出来,一定是有重要的事。你严肃一点,好好听!”
“三哥就是啰嗦!”灰五郎不服气地嚷嚷。
灰三郎眉头一皱:“你就是这样吊儿郎当,才通不过考核。”
这句话像踩了灰五郎尾巴,它脸上一僵,肚子一挺就顶了回去:“通过考核就了不起了吗!”
灰三郎冷冷道:“连考核都通不过,有什么资格自称忍兽。”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角落里,一只通体纯白的小老鼠正靠着一根柱子,用一柄对她来说堪称巨物的修眉刀,正慢条斯理地修着指甲。
她头也不抬,凉凉地补了一句:“三哥不过是通过了考核,就自以为高我们一等了呢。”
灰五郎一扬下巴:“要说对战三哥可不是我的对手。”
灰三郎小老鼠眼一眯:“你想和我碰一碰?”
灰五郎咧开嘴:“想打架是吧?来就来!”
他体格肥壮,比灰三郎足足大了一倍,此刻阴影笼罩而下,几乎要把灰三郎整个人都吞进去。
灰三郎却闲神淡气,纹丝不动,手搭在插在腰带上的两根用千本改造的刺剑上。
刹那冷眼瞧着,心下觉得还是自己的影耗子方便,影耗子都是自己意志的延伸,不像这些活物各自有自己的心思。
眼看着两只耗子就要打成一团,直木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当和事佬。
他身体一倾一手一只,把这两个即将开撕的兄弟硬生生拉开,严厉道:“现在情况紧急,没时间给你们胡闹!”
他回过头,又狠狠瞪了白子一眼:“还有你,不许挑拨离间!”
被点名的白子动作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把小锉刀扛在肩膀上,低低“切”了一声。
灰三郎脸上的怒意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面悔意。
它单膝跪地:“主上恕罪,我这就切……”
直木伸手敲了他脑壳一下,打断了他的话:“你事情还没给我办,就想着切腹!”
灰三郎捂着脑袋,尴尬得不知如何是好。
直木轻咳一声,敛起神色,环视了一圈七个兄弟,沉声道:“听好了,事情比你们想的都严重。”
木笼外有十五个忍者装成平民,就混在人群里,随时准备打破木笼。你们的体型小、不引人注意,我需要你们从木笼的缝隙钻出去,去监视这些家伙的动向。”
直木强调道:“注意,对方有万花筒写轮眼,你们没有一战的实力,切勿让对方发现行踪。”
直木的视线移向灰三郎道:“三郎,木笼外头凶险异常,我相信你一定能将他们都安全的带回来。”
灰三郎激动的一拍胸脯。
而非直木的话还没说完,他看向灰五郎和白子认真道:“这次任务不是演习,一定要认真对待,不要擅自行动。”
两只耗子脸色讪讪的点头。
直木深深吸了一口气,转向了一旁的刹那:“从现在开始,你们要听刹那君的指令,配合他的影耗子进行侦查,不许自作主张,更不许内讧。”
最后他柔和下眉眼鼓励道:“我相信各位的专业和实力,一定能完美执行这个任务。”
忍鼠们齐齐挺直了身子,灰三郎更是单膝落地,沉声道:“主上放心,我等必不辱命。”
只有灰五郎看到刹那的瞬间,发出一阵惊人的尖叫:“吱——!”
它两一只爪子直直指着刹那,嘴巴开开合合,愣是挤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在它眼里,这个短寸头的小子,怎么看怎么像让自家直木动心的那位羽衣家的姬君。
刹那看着它那副傻样,露出嫌弃的表情,转头向直木吐槽:“真的可以信任他们吗?”
灰三郎脸色一下扭曲了,狠狠给了那只还傻在原地的大老鼠后脑勺一下:“太失礼了!”
灰五郎这才如梦初醒,跳起来指着刹那,结结巴巴地大喊:“你你你你你,你怎么变成男的了!”
刹那眉头一蹙,没成想被这耗子当场揭了黑历史。
他刚想伸手把它抓过来威胁闭嘴,直木已经先一步上前把灰五郎捞了过来,替刹那找补道:“刹那年纪小,家里大约是怕神明收回孩子,所以才当女儿养。”
刹那看了直木一眼,心想,还有这种解法?
可灰五郎依然平静不下来,视线倏地落在刹那衣领的团扇族徽上:“他是宇智波!”
其余忍鼠也注意到那族徽,齐刷刷警觉地盯着刹那。
直木点了点头:“嗯,我们现在正在和宇智波合作。”
灰五郎一时竟不知道先从哪里吐槽起“千手和宇智波合作”这件事。
它用那半个核桃大的小脑瓜想了一圈,僵着脖子憋出一句:“可他之前是羽衣!”
直木又点头:“羽衣和宇智波确实是盟友姻亲,刹那身上确实有羽衣的血统。”
灰五郎还想再说什么,直木已经拍了拍它的屁股催促道:“现在不是纠结这些无关紧要的小事的时候了,赶快出发吧。”
灰五郎只能别别扭扭地归队,临走还一步三回头地看刹那,满脸便秘般的纠结。
刹那可不管灰五郎的别扭,他双手结印,地板下的影子从缝隙中涌出,转眼间五只漆黑的影耗子便成形了。
忍鼠七兄弟看着这些和自己长得极像、却没有半分生命气息的忍术造物,只觉瘆得慌,面面相觑了半晌。
他们真的要和这些东西合作吗
但影耗子钻出笼子的一瞬间,它们还是一咬牙跟了出去。
灰五郎最后一个回头,冲直木喊道:“等我好消息。”
直木伸出手祝福道:“祝君武运昌隆。”
至此由十只影耗子和忍鼠七兄弟组成的小队,正式成为临时组合。
第145章 直木和刹那
第一百四十五章 直木和刹那
从木笼的缝隙里钻出去的耗子们,四散着钻入了人群里,一下子就没了行踪,只是除了白子。
它沿着木笼粗糙的枝干一路向上,小小的爪子灵巧地扣住树皮,几个纵跃便攀到了最高处
偏西的月亮惨淡的光被他洁白的毛发镀上一层银白的边
作为这一窝里面唯一的异色,和原始色的兄弟们比起来,白子的颜色过于明显,让它难以像兄弟们那样,能够完美的隐藏在阴影里。
这让这只白色的小耗子,从小以来自卑无比,直到它在千手桃华那里找到了另一条修行之路,那就是幻术。
千手桃华没有木遁能力,但她却以幻术制造出她的忍术也是木遁假象,让其他家族的人都以为木遁是千手人人都能觉醒的血继限
而白子就以此为灵感,在自己的皮毛上附着幻术,调整自己的存在感,让自己这样的白老鼠就算在别人的眼前,也都会被视若无物。
更重要的是,白子通过修行幻术,也得到了精神力的提升,使她可以通过血缘的联系与其他的兄弟产生精神共鸣。
一般留在直木身边,作为情报的实时接收中转站,汇报给直木
当然,它也经常因为带着个人情绪的添油加醋,带着强烈的个人情感,让有些情在专属的递变了味,导致它的忍受兽下忍凭证一直不能通过。
而现在,因为有木笼的阻隔,导致它即使待在直木身边,也无法感应到兄弟们的信息,所以它才必须离开木笼,在接收到兄弟们的信息后在以最快的速度,把最新的情报传递给直木。
在忍鼠和影耗子的共同协作下,很快,那十五人的最新行踪就再次被汇报给了笼子里的刹那和直木。
直木和刹那整合完手上的信息,将视线移向了,正在苦口婆心的和民众解释,不断用木遁的枝条接住那些扔向木笼的火把的千手柱间的木遁分身。
直木双手一撑,从走廊上跳了下去:“我去找父亲。”
刹那拉住了他,困惑道:“找他做什么?”
千手柱间,哪怕只是木遁分身,一来岂不是都没有他操作的空间了吗!
直木停下脚步,认真道:“既然已经知道了那些人的方位,让父亲的木遁分身直接控制住他们,不是最快的办法吗?”
刹那怕的就是这一点
到时候就是千手柱间的个人秀,谁还会记得他宇智波刹那的优秀操作!
刹那也有理由:“我们找到的是十五个,但是难免会有隐藏的更深的家伙。”
“更何况,现在外面全部都是人,木遁也很难精准定位。”
“到时候木遁分身的精力被吸引到木笼外,就让那些家伙抓到空隙直接攻击木笼。”
“等木遁分身被缠斗住,我们这些……”
刹那想了半天词,还是从牙缝里挤出“残弱”二字,然后迅速带过。
“就成了刀俎下鱼肉了?”
刹那说:“你和良介就不用提了,充其量也是个下忍。”
引来良介的不满的嚷嚷。
刹那没理他,双手抱臂继续说:“就算是我,也不是这么多忍者的对手,更何况对方还可能随时被万花筒附身。”
他向着室内努了努嘴:“铁川一只眼睛还受了伤,实力也受到了影响。”
直木和良介顿时觉得刹那说的有道理
直木向前一步问:“那该怎么办?抛开父亲木遁的分身,以我们的实力绝对无法解决掉那些人。”
刹那得意的一笑:“不是说不用千手柱间的木遁分身,这么强的战力不用是傻子。”
直木良介盯着刹那等待他的下文。
刹那一勾嘴角道:“这还要感谢直木你之前提议。”
直木困惑:“我的提议?”
刹那点头:“没错,就是制造混乱!在木遁分身行动前,先在人群中制造混乱,绊住那些家伙的行动。”
直木愣了一下:我可没说过……
刹那摇了摇手指:“之前你说如果人群中突然有人死亡,那一定会引起混乱”
直木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刹那,难道刹那还没放弃在人群中杀人的计划吗?
他急道:“等等,不可以对普通人下手!”
刹那嫌弃他的优柔寡断:“又不是我们下手,不算我们杀平民。”
直木皱眉:“那你要……”
刹那看向木笼外:“那些家伙眼里的万花筒印记,可以反制我影耗子,所以我不能附身他们。”
直木皱着眉,不赞同的看着刹那,他听出了刹那潜台词,初始计划里有控制忍者杀害平民的雏形
刹那翻了个白眼继续道:“所以我准备控制平民……”
直木厉声道:“不行!”
刹那啧了一声,继续把自己的计划说完整:“听我说完。我不过是操控几个平民,去‘不小心’碰一下那些家伙。如果他们因此动了手,那也是他们反应过激,袭击了平民。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直木指出:“你这是偷换概念,你明知道执行任务时忍者浑身紧绷,高度敏感,这是让平民去触碰他们,就是送死的。”
刹那从鼻子重重哼了一声:“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要想清楚,那家伙的目的可是你身上的阳之力,和铁川的三勾玉写轮眼,我和良介还真不是他的目标。”
他死死的盯着直木的眼睛一字一顿道:“这个计划是为了保护你,也是为了保护我宇智波的同伴。”
直木咬着嘴唇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却没有半分退缩:“如果我的安全是要牺牲无辜人的生命来保障,那我宁愿死。”
“天真!”刹那也冷下了脸,“你有想过如果你被抓住,让对方得到了阳之力,那会造成什么样惨烈的后果,那可不是死几个平民就能解决的了!。”
你根本不知道,如果对方真开启了轮回眼,那就要在提前在战国搞个“无限月读”,拉着所有人一起做梦灭绝了!
在直木严厉的注视下,刹那抿了抿嘴,沉声开口道:“你避免不了的,直木,别人会因你而死这件事……”
直木瞳孔一缩。
刹那缓缓将这残忍的现实在直木眼前剖开:“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总会有你在乎的,不在乎,会因为你,因为你的决策,甚至千手的名字,为此而死。”
直木的眼底闪过一丝仓惶,他忍不住别开了视线,他知道刹那说的是真的,故而瞬间没了底气,只能低声呢喃:“不会的……”
这种时候,刹那已经没有时间再去平复直木的情绪了。
他伸出双手,缠着十根影耗子影线的十指猛然收紧。
直木猛然抬头,连一句“住手”都来不及喊出口,就听见木笼之外骤然炸开一片尖利的骚动。
“杀人了——!”
“快跑!快跑啊!”
方才还围着木笼嘶吼叫骂的城民,此刻推搡着、哭喊着,本能地远离那几个被影子“轻轻一碰”就反应过激、抽出刃具乱砍的“凶手”。
恐惧比愤怒更快地吞没了整条街。
刹那却丝毫没有是自己造成混乱和死亡的罪魁祸首的负担,他声音平静又冷酷的对直木道:
“现在,去告诉千手柱间的分身,让他把那些人抓起来。在混乱里,平民会本能地远离那些‘凶手’。”
直木张了张嘴半晌才挤出声音:“你……你真的……”
刹那没有回答,只是定定地看着他,那眼底没有丝毫愧疚。
直木最后还是咬了咬牙,转身就向父亲的木遁分身跑去。
心中的震撼与仓惶像潮水一般翻涌上来。
宇智波刹那,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上一刻,他们还能并肩碰拳,讨论如何不伤及无辜,下一刻,他便能毫不犹豫地,将陌生人亲手推进混乱与死亡之中。
直木冲到柱间的木遁分身近前时,已是满额冷汗。他喘着气,把刹那的话断断续续地重复了一遍。
木遁分身目光一沉,双手结印,无数的枝条在人群中破土而出,缠绕向那几个混乱的源头。
而直木站在原地,缓缓攥紧了拳头。
他不明白。
刹那对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他们之间共同经历是真的,同伴的情谊也是真的。
可那个和他碰拳成为同伴的男孩,同时也是一只真正会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野兽。
第146章 木笼之乱
第一百四十六章 木笼之乱
木笼外的混乱,来得比刹那预想的还要惨烈。
他原以为,只要在人群里制造几处“意外”,让忍者与平民之间的猜忌爆发,再借千手柱间木遁分身的枝条精准抓捕,就能在最少的伤亡内把那些混在人群里的十五个忍者给逼出来。
可他终究还是低估了那些人残忍——
“快跑!杀人了——!”尖利的嘶喊刺穿夜色。
紧接着便是推搡、踩踏、哭嚎。方才还围着木笼怒吼的城民,疯了似的朝四下里溃散。
到这里也还在刹那的预料之中,直到那群忍者也不再把平民的性命放在眼里,混乱就彻底脱缰了。
屠杀就此开始了
那些忍者连一句辩解都欠奉,根本是毫不犹豫挥刀就斩,在如轮的刀光下,来不及避开的平民像被割倒的麦子一样成片倒下。
“住手!都住手!”
千手柱间的木遁分身急喝出声。
无数粗壮的枝条从他脚下破土,如巨蟒般卷向那几个杀红了眼的忍者,将他们的手臂、腰腹、脚踝一条条缠住,死死勒在半空。
而被枝条勒住的忍者却像木偶一样,脸上没有丝毫痛色,反手挥刀就斩,硬生生将缠在腕上的枝条削断。
柱间的木遁分身当然可以瞬间让更多的枝条压上去,把这些家伙全部绞成碎片。
可外头还有成百上千慌乱奔逃的平民,枝条一旦失控,卷进去的就不只是忍者了。
那些乱成一锅粥的平民的存在,让他只能将攻击控制在最窄的范围里。
就在此刻,让刹那更无法理解的事发生了。
木笼外那些一刻前还在哭喊奔逃的平民,竟然也有人疯了起来。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为了辉夜女神!”
就在下雨刻,那些原本只会抱头奔逃的人群里,忽然停下了一片。
他们顿在原地,齐刷刷地转过头,望向木笼想方向,眼底的狂热在瞬间被。
“向女神献祭!”
“烧死这些肮脏的异端!”
“为城主报仇!为女神焚身!”
一声声凄厉到走了调的嘶吼接连炸响,他们有人将原本准备泼向木笼的灯油泼在自己身上
紧接着,他们高高举起火把,朝自己胸口猛按下去。
“轰——”
火舌顺着他们的头发、衣衫、裙摆疯狂地窜起来。
那些人在瞬息间被点成一根根人形火炬,却仍张着双臂,向木笼狠狠扑去。
柱间的木遁分身终于也变了脸色。他双手疾速结印,枝条疯狂生长,卷向那些燃烧着的人体,试图将他们甩开。
可人数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木遁本就是极度易燃之物,一根根枝条在火中蜷曲、断裂。
刹那死死盯着那些火人,从未见过这样的景象。
在游戏里,npc只会被程序设定好的脚本领走,他哪里见过此等狂热。。
眼前这些人,为了一个所谓“神”,心甘情愿把自己烧成一捧灰。
“轰——!”
就在这铺天盖地的火光与混乱里,木笼外那几个被枝条逼到死角的忍者已经被枝条的将近完全完全包裹。
就在木遁分身以为已经控制住了这些忍者,只要平定平民的混乱就能平息这一切时。
那些忍者却在被枝条包裹的最后一刻齐齐的结了印
火遁·火龙之术!风遁·凤鸣!
炽热的火舌与呼啸的罡风在木笼四周同时炸开。
火借风势,风卷火浪,数道火龙与风鸟凝成一片遮天蔽月的炼狱,从四面八方同时轰向木笼。
“喀拉拉——!”木笼终于再也承受不住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
一根根焦黑的巨木被狂风抛向夜空,又像雨点般砸落下来。
“小心——!”
良介一手将刹那整个按进怀里,两人顺着倾斜的地面滚出好几丈,才躲过一根房梁般粗壮的断木。
“咳、咳……”刹那被灰尘呛得直咳,却还是挣扎着抬起头,正看见木遁分身一步横身,将直木整个护在身后,单手结印将木遁威力释放到最大。
仅在下一秒,那些忍者连手指都再也动不了,而他们造成的剧烈的火灾又反噬回来,将此处变成了他们的火葬场。
而面对汹涌的火势,千手柱间的木遁分身双手结印,使用了他弟弟千手扉间的成名之作——
“水遁·大瀑布之术!”
数丈高的水幕在他身前轰然拔起,如一道自平地升起的蓝色城墙,将袭来的火龙与风鸟尽数拦下。
水与火撞在一处,蒸腾起漫天的白雾,热浪裹着水汽向四面八方扑卷。
千手柱间仅凭一个木遁分身,就拦下了十几个忍者联手施展的风火合击。
木遁分身见已然暂时控制住了场面,侧过头柔和下眉眼,正对直木安慰道:“没事的,已经解决了。”余光就瞥到了铁川的身近。
有了盟友的加入,让他心中陡然放松,刚想笑呵呵的打趣什么“铁川你来晚了,我已经解决了。”
然而变故,就在这一刻发生了。
“噗嗤——”一声刺耳的血肉撕裂声骤然响起。
千手柱间的木遁分身整个人僵住了。
他缓缓低下头,只看见一截明晃晃的刀尖,正从他的胸膛正中央透出。
他猛地回头。
而铁川就站在他身后,那只完好的独眼里,旋转着一个不属于他的万花筒花纹,正缓缓旋转。
他全都明白了。
木笼破开的瞬间那个一直潜伏的刻印,就在这一刻彻底苏醒,将铁川变成了别人手里的一柄刀。
然而他已然没有反制的可能,若是本体,只是背后一刀甚至算不上致命,以千手的恢复能力能够瞬间将人踢出去,调动查克拉恢复肉身的伤口。
可他只是木遁分身,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身体开始崩解。
他消散前的最后一刻,眼睁睁的看见那两个一直被捆在木笼深处的“俘虏”——老者和瘦子,不知何时已经挣脱了束缚,正一步一步,从铁川身后走出来。
他们走到直木面前。
直木刚要反抗,那瘦子已一掌劈在他后颈。
“父亲……”
那声呼唤还没能喊完整,直木的身子便软了下去。
老头一把抄起他扛在肩上。
三人自火光中转身,无言,向着被轰开的缺口走去。
烬飘散的空隙里,木遁分身看见了,走在最后的铁川面对着这残破的旅馆,抬起了手,单手结印——
“火遁·豪火球之术。”
一颗硕大的火球,拖着凄艳的长尾,轰向那片已经彻底崩塌的木笼废墟。
火光吞没一切时,刹那眼前一花,才发现自己已经被良介抱着窜出了好几米。
火焰燃烧的木笼和旅馆在迅速的往远推去。
耳边的风声、哭嚎声、火焰燃烧的噼啪声搅成一团,他却像是被按进了水底,什么都听不见。
刹那望着远处越缩越小的火光,艰难的抬起手,麻木的动了动指尖,调动最后的查克拉。
影子小迅速凝结起来,贴着地缝,一路留下了标记。
他需要告诉泉奈,他还活着。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狼狈地逃跑。
即使在游戏里,越级硬刷那些数值碾压的副本boss,他都没觉得这么窝囊过。
可此刻,他输了,彻彻底底地输了。
从旅馆布防,到影耗子预警,到控制平民制造混乱,再到木笼里每一个人的职责分配——他自以为考虑周全的每一步,全都踩在对方的预料之内。
他没有料到宗教狂热的力量,也没预料到那个家伙是真的可以丝毫不顾普通人死活,更没料到人群中的宗教号召力
场地,号召力,布局,信息,耐心,实力,对方从全方位碾压他
让他所有的计划全都在对方的预案之内
这种完全被别人算的死死的感觉让他感觉浑身难受
他想过,如果……如他当初没有犹豫呢?
如果他更残忍一点,抛开那些所谓“道德”。直接操控平民去杀那些忍者,以人海战术,蚁多咬死象也不是不无可能。
如果学对方那样,控制点燃那些普通人,让他们也变成火炬,把整个木笼外变成一场更大的混乱,甚至反过来把那些忍者打成“异端”——
结局会不会会就此反转?
他……他不知道。
毕竟,在对方的预案里,宇智波从来不缺幻术的天赋。
只要抛掉道德的束缚,宇智波的幻术师也能做到自己做的那些。
既然他自己都能想到,那个制定了一整套计划的家伙,又怎么可能想不到呢?
如果说游戏里的策划为了让玩家破解谜题轻松,显得玩家更聪明,极尽的把谜题做的看起来复杂,实际上每一个都留着生路
这个对手,是把每一个变量都考虑在内,封死所有生路
而他宇智波刹那,甚至不配成为对方的对手。
他不过是那家伙预案里,一个“可能出现的变量”。
刹那把头抵在良介的肩上,从未如此挫败过。
他不能就这么输了,他要赢回来,
哪怕现在他面对的是如此不尽如人意的惨烈现实,哪怕没有重来的机会,他也必须就着这残局找到突破口,一步步走下去。
他只知道这次,必须赢,一定要赢!
他要把直木救回来!他不能忍受这种屈辱!
回到现在,天色正是猛的一沉,月亮已经彻底跌入天际线,正是破晓前最黑暗的时刻。
而东方的天际线又在下一刻亮起了一道刺眼的金边。
刹那抬起头撞入千手柱间,倒映着金色的褐色的眼眸里。
他伸出手,缠在指间的最后一根影线在夜风里轻轻颤动。
“走吧,我们去把直木救回来。”
千手柱间低头看着这个满身狼狈、衣衫破烂的小孩。
他没有问这孩子到底还能不能撑得住,只是蹲下身,把刹那稳稳抱进臂弯里,轻轻的应了一声:
“嗯,我们走。”
下一刻便追着影线没入的方向而去。
泉奈还留在原地,夜风卷起他额前的碎发,他转向了良介:
“你一个人回族地,没问题吧?”
良介一愣:“泉奈大人……”
“回去,立刻告诉族长大人,这个对手,必须由他亲自出面了。”
良介闻言,脸上的犹疑褪得一干二净,一本正经地正色道:“我‘逃跑的良介’的名号,您放心,绝对不会被人抓到!一定将消息传递给族长!”
泉奈没有吐槽这个并不光彩的诨号。
他一点头,脚步一蹬,便追着柱间消失在夜色里的方向疾掠而去。
第147章 黎明一线
第一百四十七章 黎明一线
黎明已至,深蓝色的天际线被划出了一道金线,紧接着,那金线便迅速向两侧晕开。
破晓的光,追着森林间那两道疾驰的身影,一路泼洒下来。
千手柱间像一支离弦的箭似的,掠过层层叠叠的树冠。
他怀里抱着一个满身狼狈的小豆丁。
刹那衣裳早破得不成样子,露出的胳膊上、脖颈上尽是一道道烟熏火燎的痕迹,唯独一张小脸被火光和尘灰糊得黑漆漆的,只露出底下勉强能辨认出的似乎总在生气的五官。
柱间低头看向刹那指尖延伸出去的那一缕若有似无的影线,轻声问:
“还能坚持多久?”
刹那低垂着眼,盯着自己指尖绷到了极致的影线:“如果只靠我的查克拉控制范围,对方早就已经甩开我们了。”
千手柱间脚步微微一顿。
刹那平静的道:“真正维持这套感知的,是直木的忍鼠七兄弟。”
“忍鼠?”
刹那点头:“是那只白老鼠在最后一刻钻进了直木的衣服里。”
作为七只忍鼠里擅长幻术的那个,白子能把存在感压到最低。
所以混乱发生的时候,对方依靠的傀儡行事,并没有发现这个小小老鼠的潜入。
柱间眉头的微动。
他是直木的父亲,比任何人都了解那七只忍鼠的能耐。
白子确实会幻术,也确实擅长隐匿,可……这种距离,早已超出了忍鼠之间血脉感应的极限。
更何况,作为外人的刹那又无法与它联系,他又是如何锁定它的方位?
“单靠忍鼠的感应联系,当然不够。”刹那说,“我也没有忍鼠的契约。”
柱间闻言,想到了一路上那些接力般出现的影耗子,似乎想明白了什么。
他笃定道:“你是在直木的忍鼠身上,附了查克拉?”
“嗯。”刹那点头,“这样一来,只要那几只耗子拉开距离追踪白子,我对它们的感知就不会断。反过来,它们也在向我的影子输送查克拉,维持影线的联系。”
“原来如此。”柱间吐出一口气,眼底浮起一丝复杂的神色。
怀中这个孩子,应变之快,思虑之深,智多近乎妖。
分明已经查克拉耗尽、浑身狼狈到极点,却仍能在彻彻底底的劣势里,硬生生给自己留出一条生路来。
柱间看着勒的刹那指节发紫的影线,心里不知该是赞叹,还是心疼。
刹那当然不会告诉他全部的真相。
忍鼠七兄弟之所以会配合他追踪,甚至肯把查克拉借给他维持影线,绝非他三两句话就能说动的。
事情的真相,藏在木笼被破之前更早。
他没有说的是——他当初在忍鼠七兄弟与影耗子接触的瞬间,便悄悄分出了极微量的影子,附着在它们的身上。
明面上,那是为了加强双方在乱局中的协同定位。
可实际上,他防的就是这群忍鼠不听指挥、坏他制造混乱的计划。
可也正是这个定位,让他才能在火遁摧毁木笼、七忍鼠被冲散之后,迅速找到剩下的六只,完成紧急的战术分配。
即使这群耗子并不信任他,灰五郎甚至和他有些过节
最后在得知主人被掳的瞬间,也没有半句废话,在众鼠中出生最早,最沉默的灰一郎一锤定音,压下了所有兄弟的异议下,与刹那达成合作。
刹那抿了抿嘴,忽然低声道:“抱歉。”
千手柱间愣了一瞬。
“是我的失败,导致直木被抓走了。”刹那垂下眼睑,“如果我让木遁分身直接绞杀那十五个忍者,他们就没有施展忍术的机会。木笼不会破,铁川不会被控制,直木也不会被带走。”
他从鼻子里重重喷出一口气,带着点烦躁道:“是我太自负了。”
柱间没有立刻接话,他只是压低的眉弓,轻轻揉了揉刹那满是灰土的脑袋,轻声道:
“刹那已经做得很好了,对手可是万花筒写轮眼,换任何人都不可能比你更好了。更何况,那是对方的地盘。”
“而且……”柱间的眉宇间露出些许无奈,“我很清楚我的分身,是做不到听取你的意见,直接绞杀俘虏的,这个提案在一开始就不成立。”
刹那仰起头,看向柱间的下巴。
太阳已经彻底跃出天际,大片大片的金光穿过林梢,铺在两人身上。
千手柱间那张被晨光镀成金色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眼底深处却翻涌着压抑而澎湃的暗流。
虽然他面上稳得可怕,但刹那能够感知到,身上却散发着一股沉甸甸的、几乎凝成实质的负面情绪。
但即使如此,他抱着刹那的手很稳,一路疾驰,竟没有让刹那感受到一丁点颠簸。
“切。”刹那冷哼一声,别过脸去,“你倒是会给我找理由。”
“我是真心实意这么认为的。”柱间露出一个无奈的笑。
只是那笑只维持了一瞬,便从他脸上淡了下去。
他看着前方,幽幽道:“其实,真正自负的人,是我才对。”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柱间的声音低了下去,“当我确认自己的实力,已经能断层碾压这世上绝大多数人之后,我就慢慢失去了警惕心。”
“我以为一具木遁分身,就足以护住直木。”
“甚至……”他苦笑了一下,“在得知对手是万花筒的时候,我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我甚至有些期待,想看对方究竟能做到什么程度。”
他顿了顿,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我把危险,当成了刺激。”
晨风从林间穿过,带着树叶沙沙作响。
此时此刻,刹那一本正经的点头:“确实如此,你还算反省了。”
他得说,他喜欢这样战后复盘操作失误的队友,而不是直接开麦就骂,把责任推给队友的神人。
而听到他果敢的肯定的柱间,却一个踉跄,差点没踏稳脚下的树枝。
“诶?刹那,不该是这样的吧?”他眨了眨眼,语气里竟带上了几分委屈,“这种时候,你不该安慰我一下吗?”
刹那歪着头,用那双黑白分明的三白眼看着他,万分认真的说:“我说的也是实话。”
千手柱间张了张嘴,最终只能哭笑不得地叹了口气。
“千手族长,这是要带我宇智波的继承人,去哪里啊?”
就在此时,一道清冷的身影,忽然从斜后方插了进来。
泉奈不知何时已经追上了两人,一双写轮眼冷冰冰地扫过来。
柱间还没答话,刹那已经在他怀里凉凉地补了一句:
“是的,这个千手柱间,就是喜欢诱拐正太的变态。”
“喂!”柱间抗议。
可这一次,他没有像以往那样,一被质问就下意识地找理由和稀泥。
他认真地看向泉奈,那双褐色的眼睛里,柔和的倒映着泉奈略显疲惫的面庞。
这一夜对于任何人而言都经历太多了。
“抱歉,泉奈。”他说,“现在,我也必须借刹那一用,我不能失去直木。”
泉奈别过头,从鼻子里重重哼了一声。
“那我们算是同路了。”泉奈看向刹那,“也算结个伴吧。”
他缓缓道:“我也需要刹那帮我找回铁川,那是我最重要的部下。”
柱间侧过头,看向泉奈的侧脸。
此时的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
金色的光从他的侧后方打来,给泉奈原本冷白的轮廓,镀上了一层近乎柔和的光边,风掠过,吹起他额前几缕黑发。
柱间轻轻弯了弯唇角。
“不要太勉强。”
泉奈的表情僵了僵,随即恶狠狠一字一顿咬牙切齿道:
“不用你说,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弄丢继承人的千手族长!”
只有刹那,缩在柱间的臂弯里,面无表情地在心里叹了口气。
他算是明白了——自己这是彻底代替了直木,成了这两个人之间的“gps导航”了。
就在他们赶路的时候,火核也已经在泉奈的忍猫的带领下带着城主回到了神社。
清晨的光已经从山边漫了上来,将神社的朱红鸟居照得半明半暗,也把城主身上那件被夜露打湿的袍子勾出一层薄薄的水光。
平君就躺在他脚边,十四岁的少年身子还未凉透,眼底只余下空洞洞的茫然。
城主蹲下身去,颤着手指,缓缓地合上了他的眼帘。
火核就站在三步之外,一语不发。
他本就不是个会安慰人的性子。
让他守夜,让他护航,让他把人从一个地方安全带到另一个地方,他都做得到。
可要他在这种时候说几句软话、递几句宽慰,他怕自己一开口,反倒把这片沉默搅得更加难堪。
他视线从远处那片被火光烫穿的天际收回,落在城主身上。
火核心里清楚,泉奈把他留在城主身边,明面上是保护,暗地里,还有一层谁都没有挑破的意思:
若事态真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若这口罪责真的要整个儿扣在宇智波头上……
那他,就是最后那道防线。
控制贵族是大罪。
可若贵族先要将宇智波推出去顶罪,那便也顾不得什么罪不罪了。
就在这时,城主缓缓转过了脸。
那张脸被火光与晨光同时照着,竟显出几分出人意料的平静,手里紧紧攥着那截柱间折给他的那根到如今也依然鲜绿的树枝,像是在汲取力量。
他轻声说道:“走吧。”
火核抬起头。
“带我去火之都。”城主深吸了一口气,“我要为误入歧途……请罪,并且……”
“请大名出手,剿灭这个,这个……”他艰难的说出最后两字“邪教”。
为我,为我的家族,我的城民复仇!
风穿过鸟居,吹得他的衣袖猎猎作响。
他现在无比认可这个操控他半生的满月教,是邪教。
没有任何一个正经的宗教是用活人献祭的。
也许,这个念头在他少年时就诞生了。
在他看到爷爷的狂热,在看到几个兄弟毫不犹豫的被献祭,看到父亲因为想要打压却被狂信徒的母亲杀死,自己因为胆小懦弱年仅七岁就被推上城主的位置……
在……去火之国朝拜大名时,见到过正统宗教安抚人心的力量后……
他知道的,他一直知道这个是邪教,只是他已经陷得太深,他不敢去质疑,总是以这是菖蒲城的传统来麻痹自己。
现在,眼前燃烧的菖蒲城,怀中长子的尸体,把这个东西的可怕和狂热赤裸裸的在他面前撕裂。
他不能在错下去了,他的血脉不能成为这个东西寄生的依凭了。
需要止损,对,这一切该结束了!
第148章 林中雷虎
第一百四十八章 林中雷虎
菖蒲城还未从昨夜的混乱中彻底醒过来。
在火核的保护下,城主短暂的出现在菖蒲城中,打破了“城主已死”的谣言,证实自己的还活着的事实。
作为一城之主,他无法抛弃自己的城民、土地
在他离开之前一定要让菖蒲城平稳下来。
在一片混乱中,他一面紧急调动着剩下的部队灭火,一面安抚民众,清点伤亡。
可此刻他无法再信任自己曾经的心腹。
那些人多半都是满月教的信徒。他无法知道,他们是对自己更忠诚,还是更信仰于那满月邪教
思来想去,他找到了年初大名派来的辅佐官——藤原家信。
大名名义上说是慰问,实际是是监视菖蒲城的动向的。
菖蒲城作为和忍者往来密集的任务发布地,拥有的武力势力,引起了大名的猜疑。
在今天之前,城主一直讨厌这个大名的耳目,却又不敢不敬着。
从那家伙刚到菖蒲城开始,城主就把他打发去了最为华丽的别院,好吃好喝的伺候着,保持着面上的尊敬,却从不让他插手城务。
可此时此刻,这个大名的耳目却讽刺的成为了唯一还算安全的托付人。
因为只有这个人,最有可能不是满月教的势力。
也只有他,有着明面上可以调动城内剩余的部队的身份权势。
更重要的是,他是神道教中人。城主需要正统,来压一压满城雪满月教众。
至少,在他出城去向大名求援的这段时间里,让城里,少一些满月信徒挑起的暴动。
另一边,千手柱间与宇智波泉奈追得飞快,没过多久,就看见了落在忍鼠七兄弟最后面的灰五郎。
它体型最大,速度因此是七兄弟中最慢的那个。
柱间三两步上前,一把把它捞了起来。
那小耗子正全神贯注的注意着前方影线的位置赶路,
它吓得浑身一颤,短小的爪子在空中乱蹬几下,但等看清来人,那黑豆大的小眼珠子一下子亮了起来。
“柱间大人!”它惊喜道。
柱间托着它,也没废话,开门见山道:“你其他兄弟的方位呢?”
灰五郎伸出小爪子,朝森林深处一指:“四哥就在前面了。”
然后它蔫了下来:“都是我的失职,才让主人被抓走的……”
柱间摇了摇头:“现在把人救回来,才是更重要的事。”
“柱间大人……”
“辛苦了你们了。”
灰五郎鼻头一酸,刚想再说些什么,那肥硕的身子却突然被一股力道从两边一挤。
“吱——”
它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怪叫,就被刹那像抱热水袋一样,结结实实地搂进了怀里。
它的眼珠子都僵了,他这才注意到柱间怀里还有刹那的存在。
它怎么又落到这小魔星的手上了!
它又要吓得控制不住拉出屎豆子,但为了忍鼠七兄弟的名声它怎么也不能拉在千手柱间的怀里。
它只能眼泪汪汪地看向柱间,指望柱间能把它从这水深火热里救出去。
可柱间的注意力,早就不在它身上了。
只见柱间单手结印,十个木遁分身自他身侧接连分出,在他意志的延伸下,没有丝毫停顿,就向四方散去。
如此,一部分是要尽快追上更前面的忍鼠。
另一部分则因为,既然遇到了鼠五郎,就是证明这里已经离掳走直木的那支队伍近了,说不定前头就会撞上对方的增援。
他也需要以防万一,不能再仗着实力任性妄为了。
忍鼠七兄弟是依着各自的速度与耐力,拉开了一道前后衔接的追踪链。
在灰五郎的指示下追到灰四郎后,千手柱间分出去的木遁分身,比他们更快一步寻到了更前一步的灰三郎,得到了前方灰六郎的方向。
探路的时间成本被木遁分身大大压缩了,故而千手柱间和泉奈得以将全部心神放在赶路上。
至于刹那,此刻正坐在柱间臂弯里,怀里抱着一堆小耗子。
忍鼠们也没了最开始的抗拒,一个个熟稔地把自己团成最省力的姿势,任凭这个“小魔星”抱着。
此刻没有什么是比追上直木更要紧的事了。
直到即将追上灰六郎的时候,千手柱间毫无预兆地一刹身形,手臂一横,就将身侧的泉奈硬生生拦了下来。
若非不是刹那眼疾手快的一捞,这一下急停,别别扭扭挂在刹那胳膊上的灰五郎,就被他的大体重甩飞出去了。
千手柱间只对着泉奈沉声道:“用黑切。”
泉奈没有半分犹豫。
黑切自鞘中抽出,反手向前一挥,刀锋竟像是切进了一层看不见的帷幕。
“滋啦——!”
刺目的蓝色电光凭空炸响,大片蓝白色的电光骤然绽放开来。
一道电网自刀锋切开的口子向两侧崩裂,无数细小的雷弧炸成了满天碎星。
泉奈只觉握刀的虎口一阵发麻,但他只是微微紧了紧手指,面上没露出半分痛楚。
他低声疑惑的呢喃:“雷属性的结界?”
火之国多林多山,境内忍族以火遁、风遁、土遁为主。
能将雷属性运用到布置结界的程度,只有雷之国的手笔。
千手柱间能提前察觉,全然是因为他分出的一具木遁分身快了一步,毫无防备地撞了上去。
之后木遁分身,也远胜过寻常上忍就这么轻易的被这雷遁结界破解,可见这结界的烈度远不是“机关暗哨”那么简单。
这念头刚刚掠过心头,变故已至。
“吼——!”
一声闷雷般的咆哮自前方炸开。
泉奈猛地抬头,只见半空中一头由蓝色雷电缠绕而成的巨虎,正踏着虚空,携着摧枯拉朽之势,朝他的面门直扑而下。
换了寻常人,怕是早已被这声势骇得两腿发软。
可泉奈是谁?
战国第一剑客。
在他写轮眼的动态视力之下,呼啸而来、快若奔雷的雷虎,也不过是被拉慢的残影。
他屏住一口气。
“火遁。”
灼热的烈焰便自喉间喷薄而出,尽数缠绕在他手中的刀刃上,紧接着风遁查克拉轰然爆开。
风助火势,火借风形。
泉奈侧身,一刀斜劈而下。
“轰——!”
刀风离刃的刹那,凛冽的风压裹着赤红的火浪,化作一只展翅高飞的火凤,迎着那雷虎悍然撞去。
凤鸣与虎啸在密林深处轰然相撞。
雷虎的身体自头部开始裂开,一道道蓝光在火凤的灼烧下寸寸崩解,化作漫天飞散的细小雷电粒子,噼里啪啦地爆成了铺天盖地的蓝与赤。
雷火还未完全熄灭。
“砰——!”
就在雷光的余波里,一道人影自高处骤然砸落。
伴随着那人落地的瞬间,蓝色的雷遁查克拉毫无征兆地向四周炸开,狂暴的电蛇奔驰而出,数十棵合抱粗的古木被齐齐拦腰劈断,轰然倒塌。
尘土与焦糊的烟尘翻滚而起,将原本好好的林间清空成一片焦土。
随着烟尘缓缓散去。
一个男人的轮廓自中央走了出来。
他肤色黝黑,身材高大,赤着半条的手臂上还缠着几缕未散去的电光。
呈现在几人面前的,是极典型的雷之国夜月一族的标志长相。
他的目光只是轻轻掠过破解他雷虎的泉奈,有意的避开那双腥红的写轮眼,最终落到千手柱间身上,厚实的嘴唇缓缓裂开。
“忍界之神?”他嚼着忍界给柱间的称号,轻蔑的一笑,抬了抬下巴,跃跃欲试的挑衅道,“久仰了。”
第149章 尸体在说话
第一百四十九章 尸体在说话
晨光已越过林梢,漏下几道苍白的光柱,落在夜月一族的忍者的赤膊的手臂上。
谁也没料到,盘踞在雷之国的夜月一族的忍者会出现在火之国境内,目标更是直指“忍者之神”。
甚至就在挡在千手柱间营救儿子的节骨眼上。
来者不善啊……
风卷着雷火残余的腥焦味从尽头吹来,微微掀动着三人的衣摆。
尽管火之国与雷之国中间还隔着田之国、汤之国的国土,两方真正的正面冲突并不算多。
可无论是柱间还是泉奈,作为一族的管理者、站在忍界顶端的强者,又怎么可能对这些雷之国的顶尖忍者一无所知。
眼前这个人,便是夜月一族,当代族长“艾”的亲哥哥——比尔。
在他们了解的情报里,这个家伙在竞争“艾”之名时败给了自己的弟弟,最终只得到了“比尔”这个护卫代号。
又有传闻说,他落败后负气离开了夜月一族,从此在忍界各地游历,被夜月一族视为背弃“艾”而诟病。
夜月一族,与火之国、乃至整片大陆的传统忍族都截然不同。
那些人皮肤黝黑,体格高大,肩膀宽阔,厚实的嘴唇和深邃的骨骼,站在其余忍族中间,简直像是另一个人种。
哪怕是水之国那个长得像鲨鱼的干柿一族,都比他们更“和风”。
他们的语言也与大陆通用语有着明显的割裂,至今仍保留着一套以“abc”字母为主的文字体系。
虽然漫长的岁月同化了他们,可那异种的文字还是深深刻在他们的文化里。
比起大陆里所有的忍族,在他们想传统里,甚至不用“夜月”作为姓氏。
族长的继承者继承代表头领的“a”,也就是“艾”;而辅佐者继承“b”。
眼前这人的代号“比尔”,正是“b”的变音。
更为重要的是,他们的力量体系虽然同样立足于查克拉,却与其余人族截然不同。
他们体内没有明显的血继限界,却天生与“雷”有着极强的亲和力,值得可惜的是,他们一族除了雷属性,几乎无法提炼出其他属性的查克拉。
可这样一个人,如今却出现在这里。
到底只是单纯的想挑战“忍者之神”?又或是受雇于满月教?或者……他已经是宇智波雷的走狗了?
想到此处,泉奈握着黑切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半身挡在柱间怀里的刹那,呼吸轻到了极致。
而被挑衅的柱间呢,柱间此刻身周的气息却沉了下来,凝滞到了极致。
风从林间压低着掠过,将树冠吹得沙沙作响,肃杀之气在此间蔓延。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肃穆里,只有刹那正窝在柱间的臂弯里,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
刹那放松极了,歪着脑袋蹭了蹭灰五郎的肚皮,一双三白眼毫不掩饰着眼底的轻蔑的打量了一眼对面的比尔,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无趣的移开了。
那挑衅的意味,直白到让人难以忽视。
张狂惯了的比尔自然更是忍不了。
在夜月一族,哪怕他败落了“艾”的竞争,也依然是顶尖强者,是雷之国让万人仰望的存在。
就算是雷之国大名也得给足面子,叫他一声“比尔殿”。
谁敢用这种眼神看他?真是活腻了!
“喂,小子。”比尔眼睛一眯,居高临下地俯视过来,“你那是什么眼神?”
刹那凉凉地抬起眼,不紧不慢地开口:“借用某个坏女人的话来说……”
“什么?”比尔皱眉。
刹那的:“挑战忍者之神?”
他勾一个讥诮的微笑,轻轻吐出:“尸体在说话。”
林间所有细碎的响动都在这一刻被抽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比尔周身暴起的雷光,噼啪作响,鼓荡着他脚下那片焦黑的土地。
他整张脸沉了下来,额角青筋突突跳动,脸上的肌肉皮笑肉不笑的微微抽动道:“小鬼,你以为自己在跟谁说话?”
刹那却兴奋起来了,就刚刚的那一句话,这家伙就给他贡献了海量的“反叛值”,加上之前的林林总总,让他凑够了八十点。
他毫不犹豫的将恢复力点到了6级。
对于现在的他来说,与其凑够一百点把阴属性升到2级,却不会配套属性的幻术,还不如继续打好基础。
毕竟孱弱的五岁半身体,最缺的就是体力和查克拉!
别看就是这么一级的变化,让他从断断续续,只能抽丝般的提取查克拉维持影线的链接,一下子变得粗壮起来,他甚至能够隐隐约约感受到白子的方位了。
这不是瞌睡就送枕头吗,他太需要查克拉了!
“我是说……”他坐直了身子重复道,“尸体在说话!”
在这个家伙死之前,他可要多刷点分!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雷光轰然炸开,无数电蛇纠缠出爆裂的电光,向他暴射而出,将整片林间照成一片惨白。
然而泉奈横身一挡,身形已如鬼魅般掠出。
以宇智波二把手的泉奈的护短程度,怎么可能让这家伙伤到自家小崽子。
自家小崽子不过不痛不痒的说几句罢了,你跟孩子计较就是你的不是了。
这就是宇智波泉奈的双标!
霎时间刀刃上的风遁就切断了袭向刹那的那束雷蛇。
雷光被风刃一分为二,溃散成两团无力的电花,坠落在焦土里,溅起几粒火星。
而泉奈的人,已经逼到了比尔近前。
“铛——!”
火星四溅。
泉奈的刀与比尔横架而来的刺拐狠狠撞在一起。
那刺拐通体被蓝色的雷遁查克拉层层缠绕,每一次碰撞都炸出细密的电光。
泉奈只感到,在接连的撞击下,一阵细密的麻痹感,正顺着刀刃向他的手臂传递,只得后退半步,以求脱势。
比尔可不会放过他,立刻缠斗后上来。
他的左右各持一柄刺拐,雷光在双臂间来回游走,将他周身护得密不透风。
“哼。”比尔眼珠向下斜睨着泉奈,“连刀都拿不稳了?宇智波也不过如此。”
泉奈写轮眼转动,猩红的勾玉在瞳孔中飞快旋转。
只要有一次眼神接触,他便能瞬间将这家伙拉入幻术。
可比尔显然早有防备——他微微垂着眼,目光始终锁在泉奈的咽喉、手腕、脚踝这些部位,绝不与那双腥红的写轮眼正面相撞。
比尔嗤笑一声,嘲讽道:“你们宇智波,离了那双眼睛,就什么都不是了。”
不过是这种程度垃圾话,还不如自家小崽子日常的嘴臭,可影响不到泉奈分毫。
只见他脚尖一点,再度欺身而上。
可比尔的那对刺拐在他手中翻飞如轮,似攻似守,几乎不存在破绽。
更棘手的是,宇智波泉奈本是灵巧型,剑走轻灵,全是一击毙命的杀招。
而比尔却是力量型,每一击都势大力沉的全力撞击。
若只是硬碰硬上,泉奈的力气自然就不占上风。
更糟的是,每一次兵刃相交,刺拐上缠绕的雷电都顺着力道反向侵入泉奈的手腕,让他握刀的手指止不住地发僵。
几番交锋下来,泉奈手臂都在微微痉挛,完全发挥不出他剑术的精妙。
眼看着就要不敌落败。
比尔越打越兴奋,刺拐携着雷霆,一记接着一记砸下,将泉奈逼得连连后退。
“怎么?”比尔狂笑着,“这就没有别的招数了?”
他双臂交叉,刺拐高举,裹挟着漫天雷光朝泉奈当头砸下——
就在这一瞬,变故骤生。
泉奈毫不避讳的迎击而上
只见刀光一闪。
“嗤——!”
那柄平平无奇的打刀,竟像切进一块软豆腐一般,毫无阻碍地切开了比尔左手的刺拐。
刀势不停,直劈向比尔的手臂。
“哧啦——!”
比尔瞳孔剧缩,整个人凭着雷遁爆发强行向后撤去。
饶是如此,那刀锋依然追上了他,自小臂上划拉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喷涌而出。
“什么……!”
比尔满脸不可置信,他引以为傲的雷遁防护,在这柄刀面前竟形同虚设。
只有伤口上残留的风遁属性查克拉,告诉了他对手的策略。
他猛地抬眼看向泉奈的刀——那刀身上若有似无地环绕着一层风属性查克拉。
正是这层风遁,在每一次碰撞时悄无声息地渗入了刺拐,一寸寸瓦解了缠绕其上的雷遁。
五属性相克,风克雷。
泉奈竟从一开始就放弃了擅长的火遁,改以风属性查克拉灌入刀刃,在一次次对拼中消磨掉刺拐上的雷遁,直到最后一击,蓄势而发,将那柄刺拐连同对手的防线一并斩断。
只是……
泉奈微微活动麻痹的手指。
毕竟在之前的碰撞里,他被雷遁麻痹了手臂,要不然这一击应该是冲着脖子去的。
这家伙不死,脖子也会被削断半截。
可惜了……
泉奈微微垂下眼睑。
“混账……!”比尔咬牙,才刚站稳脚跟,眼前便骤然爆开一团炽热的红光。
“火遁·豪火球之术!”
巨大的火球裹挟着灼人的热浪扑面而来。
比尔骇然失色,慌忙后撤,双臂合拢,雷遁全力催发,在身前撑起一层雷光屏障。
火光撞在雷障上,轰然四散,热浪翻卷。
而泉奈的身形,竟借着火遁的掩护,鬼魅一般穿透了火光,逼至比尔身前。
“铛铛铛铛——!”
刀光密不透风如暴雨倾泻而来。
横斩、竖劈、斜挑、逆袈裟,每一刀都衔接着上一刀的余势,每一刀都封死对方闪避的角度。
比尔被这突如其来的贴身缠斗打得节节败退,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只能机械地挥动仅剩的那柄刺拐仓促格挡。
可他那刺拐上的雷遁早已被泉奈切得七零八落,已然挡不住这暴雨般的攻击。
那双腥红的写轮下,正翻涌着森然的杀意。
从刚才开始,泉奈就憋着一口气了。
这个家伙,从头到尾都只盯着千手柱间,仿佛火之国值得一战的,就只有那个“忍者之神”。
该死的混蛋,真当火之国的顶尖强者,只有千手柱间一个吗?
把宇智波,把他宇智波泉奈,放在哪里!
泉奈刀锋斜掠,直取比尔的咽喉。
“以为写轮眼只是幻术也实在是太过天真,在写轮眼的动态视力下,你的一切招数早就全部被看穿了。”
而柱间怀里,刹那那小子兴奋的双脚直晃。
太帅了!!
