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北方玄元控水旗带我起飞》 第1章 魂穿洪荒,融合后天人族 江寻从混沌中醒来。 第一感觉是疼——脑袋像被人用斧头劈开,两股记忆在识海中疯狂冲撞,仿佛要把他的神魂撕成碎片。 但下一秒,他愣住了。 深吸一口气,一股清凉的气息顺着鼻腔涌入四肢百骸,那感觉……就像在沙漠中渴了三天三夜的人,突然喝到了甘泉。每一个毛孔都在舒张,每一块肌肉都在雀跃,连那种撕裂般的头痛都缓解了几分。 “这是……” 江寻艰难地睁开眼,入目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 天空是深邃的靛青色,几缕祥云飘荡其间,云朵边缘镶着金色的光晕。远处群山起伏,每一座山峰都灵气氤氲,隐约可见灵禽飞舞、瑞兽奔腾。近处是一片沙滩,沙粒洁白细腻,在某种柔和的光线下泛着淡淡的荧光。 “仙境?” 江寻大脑当机了一瞬。 下一秒,两股记忆如潮水般再次涌来,这次更加猛烈—— 记忆一: 他叫江寻,二十八岁,北方某小城普通本科毕业生。 毕业六年,做过销售、跑过外卖、当过客服、干过快递……高不成低不就,存款没攒下,对象没谈成,房子是租的,车是共享单车。父母打电话永远报喜不报忧,他接电话也永远说“挺好的”。 那天休息日,他去河边散心。 突然听到呼救声——一个年轻女人带着两个小女孩在河边玩耍,两个女孩不小心滑进深水区,女人去救,结果三个一起溺水。 江寻没多想,脱掉外套就跳了下去。 他先救起两个小女孩推到浅水区,又游回去救那个女人。那女人已经被水呛得神志不清,一碰到他就死死抱住,两人一起往下沉。江寻费了好大力气才挣开,从后面托着她往岸边游。 快到岸边时,江寻已经力竭。 就在这时,那女人猛地踩了他肩膀一脚——不是故意的,人在求生本能下,只想往上爬。但这一脚,直接把江寻踩进了水底。 江寻往下沉,脚下一痛,好像被什么东西缠住了。 他伸手去摸,是一只小三角旗,旗面玄黑,入手冰凉。 他攥住了那面旗。 然后,他喝了几口水,力气用尽,意识逐渐模糊。 耳边隐约传来岸边的尖叫声、哭喊声,还有人在喊“有人沉下去了”…… 这就是人心啊,江寻在意识消散前想。不是恨,只是有点委屈。 记忆二: 他也是江寻,洪荒世界后天人族,天仙初期修为。 巫妖大战,战火波及人族部落。他所在的小部落死伤过半,族长派他外出寻找安全之地,为族人留一条后路。 他运气不错,在深山中发现一株下品先天灵根——紫葡萄藤。藤上挂着四十九颗紫葡萄,每一颗都蕴含精纯灵气。 他服下所有紫葡萄,凭借灵果之力,修为开始飙升—— 天仙中期、天仙后期、天仙圆满! 真仙初期、真仙中期、真仙后期、真仙圆满! 玄仙初期! 四十九颗紫葡萄,让他连破两个大境界! 然而,突破玄仙时的动静太大,加上灵根气息外泄,引来了一头玄仙圆满的蛇妖。 那蛇妖要夺灵根,要杀他。 他拼死反抗,重伤逃走。蛇妖追杀三天三夜,他一头扎进大海,想借水遁逃。但伤势太重,游到一半就撑不住了,身体往下沉,意识逐渐模糊…… 最后的感觉,是浪花把他推到岸边。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轰—— 两股记忆彻底融合。 江寻猛地睁开眼,大口喘气。 “我……穿越了?”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修长、白皙,指尖隐约有灵光流转,完全不是原来那双手。 “那个洪荒江寻……死了,我占了他的身体?” “我是被踩进水底的,他是被蛇妖追杀坠海的……我们都死了,然后我魂穿到他身上?” 江寻脑子一团乱麻。 就在这时,一股强烈的怨念从元神深处爆发! “报仇——” “报仇——” “杀了蛇妖——” “为我报仇——” 那是这具身体原主人的怨念!他还没彻底消散! 江寻只觉得脑袋快要炸开,那股怨念疯狂冲击他的神魂,想要夺回身体的控制权! “我……”江寻咬牙强撑,“我知道你委屈,但我也委屈啊!我救人被踩死,你修炼被追杀,咱俩都是倒霉蛋,你冲我发什么火!” 怨念不理,冲击更猛。 就在江寻快要撑不住时—— 嗡—— 元神深处,一道玄黑光芒骤然亮起。 一只小三角旗凭空出现,旗面轻轻一抖,那股怨念瞬间被镇压下去,动弹不得。 江寻一愣:“这是……我死前抓住的那面旗?它也跟我一起穿越了?” 他尝试沟通小旗,法力探出,如泥牛入海,失败。 再试,失败。 再试,失败。 …… 十几次后,就在江寻快要放弃时,轰—— 一大股信息疯狂涌入脑海! 先天五方旗之一——北方玄元控水旗! 极品先天灵宝! 内含四十八道先天禁制! 旗面玄黑,可朦胧乾坤、遮天蔽日、操控万水! 可布水幕大阵隐踪蔽天机! 可防御水系神通! 阴寒之力克制阳火! 可用于镇压阴煞! 江寻呆住了。 先天五方旗?极品先天灵宝? 前世他看过不少洪荒小说,自然知道先天五方旗的威名——中央戊土杏黄旗在元始天尊手里,东方青莲宝色旗在西方教,西方素色云界旗在西王母手中,南方离地焰光旗在太上圣人手中! 不是圣人就是大能! 而自己手里这面,是传说中的北方玄元控水旗! “发达了……”江寻喃喃。 就在这时,他看向那股被镇压的怨念。 那是这具身体的原主人,那个同样叫江寻的倒霉人族。他死不瞑目,他想报仇,他想保护族人。 江寻沉默片刻,对着那股怨念郑重开口: “人族前辈,后世晚辈江寻机缘之下占据了你的身体。” “你生前所有的因果,我接下了。” “我会为你报蛇妖之仇。” “我会为你照顾你的人族亲人。” “我会为人族发展尽一份力。” 话音落下,那股怨念剧烈颤动,然后——慢慢平静下来。 最后,它化作一股暖流,融入江寻神魂。 两股记忆开始融合。 江寻闭上眼,接受原身的一切——修炼经验、法术感悟、人族处境、洪荒格局。 良久,他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六圣已立,巫妖大战,人族如草芥……” “但既然来了,那就好好活着。” “从今天起,我就是洪荒江寻。” 第2章 北方玄元控水旗,极品先天灵宝 江寻从剧烈的头痛中缓过神来时,第一时间想到那面小旗。 “这真是洪荒小说中所说的先天五方旗之一?”江寻喃喃自语。 他尝试用神识探入旗中。 第一次,法力如泥牛入海,毫无反应。 第二次,依然如此。 第三次、第四次……十几次后,就在江寻快要放弃时—— 轰! 一股庞大到难以想象的信息突然疯狂涌入他的脑海! “这真是……” 江寻瞪大双眼,整个人呆立当场。 北方玄元控水旗,极品先天灵宝! 先天五方旗之一! 内含四十八道先天禁制! 旗面玄黑,可朦胧乾坤、遮天蔽日、操控万水! 可布水幕大阵,隐踪藏形,防御无双! 阴寒之力克制阳火,可镇压一切阴煞邪祟! 信息如潮水般涌来,每一道都让江寻心神震颤。 先天五方旗? 前世他看过不少洪荒小说,自然知道先天五方旗的威名—— 中央戊土杏黄旗,在玉清圣人元始天尊手中! 东方青莲宝色旗,在西方教接引圣人手中! 西方素色云界旗,在西王母手中! 南方离地焰光旗,在太清圣人太上手中! 不是圣人,就是洪荒大能! 而自己手里这面,是传说中最神秘的北方玄元控水旗! “封神量劫中,北方玄元控水旗从未出现过。”江寻努力回忆前世记忆,“有的说在冥河老祖手里,有的说早就遗失了……没想到,竟然被我得到了!” 他激动得手都在微微颤抖。 继续接受旗子传来的信息—— 四十八道先天禁制,距离先天至宝的四十九道只差一道! 换句话,这已经是极品先天灵宝中的巅峰存在! 功能更是逆天: 其一,朦胧乾坤。 旗子一展,可遮蔽天机,让一切推演失效。就算是大罗金仙,也难以推算旗主人的跟脚来历。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只要不自己作死暴露,圣人之下没人能算出他的秘密! 其二,操控万水。 天下万水,皆在旗子掌控之中。