这凌厉到极致的连击,这狂猛如疯狗一般的贴身压迫,这才是他熟悉的那个“撕咬流老祖”宇智波泉奈!
刹那差点就激动的“汪汪汪”叫了出来。
上吧!疯狗泉奈!认真咬好每一口!让他看看何为极致的撕咬!
第150章 忍界之神的无奈
第一百五十章 忍界之神的无奈
千手柱间将视线从与夜月忍者缠斗的泉奈身上收回来,看了看怀里那个灰头土脸的小豆丁。
只见刹那激动得直扭,两条小短腿在半空中乱蹬,恨不得自个儿冲上去替他打上一场。
柱间忍不住露出哭笑不得的无奈表情。
就这点来说,泉奈和刹那都是不折不扣的战斗狂呢。
斑这样的和平主义,反倒是宇智波里的例外的例外吗?
唉,和平之路,道阻且长啊。
柱间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话若是让刹那听到,刹那非得跳起来踢他的膝盖不可。
你说谁是和平主义?宇智波斑?
他才是全世界最大的那个战斗狂好嘛!
要不然他打什么第四次忍界大战,把全忍界绑起来打?
你是没见到,那家伙在战场上见到忍者联军时,眼里那股子兴奋劲儿。
那家伙那哪里是追求和平的人,分明就是憋了太久、好不容易逮着机会一次打个痛快的武疯子。
更何况,游戏竞技场上,全是他的角色!
就他那头黑长炸,把他扔进龙珠片场,cos个赛亚人都丝毫不违和,下一秒张口吼一句“卡卡罗特”都不算离谱。
刹那就没见过,比宇智波斑更爱打架的人了。
柱间还在感慨斑在宇智波的特殊。
怀里的小黑煤球忽然回过头来,那双凶巴巴的三白眼,直直地对上了他的眼神。
柱间被这突如其来的瞪视弄得一愣,还没等他开口问一句“怎么了”,刹那已经先发制人:
“你怎么就这么看着,快使用你的千手大佛,把那只苍蝇拍死!”
柱间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接话。
这孩子的性子,还真是……
只可惜,他这后半句感慨还没来得及成形,不远处便炸起了一声怒吼。
“你说谁是苍蝇!”
被泉奈死死缠住、却始终留着一丝心神盯住千手柱间动向的比尔,闻言暴怒,周身串联的雷电骤然紊乱地爆开,掀起一片灼目的蓝白电光。
这股骤起的爆发,倒真把近身纠缠的泉奈逼退了几步。
泉奈脚下被迫后撤,几个起落间,便与比尔拉开了数丈距离。
比尔反倒借着这片刻喘息,干脆甩掉了缠斗中已显疲软的那柄刺拐。
更多的雷遁查克拉自他双臂喷涌而出,缠绕上他那被风遁切得七零八落的拳头,一时间,雷霆嘶鸣之声大作,震得人耳膜发麻。
双拳裹挟着撕天裂地的雷光,他整个人的气势,比方才陡涨了三分。
泉奈目光一凛,只当他是要对近身的自己下死手,当即后撤半步,长刀横削,风遁查克拉倾泻而出,卷起一道螺旋的风刃,朝那狂暴的雷光绞杀过去。
然而,那家伙不过虚晃一枪。
他只在这铺天盖地的风刃面前停留了不足一瞬,便猛地一扭身,脚下雷光炸裂,整个人竟直直朝着千手柱间的方向暴射而去。
他的目标,自始至终,都是千手柱间。
“千手柱间——!”
比尔狂吼出声,声浪滚滚,震得林间枯叶簌簌而落。
电光裹着暴怒的身影,携着无可匹敌的毁灭之势,朝柱间迎面扑来。
面对强势袭来的劲风,空气里噼里啪啦的雷电暴鸣,和近在咫尺的雷鸣袭击。
刹那脸上没有办法胆怯,他老神在的窝在柱间怀里,双手抱臂,面无表情地吐槽了一句:
“把背后留给泉奈,这是什么品种的傻子。”
他的话音还没落下,只听“噗嗤”一声——
利刃贯穿血肉的闷响,便毫无征兆的响起。
明晃晃的刀尖自前比尔胸前透出。
刹那俯视着这近在咫尺的大高个,凉凉地补了一句:“小看泉奈这条疯狗,可是要吃大亏的。”
这话一出口,千手柱间和泉奈齐齐顿了一下。
“嗤啦——”
白刃从比尔身上猛地抽出,那黝黑的大个双膝一软,轰然倒了下去,露出身后,那一张皮笑肉不笑的属于宇智波泉奈的脸。
“刹那。”泉奈挤出一个笑容柔声问,“你刚才,说什么?”
刹那听着耳边“叮!反叛值+10”的系统音,也愣住了。
他不解地歪了歪头:“我说错什么了吗?”
泉奈的脸,肉眼可见地黑了下去。
千手柱间眼观鼻鼻观心,抬手拍了拍刹那的屁股,语重心长地打圆场:
“就算是心里这么想,也不能说出来。”
“……”
泉奈的矛头唰地指向了柱间:
“千手柱间!你到底都背着我,教了刹那什么!”
“诶?”千手柱间也愣住了,抬手指了指自己,满脸无辜,“我吗?”
刹那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是自己骂泉奈是“疯狗”,泉奈才生气的。
他偷偷瞄了泉奈一眼。
平时那么冷酷泉奈,这会儿脸颊竟染着一层薄红。
唔……不愧是顶级建模脸,生气都这么好看
刹那眼馋着“反叛值”,一颗刷分的心又蠢蠢欲动起来。
他试探着,小声重复了一遍:“疯狗?”
“叮!反叛值+5。”
几乎是提示音响起的同时,泉奈“唰”的一下便出现在了刹那近前。
那速度快到,刹那想躲都没处躲。
再加上千手柱间这个腹黑的家伙,非但没帮他挡一挡,还生怕他溜了,反而把怀里的小豆丁抱得更紧了些。
泉奈一把掐住刹那的小脸,咬牙切齿道:
“宇智波刹那!你是不是,活腻了!”
居然敢用用千手扉间的垃圾话来侮辱他!
刹那被他拧得嘴巴都合不拢,只能含含糊糊地“呜呜”两声。
泉奈忍了又忍以“现在不是教训小孩的时候”压制愤怒,才勉强找回理智,松开了把小孩脸上的肉撕下来的冲动的手,终究只赏了他一个重重爆栗。
“回头再跟你算账。”
千手柱间尬笑了一声,低头和怀里捂着脑袋的刹那对视一眼。
刹那朝他翻了个白眼:
“叛徒。”
柱间看了一眼怀里捂着脑袋,满脸不甘心的小豆丁,忍不住轻轻笑了一声:
“都说了,不能说出来。”
刹那恶狠狠地抬起一双三白眼,瞪向他:
“那你怎么不早说!”
柱间眨了眨眼,一脸无辜:
“连这种话当着当事人的面不能说,这是常识。”
刹那:“……”
千手柱间!分明就是全忍界最蔫坏的那一个!
就在此时,一个极其微弱的“噼啪”声在空气中爆开。
几人顿觉不对,转头时就看到——那具本该瘫软倒下的黝黑身躯,忽然自内而外地亮了起来,蓝色的电光瞬间如蛛网般爬满比尔的全身。
“滋啦——!”
下一秒,比尔的尸体轰然爆裂开来,化作万千道暴走的雷电,向四面八方倾泻而出。
那些雷蛇转瞬之间,便在这片焦黑的林间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雷网。
泉奈和柱间同时一惊。
这哪里是尸体!
这分明是——
“雷遁分身!”
千手柱间认出了这个忍术。
按常理而言,分身术的根基是“有形之物”。
水分身借水成形,土分身借土成形,木遁分身借木成形,就连扉间的影分身,也是以查克拉凝聚出有实质的形体。
可雷却是无形无质的东西,天生不具备凝聚成稳定形体的条件。
正因如此,“雷遁分身”几乎是不可能的存在。
谁又能想到,夜月一族竟把雷遁分身化为了可能!
“那家伙到底是什么时候用了替身术变成了分身……”
泉奈咬紧了牙关,刚刚他分明伤到了那个家伙!至少在他斩断刺拐伤到对方的时候绝对是本体!
一片死寂中,一个低沉而宽厚的声音蓦的响了起来。
“现在……”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高大的人影,正半蹲在一根被雷劈得焦黑的古木横枝上。
比尔的视线越过满场的狼藉,落在千手柱间身上,露出一个带着嗜血战意的微笑:
“现在,我有和你一战的资格了吗,千手柱间。”
刹那看了比尔半晌,轻哼一声凑到柱间耳边,用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说:“这个家伙想挤掉宇智波斑成为你的天启。”
“啊?”
第151章 斩断的尾巴
第一百五十一章 斩断的尾巴
刹那趴在柱间的肩膀上,望着那片越来越远,因为木遁的残留而愈发茂盛的森林。
无趣地收回目光,一屁股坐回柱间的臂弯里,在心里叹了口气。
那个叫比尔的家伙,以为能在泉奈手底下过两招,就有资格对上千手柱间了?
不是他看不起泉奈。
恰恰相反,泉奈已经站在这片大陆最顶尖的那一批强者里了。
可即便如此,千手柱间依然断层第一。
在这个时代,说他是行走人间的神明,都毫不为过。
宇智波斑的万花筒尚且有保质期,瞳力耗尽就会瞎,唯有千手柱间的阳之力,是源源不断、生生不息的。
反正不管怎么打,结果都只有一个——比尔被千手柱间一招秒了。
可偏偏,千手柱间那该死的优柔寡断又冒了出来。
明明一招就能将人绞杀,他却只是用木遁将人束缚,捆了个结结实实,便又急急忙忙地继续赶路。
刹那仰起头,盯着柱间轮廓分明的下巴,语带不满地开口:
“如果你一开始听我的,把那个家伙拍死,我们就不会在这里白白浪费这么多时间,说不定早就追上直木了。”
千手柱间只是加快了脚步,嘴里不咸不淡地敷衍着:“是,是。”
刹那气结。
这家伙根本就没在听!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刹那掰着手指,越想越气,“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他有同伴帮他解开,他们追上来又要浪费我们的时间。”
柱间说:“这点可以放心,我设置了木遁陷阱,会把援军一并困住。”
刹那的嗓门拔高了:“这不是重点!”
柱间说:“那可是夜月一族族长的哥哥。千手并不想和夜月一族为敌。”
刹那追问:“为敌又如何?就算艾亲自来,结局也不会比这更好。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柱间轻叹一口气,说:“不是这么算的。我代表的是千手一族,若是结仇,那便是千手和夜月结仇。夜月一族绝不会只和我对抗,他们一定会寻求千手的弱点——老人、女人、孩子,进行攻击。我再强也只是一个人,只能保护我周边的人。那些我触碰不到的地方,就会遭受报复。”
刹那的表情迷茫起来:“那把他们都杀了,不就好了。”
柱间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那我还是人吗?仅仅是结仇,便要屠杀别人全族吗?”
他没等刹那回答,又自顾自地说下去:“杀一人容易,屠一族也不难。但要其他家族停止互相攻讦,产生认同,最终放下仇恨,认同同一个和平的理念,才难。”
“我是人,不是神。”他说,“我不能保证我死之后,还有我这样实力的千手保护家族。若是千手在我的治理下,对其他家族跋扈,那我死的那一刻,就是其他被欺压过的家族群起而攻之时。”
刹那沉默下来。
他想起在千手柱间生命的最后几年,拉拢各国、分发尾兽,是不是也是因为如此?
他知道自己快要死了,木叶树大招风、树敌太多,所以想以平衡来保护他死后失去庇佑的木叶?
他知道他死后,他的弟弟绝对保不住九只尾兽,也操控不了这些终极武器。
那时的尾兽将不再是木叶的力量,而是会带来祸端。
他心中不痛快,只能纠结的暗骂,讨厌的心机深沉的千手柱间!
沉默的赶路中,风从林梢间漏下,卷起几片枯黄的落叶。千手柱间忽然没头没脑地开了口:
“比尔君……也不是坏人吧。”
刹那差一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他猛地扭过头,不可置信道:
“哪里不是坏人?那是绑架你儿子的混蛋的帮凶!”
千手柱间却只是望着前方:
“不管怎么看,比尔都是被利用了。大概是有人告诉他,这个任务能和‘千手柱间’打上一架,所以他就来了。”
刹那从鼻子里冷冷地哼出一声:“不过是自不量力。”
说句实话,哪怕刹那再不想承认,在没有策划做平衡的这个真实世界里,任何人对上千手柱间,都无异于取死有道。
柱间低下头,伸手捏了捏刹那那张被烟灰糊得跟小花猫似的小脸,调侃道:
“我怎么听说,某个小鬼说要,把我和斑一起吊起来打?”
刹那被他一噎,登时炸了毛,一把拍掉他的手,鼓着腮帮子,恶声恶气道:
“你们给我等着!等我开了万花筒就把你们两个吊起来当陀螺抽!”
柱间却忽然愣住了。
他低头看着刹那,那双总是笑嘻嘻的眼睛里,罕见地掠过一丝极轻的阴影。
他当然知道,开启万花筒要付出什么。
那从来都不是天赋的馈赠,而是被至亲至爱之死的痛苦,极度的精神创伤后带来的力量。
柱间不知道刹那是否明白这个代价,还是说,在刹那的认知里,那不过就是“变得和斑一样厉害”的一个方便的途径。
柱间想,不管是极端的屠杀理念,还是对力量和万花筒的渴望,不过是孩子年纪太小,不了解世界的复杂,只有最为直白的单线思维罢了。
他抬手,宽厚的手掌覆在刹那毛茸茸的头顶,轻轻揉了揉:
“我相信,刹那一定很厉害。”
他没有接“万花筒”而是调笑道:
“不过,陀螺可不是吊起来抽的,刹那没玩过陀螺吧,下次我带你抽陀螺,我可是一把好手。”
刹那却从这避重就轻的回答里里听出了别的味道,他别过脸不满地哼了一声。
这个混蛋是觉得他做不到吧?还是觉得他是个小孩吧?
或者……他眯起眼睛。
是觉得“万花筒”这种字眼,从他嘴里说出来,不过是孩童无知的逞强吧?
被这些家伙看不上,还真是憋屈。
想到这里,刹那忍不住和那个刚被绑成一团的比尔,共情了半秒。
不不不,刹那飞快地摇了摇头。他跟那个傻大个可不一样。
他再怎么落魄,也不会蠢到主动去挑战一个自己根本赢不了的对手。
若是没有把握,那就先苟着,猥琐发育,等有了把握,再堂堂正正地把他们一个一个,全都踩在脚下。
这样一想,果然还是竞技场更公平。
在那里,没有所谓的天赋壁障,也没有该死的血脉鸿沟。
只要操作得当、走位风骚、时机卡得精准,他一个c忍,照样能把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狠狠踩在泥土里。
“等着吧。”刹那扁着嘴,认真地说,“总有一天,我要在这个世界里,把你们两个吊起来抽。”
与此同时,良介也带着消息,一路瞬身狂奔回了宇智波族地
虽然他只是一个下忍,但他敢说他逃跑的速度,没有任何人赶得上。
这是他从六岁第一次参加的那场战役里得到的唯一启示。
那年的和他同队的九个孩子没一个能活下来,只有他跑得快活下来了。
那不是家族矛盾,而是火之国的老国主死亡第二年爆发的亲王战争,是一场忍族混战。
甚至差点让宇智波和羽衣都因为雇主不同而反目成仇。
从此他的忍道里只有跑,遇到危险发了疯似的跑。
他成了族里人口中的“逃跑的良介”。
不过,他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所以哪怕他难以升中忍
但送信这种活儿,族里最常派给他。
只有他,能用最快、最安全的速度,把消息送达。
此刻,他怀揣着泉奈交给他的任务,一路冲进了宇智波族地。
守门的忍者刚要拦,良介却看都没看,身子一矮,贴着门缝就钻了进去。
办公室的门被他“砰”地撞开。
宇智波斑正负手站在窗前,听见动静回过头来,那双深黑的眼微微一凛。
良介这不知轻重的闯入,让守在门口的两个护卫几乎同时抽刀,刀光如两道白练,直向良介绞去。
良介却像条滑不溜手的泥鳅,脚下一错,腰身一折,从两柄刀刃之间的缝隙里钻了过去。
他单膝“咚”地砸在地上,顾不得喘匀那一口气,便急声道:
“族长大人!泉奈大人在菖蒲城遇伏!对方有两个万花筒写轮眼!”
宇智波斑的眼神,瞬间沉了下去。
良介快速的把菖蒲城放情报倒豆子似的说出来,什么千手柱间也在,也都被宇智波雷算计进去了。
现在情况对宇智波很不利,铁川还被控制了,再加上,千手柱间的儿子也被掳走了!
可谓是万分危急!
斑哪里还坐的住,抬脚便要出门。
“且慢。”看着斑批文件的二长老出云,立刻一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急什么,泉奈自己都不知道方位,你往哪里追?”
这话立刻止住了斑想要不管不顾冲出去救弟弟的头脑发热。
良介适时的从怀里掏出一卷卷轴,双手捧到斑面前:
“泉奈大人说……等他到了位置,就由他的忍猫发起逆通灵,请族长大人直接过去。”
斑还没接过卷轴,坐在角落里的四长老,突然跳了起来,口中不断呢喃:
“不对……不对……”
“不对什么?”良介吓了一跳,疑惑的挠了挠头,“这是最快的让族长大人支援泉奈大人的方案了呀。”
四长老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先前我还不确定……但,这也太像了……”
“像什么?”斑转过身。
四长老缓缓抬起头,惊疑与恐惧在他浑浊的眼底浮现。
“雷的同伴……那另一个万花筒写轮眼的能力……太像那个禁忌的万花筒……
他缓缓吐出那个词:“八千矛。”
屋子里,一时静得落针可闻。
斑皱起眉,脸上只有疑惑。
而出云却微微变了脸色,皱着眉极力的回忆着这个名词:
“我似乎在哪里见过这个名字,但……”
四长老却一遍遍地摇头,喃喃自语:
“不可能……不可能……八千矛应该被千手和猿飞联手封印了……”
宇智波斑急道:“那到底是什么!”
四张老脸上惨白的缓缓道:“那是由万花筒融合增幅出来的……最强兵器,可以无视距离直接控制刻印者的最强精神能力的万花筒写轮眼!”
第152章 林中石像
第一百五十二章 林中石像
泉奈等人找到灰六郎时,那只小小的耗子已经快累瘫了。
柱间伸手一捞,那小小的身子便落到了刹那怀里,和挤成一团的兄弟们抱在了一处。
而至此之后,他们就踏入了火之国最为古老,最为人迹罕至的一片原始森林深处。
即使有影线作为牵引,他们的步子还是渐渐慢了下来。
起先还能在树干上瞥见些折断的细枝、被刀锋划过的浅痕标记的忍道。
可越往里去,那些痕迹便越淡,终至再不可寻。
空气里弥漫着瘴气独有的那股湿冷的,掺杂着沼气的腐烂霉味。
那些更为远古的树木,枝干更为粗壮遒劲,碗口粗的枝干上爬满了青苔。
树枝交叠重合,向上盘附延伸,织成一张连天光漏不进来的网,又因无光,树冠以下竟依然不生树叶。
泉奈抬头望了望前头越缠越密的枝桠,眼底闪过一丝迟疑。
以他对方位的判断,这里已经逼近了火之国境内一处少有人涉足的死地。
再往前,就是“蝾螈毒蝎”的领地了。
据宇智波的情报记载,那是盘踞在火之国腹地深处的妖兽,形似通体红黑的巨大蝾螈,却拖着一根狰狞的蝎尾。
据说,那东西呼吸间皆是剧毒,寻常忍者只消吸入一口,不消几息便暴毙当场,凶险异常。
再加上它口中喷吐的酸液更能将铁器都腐蚀,若论破坏力,两三只在一起就抵得上一只尾兽。
这样凶悍的妖兽,也是无数忍者梦寐以求的通灵兽。
按理来说若能收服一头,签订契约,对于忍者而言战力何止倍增。
只是这世上的事,从来都吊诡得紧——能一路杀进这片毒瘴密林、寻到蝾螈毒蝎并将其收服的忍者,其本身实力,早已不必仰仗多出这一头通灵兽了。
以至于千百年来,真正以“蝾螈毒蝎”为通灵兽而出名的,是百年前的毒融一族的族长。
“都交给我吧。”千手柱间的声音从泉奈的身侧传来。
他看出来泉奈的不安,出言安抚道。
他咧开嘴,朝泉奈傻气的一笑,自信道:“我可是森之千手。越是古老的森林,就越是爱我。”
他抬了抬下巴说:“如果那些蝾螈毒蝎靠近,森林会提前给我警示的。”
“就喜欢显的你的木遁有能耐了了。”泉奈眼皮一翻,呛了回去,却直直撞进了一双双温柔而坚定的褐色眼眸里。
一瞬间愣怔住了。
该死的,这个混蛋笑的丑死了!
他猛地移开视线。
那充满安定力量的憨厚笑,和那个幻境里的西瓜头太像了。
让他一瞬间恍惚怀疑,他是否还未从幻境脱离出来。
他在心里狠狠地唾弃自己。
他都在想些什么!
幻境里的那个西瓜头,不过是抓取了千手柱间的记忆,捏造出来的东西。
两者相似有什么好奇怪的。
千手柱间,果然讨厌!
泉奈垂下眼睑,甩开那些猛然窜出的不合时宜的感慨。
心中更恨那个抓取记忆、制造出西瓜头柱间来乱他心神的宇智波雷。
就在泉奈与一座布满青苔的石像擦肩而过时,忽然停住了脚步。
在他的动态视觉下那石像半截身子陷在腐土里,而身子却缺了半个,但也能从中看出几分八尾牛鬼的影子。
泉奈刀尖一挑,将附着在石像底座的青苔藤蔓挑开,看着那被时间侵蚀的模糊的花纹时,眉头忍不住一蹙。
“这个花纹……”
柱间循声看了过来:“和那个尾兽石阵的制式很像”
那上头镌刻着的,是和上一次追踪,试图绑架直木的凶手时的木遁分身,传递回来的记忆中的景象中,以九大尾兽为形、布满青苔的古老祭坛里,如出一辙的雕像和符文。
柱间辨认着花纹的形式,迟疑道:“这种花纹,我倒是在其他地方见过。”
泉奈关切的望了过来:“什么地方?”
柱间答:“湿滑林。”
“湿滑林?”
“嗯,在湿滑林的蛞蝓雕像上也有一些相似的。”柱间点头。
“当年跟着蛞蝓仙人修炼仙术的时候,我曾在那里见过类似的东西。这是用来稳定查克拉的。”
蛞蝓仙人的大名,泉奈当然也听过。
那是六道时期便已存在的妖兽,湿滑林更是除了千手一族,再无他人涉足的秘境。
在这千年来从未真正断绝的战争里,湿滑林的存在,某种程度上保住了千手一族完整、没有断代的传承。
这与其说是千手祖传的通灵兽,不如说,是千百年来一直庇佑着千手一族的那一份近乎神明的力量。
泉奈突然想到,柱间能认出这种花纹,那千手扉间必然也能认出来。
对于千手而言,湿滑林是修炼仙术、沟通那份传承的必去之地,这种情报,对他们来说不过是常识。
所以说,千手扉间对自己隐瞒了这种花纹的来历。
泉奈轻轻“啧”了一声。
虽然他很清楚,两族之间的情报本来就是不对等的,千手扉间没有任何义务、也绝无半分可能,把湿滑林的秘密与宇智波共享。
但道理归道理。
他还是要说一句——
阴险的千手白毛。
不过,稳定查克拉?还用尾兽雕像?能和九只尾兽牵扯最大的那不就是……
刹那皱眉,他有他们都不知道的情报,那就是外道魔像
那玩意,在正传里是被抽离九只尾兽之后剩下的空壳躯干。
本体究竟被封印在什么地方,连原座都语焉不详,只有轮回眼才能将其召唤出来。
而这玩意,对于月之眼计划尤为关键。
可以说,没有外道魔像,九只尾兽就算全部握在手上,也无法融合,十尾便更不可能重现,无限月读无从谈起。
它是整个计划的核心。
可这个设定,本身就有很大的问题。
六道仙人留下这么一个“轮回眼可以召唤外道魔像”的口子,却没有把它一起送到月亮上去,到底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他还想着有朝一日,有人能用轮回眼把那玩意重新召唤出来不成?
刹那阴暗地想——难道六道仙人也曾试图代替辉夜,成为新一代的十尾?
算了。
六道仙人到底怎么想的,他暂且不去深究。
真正让他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现在这个召唤外道魔像的契约,宇智波斑又是从哪里知道的?
如果这一切是黑绝亲口告诉斑的,必然会引起斑的怀疑。
以斑的性格而言,绝不会轻信一个来历不明的情报。这不会是黑绝会做的事。
可轮回眼又不是得到之后,就附赠一份详解说明书的。
其中,还是一定有黑绝的引导。
黑绝要做的,是让斑自己“发现”轮回眼的力量,再让斑自己“找到”联通外道魔像的方法。
只有让斑觉得这一切都是他自己推演出来的,斑才会深信不疑,才会一脚踩进这个谋划千年的圈套里。
嗯……
刹那又想到斑只是看了家族石板,就对月之眼能带来和平深信不疑的智商而言,也许斑确实是个傻子。
他摇了摇头,把这个对斑的毁谤从脑袋里摇出去。
那么现在,最重要的。
在这千年的时间维度里,除了斑之外,之前是否还有别的觉醒轮回眼的宇智波?或者说,别的因陀罗转世?
这一切,都已不可考证了。
现在的问题是,宇智波雷,是否也查到了外道魔像的事?
他……有轮回眼吗?
不,他没有。
刹那确定道。
雷一定没有轮回眼。
如果雷拥有轮回眼,他根本不需要躲躲藏藏,不需要满忍界布教、拉拢贵族、渗透忍者,更不需要去夺取什么阳之力,也不必费尽心机绑架直木。
轮回眼一旦开启,召唤外道魔像、融合尾兽、开启月之眼,一切都该是水到渠成。
可雷走的每一步,都透着一种“力量还不够”的局促。
所以他需要直木,需要阳之力。
那么,雷夺取直木是为了开轮回眼吗?
也许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毕竟即使是宇智波斑这个因陀罗的转世,也是临到了老年才摸到轮回眼开启的道路。
可见没有像佐助一样直接得到六道仙人的帮助开启轮回眼,要凭借自身的摸索,哪怕有阳之力,也很难开启。
还是说……
刹那皱眉。
宇智波雷是在用宇智波的阴之力,结合直木的阳之力,暂时融合出部分力量,仿造轮回眼的力量,优先达到可以召唤外道魔像的条件?
如此才能解释的通,为何他们一定要带着直木去这些有尾兽雕像的地方,借着可能是六道时期以九大尾兽的力量创造的稳定查克拉的阵法的,来提取融合阴阳查克拉,以此召唤外道魔像。
就在刹那越想越觉得这一种可能时——
他瞥见自己指尖原本紧绷的影线,忽然毫无征兆地松弛了下来。
灰六郎几乎在同一时间发出了尖锐的惊叫:
“我和大哥之间的感应断了!”
刹那的心紧跟着猛的一突。
第153章 蝾螈毒蝎
第一百五十三章 蝾螈毒蝎
灰一郎的断联,让刹那怀里的小耗子们紧张到了极致,连一直被刹那抱着不自在的灰五郎都僵直了身子。
它垂下的小爪子死死扒着刹那的胳膊,耳朵和鼻头止不住地抖,身后的尾巴更是绷成了一条直线。
“大哥他……大哥他不会……”
小耗子们顿时左顾右盼,乱成了一团。
到底是拥有下忍资格的灰三郎更沉稳,他强压下满心的慌乱,呵住自己的兄弟们:“冷静,都冷静下来!”
直到兄弟们的视线都集中在他身上后,他深吸一口气,安抚道:
“不要急。我们很可能已经进入了这片远古森林的腹地,是阵法阻断了查克拉,才让我们和大哥断了联系。大哥……大哥他不一定有事。”
柱间点点头,肯定了他的话:“就像三郎说的。这里的阵法太过古老,查克拉斑驳杂乱,的确很难维持查克拉之间的联系。”
他的视线扫过每一只小耗子,宽慰道:“等我们找到直木,让直木将一郎他们通灵召唤到身边,我相信以大家这些年的刻苦训练,一定不会有事的。”
听他这么说,小耗子们紧绷的身子才略微松下来几分。
可偏偏在这个时候,一道凉凉的声音在柱间怀里响了起来。
“你真是乐观。”
刹那依旧低着头,看着手指是那根软塌塌垂下的断线:
“你没发现吗?我们失去方向了,那要如何找到直木,更不要提最后让他把那些迷路的老鼠召唤出来了。”
他抬起头看向柱间:“如果直木死了,这些迷失方向的通灵兽,还能找到他们吗。”
小耗子们刚松下去的那口气,登时又全数提了起来。
柱间眸色微沉,还是开口道:“如果……直木死了,通灵兽就可以自己解除召唤,回到召唤之前的地方……”
气氛顿时冷了下来。
刹那怀里的小耗子们一个接一个把头低了下去。
灰五郎最沉不住气:
“你、你是说……如果主人死了,我们就会被直接送回鼠窝……连给主人收尸的机会都没有吗?”
甚至都不一定来得及见上他最后一面。
泉奈将视线从柱间难看的面容上移开,看向不远处那尊半陷于腐土的尾兽石像,开口道:
“不,我们只要顺着这些尾兽石像找下去,就一定能找到你们千手家的少族长。”
在柱间望过来时,泉奈挑衅的一笑:“还是说,你现在就要放弃?”
“泉奈……”
柱间愣怔了一瞬,他没想到泉奈会这么别扭的安慰他。
他刚对上那双腥红的写轮眼,泉奈就移开了视线:
“反正不管千手少族长死不死,我们宇智波都要继续查下去,毕竟我可容不得野生的宇智波在外头兴风作浪。”
刹那却没有注意到两人的暗流涌动,他抱起胳膊,小脑瓜飞快转了起来。
“若是这石阵按圆形分布……只要找到三个,我就能算出圆心的位置。”
他眯起眼,死死盯着那尊八尾石像:
“再从石像的朝向来推断,我立刻就能算出第二尊石像出现的大致方位。”
复杂的公式在他的大脑里一闪而过。
就在下一秒,他小手一抬,斩钉截铁地朝八尾石像左侧一指:
“那里,大约就是七尾的雕像。”
千手收回注视泉奈的视线,低头瞧着刹那这副认真推算的模样,忍了又忍,终究还是没忍住,抬手就摸了一把刹那的头顶。
他有些遗憾地想,可惜刹那不是斑那种黑长炸,不然这手感一定更棒。
要知道,他眼馋斑那头黑长炸,可是眼馋了许多年。
只是……哪怕他和斑关系再好,他也一直没那个胆子伸手。
刹那眼睛一瞪,刚想愤怒地拍开他的手,就感觉怀里那几只刚刚松了口气的小耗子们齐刷刷地炸了毛。
一堆小鼻子朝着四面八方的空气里一耸一耸。
“怎么了?”刹那压低声音问。
“是毒气。”灰三郎小小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刹那怀里缩了缩,“有毒气的味道,越来越近了。”
千手柱间和泉奈的脚步同时一顿。
这里本来就是蝾螈毒蝎的领地,那东西呼吸间皆是剧毒,寻常忍者只消吸入一口,不消几息便会暴毙当场。
他们此番进入这片原始森林,本就没有万全的准备,身后又有追兵,哪里还经得起被这群毒物缠上。
远处,一阵若有似无的低鸣贴着地面传来,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正从沼泽深处缓缓升起。
泉奈眉头一拧:“现在不是和那些东西对上的时候。我们得赶快找到下一个石像,先离开这片毒雾。”
柱间点头,脚下查克拉一催,几人便朝着刹那先前所指的方位快步疾行。
可还没掠出多远,刹那怀里的小耗子们就先后出现了不适。
灰五郎甚至四肢一下一下,抽搐,腰背有着隐隐向后反弓的趋势。
而那浓稠的毒雾,正以极快的速度朝这边合围。
灰三郎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来不及了!”
话音未落,只听轰隆隆一阵巨响,成片树木断裂声从他们身后铺天盖地地压了过来。
刹那回头一望,只见毒雾蔓延的森林里又一个巨大的黑影在毒雾后头若隐若现,转眼便逼到了近前。
千手柱间当机立断,单手结印。
“木遁·花树界降临!”
脚下的沼泽陡然翻涌,无数粗壮的树木破土而出,枝丫在毒雾中疯狂生长舒展。
转瞬之间,成百上千朵巨大的花苞在枝头接连绽放,花粉如细雪般扬散开来,中和了毒性,枝叶拼了命地吸收着空气里的毒气。
空气里那股令人窒息的腥甜被压下去了几分,可花粉净化的速度,终究赶不上毒雾合围的速度,更赶不上他们向前奔逃的脚程。
泉奈的脸色正在一点一点地发青。
柱间瞧出他的不对,伸过手来,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泉奈还未反应过来,一根柔韧的木枝条已贴着他的手背盘旋而上,绕过了他的小臂,在他肩头生出一簇花,替他持续净化着周遭的空气。
泉奈愣了一下,侧过头,正对上柱间的眼睛。
“别说话,吸气调匀。”柱间低声道,“这花能撑一会儿。”
泉奈抿了抿发白的嘴唇,终究没有再甩开他的手。
而此时的刹那,也顾不上再从怀里护着那几只半昏半醒的小耗子了。
他死死盯着那座八尾石像的方向,又扫了一眼众人来时的路。
这里实在是过于危险,再加上不知道对方是否已经开始抽取阳之力。
不管怎么说,他都干活时间不够了,此刻已经等不到,他慢慢集齐三座石像再去算圆心了。
如今这局面,只能赌一把,用更冒险的朝向定位法,凭已知的角度直接反推阵地的中心点。
刹那深吸一口气,再次定位了八尾石像所在的位置。
只要是阵法,那石像的朝向,从来都不是随意摆放的。
每一尊尾兽石像,必然朝向阵眼的中心——也就是那个用来提取、融合查克拉的核心祭坛。
一个石像的方位难以精准定位,但他只要找到第二个,测出两个石像与中心点之间的夹角,便能构建出一个平面上的两条方向线的焦点。
两条线相交之处,就是圆心。
之前,在发现八尾石像时,他估算过一次相对坐标。
此刻,他只需要将那个角度拆成两组:
以八尾石像为基点,正北方向为基准线,右偏的朝向量出第一组角;再以它沿沼泽横轴的偏移量,做一个镜像的辅助角。
有了第一组角和辅助角,加上八尾石像与七尾石像之间固定的尾兽排布夹角,正好补足了另一个基点。
一条线,从一个点射出去,另一条线,从推算出的七尾石像位置射出去。
只要这两条线的方向不平行,就一定会相交。
几乎是在他开口的同一瞬间,一阵“滋啦”的异响从后方追了上来。
有什么粘稠的液体溅落在几人刚刚掠过的树干上。那
树干如同被浇了滚油一般,发出刺耳的焦响,眨眼间便被腐蚀出一个个拳头大的窟窿。
“不好!”灰三郎尖叫道,“那东西追上来了!”
泉奈毫不犹豫地旋身回斩,借着回身的势头,喉咙里查克拉翻涌——
“火遁·炎弹!”
一口灼热的烈焰自他口中喷吐而出,迎面撞上蝾螈毒蝎再度喷出的酸液。
“轰——!”
火与酸相触的瞬间,竟没有消融,反而剧烈地沸腾起来。
浓烈的烟雾向四周疯狂扩散,视线一时之间更难看清来者。
那烟雾里裹着被高温蒸发的酸液,毒性比方才更烈。
泉奈却丝毫不停,手引一翻,口型再变——
只见一条条短促的火箭自他齿间连珠喷出,穿透了翻涌的毒烟,“噗嗤、噗嗤”几声,狠狠地没入了烟雾后头那片庞大的躯体。
“嚎——!”
一声扭曲的惨叫刺穿毒雾,紧接着,是一记沉重的重物倒地声。
泉奈判断,大约是射中了。
可他自己的脸色,已经白里透青,再也压不住那股翻涌而上的毒气。
纵使有柱间那朵花护住口鼻,他使用火遁时仍不得不大量吸入空气 毒气顺着呼吸灌进了他的肺腑。
此刻,他只觉得胸口顿痛,不断有腥甜的气息往喉咙上涌。
就在他脚下一软,险些整个人栽进脚边渗着酸液的沼泽时——
柱间眼疾手快,一把揽住了泉奈的腰,把他稳稳拉了回来。
更多的枝条自泉奈周身缠绕而上开出更多的花朵,拼命地净化着空气中的毒性。
泉奈喘息未定,艰难地从忍具包里摸出一粒临时解毒丸,仰头吞下。
显然,蝾螈毒蝎的毒,不是几朵花、一粒丸药就能轻易压下去的。
泉奈额头的冷汗依然成串地滚落,衬得那张脸越发苍白。
而此时,刹那的视线正好落在前方毒雾最浓处,似乎已经被沼泽吞没的石像。
“是七尾崇明!”刹那抬手指去,“我们必须到那里去!”
泉奈和柱间刚要动身,四下里却同时响起了“噗兹、噗兹”的声音。
两人心中一惊,同时抬头。
只见无数道酸液自不同的方向破空而起,在半空中交错成网,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酸雨大网,正朝着他们头顶压了下来。
第154章 蜮
第一百五十四章 蜮
面对满天直冲而下的酸雨,千手柱间冷静得出奇。
只见他轻轻吐出一口气,双手结印——
“木遁·森罗之茧!”
无数树木枝条自腐土深处同时破土而出,层层叠叠地翻卷包裹,转瞬之间便凝成一个密不透风的球形护盾,将几人牢牢护在了中央。
“滋啦啦——!”
酸液泼洒在木茧外壁,发出令人牙酸的腐蚀声。
树木被灼穿,又立刻有新的枝条填补上来;新的枝条再被腐蚀,又有更多树枝蠕动攀附,一层一层,永不知疲倦地愈合着伤口。
护盾在酸雨里剧烈颤动,腐臭的浓烟四下翻腾。
而在那木茧漆黑的内里,几人的呼吸声,却越来越重。
这木遁隔绝了酸液,也同时隔绝了空气。
这里成了一个彻彻底底的密闭空间。
若是外面的酸液一直不停,那酸液还没有伤到他们,他们只怕就要先死于窒息了。
泉奈和柱间都有意的放缓了呼吸,减少空气的消耗。
可那些小耗子们,作为新陈代谢更快的小动物,最先撑不住了。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就在此时,那被层层腐蚀的木茧外壳,忽然发生了变化。
树枝居然主动地蠕动着散开,像是要撕开一道道缝隙,主动纳入更多的空气。
可这同时,也会将里面的人彻底暴露出去。
就在那木茧即将被酸液瓦解之时——
“轰——!”
一股灼热的火焰,猛地从木茧的每一条缝隙里喷薄而出!
内外压强截然不同,火焰被挤压着,喷射得比寻常更高,像一只巨大的火焰刺猬,炸开万千火流,火刺朝四面八方疯狂散射!
火焰撞上漫天的酸液,发出“滋滋”的刺耳爆响,浓烈的白烟蒸腾而起,遮天蔽日。
那些巨大而狰狞的黑影,被这突如其来的火流逼得连连后退,发出凄厉的嘶鸣。
此时木茧已经彻底散开,露出最里头,比方才更加郁郁葱葱的绿色枝条。
这是柱间以木遁催生出的更为鲜嫩的枝条,其中的水分,既降了温,又净化着周遭残余的毒雾。
而在就在那层层交错的绿枝之下,腥红的万花筒正在转动。
“惠比寿。”
泉奈的声音落下。
刹那之间,整个空间都凝滞了。
翻涌的毒雾僵在半空,连带着每一滴尚未落地的酸液,都定格在了原地。
就在下一瞬,无数粗壮的树干拔地而起,裹挟着磅礴的生机,朝四面八方疯狂缠绕而去!
而在“时间”重新开始流动的那一刻——
泉奈的双手,已经结完了最后一个印。
在他唇齿间,风遁查克拉轰然炸开。
“风遁·大突破!”
暴虐的罡风如刀般席卷而出,将那凝固的毒雾尽数撕碎、吹散!
视野终于清明了起来,几人这才看清了四周,竟然盘踞着大大小小十几头蝾螈毒蝎。
它们通体覆盖着鳄鱼般的鳞甲,在幽暗的光线下泛着湿冷的铁灰色。
头两侧的鳃向外翻张着,每呼出一口气,便有一缕青色的毒瘴从缝隙间溢出。
这些怪物,大大小小,有着十来米的巨,也有小如猎犬的,却没有一头是传说中足以匹敌尾兽的个体。
可即便如此,这个数量,也已足够骇人。
不过好在,千手柱间的木遁,将所有蝾螈全都紧紧束缚,别说张嘴,就连一根骨头都动弹不得。
而刹那看着眼前的一切,表情凝重的皱起了眉。
在自然的法则里,捕食者从不会无端消耗自己的毒液与体力,围攻一群并不值得的猎物。
因此它们即使被惊扰,不该如此疯狂地聚集,更不该冒着被火焰灼烧的风险,围攻他们这几个“并不高营养”的目标。
除非……
它们是被某种力量驱使,被派来拖延时间的。
该死的宇智波雷!
刹那狠狠咬牙。
他迅速将自己从这个显而易见的推断中抽出来,此刻明显不是深究对手操作的时候!
目前更要紧的,是尽快算出中心点的位置。
刹那当机立断,催促道:
“快!快把我带到那尊石像面前”
柱间没有半分犹豫,足下查克拉一催,抱着刹那一个瞬身就来到石像面前。
仅在几息之间,刹那凭借巨大的算力,已经算出两点的交汇之处。
“就是那里!”
刹那小手一抬,斩钉截铁地朝毒雾深处指去。
就在此时,还不等柱间和泉奈催动步伐赶路,一个阴冷的声音,自毒雾深处幽幽响起:
“通灵术·蚀骨甬道!”
异变陡生!
那话音还未落下,柱间脚下的腐土骤然翻涌,无数带着酸液的血肉组织,蠕动、翻卷着,自四面八方翻起,就要将几人连人裹入其中!
那肉壁之上,尽是黏稠的酸液,只要沾上一星半点,便能将人连皮带肉,顷刻间融成一滩血水!
泉奈心中一惊。
这是一种召唤通灵兽胃部、将目标强行吞噬的通灵术!
而柱间的反应丝毫不慢。
他单手结印,木遁查克拉在体内暴涨。
木遁,荆棘穿刺!
只见无数粗壮的枝条自他周身炸开,硬生生穿刺进了那蠕动的肉壁之间!
“火遁·豪火灭却!”
几乎在同一瞬间,泉奈的火遁轰然降临。
灼热的火浪顺着木遁撕开的口子涌了进去,将那些蠕动的肉壁、酸液,尽数焚烧殆尽!
霎时间,整个空间火光冲天,焦臭弥漫。
在泉奈火遁的暴虐吞噬下,那片由酸液血肉织成的牢笼,顷刻便化作了一片灰烬!
泉奈脸色苍白捂着胸口,咽下喉头的腥甜,死死盯着地上那些仍在冒烟的血肉残骸。
这不是寻常忍者能掌握的通灵术。
历史上,能够与蝾螈毒蝎缔结契约,并以之为通灵兽的忍者,只有毒融一族的族长。
而在他死后,通灵卷轴便不知所踪,再也没人能操控这群怪物了。
除非……通灵卷轴还在,只是落入了旁人之手。
就在森林的尽头,是一片被岁月吞没的祭坛遗址。
九座尾兽石像早已倾颓,只剩半截残躯歪斜地插在腐土里。
中央的祭坛却意外地完整,冰冷的石面上爬满了青苔与不知名的黑色纹路。
在这片幽暗的森林秘坛中,站着九个人影。
他服饰各异,高矮不同,只是每一张脸都藏在斗笠投下的阴影里。
“就算是在你的通灵兽主场,”一个粗粝的老太太放刻薄腔调,从一顶斗笠下飘了出来,“你在千手柱间面前,依然不堪一击。”
可说话的人,身躯却是个两米出头的壮汉。
他微微侧过头,斗笠下的视线落在身旁那个纤细的年轻人身上,挑衅地发出一声怪笑:
“我说得没错吧,蜮?”
被称作“蜮”的年轻人冷笑了一声:
“如果换做是你,对上的第一刻就会全面溃败。你连千手柱间的一根木刺都躲不过,跑得比蛤蟆还难看。”
那老妇声音壮汉骤然沉下来声“呵,你也就剩下这张嘴还能用了,实力不济还怪起别人了。”
“总比你只会站在后面,等着别人把路铺好,再跳出来抢功要强,不过是一只牝鸡。”
“你说什么?!”
那老妇声音的壮汉暴怒,一脚踏出,那顶斗笠被自身爆开的查克拉震得微微上扬,露出一张布满了缝合线的狰狞面孔。
“怎么,想动手?”蜮转过身,斗笠下,一双细长的眼睛亮了起来放。
“找死!”
“够了!”
一个女声,和一个冷硬的男声,在同一瞬间同时响起。
两人凝滞的气氛瞬间被冲散。
只见坐在其中一座倾斜石像上的女人,缓缓站起了身。
她一袭灰白的衣袍,斗笠下只露出一截苍白到透明的下巴。
而另一个声音的来源,便是刚刚赶到此处的宇智波忍者——铁川。
他正一步步从林荫深处走来,肩上扛着一个八岁的孩子。
“不要再吵了。”
女人与铁川再次同时开口了,两个人,两个声调、节奏、乃至呼吸的停顿,在这一刻完美地重合在一起。
“我已经把阳之力带过来了。”
诡异的双声重叠在祭坛上空,久久不散。
铁川在众人的注视下,走到祭坛中央,把肩上的八岁孩子平放在祭坛中央。
那孩子双眼紧闭,呼吸微弱而紊乱,一张小脸在青色苔藓的映衬下,白得近乎透明。
蜮收起了那副阴阳怪气,斗笠下的目光,仍意味不明地扫过孩子。
“只是他的儿子,真的能提取出阳之力吗?”
而那个顶着老妇声音的壮汉,嗤笑了一声:
“那你去把千手柱间抓来啊。那可是绝对的阳之力,纯得不能再纯。”
蜮狠狠剜了他一眼:
“你当我不想?那是千手柱间,不是林子里随便一只蛤蟆。”
壮汉抱起粗壮的双臂,斗笠下的嘴咧开,嗓门里全是幸灾乐祸:
“你也知道怕啊?我还当你已经把自己当第二个千手柱间了。”
“都给我闭嘴!”
女人和铁川再一次齐声开口。
祭坛边顿时一静。
所有人都感到后背一凉,不约而同地闭了嘴。
女人缓缓抬头,和铁川对视着,两人嘴角勾起相同的弧度缓缓开口道:“不若就让这个宇智波去拦住他们吧,毕竟面对被控制的同伴,总是不能放开手脚的。”
山风卷着树冠沙沙作响,又有两声夜枭的哭啼不知从何方远远的传来。
第155章 被控制的铁川
第一百五十五章 被控制的铁川
当铁川踩着蝾螈毒蝎冲破森林,拦在去路中央时,泉奈的愤怒终于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
他苍白的脸上因为怒意而浮起一层不正常的薄红。
那个混蛋!怎么敢操控他最重要的部下来对付他!
他一个侧身,避开了迎面喷来的酸液,手腕一翻,打刀的寒芒直指铁川。
“给我清醒过来!”
刀光裹着风遁,撕开了眼前那层浮动的毒雾。
他要给那个胆敢控制他部下的混蛋,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
身后的柱间也没闲着,他单手结印,数条粗壮的树枝就破土而出,跟着泉奈的步伐向铁川袭去。
然而, 那蝾螈毒蝎横陈在了柱间和泉奈之间,拦住了木遁的去路,一口酸液将那些树枝顷刻腐蚀。
而此时泉奈已经和铁川短兵相接,发出“铛”的一声
两刀相交,火星迸溅。
泉奈只觉一股巨大的力道顺着刀身直灌而上,震得他虎口发麻。
好大的冲击力!
泉奈眼神一暗,手腕顺势一卸,将这蛮力引到空处,同时脚步后撤半步,刀尖反削向铁川的手腕。
铁川身子往后一仰,让刀锋贴着鼻尖掠过,同时左腿猛地扫出,直取泉奈的下盘。
泉奈不想硬接,单脚点地,整个人腾起半尺,朝着铁川肩头斜劈而下。
铁川双手握刀,横架在头顶。
“铛——!”又是一声金属碰撞声,泉奈的刀被稳稳架住。
泉奈眉头紧蹙。
不对劲,铁川的招式很不对劲!
作为亲自教导铁川的人,泉奈对他的招数可以说是了如指掌。
而眼前的这个铁川,却空有宇智波的皮囊,内里招式都与宇智波追求速杀的快准狠大相径庭。
这个铁川每一次出刀,都恨不得把全身的力量,一并灌进那兵刃里去。
泉奈心中暗想。
难道,这个操控铁川的万花筒宇智波,从未受过宇智波体术体系的训练?
还是说宇智波雷离开家族后,在外繁衍了自己的后代,已经形成聚落,脱离了宇智波的战斗体系?
泉奈手上动作不停,刀光如泼雪般倾泻而出。
好在,铁川终究还只是个十七岁的少年,身体的基本素质依然远远不如已经成年的泉奈。
再加上控制者对铁川的身体素质也不尽了解。
即便一开始使出全身的蛮力能和泉奈过上两招,一旦进入消耗,便露了怯。
泉奈到底是经验老辣,又占着身高臂展的优势,几息之间便已将那铁川死死压在下风。
铁川被逼得节节败退,脚步踉跄,几乎站都站不稳。
可就在泉奈以为胜局已定的时候,那铁川却眼神一变,嘴角一勾,竟露出几分诡异柔媚的笑来。
他竟然放弃了所有的防御,任凭泉奈的刀锋在他身上划出一道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飞溅,皮肉翻卷。
他甚至连泉奈直取他要害的杀招,都不躲不避,竟然迎着刀口向前撞来。
该死的!
泉奈心中一凛,立刻明白对方是在利用他和铁川的同族之谊,料定他不会下死手。
可意识到对方的意图是一回事,现实又是另一回事。
难道他还能真的对铁川下死手?
他本可以一击毙命。
可他不能。
这是铁川的身体。是他从小看着长大、手把手教过的少年。
泉奈的刀,在距离铁川咽喉不过半寸之处,硬生生顿住了。
他咬碎了后槽牙,握刀的手止不住地发抖。
就在这一个迟疑之间,铁川的独眼骤然亮起。
而就在泉奈收劲的那一刹那,哪怕他做好了准备,铁川果然利用他这一收势的间隙,手中刀光猛地一闪——
“嗤——!”
泉奈只觉肩头剧痛袭来,一截染血的刀尖,已经从他的右肩贯穿而出。
“泉奈——!”
刹那脸色骤变,身子猛地向前一挣,眼看着就要冲出去。
“别动!”
柱间眼疾手快,一把将刹那死死按回怀里。
“现在上去,只会让他分心。”
刹那浑身一僵。
就在方才,柱间的木遁已经悄无声息地缠上了那些蝾螈毒蝎。
木遁的查克拉里裹着磅礴的阳之力,对这群靠酸液与剧毒逞凶的妖兽而言,正是天敌。
蝾螈毒蝎被藤蔓一层层捆死在原地,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森之千手”的名号,不是白来的。
柱间单手结印。
泉奈肩上那枝原本用于净化空气的木藤,在这一瞬间骤然变形,如活物般疯狂生长,直直缠向铁川!
“铁川”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他显然没料到,这看似随意留在泉奈身上的净化枝条,竟还有这样一招后手。
但此时根本没有空间容得他躲闪,逼得他只能在继续攻击泉奈,和挥刀斩向那伸向自己枝条之间,做二选一。
然而泉奈的刀,已然逼到了他的近前!
铁川竟干脆放弃了抵挡,挥刀去砍断那些纠缠而来的枝条。
他手中刀光乱舞,将木枝一根根斩断,同时故技重施,身体前倾,等待着泉奈因下不了杀手而再次收招的空档。
这一次,哪怕他最终会被木遁抓住,他也要在最后一刻重创泉奈,废掉这支追击部队的一大战力!
可就在他双脚刚刚蹬上身后一根树枝,准备借着反冲之力扑向泉奈的瞬间——
身体突然猛地一顿,双脚竟然像是在顷刻间被什么东西固定在了原地,弹不得了!
“怎么回事……!”
低下头他才发现,自己的双脚就在踩在树枝上的一瞬间,已被藏在此处的影子悄无声息的缠住了。
“你忘记还有我这个战力了。”一个懒洋洋的童声,从柱间怀里传来。
只见那灰头土脸的小孩双手在胸前结印,一双三白眼冷冷地盯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刚刚的战斗刹那可是分毫没有移开视线,将两人的冲击力、对抗力、落点都一一计算,这才有了此刻的瞬间控制。
“好厉害的小宝宝。”铁川没有丝毫被控制的惊慌,反而嘴角缓缓上扬,露出一抹满是赞赏的,和铁川那张坚毅的脸好不和谐的女性化的微笑。
刹那浑身发毛,汗毛根根倒竖。
而泉奈,不会给他任何再有动作的机会。
腥红的万花筒,在他眼底骤然绽开。
“——天之暗!”
无形的力量以泉奈为中心,瞬间扩散开来。
铁川身体僵住了,眼中的神采骤然黯淡下去。
比黑暗更深沉的虚无,直接剥夺了铁川五感,将他的精神与身体,彻底隔绝在无尽的黑暗之中,也斩断了万花筒写轮眼对这具身体的控制。
泉奈上前一步,抬手扶住了铁川软软倒下去的身体,将他小心翼翼地靠在一旁的树干上,终于松了口口气。
还好。
还好铁川没有出事,还好他还能把自己的下属带回来。
泉奈眉眼微松,掩去眼底的疲惫,他转过身,对着刹那扬了扬下巴:
“干得不错,记你一功。”
刹那立刻臭屁地咧开了嘴,下巴快要扬到天上去:
“你也不看看,是谁在和你搭档!”
泉奈的视线,却只是淡而又淡地从柱间身上划过,随即冷哼一声,用完好的肩膀扛起铁川,便朝祭坛中心点的方向继续追去。
刹那愣住了。
他一脸懵逼地看着泉奈绝尘而去的背影,又转过头,看了看抱着自己的柱间,满头问号:
“他什么意思!?”
柱间低头看了一眼刹那,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用那种天然呆的语气,慢悠悠地调侃道:
“可是……这段时间一直和泉奈搭档的人,似乎是我呀。”
潜台词就是,刹那你什么时候算泉奈的搭档的?
“喂——!!”刹那瞪大眼睛,像是受到了莫大的侮辱,气急败坏地叫了出来。
柱间却已经收敛了玩笑的神色,目光越过刹那的头顶,担忧地望向泉奈离去的方向。
在泉奈转身的一瞬间,他看到了泉奈眼中写轮眼的熄灭,可见泉奈已经濒临极限。
此时泉奈又是中毒、又是受伤、更是过度使用了万花筒……
他担心,泉奈撑不到最后。
再这样继续下去,在下一次对方的阻击部队袭来时,泉奈的处境会非常的危险。
更何况……铁川也明显不适合带到下一个战场。
柱间心中一叹。
斑这个弟弟实在是太喜欢逞强了。
他紧了紧怀里的小孩,脚下查克拉一催,追了上去,伸手把刹那从自己怀里抱出来,不由分说地塞进了泉奈完好的怀里。
“你不能继续向前了,泉奈。”
泉奈懵了一瞬,还没来得及发作,就对上了柱间那双毫无笑意的褐色眼眸里。
“现在继续向前,对失去意识的铁川是莫大的危险。更何况,对方的底牌我们还不清楚,而你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泉奈抱着刹那,站在那里,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
他没有反驳。
因为他很清楚,柱间说的是实话。
他的右肩被贯穿,肺腑里还残留着蝾螈毒蝎的毒,万花筒几乎耗尽了他最后一丝瞳力,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有尖刺在胸腔里搅动。
可是……让一个宇智波认输……
“这算什么?”泉奈低着头,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你看不起谁呢。”
怀里的刹那不爽地挣了一下,试图从泉奈臂弯里跳下去。
可他他怕自己挣扎的力道会牵扯到泉奈肩膀上那个还在渗血的伤口,硬生生停住了动作。
小脸顿时为难的皱成了一团。
前头就是那伙人盘踞的祭坛,直木还躺在那冰冷的石台上,铁川刚刚才从那个人的控制里救回来,他们就要这么灰溜溜地折返?
他无论如何也咽不下这口气。
在这里停下来,和打限时boss前的最后一秒被拦在房间外、只能选择折返,有什么区别?
前面的千辛万苦都坚持下来了,最后的剧情、最后的战斗、最后的奖励,全都不要了吗?
只让你千手柱间一个人进去秀操作吗?
这让他怎么接受得了!
可……可现实确实是泉奈不能再往前了。
而以现在泉奈的身体状况,再往前走,在这个没有存档的现实世界里,任何一个意外,都可能让泉奈死在那个五年后的“命定死亡”之前。
他来到这个世界,从来都不是为了加速泉奈死亡的。
柱间看着泉奈,他也明白泉奈的不甘,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把斑召唤出来吧。”
泉奈猛地抬起了头。
“我需要他的帮助。”千手柱间说。
第156章 阳之力提取
第一百五十六章 阳之力提取
祭坛之上,九座尾兽石像的位置对应着九种不同的查克拉流。
黑袍的九人各据一方,双手结着各自不同的印,输出着不同属性的查克拉。
起先还是驳杂的、互相吞噬的乱流,渐渐地,那些颜色褪去,最终变成纯粹的白色,将千手直木包裹其中。
那八岁的孩子,双眼紧闭,四肢无力地垂着,那张平日里总是挂着灿烂笑容的脸,此刻布满了痛苦。
“唔……”
直木无意识地颤了一下。
他仰着脖子,从那起伏不定的胸膛正中,金色的力量正凝成细小的液珠,被极其缓慢地剥离出来。
又顺一颗、一颗,仿佛不受到任何重力影响,向上方漂浮而去,汇聚融合成一小团不住蠕动的圆形金色液体,将这座幽暗祭坛亮成了一片暖金。
那充满生命力的暖光倒映在赛场的每个人的眼瞳里。
在那光都照不进的斗笠的阴暗之下,传来一声悠长而贪婪的叹息:“这就是阳之力啊。”
这就是千手柱间那种生生不息、足以移山填海的力量,此刻正被人像榨汁一样,一点一点地从直木的身体里剥离出来。
蜮也视线落在半空中那滴小小的金色查克拉上:“就这么一点,真的够用吗?”
那灰白衣袍的女人开口回答:
“这可比其他千手忍者提取的阳之力,多出几十倍了。”
她的视线缓缓扫过祭坛边缘,散落的一地残骸。
布满青苔的白骨发着青黑半陷在腐土里,而新鲜的也肿胀变形,呈现出令人作呕的巨人观。
在那些尸体残骸周边散落的铠甲碎片上,赫然印着属于千手一族的族徽。
“就算只有这一点,也比我们这么多年、一个个绑来千手忍者提取的,加在一起还要多。”
老妇声音的壮汉顺着女人的视线扫了一眼,嗤笑出声:
“明明千手一族使用仙人体都需要消耗大量查克拉,怎么提取出来,就只有这么一点。”
女人淡淡道:“那是他们自主提取生命力,和我们强行抽取的自然不同。”
蜮冷冷地接了话:
“就为了这么一点阳之力,直接将我们暴露。之后他们必定提高警惕,我们再也不能像曾经那么容易的抓来千手忍者,还将自己暴露在千手一族的面前。”
他冷下声:
“接下来我们要面对的,是整个千手一族的彻底敌对。”
“你怕了?”老妇声音的壮汉讥讽道。
“不然呢?还像从前一样,去抓那些外出执行任务的千手忍者?一次一个,伪装成任务意外,还要死死控制着失踪的人数,像老鼠一样隐藏在暗处,不引起任何关注?”
“所以我才说,直接抓族长血脉,才更快。”一个低沉粗粝的声音,从女人左侧的阴影里响了起来。
“与其一个、一个地去找那些落单的千手,还要费尽心思控制失踪人数、避免被追查到,不如直接抓族长血脉,一步到位。”
“再说了。”老妇声音的壮汉附和道,“既然我们需要提取阳之力,就必须抓千手的人。和千手一族明面那晚是迟早的事,现在暴露和以后暴露有什么区别呢?”
蜮沉默了一瞬: “我从前也是这么想的,但那是遇上千手柱间之前。”
这句话一出,祭坛边竟寂静了下来。
他们这些人,哪一个没听过千手柱间的名字?哪一个没在暗中揣度过,那个被称作“忍者之神”的男人,究竟强到了何种地步?
片刻后,九人中那个又高又瘦手持镰刀的那个突然开口:“既然仙人体提取阳之力更为方便,为什么不能等他开启仙人体之后再来抓他,那我们得到的阳之力不是更加精纯?”
所有人都是一愣。
老妇声音的壮汉最先嗤笑出声:“你怎么不去直接抓千手柱间?”
“你是觉得,等他成长起来,开了仙人体,会把自己洗洗干净送到我们面前来?”
在一片沉默中,蜮看着那缓缓流动的金色液珠,忍不住开口:“我们做的真的是能改变这糟糕世道的正义之事吗?”
女人还没说话,她左侧那个身量庞大、却缩成一团像小山一样的男人先声开了口:
“蜮,你是在质疑大家改变世界的信念吗?”
蜮的脸藏在斗笠下阴影里,嘴唇抿成一条线:“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我只是觉得,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在将无辜者绑架、折磨、榨取他们的性命。”
“蜮君。”
女人终于开口了。
“这一切,都是为了最后忍者时代的开启,在成功之前,我们所走的路,注定不会被人理解,他们看到的只有流血和杀戮。”
她的视线落在蜮的身上:“你总不会与他们一样短视,只计较眼前的仇怨和得失吧?”
她轻笑了一声:“每个新时代的开启,都需要足够的流血牺牲。”
她顿了顿继续道:“但我相信,我们开启的必然是全新的每个忍者都能得到幸福的时代。”
她目光温柔的落在半空中那团仍在蠕动的金色液体上:
“蜮君,你也希望那一天的到来吧?”
蜮张了张嘴,没有回答。
“那些牺牲的人,若是知道今日的鲜血会换来什么样未来,也一定会理解的。”女人柔和下眉眼,“我们所背负的,从来不是罪孽,而是通往新世界的代价。”
她提高了音量:“待忍者真正站上顶点的那一日,今日的一切,都会被后人冠以另一个伟大名字。”
她转向蜮:“而你,将是这个时代的开启者之一,所有人都会敬仰感激你”
蜮低下头,轻声挤出一句:“……希望如此。”
斗笠下那灰白衣袍的女人勾了勾嘴角,松开了结印的手。
随着她的动作,其余八人也先后停止了对查克拉的输送。
那团托举着直木的白色查克拉失去了支撑骤然溃散。
直木的身子没了依托,直直地从半空跌落下来,“砰”的一声重重地摔在冰冷的石台上,生死不知。
而那滴指甲盖大小的金色查克拉,却稳稳地悬浮在半空,散发着柔和而冰冷的光。
蜮抬起头看了那滴金色查克拉一眼,冷声道:
“既然已经提取了力量,那我就先走了。”
“懦夫!”老妇声音的壮汉从鼻子里哼出一声。
而女人身边的庞然肉山在阴影下不善的眯起了眼睛。
还不等蜮瞬身离开,脚下那片爬满青苔的古老石面便猛地一震。
“轰——!”
无数枝条自祭坛四壁的缝隙间破土而出,带着磅礴到近乎实质的阳之力,朝九人同时缠绕而去。
顿时整个祭坛的石台崩裂,苔藓飞溅,那些刻着尾兽纹样的古老石面在木遁之下碎成齑粉。
整座祭坛在几个呼吸间便被绞成了一片狼藉的废墟。
女人瞳孔骤缩,她根本来不及结印对抗,只一脚挑起软软瘫倒在祭坛中央的幼小身体,将直木朝那扑来的枝条踢了过去。
只是那枝条怎么会伤害直木。
只见直木稳稳被枝条接住,层层卷起,向内收缩,轻轻地落进了一个宽厚的怀抱里。
千手柱间就站在废墟中央,一手抱着直木,一手结印在胸前。
那双平日里总是盛着温和笑意的褐色眼眸,此刻冷得像无底的黑色深渊。
平时压抑的查克拉,在此刻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空气被压得沉甸甸地往下坠,连扬起的尘土都不敢在他身前三尺之内翻卷。
“你们一个都走不了!”
第157章 业火焚林
第一百五十七章 业火焚林
蜮甚至还没来得及惨叫,四肢就已经被破土而出的树枝刺了个对穿。
“噗嗤——!”
数十根粗如儿臂的木桩,自他脚下破土而出,硬生生贯穿了他的四肢。
蜮被钉在半空,身体因为剧痛而下意识地抽搐,却已经发不出任何像样的声音了。
他的斗笠滚落在地,露出一张被恐惧彻底扭曲的脸。
而离他最近的一人,仅仅是因为身形偏了半分,便被另一道斜刺而出的木桩,毫不留情地贯穿了腹部。
剩下的几人,几乎是本能地向四周散开。
“阳之力——!”
那个披着灰白斗笠的女人,在混乱中第一个反应过来。
她非但不逃,反而足尖一点,朝着祭坛中央那团悬浮不定的金色查克拉扑去。
就在指尖即将触到金光的一瞬间——
“咻咻咻——!”
破空声炸响。
三四根木桩如铁签一般,自她的手臂、肘弯、腕骨处同时贯穿。
鲜红的血顺着木桩的纹路蜿蜒而下,啪嗒啪嗒地滴落在祭坛上。
女人发出一声闷哼,几乎要将自己的下唇咬穿。
她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手臂就那样被钉着,而那团金色的查克拉,就悬浮在她指尖不过一寸的地方。
女人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她顾不得手臂的疼痛,猛地倾身,低下头,竟直接一口含住了那团金色的光!
“呃啊——!”
她深深压下喉咙深处的惨叫。
那团阳之力入口的一瞬间,就像含住了一块烧红的铁块,让她的整个口腔都弥漫着,皮肉爆裂的剧痛。
可即便如此,她依然死死地含着,不愿松口。
她强忍着剧痛转过身,用那只尚且完好的手,毫不犹豫地抽出了腰间的短刀。
“嗤啦——!”
刀光一闪。她竟硬生生斩下了自己那条被木桩钉住的小臂!
血如泉涌。
女人不敢有半分迟疑,借着这一斩的力道,整个人向后暴退,堪堪避开了紧紧缠上来的树枝。
“快走!”一声刺耳的老妇声音在她身前炸起。
那个顶着两米壮汉身躯,却发出老妇声3音的家伙,竟不知何时挡在了她身前。
他双手结印,腮帮子如鼓动的蛤蟆一般高高隆起,随后猛地一口喷出——
“火遁·火龙卷!”
灼热的火焰如一道赤红的旋风,朝着铺天盖地的木桩与藤蔓席卷而去。
这等程度的火遁,放在寻常忍者里,已是令人色变的杀招。
可千手柱间是谁?
他是和那个以火遁闻名忍界、被称作“忍界修罗”的宇智波斑,在战场上死磕了多年的老对手。
就凭这种程度的火遁,也想拦住他的木遁?
简直可笑。
“轰——!”
火焰撞上木桩,外层的树皮在千度高温下迅速焦黑、剥落。
可也仅仅只是如此了。
焦黑的树皮下,无数鲜嫩的新枝毫发无损地破壳而出,带着蓬勃到骇人的生机,硬生生穿过那片尚未散去的火幕,毒蛇般的缠上了那壮汉的脖子。
“呃……!”
壮汉的脸色,在一瞬间涨成了酱紫,舌头不受控制地吐了出来。
可他到底也是个狠角色。
即便喉咙被死死勒住,即便窒息感已经让他的视野开始发黑,他仍用最后的力气,颤抖着结完了印。
“火……遁……”
灼热的查克拉硬生生从他喉咙里挤出,将缠在颈间的树枝一点点烧断。
“咳——咳咳——!”
树枝一断,他便猛地弓下腰去,剧烈地咳嗽起来,一口接一口地往外咳血。
此刻气管和喉咙上,全是被强行催动火遁时灼出的血泡。
可还不等他喘匀这口气——
“咔嚓!咔嚓!咔嚓!咔——!”四声脆响,在同一瞬间响起。
“啊啊啊——!!”
仅仅是在顷刻见,缠上他四肢的枝条就拧断了他的手脚。
森白的断骨刺破皮肉,喷涌而出的鲜血,顿时在祭坛上拖出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那个曾经放言绑架“忍界之神”提取“阳之力”的家伙,此刻只剩断断续续的哀鸣。
“快走……快走……!”
那女人抱着断臂,头也不回地向祭坛深处逃去。
那个曾经老实敦厚、心软到连敌人都愿意坐下来讲道理的千手柱间,此刻像是被彻底撕开了身上那层温厚。
愤怒与恐惧,燃尽了他所有善意的人性,露出底下深不见底的黑暗。
这个男人,是真的动了杀心。
他是真的要他们死。要他们为那个躺在祭坛上的八岁孩子偿命。
祭坛之上,千手柱间却没有去追,他还有更重要的事。
他的长子千手直木,就那这样样躺在柱间怀里,脸白得几乎透明,胸膛的起伏微弱得几乎看不见
他的的手覆在他后心,却感觉不到那具小身体里,还有多少温度。
他这一生,最怕的从来不是死是他每次伸出手,都只能眼睁睁看着最重要的人,从指缝里掉下去。
他太晚了。
又是这样,他总是迟到。
瓦间死的时候,他不在。
等他拼命冲回去,弟弟早就剩下冰冷的尸体。
板间出事的时候,他不在。
等他赶到,只剩下一具被折磨到不成人形的、小小的尸体。
每一次,每一次都是这样。
最后,都只是他去收殓尸体。
而现在,他的儿子,在他弟弟死去时同样的年纪,就在离他不远的地方,被人抽干了生命力。
他还是晚了。
还是慢了。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原来,泉奈说得对。
他终究会为他那点可笑的优柔寡断付出代价。
他的手掌覆在直木的后心,海一般磅礴的阳之力查克拉,顺着掌心缓缓的涌入那具几乎被抽空的小小身体。
他这一生,面对过无数强敌,九死一生的绝境不知经历过多少,却从未有过哪怕一次,像此刻这般,连呼吸都要小心翼翼。
他那与生俱来的足以移山填海的查克拉,对于此刻的直木来说,无异于滔天巨浪。
若是他一个不小心,那澎湃的阳之力就会给这个正在发育的孩子,留下永远无法挽回的损伤。
所以他必须一边将查克拉灌输进去,一边将那查克拉压缩、放缓、控制到最为合适的流量。
这几乎耗尽了他就是全部的精力
此刻他都要极力控制,自己的手指不能有丝毫颤抖。
那些愤怒、悲痛、懊悔,此刻全被他一寸一寸地压回最底层,他必须冷静下来。
“没事的……没事的……”
柱间低低地重复着。
“父亲在呢……父亲在这里……”
就在那女人与剩下几个残兵,拼尽全力逃出祭坛,自以为即将逃出生天的那一刻——
“轰——!!!”
一道遮天蔽日的、赤红色的巨大火墙,自密林深处,轰然炸起!
那火焰如自九幽深处翻涌而出的业火,携着足以焚尽一切的毁灭之威,将整片天空都烧成了一片血红。
“火遁·龙炎放歌!”
一个低沉狂傲到不可一世的声音,自火光之后传来。
黑色长炸的头发,被灼热的气流吹得向后狂舞。
“你们以为能逃到哪里去?”
火光后宇智波斑高傲抬起下巴,露出一个极尽嘲讽的冷笑。
第158章 八千矛
第一百五十八章 八千矛
焰火的炽热将整片祭坛废墟照得一片血红。
宇智波斑立于火龙之后,黑长炸的发在灼热气浪中向后狂舞。
“想逃?”
只这一声,逃在最前头的一个忍者便心胆俱裂。
他慌乱间双手结印,口喷而出——
“水遁·水阵壁!”
层层水幕在他身前轰然立起,掀起一片白浪。
然而那水阵壁还未真正成形,龙炎放歌的火龙便已倾泻而至。
“轰——!”
水与火相撞的瞬间,炸开一片蒸腾的白雾。
那水阵壁被烧得剧烈沸腾,气泡翻卷,那施术的忍者惊觉不对时,却已经来不及了。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身周的水汽,在千度高温下瞬间沸腾翻涌,将他整个人裹进了一片滚水之中。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天空。
那水遁忍者被自己唤出的水,活生生煮熟了。
其余几人见状,哪里还有半分战意,几乎是本能地朝那祭坛深处的木遁范围退去。
可他们才退回几步,脚下便爆起一片尖锐的破空声。
无数枝条自地面与断壁之间暴射而出,死死缠上他们的四肢。
骨裂声与惨叫在同一瞬间炸响。
那些曾经在暗中绑架、折磨过无数千手忍者的家伙,此刻被一根根枝条卸去四肢,缠成一颗颗血肉模糊的茧子。
火焰映着宇智波斑面无表情的侧脸。
他的视线,缓缓落在那抱着断臂灰白斗笠的女人身上,身形骤起,转瞬便已欺近那女人身前。
那女人反应亦快,单臂翻腕,短刀横削,直取斑的腰腹。
斑侧身避开,腕间火焰缠卷,一拳砸向她面门。
女人身形一矮,竟如没有骨头一般,自他拳风下贴着地面滑了过去。
两人在火光与残垣之间缠斗数合。
那女人的体术远不及斑,气力更是不在一个层次,每接一招都显得捉襟见肘。
可她偏偏身法诡谲,滑不留手。
每当斑的杀招将至,她便借势一从最不可思议的角度擦着死亡边缘滑脱而出。
真是憋屈。
宇智波斑越打越窝火。
若是平时,他只需与对方眼神相对,一瞬之间便能将这等人拽入幻术。
可临行前,长老会反反复复叮嘱他——
“千万不要和八千矛对视。”
“那是用无数携带月读的万花筒,喂出来的最强操控万花筒。你也不想成为被八千矛操控的傀儡吧?”
该死的!“八千矛”……写轮眼融合……他从未听说过。
宇智波一族,什么时候有过这种以众多万花筒喂养、融合而成的秘术?
哪来的所谓“最强操控万花筒”?
长老会到底瞒了他多少宇智波秘闻!
他宇智波斑在此之前,又需避让任何人的视线?
可此刻,他却不得不承认,这“不能对视”的束缚,把他的双手双脚都捆得死死的。
他习惯了宇智波一上来便以写轮眼锁敌、先声夺人的战法,可如今却只能垂着眼,用余光去捕捉对方的身位,去猜她下一刀会从何处来。
这世上,再没有比这更让宇智波斑感到屈辱的作战方式了。
就在此时,那女人又借着一次滑步,从他刀锋边擦过,向着密林更深处掠去。
斑压着火气加快了攻势,可更让他恼火的是,他如今还不能施展那种,足以将她连同整片密林一并焚尽的毁灭性忍术。
是因为那女人的口中,还含着千手柱间儿子的阳之力。
那是唯一能救那小崽子命的东西,他怎能毫无顾忌的连同“阳之力”一起将女人打碎!
如此,他便只能耐着性子,生怕一个失手,便让那团金色的力量随着她的头颅一同炸开。
这哪是战斗?
这分明是捆着他的双手,与一只滑不留手的泥鳅周旋。
怒火在斑的心头越烧越旺。
终于,在那女人又一次贴地滑出、试图借他收势的空档逃走的瞬间,斑的拳势陡然一变。
他不顾那滑步的势头,整个人欺身而上,一记重拳,狠狠砸进了她的腹部。
“呃——!”
女人身子一弓,喉咙里憋出一声极低的闷哼。
就在这一瞬间,那团被她死死含在口中的金色液体,自她唇间滑脱而出。
那团金色的阳之力,居然不受重力,就那么悬在半空。
斑愣了一瞬,他也是第一次看到所谓阳之力的形象。
也正是这一瞬间的分心,被那女人精准的利用了。
那女人不顾腹部剧痛,独臂猛地探出,朝那漂浮的阳之力抓去。
然而斑比她更快。
“啪!”
两个人、两只手,几乎同时抓住了那团金色的光。
那金色的液体在两人的拉扯之力下,骤然撕裂,一分为二。
女人眼神一厉,将那半团金色不由分说地重新塞入口中。
毕竟她如今只剩这一只手能战,这阳之力,她除了含在嘴里,再没有第二个存放之处。
而斑抓着剩下半团,掌心却在触碰到它的一瞬间,感受到了一股钻心的灼烫。
“滋啦——!”
皮肉被灼烧的声音,自他掌心清晰地响起。
斑的瞳孔骤然一缩。
这玩意,竟滚烫至此!
好在他是终日与火遁为伍的宇智波,对灼烧的剧痛早有超乎常人的忍耐力。
他牙关一咬,硬生生将那半团金色液体牢牢攥在掌心,任那白烟与焦糊味自指缝间逸散。
“啧。”
斑还是感到难以置信。
对面的那女人,竟能将这烫得如同烈火灼烧般的东西含在嘴中?
而随着那女人斗笠滚落的瞬间,他的视线捕捉到了一丝不属于宇智波的红发。
斑心头猛地一凛。
难道……她不是宇智波?不是八千矛的使用者?
可……这不可能。
铁川分明就是被八千矛操控的,如果这女人不是宇智波,不是八千矛的使用者,那……
那对万花筒使用者已经被木遁缠成血茧了不成?
他瞥了一眼已经连人形都看不出的木茧。
不过……如果对方不是八千矛,他就没什么顾忌了。
就在他准备抬眼,用写轮眼直接控制对方时——
耳边响起了柱间震惊的呢喃:“怎么会……是漩涡一族的人?”
话音未落,宇智波斑斑的视线,已经对上了那女人的眼睛。
让斑震惊的是,那漩涡一族女人的眼中,竟真真切切地,转动着一双应该属于宇智波的万花筒写轮眼!
那正是长老描述的八千矛的花纹!
一股尖锐到极点的剧痛,自斑的脑海中轰然炸开!他顿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他咬紧牙关,拼尽精神力,才强行将那试图侵入他精神的力量顶了回去。
该死的!
这用月读喂出来的万花筒,竟真有这么强吗!险些让他也着了道!
而那女人,也早已借着斑这一瞬的僵直,转身欲逃。
可斑哪里会给她机会。
他已经不顾不上为何漩涡会拥有万花筒这件事,直接暴起直追!
“既然万花筒和阳之力都藏在头部……那我只要头就够了!”
没人能看清他如何拔刀,只看到刀光一闪,直取那女人的脖颈的亮色。
刀锋划过了她的脖颈,可宇智波斑却感到不对劲,他的刀下却没有任何阻力,就像像划破了一片空气。
怎么回事!
这是……幻术?
是什么时候!
仿佛是为了回应他的惊疑,那女人忽然轻声呢喃了一句:“姐姐?”
可那声音却不像在近前。
斑蓦然抬头。
那女人,竟已在几十米开外。
而她的身后,缓缓走出一个与她一模一样的身影。
一模一样的脸,一模一样的红发。
分身?
不……
是双胞胎!
斑容不得多想,提刀便要再追。
这个女人,不管是为了回收写轮眼也好,为了救柱间儿子也罢,他都必须带回去。
可那后来出现的“姐姐”,却站在原地,脸上挂着一种极为妖异的:微笑,望着宇智波斑轻起朱唇
“你在追逐我们的时候……可曾关注过,你那个已经耗尽力气的弟弟,会有什么样的遭遇?”
斑的瞳孔在这一刻骤然猛缩。
而在下一个瞬间,让人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
那“姐姐”满眼怜惜的望着自己的妹妹,手上却十分果决的——手起,刀落。
在“妹妹”那不可置信到极点的眼神里,“姐姐”一刀砍下了她的头颅。
斑倒抽了一口冷气,提刀便瞬身来至两人身前。
那姐姐仰着头看着近在咫尺的宇智波斑,满脸都是妹妹的鲜血,嘴角挂着淡薄的笑意,一脚将无头的尸体踹向宇智波斑。
“嗤啦——!”
那具尸体在半空撞上了刀刃,顷刻间就被一刀从中间切作两半。
鲜血如红莲盛开般就此爆裂而开,泼了宇智波斑满身满脸。
当斑再望向姐姐的位置时。
而那个抢走了头颅的“姐姐”,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林风穿叶而过,沙沙乱响。
斑僵立在原地,掌心那半团阳之力烫得他几乎要握不住。
可这里,再没有那个女人的半点影子。
他一步步走回柱间身边。
那个威震忍界的忍界之神,此刻低着头,抱着孩子看不清表情。
斑将手中那半团金色液体递了过去。
“抱歉。”他的声音满是歉意,“我只抢到一半。”
千手柱间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将那半团阳之力接过,小心翼翼地拢进了掌心。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去看看泉奈吧。”
第159章 归途与鼠迹
第一百五十九章 归途与鼠迹
在继续向着祭坛前进之前,千手柱间按住了泉奈的肩膀。
“就到这里了。”
泉奈没有立刻挣开。
他盯着前方那片越来越密的树影,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成了拳。
他当然明白柱间的意思。
他的万花筒已经熄了。右肩的贯穿伤还在渗血,肺腑里残留的蝾螈毒蝎之毒。
现在的他别说战斗,就连继续追击,都只会成为拖累。
他从小就不甘于站在任何人身后。
可到头来,能和千手柱间并肩站到最后的,依然是他的哥哥。
泉奈垂下眼,掩去眼底那一点不甘。
“我知道了。”
他把抱着一堆小耗子的刹那放在一边,腾出时候开把铁川轻轻靠在树干上。
然后单膝跪地,咬破自己的拇指,在小臂上急速勾画出一道血红的通灵纹路。
他双手结印,将仅剩的查克拉尽数灌入那道血纹之中——
“砰——!”
一团巨大的白烟在丛林里轰然炸开。
烟雾尚未散尽,一道人影已从其中迈步而出。
“久等了。”斑的声音沉稳而狂傲。
“就等这一刻了。”柱间凝重的表情微微缓和。
泉奈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那句“哥哥”几乎已经滚到了舌尖。
“少装逼,浪费时间!”一个煞风景的童声抢先炸了出来。
斑迈出烟雾的脚步,肉眼可见地顿了一顿。
“叮——反叛值+3。”伴随着系统提示音在刹那耳边响起,泉奈的重拳已经精准地砸在他天灵盖上。
“唔——!”刹那捂着脑袋,疼得小脸都皱成了一团。
泉奈的视线一直在斑身上,故作轻松地扯了扯嘴角:“我是要照顾这两个拖油瓶,不能再向前了。”
“谁是拖油瓶!”刹那立刻炸毛。
泉奈恍若未闻,继续对斑道:“接下来的事,就拜托哥哥了。情况紧急,具体的事,让千手族长在路上和你说明。”
斑的目光越过泉奈,落在泉奈肩头那处还在渗血的伤口,最后停在他眼底那片已然熄灭的暗色之上,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泉奈被这个眼神看得一阵烦躁,他抱起双臂,扬了扬下巴:“哥哥这是不信任我的实力吗?只是带着两个拖油瓶撤退,就算是下忍都能完成的任务,哥哥觉得我做不到?”
“都说了我不是拖油瓶!”刹那再度抗议。
泉奈一把捏住刹那的脸颊,把他还没出口的抱怨直接捏成了一串含糊的“呜呜”声。
斑没有拆穿弟弟这种别别扭扭的逞强。
他从腰间解下随身的伤药,又取出一叠手里剑和几枚起爆符,一一塞进泉奈完好的那只手里。
“万事小心。”
泉奈把东西收进忍具包,垂下视线,轻声说:“我就等哥哥凯旋了。”
斑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言,转身与柱间对视一眼。
如两道身影如利箭般撕开幽暗的树影,朝着祭坛的方向疾射而去,转眼便消失在密林深处。
直到那两道身影彻底不见,泉奈紧绷到极致的肩膀,才终于塌了下来。
他整个人向前踉跄了一步,脚下险些没站稳。
一只小手及时伸过来,死死扶住了他的手臂。
泉奈侧头,就看见刹那正用两只手抓着他的胳膊,三白眼直勾勾地瞪着他,眼里写满了“你可别倒下去”。
泉奈抬起手,轻轻敲了一下刹那的脑门。
“我还没虚弱到要你扶。”
刹那不爽地皱起了整张脸。“伤员没资格逞强。”
泉奈抿了抿唇,终究没有再说什么。
他喘了口气,撕开衣服,快速处理好肩膀的伤口后。
蹲下身将铁川再次负在背上,伸出手要将刹那捞进怀里时。
刹那却往后缩了半步:“你背着铁川再抱着我,还不如我自己跑的速度快呢。”
泉奈到底没有勉强。
重伤之后,他体内查克拉所剩无几,毒性还盘踞在肺腑,确实不该再把力气浪费在这种事情上。
他垂下手,转而牵住了刹那的手:“这里地形混乱陌生,别走散了。”
刹那这下没有吭声,他悄悄抬头,望见泉奈的侧脸。
那往日里那股锐利到近乎灼人的气势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疲惫。
刹那嘴唇动了动,终是什么话也没有说。
而他怀里,几只小耗子挤成一团,毛茸茸的身子不住地发抖。
它们心里清楚,以它们如今的状态,跟上柱间一行人,除了拖后腿,什么也做不了。
可此刻直木生死不知,它们却要往安全的地方撤——这叫它们怎么安心得下。
更何况,它们还有三个兄弟下落不明。
更别提,此刻抱着它们、牵着它们的,还是敌对家族的宇智波。
此时连平时咋咋呼呼的灰五郎也耷拉着耳朵,一双黑豆似的小眼睛直愣愣地盯着来时的方向,眼里满是迷茫。
随着树影不断向后快速退去,那战斗燎过的几处余烬,风里明灭成渐渐不可见的微光。
而然就在从某棵树从身侧掠过时,刹那怀里的毛球们,冷不丁的几乎同时炸开了背上的毛。
“怎么了?”
他怀里的小耗子们面面相觑,谁也没有先开口。
最终还是灰三郎抬起了头。
它两只小爪子扒着刹那的衣襟,认真的说:“请把我们放下来。”
泉奈也愣了一下,转过头来。
“我感应到白子的位置了。”灰三郎说解释道。
它顿了顿,斟酌了措辞后才低声道:“大约……是一路赶来,白子被甩出去了,才会出现在那里。”
他抬起头,眼里满是坚定:“我们要去把它找回来。”
小耗子们谁也不吭声。
可它们心里都清楚,这话说得有多牵强。
白子是最后的锚点,一定会扒住直木的衣物,绝不可能在那种时候被甩出去。
既然它会独自出现在那个方位,只可能是——
刹那的第一反应便是:“那一定是陷阱。”
灰三郎没有反驳:“这也是我们兄弟的事。”
它一点头,那几只小耗子已经顺着刹那的胳膊,迅速爬到了刹那的脚边。
它们挤成一排,互相蹭了蹭鼻尖,又彼此对望了一眼,相互打气。
灰三郎直起身,后腿立起,前爪交叠,朝刹那和泉奈深深地躬下了身。
“这段时间,受两位照顾了。”
不等刹那再开口,一群小耗子便“呲溜”一下,头也不回地朝着它们感应到的白子所在的方位奔去。
刹那盯那几团毛茸茸,只在几个跳跃后没入幽暗的森林,再也看不到踪影,眉头不由得拧了起来。
他突然感受到一阵惶恐。
在这里分别后,那只手感奇好的大耗子,会不会就这么撞进什么捕鼠夹?又或者被草丛里的毒虫一口咬死?
该死的!他不由得攥紧了拳头。
如果它死了,那么温暖、柔软、肉乎乎的手感,就再也摸不到了。
他犹豫了一瞬,渐渐松开了抓着泉奈的手。
泉奈刚觉得不对,那小鬼便像只脱缰的野狗似的,噌地一下窜了出去。
“泉奈你先走,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话音还没落尽,刹那的耳朵上就传来一股猛然的拉力。
“哎呀!”
他被泉奈揪住耳朵,顿时疼得龇牙咧嘴:“放手!快放手!”
泉奈松了手,却在刹那又要窜出去的瞬间,探手扣住了他的后脖颈,把他按在了原地。
“急什么?”泉奈轻哼一声,“那是千手少族长的通灵兽,关你什么事。”
刹那掰着他的手指,嘴硬道:“我、我当然是去看看有什么阴谋!万一那边藏着什么重要的情报,不就白白让千手得了去嘛!”
泉奈动作一顿,垂下眼,低低呢喃了一句:“口是心非。”
刹那没听清,还在奋力掰着他的手指,仰起脸问:“什么?”
泉奈松开手,一巴掌拍在刹那后脑勺上,又顺势一耸肩,把背上昏迷的铁川往上颠了颠,背得更稳了些,才丢下一句:“走吧。”
刹那一愣:“你……”
“我怎么了。”泉奈不耐烦地斜了他一眼。
“你受了伤,还带着昏迷的铁川,对你来说太危险了。”刹那满脸不赞同。
泉奈翻了个白眼:“看不起谁呢。”
刹那一噎:“不要剽窃我的台词!”
泉奈上上下下打量着这愤怒的小豆丁,用眼神比划着刹那不到自己腰高的身高。
刹那哪受得了这种挑衅,顿时暴跳如雷。
泉奈没给他发作的机会,话锋一转冷静地分析道:“你算出圆形结构,推论出祭坛的位置,这没错。但你有没有想过,还有另一种可能。”
“什么?”刹那的怒火被这没头没脑的一句浇灭了半截。
“他们没把千手少族长带去祭坛中心。”泉奈抬起眼,望向那些小耗子身影消失的方向。
“虽然那里很可能是陷阱,也可能……那只小白鼠根本没被甩出去。那里,才是直木真正所在的位置。”
刹那猛地瞪大了眼睛。
这是他之前没有料到的思维盲区。
白子若一路死死扒着直木,没有被发现,也没被甩出来。
那它出现的位置,很可能就指向直木的所在!
可是……
他的视线扫过泉奈疲惫的脸,和背上昏迷的铁川,想到那几只不能被称作战斗力的老鼠通灵兽,还有自己这个……不到泉奈腰高的…菜鸡。
这支队伍简直就是把疲、弱、病、残,全都集齐了!
若是真在那个位置撞上了对方的人,他们这一行人毫无胜算。
刹那咬着嘴唇,对营救直木这件事,他头一次出现了动摇。
他得承认,比起直木,他更在意泉奈。
他一把抓住泉奈的手腕,咬牙切齿的地说:“够了!你不能去!”
他不能让泉奈去送死!
泉奈却抽出手,轻松的屈指敲了敲他的脑门:“我又不是要正面和他们对上,只是去定个方位罢了。”
“到时候把自己藏起来,等哥哥解决了那边,自然会回头找我,来解决这边的问题。”
说完,他朝刹那一扬下巴:“跟紧了,在森林里迷了路,我可不会回头找你。”
刹那狠狠搓了把脸,骂了一声:“泉奈这个混蛋!逞什么强!”就迈开两条小短腿追了上去。
第160章 灰一郎
第一百六十章 灰一郎
当刹那和泉奈追上来的时候,所有的小耗子都愣了一下。
“你们、你们怎么来了?!”灰五郎结结巴巴地叫起来。
灰三郎更是脊背微微弓起,小爪子按在腰间的刺剑上,警惕地打量着泉奈,又看了看刹那。
宇智波居然会为了他们冒险折返。
这和他们从小被灌进耳朵里的“宇智波不可信”“宇智波是敌人”差得太远了。
“别误会。”刹那高傲的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我们只是不想让千手得到情报罢了。”
此话一出,灰五郎憋着的那口气总算吐了出来。
他就知道这小魔头没安好心!
刹那二话不说,弯腰一把捞起这只肥耗子,双手狠狠搓揉了一番。
“吱吱吱——!”
灰五郎顿时发出了一串要死不活的怪叫,四条短腿在半空中拼命乱蹬。
“放、放开本大爷!你这个魔鬼!”
“别闹了!”灰三郎低喝一声,教训道,“现在这样大呼小叫,不但会暴露我们的位置,还容易把林子里的野兽引过来!你还有没有半点忍兽的自觉!”
灰五郎像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嘎”地一下就蔫了。
讪讪地蜷起身子,把圆滚滚的脑袋埋进刹那怀里,两只小爪子扒着刹那的衣襟,小声嘟囔:
“三哥就是讨厌……”
灰三郎闻言,差点脚下踩空,悬在半空,硬生生扭过头来狠狠地瞪向自家不着调的弟弟一眼。
这样下去,这个小混蛋,一辈子别想拿到下忍证明,它说的!
“嘣”的一声!
就在此时,一道小小黑影忽然从天而降,正正的拦在了灰三郎身前。
灰三郎顿时吓得浑身一颤。
太近了!近到它根本来不及反应,大脑瞬间一片空白,连腰间刺剑都来不及拔,只剩下一身动物本能的应激反应——
一口就咬了上去!
只听“嘎嘣!”一声!
它这一口,结结实实地咬在了一根坚硬的狼牙铁棒上。
它的门牙哪里是铁棒的对手,当场飞出去了一颗。
“吱——!”它整张鼠脸顿时扭成了一团。
从门牙传导到颅内的剧痛翻涌上来,让它眼前发黑。
可这剧痛非但没让它放弃攻击,反而激出了它的凶性。
“呛——”
刺剑终于出鞘。
两个小小的身影转瞬间便厮杀成一团。
可仅仅一个回合,灰三郎就认出了对方。
它猛地后撤,收住剑势,声音又惊又怒:
“大哥?!”
两个小小身影几乎同时停手。
那个在危急关头从天而降,一声不吭就与它交手的,竟是它们的大哥——灰一郎。
对面那面无表情的小耗子站稳了身子,把狼牙棒扛在肩上,微微点头。
灰三郎被他这副无所谓的样子气坏了。
剑尖指着灰一郎嚷道:“你出现之前就不能出个声吗!你知不知道这很容易让自己人打起来!”
“没错!没错!”灰五郎在刹那怀里立刻帮腔,小爪子拍得胸口“啪啪”响,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我差点就没收住手!万一把大哥你打成重伤怎么办?”
灰三郎闻言,在心底狠狠翻了个白眼。
你出手了吗?
你就只顾着窝在那小魔头怀里哇哇叫罢了。
灰五郎的“差点出手”,充其量也就是在脑子里比划了两下。
不过,说到大哥……
灰三郎又看了眼灰一郎,心里只剩一声叹息。
它这位大哥什么都好,实力在七兄弟里也是数一数二的强,可偏偏就有这么个天大的毛病——
从来不打招呼,永远默不作声地凭空出现。
正是因为这个毛病,灰一郎才一直没能拿到下忍凭证。
忍兽考核里最要命的一条,就是小队协作。
而灰一郎在测试时,总喜欢突然出现,害得队友瞬间应激,不是撞成一团,就是厮打在一起,最后双双被判定不及格。
想到此处,灰三郎嘶了一声,舔了舔崩断的门牙。
一时间竟也不知道,该先心疼自己那颗飞走的门牙,还是先心疼大哥那张注定要晚些到手的下忍凭证了。
就在此时灰一郎脚下的影子,忽然毫无预兆地动了。
转眼间便将灰一郎整只鼠都裹了进去。
所有小耗子都吓了一跳。
灰五郎更是“刷”地一下扭头瞪向刹那,张牙舞爪地叫了起来:“你干什么!”
它张嘴就想扑上去咬人,却被刹那眼疾手快地捏住了嘴巴。
顿时,所有忿忿的骂声都变成了含在喉咙里的“呜呜”声。
刹那面面无表情地开口:“谁知道和我们断联已久的灰一郎,有没有被控制。”
他扫了一眼泉奈背上的铁川。
“谁也没想到,自己人会成为敌人的傀儡,从背后捅刀。”
这话像兜头一瓢冰凉的水,让在场所有小耗子都安静了下来。
是啊,谁又敢肯定,那个失联已久的灰一郎,此刻仍旧是它们的大哥?
灰三郎沉默了很久,眼睛在灰一郎与刹那之间来回转了几遍,终究哑着嗓子转向了被影子包裹的灰一郎:
“抱歉,大哥,在找到直木之前……委屈你了。”
灰一郎平稳的声音阴影中央传了出来:“这不是什么问题。”
刹那抿了抿嘴,抬起小手。
手指轻动间,那层裹满灰一郎全身的漆黑影子缓缓收敛,最终凝成了一条窄窄的黑色眼罩,刚刚好,蒙住了灰一郎的眼睛。
刹那解释道:“这样,便能减少万花筒二次映射的影响。”
灰一郎感受着眼上那影子的流动,顺从的点了点头。
泉奈将视线落在被蒙着眼的灰一郎身上,开口问道:“你带来了什么情报。”
灰一郎一点头,开口就是一个炸雷:“直木不在那里。”
所有人一怔。
刹那皱眉:“所以,那果然是个陷阱。”
灰一郎没有否认:“白子和小二,都被抓住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灰五郎再也压不住,急得一爪子拍在刹那胳膊上,“你倒是把话说清楚啊!”
灰一郎转头看向白子气息传来的那个方位:“是陷阱,这不是很明显吗?”
灰三郎按着刺剑的爪子都攥紧了,可碍着大哥、又是眼下这生死不知的关头,他硬是把满肚子的火气往下压了又压。
他们这个大哥,什么都好,就是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情报到了他嘴里,清晰的传递永远和便秘一样。
刹那飞快在心里盘算了一圈才说道:“所以……我们回头,才是最好的选择。白子和灰二郎存活的概率很低,我们去救他们,也不过是踩进陷阱,白费力气罢了……”
他还没说完,就被怀里的灰五郎的尖叫声打断了。
“不要开玩笑了!”
那肥硕的耗子,扭着屁股,从刹那怀里硬生生挣脱出来,“啪叽”一声掉在了树枝上。
它手脚并用的站起身,抖着肥得发颤的肚皮,瞪着一双小眼睛看向刹那:
“那不是你的兄弟,对你来说当然可以权衡,可以选择不去救!”
“但那是我的哥哥和妹妹!对我来说,只有救,这一条路可走!”
刹那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盯着灰五郎那双发红的小眼睛,脑子里嗡嗡作响。
在游戏里,如果队友残血,为了经济,他一定会去救。
但如果队友只剩血皮,或者已经深陷包围圈,他会头也不回地跑,把自己搭上不划算。
更别说像这样,敌人拿已经没有价值的队友当诱饵。
那时候,如果他冲上去,就绝不是为了救人,而是想连带队友和敌人一起团灭,直接重火力覆盖,完事再骂数落对方“菜的抠脚”。
可对于眼前这些小耗子来说。
那些深陷陷阱的,不是队友,不是临时搭子,也不是战局里随时可以权衡的经济单位。
那是不可替代的亲人!
第161章 半个兵粮丸
第一百六十一章 半个兵粮丸
刹那犹豫了片刻,从口袋里掏出了一颗的兵粮丸。
这是之前在中介所库房里顺来,能瞬间激发查克拉的高级品,缺点是容易伤到经脉。
这是他留下来,留到真正非常时刻保命用的东西。
而现在,就是那个非常时刻了。
“我们去把白子救出来。”刹那语气平静道。
小老鼠们都瞪大了眼睛,谁也没想到,这个小宇智波竟真的愿意跟他们一起涉足险境。
泉奈却只是挑起一边眉毛,视线落在刹那掌心那颗兵粮丸上,一眼便瞧见了秋道一族的标志。
他眼睛一眯,伸手一捞。
刹那顿时警觉地把兵粮丸护在怀里:“你要干嘛?”
“你这是从哪里来的?”泉奈问。
刹那理直气壮:“从中介所库房拿的。”
“你偷东西啊。”泉奈的语气说不上惊讶,倒像是意料之中。
刹那顿时生起气来:“这哪里算偷,不要说得那么难听!这只是打下地盘后合理的物资收集!”
哪个副本打完不搜刮物资的!
泉奈轻蔑地睨着他:“你这都是从哪里学来的坏习惯。上回贪我的起爆符,我还没好好教育你,现在又偷东西。”
“都说了不是偷!”刹那暴躁地提高了嗓门。
泉奈却不容置疑地伸出手,掌心摊开:“所以说,还给我。”
刹那瞪大眼睛:“我为什么要给你!”
泉奈理所当然地说:“现在中介所是我的,那库房里的所有东西都是我的,你偷走的兵粮丸,自然也是我的。”
刹那差点要被这逻辑给气笑了:“你这是强盗逻辑!”
泉奈却不为所动,指了指自己:“在这里,我才是最强战力吧。如果我恢复查克拉,对接下来的营救才是最好的吧。”
“诶?你要加入?”刹那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泉奈叹了口气,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难道要我眼睁睁看着你去踩陷阱?那家伙的帮手可都是上忍以上的实力,可不是你们这种小耗子加小朋友能对付的。”
刹那一听顿时不乐意了:“不,现在我才算最强战力,你只是个伤员!只要留在后方看你爸爸操作就行了。”
“啪!”泉奈毫不客气的给了这个满嘴跑火车的小混蛋一个脑后风。
刹那满意的收到了五点反叛值。
泉奈危险地眯了眼睛:“我就算只剩一口气,也比你这个五岁半的小豆丁实力强。我一口火遁的威力,比十个你吹炸了肺都要强。”
“少吹牛了,你以为你是宇智波斑吗!”刹那毫不退让。
“……”泉奈被他一噎,举起拳头就要给他一个暴栗。
可刹那却因为听到了火遁,一下子联想到之前他提出,被正月打了折扣的绝妙点子
他猛地抬起头,直勾勾地盯着泉奈:“宇智波斑给了你一打起爆符,对吧?”
泉奈的拳头顿在半空,他点了一下头:“对。”
他也立刻联想到了,上次那次刹那用影耗子和起爆符融合,把那个试图偷袭的斗篷人逼得狼狈不堪的连环陷阱。
“你是要……”泉奈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刹那勾起嘴角,露出一个狡猾的笑:“到时候,你一口火遁……嘣!”
泉奈的眼里闪过一抹了然:“我们不需要正面交锋。”
只要引着敌人踩进陷阱,他再一把火,绝对能够连人带陷阱一起炸个干净。
刹那打了个响指:“聪明!”