弱水、重水、真水、神水……只要能找到,就能收服炼化。甚至,旗子还能感应先天灵水的存在! 其三,水幕大阵。 旗子可布下水幕大阵,隐踪藏形,防御无双。同境界修士,休想攻破。就算高一个大境界,短时间内也奈何不得! 其四,镇压阴煞。 旗子蕴含极阴之力,可镇压一切阴邪煞气,克制阳火神通。无论是幽冥鬼物,还是修炼火属性功法的敌人,都要被克得死死的! “这……这简直是保命神器中的保命神器!”江寻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他一个玄仙初期的小修士,在洪荒就是最底层的蝼蚁。妖族吃他不需要理由,巫族杀他不需要借口,就算是散修,看不顺眼也能随手灭了他。 但有这面旗子—— 只要不遇到大罗金仙以上的存在,他就有把握保住小命! 等等—— 江寻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这旗子……是我前世溺水时抓住的。它带我穿越到洪荒,是巧合,还是它自己选择的?” 他盯着手中的玄元控水旗,旗面微微波动,仿佛在回应他。 “你……有灵性?” 旗面波动更明显了。 江寻沉默了。 极品先天灵宝,诞生灵性太正常了。有的灵宝甚至能化形而出,成为洪荒大能。先天五方旗这种级别的存在,有灵性简直天经地义。 “不管是你选择了我,还是机缘巧合。”江寻深吸一口气,郑重道,“从今以后,你我相依为命。你助我修行,我带你进化。有朝一日,我定让你突破先天至宝,甚至混沌灵宝!” 旗面剧烈波动,仿佛在说“一言为定”。 江寻心情大好。 他盘膝坐下,开始梳理原身的记忆和当前处境。 首先是时间线。 原身记忆显示,目前洪荒有六位天道圣人——太清圣人太上、玉清圣人元始、上清圣人通天、女娲圣人,以及接引准提两位西方圣人。 巫妖两族的矛盾已经激化到极点。第三次巫妖大战一触即发,洪荒天地间弥漫着浓郁的煞气。不周山附近,每天都有大小冲突,死伤无数。 原身的部落,就是受害者之一。 “巫妖量劫……”江寻喃喃,“按照前世记忆,这一战之后,巫妖两族退出历史舞台,人族开始崛起。” 但他不会天真地以为人族崛起就一帆风顺。 巫妖大战波及整个洪荒,人族作为最弱小的种族之一,被屠戮、被奴役、被当成血食、被炼成法宝……惨状难以想象。 原身的部落,三百多人,死伤过半。剩下的族人躲在山洞里瑟瑟发抖,每天提心吊胆,不知道明天和死亡哪个先来。 原身就是那时候被派出来寻找安全之地的。 结果灵根被抢,命也没了。 “原身的遗愿有三个。”江寻心中默念,“一是杀蛇妖报仇,二是照顾部落族人,三是为人族发展做贡献。” 他抬头看向天空,深吸一口气。 “大道在上,我江寻在此立誓——” “我为后天人族江寻,承此身因果,必报蛇妖之仇,必护此身族人,必尽己力助人族立足洪荒!” “若违此誓,道心崩溃,身死道消!” 话音刚落,天空中没有任何反应,但江寻却仿佛听到一声轻微的回应。 江寻只觉得浑身一轻,道心前所未有的顺畅,仿佛卸下了某种无形的枷锁。 “誓言立了,因果接了。”他自语,“接下来就是怎么活下去了。” 他再次梳理原身记忆,重点是人族功法。 原身修炼的功法名为《周天练气法》,据说是人族先辈根据太上圣人所传的金丹大道简化而来。 为什么简化? 因为完整的金丹大道,人族根本修炼不了! 原因有三: 第一,太上圣人所传的金丹大道,是针对人族这个种族开创的,但那时人族刚诞生,修炼体系不完善,很多地方都需要摸索。 第二,金丹大道需要大量资源支撑——丹药、灵果、灵脉,缺一不可。但人族作为新生种族,哪来那么多资源? 第三,金丹大道修炼速度慢。太上圣人是圣人,他传下的功法当然没问题,但那是针对有圣人亲自指点的弟子。普通人族散修,靠自己摸索,修炼速度可想而知。 原身资质悟性都不错,从小修炼《周天练气法》,花了几百年才到天仙初期。后来得到紫葡萄藤,四年时间就从天仙初期飙到玄仙初期——这速度对比太明显了。 “不是功法不行,是资源不够。”江寻总结,“但《周天练气法》本身也确实太粗糙了。如果能得到更好的功法,修炼效率至少提升十倍。” 更好的功法从哪里来? 拜师。 洪荒六圣,拜谁? 女娲圣人创造了人族,按理说是人族圣母。但女娲常年隐居娲皇宫,很少收徒,更不收男弟子。 太上圣人人教教主,但他只收了玄都大法师一个亲传弟子。其他人族?看都不看一眼。 元始天尊注重跟脚,非福德金仙不收。后天人族?呵呵。 接引准提倒是不挑,但江寻可不想被一句“道友与我西方有缘”渡化带走。 剩下的只有通天教主。 截教,有教无类,万仙来朝。门下弟子有先天生灵,有妖族,有人族,甚至有披毛戴角、湿生卵化之辈。 截教教义,截取一线天机,为众生争一丝生机。 “就截教了!”江寻一拍大腿,“但怎么拜师?” 原身这种小透明,别说拜师通天,就连金鳌岛在哪儿都不知道。 “先疗伤,然后去东海。”江寻做出决定。 东海远离巫妖战场,又是截教势力范围,相对来说安全得多。 而且,玄元控水旗是水属性先天灵宝,去东海说不定能遇到机缘。 想到这里,江寻不再犹豫。 他盘膝坐下,取出原身储物袋中仅剩的几枚低阶灵果,服下后开始疗伤。 沟通元神中北方玄元控水旗,玄元控水旗微微发光,一缕极细的玄黑色灵气气流从旗中流出,顺着法力进入他体内。 气流所过之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江寻精神大振。 按照这个速度,最多一年,伤势就能痊愈! 一年后,他就可以前往东海,寻找拜师截教的机会! 第3章 伤势恢复,融合原身 时光如梭,转眼便是半年。 这半年里,江寻一边疗伤,一边仔细梳理原身的记忆,同时尝试将《周天练气法》修炼出的法力,缓慢转化为更精纯的法力。 这个过程并不容易。 《周天练气法》太过粗糙,修炼出的法力驳杂不纯,就像浑浊的河水。想要让这些法力变得精纯,需要一点点淬炼,把杂质剔除出去。 好在有玄元控水旗相助。 旗子中流出的玄黑色气流,不仅能加速疗伤,还能帮助淬炼法力。每次淬炼,江寻都能感受到法力变得更凝实一分。 半年下来,他的伤势好了七成,法力也比刚穿越时精纯了一倍不止。 “照这个速度,再过半年,伤势就能痊愈,法力也能淬炼到目前能达到的极限。”江寻满意地点点头。 这天,他盘膝坐在洞中,再次梳理原身记忆,重点关注洪荒大势。 原身虽然只是个小散修,但常年在外游历,对洪荒大势还是知道一些的。 六圣已立,这是共识。 巫妖决战在即,这也是众所周知的。 但具体到什么程度,原身也不清楚。毕竟他只是一个玄仙初期的小人物,根本接触不到那个层次的信息。 江寻根据前世记忆,努力还原当前的时间线。 巫妖量劫,分为三个阶段: 第一阶段,妖族立天庭,帝俊太一为天帝,巫族不满,双方开始摩擦。 第二阶段,十日横空,夸父逐日,后羿射日,矛盾激化。 第三阶段,巫妖决战,两败俱伤,双双退出历史舞台。 “我现在所处的,应该是第一段末期,第二阶段即将开始。”江寻分析。 按照这个时间线,距离巫妖决战已经不远了。 一旦决战爆发,整个洪荒都会受到影响。不周山附近更是首当其冲,必定生灵涂炭。 “必须尽快离开不周山范围。” 江寻下定决心。 等伤势痊愈,立刻启程前往东海。 东海远离巫妖战场,又是截教势力范围,相对来说安全得多。 而且,玄元控水旗是水属性先天灵宝,去东海说不定能遇到机缘。 想到这里,江寻突然想起一件事。 原身之前所得到的先天下品灵根紫葡萄藤。 虽然四十九颗紫葡萄已经被原身吃了,但藤蔓本身完好,根须也还在,可惜这株下品先天灵根已经被蛇妖枪走。 “下品先天灵根,在洪荒也算稀罕物了。”江寻仔细端详,“种在灵气充足的地方,精心培育,几万年后还能再结果。每一颗紫葡萄,都蕴含精纯灵气,服用一颗抵得上百年苦修。” 他继续梳理记忆。 这次重点是人族处境。 原身的记忆里,人族在洪荒的地位低得可怜。 妖族视人族为最低等生灵,甚至当血食,抓去吃了都不需要理由。巫族虽然不吃人,但也把人族当成蝼蚁,随手打杀是常事。