但他随即想到,他们两个都是耗尽状态,可只有一颗查克拉补充的兵粮丸。
总不能又要泉奈用火遁,又不给泉奈查克拉补给吧
他看了看掌心的兵粮丸。
最终咬了咬牙,心疼地将兵粮丸掰开,把半颗递了过去:
“一颗兵粮丸大概能有十分钟的查克拉提取,半颗大概只能撑不到五分钟。”
泉奈捏着那半颗兵粮丸,眯起眼睛:“一口火而已,五分钟,要不了。”
黑色的小耗子在树枝顶端探出头,颤颤巍巍地抖了抖耳朵。
这只影耗子比以往任何一次召唤出来的都要小,缩得只有拇指大,这是刹那压缩查克拉后的节能隐藏升级款。
虽然不减少查克拉的总消耗,但续航时间更长,目标也更小。
也就是说,它能够携带更长的查克拉线,极大地扩大了感知的范围,让刹那能在更远的距离,进行场地排查。
考虑到对方是万花筒写轮眼,刹那依然不准备相信影耗子视觉传回的场景。
天知道,所有看到的一切,会不会只是对方的幻术。
不得不说,写轮眼这种对视即控制的能力,站在敌对方,实在是太阴间了。
所以他依旧只读取影线颤动的频率,来还原周遭的一切。
无数的小耗子在林间无声穿梭,刹那凭借每一处影线颤动的节点,再用算力构建出一张3d模型网格。
在忍鼠确认的白子方位的尽头,立着尊残破的尾兽石像,大约可能是三尾,而白子就在那石像旁躺着一个小孩身上。
而小孩的身边,还守着一个老头,和一个高瘦的年轻人。
刹那可以断定,这就是在旅馆袭击他们的人。
这里的一切,就像是他们走到这里暂作休息的模样,仿佛这才是正确的那条路。
不得不说,对方伪装的还真有那么回事。
但前提是,这若不是陷阱的话。
刹那在心中冷笑。
这就不得不提他影耗子全覆盖网格化构建场景的好处了。
这能让人他一个人,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便能做到以前需要几十个忍者小心翼翼地毯式排查上许久,还极易暴露自己的斥候工作。
透过影线的网格,他很清晰的藏身于暗处的分身,和两三个屏息潜伏伺机而动的忍者。
这事无巨细的网格,也把被随手拧断了脊椎扔在一旁,只能拖着下半身在泥地上无力挣扎的灰二郎的位置告诉了他。
影耗子们悄然靠近灰二郎。扭曲这合拢,将灰二郎团团裹在中央,外壳化作一只灰扑扑的大耗子模样,掉头就往回跑。
现在唯一的问题是,这个陷阱,究竟是什么?
刹那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已经吃足了“自以为掌控全局、便开始大张旗鼓实施计划”的苦头。
这一次,他必须换位思考——如果我是敌人,会怎样设计这个陷阱?
诱饵是什么?触发陷阱的那个口子,又是什么?最后又留了什么后手?
他想到了那座三尾石像。
那个老头的查克拉属性……是不是就是水属性?
啧!
说不定这三尾的雕像,能给水属性查克拉来上一份不小的增幅。
真是难办啊。
他们的计划是以爆炸和火攻为主。
如果那老头施展雾隐之术,将整片区域的空气打湿,那么火遁的威力就会大打折扣。
这可不就是看准了宇智波一族以火属性为主,专程设下的克制手段么?
更麻烦的是,藏在暗处的那几个忍者属性尚且不明。
如果其中有人是雷属性呢?
到时候雷电借着雾气中的水分子传导开来,他们若真被那团带水的浓雾包裹,便彻底落入了被动。
刹那咬住了嘴唇。
但他现在的目的,从来都是救出白子,而不是像以前一样,来个全面屠杀,拿最多的人头。
所以在成功救出白子之前,他本来就没打算一开始就动用火攻。
他眼珠一转,计上心头。
得想个法子,先把他们从自己的“安全区”里拉出来,引到他布好的陷阱里去。
第162章 白子拯救计划
第一百六十二章 白子拯救计划
制造陷阱引诱对方的计划刚刚成型的瞬间,刹那一合算时间,就立刻放弃了。
兵粮丸强行提取查克拉只有五分钟时间。
现在已经过半,根本来不及给他慢慢布置陷阱,更不要说还要把人引诱进来实施围捕了。
目前最快的方法,就是将别人的陷阱直接替换成自己的。
他的目光微动,影耗子便贴着地面,轻车熟路的找到了那两个分身和隐藏在暗处的忍者。
黑色的耳朵一抖,一息之间便化开了身形,流水般的融进树木的树皮沟壑里,顺着那些粗糙的纹路,悄无声息的流淌而去。
刹那眼神微暗。
在发动总攻之前,一定要把这些暗哨以最为快速的速度干掉。
一方面,是在攻击发动的瞬间,让作为饵的老头和瘦子警觉起来,又分不清攻击而来的方向,让他们乱了阵脚。
在他们将注意力放在搜寻攻击者时,忍鼠才有机会把白子拖出来。
另一方面,是以防这些家伙有什么出乎意料的后手。
他心中冷哼。
不管对方有什么后手。
反正只要杀得够快,绝对不会给那些家伙使用出来的机会,计划再怎么周全也无济于事。
这就叫唯快不破!
刹那缓缓绷紧了手指上的影线。
当忍鼠们已经就位,找到白子,做好准备那一刻——
刹那的视线和灰三郎的目光在空中相交的瞬间——
灰三郎微微一颔首。
刹那呼吸一窒,十指瞬间收紧。
渗入树皮的影子同时发难,无数尖刺从树皮沟壑中暴起,毫不犹豫的刺向那些暗哨的脚踝。
那些暗哨们还来不及有所反应,头顶上树枝的阴影里,刹那布置好的影弓已经拉满了弦——
只听整齐划一的十声“噗呲——”公和一声。
弹射而出的苦无,便直接穿透了他们的脖子。
这一切变故发生的太快,暗哨惨叫都发不出来,或是软倒下去,又或是化作一团白烟消散。
老头和瘦子顿时察觉了不对,浑身紧绷的背靠着背,视线在每个暗哨的位置上飞速扫过。
能够同时直接解决这么多暗哨,对方的手段让即使有准备的两人都惊了一跳。
忍鼠们在他们转移视线的同时,快速窜上“直木”的身体,一路摸到了衣服下那个软塌塌的、生死不知的白子。
忍鼠们根本来不及为白子的遭遇而痛心,现在是救出白子更为要紧。
灰五郎和灰四郎一口咬住白子的后颈皮,灰六郎和三郎在后面托着,合力把白子往外拖。
就在这时,“直木”睁开了眼睛。
忍鼠们一惊,可再跑已然来不及了!
“直木”的双手已经抓来!
拥有下忍凭证的灰三郎,毕竟经验更为丰富,只见他身子一弓一弹,险险的擦着“直木”指尖,带着白子窜了出去。
可灰五郎和六郎就没那么幸运了——
“吱——!”
两只耗子顿时发出了惨叫,那“直木”正狞笑着一手一个,把它们攥在了掌心里!
它们的身体都骤然被挤得变了形,眼珠都要爆出来了!
就在死亡降临之前,那藏在他们毛发里的影子,刹那间发生了变化。
“噗呲!”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皮肉穿刺声,一根根黑色的尖刺从“直木”的掌心直透手背穿出。
“直木”立刻疼的反射性的松了手。
灰三郎和灰四郎看准时机,返身扑回,将刺剑和短刀捅入“直木”的眼睛里。
“啊!”伴随着刺耳的惨嚎,“直木”顿时化作一团扭曲的烟雾就此消散在空中。
灰五郎和六郎“咚”的一声砸在了地上。
忍鼠们还未从杀死“直木”的惊慌中缓过神——
老头和瘦子的手里剑便到了。
五六枚手里剑破空而来,眼见忍鼠们已然是避无可避,退路在此却已被完全截断!
就在手里剑即将贯穿忍鼠们的千钧一发之际——
“嗖——!”
藏在暗处的影线与它们身上的影子链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力将它们拽走,手里剑就这样险险的擦着它们的皮毛飞过。
灰五郎因为身材较为硕大,被带走了好大一片毛发,露出下头粉色的皮肤。
灰五郎顿时疼得眼泪直掉,但此时的它却未像往常那样娇气,硬是一声没发。
老头终于反应过来,他们的暗哨已经全部被打掉,他和瘦子完全暴露在了敌方的视线下。
他果断的双手结印——
雾隐之术。
浓雾从他周身炸开,瞬间弥漫了整片区域。
刹那双手交叉于胸前,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所有的影线再度紧绷。
你们已是瓮中之鳖,网中之蝶,等待你们的也只有绝望而已。
刹那收紧了影线,无数由影耗子拉成的黑线在浓雾中纵横交错。
伴随着影线的震颤,雾里的一切对于刹那来说都无所遁形。
他又不是靠视觉看,雾气遮挡视觉的隐藏方法,对他来说毫无作用。
他控制着携带起爆符的耗子接近他们,冷不丁引爆一只。
“轰——!”
火光在浓雾中炸开一团扭曲的橙红,气浪将雾气撕开一个口子。
老头和瘦子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逼得脚步一乱,本能地朝爆炸的反方向退去。
刹那的影线网越来越密,越收越紧,驱赶着他们往最佳引爆点退去。
老头和瘦子每一次试图冲出雾境,都会被影线上传来的震颤精准捕捉,紧接着便是一只起爆符耗子在脚边炸开,逼得他们只能朝刹那预设的方向退。
就在老头和瘦子踩入预定点位的那一刻——
风遁·风杀阵!
一阵强劲的风遁从雾境外围席卷而入,刀片一样的风刃撕开浓雾,风刃袭向两人,将两人切的皮开肉绽。
两人并不因为风遁而感到意外,真正让他们震惊的是,雾被吹开的一瞬间。
他们才看清,他们早已被不知何时拉起来的密密麻麻的黑线包围!
更让人头皮发麻、生理不适的是,那黑线只上坠满脸黑色的小耗子。
火遁·百燎乱舞!
伴随着轰鸣,灼热的火浪自他周身猛然喷薄而出,翻卷着朝两人狂卷而去。
“轰——!轰——!轰——!”
那些早已遍布四周内含起爆符的影子耗子,在火势触及的瞬间,一只接一只地轰然炸裂。
爆炸顿时串连成片。
那几乎是超越了寻常火遁范畴的景象。
火势之汹涌,足以媲美宇智波斑的豪火灭却,而层层叠加的连环爆炸,又与互乘起爆符一般繁密暴烈。
火光倒影在刹那转着一勾玉的写轮眼里。
当然,仅凭斑临走前塞给泉奈的那一打起爆符,根本撑不起这种规模的连环爆破。
他做了一点小小的改动。
起爆符这种东西,从来就不是随手画一笔,凭玄学就能炸开的符纸。
其本质,不过是一种小型的空间召唤忍术——
先召唤出对应空间里的原料,再让彼此之间发生剧烈的化学反应,从而引爆。
所以买起爆符时,商家才会附赠一个用于存放原料的封印卷轴。
也难怪起爆符会卖的如此昂贵。
刹那的计划就是,把其中一部分起爆符拆开,将里头的爆炸物质分装进更多的小耗子里,以此提高爆炸的密度与覆盖范围。
这些被改装过的影耗子,就相当于飘散在空气里的可燃粉尘,在火遁降临的瞬间,一齐化作毁灭的力量,让敌人无可遁形。
刹那望着那片被火海吞没的密林,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这种范围、这种密度的层层叠加的爆炸,不可能有人能活下来。
他抬手抹了把糊在脸上的灰——
火海中央,忽然冲出了一道身影。
那身影逆着火光,以一种快到近乎妖异的速度,破开翻卷的浓烟与热浪,直直朝他扑来!
第163章 再次吊祖宗的刹那
第一百六十三章 再次吊祖宗的刹那
不过是一息之间,那燎火的身影已经逼到了刹那身前。
这下刹那看清了,是那个瘦子。
就在刚刚火遁袭来的那一瞬间,那个瘦子竟在自己的周身压出了一层真空地带,硬生生阻断了热传导,护住了自身。
不仅如此,他还顺着影线的链接,反推出那个布下如此狠招之人的藏身之处。
这是刹那没有预料到的。
但眼前,那瘦子附在手刀上的风刃已然触到了他的脖子,刀锋的凉意先于疼痛传来。
刹那从未离死亡这么近过。
如今兵粮丸的作用已经消散,而方才那场连环爆炸,又将他仅剩的查克拉榨得干干净净。
“呲——”
眼前血花飞溅。
可断开的却不是刹那的脖子,而是那个人的手臂。
泉奈的刀直斩而下,瘦子的手臂飞了出去,他毫无停歇,借着收刀的惯性——下一刀,直直斩下了瘦子的头颅。
然而,还是晚了。
就在与那瘦子对视的一瞬间,刹那还是看见了那转动的万花筒花纹。
就在他震惊于,这和先前旅馆里见到的“三勾螺旋”完全不同,是多个圆嵌套的复杂花纹时——他的意识猛的一沉!
再抬头时,刹那发现自己正站在祭坛中央,头顶是明月高悬。
该死的!他咬牙。
他被拉入幻境了!他还是着了对方的道!
刹那只感到头顶一凉,像有什么无形的东西从头顶掠过。
他背上的汗毛瞬间炸起,他猛地回身,脚下发力,整个人向后跃去。
一道白色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立在他方才的位置。
月光从云隙间漏下来,照在那人身上。
他一身白色和服,眉眼低垂,整个人如同一捧初雪般清冷幽魅。
虽然那张脸上明明挂着温柔的神情,可偏偏让人后脊发凉。
那月下美人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哦呀,让人讨厌了呢。”
夜风丝丝缕缕地吹起他的头发,衬得那单薄的身形愈发纤弱。
可不管他显得如何柔弱,都改变不了那双眼底正旋转着一双腥红的万花筒!
那个男人低着眼俯视着刹那,眼底的调笑一闪而过:“原来是个宇智波小宝宝。”
刹那暴躁道:“谁是小宝宝!”
一丝可惜从那人眼底闪过:“我还以为是泉奈君呢。”
刹那的警惕瞬间拉到了极点:“你不许把主意打在泉奈头上!”
那人没有生气,反而像是觉得有趣似的,抬脚走上前来,在刹那面前蹲了下来,与他平视。
“不过宇智波的小孩,真是好多年都没看到过了。”
刹那没有躲。
他的短刀瞬间出鞘,直往那人的脖子上捅去。
这是多好的机会。对方蹲下来让他捅,不捅是傻子。
那人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显然完全没预料到这个五岁半的孩子会连情况都不了解就动手。
他的右手急忙抓向刹那的手腕。
刹那早就料到有这么一手。
短刀在半途骤然变向,手腕一翻,刀尖直直扎向对方的心口。
刀尖抵在心口,刚没入小半寸,就被一只铁钳似的手紧紧握住了手腕。
刹那完全不在意手腕被握住,他另一只手握成拳,像敲钉子一样落下,将要敲向刀柄底部。
那人轻叹一口气,伸出另一只手,抓住刹那的另一只手腕,手腕一旋一伸,将人整个控制在了怀里,委屈道:“好凶啊。”
“放开我!”刹那扭过头,张口就要咬。
以五岁半小孩的身高臂展,近身对付成年人还是太勉强了。
那人嘴角还挂着微笑,眼底满是兴味:“不过,我还挺喜欢的。”
刹那咬牙i维持:“谁要你喜欢!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吗?”那人歪了歪头,语气像在闲聊今天的天气,“我是宇智波的先代族长,宇智波雷。”
刹那心中一惊。
他的推断和排查是正确的。
这个在背后搞各种恶心小动作的混蛋,果然就是那个宇智波雷!
宇智波雷缓缓凑近刹那的耳畔,带着陈腐气息的冷香喷在刹那婴儿肥的脸颊上:“这么小的年纪就开了一勾玉,很了不起呢。”
他眼神微暗,对于宇智波来说,越早开眼就意味着精神越不稳定,越容易被操控。
刹那脖子上顿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宇智波雷的嘴唇微微贴上刹那的耳廓,轻声问:“你叫什么?”
刹那刷的一下别过脸去:“你这个在阵之书都没有自己页面的龙套,没有资格知道我的名字。”
宇智波雷困惑地眨了眨眼睛:“阵之书?龙套?”
刹那扬起下巴轻蔑道:“那是收录这世上所有强者的册本。像你这样的龙套,根本连听都没听过吧。”
宇智波雷也不生气,反而笑出了声:“是现在市面上你们这些小辈流行的东西吗?有点意思。”
他慢条斯理地把刹那的双手收拢在一处,又伸出两根手指,捏了捏刹那软乎乎的脸颊肉:“我成名的时候,离现在有些年头了,那些名录,也不过挑着现在新鲜写写罢了。”
刹那被捏得整张脸都变了形,还要从牙缝里挤出一句骂:“上个时代的遗物,就该烂死在坟里!省但我现在倒又从茅坑里爬出来作妖!”
宇智波雷闻言一顿,捏着刹那脸颊的手加重了几分力道:“宇智波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怎么教出你这么个目无尊长的小畜生。”
刹那挣扎不开,便扬起脸冲着他骂:“老畜生倒会骂人了!”
宇智波雷脸上不见半分生气,只是声音冷了下来:“好坏的一张嘴,若还在族里,按宇智波的家法,早该给你打烂了。”
刹那嗤笑一声:
“叛族者有什么资格和我谈族规?怕不是族里心善把你这个胎盘养成精了吧?自己也不撒泡尿照照,看是个什么恶心的模样。”
他顿了顿,又恶劣地补充道:“哦,我倒是忘了。你不过是躲在别人后头,连真身都不敢露的蛆宝宝。怕是连撒尿,都做不到了吧。”
刹那听着耳边“叮叮”入账的反叛值,只觉得浑身舒坦无比,完全没有在意骤然冷下来的气氛。
宇智波雷缓缓偏过头,那双猩红的万花筒在月光下缓缓转动,眼底的笑意彻底褪尽,只剩下一片令人头皮发麻的冷意。
雷轻叹了一声,语气里带上了几分真切的惋惜:
“可惜我的万花筒能力不是八千矛,没有刻印的话,不能直接控制你。”
他托着下巴,歪着头,脸上竟露出一副哀伤的神情。
“要不然,就能让你在同伴身边‘睁开眼’,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把刀捅进他们的身体里了。”
刹那双脚不断地向后踢踩:“你休想!”
雷垂着眼,唇角还噙着浅笑:“所以我才说,可惜嘛。”
刹那死死地盯着他。
这个家伙,怎么看怎么可恶。
雷忽然轻笑了一声,抬了抬下巴:“不过,让你永远地沉浸在噩梦里,我还是能够做到的。”
他缓缓凑近:“让我想想,像你这个年纪的孩子,最害怕什么呢?”
他的目光在刹那脸上缓缓游移,了。
“走廊下的恶鬼?还是……”
他的唇角向上勾起一个温柔的弧度,轻轻吐出:“父母惨死的模样?”
刹那的眼神,在这一刻彻底暗了下去。
“这些有什么可怕的,你那核桃大的脑子,也就只有这点想象力了?”
刹那脸上没有半分恐惧退缩,还是让雷稍稍惊讶了一下。
这个年纪的小孩,开眼的原因无非就是父母或者兄弟在眼前惨,可眼前的这个小孩却表现得像是无所谓一样。
他眉头微蹙。
这小子的开眼原因,总不会是因为没要到糖吃这种无聊的理由吧?
“我也得为你好。”雷轻语气温柔的叹一声,“更多的刺激,能让你更快地开眼哦。你也想更快地变强,对吧?你会感谢我的。”
他手上骤然用力,刹那吃痛地闷哼一声,手里的短刀“叮铃”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直接把刹那提了起来,慢条斯理地说:“好好学学礼貌吧。不乖的小孩,可没人喜欢。”
他只是向前走了两步,周遭的一切瞬间变得混沌、黑暗,脚下的底板也迅速崩解分离,露出地下无底的深渊。
刹那两条腿悬空乱晃,狠狠朝雷踢去,却只踢在空气里。
雷抖了抖被提在半空的刹那,望着下方那片吞没一切的漆黑:“毕竟,大人在做大事的时候,小孩就不该出来捣乱。”
话音刚落,他骤然松开手——
失重感毫无征兆地袭来,刹那整个人向深渊坠去。
漆黑急速地从四面八方向他挤压,无数扭曲的怪物、无数寒光凛冽的刀、无数旋转呼啸的手里剑,铺天盖地地朝他扑来。
若换了别的孩子,此刻早已被吓得尖叫失声。
可刹那毫不畏惧。
这些东西,和游戏里的关卡、竞技场里的血腥程度比起来,算是什么?
他反而在坠落中缓缓抬起右手,对着上方那片属于宇智波雷的方向,直直的竖起了一根中指。
“宇智波雷!”他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嘶吼:“我吊你十八辈祖宗!”
在声音喊出的一瞬,他彻底放开了查克拉的控制。
原本被他用查克拉牢牢锁死在体内、那一缕属于直木的阳之力,如挣脱了牢笼的活物,自他指尖骤然弹射而出。
那带着阳之力的一股查克拉轰然撞上了这片幻境。
“咔——嚓!”
幻境皲裂成无数的碎片,向四周轰然炸开。
站在上方的宇智波雷,看着这意料之外的发展,瞳孔忍不住猛的一缩,但紧接而来的惊喜又从眼底迸裂出来。
“小鬼……你真让我感到惊讶。”
最后他的声音,就随着崩裂的世界,一同消散在黑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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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那猛然睁开眼睛,如溺水获救的人一般大口喘着粗气。
而眼前,是自己竖起的中指。
自己……这是回来了吗?
他有些不确定
他刚一抬头,就对上了另一对腥红的万花筒。
那是宇智波斑。
显然,就在刚才,斑正要强行进入他的精神领域,帮他破除幻术。
斑看到刹那醒来,目光缓缓落在那高高竖起的中指上,眉头皱了起来。
这小鬼从哪学来的这种手势?
眼看斑就要训斥,刹那却抢先一步开口,倒打一耙道:“宇智波斑,你来得也太慢了。”
他一边说着,还故意把中指怼到了斑的面前。
在旁围观的泉奈,额角的青筋顿时就爆了出来。
他精准地抓住刹那那根作死的中指,往反方向狠狠一掰。
“啊——!痛痛痛!”刹那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泉奈你放手!”
泉奈攥着刹那的手指,露出一个咬牙切齿的微笑,一字一顿道:“我看你是皮痒欠收拾!”
第164章 二叔喜欢泉奈
第一百六十四章 二叔喜欢泉奈
宇智波斑从泉奈那里背过铁川,和提溜着刹那的泉奈一同回到宇智波族地
宇智波斑侧头看了一眼泉奈怀里那个已然睡得不省人事的小家伙,眉头一挑:“这小子先前不是闹得最凶,怎么现在倒睡成死猪了。”
泉奈低头,看着怀里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忍不住伸出手,捏了捏刹那的鼻尖:“也就这种时候,才有几分可爱。”
睡梦中的刹那似乎被捏得不舒服,皱着鼻子“唔”了一声,把脸往泉奈怀里拱了拱。
斑看着泉奈在夕阳下略带疲惫的脸,和那不经意柔和下来的眉眼,心头一暖。
但现在不是感性的时候。
他立刻收回了目光,转头看向守门的忍者:“我不在这段时间,族里可还好?”
守卫连忙上前半步:“回族长,族里一切平稳。只是东边擒到了一队混编浪忍,言行可疑,疑心是那群血继猎人,眼下正押在执法堂审问。”
斑一点头:“知道了。”
他将背上的铁川托付出去:“先带铁川去幻术小队,把他身上残余的幻术印记全部抹除,别留下什么后患。”
“是。”
斑深谈一口气,就听闻一声啼鸣从头顶传来,抬起眼正见一只赤羽红隼,在族地正上空盘旋。
认出那是火核的信使。
斑打了个响亮的口哨。
那红隼闻声,收翅一个俯冲,又在离他小臂半寸处骤然悬停,利爪轻轻落下,稳稳落在了斑的手臂上。
泉奈见了,随手把睡死的刹那往等在门口的良介怀里一塞,急急凑了过来。
“火核的消息?”
斑单手解下信筒,展开里头的字条,两人凑在一处,就着门廊上那盏刚刚点起的灯,飞快地看完了。
信的大意是,城主已经动身,由火核护送,直往火之国都城去了。
斑和泉奈面面相觑。
这件事,已经不能单靠实力强弱来解决了。
城主敢亲赴都城请罪、请大名出兵剿灭满月教,这是好事。
可若运作不当,宇智波与千手这一趟菖蒲城之行,轻则落一个“擅入城主府、护卫不力”的咎责,重则被人反手扣上“干涉贵族内政、挑动教乱”的罪名。
更何况……火之国高层里还不知被那满月教渗透了多少。
到时候,那群更为亲近大名的政客从中搅和,大名会如何想,会信哪一边,不是战场上的实力高低决定的。
必须得有人在都城那头斡旋,把局盘活。
斑把纸条折好收进袖中:“先开个短会吧。把各位长老,还有驻守族地的几个高层都叫来。”
众人不敢怠慢,立刻分头去请。
良介抱着睡得昏天黑地的刹那,一路小跑到了执法堂。
他气喘吁吁地把那沉甸甸的小身子往榻上一放,这才腾出手擦了把汗。
“出云大人,族长大人回来了,召集各位长老开启会议。”
他快速地把火核跟着城主去往火之都的消息,一股脑儿告诉了二长老出云。
出云闻言眉头一皱,立刻知道其中关系厉害,他略微一沉吟,脸上不露急色,倒了杯水递过去。
“先喝口水。”
良介愣了愣,把刹那放在一边,两手捧过茶杯,咕咚咕咚灌了下去。
就这他喝水的间隙,出云一抬提笔写了封信,又从案边一个木箱里翻出一盒用兵粮丸、一柄暗色的怀刀,一并推到良介面前。
“我要你跑一趟鬼之国,去找亚依大人。请她拿了鬼之国巫女会的手谕,尽快赶赴火之国都城。”
良介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
他清楚的知道这件事的危险,但……同时他也知道,这关系到宇智波全族的存亡兴亡。
这次,往常以遇事就躲的“逃跑的良介”丝毫没有退缩,他一抹嘴道:“出云大人放心,这件事,舍我其谁。”
他利索地把信贴身藏好,又把那盒兵粮丸和怀刀塞进怀里,拍了两下,也不多留,转身快步出了门,几个跳跃便没有踪影。
出云回头看了眼睡得四仰八叉的刹那,轻叹了一口气。
他弯下腰,把身上的羽织盖在刹那身上,吹灭了案上的灯,快步往族会堂赶去。
另一边的千手族地,夜已深了。
房间里的火光在四壁上轻轻摇曳,将悬挂在房间内有些陈旧的族纹,映得忽明忽暗。
在这片昏黄里,直木缓缓睁开了眼睛。
视野从模糊的黑色,慢慢变成一片摇晃的温暖的橙黄色。
等那光亮渐渐凝实,他才看清了那张守在自己床边、被火光勾出柔和轮廓的脸。
是父亲。
直木的喉头动了动,许久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对不起,父亲,是我给你添麻烦了。”
千手柱间愣了一下,随即伸出宽厚的手掌,轻轻揉了揉儿子的头发:“傻小子,说什么呢,你才八岁,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直木垂下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火光里在脸上投下两片小小的阴影。
“如果不是我的话……”
他的声音卡在了胸腔里,心底翻涌的自责怎么也吐不出来。
柱间沉默的望着天花板,火光在他眼底跳动,竭力压住全部的情绪。
他缓缓开口:“他们本来就是冲着你去的,就算不是这一次,也会是下一次,防不胜防。”
他看向直木,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如此揭露出来也好。如今我们也总算知道了,有这么个组织有计划、有规律地,对着我们千手一族虎视眈眈。”
他转向窗外祭坛的方向眼神暗了下去:“仅此一番,我也是才知道,这么多年……我们一族,竟在我不知道的地方,被人当成猎物,如此肆意地猎杀。”
火焰“噼啪”响了一声,房间里安静下来。
直木感到难以呼吸,他低下了头,下意识地抚上自己的胸口,却忽然触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他低头看去——
那是一枚蓝色的吊坠,通体澄澈,像一颗极其纯净的蓝水晶,泛着温柔而又充满生命力的的柔光。
柱间看着直木,眼底掠过一丝哀伤:“虽然斑及时抢回了你的阳之力,但也只抢回了一半。”
直木的身子僵了一下。
柱间继续道:“你的身体还不稳。以后提取查克拉……恐怕会有碍。”
直木的喉头猛地一哽,眼睛骤然睁大,像是一时之间,没能消化这句话的分量。
他就那么望着自己胸口的吊坠,只有火光在他脸上明灭。
直到胸口那团翻涌的、几乎要将他吞没的巨痛,一点一点被他自己咽了回去,他才终于开口:“我以后,不能当忍者了吗?”
他尽力保持着声音的平稳,没有泄露一丝哽咽。
柱间的心却被这一句平静的问话,狠狠剜了一下。
他俯下身,伸出手,轻轻托起直木颈间的那枚蓝色水晶。
“这是我的查克拉结晶。”
他说。
“可以帮你稳定身体里的查克拉平衡。”
直木“刷”地一下抬起头,撞进了柱间的眼睛里。
那双温暖的褐色的眼睛,安静的倒映着他小小的倒影。
柱间看着他,缓缓露出一个坚定笑容:“我相信,直木以后,一定会是非常厉害的忍者。”
直木愣愣地望着父亲不知道过了多久,那一直憋在眼眶里的眼泪,终于“啪嗒”一声,砸了下来。
它
“父亲。”
他轻轻唤了一声,整个人扑进了柱间的怀里。
柱间张开双臂,将他小小的身子稳稳接住,一下一下,轻拍着那属于八岁孩子想单薄脊背。
柱间闭了闭眼,那掌心下微微颤抖着的身体,让他那好不容易压下去的黑暗再度翻涌上来,把怀里这一团小小的血肉又抱紧了一些,轻声说:“把项链藏好了,不要让人看到,也不要摘下来,洗澡也不行!”
直木埋在他的怀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嗯”。
就在这时,一个人影悄无声息地倒影在纸门上。
“叩、叩。”
敲门声只响了两下,还不等柱间应声,纸门便被人从外头轻轻推开了。
来人一袭深色居家和服,一头红色的发在脑后盘成端正的丸子头。她手中稳稳端着一只木托盘,上头搁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汤药。
靠近时,满屋子都漾开一股苦涩的药味。
“我的小花生,该吃药了。”漩涡水户的眼睛扫过缩在柱间怀里的直木,语气是掩不住的担忧,“这次可由不得你逃避。”
她跪坐下来,将托盘轻轻搁在榻边,随后端起那碗药,一手托着碗底,一手捏着瓷勺,便要往直木嘴边送。
直木甫一闻到那冲鼻的药味,小脸便皱成了一团。
他本能地往柱间怀里缩了缩,眼里的恐惧比直面死亡还深。
水户脸色一板:“逃避吃药,可不是男子汉该做的事。景子可在一旁看着呢。”
直木身子一僵,才颤颤巍巍从柱间怀里探出半颗脑袋。
只见水户身后,一个同样扎着丸子头的小女孩,正从母亲腰侧悄悄探出头来,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好奇又担心地望着他。
那是他五岁的妹妹,千手景子。
直木的脸“腾”地一下红了个透,他咬了咬下唇,最终伸出手,从水户手里接过药碗。
看着那碗深褐色,散发着难闻气味的药,做了半天心理建设,终于在妹妹鼓励的眼神里,鼓足了勇气仰头“咕咚咕咚”地自己灌了下去。
“这才像话。”水户的神色这才缓了几分。
一旁的千手柱间见状,忙不迭地插进来打圆场:“水户,你对直木也太严厉了嘛……”
一句话还没说完,水户的目光便“唰”地横了过来。
“我还没说你呢!偷偷带儿子出去,结果让他遇上这种事,有你这么当父亲的吗!”
柱间被这一记当头棒喝砸得缩了缩脖子,连声讨饶:“是是是,我的错,我的错……”
直木夹在父母之间,感受着母亲那看似平静、实则山雨欲来的怒气,缩着脖子一时连大气都不敢出。
可沉默半晌,他还是忍不住开了口。
“不怪父亲,是我硬要跟上去的。”
水户严厉地看向他:“不许有下一次。”
直木对上母亲的眼睛:“不会……不会有下一次了。”
水户得了他的承诺,紧绷的肩膀才终于卸下几分,深深吐出一口浊气。
可饶是如此,她眉宇间那股化不开的压抑,却仍旧沉沉地压着。
柱间看了妻子一眼,略一沉吟问到:“水户,你们漩涡一族,可有看上去二十岁左右的双胞胎女孩,流落在外?”
“什么?”
水户本已伸手去收拾药碗,闻言手上动作猛地一顿,脸上的神色霎时便不对了。
“你……你说什么?”
柱间见她反应如此之大,心中一沉,追问道:“你有人选了?”
水户直直地望着柱间,眼中的惊疑一点点沉下去,她缓缓摇了摇头:“我……我只是震惊…双胞胎?”
柱间不解:“双胞胎,有什么问题吗?”
水户将药碗放回托盘,好一会儿才开口:“漩涡一族的双胞胎女孩,都是被选去镇守海眼的巫女,这是自古以来的传统。她们自记事起便深居祭殿,从不与外人接触,更不会……更不会流落在外。”
柱间的心骤然一紧。
他原以为那只是寻常的漩涡血脉,顶多不过是漩涡一族遗落在外的族人。却没想到,竟然牵扯到镇守海眼的巫女。
“你是说……”柱间的声音低了下去。
水户抬起头,眼睛里翻涌着前所未有的凝重:“这件事,恐怕比我们想的还要严重。”
柱间沉默片刻,缓缓道:“给岳父修书一封吧。”
水户沉重的点了点头,她没想到这件事连漩涡一族都深深的牵扯进去了。
直木压下喉头不断翻涌上来的苦味,强忍住干呕的欲望,打断了这一片沉默:“对了,二叔去哪里了?”
他原本以为,自己醒来的第一时间,二叔一定会满脸阴沉地数落他。
他都已经做好了挨训的准备。
可二叔没有来。
这让他心里一阵发慌——莫非,二叔已经放弃自己了?
水户闻言回答道:“菖蒲城都被毁了一半,那里还留着柱间那招牌木遁的残留,这种事怎么也不可能简单了结。千手必须给贵族一个说法。”
直木“哦”了一声,悄悄松了口气。
千手柱间在一旁乐观地接话:“扉间一定能处理好的。”
水户横了他一眼,教训道:“你不能每次都把烂摊子丢给你弟弟,你也有点长进吧。”
柱间弱弱地缩了缩脖子:“我也很努力了嘛,而且……”
他绞尽脑汁地找着理由:“我还挖出了一直导致千手失踪的罪魁祸首!”
他连忙又追加道:“这件事上,我们和宇智波可以说完全站在同一个立场了。那群混蛋狩猎我们的阳之力,也狩猎宇智波的写轮眼。这么多年,我们两族的减员,都是因为那个满月教会!”
他想到了什么,脸上微微有了笑意:“只要两族能齐头并进,那和平应该很快就能到来吧”
水户这才半放过他,只是仍不忘提醒一句:“立场一致,也不代表之前两国之间的仇恨就一笔勾销了。”
柱间打了两声哈哈,不敢接话。
房间里一时安静下来,只剩下药炉里炭火偶尔炸开的轻响。
就在这时,直木冷不丁地开了口:
“二叔……喜欢的人,是宇智波泉奈吗?”
柱间懵了一瞬:“直木,你在说什么?泉奈可是扉间的宿敌!”
直木困惑的仰起脸:“我现在才想起来,之前和二叔扮演夫妻的那个‘泉子’,她的查克拉和宇智波泉奈一模一样呢。”
他不确定道:“我们都能感受到,二叔喜欢泉子吧?”
“啊?”柱间发出很大的一声惊叹。
第165章 泥猴子与花猫脸
第一百六十五章 泥猴子与花猫脸
清晨的阳光从窗棂透进来,撒在出云书房角落里那缩在羽织下的一小团身影上。
那团身影先是发出几声赖床的呜咽,随后蠕动了好几下,一个毛茸茸、脏兮兮的脑袋从羽织下头不情不愿地探了出来。
阳光毫不客气地撒在那张小脸上,小脸立即皱成一团,又往羽织下缩了缩。
他从喉咙里发出一声长叹,啪叽了几下嘴巴,才不情不愿地将眼睛睁开一条缝。
阳光刚一透进那缝隙,那双眼睛便像受不住光似的,紧紧又挤在了一起。
如此眨巴了好几下,那双三白眼才彻底睁开。
一双迷蒙的睡眼打量着这个房间。
书架上的每一本书的书籍上都标注了编号,书桌上摆着的文房四宝,最明显的就是墙上那个用红笔写就、入木三分的巨大“忍”字。
这里的一切都透着股陌生。
这里是哪里啊?
刚醒来的刹那,满脸懵逼,满心茫然。
还有……泉奈呢?
刹那坐直身子,羽织从他身上滑落。
他的视线落到窗外的树枝上,一只绿色的绣眼正在上头蹦跶鸣叫,几片枯叶悠悠然地落了下去。
敲门声响起,木门被人从外头推了开来,门缝后头先探出来一颗毛茸茸的小卷毛脑袋。
是镜。
镜看着刹那,眼睛里满是掩不住的惊喜:“你终于回来了!”
刹那望着镜那张熟悉的脸,有一瞬间竟生出几分恍如隔世的感觉。他哼了一声,别过脸去:“我才离开两天,果然,宇智波没我就是不行。”
镜笑嘻嘻地连连点头,敷衍得毫无诚意:“嗯,我们不能没有刹那少族长。”
刹那登时窘迫起来,脸都涨红了:“少拿少族长打趣我!”
就在这时,另一个脑袋从镜后头探了出来,炎树那贱兮兮的声音紧跟着传来:“还少族长呢,我看是泥猴子吧!”
刹那脸一黑,恶狠狠地瞪过去:“谁是泥猴子!”
镜“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摆摆手:“不是泥猴子,刹那是小花猫。”
还不等刹那发怒,镜已经轻车熟路地拉开书桌的抽屉,从里头找出一面巴掌大的小镜子,对准了刹那的脸。
刹那定睛一看,差点当场尖叫出来。
镜子里那个脏兮兮、灰扑扑的倒霉鬼,到底是谁啊!
镜忍着笑,掏出随时戴在身上的手帕,用桌上隔夜的水打湿,又拧干后,递到刹那面前:“先擦擦脸。回头我去和做饭的婶婶讨点热水,给你好好洗一洗。”
刹那一把夺过手帕,狠狠地往脸上一通乱擦,嘴上还不饶人:“要你多管闲事!”
他擦得又急又重,一张小脸被搓得发红。
可那副气鼓鼓的模样,配上脏兮兮的花猫脸,只让镜和炎树笑得更欢了。
刹那把脸埋进手帕里,气鼓鼓地嘟着腮帮子胡乱地蹭着,心里,却早就飘到了别处。
既然宇智波斑能及时回援他和泉奈,那就意味着,斑和柱间一定顺利抵达了祭坛,解决了那群觊觎阳之力的家伙们。
想到这里,他不禁放下心来,在心里不断哼哼。
勉强承认他们两个很强吧。
作为这个世界上最最实力断层、天花板级战力的斑和柱间联手,除非是六道仙人亲自降临,否则,其他人都只会被这两台压路机压得平平的。
直木的救援结果,一定不会出问题。
况且,就算出问题……
不是还有千手柱间这个奶妈吗?
岂不知鸣人被药师兜切断了心脏的肌肉,纲手都能把他救回来,被抽了尾兽,春野樱都能把人奶回来。
这次出场的可是千手柱间!
凭他巨大的“乳量”,一定能把直木奶到吐。
刹那的思维不受控制地飘散到了那天在旅馆里看到的,柱间衣服下小麦色的胸膛……
他的脸色“腾”地一红,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确实……大!
他思绪一歪,脑海中柱间解开衣服给直木喂奶的画面一闪而过,雷的他眼前一黑。
他瞬间窘迫起来,猛的把脸整个埋了进手帕里。
该死的千手柱间!乱对他散发什么荷尔蒙!让他想到了如此辣眼睛的画面!
他狠狠甩了甩脑袋,又想到了那两只伤势过重的灰二郎和白子。
心里顿时愤愤不平起来。
对方果然不是个东西,连这么可爱的小耗子都要伤害。
也不知道它们现在怎么样了。
千手柱间……也会救它们吧。
他停下了擦脸的动作,认真地想:
这次,算是合作。
下次再见面,他一定要把千手直木和他的小耗子全绑回宇智波!
一个给他当提供稳定阳之力的gps,小耗子们就轮流“侍寝”,给他当暖手宝。
他不得不承认,活物的忍鼠七兄弟,确实比他的影耗子更能提供情绪价值。
刹那又得意起来,脑子里开始幻想自己将来从天而降,用自己的“吨位”,把柱间和斑一个个踩进地里的场景。
镜和炎树站在一旁,看着这脏兮兮的小孩一会儿脸红、一会儿咬牙、一会儿又露出诡异的笑容,两个人面面相觑,齐齐打了个寒颤。
刹那把脸擦干净后,便将手帕叠了起来,一时却不知该如何处置。
按理说,他该把这方手帕还给镜,可又实在没脸就这样把一块被自己擦得乌黑的东西塞回去。
是不是应该先洗干净了再还?
可要是自己一声不吭地拿了去洗,又总觉得怪怪的。
刹那别扭的浑身难受。
镜一眼便看穿了他的不自在,十分自然地伸出手,将那方手帕接了回去,笑道:“走吧,我们这会儿过去,正好。热腾腾的饭团,最好吃了。”
镜和炎树一左一右,各自拽住刹那一只手,硬生生把他从地上拽了起来。
刹那踉跄了两步,跟在他们身后,到底还是没忍住开口问:“泉奈呢?铁川呢?他们那边怎么样了?”
镜理所当然地回答:“泉奈大人当然是在处理公务。至于小舅舅……我听说他现在还被隔离在幻术组里,要确定身上的幻术被清理干净了,才能回来。”
刹那这才松了口气。
随即,他忽然注意到镜对铁川的称呼,眉头一拧:“小舅舅?”
镜疑惑地歪了歪头:“这有什么奇怪的吗?”
刹那震惊道:“也就是说,铁川是出云老头的儿子?”
镜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
刹那脱口而出:“完全看不出来。”
镜反驳:“哪里看不出来了?眼睛很像呀。”
他说着,还伸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和外公、小舅舅,眼睛的形状都很像。”
刹那露出一个难绷的表情:“如果这就算很像,那全宇智波都很像。”
炎树在一旁忍不住吐槽:“宇智波本来就是一家人,像不是很正常吗?就像我,真按辈分算起来,还是你们爷爷辈的呢。”
刹那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嘴巴张了张,愣是结结巴巴半天,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决定直接跳过炎树,就当“炎树要当他爷爷”这件事从头到尾没有发生过,转而把话头重新丢给镜:“可是,铁川叫那个笑面老头‘出云大人’,而不是‘父亲’啊。”
镜闻言脸上露出几分尴尬:“我妈妈说过,他们以前的时候,有过一点不愉快。”
炎树撇了撇嘴:“只是一点不愉快吗?”
刹那立刻把视线转向炎树。
炎树见状越发来劲,他得意地说:“我听说,二长老年轻的时候脾气可坏得很,完完全全就是那种一戳就炸的炸药桶。他夫人当初都受不了他,直接带着孩子们离开了他。”
镜有些窘迫地抓了抓后脑勺:“大概……就是这样吧。”
刹那不由露出惊叹的表情。
他实在想象不出来,那个整日笑眯眯、仿佛天塌下来都不皱一下眉头的出云,年轻时居然会是个炸药桶。
这……不就和泉奈一个样?
不过想来,铁川能够随意出入二长老的居所,确实关系应该非同寻常。
镜连忙替自己的外公找补:“不过,现在外公已经变了很多。他现在很温柔,对吧?”
此言一出,刹那和炎树同时沉默下来。
两人对视一眼,眼里都写着毫不掩饰的保留意见——他们对出云的“温柔”,实在不敢苟同。
温柔?刹那简直要笑出声,是谁打了他脚底板和屁股,谁剃了他的头发,他可从来没忘记过!
一行人说着话,便走到了领饭团的地方。
蒸腾的白汽自笼中腾起,裹挟着谷物的清香,在晨光里散开。
几位做饭的婶婶刚把蒸笼掀开,洗净了手,正准备捏饭团。
刹那眼珠一转。
看这情形,泉奈只怕还没吃上早饭。他心里还记挂着昨夜究竟发生了什么,盘算着不如就借着送饭团的机会,去泉奈那里探听一二。
他踮起脚,双手扒在桌沿,仰着脸甜甜道:“泉奈大人还没吃早饭吧?我去给泉奈大人送饭团!”
几位婶婶瞧着这个灰头土脸却强装乖巧的小家伙,心都要化了,连声应道:“哎哟,刹那君可真是懂事,那便麻烦你跑这一趟了。”
第166章 刹那卖萌
第一百六十六章 刹那卖萌
刹那端着饭团,两条小短腿倒腾得飞快,一路小跑,终于在族长办公室门口被守卫拦了下来。
他向上送了送盛着饭团的碗,刻意用奶声奶气的音色说:“我是来给泉奈大人送饭的。”
虽然他也觉得自己这音色让人反胃得厉害,但这不妨碍他察觉出来——
这群大人,对他这样装可爱卖萌的恶心行为,分明没有办法。
那守卫的脸上顿时缓和了不少,手指微动,强忍着捏一捏眼前这宇智波最为软萌可爱的幼年时期特有的包子脸,轻咳了一声说:
“刹那真是越来越懂事了。”
刹那差点绷不住那副乖巧的伪装。
你知道你一个成年宇智波,保持着宇智波特有的高冷脸,还夹着嗓子说话,是多么可怕的事吗!
守卫并没注意到刹那的情绪,又说:“但毕竟现在泉奈大人在处理要紧的公务,我不能放你进去。要不然,你把饭团给我,我帮你送给泉奈大人吧?”
见刹那没有把碗递过来的意思,守卫略微思索,像是看出了孩子的心思,放轻了声音:“我会告诉泉奈大人,是刹那君特意送来的。”
刹那被他那个最后硬挤出来的温柔笑容,笑得浑身一哆嗦。
可他怎么能让守卫帮他送,要不然他来这里探听情报的目的不就作废了!
故而他继续奶声奶气地说:“可是……刹那想泉奈大人了。”
守卫的心都要化了。
还不等守卫再说什么,泉奈的声音便从里头传了出来:
“给我滚进来!谁教你发出这么恶心的声音的!”
刹那如蒙大赦,顺溜地钻进了族长办公室。
他抬眼就看到泉奈皱着眉头,一脸反胃的表情。
心里偷着乐:只要别人难受,自己就不难受了,甚至还可以再来一句。
“泉奈大人早~”
他刻意拖长了尾音。
成功看到泉奈额角蹦出了青筋。
“叮——反叛值+5。”
刹那听见脑海里那声提示音,小脸瞬间就黑了。
至于吗?装个可爱而已,就给他判了一个“反叛了自己的本性”?
泉奈一把将他捞过来,稳稳地按在桌上,那双猩红的写轮眼“唰”地就亮了出来。
刹那登时汗毛倒竖,蹬着两条小短腿挣扎起来:“你要干什么!”
泉奈一脸严肃:“我看你身上的幻术没清理干净。这一脸不正常,绝对是被宇智波雷附身了。”
刹那被这一句噎得差点没背过气去:“我才没有!”
可他到底不敢说,自己刚才是为了故意恶心泉奈,才捏着嗓子装乖。这要是说出口,岂不是更加讨打?
泉奈却不依不饶,一手按住他乱动的小身子,一手直往他肚子上、胳肢窝里挠:“快给我从刹那的身体里出去!”
刹那哪里招架得住,整个人扭得像条蛆,嘴里“哈哈哈哈”地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都快迸出来:“别挠了!泉奈!你、你公报私仇!斑都给我检查过了,有没有残留你心里清楚。”
可泉奈还是没有收手,他这下彻底明白了,泉奈这哪是给他检查幻术,分明就是拿他寻开心呢!
他一边躲一边气急败坏地嚷:“泉奈你耍赖!”
泉奈手上动作半点不停,语气还装得一本正经:“这是为你好。幻术不清干净,可是会死人的。”
“放屁!”刹那被挠得声音都变了调,“你就是想笑死我,好继承我的饭团!”
泉奈把装饭团的搁在一边,脸上严肃的表情也破了功:“这本来就是我的饭团。”
两人闹了一通,直到刹那瞥见泉奈眼尾那一抹掩都掩不住的疲惫,他才慢慢安静下来,不再挣扎了。
他知道,哪怕回到了族地,面对这样的压力,泉奈也不可能真正休息多久。
宇智波雷造成了那么大的乱子,泉奈到现在大约最多只眯了很短的时间用来恢复体力,便又爬起来处理了。
泉奈见他不闹了,也停了手,拍了拍刹那的小脸,随即双手举过头顶,听着骨骼撑开的“咔咔”声伸了个懒腰。
他顺手把碗端走,懒洋洋道:“谢谢你的饭团。”
刹那在桌子上盘着腿,看着泉奈坐回位置上,重新翻开面前厚厚的资料。
派去调查八千矛封印的忍者至今还没回来,这越发让泉奈绷紧了神经。
阳光从窗棂外洒进来,将泉奈整个人都笼在柔和的光里,像在泉奈的肩膀洒了一层暖融融的金粉。
而刹那自己,却正好坐在那片光照不到的阴影里。
他微微前倾着身子:“泉奈,你有没有发现,宇智波雷,和那个组织之间,其实是有间隙的。”
泉奈没有抬头,只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刹那便从桌上扯过一张纸,往泉奈面前一铺,提笔在纸上写下“宇智波雷”三个字,又写了“满月教”,想了想,又补上“八千矛”。
他指尖点在第一个名字上,说:“如果按写轮眼的花色来分,我们一开始遇到的,大概就是宇智波雷。”
“宇智波雷的风格,是从不正面出现。只要搞事情,必然是用刻印当代理。”
他掰着手指举例子:“比如一开始的鬼川兄弟,中介所,那只林八哥,还有后来那个黑袍老头。”
他顿了顿,继续说:“直到后来,在南贺川边上,我们遇到那个二三十岁的幻术师。那个人最后是通过献祭一只万花筒、假死才脱身的。那,才是雷现在真正使用的身体。”
“也就是说,我们在进入菖蒲城之前,遇到的一直都是宇智波雷。”
泉奈的眼神顿了一顿,慢慢放下了手中的笔。
刹那又将指尖移到“八千矛”上,说:“而进入菖蒲城之后,我们的敌人,却大部分都换成了使用操控术的八千矛。”
“他们看起来都是对人的操控,但性质完全不一样,数量也完全不一样。”
“八千矛的特性,是不论距离,就能使用控制。理论上,它根本不需要咒印刻印,它需要的是视线接触,需要咒印才能控制的是宇智波雷!”