就算是散修,遇到人族也往往趾高气扬,稍有不顺便动手。 原身之所以能活到现在,全靠运气好——当然,现在运气用完了。 “这就是洪荒的残酷。”江寻感叹,“没有实力,连活下去都是奢望。” 他想起原身的部落。 三百多人,死伤过半,剩下的躲在山洞里瑟瑟发抖。 那些活着的人,此刻恐怕正在绝望中挣扎,不知道明天和死亡哪个先来。 “等我实力强了,一定要回去看看。”江寻暗暗发誓。 这是他对原身的承诺,也是对自己的承诺。 就在这时,一股强烈的怨念从元神深处涌来! “报仇——” “杀蛇妖——” “为我报仇——” 江寻脸色一变。 这是原身残留的怨念! 虽然已经融合了大半,但那股执念实在太强,时不时就会冒出来。 “我知道,我答应过你。”江寻深吸一口气,对着虚空郑重道,“蛇妖抢你灵根,杀你性命,此仇必报。你的族人,我会照顾。人族崛起,我会尽力。” “你我同名,便是缘分。从今往后,我就是你,你就是我。你的因果,我来承担;你的遗愿,我来完成。” 话音落下,那股怨念剧烈颤动,然后慢慢平静下来。 最后,它化作一股暖流,彻底融入江寻的神魂。 轰—— 大量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这一次,不再是零散的片段,而是原身完整的记忆—— 出生时的啼哭,父母的笑容,第一次修炼时的兴奋,突破天仙时的喜悦…… 部落被妖族袭击时的恐惧,族人惨死时的愤怒,被派出来寻找生路时的决绝…… 得到紫葡萄藤时的狂喜,突破玄仙时的激动,被蛇妖追杀时的绝望…… 坠入大海时的最后念头:族人,对不起,我没能给你们找到安全的地方…… 江寻闭上眼,任由这些记忆冲刷自己的神魂。 良久,他睁开眼,眼角有些湿润。 “放心。”他轻声道,“你的族人,我会找到他们,安置他们。你的仇,我会报。你的遗憾,我来弥补。” 神魂深处,仿佛有一声轻轻的叹息,然后彻底沉寂。 从这一刻起,两个江寻,真正融为一体。 江寻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伤势好了七成,法力精纯了一倍,状态前所未有的好。 他走到洞口,看向外面的天空。 天空是深邃的靛青色,几缕祥云飘荡其间,云朵边缘镶着金色的光晕。远处群山起伏,隐约可见灵禽飞舞、瑞兽奔腾。 很美。 但也很危险。 “该走了。” 江寻回到洞中,开始收拾东西。 储物袋里东西不多——几枚低阶灵果,还有一些几百、几千年份的灵药。 就这么点家当。 “够了。”江寻微微一笑,“有旗子在,就有无限可能。” 他盘膝坐下,最后一次运转法力。 这次不是疗伤,而是尝试用玄元控水旗淬炼法力。 旗子微微发光,玄黑色气流涌入体内,带着法力在经脉中快速运转。每运转一圈,法力就精纯一分。 三个时辰后,江寻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法力又精纯了一成。” 他满意地点点头。 按照这个速度,等伤势痊愈时,法力至少能精纯三倍以上。 到时候,虽然还是玄仙初期,但战力绝对比同境界强出一大截。 “继续疗伤。” 江寻闭上眼,再次进入修炼状态。 半年后,伤势痊愈。 又半年,法力精纯了整整五倍! 这一日,江寻睁开眼,浑身气息内敛,目光深邃。 “是时候了。” 他站起身,走出洞府。 外面阳光明媚,微风和煦。 江寻深吸一口气,辨认了一下方向,施展遁术,向着东海飞去。 这一去,不知前路如何。 但他知道,无论如何,都要走下去。 为了自己,也为了那个与他同名的人。 第4章 命悬一线,通天圣人救命 江寻的遁术很一般。 原身只是人族散修,没学过什么高深遁法,只有一门最基础的《御风诀》,还是从《周天练气法》里悟出来的。 御风而行,速度尚可,但消耗不小。 江寻飞了三天,法力消耗过半,找了一处隐蔽山谷休息。 “这样不行。”他皱眉,“洪荒这么大,靠这点遁术,飞到东海得猴年马月?” 他尝试沟通玄元控水旗,看旗子能不能助他飞行。 旗子传来信息——可以,但会消耗本源,不建议频繁使用。 “那就算了。”江寻放弃了这个念头,“还是老老实实赶路吧。” 休息一夜,法力恢复,继续赶路。 五天后,江寻发现不对。 天空中的妖禽变多了。 一开始只是偶尔看到一两只,后来成群结队。这些妖禽似乎在搜寻什么,四处盘旋,时不时俯冲下来查看。 江寻心中警惕,收敛气息,专挑山林茂密的地方走。 但第七天,他还是被发现了。 那是一只玄仙中期的鹰妖,体型不大,但速度极快。它从云层中俯冲而下,一爪抓向江寻脑袋! 江寻早有准备,侧身一躲,堪堪避开。 “人族小子!”鹰妖口吐人言,兴奋道,“果然是你!大王说的没错,这片区域果然有人族出没!” “大王?”江寻心中一沉,“什么大王?” 鹰妖狞笑:“当然是追风大王!你身上有灵根气息,交出来,饶你不死!” 江寻脸色一变。 追风大王——就是那个玄仙圆满的蛇妖! 原身就是被它追杀致死! “那蛇妖还在找我?”江寻咬牙,“灵根都被它抢走了,它还不满足?” 鹰妖冷笑:“大王说了,你能从天仙突破玄仙,肯定不止那一株灵根。老实交代,还有没有其他宝物?” 江寻深吸一口气。 “灵根已经被你们大王抢走了,我身上没有其他的了。” “那就跟我走一趟,让大王亲自搜!” 鹰妖再次扑来,双爪如钩,撕裂空气。 江寻不退反进,抬手一道剑气斩出——这是原身唯一会的攻击法术,脱胎于《周天练气法》,威力一般。 鹰妖一爪捏碎剑气,另一爪直取江寻头颅! 江寻侧身,险之又险避开。但肩膀还是被擦到,血肉模糊! “玄仙中期和玄仙初期,差距这么大?”江寻心中骇然。 他不是没有底牌——玄元控水旗一旦祭出,这种小妖瞬间就能镇压。但他不敢。 这里离蛇妖巢穴虽远,可一旦暴露旗子气息,引来蛇妖,甚至引来更强者,他必死无疑。 鹰妖再次扑来。 江寻咬牙,硬扛一击,借助法力后撤,转身就逃! “想跑?”鹰妖尖啸,振翅追来! 一追一逃,持续三个时辰。 江寻法力见底,伤势加重。鹰妖却越追越兴奋,戏耍般在后面追赶。 就在江寻快要绝望时—— 轰—— 一股恐怖到极致的威压,突然从天空降临! 鹰妖惨叫一声,直接从天上栽下来,砸在地上动弹不得。 江寻也浑身一僵,动弹不得。 但下一秒,他发现那股威压对他没有恶意,只是让他无法行动。 一个声音响起,温和中带着一丝玩味: “跑得挺快,就是太狼狈了。” 江寻艰难抬头。 天空中,一个青衣道人负手而立。 他看起来二十多岁,面容俊朗,气质出尘。一呼一吸之间,仿佛与天道共鸣,仿佛他就是天道的一部分。 江寻脑海中轰然炸响—— 通天教主! 真的是通天教主! 他之前念了一句,圣人真的感应到了! “小……人族江寻见过通天圣人!”江寻艰难行礼。 通天微微一笑,随手一挥,威压消失。 江寻大口喘气,浑身冷汗。 通天看向地上的鹰妖,那鹰妖已经吓得浑身发抖,缩成一团。 “通天圣人饶命……饶命啊……小妖再也不敢了……” 通天没理它,看向江寻。 “你小子,运气确实差了点。” 通天教主的声音不大,却仿佛响彻整个天地。 江寻站在那儿,只觉得圣人的目光如同实质,从他身上扫过——肉身、经脉、法力、元神……一切秘密都暴露无遗。 但奇怪的是,玄元控水旗纹丝不动,仿佛不存在一般。 “极品先天灵宝果然不凡。”江寻心中暗想,“连圣人都能瞒过?” 通天目光收回,微微点头。 “后天人族,玄仙初期,根基不稳,资质一般。凭借先天下品灵根紫葡萄藤上的四十九颗紫葡萄,从天仙初期一路突破到玄仙初期。” “之后灵根被蛇妖抢走,自己被追杀坠海,侥幸未死。” “那蛇妖还不死心,派小妖四处搜寻,想要把你榨干。” 通天笑道:“你这小子,运气确实差了点。” 江寻苦笑:“圣人明鉴,正是如此。” 通天看向缩成一团的鹰妖。 “需要我帮你解决它吗?” 鹰妖浑身一抖,拼命求饶:“圣人饶命!圣人饶命!小妖只是奉命行事……” 江寻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 “多谢圣人救命之恩。”