“所以,我们在旅馆里遇到的,是八千矛。”
刹那抬眼看向泉奈:“这也解释了,为什么铁川会那么轻易地就被控制。因为控制他的根本不是刻印,是视线。”
泉奈点了点头,没有反驳。
刹那话锋一转:“根据斑回来时向我分享的资料……”
听到这一句,泉奈的眉头顿时跳了一下。
这小子,怎么把话说得好像自己的哥哥成了他下级似的。
但他现在更想听听刹那的理论,于是硬生生把这股不满压了下去,只拿眼睛斜了他一眼。
刹那却全无知觉,端起泉奈的水杯咕咚喝了一口,才继续说:“真正持有八千矛的,是一个漩涡一族的女人。”
“她的特点是,更多时候和他们组织内部的人待在一起,或者身边总有傀儡。而那些傀儡,也全都是自愿的,不像雷,总是单独行动。”
泉奈回忆了一下,缓缓点了点头:“确实如此。”
刹那接着点出最关键的一点:“这两人对直木的使用方式,也完全不同。”
“一个,是要在祭坛上放血。另一个,是召集不同属性的忍者,对直木的查克拉进行提取。”
“后者,更像是组织行为,而雷……”
泉奈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目光沉了下来:“所以,一开始雇佣鬼川兄弟,如此藏头露尾地引人去交货地点,很可能就是宇智波雷的个人行为。”
刹那点头:“甚至是背着他们的组织做的。从我们进入菖蒲城之后,雷才和八千矛同步了我们的信息。”
泉奈却皱了皱眉:“但从我这边的所见来看,雷又是这个组织的核心。”
刹那将指尖点在“满月教”三个字上:“所以这件事,还要把教会加进来一起看。”
“雷用谎言经营了这个教会多年。这个组织,是建立在同一个信仰之下的。”
泉奈摸着下巴,接道:“也就是说,这些人信仰的是雷所宣传的教义,而不是雷本人。”
刹那点头:“可能他们最终对阳之力的使用方式,也是不同的。”
泉奈的眼神锐利起来:“那么,有一个人,需要独吞阳之力。”
刹那的目光沉了下去:“也就是说,那个组织要的,是单纯的阳之力。而雷就不一定了。”
那个组织很可能只是要召唤外道魔像,但雷绝对是想融合阳之力,开启轮回眼。
他需要的不仅是阳之力,还有千手的细胞!
虽然说到底,两边都是阴阳结合,最终也极有可能都走到召唤外道魔像那一步。
但真正能控制外道魔像的,只有轮回眼。
而轮回眼这种情报,雷一定对那些人隐瞒了。
刹那抬起头问:“但我好奇的是,为什么雷不直接把八千矛移植过来?那样他的力量不是更强,对组织的操控,也会更加得心应手,而不是需要漩涡一族来当合作伙伴。”
泉奈看了他一眼:“八千矛吞噬了许多万花筒,才有了这种力量。如果他移植八千矛……等待他的,大概率就是被八千矛吞噬。”
刹那忍不住瞪大了眼睛:“还有这种万花筒?”
“我知道的时候也很吃惊。”泉奈叹了口气,“族里似乎是为了不让类似的事再发生,毁掉了大部分相关资料。而那个时代活下来的四长老,又不愿意多言。”
刹那听得心里直滴血。
宇智波就是这么爱走极端,这么暴殄天物!若是更深入地研究下去,说不定能研究出什么比轮回眼还要逆天的东西来。
他完全没意识到,这种事,究竟有多么违反人性。
这对于那些已经走了极端的,追求力量的宇智波会有多大的吸引力。
他忽然想起什么,又问:“那雷现在用的那个身体,他的血样,你调查出结果了吗?”
泉奈摇了摇头:“我让人对比了所有失踪的宇智波血样,没有一个是相符的。”
他无奈道:“也许那孩子是雷很久以前就带走养大的。时间太过久远,族地内留存的那些血样,早就失效了。”
刹那顺着这个思路往下想,心里一动脱口而出:“既然那个使用八千矛的是漩涡一族……那有没有可能,雷给自己找的身体,根本就不是宇智波?”
在泉奈的目光下,他放缓了声音:“有没有可能是漩涡?甚至是……千手?”
第167章 只恨不是族长
第一百六十七章 只恨不是族长
刹那得知前宇智波斑和二长老出云已经出发去火之国都城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感觉,自己好像平白错过了几十集。
火之国都城,那是大名脚下,满月教极可能已经渗透进去的地方。
那里如今就是个吃人的棋盘,多一条情报,就多一份保命的底牌。
可他宇智波刹那,偏偏被留在了族里。
他就这么坐在族长办公室的桌子上,两条小短腿垂在桌沿外头晃啊晃,心里却像是有只女鬼在挠,难受得他坐立不安。
要是自己也是族长就好了。
当了族长,就能得到泉奈崇拜的眼神。当了族长,就能在族里为所欲为!当了族长,所有传回来的情报都得先送到他手上!
哪会像现在这样,两眼一抹黑,连火之国都城长什么样都只能在脑子里瞎猜
刹那越想越酸。
所以……宇智波斑到底什么时候才叛逃啊!
只要斑一叛逃,他宇智波刹那就能名正言顺地继承族长之位,从此大权在握,号令全族!
到时候,他就能带领全族一统江山!
偏偏那个黑长炸就是赖在族里不走。
刹那嫉妒得脸都扭曲了。
他酸了半天,憋着一肚子气,在心里反复安慰自己:“跟贵族扯皮有什么意思?这种福气,就让宇智波斑去享好了,本大爷还不稀罕!”
他越安慰越觉得自己有道理。
等他以后打下整个大陆,他就是这世上唯一的皇帝。
到时候,他要封泉奈当皇后,让出云去当太监总管,再让镜和炎树一个当宰相、一个当将军。
至于千手柱间?就让他天天蹲在御花园里铲土种花。直木嘛,就封他做个宠物大臣,专管天下毛茸茸的东西。
至于千手扉间……刹那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不怀好意的笑。
就让他去当个弄臣,日日穿着滑稽衣裳,在殿上扮小丑,长“武家坡”供他取乐!
而宇智波斑呢?
刹那脑补着自己高坐龙椅上睥睨天下的模样。
到那时,那个不可一世的宇智波斑,一定会跪伏在御阶下,满眼崇拜地望着他,说:“刹那大人,从前是属下有眼无珠。”
刹那美得差点当场笑出声来。
就在他咧着嘴、下巴快扬到天上去的时候,后脖颈骤然一紧。
像被叼住命运后颈的猫崽子一样,被泉奈一把拎了起来。
“笑得这么恶心,又在脑子里编排谁呢?”泉奈皱着眉,把收拾好的空碗往刹那怀里一塞,转身就把他提出了办公室。
“又脏又邋遢的,几天没洗澡了?”泉奈嫌弃的把他放到门外,“去,赶紧给我洗干净了。”
话音落下,办公室的门便在刹那间无情地合上了。
刹那抱着空碗站在门口,脸上满是被扫地出门的悲愤。
恰好此时,炎树和镜从廊下路过。
炎树一瞧见刹那这副模样,当场就笑出了声:“哟,这不是我们的泥猴子少族长吗?怎被泉奈大人扔出来了?”
刹那恶狠狠地瞪过去。
镜到底厚道些,忍着笑上前,拉住刹那一条胳膊,轻声道:“走啦走啦,我知道一处地方,能痛痛快快洗个热水澡。”
刹那别别扭扭地挣了一下,没挣开,便由着镜拽着自己走了。
他还在不甘心地想:早晚有一天,我要叫你们通通跪着喊我皇帝陛下!
镜拉着刹那穿过族地的回廊,一路往后厨走,跟做饭的婶婶说明了来意。
婶婶瞧了瞧刹那那副灰扑扑的模样,转身从灶台边拎出一只木桶,将蒸饭剩下的热水哗啦啦倒了满满一桶,递给镜。
“够不够?不够婶婶再给你烧。”
“够了够了,谢谢婶婶。”镜双手接过木桶,鞠躬道谢,转身领着刹那往训练场走。
刹那抱着木盆跟在后面,疑惑地歪了歪头:“不在浴室洗吗?提这么一桶热水去训练场那边做什么?”
镜提着桶回过头解释道:“浴室那边得到了冬天才烧煤,供应热水,现在不开放。”
镜竖起一根手指晃了晃:了“到训练场那边就方便多了,如果热水不够,可以让在那边练习的前辈们往池塘上吹一口火遁,水很快就热了。”
刹那低头看了看桶里冒着热气的热水:“既然可以用火遁烧,那为什么还要从厨房要热水?闻着一股蒸笼味儿。直接去池塘边让前辈们吹一口火遁不就行了?”
话音刚落,抱着干净衣服和毛巾从后面追上来的炎树“噗”地笑出了声:
“那里又不是时时刻刻都有人在那里练习火遁。赶上没人练的时候,你难不成洗冷水澡?”
刹那不服气地拍了拍胸脯:“我也能吹火遁。”
镜回过头,无奈地看了他一眼:“那个池塘是专门为了练习火遁、防止造成火灾才挖的,是一摊死水,里面有很多虫子。用来兑热水可以,虫子会被烫死。但火遁没法把整个池塘煮沸,直接用的话会生病的。”
刹那张了张嘴:“那你还说可以用火遁烧?”
镜挠了挠脸,有点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只是用一点没关系啦。而且最后都要用干净的水擦身体,不会真让你泡在虫子汤里的。”
炎树在后面打趣道:“放心吧小刹那,烫死的虫子不咬人。”
“我又不怕虫子!”刹那回头瞪了他一眼,又往镜身边靠了靠。
他瞥向食堂的方向:“我看那边有井……”
他话还没说完就遭到了炎树一个大大的白眼:“族里就那么几口干净的井用来吃水,哪能这么糟蹋,若是人人都用井水,到了枯水季没水吃有的哭呢。”
镜笑了一声说:“等我们再大点,通过考核能执行任务了,就可以去南贺川支流用活水了,也没现在这么麻烦。”
三个小男孩脱了衣服,在木盆里兑好了热水,又用木舀子舀起水来,慢悠悠地往彼此身上浇。
炎树往头顶淋了一舀子水,甩了甩湿漉漉的头发,盯着镜看了一会儿,坏笑着开口:“镜,你这皮肤这么白,再加上你长得这么好看,若不是实在长着小雀,都会让人以为是女孩子。”
镜正搓着胳膊上的皂角,闻言手上一顿,赏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彼此彼此,你以为你能比我好。”
刹那间也往自己身上撩了把水,又摸了摸那颗刚冒出一层青碴的寸头,心想,果然还是自己最爷们。
他正美滋滋地摸着自己头顶的毛碴,忽听远处传来一阵女孩子们笑闹的声音,正一点点朝着这边靠近。
三个男孩齐齐一僵。
炎树吓的手里的舀子差点扔出去。
刹那一个回身就要去抓自己挂在树枝上的衣服,结果脚下一滑,重重地把炎树撞翻在地。
“啊!”
炎树刚惨叫了半声,猛地自己捂住了嘴——
只因为那串清脆的笑声,就隔在芦苇丛的另一边了。
三个男孩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凑在一起。
刹那和镜一人拽住炎树一条胳膊,硬生生把还瘫在地上的他拖进了芦苇丛里。
“衣服……”炎树瞪着树上的衣服,脸上露出了绝望。
而此时女孩们已经到了池塘边,没有机会给他们再去拿一片遮羞布了。
三个人缩着脖子,光溜溜抱成一团,缩在芦苇里,谁也不敢出声。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么早来这个训练场的,会是一群女孩子。
第168章 芦苇丛中的孤狼
第一百六十八章 芦苇丛中的“孤狼”
蹲在芦苇丛里的刹那感到万分憋屈,明明是他先来的,为什么他要这么惊慌地躲起来?
都是镜和炎树的慌乱影响到了他,这就叫羊群效应吧。
该死的,他明明应该表现得临危不乱,用他强大的超影气场,来告诉这些女生——
这个训练场现在是他们在用,她们来晚了。
或者,需要等他用完才行。
他才不要做羊群里的羊,他明明应该是临危不乱,气场强大的孤狼。
他痛下决心——下次绝对不能被镜和炎树带着跑偏了!
至于被女生看到身体……
刹那脸颊一红,心中冷哼。
没见游戏里都是布料越少,卖得越好吗?
可见夏日主题的男装,不都是穿着个裤衩就出来了吗?也没见使用那些皮肤的角色害羞了。
更何况,也该是她们避让,她们感到害羞才对。
不是有一句话吗“只要自己不感到羞耻,那羞耻的就是别人。”
他摸了摸芦苇叶,最终还是放弃了用叶子做一条裤子出去的打算。这种摸起来就带着倒刺的叶子穿在他身上,那就是酷刑。
就当刹那感觉自己缩在这里实在没有英雄气概,像个缩头乌龟时,旁边的炎树动了。
这坏小子对女孩们的事情好奇得很。
只见他做贼似的前倾着身子,屏住呼吸,两根手指将面前的芦苇拨开一条缝隙,小眼睛一眯,贼溜溜地向外探望。
镜被他的动作一惊,小声的警告:“这样不太好吧?会被发现的,到时候……”
“不说话才不会被发现。”炎树头也不回,眼睛仍死死贴在芦苇缝上。
镜张了张嘴,转头想让刹那站在自己这边,好歹说炎树两句。
结果一扭头,就见刹那不知何时已经贴到了炎树边上,一双三白眼闪烁着好奇的光芒,正循着那道芦苇缝向外张望。
镜望着这两个活宝,脸上露出一副“真是受不了你们”的无奈表情,踌躇了片刻也蹑手蹑脚的挤了过去。
刹那透过芦苇的缝隙,一眼就看见了那池塘边聚着五宇智波女孩。
她们穿着清一色的宇智波深蓝色高领长袍,轻声细语地说着什么。
时不时抬起袖子,遮住嘴角,发出一阵矜持又细碎的轻笑。
他正觉得这些女孩怪矫情的,视线便忽然被一根一晃一晃的单马尾吸引了。
那马尾上束着一根鲜艳的,极其吸引人视线的红头绳。
刹那顺着那根红绳,从女孩侧脸的轮廓一路望下去,看到了那张有些熟悉的侧脸。
他认识的宇智波女孩不多,所以他认出来了,那是阳子。
他皱了皱眉头。
原本的阳子,白衣绯袴,总是端着一副矜持的高高在上的样子。
而今天的阳子,却换上了宇智波传统的长袍,眉眼间难得的放松了不少。
她站在那群女孩中间,笑得眉眼弯弯,像个再普通不过的宇智波七岁小女孩。
但刹那的评价却是——
明明原本是自带辨识度的红白巫女服,为什么丢掉不要,偏要换上这种灰扑扑、毫无特色、丢进人群里就找不着的族服?
这就好比游戏里,设计师绞尽脑汁倾尽所有给角色出了原始卡面。
结果策划一拍脑门,用他约等于负一百的审美,转头又丢出一个毫无特点敷衍到极致,又卖的死贵的特典皮。
要刹那说,换个头就说是幼年宇智波斑女装,也有人信。
廉价的要死,丑死了!
刹那在心里毫不留情地给阳子今天的装扮判了死刑。
“火遁·豪火球!”
一声清亮的低喝从池塘边传来。
刹那眯起眼,透过芦苇缝往外看。
是那群宇智波女孩在练习火遁。
起先还像模像样——领头的女孩深吸一口气,唇齿间查克拉翻涌,一口灼热的火球便从她口中喷吐而出,掠着池塘水面呼啸而过,蒸起一片白蒙蒙的水汽。
“好厉害,快和队长一样大了。”
“你的火遁进步很大了,有什么技巧啊。”
女孩们兴奋的互相点评,学习着。
可练习着练习着,味道就变了。
其中一个女孩忽然改了手势,口型一收,豪火球便“噗”地一声散开,化作了七八团拇指大的小火苗,接连不断的从她口中射出。
“看这个!我练了好久!”
“好漂亮!”
“像萤火虫一样!”
女孩们顿时兴奋起来,你一口我一团,把好好的豪火球拆成成片的小火点。
刹那看着看着,眉头越皱越紧。
这算什么?
他简直想冲出去挨个敲她们的脑袋。
一大早到这里来,害得他只能缩在芦苇丛里喝西北风!
结果呢?练的却全是这种中看不中用的玩意!
他越想越气,只觉得股间凉飕飕的,不由地缩了缩身子,又把光溜溜的胳膊抱紧了些。
真的有点冷了。
这些家伙到底还要胡闹到什么时候?快点胡闹完好让他穿衣服啊!
他心里的抱怨还没落下,就听见身旁传来了炎树羡慕的叹息:
“好像很好玩啊……”
刹那的眼神瞬间就斜了过去。
好玩?
这有什么好玩的!
把火球拆小了,就等于把威力也拆没了。
火遁的精髓,就是用庞大而汹涌的火焰,让对手感受到毁灭性的恐惧,然后在灼热的包裹里,绝望地死去。
就说火遁里体积最小的凤仙花爪红,那也是把火遁附着在手里剑上,借风压形成不灭的旋转,实际上是增加了火遁的速度和燃烧范围!
归根结底,火遁的目的,就一个字——大!
豪火球的精髓,正在于那个‘豪’字!
把豪火球改成小火球,就是对这门忍术最彻底的歪解!
可等他转头一看,却见身边的镜居然也两眼亮晶晶的,正偷偷结着印,目光追着那些飘在池塘上空的小火苗,脸上写满了“我也好想这样玩火遁”的羡慕。
刹那张了张嘴,到嘴边的一万句说教,又硬生生被他咽了回去。
他看着镜那副神往的模样,又看了看外头那群玩得不亦乐乎的女孩,忽然就泄了气。
算了。
他别过脸,从鼻子里重重哼出一声。
论起来,这些都是小孩子,玩心重,没见识。
他这个经历过无数场生死大战的成熟超影,还是多多包容吧。
这么一想,刹那不由得把下巴又往上扬了扬。
只是他这姿态还没摆足三秒,一阵冷风便顺着芦苇荡钻了进来,冻得他当场打了个哆嗦,忙把光溜溜的身子又往两人中间缩了缩。
便听到阳子一脸炫耀地说:“我还有更好看的忍术哦。”
刹那眉头一皱,作为打败过他的女人,怎么也跟她们这群不知轻重的小鬼一起同流合污了?
小姑娘们“呼啦”一下就聚到了阳子身边,兴奋地叽叽喳喳:
“什么忍术?什么忍术?”
“快给我们看看!”
阳子也不卖关子:“其实啊,我把凤仙花爪红和熔炎流火这两个忍术结合起来……”
她先结了一个凤仙花爪红的起始印——“子”印为起始。
之后又结了“辰”“戌”两个用于塑形的印,“午”“巳”两个火印。
最后以熔炎流火的结束印——“卯”印为收尾。
一口气含在嘴里。
下一刻——
“火遁·业火鳞蝶!”
一大片火焰“轰”地从她口中喷出,在空中炸成无数细碎的碎片。
那火焰炸开后并未消散,反而一朵朵地舒展开来,变成了一只只振翅的蝴蝶。
那些蝴蝶通体赤红,翅膀为流焰所铸,翅缘翻卷着明灭不定的火舌。
它们成片成片地飞着,像是有生命一般,忽高忽低,细密的火星麟粉从翅膀上簌簌洒落,落在水面上便“嗤”地腾起一小缕白烟。
女孩们仰着头,眼里映满了点点亮光。
“好漂亮……”
“这也太厉害了吧!”
和阳子关系最好的火凛直接挂到了她的胳膊上,来回摇晃着撒娇:“教教我!阳子,我要学这个!”
而芦苇丛里,刹那在心里“切”了一声。
这不就和打铁花一样吗?光好看,没啥杀伤力,有什么好学的。
就在他翻了个白眼觉得这群小鬼真没见识时,一只脱群的火蝶,飘飘悠悠地飞到了他的面前,停在了离他鼻尖不过半寸的地方。
细碎的火星麟粉从翅膀上洒落下来,几粒正落在刹那的鼻梁上。
“咝——!”刹那下意识地抬手去捂鼻子。
而镜和炎树已经满脸惊叹的挤了过来。
那边,阳子的声音不紧不慢地传了过来:“我结合了熔炎流火的特性,让它的鳞粉可以灼烧任何触碰的东西。可以说,沾衣即焚。这可不是花架子忍术哦。”
就在三个男孩还不知危险将至,正凑在一块儿,满脸惊叹地望着那翩翩飞舞的火蝶时——
“噼里啪啦……”
一阵细碎的爆裂声,忽然从他们身边响了起来。
三人齐齐一僵转过头去。
只见他们藏身的那片芦苇丛,不知何时,已经被火星麟粉点着了!
火苗从干枯的芦苇叶尖上蹿起来,随即“呼”地一下,顺着风势,成片成片地烧了起来!
三个光溜溜的男孩再也顾不上别的,推搡着、连滚带爬地朝池塘方向冲去。
“噗通——!”
“噗通!”
巨大的水花轰然炸起。
冰凉的池水瞬间没过了三个男孩的头顶,又“哗啦”一声,重新把他们顶了上来。
而池塘边,正在练习火遁的女孩们,早已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得僵在了原地。
火凛还保持着挂在阳子胳膊上的姿势,张着嘴,眼睛瞪得溜圆。
阳子也微微睁大了眼,视线慢慢落在那三个从池塘里冒出来的几个,光溜溜的身影上。
整个训练场,为之一静。
第169章 骂战必然抢先手
第一百六十九章 骂战必然抢先手
岸上的五个女孩和水里的三个男孩面面相觑。
只有风吹着池塘边的芦苇,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尴尬的气氛在空气里蔓延开来。
最终,还是刹那那套“骂战抢先手”的底层代码,先一步打败了他的羞耻心。
他脸皮绷得死紧,色厉内荏地梗着脖子吼道:
“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的八块腹肌吗!”
帅哥的……八块腹肌?
这句话让女孩们一时竟不知该从哪里吐槽起。
她们的视线齐刷刷落在刹那那颗还沾着浮萍的寸头上,缓缓下移,对上了那双怎么看都显得凶巴巴的三白眼,再往下,是一张气鼓鼓的还抹着泥浆的小脸。
这算……帅哥?
她们怎么只看到一个臭男生。
视线再往下移。
那里只有软嘟嘟的小肚子。
所以,八块腹肌呢?
阳子眉头一挑。
宇智波刹那这家伙,是不是对自己没有一点清晰的认知?
而当女孩们的视线继续向下——
镜和炎树瞬间脸色煞白,几乎是本能地双手捂裆,窘迫地夹紧了双腿。
只有刹那依然梗着脖子,艰难地维持着他自以为有的“超影威压”。
女孩们愣了好几息,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她们刚才居然在!认真打量!男孩子的身体!
一张张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耳根。
“你们、你们是变态吗!怎么不穿衣服!”
“怎、怎么会有三个不穿衣服的……”
“快转过去啊!”
尖叫声此起彼伏。
镜和炎树“刷”地一下缩进水里,只露出一颗湿漉漉的脑袋,恨不得当场原地消失。
而刹那却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强忍住了缩进水里的下意识冲动。
他告诉自己:绝不做跟随羊群的羊!他宇智波刹那,是要做孤狼的!
于是,他挺了挺胸,理直气壮地倒打一耙:“你们见过谁洗澡穿着衣服的?反倒是你们,偷看我们洗澡,知不知羞!”
话音落下,镜和炎树齐刷刷转过头,看向刹那的眼神里,充满了敬畏。
天呐,刹那怎么这么勇!
镜早就知道刹那胆子大,可怎么也没想到,在这种被三个女孩子当场看光、自己还光着屁股泡在水里的绝境之下,刹那居然还能主动发起进攻。
这份理直气壮,脸皮之厚,当真是他宇智波镜再活十年也练不出来的。
这世上怕是也只有刹那一人,能把“洗澡被看光”这种天大的社死,硬生生拗成“是你们偷看”的正义场面了吧。
镜忍不住叹了口气。他刚想把刹那拽下来,让他别再让这样的丢脸持续扩散了——
身旁的炎树却像是被刹那的勇气狠狠鼓舞了一把,竟也“刷”地一下从水里站了起来,顶着一身翠绿的浮萍,光着膀子叉腰叫嚣:
“没、没错!你们怎么这么不知羞,盯着我们看!”
镜闻言,倒吸了一口冷气,差点没撅过去。
完了。
他这都是交了一些什么朋友啊!
一个刹那就已经够他头疼的了,偏偏炎树现在,居然把刹那那一套歪理学得振振有词。
镜绝望地闭上眼。
炎树,你是不是忘了,你也在水里光着呢!你跟着起什么哄啊!
岸上的女孩们显然也被这接二连三的“反击”震住了。
起初她们还只是红着脸尖叫,此刻却一个个僵在原地,她们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火凛一把捂住眼睛,从指缝里漏出来的脸已经红得能滴出血来。
“不、不知羞的是你们才对!哪有、哪有这样光着身子和女孩子吵架的!”
“我们那是被你们逼的!”刹那立刻义正言辞的顶了回去。
“谁逼你们了!是你们自己躲在那里偷看!”
“谁看你们了!我们在池塘边洗澡,是你们闯进来的!”
“你们这哪里是洗澡!你们就是在芦苇丛里鬼鬼祟祟!”
“鬼鬼祟祟的是你们!哪个好人家的女孩会偷看别人洗澡!”
两边就这么你一句我一句,吵得不可开交。
阳子看着眼前这混乱的一幕,实在不知道摆出什么表情。
以她活了七年的人生阅历而言,这种事,她是当真没见过。
饶是她自认再沉稳,此刻太阳穴也突突地跳个不停。
真是让人不敢相信。
那个光着身子泡在水里、梗着脖子倒打一耙的小豆丁,居然是她的未婚夫。
她完全无法想象自己和刹那结婚的场景。
只消一想,画面便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来:某个清晨,她在家门口扫地,迎面碰见火凛。火凛一手拎着竹篮,一手掩着口,满脸欲言又止的同情,半晌才憋出一句——
“阳子……你的丈夫,就是那个在水里裸奔的变态吧?”
阳子只觉得眼前一黑。
不!
绝对不要!
她不要这样的未来!
阳子在心里的尖叫都要破音了。
她的视线落在水里那颗还沾着浮萍的寸头上。
那双凶巴巴的三白眼,此刻也在水里死死瞪着他,仿佛他才是受了天大委屈的那个。
这个叫宇智波刹那的家伙,居然一点都不觉得自己哪里有问题。
阳子轻轻“啧”了一声,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不是纠结这个时候,还是解决眼前的闹剧更为要紧!
阳子闭了闭眼,平复了一下心情,这才转向火凛:“火凛姐,麻烦你用风遁先灭个火。”
刹那一听这话,当即就想出声嘲讽。
风遁灭火?开什么玩笑!
风助火势,往熊熊大火上吹风,不烧得更旺才怪!
他这张嘴还没张开,变故便已发生。
那方才还捂着脸、满脸通红的女孩,只是做了半秒的心理建设,神色骤然一冷。
“刷——!”
一道寒芒横切而过,那些正烧得噼啪作响的芦苇,被齐根切断,紧接着又被一股凌厉的风压卷起,齐齐朝池塘方向抛飞过来。
刹那顿时瞪大了眼睛。
这居然不是大范围的风遁攻击!
那女孩竟把风遁压缩进了剑气里,以极快的速度完成切割。
而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还在燃烧的芦苇,拖着长长的火尾,劈头盖脸地朝他们砸来。
刹那还想强撑着保持那副“临危不乱”的做派,站在原地不动。
可镜眼疾手快,一把就把他往水里拽。
“扑通——!”
慌乱之中,刹那又胡乱抓了一把,竟把旁边的炎树也一并拽倒。
三个人立刻在水中摔成一团,顿时水花四溅。
而那些被抛进池塘的芦苇,“噼里啪啦”地砸落在水面上,火星一沾池水,便“嗤”地腾起几缕白烟,转眼尽数熄灭。
岸上,火凛利落地甩了个刀花,手腕一翻,长刀“咔”地一声稳稳归鞘。
她居高临下地扫了眼池塘,从鼻子里冷冷地“哼”了一声。
没了芦苇的遮挡,阳子这下才看清芦苇后头的情景——那里摆着水桶、木盆,还漂着一只木舀子。
而旁边搭着的几件衣服,早被刚才飞溅的火星烧得破破烂烂,焦黑一片。
她这才确认,这几个小男孩,还真是在这里洗澡。
阳子看着那片狼藉,轻轻翻了个白眼,从嘴里轻轻吐出两个字:“笨蛋。”
说罢,她不再多看一眼,转身便带着小伙伴们离开了。
刹那挣扎着从一堆烧得漆黑的芦苇残枝里探出头来,头上、脸上全被黑灰抹得乌漆麻黑。
他不服气的朝着女孩们离去的方向叫嚣着:
“有种不要走!谁是笨蛋!”
可那些女孩谁也没理他,只丢下那让人憋火的不屑一顾的眼神,消失在训练场外的小径尽头。
刹那气得头顶都快冒烟了,却也只能泡在这片冰凉的水里,浑身的黑灰,澡算是白洗了。
另一边,火凛和阳子并肩走出训练场,一路回程,女孩们各自挥手作别。
火凛憋了一路,再也忍不住,气鼓鼓地数落起来:
“那个宇智波刹那,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亏他还是少族长,光着屁股泡在水里,还理直气壮地跟女孩子吵架,族会那帮长老到底是怎么想的,怎么会让这种小子当少族长!”
她越说越气,两颊都鼓了起来。
阳子走在她身侧,闻言叹了口气,心底止不住地泛起一阵悲凉。
何止是少族长啊,这个光屁股小孩,还是她阳子的未婚夫呢。
一想到这儿,阳子只觉得前路一片灰暗。
两人结伴走着,火凛远远便看见了自己的父亲站在族地的小径旁,正与人对谈。
她的脸上瞬间绽开笑容,刚想欢快地扑上去,脚步却在看清父亲对面那人时,鼬收住了。
她迅速放下高举的手,理了理衣摆,努力摆出一副乖巧的模样,走到父亲身边,微微躬身行了个礼:“父亲大人。”
她的父亲笑着摸了摸她的头,随即转头对对面的年轻人说:“你看,我家女儿不错吧?”
那人对上火凛的目光,眼神里满含满意与慈爱,还带着几分打趣:“这么好的姑娘,配我家那臭小子,实在是委屈了。”
诶?
火凛愣了一下。
这……这是要给她定亲?
她整个人都僵住了,一时间心口又羞又急,既有点别扭抗拒,又难免生出几分期待,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她猛一抬头,望向对面那人。
那人长相端正,在宇智波一族里虽算不得容貌最为顶尖的,但通身的气度却比族里那些动不动就炸毛的刺头沉稳许多,很有些温厚可靠的长辈风范。
火凛认得他。
他是宇智波农庄的管理者,宇智波长介。
火凛心里“咯噔”一声,暗想:若是要配长介伯父的儿子,那他的儿子不就是……
她猛地瞪大了眼睛。
那不就是刚刚在水池边遇到的,另一个光屁股小鬼——宇智波炎树吗!
“我不要——!”火凛再也顾不上什么乖巧,当场发出一声尖叫。
“噗!”
一旁将这一幕从头到尾看在眼里的阳子,终于再也绷不住,捂着嘴笑出了声。
第170章 不畏裸奔
第一百七十章 不畏裸奔
在女孩们走后,三个男孩互相搀扶着从池塘里爬起来,用剩下的已经冷掉的干净水,胡乱地擦洗着身子。
“嘶——!”
三人一边擦,一边不断地发出被冰水激得倒抽冷气的嘶气声。
深秋的池水本就凉,眼下又失去了芦苇的遮挡,冷风没了阻隔,一阵阵地刮过来,冻得三个光溜溜的小鬼抱着手臂直搓,胳膊上密密麻麻地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们抬头看了眼挂在树上被火遁燎得七零八落的衣服,面面相觑。
那几片破布被火舌舔得焦黑卷曲,跟烂抹布也没有区别了。
看来是这衣服,是穿不得了。
若真硬套上身,这澡岂不是又白洗了!
可光着身子在回族里晃荡,那画面又实在太过惊世骇俗。
三个小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先提这件事。
半晌,炎树才做贼似的往镜身边蹭了蹭,期期艾艾地开了口:“那个……镜……你家离这里近……”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镜满脸无奈的抢了白:
“我妈妈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我堆在一起的衣服全洗了。也不管是干净的还是穿过的,在她眼里,只要混在一处的,通通都是脏衣服。现在都还没干呢。”
说到“衣服堆在一起”的时候,镜的脸颊飞出一抹不好意思的红晕,为把自己邋遢的一面展现在朋友面前,感到丢脸。
他顿了一下,又把难题抛了回来:“炎树,你那里总该有干衣服吧?”
炎树闻言吓了一跳,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有、有是有,只是……”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副光溜溜的狼狈样,满脸绝望:“我妈妈要是知道我这样在外头出丑,一定会打死我的!”
话音落下,两个小孩同时沉默下来。
空气里蔓延开一股难以言喻的艰难。
刹那站在一旁,此刻又能说什么?
他自己的衣服,平日里穿的都是镜的。
他总不能说:那就在镜的衣服晾干之前,咱们就先保持裸奔吧。反正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这种话,哪怕是脸皮厚如刹那,到了眼下这一步,也实在说不出口了。
就在这当口,镜和炎树的眼神,已经齐刷刷地转了过来,直勾勾地落在了刹那身上。
刹那被他们俩看得后背发毛,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可镜和炎树早就一左一右,眼疾手快地抓住了他光溜溜的胳膊。
“别跑!”炎树急道。
镜的眼睛亮了起来:“对了!刹那家里一定有干衣服!”
刹那皱着眉头,挣了两下没挣开:“我哪有什么干衣服,我不都是穿镜的吗……”
“在外公家是穿我的,可刹那自己家里,总该还有衣服吧?”镜认真地说。
“借给我!”炎树几乎是嘶吼出声。
这话让刹那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怎么接话。
是啊。
如果自己有父母,那就一定会有家的存在。
而那个家,从穿越到这里起,他一次都没有回去过。
族会、羽衣、焚化处、出云家、菖蒲城……
他像一只被风吹来吹去的蒲公英,落过那么多地方,却从未落回过那个真正属于“家”的屋檐下。
他不知道自己该以怎样的表情,去推开那扇他从未打开过的门。
然而他的两个好伙伴,觉得已经找到了最完美的解决方法,推着刹那直往他家的方向猫过去了。
三个小男孩蹑手蹑脚地避着人群,沿着墙角在族地里穿梭。
镜走在最前面,一手捂着下边,一手朝后头比划着“快跟上”的手势。
炎树弓着背,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颗滚动的煤球。
刹那被两人夹在中间,脸涨得通红,脚下却又不得不跟着,只能不住地嘀咕:“我们这样子,比刚才跳池塘还丢人。”
炎树龇着牙:“这还不是你未婚妻的功劳。”
刹那立刻纠正:“那是阳子干的,跟我没关系。”
“行了行了。”镜急得小卷毛都在颤,“先别吵,有人过来了!”
话音未落,三人便齐刷刷地往路边的石墩后头一缩。
果然,两个巡逻的中忍有说有笑地从巷口经过。
三人紧紧捂着裆,半蹲在石墩阴影里屏住呼吸,只等那脚步声一远,才一个个探头探脑地钻出来,做贼似的蹿到路对面。
这一切,自然没能逃过站在高处那年轻哨兵的眼睛。
那哨兵见三个光溜溜的小鬼捂着裆、缩头缩脑贴着墙根挪动的模样,连忙戳了戳身旁紧盯另一个方向的同伴。
同伴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先是一愣,随即也那张忍笑忍到绷不住了。
两人闷着笑,你撞我一下,我撞你一下,眼尾都挤出了褶子。
他们齐齐决定为了这些小鬼可怜的“尊严”,他们还是不下去帮忙了,反正在族地,出不了事。
两人正闹得欢,一道冷厉的目光便从训练场那头横了过来。
是总指挥大人。
年轻哨兵头皮一紧,慌忙立正,可那嘴角压了又压,怎么也压不下去。
他壮着胆子,朝总指挥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又指了指墙角的位置。
总指挥皱着眉,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下一秒,那张常年不苟言笑的脸上,竟罕见地出现了一丝几不可察的抽搐。
年轻哨兵和同伴对视一眼,心里齐齐乐开了花。
镜和炎树一左一右,推着刹那到了他家门口。
那扇门和记忆里的一模一样。
这些记忆到底是属于“宇智波刹那”,还是个从竞技场穿越而来的“宇智波刹那”?
他一瞬间有些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本体。
他站在自己家门口,却像站在一个陌生人的门前。
这让平时雷厉风行的刹那,头一次感到了踌躇。
然而还不等他平复心情,炎树已经没心没肺地一把拉开了门,呲溜一下钻了进去,还回头朝他们挥手催促:“快一点!”
刹那无奈地跟了进去。
一踏入,整个空间骤然一暗,和外头明媚的晴朗产生割裂。
阳光仿佛被门槛截断了,只留下满屋子的昏暗。
他立刻就感受到一种森冷,是那种没有人气之后的森冷。
屋里黑洞洞的,空荡荡的,空气里飘散着灰尘和淡淡的霉味。
算起来,从顺子和火绒去世到现在还不到一个月,这里却已经像是空置了很久。
他的视线扫过布局,这里的一切又都像是被封印在顺子死亡的那一天。
餐桌上搁着两个领来的饭团,已经发干发硬,桌子中央的那碟腌菜,上长着一层白毛一样的霉菌。
而地上,有一串干涸的褐色血渍。
从厨房一直延伸到卧室,血渍的线条断断续续,有拖拽的痕迹——
那是发现顺子早产时,族里的产婆临时扯着她换地方留下的,到现在也没清理。
刹那望着那扇大开的卧室门,里头黑洞洞的,什么都看不清。
他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可他没有勇气往里踏入一步。
他咽了口口水,别过脸,拉住镜和炎树,快步掠过了那个房间的门口,往最里头自己的房间去了。
嘴里催促着:“快一点,穿好衣服,我们还要去修炼呢。”
心里却在唾弃自己的胆小。又没有鬼,他怕什么?人他都杀过了,这不过是一个死过女人的房间。
即使是这样想,他也觉得心口闷闷的。
妈妈……吗?
第171章 意外的相遇
第一百七十一章 意外的相遇
就在刹那抱着一堆衣服,逃也似的离开所谓的“家”,一路小跑着赶往出云家,盘算着待会儿要怎样从泉奈嘴里多抠出些情报时。
另一头,与出云一同赶往火之国都城的斑,也在半道上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千手扉间。
两队人马隔着一条窄道,就这么僵持在原地。
风从道旁的林间穿过,卷起几片枯叶,落在两拨人之间的空地上。
斑几乎是在瞧见扉间的一瞬间,就先一步伸出手,按住了出云那即将出鞘的刀。
斑太了解出云了。
这个被刹那私下里叫作“笑面老头”的家伙(斑觉得这称呼实在贴切,便顺手收为己用)别看他平时见谁都一团和气,实际上却是一副再火爆不过的性子。
尤其是对千手,出云的恨意,恨到可以不讲任何原则。
因为他的学生们,他的长子,他的次子,全都是死在与千手的斗争当中。
或死于正面战场的刀兵相见,或死于暗处的陷阱偷袭。
如今已经快四十岁的他,憎恨的火焰却依然没有熄灭。
而长老会的工作,又把他死死压在后方,让他无法和千手兵刃相见,只能以大局观去思考每一次战斗的得失。
让这个家伙为了家族的存续,为了那些年轻的生命,每次都必须做出取舍做出让步,硬生生把这个主战派的火药桶逼成了讲和派的笑面虎。
这些年可把他憋屈坏了!
斑也清楚,泉奈对千手的大部分成见,一半是来自父亲田岛的言传身教,另一半,便是来自出云这个带队上忍了。
虽然斑本人,其实极其讨厌这个手段肮脏,心思阴险,还自身没什么实力的家伙。
可……这毕竟是柱间的弟弟。
斑还记得小时候在南贺川边,柱间说起失去两个弟弟时那种悲痛到绝望的眼神。
还有他说要保护唯一的弟弟、要让世界和平的坚定的决心。
他无比清楚的知道,别看柱间整日嘻嘻哈哈,对谁都是一副可以退让三分的老好人做派。
可扉间,却是柱间绝不可触碰的底线。
斑完全能够理解柱间的心情。
因为扉间对柱间的重要程度,丝毫不亚于泉奈对自己。
所以,为了两族的和平,为了他们和平的夙愿。
也为了让柱间永远不会再露出那种绝望而空洞的眼神,斑愿意在那些不涉及原则的问题上,对扉间忍让几分。
斑压下心中的厌恶,将视线落在了千手扉间身边。
他注意到,在扉间的身边跟着的,并非是千手一族的人。
而是一个同样让斑略感意外的人——猿飞佐助。
斑只是略一思忖,便想通了其中关窍。
千手扉间要进火之国都城,八成就得靠这位八面玲珑的猿飞佐助。
这其中的缘由,说来也简单。
因为柱间的小心经营,因为柱间无可挑剔的品格,因为柱间完美的人格魅力,千手在忍界各大家族里的口碑,甚至可以说是相当不错。
可也正因如此,千手一族在贵族圈里的位置,反倒尴尬得很。
大名尤其忌惮这一点。
一个在忍者中声望极高、又深得人心的家族,对高高在上的大名而言,从来都不是什么值得欣喜的事。
为此,大名甚至曾故意下发一些对战任务,明里是要千手出力,实际上,是存了心要让千手去与别的家族结仇。
那些贵族,个个都是人精。
他们太清楚千手一族在大名眼里那岌岌可危的位置了。
那些心口不一的贵族,嘴上对千手亲和客气,明里暗里,却都小心翼翼地疏远着。
谁也不肯,也没那个胆子,真正的和千手交好。
所以,千手扉间若想进这火之国都城,想要面见哪位贵人、把千手的诉求上达天听,那几乎是寸步难行的。
只怕他前脚刚踏进城门,后脚消息便已传遍半个都城。
没有哪个贵族愿意亲自接待他,更不会有人愿意为他引路,替千手一族在贵人面前说上哪怕一句好话。
于是扉间才会带上猿飞佐助。
也只有猿飞佐助这样在贵族圈里都口碑极佳、八面玲珑的调和大师,才能替千手一族,在这皇天贵胄的火之都周璇一二。
但是理解归理解,斑却没打算在嘴上放过千手扉间。
他一挑眉,扬了扬下巴,开门见山道:“柱间带回去的那些人,你们千手审出了什么?把满月教的情报交出来。”
千手扉间被他这副理直气壮、仿佛自己欠了他八辈子账的模样,噎得差点说不出话来。
情报?他哪儿有工夫整理情报?
他几乎是刚得知自家大哥在菖蒲城捅下这么大一个篓子,便连夜动身,寻到了猿飞佐助。
如今火急火燎地往火之国都城赶,为的不过是抢在流言彻底发酵之前,把千手的口碑先稳住。
千手的口碑若是塌了,接不到任务还在其次。
更要命的是一个接不到任务、又养着数千张嘴的忍族,迟早要被迫变成抢掠的贼人之流。
到那时,可就不是被大名忌惮这么简单了,是要遭到全天下名正言顺的讨伐。
至于情报整理与审问,他全权交给了千手桃华,他信得过这个副手发能力
当然,要说他对满月教一无所知,那也是假话,千手的情报网毕竟不是花架子。
所以,哪怕这一路上急得满嘴燎泡,他也还是靠着那些从尸首上辨出的名单,把记忆里一个个名字翻出来,对应他们接过什么任务、与哪家有往来,硬是分析出这一切背后是哪几个贵族的手笔
没有纸张,也在心里列了名单。
但他会把这些情报,共享给宇智波吗?
用脚趾头想,都不会。
更何况,对面站着的,还是他最为厌恶的宇智波斑。
此时,扉间脑中翻涌的,尽是对宇智波斑的厌恶。
他最为憎恶的,便是宇智波斑这副高高在上、仿佛将其他所有人都视作蝼蚁的模样。
那眼神里仿佛他千手扉间这个千手家的二把手,根本不配被他放在眼里,不过是个可以随手捏死的虫豸。
这让平时心气本就高的扉间,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可偏偏,最让他不忿的,是那天堑一般的差距,是真实存在的。
他再怎么不愿承认,也清楚得很——若宇智波斑真动了杀心,他没有半点斡旋的余地。
再加上,这个该死的宇智波斑,脑子里装着的那套不管不顾、不知道何时就会突然暴起,直接掀桌的神奇逻辑。
扉间一直把斑当作一个极不稳定的疯子来看。
和泉奈那种在战场上追着人撕咬的疯狗还不一样。
宇智波斑不疯则已,一疯,则毁天灭地!
他是那种只要受到一点刺激,就要把所有人一起拖进地狱的疯子。
若大哥在身边,他还能借着柱间的威慑讥讽上几句。
可眼下,大哥不在。他是当真搞不懂,对面这个男人什么时候会突然发疯。
这种心理压力,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如果对方现在攻上来,他有很大的概率,是真的会死在这里,甚至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气氛压抑而凝重,仿佛连风都在两人之间凝固成了块。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之际,一直安静立在一旁的猿飞佐助,忽然迈步上前,不慌不忙地拦在了两人中间。
“我听柱间大人说,之前不是合作得很好吗?既然大家的目的都是一样的,何必搞得这么焦灼?”
扉间侧目看了猿飞佐助一眼,险些没绷住表情。
这个家伙,怎么这么勇?对面站着的,可是那个不讲理的宇智波斑啊!
他原以为,猿飞佐助顶多就是在两边打打圆场、和稀泥,哪曾想这老狐狸,竟真敢直接往两尊煞神中间站。
然而,更让扉间意外的,还在后头。
只见对面的宇智波斑,居然点了点头:“嗯,这件事上,两族的诉求一致。”
扉间瞳孔微缩,他没听错吧?
更可怕的是,斑甚至极满脸嫌恶的,挤出了一句软话来:“请共享情报吧。”
请?宇智波斑,说了“请”?
千手扉间无论如何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望向宇智波斑的眼神,活像是在看一个披着斑皮囊的陌生鬼物。
这绝不可能是宇智波斑。
那个把傲慢刻进骨子里、从不肯对人低半分头的宇智波斑,会对他千手扉间说“请”?
这一定是某种蛊惑人心的幻术,或者是某种他看不懂的阴谋。
那个男人,惯会伪装的!
自己的大哥,不就是被他这副偶尔露出的“低姿态”,给骗得团团转,至今还一口一个“斑是天启”“斑是最温柔的人”吗?
他一定要坚守住,绝不能上了这个邪恶的宇智波斑的当!
第172章 驿站对峙
第一百七十二章 驿站对峙
斑的这一个“请”字,震撼的可不止千手扉间一个。
站在斑身侧的出云,就忍不住狠狠剜了他一记。
好啊,好样的。
这小子在族地里,对他这个二长老说话,从来都是直来直去的命令式的语气,何曾用过半个“请”字?
怎么着?
难不成他宇智波出云,你曾经的带队上忍,竟还不如千手扉间这个白毛小鬼,更值得被尊敬吗?
可出云到底是宇智波的长老,身居高位多年,最是知道分寸。
若他在这当口,当真跳将出来,和自家族长争个高低,那丢的可是整个宇智波一族的脸面。
而宇智波斑呢,他完全是被柱间洗脑。
那家伙,但凡与他碰上面,十次里有九次,都要叽叽喳喳地谈论起他那个讨厌的弟弟——千手扉间。
什么,扉间啊,口是心非得很,你别看他表面强硬,实际上好对付极了。
什么,你稍微放低一下身段,再把话包装一下,加一个“请”,或者“拜托了”,他就拿你没办法了之类的话。
反复向他灌输“我弟弟其实很好”的观念。
他当然是一个字都不会信,只觉得是柱间被那个死白毛欺骗。
斑当然是一点也不想给这个千手白毛半分好脸色。
他也能想象,若是千手扉间知道柱间和他说的事,必然暴跳如雷,责问柱间,怎么能在敌人面前如此编排他!
可……他宇智波斑,到底是一族之长,又不是当真不通世务的莽夫。
俘虏还押在千手手里,关于漩涡的双胞胎情报,也需要柱间的夫人从中斡旋。
再说了,千手一族,又不是人人都像柱间那般,愿意为了所谓的大局,把情报无私地分享出来。
到时候,若是让千手扉间一个人,把这些消息全部消化干净,再兴风作浪的掀起一场于宇智波无益的舆论风波来。
那宇智波可讨不到好,甚至连个插手的余地都没有。
再加上,此番菖蒲城闹出这么大的乱子,千手一族早晚都得给贵族一个交代。
可直木的性命还在那里悬着,柱间是绝不可能亲自出面。
所以,千手这一趟火之国都城之行,派出来的人,十有八九,就是面前这个面色阴沉的白毛。
斑早早就足了心理建设。
他不擅长和人吵架,也觉得说那些垃圾话耗费心神。
于是,当猿飞佐助出面打圆场,他便顺着梯子下了。
反正他的姿态是给足了,千手扉间若连他的面子都不给,那就是他不识相。
到时候柱间也别怪自己替他教训弟弟的手,下的重了些。
虽然猿飞佐助也对宇智波族长愿意退一步感到惊讶。
毕竟作为金牌调解员,他这些年游走在两族之间的调停,压根就没停过。
宇智波斑每次露面,十有八九都是坐在后排,双手抱臂,用一个看垃圾都嫌费劲的眼神,从头到尾听完整场谈判。
如今这位居然破天荒地松了口、说了个“请”字——在猿飞佐助看来,这已经是天大的面子了。
他用余光不动声色的瞥了一眼僵在原地的千手扉间。
这个智多近妖的千手二把手,面对这场突如其来的“意外”,此刻竟完全没了应对策略,半天做不出合适的反应来。
猿飞佐助在心里摇了摇头。
毕竟扉间到底才十九岁,还年轻。
遇到意料之外的事,一时间无法立刻冷静下来、做出最迅速的应对,也是正常。
更何况,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若换成他自己,撞见斗了半辈子的老对头冷不丁退一步,恐怕一时半会儿也拎不清对方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他趁着两人僵持的当口,不着痕迹地用手肘捅了捅扉间,让他缓过神来,面上堆起一团和气的笑,朗声道:
“这是好事啊!正好,在进城之前,把咱们手上的情报碎片先汇总汇总。这件事和两族都牵扯颇深,上头问起来,两边的说法若是各说各话,对不上,反倒引人怀疑。”
他见千手扉间表情也有了松动,便朗声道:“正好,前头不远就有个驿站,不若我们歇歇脚,也好坐下来商量商量接下来的对策。”
宇智波斑轻轻一点头,算是应下了。
猿飞佐助当即步履轻快地迎了上去,主动走在最前头,做起了向导。
而出云则僵硬挤出一个“笑脸”,就这么和千手扉间那满是抗拒的眼神,直直地对在了一起。
直到斑和猿飞佐助都走出去好几米了,出云才阴阳怪气的挤出一句:“‘请’吧,千手‘二当家’。”
说完也不等扉间回话,抬脚便追了上去。
千手扉间咬牙,该死的,阴险邪恶的宇智波斑!
歇脚的地方,说是驿站,实际上不过是路旁一棵歪脖子老树下,一对年轻夫妻支了个油布棚子。
接待的也都是往来的多是赶路的脚夫与行商,渴了丢下几个铜板,舀上一碗水,就着树荫歇上一歇,谁也讲究不起什么排场。
猿飞佐助轻车熟路地走上前去,从袖里摸出一小把铜钱,笑着塞进那老板手里,一路引着三人寻到一处离大路稍远的平地,抖开席子铺好。
“外头简陋,还请诸位担待。”
千手扉间眼睛紧盯着毫无芥蒂的坐在破草席上的斑。
也冷静了下来,盘算了一番双方手中的情报,且不说俘虏都在千手,他还推断出一份名单。
如此,对方就算知道幕后黑手是宇智波的人,在他这里也不算是什么。
他心中冷哼,自觉不能输了气势,也跟着盘膝坐下,凉凉的开口:“交换情报,最重要的是交换,宇智波族长可懂。”
他的话音刚落下,猿飞佐的笑僵在了脸上心里叫苦不迭。
扉间同旁人谈判,从来不是这般步步紧逼、句句带刺。今日怎的比平日还冲?