他郑重行礼,“但此妖与那蛇妖的因果,晚辈想自己了结。” 通天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有点意思。” 他随手一挥,鹰妖惨叫一声,被打飞百万里之外。但没有死,只是重伤。 “它现在在百万里外,能不能找到它报仇,看你本事。”通天似笑非笑。 江寻再次行礼:“多谢圣人成全。” 通天看着他,突然问:“你小子,之前是不是念叨过我的名字?” 江寻一愣,随即点头:“是。晚辈当时想,如果能拜入截教就好了。” “哦?”通天挑眉,“为什么想拜入截教?” 江寻心中一动,知道这是关键时刻。 他认真道:“人族势弱,巫妖视我们如蝼蚁。人教圣人人教不收,阐教圣人看重跟脚,圣母娘娘隐居不出,西方二圣……晚辈不敢去。” “唯有截教,有教无类,万仙来朝。截教教义,截取一线天机,为众生争一丝生机。” “晚辈虽是人族,也想争那一线生机。” 通天静静听完,眼中光芒闪烁。 “截取一线天机,为众生争一丝生机……”他喃喃重复,“这话倒是说到点子上了。” 他再次看向江寻,目光深邃。 “你小子,与截教有缘。” 江寻大喜,正准备跪下行礼。 “但是——” 通天抬手制止。 “我不会收你为徒。” 江寻一愣,心凉了半截。 通天笑道:“我门下弟子,要么是先天生灵,跟脚深厚,要么气运加身。你一个后天人族,玄仙初期,资质一般,凭什么做我弟子?” 江寻咬牙:“那圣人的意思是……” “给你一个机会。”通天道,“万年之后,我将在金鳌岛讲道。届时,如果你能修炼到太乙金仙,自己走到金鳌岛,我就破例收你入外门,名列赵公明、三霄之后。” 万年? 玄仙初期到太乙金仙? 江寻瞪大眼。 玄仙之后是金仙,金仙之后才是太乙金仙! 三个大境界! 万年时间,够吗? “怎么,不敢接?”通天笑问。 江寻深吸一口气,单膝跪地。 “晚辈接!” “万年之后,金鳌岛,晚辈一定赶到!” 第5章 下品先天灵根紫葡萄藤,通天传法 通天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 “有胆色。” 他抬手一招,一株藤蔓从远处破空飞出,落在江寻面前。 正是那株下品先天灵根——紫葡萄藤! 江寻瞳孔一缩。 这株灵根,原身拼死都没保住,被蛇妖抢走。现在,竟然被通天圣人随手取了回来! “这灵根还你。”通天道,“能不能保住,看你本事。” 江寻激动地接过灵根。 藤蔓通体紫色,约手臂粗细,三米来长。藤蔓上布满细密的先天纹路,隐约可见灵气流转。虽然四十九颗紫葡萄已经被原身吃了,但藤蔓本身完好,根须也还在。 只要种在灵气充足的地方,精心培育,万年后还能再结满灵果! “多谢圣人!”江寻郑重行礼。 通天又随手一挥,一道灵光飞入江寻眉心。 《上清练气决》在脑海中出现。 “这是我截教弟子入门基础功法。”通天道,“虽然只是入门功法,但也足够你修炼到太乙金仙。” “记住,万年之后,金鳌岛。” “千万别死了。” 江寻紧紧握着灵根,心中激荡难平。 “圣人放心,晚辈一定活到那一天!” 通天微微一笑,转身欲走。 “圣人且慢!”江寻突然开口。 通天回头:“还有何事?” 江寻深吸一口气,问出心中最大的疑问:“圣人为何要帮晚辈?晚辈只是一个后天人族,玄仙初期,资质一般,实在想不通有什么值得圣人出手的。” 通天看着他,目光深邃。 “三个原因。” “第一,你念我之名,我便有感应。既然感应到了,来看看也无妨。” “第二,你一个后天人族,在巫妖战场活到现在,本就是命不该绝。既然命不该绝,随手救一下,也算一个善缘。” “第三——” 通天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你身上有股迷雾,连我也看不透。” 江寻心中一惊。 迷雾?难道是玄元控水旗? 但旗子明明没有被发现…… 通天似乎看穿了他的疑惑,笑道:“放心,我看不透的东西很多,不会深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只要不危害截教,我懒得管。” 说完,他转身一步迈出,身影瞬间消失。 只剩下一个声音在天地间回荡: “记住,万年之后,金鳌岛。” “若你能来,便是我截教弟子。” “若来不了……” 声音渐行渐远,最后彻底消散。 江寻站在原地,久久不语。 良久,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对着通天消失的方向郑重行了一礼。 “圣人今日救命之恩,传法之情,江寻铭记在心。” 礼毕,他转身看向脑海中的《上清练气决》和手中的下品先天灵根紫葡萄藤。 前者是他未来修炼的根本,后者是他目前唯一的身家。 “先离开这里。” 江寻收起灵根放入元神中,有玄元控水旗遮掩比较安全。辨认了一下方向后,施展遁术,继续向东飞行。 这次,他更加小心。 通天虽然打飞了鹰妖,但蛇妖还在,而且肯定还会派其他妖来找他。 必须尽快离开这片区域。 一路向东,昼伏夜出。 遇到妖族巡查,就绕道;遇到散修,就避开;遇到凶兽,就躲藏。 三个月后,江寻终于彻底摆脱了蛇妖的势力范围。 这一日,他找到一处隐蔽的山谷,决定暂时停下来,好好研究一下《上清练气决》。 山谷不大,三面环山,只有一个狭窄的入口。谷中有一小片灵草,虽然品阶不高,但也算灵气充盈。 江寻在谷口布置了几个简单的预警阵法——用几块灵石摆了个感应圈,一旦有人闯入,灵石会碎裂示警。 做完这些,他才松了口气,盘膝坐下,脑海中《上清练气决》出现在眼前。 这部功法,共九层。 前三层对应真仙,中三层对应玄仙,后三层对应金仙,运气好确实能够突破到太乙金仙。 功法讲解详细,每一层都有具体的修炼方法、注意事项,甚至还附带了几个小法术——御剑术、隐身术、水遁术。 “这才叫功法!”江寻感叹。 他对比了一下原身的《周天练气法》,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周天练气法》只有简单的经脉运行路线,怎么修炼靠自己悟,悟不出来就卡死。而《上清练气决》,每一步都讲得清清楚楚。 “先修炼功法。” 江寻盘膝而坐,按照《上清练气决》第一层的方法,开始运转法力。 第一次修炼,效果惊人—— 原本的法力在经脉中缓缓流淌,如同浑浊的河水。但按照新功法运转后,那些浑浊的部分就像被过滤了一样,一点点被淬炼出来,法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精纯! “原来《周天练气法》修炼出的法力这么渣!”江寻惊叹。 修炼持续七天七夜。 当江寻再次睁开眼时,法力已经精纯了五成不止! 他站起身,活动筋骨,突然想起紫葡萄藤。 取出灵根,仔细端详。 藤蔓依旧紫色莹莹,根须完好。但江寻能感觉到,灵根的气息比之前弱了一些。 “没有种在土里,没有灵气滋养,灵根会慢慢枯萎。”他皱眉。 必须想办法。 江寻思考片刻,突然灵机一动。 “玄元控水旗能操控万水,能不能用它滋养灵根?” 他尝试沟通旗子。 旗子传来信息——可以,但需要他提供法力,由旗子转化为滋养灵根的灵气。 江寻大喜,立刻尝试。 法力探入旗中,旗面微微发光,一缕极细的玄黑色气流流出,包裹住紫葡萄藤。 藤蔓轻轻颤动,气息竟然真的恢复了一丝! “有效!” 江寻精神大振。 虽然消耗法力不小,但比起眼睁睁看着灵根枯萎,这点消耗算什么? 他当即决定,以后一边修炼,一边运用法力沟通旗子滋养灵根。 转眼又是一年。 这一日,江寻照例取出紫葡萄藤,用玄元控水旗滋养。 经过一年的滋养,灵根不仅没有枯萎,气息反而比刚得到时更强了几分。藤蔓上甚至长出了几片新叶,翠绿欲滴。 江寻心中欢喜,小心翼翼地捧在手中查看。 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他太过专注,没有注意到——在滋养灵根的过程中,一丝若有若无的先天灵根气息,从他掌心悄然飘出,穿过阵法,飘向了山谷之外。 这一丝气息极淡,淡到连江寻自己都没有察觉。 但他没有察觉,不代表别人也没有察觉。 三百里外,一道黑影突然停下脚步。 那是一个黑衣修士,玄仙初期之上修为,面目阴鸷。他正在赶路,突然嗅到空气中一丝若有若无的灵药气息。 “这是……先天灵根的气息!” 黑衣修士眼神一亮。 先天灵根!那可是稀罕物! 他顺着气息飘来的方向,悄然潜行而去。 山谷中,江寻刚刚收起紫葡萄藤,突然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警觉。 玄元控水旗微微颤动。 有危险! 江寻脸色一变,立刻收起紫葡萄藤放入元神中,施展隐身术,收敛气息,躲入周围一处山洞中。 瞬息间,一道黑影从天而降,落在谷口。 黑衣修士! 他扫视山谷,目光落在洞口。 “出来吧。”他冷冷道,“我知道你在里面。先天灵根的气息,瞒得过别人,瞒不过我。” 江寻心中一惊。 灵根气息泄露了? 他暗骂自己大意,却没有现身。 黑衣修士冷笑一声,抬手一道剑气斩向洞口! 轰! 洞口藤蔓粉碎,碎石飞溅! 江寻躲闪不及,被剑气余波扫中,闷哼一声,从藏身处滚了出来。 “玄仙初期?”黑衣修士挑眉,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一个小小玄仙,也配拥有先天灵根?交出来,饶你不死。” 江寻咬牙,没有废话,转身就逃! 水遁术! 他身形一闪,遁入谷中的一条小溪,瞬间遁出数百里远! “水遁术?”黑衣修士冷笑,“在我面前玩水遁?” 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黑光,紧追不舍! 一追一逃,持续三个时辰。 江寻法力消耗大半,却始终甩不掉身后的追兵。那黑衣修士是玄仙后期,境界比他高,速度也比他快。 “该死!” 江寻咬牙,拼命催动水遁术,一路向东。 前方渐渐出现一片汪洋——是东海! 江寻精神一振,一头扎入海中! 海水是他的主场! 水遁术遇水而遁,速度暴涨! 一瞬间,他遁出数千里! 黑衣修士追到海边,犹豫了一瞬,还是追了进去。 但进入海中后,他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他不是水属性修士,在海中遁术大打折扣。 江寻却如鱼得水,越遁越快。 两人之间的距离,渐渐拉大。 但江寻不敢松懈,不顾一切,继续疯狂遁逃。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个时辰…… 天色渐暗,夜幕降临。 江寻已经不知道自己遁出了多远,只知道四周的海水越来越暗,越来越冷,隐约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息。 身后的追兵,终于被甩掉了。 江寻松了口气,放慢速度,环顾四周。 这是哪儿? 四周一片漆黑,海水冰冷刺骨,神识探出,竟然无法穿透太远。隐隐约约,他感觉到海底深处传来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 有东西! 而且是很可怕的东西! 江寻头皮发麻,立刻转身,想要离开。 但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诡异的笑声。 “桀桀桀……” 那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分不清方向。 江寻浑身汗毛倒竖。 他回头看去,只见来时的方向,海水突然翻涌起来,一道巨大的黑影缓缓浮现。 不是那个黑衣修士。 是别的东西。 比那黑衣修士可怕百倍的东西。 江寻心跳如鼓,缓缓后退。 但身后,同样传来诡异的声响。 他前后左右,四面八方,都有黑影在靠近。 他被包围了。 就在这时,海底深处突然传来一声低沉的长吟。 那声音古老、苍茫,仿佛从洪荒之初传来。 四周的黑影听到这声音,仿佛受到惊吓,瞬间四散而逃! 江寻愣住。 什么情况?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股巨大的吸力突然从海底传来! 他身不由己,被那股吸力裹挟着,向海底深处坠去! “完了!” 江寻脑海中闪过最后一个念头,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第6章 海底洞府,龙族遗老 片刻后,江寻感觉自己掉落在地,意识缓缓恢复。 他猛地睁开眼,下意识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躺在一处完全陌生的地方。 这是一座洞府。 四周是淡蓝色的石壁,隐约可见细密的纹路流转,散发着柔和的光芒。洞府不大,方圆不过百丈,但布置得极为考究——石桌、石椅、石床,一应俱全,甚至连墙壁上都挂着几幅珊瑚制成的装饰。 最神奇的是,整个洞府被一层淡蓝色的光罩笼罩,光罩之外,隐约可见海水流动,各种海鱼游来游去,却无法进入分毫。 “这是……阵法?”江寻惊讶道。 他站起身,走到光罩边缘,伸手轻轻触碰。光罩柔软而有弹性,仿佛一层水幕,将海水隔绝在外。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响起: “小友醒了?” 江寻浑身一僵,猛地回头。 石床之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虚影。 那是一个老者,龙头人身,须发皆白,身穿一件暗金色的龙袍。虚影有些模糊,仿佛随时都会消散,但那股若有若无的威压,却让江寻心惊肉跳。 大能! 绝对是超级大能! 江寻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骇,上前几步,恭敬行礼: “人族江寻,见过前辈。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龙首虚影微微点头,声音苍老而温和: “小友不必多礼。之前你闯入这片海域,老龙感应到你被邪魅包围,担心你受到伤害,这才以大阵之力将你摄入洞府。冒昧之处,还望小友见谅。” 江寻一愣,连忙道:“前辈言重了,若非前辈出手,晚辈此刻恐怕已经葬身邪魅之腹了。救命之恩,晚辈铭记在心。” 龙首虚影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小友心性不错。”他顿了顿,问道,“不知小友为何会闯入这片海域?此处位于东海深处,平日里极少有生灵出没。” 江寻苦笑,将自己被黑衣修士追杀,慌不择路逃入海中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通天教主救命传法之事没提。 龙首虚影听完,轻叹一声: “洪荒残酷,弱肉强食,小友能活到现在,已属不易。” 江寻点头,趁机问道:“敢问前辈,此处是何地?前辈又是……” 龙首虚影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老龙敖战,龙族。” “龙族?”江寻心中一震。 龙首虚影继续道:“龙汉大劫,想必小友也听说过吧?” 江寻点头。 龙汉大劫,又称三族大劫。那是比巫妖量劫更早的洪荒大劫,龙凤麒麟三族争霸,打得洪荒天崩地裂,最后三族两败俱伤,退出洪荒历史舞台。 敖战眼中闪过一丝追忆: “老龙本是祖龙座下战将,混元金仙后期修为,跟随祖龙征战四方,为龙族立下赫赫战功。龙凤麒麟三族决战前夕,祖龙察觉到事情有异,命老龙返回龙族祖地布置后手,以防万一。” “谁知老龙刚回到东海之滨,便遭到埋伏——魔祖罗睺座下四大魔王同时出手围攻!” 