他是当真希望这位宇智波族长,当场出手教训他一顿不成?
然而,宇智波斑的脸上,却没有半分怒容,他懒洋洋的开口道:“不知千手二当家,可曾听说过——八千矛?”
此话一出,不光是千手扉间顿住了,连猿飞佐助也顿住了。
作为研究宇智波写轮眼多年,连家族发霉的地下资料库都不知翻过多少遍的千手扉间,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个名字?
猿飞佐助更是笑的尴尬。
“八千矛”那正是猿飞一族早年与宇智波关系最为紧张的缘由之一。
在家族的记载里正是猿飞协助千手,封印了这个战国初期宇智波的战争杀器。
也是直到他这一辈,在他八面玲珑的走动下,两家关系才一点一点地重新拉近起来。
千手扉间沉声道:“你提这个有何目的?”
坐在斑身边的出云却勾起嘴角,理了理衣角,慢条斯的开了口:“也没什么。我们只是怀疑,满月教会幕后之人,比起宇智波,更有可能,是你们千手。”
“荒唐!”千手扉间的眉头狠狠拧起,“这等脏水,你们宇智波也是张口就来?”
出云不怒反笑:“袭击千手直木的、在菖蒲城搅动风云的那个家伙——用的,就是八千矛。”
千手扉间死死盯着他。
出云也继续逼视着他,冷冷道:“那眼睛,虽然确实是宇智波的写轮眼。可操控它的人,是你们千手一族的姻亲——漩涡一族。”
最后他拉长了音调:“而八千矛的封印,又偏偏掌握在你们千手手上……”
“这让人很难不怀疑,是千手与漩涡,觊觎宇智波的力量,自导自演了这么一出大戏啊。”
“一派胡言!”
千手扉间怒不可遏的猛站起身,那双向来冷峻的眼,此刻几乎要喷出火来。
猿飞佐助的脸色也变了。
他万没想到,这出云竟是如此步步紧逼、句句诛心。
眼看气氛就要彻底崩裂,宇智波斑却在这时不适时宜的开了口:“这不可能。”
他是那副懒散的模样,单手托着下巴,指出:“柱间不可能拿自己的儿子开玩笑。”
他的话音未落,出云的眼刀已经狠狠飞了过来。
好小子!
他在这边费尽唇舌,好不容易才把千手扉间逼到了绝境,眼看着就要占尽上风。
自家这位好族长,却反手就拆了他的台!
你到底,是站哪一边的!
斑却浑然不觉似的,视线落在千手扉间身上,懒散地开口道:“所以作为交换,你那边,有什么值得分享的情报吗?”
这一句,把刚刚蓄满了怒气的千手扉间,硬生生噎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宇智波斑这个人……是不是,没有眼力见,根本不会看气氛!
宇智波斑到觉得自己无辜的很,他只是非常不耐烦,在这种时候还要花心思扯皮猜忌,直接把所有摊开在明面上速战速决不好吗?
真是浪费时间!
与此同时,宇智波族地收拾干净的刹那,正像只欢快的小狗,屁颠屁颠的来到了泉奈的窗下。
第173章 窗台之下
第一百七十三章 窗台之下
刹那刚把脸凑到泉奈的窗下,还没来得及把耳朵贴上去,就后领一紧,四肢腾空。
他惊得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扭头往回看,却在看清那人面目的瞬间,眼底迸出了一丝惊喜。
是铁川。
“你终于从幻术小队出来了!感觉怎么样?”
铁川把他往上颠了颠:“还好。”
刹那一下就不闹腾了。
他很少见铁川这个样子。
从前的铁川,再沉默,身上也总有股少年人的锐利。
可现在的铁川,却整个人都笼在一层化不开的压抑里。
刹那搜肠刮肚,硬是憋不出半句软话,只能晃着小短腿嘴闭了又张。
铁川却在这时把他轻轻放回了地上,抬手在他头顶一拍,声音沙哑:“不要给泉奈大人添麻烦。”
刹那刚要反驳“我才不是麻烦”,一抬头,就撞进了铁川眼底那片翻涌的暗潮。
他心里咯噔一下。
铁川哪里是在教训他?分明是觉得自己在菖蒲城不但没帮上半点忙,还被那伙人控制了,反过头来给泉奈添了天大的麻烦。
刹那沉默了一小会儿,伸手拽了拽铁川的衣摆:“直木救出来了。”
铁川:“嗯。”
“我们有了很大的突破。不光查出是宇智波雷在背后搞事,还挖出了八千矛。”
铁川:“嗯。”
“可最后还是让宇智波斑爽到了。那群人……参加仪式的,死的死、抓的抓。”
铁川:“嗯。”
刹那的火气噌地就上来了,双手一叉腰:“你怎么这样!”
铁川无奈地转过头:“我怎么了?”
“我都把情报告诉你了,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铁川愣了一下,这才回过味来,这小崽子,竟是在变着法儿地安慰他。
他眉眼不自觉地柔和下来,柔声问:“你是要和我分析情报吗?”
刹那气鼓鼓地别过脸:“我说的是态度!不要这么……这么……”
他憋了半天,也没找出个准确的形容,干脆泄了气:“算了……”
刹那扬了扬下巴:“反正,下次再让我碰上,我偏要让他们知道知道我宇智波刹那的厉害!”
铁川缓缓吐出一口气,轻声道:“那可是万花筒。”
“难道因为对方是万花筒,就不打了?”刹那冷哼了一声,“只要不是天照、须佐能乎那种纯物理碾压的东西,打起来……只要不看对方的眼睛,幻术一样能破。”
他煞有介事的分析:“其实和打普通写轮眼也没什么两样。眼下我们是站在写轮眼的对立面,就得学着用敌人的立场来想。若只拿写轮眼的强弱去硬碰硬,对上万花筒,输也是必然的。”
说到这儿,刹那心里不自觉地哼了哼。
怕万花筒?开玩笑。
当年在竞技场上,尤其是超影局,他宇智波刹那遇到的宇智波还少吗?
他的对手,哪个不是人均万花筒,须佐能乎开着当盾使?
这种压力,他宇智波刹那是不吃的。
铁川低着头,看那个还不到自己腰高的小豆丁,正仰着一张鼓成河豚的脸,说着不知天高地厚的话。
万花筒写轮眼啊……
那是多少宇智波穷尽一生都不敢仰望的名词。
能开起万花筒眼的人,哪一个不是从血与泪里爬出来的,实力断层的强者。
可眼前这个五岁半的小鬼,却用那没什么了不起的态度,分析如何应对万花筒对他们碾压般的能力。
铁川一瞬间真有那么一丝轻松,觉得仿佛万花筒并不是那么不可战胜的了。
他从鼻子里短促地喷出一口气,低声道:“也是……”
眼中那片翻涌的暗潮渐渐平复下来,低声呢喃道:“总得振作起来,才有精力去应对。”
刹那一听,立刻把下巴扬得更高,踮起脚来,好显得自己更高一点:
“那不然呢!你可是我们宇智波的三勾玉上忍!要是连你都蔫了,那宇智波岂不真该完蛋了?”
见铁川有所松动,刹那向前一步:“更何况,千手都和宇智波打了这么多年,也没见着他们遇到万花筒就退缩啊!”
铁川被他说得一怔,嘴角几不可察地牵了一下,轻轻点头:“嗯。”
让铁川万万没想到的是,他这刚被那番话劝得心头微暖,一转头,就瞧见那个小鬼,又鬼鬼祟祟的溜回了泉奈办公室的窗下。
铁川额角的青筋“突”地一跳。
“……”
他深吸了一口气,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去,一把握住了刹那的肩膀:“我都说了,不要给泉奈大人添麻烦。”
刹那反而梗着脖子,振振有词道:“我这是看着泉奈,好让他不要做出错误的决定!”
铁川的太阳穴一跳:“泉奈大人会有什么错误的决定?”
刹那双手一叉腰,理直气壮:“比如,不和我分享情报!”
“……”
铁川都无语了。
只觉得自己方才那点“这孩子说不定能成器”的念头,简直是蠢透了。
这小子,就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把他的感动还回来!
就在此时,屋里忽然响起了四长老苍老而沙哑的声音:“泉奈大人,是用了天之暗吧。”
刹那和铁川同时一惊,条件反射地又做贼似的往窗下缩了缩。
屋里传来了泉奈的一声回应:“当时那种情况,也没有办法。”
四长老叹了口气说:“但不管如何,这个能力,还是少用为妙。天之暗将别人的五感封印的瞬间,你自己的五感,也会被一并扯进天之暗里。”
“在领域里,你的感官能被放到最大,可结束之后呢?你的感知力,还是会有一部分留在那里。长此以往,你的感知会下降。”
“失去了对危险的感知,这在战场上,是很危险的。会让你无法快速应对,那些意想不到地出现在身边的敌人。”
屋里寂静了片刻,传来了一阵泉奈用指尖焦躁不安的敲击着桌面的“笃笃”声。
“我知道。”他不耐烦的说。
四长老却没有放过他:“别仗着年轻,就肆意挥霍身体。”
泉奈的声音沉了下来:“我也是为了宇智波。”
“对于宇智波来说,你活着,才更有价值。”
那“笃笃”的点桌声,骤然停了。
窗外的刹那和铁川,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
屋内沉默了好一会儿。
谁料,泉奈竟忽然用一种近乎耍赖的语气,冒出一句:“你好啰嗦。逮着我,就是一通教训,我已经是宇智波二把手了。”
窗台下刹那的眼睛瞬间睁大了,捂住自己的嘴,差点当场笑喷出来。
铁川也也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他跟着泉奈这么多年,从没见过泉奈大人,竟还有这么孩子气的一面。
刹那强忍着笑,扭过头,对着铁川,用夸张的口型,无声地模仿泉奈:“你好啰嗦。”
铁川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屋里,四长老叹了口气:“我只是担心你。”
这一次,泉奈没有再顶嘴,只是泄气般的低低的发出一声呢喃:“我知道。”
屋内传来一阵悉嗦声,紧接着,是脚步不紧不慢地朝窗前走来的动静。
刹那和铁川同时屏住了呼吸。
刹那满眼都是兴奋,做贼似地缩在窗台下,小脸上写满了“刺激”二字。
铁川却是另一副光景,他额角已经沁出了冷汗,脑子里乱糟糟的,待会儿若真被抓个正着,他该怎么跟泉奈大人解释?
“吱呀——”木窗被从里推开的声音,让两人浑身一僵,大气都不敢出。
窗后,泉奈仰起头,目光落在远处宇智波塔楼的顶端。
他屈指抵在唇边,吹出一声清亮短促的口哨。
几乎是在哨声落下的同一瞬,塔楼顶端便有一道褐色的影子振翅而下,几个盘旋,稳稳地落在了窗台上。
那是一头通体褐羽的忍鹰。
刹那本就绷着的那口气,登时又提上了三分。
心脏却“咚咚咚”地跳得飞快,兴奋得连脚趾都不自觉地蜷了起来。
铁川更是紧张到了极点。
他和那忍鹰的目光,正好在这一刻直直地对上了。
那忍鹰歪了歪头,金黄色的眼睛里,映出窗台下藏着的两个人影。
铁川只觉得头皮一炸。
他慌忙竖起一根手指,贴在唇上朝那忍鹰连连示意。
千万别叫,千万别暴露我们!
那忍鹰却只高傲地一仰头,浑然一副“本大爷凭什么听你的”架势。
铁川咬了咬牙,飞快地朝那忍鹰比划了几个手势,又是许诺上好的鲜肉,又是许诺羽毛保养。
而那忍鹰,这才满意的把脑袋扭了回去。
泉奈似乎对此浑然不觉。
他正垂着眼,将一封信件仔仔细细地卷好,塞进忍鹰爪上绑着的小竹筒里,又用细绳系牢。
“去把这封送到族长大人手上。”
那忍鹰低低地叫了一声,一振双翅,卷起一阵利风,自窗台腾起,转眼便化作天际间一个越来越小的黑点,消失在了塔楼之后。
直到那褐色的影子彻底没入云层,窗台下的刹那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扭过头,眼睛亮晶晶地看向铁川,比出口型——真好玩,就像传说中的……偷情?
他不确定到。
铁川望着这个一脸兴奋的小混蛋,真想打死他。
铁川抹了一把额上的冷汗,从喉咙里滚出一声:“……闭嘴。”
他刚说完,就对上了探出窗外,似笑非笑看着他们两人的泉奈的面孔,顿时失去了颜色。
“你们两个,给我滚进来。”泉奈冷笑道。
刹那听着反叛值到账的美妙声音,眼睛亮亮的。
第174章 前往火之都
第一百七十四章 前往火之都
猿飞佐助苦口婆心地劝了半晌,千手扉间才别别扭扭地同意合作的计划。
不为别的,实在是因为猿飞佐助说到了他的痛点上。
猿飞佐助掰着手指给他算:
火之都对他们来说,满城皆是贵人,谁都得罪不起。
也正因如此,他们对火之都的情报,反倒落后得很。
那些贵族之间的交际,复杂到令人发指。
今天能互杀对方的儿子,明天就能勾肩搭背坐在一起算计旁人。
今天才结了姻亲,明天就能为了站队,一刀砍下姑爷的脑袋。
就算他们拼了命去收集情报,也永远比那些贵族的变化慢上十几步。更麻烦的是……
这些人里头,若是藏着宇智波雷的傀儡该如何是好?
若是对方在见面时,对方猝不及防地对他们执行操控,又该怎么办?
即便是千手扉间因为千手一族特殊的体质,对写轮眼的幻术有着远比常人更强的抗性。
面对万花筒写轮眼的侵袭,他依然没有万全的把握。
谁愿意在觐见一位本可帮得上忙的说客时,被对方毫无防备地来上一下?
若是与宇智波斑合作,哪怕那家伙全程冷眼旁观,单凭他的实力,也能抵挡一二。
比起千手这个陈年的死对头,如今那个给宇智波带来巨量名声伤害的内部叛徒,才是最可恨的。
两害相权取其轻,猿飞佐助相信,在这种是非面前,宇智波也是真心要和千手合作的。
千手扉间看着双手抱臂,靠在树干上,带着轻蔑看着他的宇智波斑,努力说服自己,合作的必要性。
可就在他好不容易在心里给自己搭好了台阶时,猿飞佐助又轻飘飘地补了一句:
“说起来……你之前和宇智波泉奈合作,不也顺顺利利的?也没见你有这么大的抵触。怎么一换成宇智波斑,你这成见就重成这样了?”
扉间的第一反应就是,那能一样吗,但要他说出个所以然来,他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同样是宇智波,同样是棘手的对面,同样是别扭的合作……
可偏偏,他就是觉得宇智波斑更加不能忍受。
一旁的宇智波出云将他的这副别扭样子尽收眼底,心里更是厌恶。
“千手二当家这副不情不愿的模样,做给谁看?”
他双手拢在袖中,歪歪的靠在树上。
“我们宇智波,难道就上赶着要与你合作么?既然你不愿意,那倒不如就此分开,谁也别求着谁。”
他勾起一个薄凉的笑意,缓缓吐出:“省得你站在这里,倒显得我们低人一等。”
“好了好了!”
还不等千手扉间发话,猿飞佐助连忙闪身插到两人中间,满脸堆笑地打起圆场来。
“愿意的,愿意的!扉间君自然是愿意的!”
他一边朝扉间使眼色,一面又转向出云。
“这件事,关系着两族共同的声誉,唯有以两族之力合而为一,方能将此事料圆满不是?”
出云冷哼了一声,别过脸去,不再看扉间。
扉间也阴沉着一张脸,但终究没有再提出反对。
只有站在树下将这一出闹剧从头到尾尽收眼底的宇智波斑,懒洋洋的丢出一句:“商量好了?”
扉间和出云同时一僵,又在同一瞬间,把脸各自扭向了相反的方向。
心里各有各的别扭。
出云闭上眼,不断的念着“忍”,自己总不能在一群晚辈面前表现的如此幼稚的。
想罢,在睁开眼时,身上的戾气顿时一消,竟显出一份安然的慈祥样子。
这让千手扉间更加确定宇智波的心口不一,善于伪装。
————
就算是忍界修罗宇智波斑,为了进了这火之国的都城,也得老老实实排着队,上赶着交钱。
出云上前数了铜板递上,那守卫掂了掂分量,才懒洋洋地挥了挥手,放他们进去。
紧跟在他们后头的,是个挑着担子的小商人。
那人还未来得及跨过门槛,嘴里便止不住地抱怨起来:“进城还要交钱,这进进出出一趟,我一天赚的,怕是全赔在这进城的费用上了。”
那守卫打着瞌睡,眼睛都懒得抬一下。
这样的怨言,他一天能听上几千回,早就听得耳朵生茧,全当是耳旁风。
一踏进城门,眼前的景象便豁然开朗起来。
往来的牛车一辆接着一辆,密密匝匝地填满了整条大街,稍微窄些的巷子里,还挤着挑担的货郎、摇铃的行商。
街边随便一家点心铺子,那柜上摆着的各色糕饼,不过对于对于平民而言,这都称得上是一个月饭钱了。
可这些,比得上真正的豪族还不算什么。
且看那路上的牛车。
带描金车棚的,外表看上去富丽堂皇,可在这火之都里,反倒只能算是下等人家。
而那些真正有权有势的,坐的偏偏是外表看上去宽敞却平平无奇的车子。
就说,单是那车子上垂着的一挂竹帘,便是有市无价的贵重东西。
那竹帘从选料到加工,无一处不讲究。
伴随着车子的行进,那光穿透竹帘上细小的孔洞,隐隐绰绰的,能让坐车的望见帘子上那动起来的雅致小画。
但若是在车外看,那也不过就是一挂再普通不过的帘子罢了。
这就是都城里的做派,在不实用的地方,穷讲究!
不过也是,毕竟火之国的都城,可以说是整个大陆上最为繁华的地方了。
火之国地处大陆东部平原的中部,森林覆盖广袤,雨水充沛,土地肥沃。
单就位置和物产而言,整个大陆再找不出第二处能与之相了。
也正因富庶,火之国才成了别国眼里最肥美的一块肉,被觊觎得最多。
不过,火之国出手向来比别人大方,能吸引不少忍者家族在此定居。对外战争上,火之国也从没真正吃过什么大亏。
尤其是这几年,千手和宇智波两家,各自出了一位断层天花板般的强者,别国就更不敢造次了。
可外部的威胁小了,内部的争斗,反倒多起来了。
对忍者而言,这也说不上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任务多,赚得就多;可真要没了战争,那就没了饭吃。
可说到底,这份实力,也正是如今千手和宇智波敢坐下来与贵族谈判的底气。
换旁的小家族摊上这么个事,早就被全家问罪切腹了。
毕竟,若是真把哪一家逼到了敌方阵营去,这些火之国的贵族,谁也别想好过。
可走在斑身侧、见惯了这些三教九流的猿飞佐助,心却并不轻松。
他太了解火之国的贵族了。
这些家伙,比之别国的贵族更加眼高于顶。
他们自诩是天照大神的嫡支血脉,连那些位次稍低一些的他国国主都看不上眼,更遑论他们这些在刀口上讨生活的忍者?
在这些贵族眼里,忍者能供奉着他们,被他们驱使,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他最清楚这些人的秉性。
那些贵族为人高傲自大,且愚蠢,偏又独独在攻讦自己人上头下得去狠手。
真要遇上了强硬的主儿,一个个又都软了骨头,只会色厉内荏地叫嚣几句“我可是贵族”罢了。
说到底,不过是一群用风雅遮掩满身恶臭的家伙。
也正是因为如此,猿飞佐助对这次的都城之行,其实并没有那么强的信心。
贵族的想法,他们这些忍者,到底还是猜不透。
然而,当猿飞佐助看到,先一步抵达火之国都城的菖蒲城主派来接应的人时,心情直接跌到谷底。
怎么会是他?
第175章 志村冈介
第一百七十五章 志村冈介
猿飞佐助望着朝他们走来的男人,脸上的笑意险些没维持住。
来人身材并不十分高大,却身姿挺拔,一头短促的黑发,眉眼线条硬朗而冷峻。
这通身的气度,与其说是忍者,倒不如说更像一名武士。
猿飞佐助当然认得他认得他——志村冈介。
他在这世上最不愿意见到的人之一。
这两人之间的梁子,既不是因为任务,也不是与猿飞中间人的业务有什么牵扯,而是更早的时候,两个家族之间结下的宿怨。
猿飞一族起初,可并不像现在这样,只是个左右逢源的小家族。
那时节,猿飞举族上下足有三千余人,由火之国大名豢养,是专门服务于大名的忍者大家族,算得上是大名的心腹近臣。
正是因为这份特殊的位置,让猿飞一族在当时的地位,高出其余所有忍族一头。
直到志村一族的渐渐崛起,迅速得到了大名的信任,开始高歌猛进的对猿飞一族进行打压。
当时的猿飞也是心高气傲惯了,反倒频频失利。
志村这个姓氏,一开始并不属于忍者。
那本是一个下级武士的姓氏。对于这个阶层的武士而言,地位虽高于普通人和一般忍者,可向上攀爬,却是日夜无望。
再加上,他们若是没有主家可以效劳,便很容易沦为浪人、失去俸禄。到那时,除了一个空荡荡的姓氏,便与贱民再无区别。
志村的祖先自然不愿落得那般下场。于是他另辟蹊径,以武士之身,求娶了藤原家的家忍。
那些家忍虽然谈不上什么地位,可终究与藤原氏沾着关系,也算是就此搭上了藤原氏的门路。
此后的几代人,靠着与忍者通婚混血,让这一族渐渐拥有了可以修炼查克拉的能力。
而在贵族们的眼里,武士终究比忍者更值得信任。
志村一族便借助藤原的举荐,迅速得到了火之国大名的宠信。
所谓此消彼长,志村一族得了势,猿飞一族的生存空间便一年一年地被挤压下去。
那些年里,猿飞与志村时常争锋相对。可无论猿飞一族如何竭力,大名都明显偏袒着那带着武士血统的志村。
及至猿飞佐助的曾曾祖父那一代,猿飞一族终究是彻底地落寞了下去。
他们不得不离开火之国都城,凭借着这些年猿飞在各大贵族和忍族间自谋生路去了。
若不是大名还时常挑选猿飞一族的忍者成为近卫,那猿飞一族便就和三流小忍族无异。
这件事,一直被猿飞一族视作奇耻大辱,代代相传,从未敢忘。
而此刻,这耻辱的源头,志村一族的后人,就站在他的面前。
猿飞佐助深吸了一口气,面上仍是那副惯常的温和笑意:“志村大人,别来无恙。”
志村冈介站定,视线在猿飞佐助身上停留了一瞬,眼里那令人恼火的的优越感藏都藏不住。
也不回应猿飞佐助的,直接对着宇智波斑矜持的微微一颔首:
“菖蒲城主已经去觐见了大名,还辛苦诸位在府外听候召见。”
猿飞佐助面上笑着,心里却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菖蒲城是事闹的太大,他也听说了个大概。
半座城毁了不说,城主夫人暴毙,世子折在祭坛里,满月教众当街自焚。
闹到这般田地,大名会这么快召见城主,原就不是什么稀奇事。
可他们才入城,志村冈介便等在门口。
怕是在他们排队交钱、核验身份的时候,行踪就已经被志村的人看在了眼里。
更何况,他认为,志村冈介是故意拦着他们的。
你听听他说的是什么——“在府外听候召见”。
好一句“听候召见”。
为了等候这这不知何时的“召见”,他们便哪儿也去不得,就连预先备好的、以“与旁人有约”为由四处走动的借口,此刻都派不上用场。
更何况……这真的是“大名”的旨意都有待商催,就算他们排队花了一些功夫。
但贵族的那些磨磨唧唧的需要层层审核才能向上禀报的办事效率,到现在,恐怕他们来的消息还没传到大名耳朵里。
当他们猿飞家没有侍奉过吗?
这个混蛋倒是会借着大名的势力来压他们。
真是其心可诛。
猿飞佐助眼神微微一眯,斜斜地与一旁千手扉间一对。
志村家……不会也跟满月教搅在一处了吧?
若真是这样,那倒也不算意外。
这样的家族,本就没有什么节操可言。明面上,为了“侍奉城主”“禀承神道”,能摆出再虔诚不过的信徒模样。
可背地里,为了私利,去接触邪教、谋取方便,又有什么稀奇?
猿飞佐助到底是大名旧臣出身,骨子里还留着那份侍奉大名的印记
可宇智波斑是能吃这种压力的人吗?
他双手抱臂居高临下地睨着志村冈介,懒洋洋地开了口:“你是忍者吗?”
志村冈介一愣,随即矜持地抬了抬下巴:“我是武士。”
宇智波斑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视线却慢条斯理的一路扫过那身考究的武士服,又落在他腰间挂着的忍具包上,。
志村冈介只觉得像是被什么猛兽盯住了后颈,后脊梁一阵发凉。
他喉咙动了动,到底还是补了一句:“忍术……也会一些。”
宇智波斑点了点头,又问:“瞬身术会吗?”
志村冈介被他这一句没头没脑的话问得莫名其妙,皱了皱眉:“这种基础忍术,自然会。”
“好。”宇智波斑一点头,“等大名传召,你便来找我。瞬身一来一回,也就两三分钟,也不会对大名有所怠慢。”
这潜台词便是,若是怠慢了大名,就是你自己耽搁了时间。
志村冈介一噎。
什么叫“等大名传召,你便来找我”?什么叫“瞬身一来一回也就两三分钟”?
合着他志村冈介一个堂堂志村家的忍者,倒成了替宇智波斑跑腿传话的?
千手扉间和猿飞佐助,也在同时“刷”地一下转过头,看向宇智波斑。
宇智波斑那副理所当然、颐指气使的模样,仿佛天生就是要让所有人服务于他,一句话就能让人噎死的发言。
放在敌人位置上的时候,看着实在牙痒痒。
可怎么说呢……
现在他们算是站在一边,看到对面那个眼高于顶的志村冈介被宇智波斑几句话怼得哑口无言,心里还真有点爽。
宇智波斑只是几句话,就把他们必须站在府邸外干等的局面,轻飘飘地破了。
志村冈介刚想用一句“这样对大名不敬”,把宇智波斑这咄咄逼人的气势反将回去。宇智波再强
出云已经先一步站了出来,从怀中取出一封印花信件,不紧不慢地递到志村冈介眼前。
“信阳院大人听说族长要来都城,便先一步遣人送了手信,约了族长在三条的别院相会。我们也是怠慢不得的。”
抬眼看了一眼志村冈介:“等大名传召,你便去别院找寻我们。”
志村冈介的脸色,霎时涨得通红,他张了张嘴,到底没能说出一句反驳的话来。
信阳院,那是当今大名的亲姐姐。
大名大暖幼年根基不稳,这位姬君不过十岁,便被母亲嫁去了田之国大名,用以换取支持。
她在夫家受尽折辱,几度传出病危的消息,火之国这边,却始终没人敢为她出头。
直到大名被封了世子,又一路登位,经历了腥风血雨真正坐稳了大名的位子,才发兵攻下田之国,才把这位早早出家的姐姐接回火之国。
如今信阳院道和死了丈夫的寡妇一样出了家,只以法号示人,深居简出。
可越是如此,她在火之国都城内的地位,反倒越发的超然,谁也怠慢不得。
而当年攻打田之国、接这位姬君回来的,正是十岁出头的宇智波斑。
志村冈介也只能把满腹的不甘,硬生生压回喉咙里,拱手行了一礼,转身悻悻离去。
看着志村冈介那略显僵硬的背影渐渐走远,猿飞佐助叹了口气,低声提醒道:“小人难防啊。”
出云听见这话,只把手中的信重新收好,理了理袖口,淡淡道:
“只会使卑鄙手段的对手,固然恶心。可你若把他时时放在心上,那岂不是时时刻刻都要被这种人恶心?”
他说这话时眼神若有似无的刮过千手扉间。
扉间被这一点,顿时脸色一黑,冷哼一声,抱着手臂,别开了视线。
他算看出来了,泉奈这阴阳怪气的本事全都来自面前这个笑面虎。
第176章 宇智波斑禁止说话
第一百七十六章 宇智波斑禁止说话
三条的别院里,深秋的枫叶红的将要滴血。
“记得第一次见斑君,只有这么高。”信阳院抬手,在身侧比了个齐肩的高度。
她跪坐在上首,屋内的光线纸门滤进来,将她整个人都笼在一层蒙蒙的柔光里。
她已然是,五十出头的年纪,鬓角已经斑白,她却并未像其他贵族那般,用青汁把发丝染成不自然的黑。消瘦的身体裹在一袭淡紫色的素雅和服里。
浑身散发着一种被岁月反复磨砺之后,才沉淀下来的淡然。
她望着庭前的年轻人,眼角的细纹里透出几分怀念:“现在都已经是这般俊朗的美男子了。”
斑面色不变,端坐在下首:“毕竟十几年过去了。人的生长是自然现象,并不会停滞不前。”
信阳院一怔,随即用折扇掩住唇,低低地笑了出来,半是抱怨半是调侃:“可性格,怎么还是和以前一样,一点都不可爱呢。”
“我是成年男人。”斑微微抬起眼,“‘可爱’这种形容词,应当用在小孩子身上。”
“真是的,应该说,是越长大越冷硬了。”
她忽然将折扇遥遥指向斑:“你这样,可讨不到女孩子喜欢的。”
斑的表情,有一瞬间几不可察地紧绷。
信阳院却没有错过斑这一瞬的窘迫,她失笑的促狭道:“怎么了?被女孩子拒绝了?”
“没有那回事,只是不适合罢了。”
信阳院不优雅地翻了个白眼:“我算是知道原因了。”
她慢悠悠地展开扇面,遮住半张脸,幸灾乐祸的说:“一个连被拒绝都不肯承认的男人,活该讨不到女孩子喜欢。”
别院里的茶香还未散尽,庭院中便忽然掠过一道疾风。
一个紫发女忍瞬身落在廊下,单膝点地:“诸位大人,大名召见。还望各位即刻动身。”
信阳院慢悠悠地合上折扇,在膝头轻轻拍了两下:“那就赶紧去吧,别让他等急了。”
出云终于找到了插话的机会,深深行了礼:
“多谢信阳院大人周旋。今日之事,全赖大人照拂,宇智波上下,感激不尽。”
信阳院只摆了摆手:“我与斑君是旧识,谈不上什么周旋。他若肯来求我,我总不好推辞。”
出云万没想到,短短一盏茶的工夫,事情竟能办得这般顺利。
仅仅是一盏茶的工夫,大名的召见就来了。
也是直到这一刻,扉间等人才真真切切地意识到,这位在三条别院里深居简出的信阳院,在火之国都城里到底握着多大的分量。
一行人出了别院,除了宇智波斑,其余几人背上几乎都沁出了一层冷汗。
猿飞佐助心有余悸的用袖子擦了擦额角。
宇智波斑对信阳院说话,怎么敢那么直白,那么不避讳?
走在斑身边的出云再也忍不住了,也顾不得有旁人在场,几步走到斑身前,压着嗓子道:“等会儿见了大名,你千万不要开口。”
斑只是微微偏过头,睨了他一眼。
出云急得额角都冒了汗:“菖蒲城闹出这么大的乱子,大名想要快速平息民怨,就必须有人来背这个锅。”
“我们这些地位不高的忍者,正是现成的人选。到时候只要一句‘宇智波去了菖蒲城,才给那里招来了灾祸’,这事便在明面上结了案。贵族们用起这套叙事,再顺手不过。”
他举起例子:“每一次战争之后,他们不都是这么干的吗?把平民的仇恨,全推到那些执行任务的忍者头上。而真正发起战争的贵族,反倒体面地隐身而去。”
斑抱着双臂,神色不变:“正因为如此,我才更要把话说清楚。作为当事人之一,绝不能任由他们把罪名扣在宇智波头上。得更让大名明白,满月教的危害远非区区菖蒲一城。”
“我也能讲清楚!”出云忙道,“这件事,就全权交给我来应对。”
斑皱起眉,似乎还想再说什么。
一直冷眼旁观的千手扉间也忍不住:“宇智波斑,你还是闭嘴的好。”
斑的眼刀,登时狠狠剜了过来。
扉间的背后顿时就起来一层白毛汗。
但他却依旧硬着头皮,强压道:“不要让事态变得更糟糕了。”
他很清楚,这件事千手和宇智波不得不合作。
虽说给菖蒲城递上拜帖的,的确是宇智波不假。
可在菖蒲城里,留下大片木遁痕迹的,却是他的亲大哥——千手柱间。
只要到了现场,看到那些虬结交缠、至今仍盘在废墟间的树木根系,谁都会立刻联想到千手一族。
到那时候,人证物证一一对上,事情完全可以被说成是“千手挑起的祸端”。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扉间想得更深了一层。
千手与宇智波两族,在大名面前向来是互相仇视、互相攻讦的。
这一次,他们两族竟破天荒地站在一起,要联手讨伐满月教。这对大名而言,绝非什么值得高兴的事。
大名一定会从中挑拨。
他会把两家的罪状都摆出来,却一个轻轻放下,一个重重惩治。
让其中一方生出强烈的不平衡,进而把怨气尽数发泄到另一方身上。
思及此处,扉间向前迈了一步,强压下心头的不情愿,沉声道:“这件事,必须齐头并进。两家要合力,把所有的矛头,全部指向满月教。”
斑闻言,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他没想到,这个向来对宇智波仇视入骨的千手扉间,竟能在这个时候说出这样的话来。
扉间没有理会他的目光,只是冷声道:“别到时候,被人家三两句挑拨,我们先打起来。等我们两败俱伤,满月教便能慢慢地隐身了。那,才是最要命的。”
斑终究没有再反驳,只淡淡“嗯”了一声。
就在扉间稍稍松了口气时,宇智波斑突然抬起了手臂。
扉间被惊了一跳,以为斑又要开始发疯,不自觉地向后退了半步。
就在此时,童年头顶传来一阵振翅的声响。
扉间抬起头,但见一道褐色的影子自天穹俯冲而下,稳稳地落在了斑的小臂上。
斑解下忍鹰脚上绑着的信,展开。
里头是一份泉奈手写的名单。
不用刻意说明这份名单的用处。
这是泉奈整理的,这些年宇智波失踪的那些人,背后任务委托人的名单。
斑将这份名单,和扉间先前给到的那份,一一对照。
几个重叠的名字一出,他的眼神骤然一暗。
就在这满场凝滞的气氛之中,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从大名府邸的方向传了过来。
几人几乎同时抬眼望去。
来人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太监。
“几位大人,久等了。”老太监伸手邀请道。
第177章 大广间
第一百七十七章 大广间
斑一行人跪在大广间的最末尾,抬头看到的是前一阶跪着的菖蒲城主的背影。
而宇智波火核,还在大广间外头候着。
这间大广间既的房顶上一格格的金箔贴画,一层层压下来。
即便是白天,纸门开着,这里也还是森冷冷的。
角落里零星点着几点烛火,暖,映在纸门上那鎏金的浮世绘的鹤,那用珍珠点缀的眼睛上,泛起一阵反光,竟然像是活物了。
屋檐下,风铃叮铃响了一声,穿过寂静,一直传到很远的地方。
台阶层层叠叠地朝下排去,两边的官员像女儿节摆出来的雏人偶,一层一层,按着阶级跪坐得整整齐齐。
而大广间的最上首,由一卷竹帘垂下来,将大名的身影挡得影影绰绰。
那帘后的大名影极是瘦长,两袖宽得几乎垂到了地面,头上戴着一面扇子一样的饰件。
他自帘后侧过身,朝跪在一旁的近侍招了招手。
那近侍立刻膝行近前,将耳朵凑了上去。
大名便以扇掩口,低低地交代了几句,再由那近侍一层一层地传了下去。
毕竟隔着这么远,那话传到最底层,早已轻得几不可闻。
换作旁人,也只能从近侍口中,听那转述之的话语。
但斑这一行人,都是感官极其发达的忍者。
那竹帘后极轻极细的几个字,他们听得一清二楚。
宇智波斑的眉头,登时就皱了起来。
他嘴唇才刚动了动,还未来得及出声,一左一右两只手便从两侧伸来,按在了他的肩头。
一边是千手扉间,另一边是宇智波出云。
就在这时,那近侍已经低着头,踩着极碎极稳的小步,一层层地下了台阶,跪在一侧。
他先朝着上首深深一叩首,这才用犹如吟唱般的咏叹调,缓缓开口:
“大名殿下口谕——”
那近侍清了清嗓子,转述道:
“光继(菖蒲城主)已经将事情原原本本地禀明。宇智波一族与千手一族,于菖蒲城内的‘鹤来屋’前,与城中民众起了冲突,酿成暴乱。而城主夫人,与菖蒲城的世子,正是在这场暴乱之中,被殃及,才双双惨死当场。”
斑眉头狠狠拧紧。
“无稽——”
他那个“之谈”二字还未来得及从喉咙里滚出来,出云已经抢先一步,截断了他的话头:
“还请大名殿下明鉴!此事实在,与殿下所言,相去甚远。”
出云深深一礼,才不紧不慢地继续道:
“于此事之中,不论是宇智波一族,还是千手一族,皆是无端受害的一方。”
他目光低垂着:
“宇智波之所以会前往菖蒲城,一来,是为了城主大人拖欠已久的任务尾款;二来……”
“族内在核计历年任务时,早已察觉出一桩怪事。这些年,凡承接菖蒲城任务的宇智波忍者,其失踪之数,竟是其余任务的数倍有余。”
“宇智波此番入城,原就是为了将这桩蹊跷彻查清楚,还那些失踪的族人和他们家人一个交代。”
“至于千手一族……”
出云说到此处,将目光投向身侧。
千手扉间十分自然地把话接了过去。
“回禀殿下,千手一族,前些日子擒获了一批妄图绑架我族少族长的歹人。经审讯追查,所有的线索,最终都指向了菖蒲城。”
“千手这才决定,前往菖蒲城,一探究竟。”
他微微抬起头,却并不去看竹帘后的那道身影:
“只是万万不曾想到,这一去,竟牵出了一个躲藏在菖蒲城地下的邪教。此教名为‘满月教’,多年来盗取千手的仙人体、宇智波的写轮眼,行活人献祭之事,早已不知害了多少两条忍界豪族的青年。”
听完这一番话,坐在前一层的菖蒲城主,背都僵直了。
冷汗正一颗一颗地从皮肤上渗出,自后颈滚落,没进的衣领里。
他当时在禀报之时,只想着把自己从这一团乱麻里摘出去,那些话,自然是怎么把自己说得无辜、怎么把火引到别人身上,就怎么说。
可此刻,被这两个忍者豪族的人一唱一和地接续起来,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他那些避重就轻的独白,已然同时得罪了两个最不能招惹的势力。
宇智波与千手,虽在朝堂之上,位次比不得他这拥有贵族之名的城主。
可他们手中,掌握着的,却是实打实可以碾碎一整座城池的力量。
若这两族当真联起手来,只消把他的菖蒲城,一口咬死成“满月教的窝点”,再给他扣上一顶“背弃大名、背弃神道”的罪名——
那他们,便有了堂堂正正的讨伐之名。
更何况……他的家族,他的城池,他的荣耀,还真的都是建立在满月教的帮衬下。
“回禀殿下。”
菖蒲城主把额头磕在冰凉的地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臣……先前,便已经殿下禀明过。臣所辖的菖蒲城中,确有这样一个教派,城中有不少民众,都是满月教的信徒。”
他整理着措辞:
“只是……在臣的认知里,此教也不过是民间百姓自发的、仰望月神、祈求丰收的乡野信仰罢了,万不曾想,它竟是一个背弃正统、行邪佞之事的祸端。”
“如今思来,臣的夫人……还有臣那可怜的世子,皆是因为受这邪教蛊惑,才与它有所接触,最终落得个……落得个命丧当场的下场。臣,也是这场祸事的苦主之一啊!”
他绝口不提自己的祖上,是如何受满月教教主赏识、又是如何借那教派的助力,才一步一步挣下这片家业,坐上这城主之位的。
“至于此教,究竟是如何兴起的……”
城主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做了一番艰难的思想挣扎,才找到理由:
“臣……臣也是前些年,接待了那位平野秋风大人,才头一次听说这个教派的名头。可等臣再想追究时,竟发觉这满城上下,早已尽是信徒,积重难返,臣……臣纵有三头六臂,也再难拨正这一城的人心了。”
城主不敢把矛头,指向自己上头那些真正位高权重、暗中庇护满月教的贵人。
那无异于自寻死路。
于是,他便将这一城邪教泛滥的罪责,一古脑儿地扣在了这个早就没人会在意的落魄贵族头上。
平野秋风,那不过是个落魄贵族,浪迹半生,靠着向各城主兜售些“古法”“壮阳”“养生”“得男”等的营生,在贵族里苟延残喘。
“臣想,若是殿下派人去查……”
“那平野秋风,想必也是此教中的人物。若能将此人拿获,顺藤摸瓜,想必……也定能分担去菖蒲城这一遭灾祸的些许罪愆。”
“臣,绝无半句虚言。”
城主最后又把额头重重地磕在地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只等着上首那卷竹帘之后,大名的发落。
仿佛自己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被邪教裹挟、无力回天,需要大名救助的可怜城主。
大名听完近侍的转述,眉头轻轻蹙起。
近侍何等眼力,见状立刻膝行半步,压低声音,主动开口解释道:“回殿下,这满月教,据说最早,是起源于民间百姓对稻荷神的信仰。”
大名闻言愈发不解,指尖在扇骨上轻轻敲了一下。
近侍垂首,恭恭敬敬地答道:
“回殿下,民间有说,狐狸会在满月时节,成群地围着月光起舞,那模样,就像是在汲取月亮的精华。百姓们见状,便以为这是祥瑞,渐渐地,就把满月和稻荷一并供奉了起来。”
大名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神情“哦?狐仙拜月……这倒是个有趣的说法。”
他似是想起了什么,脸上略带了些笑意:“我倒是听说过一个故事。说是有个砍竹子的老翁,在竹节里发现了一位美貌的少女,引得各地年轻俊才争相求娶。最后,那少女却回到了月亮上去。”
近侍忙不迭地点头:
“殿下博闻强记,正是这个故事。满月教后来所拜的‘辉夜女神’,便是从那砍竹翁的传说里,一点点演化而来的。”
大名微微放心:“听你这么一说,倒更像是一桩寻常的民间信仰了。可他们究竟做过什么,又怎会被称作邪教?”
近侍谦卑道:“回殿下,臣先前也并未听到过什么恶迹。只是听闻,近些年都城里,似乎也悄然兴起了一些满月的信仰,多是深宅内院里的女眷们,图个心愿顺遂,聊以寄托罢了。”
大名原本舒展的眉宇,一瞬间重新绷紧了。
他缓缓坐直了身子:“连都城里……也都有了?”
近侍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连忙磕下头去:“是……是臣不敢欺瞒殿下。”
就在这满殿无声之际,坐于大名右手边的一位内阁大臣,忽然开口了:“殿下。”
他微微欠身:“说到这满月教,臣倒也有几分浅见。”
大名侧过头,淡声道:“说来听听。”
那内阁大臣拢了拢袖子:“臣膝下有子,常年在外游历。这孩子生性散漫,倒也因此在各处结识了不少满月教的信徒。臣见过的几位,都是再正经不过的人家。”
“他们信奉此教,不过是奔着月亮能带来美好愿景去的,与那些乡野愚夫一般无二,实在不像是什么邪教。况且……”
他看向上首,话语在舌尖轻轻一转:“这满月教既与稻荷神同源,便也算不得异端。百姓求个丰年、求个平安,又有何错呢?”
大名的视线,隔着那一层薄薄的竹帘,落在内阁大臣那张笑意盈盈的脸上,缓缓开口:
“这么说来,稻荷与辉夜,倒是极正经的神明了。”
那内阁大臣面露谦卑,俯身行礼:“臣不敢妄言神道,只是觉得,此教若真是这般,倒不值当大动干戈。”
那内阁大臣见无人反驳,脸上的笑意愈发从容:“依臣之见,能做出那等伤天害理之事的,恐怕也只有那菖蒲城了。”
“哦?”帘后大名低声应道。
内阁大臣继续道:“殿下细想,这等不入流的小宗教,既无个正经的庙宇殿堂,也无个像样的教主主持。”
他冷笑一声:“偏偏在菖蒲城,反倒建起了堂堂皇皇的神社。这难道还不足以说明——是菖蒲城的人自个儿歪解了信仰,硬生生把一个正经的民间祈福,弄成了邪教?”
那坐在内阁大臣下首的一名官员,也适时地接了上来:
“殿下,此乃民间信仰。若是一味打压,反倒容易激起民怨。天下的稻荷神信仰,遍布诸国,早已是百姓寻常生活的一部分。若只因菖蒲一处的乱子,就将整个满月信仰一竿子打翻,实在不利于安稳。”
他顿了顿,将语气放得愈发恳切:
“况且,这满月教与寻常的稻荷神信仰,究竟该如何分辨,哪些是已然变作邪教的,哪些仍是百姓寻常祈福的,总得细细查证才是。若不问青红皂白,一并处置,怕是要寒了天下信众的心。”
内阁大臣闻言,深以为然地颔了颔首,接过话头:
“正是这个道理。稻荷神信仰遍布大陆,真要细究起来,我们也只能管着火之国境内。可除此以外的诸国,依然会有人信,有人拜,有人借着这信仰做文章。”
他抬起头,隔着竹帘望向那道瘦长的影子:
“所以依臣等之见,此事,还是要从菖蒲城一隅查起,断不可将火使灶神一般的民间信仰,误认作了邪教。否则,非但平息不了眼下的乱子,反倒要再添一桩民变出来。”
殿内一时无人再说话。
就在这一片死寂里——
“满月教,乃是实实在在的邪教!”
一个女人的声音,骤然自殿外炸响。
那声音像一柄出鞘的刀,划破了大广间里层层叠叠的压抑,惊得殿内两侧官员齐齐一震。
“此教不除,则火之国永无宁日!”
出云微微垂下的眼帘,悄悄松了口气。
来了。
终于来了。
殿上首,大名身旁的近侍最先反应过来,他猛地上前一步,尖着嗓子厉声呵斥:
“大胆!御前大殿,岂容闲杂人等喧哗!左右——”
他这一声“左右”,还没等侍卫们进来,一个身穿白衣红袴的女人,缓步踏入大广间。
正是宇智波亚依。
她周身那股沉静得近乎肃杀的气场,竟将一路行来所经之处,两侧的贵族官员都压得噤了声。
她行至殿中,目光隔着那卷竹帘,落在大名那瘦长的影子上,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礼。
“鬼之国巫女——亚依,见过大名殿下。”
近侍脸上的怒色一僵,到了嘴边的呵斥又生生咽了回去,只悻悻道“鬼、鬼之国的巫女,也不可在御前无礼……”
亚依并未理会他,只双手将一封信函呈至身前高过头顶:“亚依此来,携鬼之国巫女会的手谕,恳请火之国国主,出兵讨伐这满月邪教。”
殿内静了一瞬。
那卷竹帘之后,大名原本懒懒倚着的身子,几不可察地坐直了。
亚依继续道:“经鬼之国查证,此邪教近年屡屡创造魍魉。此事,火之国国主,应当知晓其中的分量。”
“魍魉”二字一出,有几个上了年纪的老臣,脸色当场就变了。
大名那掩在竹帘后的眼睛,一点点地暗了下去。
先前那一大套“稻荷同源”“民间祈福”“菖蒲一隅”的说辞,他可以当作权贵之间互相倾轧的笑话看。
菖蒲城主也好,宇智波也好,千手也好,内阁大臣也好——他们各执一词,说到底,争的不过是御前这一寸之地的进退。
就算那满月教真是邪教,又能伤到他这位火之国国主分毫吗?
可此刻,他头一次认真了起来。
诸神可以是传说。
信仰,也可以是任人摆布的说辞。
但魍魉不同。
魍魉,是实实在在存在的东西。
那沼之国深处,被封印了千年的陶俑大军,至今仍在沉眠。可一旦魍魉成灾,那些陶俑被唤醒——
那将是一场足以吞没整片大陆的浩劫。
第178章 归程
第一百七十八章 归程
从大名府里出来,几人后背都沁出了一层薄汗,除了宇智波斑。
他一直被压着不让说话,这让宇智波斑感到非常恼火。
出云……出云也就罢了,毕竟是他曾经的带队上忍,是他的老师。
他虽然疑心,出云这趟非要拉上他这个族长,大半只是为了走动信阳院的关系,替宇智波铺一条通往上层的捷径。
但老师终究是老师,压他一头,他也只能按下火气。
可千手扉间这个阴险小人,又凭什么?
仗着“齐头并进”四个字,就在大广间里几次三番地接过话头,硬生生把他宇智波斑要说的每一个字,都堵回了喉咙里。
要他说,这混蛋怕不是就借着这个机会,名正言顺地压制他!
故而方才在大广间里,斑周身便散发着可怕的低气压。
坐于末席的那几个官员,离他最近,吓得脸色惨白,身子抖得活像打摆子,从头到尾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直到从大名府那扇朱漆大门里跨出来,几人才敢悄悄松一口气。
火核早已候在府外。
几人沿着长街走出百来步,避开了大名府前那些耳目,才在一处僻静的巷口停下,交换这一路上各自整理出的情报。
到该说的话都说完了,再待下去,也只剩互相看着生厌。
临到分别,宇智波斑终究还是没忍住,朝千手扉间丢下一句:
“回去管好你自己。就凭你那张只会躲在暗处算计别人的脸,宇智波一族里,可不会有哪个女人看得上你。”
他说完,也不看扉间的脸色,转身便走,只给对方留了一个冷硬的背影。
千手扉间站在原地,愣了一瞬。
还不清楚宇智波斑又在发什么疯。
猿飞佐助也觉得有些奇怪。
他看看斑离去的方向,又看看扉间,脸上渐渐浮起一点笑来,低声道:“依我看,怕是信阳院大人方才那句话,戳了斑大人的痛处。”
扉间侧目:“哪句?”
“那句‘活该讨不到女孩子喜欢’。斑大人八成是心里不平到现在,才拿你撒气罢了。”
扉间倒是想通了原因,心头憋闷,却又实在有苦说不出。
他哪能告诉猿飞佐助,自家那个缺心眼的大哥,前些日子还信誓旦旦地和宇智波斑打听一个“带着孩子、叫宇智波泉子的女人”?
更让他胸口发堵的是,那个所谓的“宇智波泉子”,根本就是宇智波泉奈。
只要一想到,至今为止,自家大哥都还笃定不移地以为,他千手扉间对那个子虚乌有的“宇智波泉子”情根深种。
扉间就觉得一股郁气直冲天灵盖,堵得他有苦说不出。
若是他直接告诉他大哥宇智波泉子=宇智波泉奈。
以他大哥的脑回路,一定在那里发出一连串震惊的怪叫:“扉间你喜欢宇智波泉奈!”
他完全不想看到这个画面。
有的事情还是永远成为秘密的好。
他重重地呼出一口气,对猿飞佐助道:“走吧,正事要紧。”
猿飞佐助瞧他那副模样,识趣地没有再追问,只笑着摇了摇头,跟了上去。
出了火之都,宇智波斑走在最前,他忍了半条街,到底还是没忍住,偏过头朝落后他半个身位的出云开了口:
“那样的场合,我这个做族长的,从头到尾不被允许开口,实在不合礼数。”
出云脚步未停,脸上仍是那副万年不变的温和笑意,只在心里冷哼一声。
真让你开了口,那还轮得到论什么礼数不礼数?