江寻倒吸一口凉气。 魔祖罗睺!那可是和鸿钧老祖争夺天道代言人的存在! 敖战继续道:“老龙拼死杀出重围,却已身受重伤,逃到此地。此处原是一处东海福地,有龙族老祖祖龙布下的隐匿大阵,只有龙族高层知晓。老龙凭借此阵躲过追杀,却也因伤势太重,再也没能离开此处,完成祖龙任务。” “三族大战后,龙族高层几乎全部陨落,老龙困在此地,一晃便是数百元会。” 数百元会! 江寻心中震动。 一元会是十二万九千六百年,数百元会,那是何等漫长的岁月! 敖战苦笑:“老龙伤势太重,加上三族大战造下无边业力,天道不容,肉身早已腐朽,只剩这一丝元神,凭借洞府中的先天壬水温养,苟延残喘至今。如今,这一丝元神也快要消散了。” 江寻看着眼前这道虚幻得仿佛随时都会消散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复杂之情。 他想起前世看过的洪荒小说,龙汉大劫确实惨烈,三族死伤无数,祖龙以身镇压四海,元凤永镇南方不死火山,始麒麟化作天地祥瑞福泽众生。眼前这老龙,能活到现在,已是奇迹。 “前辈……”江寻开口,声音有些干涩,“可有办法救你?晚辈虽然修为低微,但愿意尽力一试。” 敖战摇头:“小友有心了。老龙业力缠身,天道不容,能活到今日,已是祖龙庇佑。如今大限将至,也是一种解脱。” 他顿了顿,看向江寻,目光中闪过一丝异色: “不过,老龙看小友肉身孱弱,也没什么像样的灵宝和功法。龙族有一部炼体法诀,名为《龙族金身决》,倒是适合小友。老龙陨落之前,这部功法,连同洞府中留下的一些灵物,便赠予小友吧。” 江寻一愣,连忙摆手:“前辈,这如何使得?晚辈与前辈非亲非故,岂能受此大礼?” 敖战笑道:“小友不必推辞,来到此处,即是与我有缘。对老龙而言,这些东西带不走,留在此地也是浪费。小友能来到这里,更是有缘人。与其让它们随老龙一起消散,不如赠予有缘人。” 江寻还想推辞,敖战却摆摆手,正色道: “小友,放开全部心神,老龙传你功法。” 江寻下意识想要照做。 但就在这电光石火的一瞬间,他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前世看过那么多洪荒小说,里面多少老不死的都喜欢夺舍重生? 这老龙,会不会也是? 江寻心跳漏了一拍。 但他脸上不动声色,暗中却立刻沟通元神深处的玄元控水旗。 “旗子,护住我元神。一旦发现这老龙有异动,立刻镇压!” 玄元控水旗微微颤动,表示收到。 江寻这才深吸一口气,装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放开心神。 一道灵光从敖战指尖飞出,没入江寻眉心之处。 江寻闭目感应。 确实是功法——《龙族金身决》! 功法极为详细,从炼体入门,到修炼至大成,每一步都讲解得清清楚楚。以龙族强悍的肉身为基础,修炼到极致,肉身堪比先天灵宝! “好功法!”江寻心中赞叹。 但他还没来得及高兴—— 灵光之后,突然又有一道虚影紧随而来! 正是敖战! 江寻心中冷笑:果然有问题! 敖战虚影出现在江寻识海中,哈哈大笑: “小子,你还是太嫩了!老龙三言两语,你就上当了!乖乖让出身体,让老龙夺舍重生吧!” 话音刚落,一股恐怖的威压轰然爆发! 大罗金仙!绝对是大罗金仙威压! 虽然只剩一丝元神,但那股威压,依然让江寻的元神颤栗! 更可怕的是,江寻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动弹不得,被敖战彻底控制! “完了……”江寻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 但下一刻—— 嗡! 一道玄黑光芒骤然亮起! 玄元控水旗凭空出现,旗面轻轻一抖,一股更加恐怖的威压轰然降临! 敖战虚影的笑容瞬间凝固。 “这……这是……” 他瞪大眼,看着眼前这面玄黑色的旗子,声音都在颤抖: “北方玄元控水旗!先天五方旗之一!怎么……怎么会出现在你一个小小玄仙手中?!” 江寻冷笑:“老东西,想阴我?你还嫩了点!” 说完,沟通玄元控水旗,全力发动镇压之力! 轰! 敖战那丝大罗金仙威压的元神,瞬间被反镇压,动弹不得! 第7章 老龙夺舍,宝旗镇压灭杀 敖战被镇压的那一刻,整个识海都安静了。 他拼命挣扎,但那面玄黑色的旗子纹丝不动,镇压之力反而越来越强,仿佛有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他元神上面。 “不——不可能!”敖战怒吼,“你一个玄仙小辈,怎么可能炼化极品先天灵宝!这不可能!” 江寻冷笑:“谁告诉你我需要炼化了?这可是我的伴生灵宝” 他心念一动,玄元控水旗微微发光,镇压之力又强了几分。 敖战惨叫一声,虚影更加虚幻,几乎要崩溃。 “小友……小友饶命!”敖战终于怕了,连连求饶,“老龙知错了!求小友饶我一命!老龙所有的灵宝、资源、功法,全部献给小友!” 江寻冷笑连连:“老东西,你这话说出来,自己信吗?” “等你死了,你的所有灵宝、资源、功法也一样全部都是我的,哈哈哈!” 敖战一噎。 江寻继续道:“从一开始,你就在骗我。什么救命之恩?明明是你用阵法之力把我吸进来的!什么赠予功法?分明是想夺舍我的身体重生!我要是信了你的鬼话,这会儿已经被你吞得渣都不剩了!” 敖战脸色青白交加,却说不出反驳的话。 江寻懒得再废话,心念一动,玄元控水旗镇压之力全力发动! “不——” 敖战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虚影轰然碎裂! 但就在碎裂的瞬间,一缕极其微弱的金光从敖战元神中飞出,想要遁走。 江寻眼疾手快,玄元控水旗一抖,直接将那缕金光收了进去。 片刻后,一大股信息从旗子中传来—— 那是敖战的完整记忆! 江寻盘膝坐下,开始接收这些记忆。 这一坐,便是十天十夜。 十天后,江寻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敖战没有完全说谎。 他确实是龙族,确实是祖龙座下战将,也确实是在龙汉大劫决战前夕被祖龙赋予重任,确实是回到东海被魔祖罗睺座下四大魔王围攻,重伤逃到此地。 但他隐瞒了很多。 比如,他根本不是混元金仙后期,而是混元金仙圆满,距离混元金仙巅峰境界只差一步! 比如,他也不是什么忠心耿耿的老臣,而是祖龙派去执行秘密任务的亲信——那任务,就是在龙族祖地布置后手,以防万一。 比如,他逃到此地后,凭借这座龙族先祖留下的隐匿大阵,确实躲过了追杀,但也因为业力缠身,修为一路跌落,从混元金仙圆满境界跌到混元金仙初期,再跌到大罗金仙,最后只剩一丝元神。 再比如,他之所以还能活到现在,全靠洞府中每三千年孕育一滴的先天壬水! “先天壬水!”江寻眼神一亮。 这可是好东西! 先天壬水,天河之精,万水之母,可滋润万物,孕育生机,凭借此水可领悟水之法则。在先天灵水中,那也是排得上号的! 江寻立刻起身,在洞府中寻找起来。 很快,他在石床旁边发现了一个小小的池子。池子不大,方圆不过三尺,但池中的水却晶莹剔透,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池子中央,一滴淡金色的水珠悬浮其中,缓缓旋转。 “这就是先天壬水?”江寻惊喜道。 他没有急着收取,而是继续查看敖战的记忆。 敖战记忆中,这座洞府原本是龙族的一处秘密福地。龙族老祖祖龙在此布下大阵,凝聚天地灵气,每三千年孕育一滴先天壬水。龙族高层偶尔会来此取水,用于修炼或其他。 三族大战后,龙族高层几乎全部陨落,这座福地也就再无人知。 洞府中除了先天壬水,还有一些龙族留下的灵物和法宝。 江寻按照记忆,在洞府中翻找起来。 很快,他在石床下方找到一个暗格。暗格打开,里面是一个储物灵宝。 储物灵宝不大,但里面的东西却让江寻心跳加速—— 三瓶先天壬水!每一瓶都用后天上品灵宝玉瓶盛装,装得满满当当! 十几株万年以上的灵药!年份最久的那株,竟然有数十万年! 一堆龙族炼器材料!龙鳞、龙筋、龙骨,都是真龙身上取下的! 还有几件后天灵宝!虽然品阶不高,但都是真龙身上材料炼制,威力不凡! “发了!龙族果然富有。”江寻差点笑出声。 但很快,他冷静下来。 这些资源虽好,但拿多了,就会和龙族结下因果。龙族虽然没落,但毕竟还是洪荒大族,因果大了,以后不好收拾。 “不过遇到我,就是我的,龙族都自身不保了,我可不怕,就算以后遇到,我也不惧。”江寻做出决定。 他取走所有先天壬水,所有万年灵药,所有炼器材料,全部放入自己储物袋中藏起来。 “这些,就当是敖战害我的赔偿。”江寻自语,“至于因果,以后若有机会,帮龙族一把就是了。” 收起储物灵宝,江寻再次盘膝坐下,继续梳理敖战的记忆。 这次,他根据敖战记忆,结合前世洪荒小说内容,看到了更多东西。 龙汉大劫的真相! 敖战身为祖龙亲信,知道很多隐秘。三族大战,表面上是争霸洪荒,实际上却是魔祖罗睺在背后挑动! 罗睺想要三族大战,让洪荒生灵涂炭,以此聚集无边煞气,助他证道成圣,与鸿钧老祖争夺天道代言人之位! 三族大战结束后,罗睺果然跳了出来,布下诛仙剑阵,与鸿钧决战。最后鸿钧获胜,成为天道代言人,成就天道圣人之位。 但这些,敖战也不完全清楚。他只知道罗睺在背后搞鬼,具体细节,他逃到此地后就不知道了。 “魔祖罗睺……”江寻喃喃。 这些秘密,他现在知道了也没用。等以后修为高了,或许能派上用场。 继续翻看记忆,江寻发现了一个更重要的信息—— 祖龙留下的三处藏宝福地坐标! 沧溟归心岛! 玄渊沉晶阙! 紫澜螺洲! 这三处地方,是祖龙秘密布置的藏宝地,里面藏有龙族多年积攒的灵宝、功法、资源。只有龙族高层才知道具体位置,敖战作为祖龙亲信,恰好知道。 “这可是好地方!”江寻眼神火热。 但他很快冷静下来。 这些藏宝地,肯定有龙族大阵守护,以他现在的修为,去了就是送死。 “先记下坐标,等以后修为高了再去。” 江寻将这些坐标牢牢记在心中。 就在这时,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敖战刚才夺舍失败,元神被灭,那他的灵魂本源呢? 玄元控水旗传来的信息显示,敖战的灵魂本源被旗子收走了,还没来得及炼化。 江寻心念一动,玄元控水旗微微发光,一缕极其精纯的灵魂本源出现在他面前。 “这是……敖战的灵魂本源?”江寻惊讶道。 他仔细感应,发现这缕灵魂本源中,已经没有敖战的意识,只剩下最纯粹的灵魂能量和记忆碎片。 “好东西!”江寻大喜。 炼化这缕灵魂本源,不仅能增强元神,还能获得敖战更多的记忆! 他不再犹豫,盘膝坐下,开始炼化。 这一坐,十年过去。 十年后,江寻睁开眼,眼中精光闪烁。 他的元神,比之前强大了三倍不止! 而且,从敖战记忆中,他又得到了很多有用的信息——龙族功法、龙族神通、龙族秘术,以及敖战的修炼心得,还有关于龙汉大劫的更多细节。 “龙汉三族都是走混元金仙之道,突破混元大罗金仙之后,混元大罗金仙不受天道约束。可惜,龙族功法与我修炼的《上清练气决》冲突,不能直接修炼。”江寻有些遗憾。 《龙族金身决》确实是好功法,但那是为龙族量身定做的,人族修炼,效果大打折扣。而且,同时修炼两种功法,容易走火入魔。 “不过,借鉴一下理念还是可以的。”江寻自语。 他仔细阅读《龙族金身决》中关于炼体的部分,从中领悟出一些道理。虽然不能直接修炼,但对以后自己炼体,肯定有帮助。 收起功法,江寻站起身,看向洞府外。 海水依旧流动,各种海鱼游来游去。 “该离开了。” 江寻深吸一口气,走向洞府出口。 但他刚迈出一步,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那个追杀他的黑衣修士,还在外面吗? 想了想,江寻还是不打算出去,这里有大阵守护,自己修为太低,出去太危险了。 第8章 先天壬水,玄元控水旗进化 江寻站在洞府中,久久没有动弹。 回想这一场经历,堪称惊心动魄。从被追杀逃入深海,到被老龙摄入洞府,再到识破夺舍、反杀大能,最后获得龙族传承和资源……短短几日之间,经历的凶险和机缘,比前世二十八年加起来还多。 “洪荒世界,果然步步惊心。”江寻深吸一口气,“但也步步机缘。” 他转身看向石床旁边的那个小池子。 池子不大,方圆不过三尺,但池中的水却晶莹剔透,散发着淡淡的清香。池子中央,一滴淡金色的水珠悬浮其中,缓缓旋转。 先天壬水! 天河之精,万水之母! 江寻走上前去,仔细端详这滴传说中的先天灵水。 淡金色的水珠约莫拇指大小,通体晶莹,内部隐约有无数细小的光点在流转,仿佛蕴含着一片微缩的星空。每一次旋转,都有淡淡的灵气向四周扩散,吸一口便觉得神清气爽。 “好东西!”江寻赞叹。 他取出之前从暗格中找到的那三瓶先天壬水,打开一瓶,与池中的对比。 一模一样。 “加上池中这滴,一共数千滴了。”江寻盘算着,“省着点用,应该够了。” 他小心翼翼地将池中那滴先天壬水收起,然后盘膝坐下,开始思考如何使用这些灵水。 直接服用? 用来炼丹? 还是用来滋养灵根? 江寻犹豫片刻,最终做出决定——先服用一滴,看看效果。 他取出一滴先天壬水,托在掌心。 淡金色的水珠静静躺着,散发出诱人的清香。江寻不再犹豫,张口服下。 轰—— 水珠入腹的瞬间,一股庞大到难以想象的灵气轰然爆发! 那股灵气精纯至极,没有一丝杂质,如同一条温暖的河流,顺着经脉流向四肢百骸。所过之处,经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拓宽、被强化,血肉在灵气的滋养下变得更加紧密、更有韧性,甚至连骨骼都发出轻微的噼啪声,仿佛在生长、在蜕变! “这……这也太强了!”江寻又惊又喜。 他不敢怠慢,立刻运转《上清练气决》,引导这股庞大的灵气在体内运转。 一周天、两周天、三周天…… 每一周天运转,灵气就被炼化一分,法力就增强一分。 不知过了多久,当第一滴先天壬水的灵气被完全炼化时,江寻睁开眼,眼中精光闪烁。 他的修为,已经从玄仙初期突破到了玄仙中期! 而且根基扎实无比,没有一丝虚浮! “一滴先天壬水,抵得上千年苦修!”江寻激动道。 他看了看手中的玉瓶,打算继续服用三滴。 “继续!” 江寻再次取出一滴先天壬水,服下炼化。 这一次,他更加专注,将每一丝灵气都炼化得干干净净。 时间一天天过去。 洞府中没有日月,江寻也不知过了多久。他只知道,每当炼化完一滴先天壬水,他就会取出一滴继续炼化。 第二滴炼化完,修为突破到玄仙后期。 第三滴炼化完,修为突破到玄仙圆满。 第四滴炼化完—— 轰! 一股比之前更加庞大的气息从江寻体内爆发! 玄仙巅峰! 而且根基扎实无比,比那些靠苦修突破的修士还要稳固! 江寻睁开眼,眼中精光如电,整个人的气质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四滴先天壬水,让我的修为从玄仙初期一路突破到玄仙圆满!”他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澎湃的法力,“而且根基稳固,没有一丝虚浮。这先天壬水,果然是至宝!”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这一修炼,不知过了多久。但从体内法力的积累来看,至少过去了百年。 百年时间,从玄仙初期到玄仙圆满,这个速度要是传出去,不知道要羡慕死多少修士。 “可惜,还是没能突破金仙。”江寻有些遗憾。 但他知道,突破金仙不是那么容易的,上清练气决里面有记载,成就金仙,需要把自身精气神熔铸成一颗不朽金核,掌握一条基础法则(金、木、水、火、土、风、雷等),渡过天雷、业火、心魔三劫洗练,成就不朽金性,与天地同寿,不堕轮回(轮回还没有立),道基真灵不灭,万法不侵基。