你这一张嘴,怕是还没说到正事,就得把满殿的权贵得罪个干净。
他这心里话自然不能说出口,只是不紧不慢道:“若是放在十年前,你十五岁那会儿,我自然还放心让你开口。”
斑脚步一顿,眼睛微微眯了起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那时你多少还知道些礼数。”出云神色自若。
斑的眉头登时皱得更紧:“你是说,我现在不懂礼数?”
出云没有答这句话,只轻轻叹了口气:“族长大人这些年,完全是被泉奈惯坏了。”
这一句来得没头没尾,倒把斑说得一噎。
他被泉奈惯坏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
出云却没给他发作的机会,自顾自地往下说:
“泉奈事事都依着你。你不喜欢的事,他替你包揽,与你意见不合时,他先一步退让,再想方设法替你那条路铺平。久而久之,你便也习惯了旁人都围着你转。”
宇智波斑沉默了下来,细细思考,确实,泉奈果真事事依着他,可……他是泉奈的长兄,弟弟难道不应该听哥哥的吗?
出云摇了摇头:“田岛大人在时,倒还好。那是你父亲,你多少还有几分顾忌。可如今族里,还有谁能真正管得住你?”
“我?”出云轻轻笑了一声,摇头道,“我是你曾经的带队上忍不错。可你从小到大,何时真正听过我一句劝?”
斑只觉得胸口那股闷气又翻涌起来,才要张口,出云已抢先一步:
“我知道,能让你服气的人,须得在某一方面彻底压过你。我们这些老家伙,做不到。所以,你从不曾真正把我放在眼里。”
“出云——”斑的声音沉了下去。
出云却抬手,止住了他的话头:
“我并不是不把你放在眼里,族长大人。”
“我是真的怕。怕你这一张嘴,把火之都的权贵全得罪尽了。”
他望着斑,像是望见了多年前那个还不肯低头的少年,终究长叹一声:“你这些年,真是越来越像个小孩子了。”
“我像小孩子?”斑几乎要笑出声来,又觉得满心不服气。
他宇智波斑,忍界修罗,一族之长,何曾被人这样数落过?
偏偏说这话的,是看着他长大的人,是他不能真动手教训的人。
气氛正僵,一道极不合时宜的声音从后头响了起来。
“噗嗤。”火核到底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斑猛一转头,眼神狠狠剜了过去。
火核被他这一瞪,飞快把脸别向一旁,肩膀却还在一耸一耸地抖,憋得满脸通红,竟是半点也没被这记眼刀吓退。
斑无法,毕竟火核年长于他,两人又亲近,只是觉得没脸罢了。
出云还有一层没说出口担心,若是以后泉奈……泉奈不在族长身边,那族长很容易变成一头失控的野兽。
另一边,宇智波族地。
泉奈从那只褐色忍鹰的爪上解下竹简,展开信笺,原本紧绷了好几日的肩,终于在这一刻松下来几分。
他终于可以名正言顺的对满月教下手了。
可等他抬起头,目光越过桌案,落到另一头时——那股子刚浮上来的轻松,登时又熄了大半。
只见案角边,一小团身影正半趴在一沓铺开的卷宗上,两条小短腿一晃一晃的。
那是宇智波刹那。
他面前摊着的,正是岁火一大早送来的有关浪忍中介所,近半年来一应任务流水与往来账目。
泉奈盯着他看了两眼,又抬眼望了望窗外已经偏西的日头,眉头一点一点地拧了起来。
“刹那。”
“嗯——嗯?”那小脑袋没抬。
泉奈眼睛眯了起来:“今天,你是不是没去上学?”
刹那身子一僵,翻到一半的纸页还捏在指间,半天没敢落下去。
“我、我怎么可能没去上学……”
泉奈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刹那被他看得后颈发毛,梗了梗脖子,声音越来越小:“……情报,分析情报更重要,事情总有个轻重缓急嘛。”
第179章 刹那求婚
第一百七十九章 刹那求婚
泉奈低头俯视着刹那在他的压力下,心虚的说完了所有发现的情报,一时没有开口。
他不得不承认,这小子在情报上确实有一手。
那些零散的、看着就让人头疼的采买账单,那小混蛋竟硬生生找出了不寻常之处——有人少量多次的,日常性采购了防腐的草药。
这些药草单拎出来都是在寻常不过,都是可以抑制伤口发炎的良药。
但合在一起便是温和的,短期内不伤阻止的防腐液的原料。
将这些草药最终的归属一查,一条血继限买卖的暗线便从纸面下浮了出来。
这还只是其一。
真正让泉奈后背发凉的,是刹那指出的另一个他确确实实忽略掉了的危险。
如今那浪忍中介所,主要由岁火坐镇,羽衣正月的侄子幻月从旁协助,再配上十二岁的鞍马芥子,三人共同看管。
可这中介所的老板秋吉,却是被宇智波雷亲手种下过咒印的人。
泉奈之前都因为这人是普通人,下意识觉得,既然有岁火的写轮眼看着,也翻不出什么大浪,而无意识忽略了他。
现在想来,倒是惊出一身冷汗。
给这家伙下咒印的宇智波雷的写轮眼,虽然不像八千矛那般可以无视距离、肆意操控。
可这并不意味着秋吉就是安全的。
恰恰相反,雷掌握着一种更令人防不胜防的能力——他可以献祭那些被下过咒印的人,施行临时的夺舍。
这也是他和千手扉间在尾兽石阵里领教过的。
更何况,谁也不知道,他这能力的触发条件究竟是什么。
谁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派自己的人,暗中接触秋吉。
只要一想到,那个被他们牢牢攥在手心里的中介所老板,随时可能在某一个瞬间,被宇智波雷隔着千里万里夺去这具躯壳。
泉奈便觉着有一股寒意,正顺着脊柱一寸一寸地爬上来。
更可怕的是,那家伙的幻术,做得无声无息。
到那时,从中介所传回族地的情报,便会半真半假。
那些精心筛选过的、看似真实的半真半假讯息,会成为致命的诱饵。
而据此做出判断的他,就会被一步一步被人引向深渊。
想到此处,泉奈眉心跳了跳。
若秋吉当真被夺舍,那留在中介所里的岁火、幻月、芥子,便全都置身于一个随时可能从背后刺来的刀口之下。
这个认知让泉奈坐立难安。
可即便如此,他也不能大张旗鼓地出手,直接把秋吉换掉,或是对中介所进行全面的清洗。
那样做,动静太大了。
这个浪忍中介所的背后,盘根错节地连着好些贵族股东。
它之所以能在灰色地带立足,靠的便是那些股东默许下的层层庇护。
一旦宇智波以雷霆手段接管,股东们便会进而生出猜疑,以最快的速度切割,让人难以抓住把柄。
而那些靠中介所吃饭的浪忍,更为进一步怀疑宇智波的用心。
对浪忍而言,中介所,是他们拿命换钱、在乱世里苟活的一条活路。
他们可以接受一个不知名的神秘老板,可以接受说不上多公正的抽成。
却绝不能接受让自己变成一个大家族手中可以随意丢弃、随时派作炮灰的棋子。
到那时,宇智波不仅失了情报网络,反而会背上一个“欺压浪忍、垄断任务”的恶名。
可不动秋吉,又该如何堵住那个随时可能被撕开的破绽?
泉奈的目光渐渐沉了下来。
封印!
只有将秋吉身上的咒印,彻底封印起来,让它再也无法被任何外界的力量唤醒。
而能做到这一点的……
似乎只有千手柱间了,毕竟千手柱间封印城主咒印的事,还历历在目。
可一想到要开口求千手,泉奈便觉得浑身都不自在。
要他向敌人的族长低头,就为了一个浪忍中介所的老板……
这口气,怎么都顺不过来。
然而,若他拒绝向千手求助,那就意味着,宇智波必须独自承担中介所可能被宇智波雷反向控制的所有风险。
而更致命的是,这个中介所,千手也是知道的。
以千手扉间断不走空的行事,只要这次合作结束,以千手扉间的性子,只要有一丝机会……
他迟早会把“宇智波控制浪忍中介、暗中经营情报网络”这件事,翻出来当作攻讦宇智波的理由。
与其等着被千手拿捏,倒不如主动把千手拉进来。
让这间中介所,成为多个家族共同默认、共同注入力量的一个“灰色地带”。
到那时,千手也没有拿中介所说事的理由。
泉奈缓缓坐回案前,他要好好斟酌措辞。
至少,绝不能让千手柱间觉得,自己是在求他。
要让那个面傻心黑的明白,出手封印秋吉,是为了两族共同的调查,是为了继续围剿满月教,是为了别再让宇智波雷钻了空子。
至于宇智波自己的利益,自然也会顺带被保住。
泉奈重新将视线落在刹那身上,赞许道:“这次的情报,很有价值。记你一功。”
方才还背着手、满脸心虚的小豆丁,登时就像得了鸡血似的,腰杆“唰”地挺了起来。
刹那下巴一扬,得意道:“那还用说!也不看看我是谁!”
他说完,眼珠一转,又故作矜持地提醒:“不过……这已经是第二个‘记你一功’了吧?泉奈,你总得给点实际的奖励吧?”
泉奈闻言,抬眼看着面前这个蹬鼻子上脸的小混蛋,一时竟有些无语。
倒也不是不能给。
孩子嘛,总得给点甜头,才有动力。
这么想着,泉奈便放下了手里的笔,不紧不慢地开口:“行,说说看,你有什么想要的?”
话音刚落,他心里就隐隐生出一丝不妙。
寻常孩子要的,无非是些零食糖果,上进些的,兴许会讨一卷忍术卷轴,或者求着长辈亲自陪练指点。
可刹那……刹那能算普通孩子吗?
泉奈果断又补了一句:“不许提离谱的要求。”
“切。”刹那撇了撇嘴,“我是那种人吗?”
泉奈的表情有些难绷,心里想的却是——你不是吗?
但他到底还是忍着,冲刹那扬了扬下巴:“你说吧。”
刹那的眼睛“噌”地就亮了。
他二话不说,抓起泉奈书案上摊着的稿纸,“嚓嚓”几下,便折出一捧纸玫瑰。
大约是嫌它不够喜庆,这小混蛋又伸手去蘸砚台里的朱砂,把每一片“花瓣”的边角都细细染成了红色。
然后在泉奈渐渐狐疑起来的目光里,刹那退后半步,整了整衣襟,深吸一口气,一本正经地单膝跪了下去。
他左手高高举起那捧染了朱砂的纸玫瑰,右手按在胸口,故作帅气地一撩头发,抬起三白眼,冲泉奈大声道:
“嫁给我!”
沉默……
震耳欲聋的沉默。
角落里正按编号整理文件的铁川,手一抖,怀里一摞文书“哗啦”一声,全撒在了地上。
半晌,泉奈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他缓缓抬起手,指着刹那,头也不回地对铁川说:“这小子逃课。把他抓回去,交给玲子老师,就说……让她好好罚他。”
“是……”铁川回过神来,几乎是本能地应了一声。
刹那哪还跪得住,“噌”地一下就要跳起来开溜。
可他那点小动作,在铁川面前哪里够看。
还没跑出两步,后领便被一只大手精准地揪住,整个人一下子被提了起来。
被拖出门的刹那,两条小短腿在半空乱蹬,扯着嗓子不甘地嚷嚷:
“你说过要给我奖励的!你说话不算话!泉奈——!”
————
扉间回到千手族地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
林枭远远的啼鸣,像是从更深的夜色里渗出来的忽远忽近。
他抬头望见族地大门火把下站着的那个高大身影,嘴角才刚想要扬起,就警觉的感到,一阵不轻不重的振翅声自头顶掠过。
扉间警觉地一抬头,就看到族地上方盘旋着的忍鹰。
他立刻抬手制止,哨位将忍鹰射下来的动作。
他认出这是泉奈的忍鹰。
他心里一哼。若是千手真伤了泉奈的忍鹰,那小心眼的家伙还不知道要怎么恨他呢。
也不知道泉奈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找他。
还是说,他那边有更多有关满月教的情报?
他一抬手,等着忍鹰飞下来。
只见那忍鹰俯冲下来,却掠过他,停在了柱间的肩膀上。
柱间没有准备,惊讶了一下。
看到忍鹰脚上带的信件,眉头一挑,伸手解开。
扉间眉头微蹙:“宇智波泉奈给你送信件?别是什么阴谋吧?”
柱间展开信的手一顿。
他悄悄抬眼看了看扉间的表情,然后露出一种让扉间眉头直皱的、恍然大悟的表情。
怎么回事?泉奈什么时候和大哥这么熟了?
但还是情报要紧,扉间压下心头的不快,凑到柱间身边去看情报。
第180章 给自己挖坑的刹那
第一百八十章 给自己挖坑的刹那
刹那抱着一摞昨天课堂上圈出来的“重点”,磨磨蹭蹭地回到玲子的教室。
没错,他昨天的惩罚,就是抄写二十遍课堂重点。
刹那完全不理解,为什么同样的内容非要抄上二十遍。
他明明看一眼就记住了,这种机械的重复,既浪费纸张,又浪费精力,高耗能、无产出,是完完全全的资源浪费。
要真让他抄,还不如……
他的视线慢悠悠扫过教室里那些更小的小萝卜头,干巴巴的道:
“要我说,抄写最没意思了。还不如让我把这些课件整理成册,当课本发给大家用。”
他这话一出口,玲子老师就沉默了。
刹那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玲子老师看着他,认真地点了点头:“你说的对。给你三天时间,先把第一本课件整理出来,让我看看。”
刹那一噎,登时傻了眼。
完了。他这才发现,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大坑。
等玲子老师转身去忙别的小孩,炎树立刻一把拉他坐下,看傻子一样剜了他一眼:“哪有你这样的?自己往身上揽额外作业。”
刹那嘴硬:“我只是觉得重复抄写没什么意义。”
“当然有意义啊。”镜在旁边接话。
刹那疑惑地看过去:“什么意义?”
镜说:“意义就是惩罚。你抄写的时候觉得烦躁,那惩罚的目的就达到了。往后你再想犯错,就会先想起现在抄写的难受,于是就不敢犯错了。”
刹那眉头一皱:“我又没犯错。是泉奈无理取闹,明明说好要给我奖励,结果用完就丢。”
炎树露出一点同情。
镜却摇了摇头:“泉奈大人才不是那样的人。你一定是惹他生气了。”
“我没有。”
“那你做了什么?”
刹那挺起胸膛,高傲地说:“我准备了盛大的仪式,向泉奈求婚。”
镜和炎树齐齐一噎。
镜无语望天,炎树干脆转过身,只当没听过这件事。
镜长长叹了口气:“刹那果然还是个小孩子。”
“才不是。”
炎树补充:“不是就不会说这种幼稚的胡话了。”
“我是认真的。”
镜说:“等将来你长大了,再想起今天的事,会觉得丢脸到在地上打滚。”
刹那想了想,斩钉截铁:“不会。”
炎树说:“那是因为你还没长大。”
刹那急了:“你们到底站哪边!”
两个小孩齐齐翻了个白眼,异口同声:“站你,站你,行了吧。”
刹那这才满意地哼了一声。
下午的训练课,刹那他们这些即将满六岁、或者已经满了六岁的孩子,并不在玲子这里上课。
而是被赶到了更远的训练场,与那些已经七八岁的下忍预备役一起对练。
这对刹那来说,有一个好消息,也有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阳子很早就拿到了下忍资格,并不在这队预备役里,也就免去了上一次那场尴尬的延续。
坏消息是,阳子的闺蜜——火凛,还有另外三个女孩,却都在这队预备役里,所以尴尬还在继续。
训练还没正式开始,那四个女孩就远远地站在一边,不时朝刹那三人这边看上一眼,彼此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时不时抬起袖子遮住嘴,发出一两声压得极低的笑。
让三个男生难受极了。
镜低着头,脸涨得通红,不知所措地绞着衣角,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
炎树更是坐立不安,一会儿抓抓后脑勺,一会儿又去拨弄自己腰间的苦无,浑身都像长了刺。
只有刹那,经过这些天对自己立场的反复肯定,他完全不觉得自己该为那场尴尬负责。
该尴尬的,是阳子她们才对!
所以,当四道视线又一次若有似无地扫过来,夹杂着几声意味不明的轻笑时,刹那“唰”地一下抬起了头。
他双手抱臂,往那儿一站,三白眼一厉,冷声道:“有什么话,不妨大声讲出来!这样窃窃私语,做给谁看!”
他这一嗓子,让在场所有孩子都为之一静。
那四个女孩也愣住了,大概是没想到,这个光屁股小鬼居然还敢主动出头。
镜急得忙扯了扯刹那的衣角,小声劝道:“刹那,算了……”
他实在不希望冲突继续下去了。
可刹那把手一抬,止住了镜的话。
他认为,错的人又不是他,凭什么要他避人锋芒?
难道被人笑话了,还要缩着脖子装孙子不成?
炎树则是一脸崇拜地看着刹那,刹那说出了他一直想说、却怎么也不敢说出口的话。
太帅了!
火凛盯着刹那,冷笑了一声:“宇智波有你这样的少族长,真算我倒霉。”
刹那眉头一皱,怼人的脏话就在嘴边打转,却被了解他的镜狠狠扯了下衣角。
镜压低了声音,急道:“你敢说,泉奈大人就敢罚。”
刹那浑身一僵,硬生生把那一串祖安之语全都咽回了肚子里。
可他转念一想——以为不让他说脏话,他就不能怼人了?笑话。他刹那是谁?
刹那双手抱臂,下巴一扬,直接开始了炮火输出:“我的少族长之位,是凭功绩和实力积攒出来的,不是你们不愿意就能决定的。真要选一个合你们心意的少族长,你们还不得把小说里那种虚伪渣男贵族给选出来?”
火凛眼睛一瞪:“你……”
刹那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你们觉得我们出现在池塘边碍了你们的眼,可我们只是正常洗澡。你们来了,我们在芦苇丛里躲着,本就是出于对你们的礼貌,进行避让。谁知道你们放火烧了芦苇丛?我们不往池塘里跳,难道要活活被火烧死吗?”
他喘了口气,继续道:“你们倒好,做错事烧了芦苇,还不道歉,反倒认为我们有失体面。”
他一翻白眼:“稍微做点人的,都该觉得尴尬,难道不应该主动避让吗?我看你们就是好色,想看我们呢!”
他的视线扫过在场的所有女生“还敢背后蛐蛐我,简直好不讲理!”
这下不光是炎树,连镜也对刹那崇拜起来。
对啊,他们不往池塘里跳,难道要被火烧死吗?
女孩们顿时被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火凛的脸涨得通红,提着刀上前一步:“我要和你决斗!”
可刹那是谁?他最不怕的就是决斗。他笑了一声:“不占理就要咬人了?”
他看着女孩冒火的双眼,一扬下巴:“随时奉陪。”
整场决斗,刹那赢得毫无悬念。
火凛的刀法确实不错。
出刀的角度、步伐的衔接、收势的利落,都看得出下过苦功。
可对于刹那而言,也就仅此而已了。
当年在竞技场上,他面对的那些对手,哪一个不是用刀的祖宗?
泉奈那疯子一般的撕咬流打法,一刀快过一刀,恨不得把人连皮带骨剁碎了喂狗——可就算在那样的压迫下,他照样能找到反击的缝隙,卡住收招的后摇,一刀捅回去。
他现在弱,完全就是受制于这五岁半豆丁的身材。
可火凛呢?最多比他大两岁,看起来比他高出一截,但也就仅此而已了。
对刹那来说,完全没有压力。
他甚至游刃有余到一边打一边嘲讽。
“太慢了太慢了,你这刀是砍柴呢?”
“哎哟,这一下差点够着我——可惜,还是差了半寸。”
“你平时就练这个?你们家是不是舍不得给你请个好老师?”
他根本不急于赢,甚至是在戏耍。
火凛的刀锋每次都是擦着他的衣角、发梢、鼻尖掠过,却始终碰不到他分毫。
上次输给阳子,完全是因为没预料到自己的属性会被克制。可只要再给他一次机会,他相信凭借自己的身法,不用影遁,他照样能赢。
所以……这就是炸鱼局的快乐吗?
刹那心里美得直冒泡。
火凛被气得双目通红,出刀越来越急,脚下却失了节奏。
刹那等的就是这个。
他瞅准火凛一刀竖劈落空、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空档,身体猛地一矮,右腿贴着地面横扫而出——扫堂腿。
“啪!”
火凛脚踝被扫中,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在地上。
可火凛哪里服气?她手中的刀一挺,又朝刹那刺了过来。
刹那侧身一让,抬手精准地捏住了刀背,手腕一翻,用了巧劲,顺着她前刺的力道往侧方一带——
火凛的虎口被震得一麻,五指一松,那刀便脱了手。
刀在半空中翻了个刀花,被刹那一把抓在手上,刀尖一转,稳稳停在了火凛的颈动脉前。
“你输了。”
火凛死死瞪着这个小男孩,胸口剧烈起伏。
她的同伴看不下去了,扬声喊道:“你也不让着女生!”
刹那冷笑了一声:“你们比我大,怎么不见你们让着我?等到了战场上,敌人可不会因为你是女孩就让着你,起爆符可不会因为你是女孩就不炸。”
那同伴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火凛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抬手阻止了同伴继续吵下去。
她沉默了片刻,缓缓道:“我输了。”
刹那眉头一挑,收了刀,把刀柄递还给她。
这女孩没有输不起,倒是让他有些意外。
火凛接过刀,插回腰间,站在原地踌躇了半天,最后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的实力……我认可了。”
刹那双手抱臂,下巴微微扬起,等着她的下文。
火凛又别别扭扭地别过脸去:“上次的事……确实是我们不对。”
“火凛!”她的同伴急了,扯了扯她的袖子。
火凛却没理,低着头,声音虽然小,却清清楚楚:“抱歉。”
说完,她拉着几个还在发愣的同伴,头也不回地走了。
炎树站在原地,半晌才猛地回过神来,一巴掌拍在镜的肩膀上,扯着嗓子喊:“太帅了!刹那!你太帅了!”
镜被拍得一个踉跄,却也顾不上疼,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刹那,脸上写满了“你怎么这么厉害”的崇拜。
刹那被两人这么一夸,尾巴差点翘到天上去,嘴上却还故作矜持:“基操,基操,都坐下。”
只有训练场的中忍老师,用一种复杂的目光看着刹那。
他们少族长,不会又要步族长的后尘吧?
第181章 夕阳下的女孩们
第一百八十一章 夕阳下的女孩们
夕阳西下,阳子拖着步子往家走。
太阳火热的余辉撒在她湿透的身体上,此刻她正满身狼狈,头发一缕缕贴在脸上,看起来活像个水鬼。
之所以她现在是这副模样,全因为她刚结束巫女修行。
族地没有和鬼之国的瀑布水潭类似的修炼场所,她只能把自己泡在冰冷的水缸里,靠着闭气,把自己逼到窒息的边缘,在生与死的交界处,感应少阳的力量,完成巫女的修行。
此刻深秋的风一吹,她打了个寒颤,她搓了搓胳膊,只想快点回家换身干衣服。
才走到家门口,一团白色的东西迎面飞来。
她抬手一抓,定睛一看,原来是条干毛巾。
“巫女的修行真是辛苦。”火凛的声音就在不远处响起。
阳子抬眼,就见火凛和几个小姐妹,正并排坐在她家门外的走廊上,晃着腿朝她挥手。
阳子把毛巾搭在头上,擦了擦脸:“忍者的修行也并不轻松,各有各的不容易。”
她目光从火凛的虎口划过:“你又在超额练习风之舞了,要知道欲速不达,明天有的你受的。”
“那不是因为……”火凛刚想开口抱怨,但看到阳子还在滴水的头发,轻叹一口气,“你还是先去把衣服换了吧。”
阳子点了点头,推开了家门:“你们在客厅坐一坐,我换件衣服就出来。”
阳子换好衣服,擦着头发,从阁楼上下来时,只见到火凛和另一个短发波波头的六岁女孩美纱,正并排坐在矮桌前。
两人一人攥着一把短刀,低着头有一下没一下地制作竹制手里剑。
她随手拨了拨还湿着的发尾问了一句:“她们呢?”
美纱恹恹地回道:“回去做家务了。”
她叹了一口气,把手里的活计往桌上一推,往桌上一趴,苦着脸抱怨道:“真的好讨厌做家务,一点自己的时间都没有。”
她侧过脸,看向一旁同样低头忙活火凛,拖着长音道:“所以火凛姐才更喜欢修炼吧?”
火凛闻言,把手里的竹片往桌上一撂:“天不亮,眼睛刚一睁,就要去到马桶,刚洗干净 就要在厨房帮忙搬运物资;等饭煮好了,又要跑遍各大训练场,去喊那些练起功来就忘了吃饭的,等喊完了人,还得挨个岗哨送饭。”
她越说越来气,声音也不由自主地拔高了:“忙完这一圈,才轮到自己修炼。等一天的修炼结束,还要帮忙洗衣服、制作忍具。每天,每天都是这样!”
美纱听她这么一说,也不禁悲从中来:“制作忍具倒还好。最讨厌洗衣服了!冬天的时候,本来就冷得手指僵硬,还要泡在冷水里。”
她气鼓鼓地一锤桌子:“最过分的是,有的家伙居然会把臭袜子包在衣服里一起丢过来!我洗的时候摸到,恶心得差点把早饭都吐出来!”
“没错没错!”火凛立刻愤慨地附和,“简直太过分了!贴身衣物就该自己洗!”
美纱越说越委屈:“而且,就算忙完了外面这一堆,回到家也还有一堆活儿等着。擦地板、打扫屋子……忙完一切,天都黑了。”
阳子正踮起脚尖,踩在一张凳子上,从壁橱高处摸出一个小竹篮。
篮子里零零散散的放着几块微焦的米饼——那是厨房每天用剩饭烤出来的,专门分给这些帮厨孩子的零嘴,只是每天剩饭确实不多,这也是这段时间阳子每天帮忙积攒的。
她捧着竹篮转过身,就看见矮桌旁两个小伙伴无精打采的模样,无奈的笑了笑。
她轻巧地从凳子上跳下来,走到两人身边:“好了,先吃点东西。吃饱了,才有力气继续讨厌做家务。”
美纱接过米饼,双手珍惜的捧着,小口小口地吃着。
阳子也找到了自己的小刀加入到忍具的制作中。
太阳跌到了地平线下,天色顿时就暗了下去,屋里的光线也跟着变得昏沉。
火凛放下手里的竹片,起身拿过桌上的油灯,双手手结了印,一小口火吹了上去。
那簇火苗稳稳地落在灯芯上,既不猛,也不飘,连灯盏里的半滴油都没有被燎出来。
阳子由衷地感叹道:“好厉害。我就没有这么好的控制力。在我们家,还是要老老实实找打火石。”
她看了一眼父亲房间的方向:“哪怕是父亲,让他增强火力可以,可要论精细控制,就实在为难他了。”
火凛把油灯往水壶下一移,借着那簇火苗不紧不慢地温着水:“这也是没办法的嘛。我的剑法需要精准地控制查克拉。”
“现在是单一地注入风遁查克拉,往后还要在其中注入火遁查克拉,把两种属性融为一体,练成风火刃。”
“到那时候,查克拉的配比就要精确到极点,稍有差池,就是引火自焚。”
阳子打趣道:“看来宇智波,又要出一位流火剑士了。”
火凛被她这么一说,脸颊微微发烫,忙忙矜持地低下头去,小声道:“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
阳子感慨了一句:“如果火凛姐是男孩子就好了,那就能有更多时间放在修炼上。”
美纱立刻附和:“没错没错!在我们忙着做家务的时候,男生们就在训练场上修炼,每次还得让人去喊才肯来吃饭,真是太不公平了!”
火凛却没有跟着抱怨:“也不能这么说。至少往各个驻点运送物资的还是男生,那一来一回也挺耗力气的。”
美纱托着腮,眼珠子转了转,忽然凑过来:“可有一个人,就几乎不怎么参与这种物资输送呢。”
“谁啊?”
“我们的少族长——宇智波刹那。”美纱拖长了音调,“他每天都忙着捣乱,多快活呀。”
她越说越起劲:“真羡慕啊,我也想被泉奈大人带在身边,指导修炼。”
听到“宇智波刹那”四个字,阳子和火凛手上做工的动作,同时顿了一下。
火凛率先低下头,继续忙活:“那有什么办法,人家是少族长。”
美纱往阳子身边挪了挪,告状道:“阳子,你是不知道,火凛姐今天在训练场上,被那小子好一阵欺负。”
火凛只觉自己竟输给一个比自己小一岁半的豆丁,实在有些没脸,登时瞪了美纱一眼:“那只是切磋!”
美纱皱了皱鼻子,哼了一声:“才不是呢,那小子好一通抢白,逼着火凛姐向他道歉。”
火凛“啪”地把手里的活计往桌上一放,伸手就去扯美纱的脸颊:“他说的有道理,我才不是被逼着道歉。”
阳子不敢置信的看向火凛:“你输给他了?”
火凛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阳子肯定道:“那你一定没用风之舞。”
火凛别过脸:“那是真的会伤人的,切磋怎么会用。况且……他也没有用忍术。我如果用了,那不是太欺负人了。”
阳子认真思考了一会儿,说:“纯拼体术的话,那小子确实厉害。我之前也和他比过一次。”
她回忆着,嘴角带了点笑意:“那家伙像头小野猪似的,攻击又快又猛,身法又灵活,几乎是贴着我的攻击找间隙。”
美纱和火凛都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你也和他对战过?”
阳子点了点头。
美纱迫不及待地问:“你赢了吧?”
阳子摊了摊手,理所当然道:“不然呢?”
两个女孩立刻高兴起来,女生总算扳回了一城。
可阳子却低下头,重新拿起小刀,轻轻削下竹片边缘的一丝毛刺,缓缓道:“我那次,是属性克制了他,让他一时懵住了,才赢了。下一次,就没那么简单了。”
美纱闻言顿时垮下脸,发出不满的哼哼:“怎么这样啊……”
火凛抓起一块米饼狠狠咬了一口:“好不容易赢了一次,你居然还说这种丧气话。就不能让那小子威风久一点吗?”
阳子无奈地笑了笑:“那小子的实力恐怕已经超过了下忍,一般中忍大概也在他手上讨不到好。你们是不知道,他身子看着小,力气可大了。”
火凛深有同感的点头。
美纱夸张的感叹:“骗人的吧?”
“要说天赋的话,我们的少族长,确实算是个天才。”火凛看向美纱,“你还不知道吧,他已经研发出属于自己的忍术了。”
“诶——”美纱瞪大眼睛。
阳子点了点头:“我见过,用影子,对吧?”
火凛一点头:“没错。”
美纱惊讶:“骗人的吧,这么厉害!”
火凛这时却翻了个白眼:“可触发的手势,却不怎么雅观。我听说是竖起中指那种侮辱性的手势。他还找了个理由,说这是什么……‘地鼠’。”
“地鼠?”
美纱举起自己的手,试着比划了一下,随即像被烫着似的,飞快把五根手指全攥进掌心,脸上腾地红了:“好低级,好讨厌!”
这话一出口,阳子的动作明显僵了一下。
美纱没察觉,只顾着往下说:“不行,再怎么想都不行啊。就算实力再强,他以后也是要当我们族长的吧!”
她双手撑着桌子站起来,声音里满是愤慨:“只要一想到那家伙会在两军对垒的时候,朝对方竖起中指,那样太丢脸了!”
阳子勉勉强强挤出一个笑:“确实……有点。”
火凛想起了阳子之前偷偷跟她透过的底——那个臭屁的刹那,是阳子的未婚夫。
她咳嗽了一声,赶紧把话头往自己身上带:“少族长倒还罢了,毕竟年纪小,总会长大的。你们是不知道,我的未婚夫,还是整天跟在他身边的小跟班。那副幼稚的样子,真想让人打死。”
美纱顿时来了兴致,眼睛亮晶晶地凑过来:“谁啊?宇智波镜?”
火凛无奈地叹了口气:“镜还稳重点,我父亲给我订的是那个咋咋呼呼的炎树。”
美纱沉默了一小会儿,认真地想了想才说:“可炎树家里挺有钱的,饭团能吃到饱。”
火凛翻了个白眼:“你觉得我是饭桶吗?”
美纱“嘿嘿”笑了两声,神色却很快又垮了下来:“火凛姐都定亲了……也不知道佐美子会把我定给谁。”
这话一出,屋里的气氛,登时安静了。
美纱家里的情况,几个女孩都清楚。
她母亲早逝,父亲早早娶了继室佐美子,偏偏天有不测风云,两年前,父亲又战死了,美纱便跟着继母,一起嫁去了新的家庭。
她们是知道美纱的,除了族里安排的活计,回家后还需要帮着大人带着一两岁的弟弟妹妹。
那几个魔音穿耳的小魔头,让这也才六岁的个小丫头,经常在外面磨蹭到很晚才回家。
阳子安慰道:“不管怎么说,也都是族里的人。你若有看上的,就去和佐美子阿姨说,也好过被随便安排。”
美纱难受地扁了扁嘴:“可同龄的那些男生都是幼稚鬼,我一个都不喜欢。”
火凛问:“要成熟点的,可以看看十二岁以上的嘛。”
美纱摇了摇头:“没定亲的,那都是被挑过一轮、挑剩下的了。”
火凛失笑:“那你到底想要什么样的?”
美纱软软地靠到火凛肩膀上:“我嘛……就希望哪天火凛姐变成男生,我就嫁给你。”
火凛轻推了她一把,笑骂道:“没个正形。”
美纱眼珠一转,瞥向阳子,不怀好意的笑道:“那阳子喜欢什么样的?”
见阳子不答,美纱却来了兴致,她坐直了身子:“这里不论年纪,也不论是否婚配,就是讨论类型。快说快说。”
阳子想了想道:“泉奈大人那样的吧……”
美纱和火凛同时露出认同的表情,异口同声:“果然,果然还得是泉奈大人。”
阳子点了点头:“泉奈大人,实力强大,做事果断,最难得的是非常温柔。”
女孩们认同地点头。
阳子低下头小声的说:“最主要的是……泉奈大人长得最好看。”
这话一出,几个女孩互相看了看,脸颊不约而同地浮起一层薄红。
“哐当——”的一声响从门外传来。
几人回头,就看到火核一脸呆滞地站在门外。
小姑娘们纷纷起身问好,火核却像没听见一样。
他委屈地开口:“在阳子眼里,最喜欢的居然不是爸爸吗?”
阳子露出无语的表情,叹了口气:“你这样很丢脸。”
火核石化了。
阳子轻叹一口气,走上前去,伸手抱了上去:“爸爸辛苦了,欢迎回家。”
火核立刻软化了下来:“我回来了。”
第182章 旁听族会
第一百八十二章 旁听族会
火核喝了口水,换了身衣服,和香香软软的女儿告别后,便赶往了族会。
这一趟火之国都城的行程,他和斑、出云回到族地,休整片刻后,后脚就必须赶去族会,向几位长老和留守的高层把此行的所见所闻汇报清楚,共同商讨接下来的对策。
然而,他才走到半路,就被一个三白眼的小鬼给堵了。
宇智波刹那理直气壮地拦在他面前,开门见山道:“带我去族会。”
刹那听说斑回来了,兴冲冲地去找泉奈,结果扑了个空。一打听才知道,泉奈去开族会了。
等他再赶过去,人还没靠近门,就被守卫客客气气地拦在了外头。
于是,这位宇智波少族长就气鼓鼓地在台阶上坐了小半晌,直到看见火核,才“噌”地一下窜起来。
让刹那万万没想到的是,火核居然直接同意了。
火核给的理由相当自然:
毕竟刹那已经是少族长了嘛。斑大人也是六岁开始就旁听族会,刹那现在这个年纪,也差不多可以旁听了。
刹那摆出一副“算你识相”的表情,心里却疯狂地腹诽起泉奈来。
看吧!果然只有泉奈想把他排除在外!
火核应下归应下,却不由得想起了女儿这几天同他抱怨过的,有关刹那的种种“幼稚行为”,有些哭笑不得。
他甚至还认认真真地劝过阳子,说刹那年纪还小,难免孩子气些。
可女儿明显不买账。
阳子振振有词地反驳他:
她自己五岁就是鬼之国巫女的预备役,已经能成熟面对各种事物了。
再加上这一年在鬼之国巫女宿舍里独立生活,早就让她学会了什么叫担当。
年龄,根本不能当“幼稚的”借口。
末了,她还拿别人举例:
六岁的美纱,也不比刹那大多少,却已经是家里能说得上话,做得了决定的大姐了。
就算是在男孩子里,镜也比刹那成熟得多。
刹那完全没有那种能够统治宇智波的那种,属于“少族长”的威严感
话里话外还在抱怨他,这么早就把她和刹那定了亲。
被他戳着额头说:“就算不是刹那,也不会是泉奈。”
最后以阳子气急败坏的把他赶走为结束。
火核想到这儿,心里又是一叹。
他蹲下身,与刹那平视,认真道:“但是,刹那君要和我做好约定。”
刹那看向他,等着下文。
火核伸出一根手指:“不许在族会上插嘴。在场的都是你的长辈,要对所有人保持尊重。”
刹那点了点头。
火核见他没有闹,便又放缓了语气:“如果有什么想法,等会后再和泉奈大人说。”
刹那一听这话,当即从鼻子里重重哼出一声:“他只会白嫖我的情报。”
火核疑惑地眨了眨眼:“泉奈大人很大方,只要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他都不会拒绝。”
刹那撇了撇嘴,才不打算解释。
他是一点都不觉得自己那要求有什么过分的地方,就更不会承认,那些大人为何全都一副不可理喻的样子。
不就是求婚吗?
他在心里愤愤地想。
结婚以后,他就是泉奈的搭档,他们的组合就是全宇智波最强,绝对能打的宇智波斑哭爹喊娘。
怎么反倒像他做了什么天大的错事一样?
火核见这小子鼓着腮帮子,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头顶:“好孩子,我们进去吧。”
刹那别别扭扭的跟在火核身后,特意挺了挺胸脯,摆着“本少族长亲临,还不速速让路”的架势,迈上族会堂的台阶。
当火核带着刹那步入房间时,泉奈与出云几乎是同一时间,不约而同地挑了一下眉。
刹那登时就觉得自己被小看了。
他腮帮子一鼓,一句“看什么看”就要冲口而出前,火核的手已经按在了他的头顶。
火核盯着他用眼神示意——刚在台阶上,你答应我什么了?
刹那与他大眼瞪小眼。
几息之后,到底是刹那率先败下阵来。
宇智波斑倒是没有对刹那旁听族会发表任何意见。
他甚至抬起下巴,朝末席的位置轻轻一点,示意为刹那安排座位。
毕竟族会原本就并不全都是些老家伙和权利上层者才能参加。
下忍、中忍,各有其领袖人物列席;有资格坐进来的年轻人里,最小的也不过十岁。
让年轻人旁听族会,从来都是宇智波的老规矩。
若是一屋子坐着的全是不惑、耳顺之年的老家伙,那这个家族迟早要失去生命力。
年轻人正在外头流血卖命,若族会连一个让他们说话的位置都不给,日子一长,难免心生怨怼。
再加上,这些老家伙终有一日要死。
若这些年里,没让年轻一辈跟着在族会上耳濡目染,学会怎么权衡利弊,那么等这一批老人撒手西去,家族交到他们手上的,便又是一轮从头摸索的混乱。
把对外交、对内务没有半点好处。
所以,泉奈也只是警告性地瞥了刹那一眼,并没有真要把他赶出去的意思。
他看着火核纠正刹那坐姿,心里想
这倒也好。
也该让刹那学学规矩了。
这小子做起事来总是风风火火,想一出是一出,全无半点沉稳的模样。
若日后当了族长,还这般没个正形,那宇智波的脸面,怕是要被他丢得一干二净。
正好今日借着这满堂肃穆的气氛,压一压他的浮躁,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让泉奈意外的是,刹那竟真的全程端坐,不发一声地听完了整场族会。
这让泉奈心里不由得软了几分。
这小子,到底还是学乖了。
然而就在他暗自欣慰的当口,刹那忽然“噌”地站了起来。
泉奈眉心“突”地一跳,一句呵斥就要脱口而出。
刹那就已经:
“会开完了,对吧?”
泉奈那半截没出口的呵斥,一时堵在喉咙里。
出云先一步接过了话头:“算是吧。大家各自交换了意见,族长与长老会会再平衡各方,酌情调整。”
言下之意,是让刹那别多问,这不是小孩子该操心的事。
谁知刹那竟有模有样的咳嗽了一声,一扬下巴:“既然如此,作为少族长,我就在这里,做一个会议总结。”
满堂为之一静。
只有宇智波斑眉头一挑,眼底浮起几分兴味:“你说说。”
出云当即一记眼刀甩了过去,瞪向自家族长,心里头直骂——
你就惯着他!就这小子那无法无天的性子,怕不是又要翻出什么惊人之语来。
刹那得了这句应允,登时受到了鼓励,挺起了胸脯总结道:“这次的会议,主要内容有三点。”
“其一,调查满月教。”
“其二,通过宇智波这些年失踪族人的名单,结合千手扉间那边给的情报,划定了一批发布任务时最有问题的贵族。”
“其三,更多地接触那些没有被满月教蛊惑的贵族,从他们手里接取更多任务,填补宇智波因为此事空出来的任务空缺。”
出云一听不禁有些意外。
这小子总结得倒是条理清晰,,想着若往后让这小子随会做会议总结,倒也不是不行。
可这念头还没转完,刹那就话锋一转,让他眉头直跳:“可是,你们没发现问题吗?”
“什么问题?”
刹那双手叉腰道:“对等报复呢?我们的人,就白死了吗?”
一旁发泉奈沉声道:“满月教会得到清算。一旦发现,格杀勿论。”
“这就是问题!”刹那指出。
“我们所追杀的满月教成员,不是忍者,就是平民。可这场灾祸,真正的保护伞呢?难道就要无视吗!”
他扫视过在场所有人:“他们是谁,我们在场的人,应该都清楚吧?”
出云沉默了片刻,缓缓道:“我们会支持并接取他们敌人的任务。”
刹那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仅此而已吗?”
他向前迈了一步:“你完全无法肯定,他们敌人,就一定不是满月教的另一把保护伞。这不过是从一个循环,跳进另一个循环罢了。”
“绕来绕去,又回到忍者对忍者的内耗里,而那些真正的祸首,那些高高在上的贵族,从头到尾依然干干净净的置身事外。”
出云张了张嘴,到底没有反驳。
刹那越说越快:“我们找到满月教再多的教众,捣毁再多的窝点,也无济于事。因为真正藏匿他们的,是你们不敢动的贵族!”
“放肆!”大长老终于听不下去了喝到,“贵族自有贵族的审查制度。既然大名已然下决心对付满月教,那些有牵扯之人,自然难以逃脱!”
刹那却半点不怵,冷笑了一声:“那只会成为大名内阁党争、清洗政敌的借口,而不是真正去剿灭这个邪教。”
“如果满月教能在党争里,帮那些内阁大臣获胜,他们摇身一变,就成了正统。到那时候,我们做再多,也是无济于事。”
出云脸色沉了下来:“那你想怎样?难不成,要直接对贵族发动暗杀?”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那可是谋逆。”
刹那翻了个白眼:“让人看得出来是谁干的,那还叫暗杀吗?”
出云被他这一句话噎得半晌没接上。
刹那却没打算善罢甘休:“更何况,我要说的,根本不是什么暗杀。”
“我要说的,是让那些贵族,因为满月教而身败名裂,前途尽毁。”
“在满月教已经被定性为邪教的当下——这就是政治正确。”
“而我们要做的,不是去追着那些平民、忍者聚集的窝点跑,而是让神道教的神官们,光明正大地走进那些大臣、城主的家里,把那些‘证据’,从他们眼皮子底下,一件一件,亲自翻出来。”
大长老眉头皱得死紧:“忍者,怎敢去动贵族?”
刹那的嘴角缓缓勾起:“我们暂时动不得,但鬼之国的巫女动得的啊,她们在神道教算是正统。”
“而我们忍者,只要作为巫女的随行护卫,不也就动得了了?”
“至于经费嘛——”他摇头晃脑的拖长了音调,“完全可以让巫女会成立调查组,逼着大名注入资金,再让那些贵族们‘捐’上一笔,最后由神道教的祭祀监督。”
“到时候我们有了经费,而那些贵族却因为是被审查方而插不进手来。”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连宇智波斑都忍不住缓缓坐直了身子。
刹那听着耳边叮叮响不停的反叛值加点,兴奋的不得了。
这下可够他升级阴属性查克拉,修行幻术了!
第183章 收养与婚事
第一百八十三章 收养与婚事
会议就在刹那盯着系统面板、确认阴属性查克拉已经升到两级,正摩拳擦掌地幻想着修行幻术后要给对手编织怎样噩梦里,结束了。
泉奈和出云自然也注意到这小子刚结束他那震人发聩让会议无限延迟的发言后,就开始走神。
那混小子正窝在火核的旁边,完全不知道神游到了哪里,嘴角还挂着一抹诡异笑容。
连会议后半段,宇智波斑出言对这个提案表示肯定。
十五岁便已经晋升上忍的宇智波南子,更是为了刹那的观点,直接和大长老拍桌子对吵,最后怒不可遏地摔门离场。
……
刹那却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投过去。
泉奈皱眉,这个小鬼到底在脑海里幻想什么离谱的事。
而在刹那的幻想里呢?
一会儿是宇智波斑穿着粉色兔女郎泳装,手持方天画戟,在战场上对着一众敌人狂甩媚眼,造成海量精神伤害的离谱画面。
一会儿又是他闪亮登场,抬手便能让千手扉间跪地喊爸爸。
就在他美滋滋地幻想到精彩处,后颈骤然一紧,整个人凭空拎了起来。
一抬头,正对上泉奈那皮笑肉不笑的阴沉面庞。
顿时,一抹心虚之色在他的脸上一闪而过,随即又强装镇定地别开了视线。
泉奈眼睛一眯,觉得其中一定有问题,提了提他的衣领:“你到底在想什么?”
刹那无辜的眨了眨眼:“没想什么啊。”
“你觉得我会信?”
刹那叹了口气,一本正经道:“我又不能自己打开头盖骨,让你看看我在想什么。”
泉奈被这话堵得胸口一滞,额角青筋“突”地跳了一下。
他正要好好教训教训这个满嘴荒唐的小混蛋,余光却瞥见出云正不着痕迹地朝自己递了个眼色。
他心下一动,明白出云这是要在散会之后,拉他们几个再开个小会。
泉奈只得揪了揪刹那的耳朵,警告道:“回头再收拾你!”
刹那不满的皱了皱鼻子,他还是太惯着泉奈了,才让泉奈这么对他动辄打骂。
他挺了挺小肚子,试图撑起点少族长的威严,回头一看,发现泉奈已经无视了他跟出云走了。
只得抬起小脚,啪嗒啪嗒的追了上去:“等等我!”
刹那硬是挤到了泉奈身边,跟着众人回了宇智波族长的老宅。
到了玄关,他两脚一蹬,把草鞋甩在地上就跳上了地板,回头催促:“快进来啊,站在门口吹风呢?”
泉奈被他这副反客为主的模样气笑了:“你倒是一点都不认生。”
出云不紧不慢地弯腰,把木屐在台阶上摆正,提议道:
“不若从今天开始,就让刹那在这里住下。反正刹那已经是族长大人的养子了,往后总归是要住过来的。”
泉奈眉头一皱:“我和哥哥都很忙,可没人照顾他。”
出云翻了个白眼:“我就不忙了吗?”
泉奈说:“至少镜很懂事,可以帮着照顾刹那。”
“等等等等——!”
刹那猛地冲到两人中间嚷嚷道:“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就成了宇智波斑的养子了!”
在他的认知里,怎么能是斑来当他爸爸呢?
应该是斑跪在地上,抱着他的大腿,痛哭流涕地喊他“刹那爸爸”才对!
出出云既笑眯眯地弯下腰,凑到刹那面前:“刹那现在,可是宇智波的少族长,不是吗?”
刹那挺了挺胸脯,理所当然道:“那还用说!”
泉奈看着他这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只觉得拳头又痒了起来。
出云笑得愈发温和:“族长大人收养了你,你才是少族长呀。”
“怎么这个样子!”刹那的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圆。
“你有意见?”斑低沉的声音从他头顶压了下来。
如今天色已经暗得深沉,整个玄关里,只有泉奈手上那盏油灯点着一点火苗。
斑这么一倾身压下来,那火苗的微光便隐隐绰绰地照在他脸上,将这张冷峻的面容打上了一层浓重的阴影。
刹那仰着头,望着那上半张隐在黑暗里的,宛如修罗降世的脸,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不得不承认,这么看宇智波斑,确实恐怖得和鬼一样。
但会认怂,那就不是宇智波刹那了。
他硬是梗着脖子,抬起下巴犟道“为什么不是你给我当养子!”
“绑!”伴随着他这逆天言论落下的,是泉奈精准无误的一记爆栗。
“少给我胡说八道!”
刹那捂着脑袋,疼得龇牙咧嘴,嘴里还不忘小声嘟囔:“本来就是嘛……等我当了族长……”
“闭嘴!”泉奈扬起手,作势还要打。
看着刹那这副愤愤不平又死不悔改的样子,泉奈彻底没了脾气,重重叹了口气,回头对出云说:“我看这小子,就该住在执法堂。”
出云莞尔一笑:“如果只是担心没人照顾刹那,这倒不是什么问题。”
泉奈摇头:“这很成问题。我就怕自己一忙起来,刹那就又逃学。这小子可是惯犯。”
刹那立刻反驳:“我不是逃学!我那是……”
“那是什么?”泉奈斜了他一眼。
刹那支吾了一下,梗着脖子道:“我是为了分析情报!”
“逃学就是逃学,找什么借口。”
出云没有理会两人斗嘴,转头瞪向一直沉默的斑:“你也不知道帮你弟弟分担分担。”
斑眉头紧锁,沉默了半晌,才干巴巴地说:“好吧…我以后……会亲自揍他的。”
刹那听到这句话,顿时感觉天都塌了。
他瞬间想到了宇智波斑开着须佐能乎,一巴掌把他拍进地里的恐怖画面。
而出云轻哼一声:“你下手没个轻重,别真给打死了。”
斑没有再说话,拒绝再讨论这个话题。
出云摆摆手道:“算了,也指望不上你。知道你不擅长和这些小鬼相处,所以,我给你找了个帮手。”
“帮手?”
出云笑的一脸神秘:“这次斑大人在羽衣的表现,非常好。”
刹那“哈”了一声,立刻拆台:“羽衣族地表现最好的,不应该是我吗?”
出云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分给他:
“斑大人的未婚妻和美,也是羽衣一族的人,对咱们族长大人,那是仰慕得很。”
“三长老前些日子刚和羽衣通了书信,提了一嘴婚事,羽衣那边很快就回信同意了。说是趁着过年热闹,就把和美嫁过来。”
他说着,笑吟吟地看向斑:“等这老宅有了女主人,自然就能帮你看管儿子了。”
斑眉头一簇:“她真的愿意?别是被逼的。”
出云狠狠瞪了他一眼:“你好歹也是宇智波一族的族长,怎么尽说这种丧气话?”
他说着,上上下下把斑打量了一遍,勉强道:“至少……长得还是不错的。”
宇智波斑沉默了下来。
而泉奈站在一旁,一句话都不敢说,生怕这把火烧到自己头上来。
作为宇智波二当家,他也是被催婚的一员。
只有刹那双手抱臂,从鼻子里直哼哼。
以他对宇智波斑的了解,这门亲事就算真成了,最后也一定是离婚收场。
毕竟,宇智波斑可是终将成为那个“孤独的舞王”的男人。
就在此时,身后的纸门被“哗啦”一声推开了。
大长老抱着半坛子酒,站在门口,看着玄关里挤成一团的这几个人,愣了一下:“都堵在这里做什么?进去谈。”
他迈步进来,路过刹那时,斜了他一眼,叹了口气:
“就是你这个小子,弄出那么大的事端。”
刹那才不惯着他,毫不客气地哼了一声:“我可不能看着咱们宇智波吃亏!”
第184章 教练我想学幻术
第一百八十四章 教练我想学幻术
清晨的阳光斜斜的照进了宇智波祖宅,铺在陈旧的地板上。
那些历经年岁的木板,因为潮湿与干燥的反复拉扯,收缩膨胀各不相同,隙缝有窄有宽,几处边缘微微翘起,踩上去便“吱嘎”一声。
又有几块新换上去的木板,大约是钉在了老旧的木架上,总也贴不严实,随着人走过,便轻轻地“咯噔”一下。
刹那光着脚,在这样一片吱嘎乱响里一路小跑,一直闹到玄关。
他一屁股坐在玄关的台阶上,胡乱把两条小短腿往草鞋里一蹬,便急急地回头催促:
“泉奈!快点!”
泉奈却仍是不紧不慢,双手插在袖子里,慢悠悠地从里间晃了出来:“你的潜行课都学到狗肚子里吗,把地板踩的这么响,生怕敌人听不见似的。”
刹那的手指扣在鞋带上提起,小声嘟囔:“这里又不是敌人据点。”
泉奈今天穿了件普通的灰色和服,外头披着一件亚麻黄的羽织,头发整个包在头巾里,浑身的锋芒都被这一身装扮压了下去,少了几分宇智波二当家的辨识度。
千手柱间给他回了信,把封印秋吉的时间定在了今天,故而他才需要这般伪装一番,低调出行。
况且,经过昨晚他们几人的激烈讨论,众人一致认为,刹那的方案可行。
若真的对贵族轻轻放下,那便是向整个忍界释放出一个信号——忍族好欺负。
连宇智波和千手这样的大族,面对此等欺辱都只能忍气吞声,那底下的小家族、浪忍又要如何生存?
长此以往,只会进一步拉低忍者的地位,让忍族愈发失去话语权。
但,这件事绝不能由宇智波一族牵头。
太容易让宇智波成为贵族的靶子。
亚依姑妈也同意这一点,她准备借着巫女会的便利,向各大家族游说。
火核更是天还没亮就赶往了羽衣一族说明情况,宇智波希望能得到这个千年姻亲的支持。
就算是大长老这个,被“规矩”压力多年的老顽固,也着手给鞍马一族写了信。
而此次与千手柱间的见面,泉奈便是带着说服千手一族、一同向贵族施压、启动调查的目的来的。
当然,泉奈狠狠拒绝了哥哥“由他和柱间说明情况、拟定同盟书”的建议。
不为别的,纯粹是他的私心。
他认为自家哥哥根本看不清柱间面傻心黑的为人,只怕三言两语就被那混蛋忽悠着,一起去做些离谱的事。
其次,他才是哥哥的亲兄弟,凭什么哥哥和那个敌对族长更亲厚?
虽然他知道,哥哥一定会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偷偷和千手柱间见面。
但……眼不见为净,只要他看不到,就不存在!
而在出云的劝说下,泉奈到底还是带上了刹那。
出云说,若是不带着刹那,以这小子粘泉奈的劲头,一定会自己偷偷跟上去,到时候惹出什么乱子,又是一场麻烦。
况且,这个提案怎么说也算是刹那的功劳,总把他排除在外,只会激起孩子的逆反心,对刹那也不公平。
泉奈想起出云说这话时,刹那一脸“终于有人站在我这边”的表情,满眼控诉地瞪着自己的样子,就忍不住想扶额叹气。
所以这孩子他是非带不可吗?
但随即他转念一想,把刹那留在族地里,说不定这小子闲得无聊,又会贴脸去挑衅哥哥,给哥哥惹出麻烦。
两害相权取其轻,泉奈也就半推半就地同意了。
泉奈一把牵起刹那的手,警告道:“别给我乱跑,要不然就没有下次了。”
刹那吐了吐舌头,乖乖的贴在泉奈身旁,快乐的像个出门遛弯的小狗。
————
刹那一路跟着泉奈出了族地,一路到了中介所,直接上了二楼。
泉奈走到窗边,把木窗推开一条缝,抬头看了看天色。
晨光刚亮起来没多久,天边还泛着一层薄薄的青白,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一段。
泉奈在心里算了算千手族地离这的脚程,千手柱间这会儿大约才刚出发。
泉奈转身吩咐岁火:“等千手柱间来了,就带他从后门绕上来。”
岁火一点头,躬身退了出去。
门一关,刹那就从椅子上跳了下来,两眼放光,一脸兴奋地凑了过来。
泉奈伸出手指,抵住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把他推远了些:“有什么事就说。”
他心想,这小子大约是来邀功的。
这小子在族会上的提案被家族采纳了,按他的性子,这会儿该是尾巴翘到天上,凑过来讨夸奖才对。
让他没想到的是,刹那问的却眼睛亮晶晶的道:“泉奈,教我幻术吧。”
刹那早就摩拳擦掌,做好了修炼幻术的准备,甚至连第一个幻术的修行方向都想好了。
这次菖蒲城的滑铁卢让他明白了一件事。
影耗子哪怕体积再小、行动再隐蔽,在有经验的忍者眼里都是无所遁形的。
这让他急需解决这个问题,比如像忍鼠七兄弟的白子那样,给影耗子加一层幻术,更方便隐匿。
但刹那对幻术的运用,哪里满足得了于此。
他还有更大的野心。
影耗子用于探查情报,作用更像影分身,需要解除后才能得到情报。
为了修补这个bug,他才在影耗子身上接了影线,通过颤动感知影耗子的位置,再由五级的专注力,让他大概知道周围的情况。
可这样的效率还是太慢了,而且影耗子视野太低,高处的情况根本难以了解。
所以他便馋上了泉奈的忍鹰,只要让他多接触摸一摸,他便可以仿造忍鹰来塑造鹰族。
如果他把自己的视觉与飞鸟形的影子召唤物共享,那等于开了无人机,全地图侦查?
岂不是等于玩上了刺客信条,有了鹰眼视觉?
如果还能通过影子召唤物的眼睛对敌人直接实行控制,他就可以找个安全的角落苟着,敌人永远不知道他在哪儿。
更妙的是,影子完全可以执行高空轰炸,甚至俯冲自杀式袭击。
那他岂不是无敌了!
刹那已经想到了自己的群鸟扑向宇智波斑,把他炸的昏天黑地后,拉进幻术空间,让斑体验无限月读先遣服。
泉奈看着眼前这个小豆丁,有些犯难。
他知道刹那已经开了一勾玉,但年纪太小,远没到修炼写轮眼的年纪。
“你知道写轮眼的幻术和普通幻术有什么区别吗?”泉奈问。
刹那眨巴着眼睛,等着下文。
泉奈把窗边那张凳子拉过来坐下说:
“普通幻术,是通过创造海市蜃楼来迷惑对方——换言之,障眼法。中术者只要足够冷静,总能找到违和点,把幻术破掉。”
“但写轮眼不一样,它通过对视,把敌人直接拉入精神领域,整个人陷入僵硬,失去反抗能力。”
“中了写轮眼幻术的人,除非精神力强于施术的宇智波,或者像千手那样天然存在阳之力、拥有一定抗性,要不然根本没有挣脱的可能。”
刹那一听,浑身都激动的颤抖。
泉奈却话锋一转:“但所有力量都有代价。”
刹那疑惑,代价?什么代价?他只看到宇智波斑带着带土,两个人艹翻忍者联军,秀的飞起。
泉奈继续说:“宇智波的写轮眼幻术,是通过提取大脑的查克拉,通过视神经传导,再以写轮眼的增幅完成的。”
泉奈摊开了手“也就是说,它对神经系统造成的负担极大。不少族人青年失明,伴随呕吐、四肢不协调、行动渐渐迟缓——就是因为大脑神经系统严重受损。”
他看着刹那,啧啧摇头:“尤其你这种豆丁,身体还在发育阶段。现在就急着修炼写轮眼幻术,别哪天突然脑瘫。”
他顿了顿嗤笑了一声:“虽然现在你的脑回路已经够神奇了,也许哪天真脑瘫了还看不出来。”
刹那当即不满地鼓起了腮帮子,指出:“是你先羞辱我的,我骂回去你可别哭!”
泉奈一顿,尴尬的眨了眨眼睛。
刹那冷哼一声,宇智波斑真不会教弟弟,怎么把泉奈教成这副模样。
完全忽视了他自己对泉奈的影响。
不过,什么脑瘫?自己可是有六级恢复的人,什么神经损伤分分钟就能好!
但他此刻想到了另一件曾经没有注意到的事。
怪不得写轮眼这种幻术大杀器,团藏和卡卡西移植了写轮眼,一个把满胳膊写轮眼当复活币,另一个利用动态视觉复制别人的忍术。
两人都从来不用写轮眼的幻术的原因原来是他们无法提取大脑的查克拉。
也难怪大蛇丸想要夺舍佐助的身体,而不是找一双写轮眼给自己按上。
泉奈见刹那沉默,以为自己终于和这小子把理讲清楚,刚想松一口气时——
刹那立马又缠了上来:“你不教我,我就自己研究,到时候惹出什么乱子,搞出个无限月读出来,你可别后悔。”
泉奈眼睛一眯:“你胆子肥了?敢威胁我?”
刹那退了一步:“教我普通幻术总行的吧。”
解决影耗子的潜行漏洞,是他现在最为迫在眉睫的问题。
泉奈想了想,倒也是。
普通幻术对神经系统的负担远小于写轮眼幻术,以刹那的查克拉控制力,学一学也未尝不可。
但他还是忍不住刺了一句:“你这个经常逃课的,真的能理解幻术的原理吗?”
刹那的脸颊立刻鼓成了河豚:“你少瞧不起人。”
就在泉奈想起上次族学考试,他还没看到卷子,刚想开口问上次刹那考试考了多少分时——
“扣扣”房门就被敲响了。
岁火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泉奈大人,千手族长到了。”
第185章 泉奈并不想理扉间
第一百八十五章 泉奈并不想理扉间
“进来。”随着泉奈的声音落下。
门“卡塔”一声被打开了,岁火的身影先一步从门后现出,随即侧身推开门,露出后头跟着的千手柱间。
跟在泉奈身边的刹那,刚要扬起下巴。
矜持地和那个一瞧见他便笑眯眯弯下腰来的千手柱间随口打声招呼。
再顺嘴问两句直木的情况时,却冷不丁瞥见柱间身后还跟着一个人,眼神瞬间一利。
该死的,千手扉间怎么也跟来了?
那个板着脸的白毛,化成灰他都能认出来。
他记得泉奈分明只邀请了千手柱间一个人吧!
千手扉间是没断奶的孩子吗,怎么什么事都要黏着他哥!
真是像鬼一样阴魂不散。
刹那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千手扉间,给他等着。
若是这家伙今天还能笑着走出这间屋子,他宇智波刹那就改姓千手算了。
千手柱间自然察觉到了刹那对扉间那毫不掩饰的敌意,一时哭笑不得。
扉间到底是招惹了多少宇智波的恨意呀。
他走到刹那跟前蹲下身,抬手揉了揉刹那的头顶,温声道:“好久不见,刹那的头发长长了不少。”
刹那低头看着那只比上次分开前不过长长了一公分的头发,心里觉得这话多少有些水分。
但如今他的海胆头好歹初见雏形,不是那会儿光秃秃的板寸,更像“倔强铁头娃”给他的代餐定位——伏黑惠了。
刹那抬了抬眼:“帅吗?”
柱间竖起大拇指:“和斑一样帅。”
刹那“啧”了一声,心下不满。
在玩家手里,他被当作伏黑惠的替身那也就罢了,花钱的是大爷。
可凭什么到了这里,他还要被千手柱间当宇智波斑的替身?
他宇智波刹那,除了这个姓氏,浑身哪里像宇智波斑那个“家豪”了?
可柱间接下来的话,却真让他心花怒放。
柱间说:“不过啊,刹那小小年纪,就有斑那样强者的气质。”
刹那哼了一声,下巴瞬间抬到天上去了。
这话他爱听,毕竟宇智波斑在火影世界里,就是“强”的代名词。
嘴上却还故作谦逊:“一般一般。”
随即刹那想到了什么,别扭地别过脸,用余光瞥着柱间:
“那直木……现在怎么样了?”
千手柱间心头一软。
这孩子在那样的乱局里,查克拉见底,满身是灰,手指都被影线勒破了,这会儿开口,第一个问的竟还是直木。
果然,刹那和斑一样温柔。
他的声音不由得更加温柔:“没什么大碍。那小子啊,已经在床上待不住了,怕不是我一出发,他就溜去修炼了。”
刹那微微放下心,又问:“那……白子呢?还有灰二郎,它们还好吗?”
他还记得找到那两只小耗子时的惨状——灰二郎的脊椎被人硬生生打断,白子更是生死不知。
柱间闻言着实愣了一下。
若说刹那关心直木,那还能说是他二人这段时间同生共死结下的情谊。
可刹那竟连直木身边那几只受了重伤的忍兽都一并放在心上。
这一下,柱间的眼神软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只有斑,才能养出这样善良的孩子。
千手柱间温声道:“白子已经醒了,还在修养。灰二郎的骨头,我给他接好了,接下来慢慢恢复就是。都会好起来的,刹那,不要担心。”
刹那登时重重地“哼”了一声:“都是些废物忍兽,我担心它们做什么!”
柱间瞧着他这副口是心非的模样哭笑不得。
宇智波这一族,果然别扭。
可偏偏走近看,还挺可爱的。
这边千手柱间和刹那岁月静好气氛融洽,而就在几步之遥,气氛却紧绷得犹如风暴中心。
泉奈已经和千手扉间眼神厮杀过好几轮了。
对于千手扉间一定会跟来这件事,泉奈早有预料。
毕竟在这个阴险的白毛眼里,自己是“邪恶的宇智波”。
往千手柱间那里送去一封信,在其看来就是别有用心,企图在欺骗他那“天真善良”的大哥。
自己实在和这种看不清现实的脑残兄控,没什么可说的。
但心里有预期是一回事,真正见到了,还被对方用这种审视戒备的眼神上上下下地打量,就是另一回事了。
毕竟,谁能在厮杀多年的世仇面前,还保持温文尔雅的礼貌呢?
千手扉间这边,心思要复杂得多。
不管是多年的宿敌,还是这家中介所的调查,历来都是他与泉奈互相厮杀,或者携手应对。
更何况,这么多年来两族之间心照不宣的潜规则,从来都是,大哥对宇智波斑,而他千手扉间,对宇智波泉奈。
可如今,泉奈竟破除了这个潜规则,绕开了他,直接把信送到了他大哥手上。
昨日他看到那忍鹰送来的信件时,内心的五味杂陈,直到现在都未曾平复。
更别提,当他看清那封信里,泉奈那看似娟秀、实则藏锋的笔迹,写出的竟是一份带着示弱意味的措辞时——这竟然是一封货真价实的求助信。
泉奈什么时候盯上自家大哥了?
难道就凭一次菖蒲城之行,便让这个邪恶的宇智波,认准了自家大哥敦厚好骗,于是就打起他大哥的主意来了吗?
他抬眼,望向对面那个身着一身普通粗布衣衫、明明打扮得像个落魄浪忍,却怎么也掩不住那副清丽容貌的家伙。
方才看到大哥时,他分明注意到,泉奈唇角有一瞬间极轻地上扬。
可那一抹笑意转瞬即逝,目光落在他千手扉间身上时,便化作了毫不掩饰的警惕与厌恶。
千手扉间的眼神沉了几下来。
果然如此。
若不是心里有鬼,又怎会一见到他,就露出这等如临大敌、敌意满满的模样?
这分明就是心虚!
扉间暗暗咬牙。
在心中愈发肯定,泉奈一定有针对他大哥的阴谋。
而他今日跟来,果然是最正确的决定。
扉间瞥了柱间一眼,压下心里的烦躁。
毕竟大哥在这里,他很多难听的话,比如嘲讽泉奈今天怎么没扮成女人出洋相,都根本不能说出口。
扉间正斟酌着该怎么用最不失体面的措辞,把泉奈那封“别有用心”的信暗讽一遍时——
泉奈却已经将视线从他身上移开了。
“千手族长。”泉奈正对着柱间,开门见山道,“这次约你前来,除了封印秋吉的咒印之外,还有一事,需要与千手商量。”
柱间眨了眨眼,站起了身:“泉奈君请说。”
“宇智波打算将这间浪忍中介所,与千手共同管理。”
柱间的眼睛登时一亮。
就算财务情报都是扉间在管,但作为千手一族的族长,柱间也是知道这家中介所的价值的。
这块灰色地带上,任务往来、情报流通、三教九流的人脉全部汇聚于此。谁握住了这里,谁就握住了火之国东边半条情报线。
柱间搓了搓手:“那敢情好,我还正愁着……”
“哼。”
他还没说完,一道哼便打断了他的话。
扉间双手抱臂,斜眼睨着泉奈:“说什么共同管理。不过是宇智波一族吞不下这块肥肉,又怕独自担责任,才拖上千手来分摊罢了。”
柱间轻轻推了推扉间的肩膀:“虽然这中介所背后还牵着好些贵族,价值和风险并存。千手若能加入,却也能得不少好处。”
扉间抿了抿唇,到底是没再挑刺。
泉奈心中冷哼,惯会装模作样,得了好处倒像是进了阴谋,弄的好像欠他似的。
泉奈没理扉间,继续跟柱间说:“再者,第二件事,才更该让千手族长上心。”
“哦?”柱间正色。
“关于满月教的调查。我们宇智波,准备借着鬼之国巫女会的名头,以神道教的正统身份,直查那些藏在满月教后头的贵族。”
“若这一次轻轻放过,那些贵族只会更加肆无忌惮。”
柱间点头:“你说得不错。”
泉奈继续说:“这件事,千手同样也是受害者——这些年,被满月教猎去的千手忍者,不比被剜去写轮眼的宇智波少。”
“所以,与其让满月教借着贵族的庇护,继续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作祟,不如集合力量,彻底把它从根子上拔出来。”
柱间长长吐出一口气:“实不相瞒,扉间与我,也早有此意。若只是轻轻放过,的确只会助长那些贵族的贪欲。”
他苦笑了一下:“只是千手一族在神道教上,到底没什么根基。唯一称得上关联的,也就只有与漩涡一族的姻亲。”
他摇了摇头:“可漩涡远在海外岛国,又不是可以行走在大陆的神道教势力,能量也有限。”
“泉奈君的这个计划,倒是正好补上了千手这块短板。”柱间看着泉奈,眼底透出几分赞赏。
泉奈被他这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别开了视线。
“那么…这算是结盟吗?”柱间忽然问。
这一问,让整间屋子静了一瞬。
泉奈没有立刻回答,他心里纠结的很,这场行动宇智波和千手的合作不可避免,但他又实在难以跨过千年的血仇。
柱间也不催他,只安静的等这个宇智波的二把手松口。
对于他来说,不管泉奈答应与否,这都是千手和宇智波两族跨出血仇叙事,更进一步向着结盟推进。
也意味着,他和斑的和平的夙愿,不再是妄言。
只有扉间,眼神在他二人之间来回扫过,脸色愈发难看。
“算不算结盟,”泉奈终于开了口,他将视线从柱间身上移开,看向窗外那抹渐亮的天光上,“与其说是结盟,不如说……只是目标一致罢了。”
柱间看着泉奈这别扭样子却笑开了。
“哈!”他拍了拍膝盖,“泉奈君还是老样子,连句软话都舍不得说!”
泉奈脸一黑:“你少给我蹬鼻子上脸!”
“是是是。”柱间笑着连连点头。
扉间立在一旁死死的盯着泉奈脸上难得一见的窘迫,刚想开口说些什么破坏这诡异的和谐时——
房间的门窗毫无征兆地“砰砰砰”接连闭合,房间内骤然暗了下来。
屋内的几人几乎是在同一瞬绷紧了身体。
刹那条件反射地往柱间腿边靠了半步,黑影已经悄然在脚下扩散。
“砰!”一声闷响,那扇刚被撞上的房门忽地又被一股大力撞开。
此时门后不再是昏暗的走廊,而是秋吉办公室。
幻月焦急的从门里探出头: “泉奈大人!秋吉……秋吉不见了!”
泉奈的瞳孔骤然一缩。
第186章 秋吉的办公室
第一百八十六章 秋吉的办公室
千手柱间一跨进那扇门,便由衷地感叹了一句:“羽衣一族的术,真是让人惊叹。”
千手扉间瞥了一眼幻月额头上那只睁开的眼睛,开口道:
“羽衣一族的通天眼,本质上是空间置换。”
“以墙面、柱子,或者树木之类的固定之物为基点,连线之后,将两个体积差不多的空间进行换位。”
“这种能力,在房屋众多的巷战,还有树木繁密的密林作战里,都有着极大的优势。”
幻月听着感到后背一紧。
扉间却竖起一根手指,继续往下说:
“但劣势也很明显。这非常依赖羽衣对场地地形的熟悉,才能完成等量置换。换言之,羽衣更擅长主场作战,一旦去了陌生的地方,就很难发挥出应有的力量。”
他的目光在幻月身上轻轻一扫。
“但同样的,只要对场地进行大规模破坏,打乱空间结构,也能很快破解羽衣的瞳术。”
幻月只觉像被人扒光了衣服扔在空地上一般,竟生出一种无所遁形的羞耻感。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挡了挡额头上那只眼睛。
“就你懂得多。”刹那冷哼了一声。
千手柱间听了扉间那一通解释,这才恍然大悟似的一锤手掌:
“你的意思是,在这间中介所里,幻月就是无敌的吧?”
泉奈翻了个白眼。
他懒得吐槽柱间这不合时宜的抓不住重点,只看向幻月开口道: “幻月,汇报现在的情况。”
幻月不自在地理了理衣襟正色道: “岁火去迎接千手族长的时候,我正好在顶楼的鸽笼边,给发布任务的贵族回信。秋吉是由鞍马节子看管的。”
泉奈眉头一簇,一句“你怎么能让一个十二岁的孩子看管秋吉”几乎冲口而出,却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转念一想,秋吉只不过是个普通人,节子身为中忍,看管他倒也算得上绰绰有余。
真正漏算的,是宇智波雷那控制人的可能性。
总而言之,这是自己的失误,没有向他们强调雷的咒印的危险性,让他们当做被咒印控制的普通人处理。
泉奈抬了抬下巴,示意幻月继续说下去。
幻月接着道:“我下楼的时候,墙面上忽然出现了节子留下的信号。”
“信号里说,秋吉跑了,让我赶紧把这里所有门窗都关上。”
“可,等我赶到秋吉办公室的时候……节子也不见了。”
刹那在泉奈身边抱着胳膊,盯着地上那串被踩得凌乱的脚印,开口道:
“秋吉不可能自己跑。”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刹那接着说:“节子是鞍马一族的幻术师,虽然才十二岁,但也是个中忍。一个被种下咒印的普通人,想从她眼皮底下悄无声息地跑掉,除非……”
他的眼神冷下来:“除非秋吉那个时候,已经不是秋吉了。”
泉奈的眉心狠狠一拧。
幻月脸色微变:“你是说,节子看到的那个秋吉,其实已经被……”
“已经被雷控制了。”刹那接过话头,“雷一定是通过某种密术,远距离在秋吉的眼睛里投下了写轮眼的刻印。
“秋吉只是个普通人,根本没能力抵抗。刻印一发动,他就成了雷的傀儡。”
听到这里,泉奈提出疑问:“可远程操控,应该是八千矛的特性。”
“宇智波雷的写轮眼,走的是幻术路子,必须靠注视才能发动。他怎么能隔着这么远,把刻印投到秋吉眼里?”
千手柱间插话道:“可我们在神社的时候,宇智波雷不也操控了城主的儿子平君,让他施展了幻术吗?”
泉奈摇头:“所以我才说,那是咒印的秘术。平君早就被种了刻印,雷也需近距离控制。”
“换言之,雷的本体,那时候一定就在附近。甚至,就在我们脚下的神殿里。”
说到这里,泉奈狠瞪了柱间一眼:
“上次都怪你拦着我!要不然,宇智波雷早就被我精神封印了!”
柱间缩了缩脖子,讪讪地摸了摸后脑勺:“我、我也不想让你受伤嘛……”
扉间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游移一下,横插进来道:“我之前检测过九尾石阵里织藤信之助的尸体。那个咒印,并不能直接完成夺舍。”
他眉头微蹙继续说:
“从我的反向研究来看,要把精神依凭到别人身上,实现完美控制,应该需要复杂的阵法辅助,那甚至很可能不是宇智波雷本身的力量,更像是别的血继限拥有者的能力。”
扉间指出:“而且,精神力的依附本身也有风险。我推测,使用那种术,会对他自己的精神力也造成损伤。”
泉奈低低呢喃了一句:“怪不得……之后他要换身体,还那么着急袭击宇智波族地。”
扉间一怔:“什么?”
泉奈抬起头:“我在南贺川边和他交手的时候,那已经不是老者的形象了,袭击者是一个年轻人。”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
“那个袭击者一直使用的是万花筒的幻术。
泉奈冷哼了一声说:“以你们对宇智波的研究应该知道,万花筒写轮眼对身体和精神的负担非常大。”
“只使用万花筒的能力,只能说明,那已经不是他原本可以随意施展幻术的身体了。”
“他原来的身体已经死了,或者彻底不能用了,他才不得不换了身体。”
泉奈沉吟片刻,从袖中摸出一支巴掌长的细试管,递到扉间面前。
“我怀疑他现在的身体,根本不是宇智波。有可能是千手,或者……漩涡。”
扉间接过试管,睨了泉奈一眼,讥诮道:“用得着人的时候,才想着分享。”
泉奈冷笑一声,毫不客气回怼过去:“说得好像你会主动把你的情报掏出来给我似的。”
泉奈把自己的分析继续说了下去:“虽然他们捕捉的千手忍者更多,漩涡一族孤悬海外,很少到内陆来,但我更怀疑是漩涡。”
“且不说漩涡本身是无属性查克拉的兼容体质。再加上,我们已经确认八千矛的移植者就是漩涡一族的人,最重要的是……”
泉奈抬起头,直直望向千手柱间:
“宇智波雷的幻境里,首先展现出来的,就是漩涡一族的海岛。”
“那很可能是那个漩涡身体上,残留下来的精神印记。”
柱间的脸色沉了下去。
泉奈微微垂眸道:“我觉得可以从你妻子少年时,身边亲近的同族开始排查,毕竟他展现给我们的第一个场景就是,你与漩涡水户的相亲。”
千手柱间沉声道:“我知道了。”
扉间把试管贴身收好,目光落在桌面那堆零零散散的颜料、画笔,以及中间那片突兀的空位上,眉头微蹙:
“这里原本放的是什么?”
幻月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是鞍马节子的画。”
扉间狠狠“啧”了一声:“麻烦了,鞍马一族的幻术,本就是靠画作来操控。现在再加上万花筒写轮眼的幻术层层叠加……”
幻月赶忙道:“我已经打乱了这里的空间。画作上对应的位置,并不是原来的房间,希望这能拖延住。”
刹那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他抬手捂住额头:“错乱的空间,再加上不能相信的真实房间,这到底是什么解密地狱啊!”
第187章 中介所地图
第一百八十七章 中介所地图
面对秋吉被宇智波雷操控、鞍马节子疑似被困的局面,最快的破局方式,便是——
直接摧毁整座建筑,把所有人都逼出来,就地抓捕。
但这样一来,这间好不容易才攥到手里的浪忍中介所,便也跟着付之一炬,此前所有的规划也都全部化为齑粉。
刹那第一个坐不住了:“这有什么好犹豫的!中介所还能比宇智波雷更重要?”
在他眼里,这间中介所,怎么也比不上抓住宇智波雷、阻止那更大的未知威胁来得有价值。
幻月却急道:“可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是闹市!不管是谁,在这里使用大规模摧毁性忍术,不论什么理由,都是影响极其恶劣的重罪!”
刹那“啧”了一声:“难道就眼睁睁看着那个混蛋把这里变成他的主场吗?”
“当然不能。”泉奈沉默了半晌,终于冷静下来。
他转向幻月,问:“这里的布局,你都记下来了吗?”
幻月点头。
泉奈从桌下抽出一卷鞍马节子平日练习用的画纸,在桌面上摊开,用指尖点了点:“画下来。”
幻月一顿,随即就明白了泉奈的用意,便立刻抓起桌上搁着的毛笔,伏案便画。
泉奈看着中介所的布局图逐渐在幻月笔下成型:“现在,优势依然在我们。”
“宇智波雷终究只是利用咒印操控秋吉,而秋吉,不过是个普通人。只要把他困在这里够久,秋吉的生命力一旦耗尽,节子身上的控制,自然就会解除。”
“再加上,幻月已经打乱了整座建筑的布局,又封住了门窗。宇智波雷就算利用鞍马节子的幻术,把这里全面覆盖……”
泉奈抬起眼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只要幻月持续改变空间布局,他就休想逃出这座混乱的迷宫。”
柱间蹙眉指出:“若是他们破坏门窗逃跑呢?”
岁火补充:“这栋建筑在建造时,就做了机关能够封死门窗,秋吉只是普通人,以他的力量难以暴力破开。”
“而鞍马一族又以身体孱弱,难以修行幻术以外的其他忍术而闻名,单论破坏力而言她比秋吉强不了多少”
幻月一边画一边说:“为了不让他们遇到其他浪人,控制或者求助,我只让他们在走廊和空房间打转。”
柱间却沉吟着开口:“只怕,宇智波雷也给节子下过咒印。”
泉奈摇头:“以他那副藏头露尾的行事风格,上一次已经遭受如此重创,这一次,他大概率会在中介所外进行操控。”
“只要节子不出去,雷就没有机会再给节子打上新的咒印。”
“而他的万花筒能力,到底和八千矛不同,他没有隔着距离,直接给对手打下刻印的本事。”
“哪怕现在用写轮眼进行操控得手,只要秋吉那边控制一断,就能解除。”
柱间点了点头。
泉奈继续道:“鞍马的幻术,说到底,只是欺骗眼睛。用幻术让人误以为地形变化、误以为自己受了伤。只有和宇智波搭配时,才能对敌人造成实际的、精神层面的损伤。”
“但真正危险的是,节子多年来的固定搭档,一直都是火绒。”
泉奈视线极轻地瞥了刹那一眼。
“所以现在最麻烦的地方就在于此——节子对宇智波的精神波动,实在太过熟悉。宇智波雷若是有意引导,节子极可能会下意识地配合他。更何况。”
他顿了顿,皱眉道:“鞍马一族,本身精神就不稳定。”
一旁靠在墙壁上双手抱臂的扉间,看着泉奈向柱间毫无保留分享核心情报,冷不丁的冷笑了一声:
“让一个盛产疯子的家族,去配合另一个以精神不稳出名的鞍马,还真是天才的想法。”
泉奈自觉被怼的莫名其妙,狠狠瞪了他一眼。
他不是示弱的脾气,便直接怼了回去:“你这么个阴险狡诈、不择手段的畜生,如今倒也学会学舌了。只可惜,还是讲不出半句人话。”
看到泉奈对扉间开了火,刹那眼睛一亮,张嘴就要跟团。
可他这口气还没提上来,千手柱间便已经抢先一步,闪身插到了两人中间。
柱间快步走到案前,摸着下巴,低头看着幻月正在绘制的图像:
“所以,只要记下每个房间的布局,弄清每一扇真正的门在哪里,不被眼前的事物干扰,就能找到秋吉和节子的位置……”
他转过头眼睛发亮的看向泉奈:“以泉奈的能力,一定能顺着那家伙的精神力残留,顺藤摸瓜把他也一并抓住。”
被千手柱间用如此信任的眼神注视着,泉奈有些不自在的别过脸:“这还用你说。”
看着泉奈这副模样,千手扉间在心里冷哼——宇智波泉奈就惯会装模作样的试图迷惑他大哥。
此时的刹那已经手脚并用地爬到了桌案上,皱着眉头,一处一处地记下每一层、每一个房间的布局。
他扫了一眼幻月,注意到幻月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刹那一愣,这小子竟然在硬撑。
看来通天眼对他的消耗也不小。
刹那蹙眉,重新评估了现在的方案。
泉奈所说的“等秋吉耗干生命力、解除对鞍马节子的控制”这个方案,理论上确实可行。
毕竟在羽衣族地时,仅仅是五个羽衣的通天眼持有者,就能对整个族地进行空间控制。
而这间中介所,只不过是一座占地面积有限的城市内的三层建筑,论体量远远不及。
但实际操作起来,却有不小的差距。
泉奈常年与羽衣一族的成年忍者合作,习惯了那些成熟通天眼持有者的持力和稳定性。
却忽略了,幻月到底还只是个十六岁的少年人,他的查克拉储备和持力,根本比不上那些青年忍者。
只怕秋吉还没被耗死,幻月自己就先支撑不住了。
刹那盯着眼前,在幻月笔下逐渐完整的地图,伸出手指头,点了点图纸外围几处:“这是第一层,这是第二层,这是第三层,那多出来的这两层,又是什么?”
幻月解释道:“那是地下室。中介所做的毕竟是灰色营生,有这样的地下设施,并不奇怪。”
刹那眉头一挑,点着地下室的位置:“这里有暗道?”
幻月点头:“一个出口在水井里,另一个直通镇外。我和岁火大哥先前已经探查过了,现在也全部封死了,不会让他们从这些地方出去。”
刹那又指着图纸上几处:“有些地方,墙与墙之间留了缝隙,这也是暗道吗?”
幻月解释:“这是方便随时撤退,在每一层直通地下的暗道。”
刹那点了点:“怎么联通的,把每个出入口都标注出来。”
幻月拿起朱笔,将那些暗道的走向和联通的房间,逐一标明。
刹那将这一切依次记下,一个有关所有通路、暗道分布的3d图,在他脑内逐渐构建出来。
心里不由得暗骂:你他妈是宫崎老贼设计的地牢吗?主打一个混乱鬼打墙!
他啧了一声,眯起眼睛。
既然现在已经如此混乱,不若让结构更乱一点。
第188章 血继限仓库
第一百八十八章 血继限仓库
幻月在画纸上落下最后一笔,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的画作,自然是不能同靠作画吃饭、施展忍术的鞍马一族比较精美,但作为作战图纸,依然是够用了。
刹那点着那些柱子和墙壁,眼睛发亮前倾着身子,晃着两条小腿,兴奋的问:
“你可以把空间切得更碎吗?我们来个无限循环走廊如何!”
幻月疑惑的看向他。
刹那点着地图说:“如果进房间,就是拥有暗道的房间,把他直接困在暗道里,让他无限循环。”
“你再把我投放到附近,让我用影子给他来几个开门杀。”
“能宰了最好,被逃了,那就下一个循环见。”
刹那摩拳擦掌,这不就是恐怖回廊加寂静岭pt吗?
到时候——又回到最初的起点,刹那在心里忍不住唱起来。
而一旁的千手扉间瞥了刹那一眼,又看向幻月,沉沉道:
“你现在不但要关注秋吉和鞍马的行踪,那些留在赌场和任务接管处的浪忍,你也要注意行踪吧?”
幻月点头。
刹那皱眉,疑惑扉间为什么要说这个。
扉间问:“他们情况如何?”
幻月道:“有几个正在试图突破,但不敢用大面积破坏忍术。”
扉间问:“二楼包厢和旅馆房间的人,现在如何?”
幻月抹了一把额头的汗,答道:“正在试图挣脱。”
扉间眼神一沉,摇头道:“这样不行。必须速战速决,要不然浪忍的暴乱会破坏空间循环,到时候你的空间控制,自然会被破解。”
刹那这才反应过来,他又把其他人当做不会擅自行动、会乖乖待在原地的npc了。
忘记了这些家伙被困住,一定会惊慌,会想办法突破。
扉间点了点地图暗道的位置:
“但让他去往那些暗门的房间,是对的。那些地方反而不会有浪忍。你也可以把大部分的空间束缚解放出来,不但省了力,还能减缓暴动。”
“再让荷官去送出去一些筹码,安抚暴动的浪忍。之后就不用管那些家伙,专心把注意力放在秋吉的逃亡方向上。”
扉间抬眼,看向幻月:“这样,对你来说压力会小上不少吧?”
幻月缓缓吐出一口气,但他却摇了摇头:“如果只是普通忍者,那当然可以如此。但秋吉劫走的是鞍马一族的忍者。”
“更何况,画还在她手边。如果放开对其他房间的控制权,就等于把主动权交出去,反而会让我们陷入危险。”
“我打乱了空间,才无法让鞍马的幻境精准地覆盖,她才不能直接对对应的房间下笔。”
扉间蹙眉沉思片刻,指尖点了点地图,开口问:“那他们现在在哪里?你是否能将门直接联通进这间办公室,让我们直接将他捕获?”
幻月摇了摇头:“我将整段走廊和楼梯都打乱重组了,让他一直困在走廊里。”
“但我无法精确控制他的行动轨迹,有时会意外让他步入其他房间。我只能不断地把门外的空间转移开,才勉强把他堵在里头。”
扉间神色凝重:“也就是说,你无法控制他的移动?”
幻月艰难道:“那家伙似乎也在利用鞍马的能力确认自己的位置。”
“鞍马节子正在不断在各个房间的位置绘制幻境,制造混乱,再凭借这些混乱反过来推断自己究竟身在何处。”
幻月咬牙:“我只能更频繁地移动空间,才不敢让她得逞。”
这话一出,连扉间都沉默了下来。
这个该死的宇智波雷,狡猾和难缠的程度,实在让人头疼。
若他真能借节子的幻术反向定位,那幻月拼尽全力维持的空间迷宫,迟早会被破开。
就在这僵局之中,刹那忽然“啪”地一拍桌子,身体前倾:“可是,你能使用的空间是固定的,不是吗?”
幻月一怔。
刹那继续说:“那些走廊、楼梯、空房间,也全都是有数的,不过只是排列组合的问题罢了。”
“你把所有房间都标上数字,再把发生混乱的房间位置也标出来,最后,把他们行进方向不断变化的方位,一处处标注出来。”
“这样,通过计算,我们就能得出他们准确的房间编号!”
他满眼都是兴奋:“然后,把我们提前投放到他选择的那条路线后头,给他来个惊喜!”
幻月听得眉头紧锁,迟疑道:“那样的计算,理论上确实可行……可它过于复杂,更不可能瞬间完成。等我们算出他们的位置时,他们早就先一步离开了。”
刹那却露出一个志在必得的笑容:“你把数字标注好了,位置指出来,剩下的,交给我就行。”
千手扉间冷眼瞧着这个自信得过了头的豆丁,眉梢一挑,刚要开口嘲讽两句,柱间身影已经先一步走到案前。
“那就按刹那说的办。”柱间直接肯定了这个方案。
扉间猛地转头,不可置信地瞪向自家大哥。
柱间坦然道:“我和刹那合作过,在陌生的环境里,刹那也能通过计算准确的找到对方的位置,刹那的能力,我毫不怀疑。”
刹那登时挺起了胸脯,故作矜持道:“算你还有点眼光。”
在刹那的计算下,对方行动的轨迹很快就被一条条拆解出来。
众人伏在案前屏住呼吸,只等一个能安然擒住秋吉与鞍马节子,又不至于伤到人的机会。
就在此刻千手扉间突然伸出手,点在了一处暗道的入口上:“这里,最终通往哪里?”
所有人齐齐抬头看向他。
扉间解释道:“他们看似是在横冲直撞,实则每一次移动都在借鞍马的幻术制造混乱,再反过来确认位置,这一路,似乎都是冲着这个入口来的。”
岁火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脸色骤然阴沉下来:“那里……是一处地下血继限存放点。”
扉间的眼神猛地一凛:“你们宇智波,到底在做什么?居然收集血继线?难不成,你们已经彻底倒向了宇智波雷?”
刹那暴跳如雷:“千手老二,你少放屁!尽喜欢满口喷粪,你的嘴是联通粪坑不成!”
泉奈手指一动,好悬没捏住刹那的嘴,心里知道刹那这是为宇智波说话,只是这骂的毫无格调水准,只是情绪发泄,完全没解开问题。
泉奈最终冷哼一声:“千手老二,你是已经蠢到连这点基本常识都没有了?中介所这种灰色产业,若同血继猎人没有半点牵扯,那才奇怪。”
扉间勉强承认了这个解释,继续问岁火:“那里面究竟存放了什么,能让那个藏头露尾的东西,冒着天大的风险也要进来取?”
岁火咬牙道:“我们在仓库里,发现了一对二勾玉写轮眼。”
“什么?”泉奈的脸瞬间就变了,“之前的报告里,你可从没提过这件事!”
岁火垂下头:“是今天清晨才发现的。若不是属下检查得仔细,这两对眼睛,只怕已经混在那批忍具里头,被运出去了。”
泉奈听的怒火中烧。
这个秋吉,到底还是一点都不老实。
也直到这时,泉奈才真正想通了宇智波雷为何甘愿身犯险境,亲自摸进这间中介所。
一个失去了原本身体、如今只能靠着万花筒力量的宇智波,最缺的就是安全感。
他太需要能施展伊邪那岐的写轮眼了,用来保命了。
如今,那些本该被神不知鬼不觉运出去的写轮眼,却被他们生生扣下,那家伙这才坐不住,才要亲自下场。
扉间抬眼看向幻月,点了点,那拥有通往地下仓库的房间:“把他引到那间房里去。”
“是。”幻月一点头。
扉间又转过头看向千手柱间:“大哥,到时候你用木笼术将这整间仓库裹起来。等他一踏进去,就封口。”
柱间神情一肃。
扉间冷笑一声,视线扫过泉奈,语气里是掩不住的讥诮:
“他宇智波雷的预案里,纵算千算万算,也算到宇智波、羽衣,可他绝对想不到,宇智波二把手竟然会引着千手入局,一同管起这间中介所来。”
泉奈不爽地“啧”了一声。
扉间冷哼了一声:“待他进了仓库,我倒要瞧瞧,他要怎么逃出木笼之术的领域压制!”
刹那站在一旁,眸光落在千手扉间那张冷硬的侧脸,心里满是不服气。
他不得不承认,这一局,他终究还是输给了这个阴险的千手老二。
他偷眼瞥了瞥泉奈。
泉奈……会不会是觉得,他比不上千手扉间?
第189章 看着我杀死你
第一百八十九章 看着我杀死你
地下仓库里,空气里浮着经年不散的灰尘,散发着旧木料与霉味混杂的气息,油灯的火苗被潮湿的空气压得极小,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千手扉间瞥了一眼岁火打开的箱子。
那箱子里头,并排躺着两个密封的瓷罐,一罐一个装着写轮眼。
只是扉间这轻轻一瞥,顿时让泉奈觉得如鲠在喉。
泉奈“砰”的一声扣上了箱盖。
他转向岁火:“验明身份之后,便火化安葬了吧。”
岁火应道:“是,泉奈大人。”
一旁的扉间却抬起眼凉凉的说:“再怎么烧,一双眼睛,又能剩得下多少灰粉。”
泉奈冷笑:“那也比留着,让某个没有写轮眼的肮脏家伙日夜觊觎,要强得多。”
扉间嗤笑了一声,慢悠悠地道:“我需要去觊觎一双二勾玉?这些年落到我手里的三勾玉,也不在少数。”
他此言一出,在场所有宇智波在同一瞬间,齐齐转了出了写轮眼来。
那一对对鲜活而猩红的写轮眼在昏暗的油灯下冷冷转动,仇恨在眼底翻涌而出,几乎要凝成实质。
对于宇智波而言,每一双眼睛的背后,都是一条血亲的命。
扉间却只淡淡叹了一声:“真可怕啊,被仇恨浸染的,邪恶之眼。”
泉奈死死盯着他:“千手扉间,我总有一天,要一寸一寸,打断你这个恶心卑劣的东西,身上每一寸骨头。”
他歪了歪头,眼睛突然弯了起来,笑意却不达眼底:“就算是千手的恢复力再强,被斩断了四肢之后,也再长不回来了吧?”
千手扉间骤然眯起了眼睛。
泉奈却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恍然大悟般地点了点头。
“千手绳连。”他转向扉间玩味的念出这个名字,“我记得,他是你的堂兄吧。”
千手扉间的瞳孔猛地一缩:“那是你干的!”
泉奈笑了起来:“你猜。”
他略作怜惜地摇了摇头:“毕竟千手的恢复力,实在太强了嘛。”
千手扉间的眼神彻底沉了下去,咬牙切齿:“宇智波泉奈。”
泉奈反倒笑得更冷了:“别摆出这副表情。弄得好像,你才是受害者一样。”
千手扉间盯着他眼底那对微微旋转的写轮眼,忽然低低笑了一声:“我还没解剖过万花筒写轮眼呢。”
泉奈脸上一僵:“你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扉间缓缓勾起了嘴角,“我说,总有一天,我会亲手,把它挖出来。”
泉奈的声音冷了下来:“你觉得,你能随时杀了我?”
千手扉间直视着他的眼睛,像是在立下一个再认真不过的誓言:“那你就认认真真地看着吧。看着我是如何……杀死你的。”
而刚刚刹那还蹲在仓库角落里。
眼巴巴地看着千手柱间如何小心翼翼地在那些木板的缝隙里生长枝条,一块一块地替换掉那些朽烂的木板。
他正馋木遁馋得抓心挠肝,一转头,远远便看见那边两人已经针尖对麦芒,泉奈的写轮眼都瞪了出来。
而千手扉间那一句“看着我是如何杀死你的”,直接让刹那当场犯了ptsd。
他比在场任何一个人都清楚,泉奈会死——死在千手扉间的飞雷神斩之下。
“大胆!”
刹那根本没过脑子,一个跳起,像头小野猪似的,闷头就撞了过去。
“我看你这个有娘生没娘养、不知从哪个山沟里抱出来的白毛猴子,是不想活了!”
伴随着他这声呵斥,脚下的影子里“嗖嗖嗖”地窜出十来只影耗子,从四面八方同时袭向千手扉间。
那些影耗子在逼近扉间的瞬间,身形骤然拉长,化作一柄柄漆黑的镰刀,直往他的四肢砍去。
千手扉间眼神一凛,手中刀不疾不徐,只是轻轻一个居合。
“锵——”
刀光横过,那些镰刀像尽数溃散成黑烟。
可刹那已经借着这一瞬间的掩护,逼到了近前。
千手扉间没有丝毫犹豫,反手便是一刀,直劈刹那的面门。
“当——!”
一声金铁交鸣的脆响炸开。
一柄刀横在了刹那面前,稳稳架住了扉间的劈斩。
是泉奈。
他右手持刀挡下扉间的杀招,左手已经拔出了肋差,直直刺向扉间的腹部。
千手扉间手腕一沉,刀上卸力,让泉奈的刀势偏开,随即顺势反削,砍向泉奈的手腕。
刀锋划过——
却切得异常顺滑,丝毫没有斩中血肉的阻滞。
扉间心中猛地一凛。
是幻术?
什么时候?
而真正的泉奈,已然出现在了他的身后,刀剑高举,下一刻便要劈向他的脖颈。
扉间旋身便要格挡,却骇然发现,自己的手脚竟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缠住了一般,动弹不得。
他低下头。
面前的豆丁,正双手死死攥着数根影线,那漆黑的影子层层缠绕,已经绞住了他的四肢。
刹那脸上浮起一抹近乎狰狞的兴奋:
“千手老二,给我死在这里!”
刀光落下。
泉奈的刀锋自千手扉间的颈间横切而过。
一颗头颅高高飞起,鲜血四溅。
刹那睁大了眼睛,心跳快得几乎要撞破胸膛。
他们……就这么把千手扉间杀了?
紧接着“哗啦——”一声水响,打破了他所有的狂喜。
站在原地的无头尸体,忽然化作了一滩清水,劈头盖脸地浇了刹那一身,冰冷的水流同时封住了泉奈前进的去路。
是水分身!
刹那还来不及找到扉间的位置哦,只觉后颈骤然一紧,一只大手已经狠狠掐住了他的喉咙。
后背,同时被一点极冷极硬的东西抵住了——是刀。
“留不得你成长了。”
千手扉间冰冷的声音,自他头顶沉沉响起。
刹那的心,瞬间凉透了半截。
妈的……
就凭他这点恢复力,能够抵得住穿心而过的伤口吗?
就在千手扉间的手即将收紧的那一瞬——
银光一闪。
一柄刀,稳稳横在了千手扉间的脖颈前。
只要他再往前动上分毫,便是斩首之刃。
“千手二当家,似乎并不把我们宇智波放在眼里。”
岁火的声音,在千手扉间背后冷冷的响起。
与此同时,泉奈的刀尖也轻轻一晃,停在了千手扉间的眉心之前。
那一点寒芒,离他的皮肤不过分毫。
“千手扉间,给我放手!”泉奈也是发了狠。
千手扉间掐着刹那。
岁火的刀,横在千手扉间的脖颈之上。
泉奈的刀尖,抵在千手扉间的眉心。
三个人,三柄刀,在昏暗的地下仓库里,形成了一个致命的三角之势。
泉奈与扉间四目相对。
谁也没有先松手。
就在气氛僵持到顶点,连维持空间排布的幻月都忍不住摸向腰间佩刀时,所有人只感到眼前一花。
“叮当”两声刀尖坠地的脆响过后,又是“砰”地一声闷响。
千手扉间整个人竟像是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硬生生踹飞了出去,狠狠撞在墙壁上,一口鲜血“哇”地喷了出来,身子沿着龟裂的墙面软软滑了下去。
与此同时,那柄原本抵着刹那后背的刀,也已脱了手,打着旋插进了三丈外的货架里。
在场众人俱是一惊。
完成了隐蔽木笼之术的千手柱间,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众人中间,怀里还稳稳地抱着刹那。
他低着头,大手轻轻扶住刹那的下巴,仔细检查那截细瘦的小脖子上,是否留下了淤青和指印。
“没事吧?”他问,声音放得极轻。
刹那后知后觉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轻轻“嗯”了一声。
柱间这才抬起头来,平日那张总是带着和气的脸上,此刻没有半分笑意。
一股沉甸甸的压着怒意的威压,自他身上缓缓漫开。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内讧!”他沉声道,目光扫过泉奈,又狠狠落在自家弟弟身上,“今天我们是来谈合作的,别让宇智波雷跑了!”
他看向千手扉间,严厉道:“扉间,你今天怎么回事?我们是来谈合作的,不要再挑衅了!”
千手扉间捂着胸口,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半晌,从喉咙里,艰难地挤出一句:“抱歉。”
泉奈弯腰,捡起自己方才脱手的刀,反手插回刀鞘,只从鼻子里冷冷地“哼”了一声,一句话都懒得说。
屋子里的气,依旧紧绷得像一根被拉满了的弓弦。
就在这当口,一直死死盯着那扇门的羽衣幻月,忽然浑身一颤。
“来了!”他低喝了一声。
所有人的注意力,在这一瞬间全被拽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