先天壬水能帮他积累法力,感悟法则却需要靠自己。 “不急,慢慢来。”江寻安慰自己。 他正准备继续修炼,突然想起一件事。 北方玄元控水旗! 之前旗子能镇压敖战的元神,靠的是它本身的威能。但旗子只是极品先天灵宝,洪荒世界中,先天至宝就有太极图、盘古幡、混沌钟,玄元控水旗能不能进化为先天至宝呢? 如果能让旗子进化…… 江寻脑洞大开,眼神一亮。 他立刻沟通玄元控水旗,询问它能否吸收先天壬水。 旗子传来信息——可以! 江寻大喜,立刻取出一滴先天壬水,托在掌心。 “旗子,交给你了。” 玄元控水旗微微发光,旗面轻轻一抖,一股吸力传来。江寻掌心的先天壬水缓缓升起,没入旗面之中。 轰—— 旗面骤然爆发出耀眼的玄黑光芒! 那光芒深邃无比,仿佛能将一切光线都吸入其中。光芒之中,隐约可见无数道纹流转,每一道纹路都比之前更加清晰、更加玄奥。 江寻盯着旗子,心跳加速。 片刻后,光芒渐渐收敛。 玄元控水旗恢复了平静,但江寻能感觉到,它变了。 变得更加强大! 更加深不可测! 一缕信息从旗中传来—— 玄元控水旗吸收先天壬水后,威力增强一分,内部禁制更加完善。同时,一缕精纯的灵气从旗中反哺而出,涌入江寻体内! 江寻一愣,随即大喜! “还能反哺?!” 那股灵气虽然不如直接服用先天壬水那么庞大,但也相当于他苦修十年的积累!而且同样精纯无比,没有一丝杂质! “太好了!”江寻激动道。 这意味什么? 意味着以后他只要找到先天灵水给玄元控水旗吸收,旗子就能反哺他修为! 旗子进化,他也在进步! 一举两得! 随后一部功法从再次旗子中传入脑海,《混元万水决》!江寻仔细参悟,《混元万水决》是由北方玄元控水旗孕育,旗子收到好处,才馈赠给自己的。不过法诀修炼要求太高,需要大罗金仙修为才能参悟修炼,法诀后面看起来好像还可以晋级到更高级别,不过需要大量的各种先天灵水。 他当即决定,以后一定要多多寻找各种先天灵水。 江寻当即取出一百滴先天壬水,供玄元控水旗吸收,片刻间玄元控水旗便吸收完毕,旗子微微抖动,好像在说吃饱了。 接着从玄元控水旗中又传来一道信息:它可以感应到一定范围内的先天灵水气息。之前感应到这里的先天壬水,就是它的功劳。 “好!”江寻大喜,“有你在,我就不愁找不到先天灵水!” 他收起旗子,再次看向手中的玉瓶。 还有数百滴先天壬水。 “这些灵水留着,以防万一。”江寻做出决定。 他将先天壬水小心收好,然后盘膝坐下,开始思考接下来的打算。 现在外面是什么情况? 江寻走到洞府边缘,向外看去。 海水依旧流动,各种海鱼游来游去。远处偶尔有几道黑影闪过,但数量比之前少了很多。 “那些邪魅还在。”江寻皱眉,“不过数量少了,应该是去别处觅食了。” 那个黑衣修士早已不见,不知是被邪魅吃掉了,还是被水流冲走了。 “现在出去,还是太危险。”江寻思索。 他虽然突破到了玄仙圆满,但金仙和玄仙的差距,不是那么容易弥补的。万一出去再遇到那个其他修士,或者遇到更强的邪魅,他未必能逃掉。 “不如就在这里修炼。” 江寻做出决定。 这座洞府有龙族大阵守护,那些邪魅进不来。在这里修炼,安全无比。 而且,洞府中还有那么多资源——先天壬水还有不少,但那些万年灵药、龙族炼器材料,都是好东西。 “就在这里修炼,等到金仙再出去!” 江寻打定主意。 金仙,是比玄仙更高一个大境界。到那时,他再去寻找其他先天灵水,就安全多了。 他取出那些万年灵药,开始一株株炼化。 龙血参、龙鳞草、龙涎果……每一株灵药都蕴含着精纯的药力,炼化后,肉身和法力都在稳步提升。 修炼之余,他也会拿出玄元控水旗,让心神与旗子更加契合。 还会拿出那些龙族炼器材料,研究如何炼制成法宝。 虽然他不会炼器,但提前研究研究,以后学会了再用也不迟。 洞府中无日月。 江寻就这样日复一日地修炼着。 累了就休息,休息好了继续修炼。 饿了就吃灵果,渴了就喝灵泉。 偶尔也会想起前世的生活——那些加班到深夜的日子,那些被客户骂得狗血淋头的日子,那些看着银行卡余额发愁的日子…… 但现在,那些都过去了。 这里是洪荒,是修仙世界。 只要努力修炼,就能长生久视,就能逍遥天地。 “等我修炼到金仙,就出去寻找先天灵水。”江寻自语,“顺便去东海之滨,找找原身的族人。” 他闭上眼,继续修炼。 洞府外,海水依旧流动。 那些邪魅偶尔还会游过,但都进不了大阵。 时间,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一年、两年、五年、十年…… 江寻的修为,在稳步提升。 虽然还没有突破金仙,但距离那个门槛,越来越近了。 第9章 敖战珍藏,极品先天灵宝四海珠 时光如水,悄然流逝。 江寻盘坐在洞府石床之上,周身气息沉凝如水,已然达到玄仙圆满的极致。修为进无可进,《上清练气决》前三层已经完全悟透,再进一步,便是第四层——涉及金仙之道的玄妙法门。 “金仙……”江寻睁开眼,喃喃自语。 按《上清练气决》所述,金仙之境,需领悟天地法则。法则一成,法力蜕变,神通自生,与玄仙简直是云泥之别。 更重要的是,突破金仙需要渡天劫。 七七四十九道天雷,一道比一道凶猛,扛过去便是金仙,扛不过去便是灰飞烟灭。 “得准备一下。”江寻思索。 水之法则,他有现成的。先天壬水之中本就蕴含水行大道,只要静心参悟,入门不难。 护身灵宝,玄元控水旗是极品先天灵宝,但不能现世。不过用来守护元神、镇压心魔,足够了。 下品先天灵根紫葡萄藤,可以镇住自身部分气运,不让自身气运流失。 现在就缺一件能拿出来抵挡雷劫的灵宝。 想到这里,江寻突然一愣。 “敖战……” 他猛地想起一个问题。 敖战作为祖龙座下大将,混元金仙圆满的存在,怎么可能只有那点破烂? 先天壬水、万年灵药、炼器材料……这些东西对玄仙来说是天大的机缘,但对一个混元级别的大能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 他的先天灵宝呢? 他的真龙肉身呢? “有问题!” 江寻立刻闭目,再次仔细搜索敖战的记忆。 之前炼化敖战灵魂本源时,他只是粗略接收,现在细细探查,果然发现了端倪。 在敖战的记忆深处,有一处被刻意模糊的片段—— 洞府深处,还有一座大阵! 那座大阵是敖战亲自布下,藏着他真正的后手! “好个老龙,临死还要留一手!”江寻倒吸一口凉气。 如果不是自己多留个心眼,仔细探查记忆,恐怕永远都不会发现这个秘密。 他当即起身,走向洞府深处。 洞府比想象中更深。穿过几条甬道,前方突然出现一面石壁,石壁上刻满密密麻麻的龙纹,隐约有光芒流转。 “就是这里。” 江寻按照敖战记忆中的方法,抬手打出一道法力。 嗡—— 石壁微微一颤,那些龙纹仿佛活了过来,缓缓游动。片刻后,石壁中央裂开一道门户,露出里面的空间。 江寻深吸一口气,迈步而入。 跨入门户的瞬间,一股苍茫古老的气息扑面而来。 江寻瞳孔骤缩。 眼前,是一条龙。 一条真正的真龙! 百万丈身躯横亘在空间中,通体覆盖着暗金色的鳞片,每一片都有磨盘大小,闪烁着幽冷的光芒。龙首高昂,龙角峥嵘,即便已经死去不知多少元会,那股恐怖的威压依然让江寻心神震颤。 “这就是……敖战的真身?” 江寻喃喃。 真龙,洪荒龙族最强种族之一。眼前这条百万丈真龙,生前更是混元金仙圆满的存在,距离混元巅峰只差一步! 可惜,现在只是一具尸体。 江寻仔细感应,确认没有任何生机和元神残留,这才松了口气。 “看来这是敖战为自己留下的后手。”他若有所思,“万一夺舍失败,或者出现变故,这具龙尸就是他最后的底牌。可惜,他没有想到最后一丝元神会被玄元控水旗直接镇压灭杀,这后手根本没来得及用。” 既然如此,江寻就不客气了。 他正准备上前查看,突然感应到什么,目光落在龙首之上。 那里,隐隐有宝光流转。 江寻心中一动,抬手一招。 嗡—— 一颗拳头大小的宝珠从龙首中飞出,悬浮在半空,散发出柔和的淡蓝色光芒。 宝珠通体晶莹,内部仿佛蕴含着一片汪洋,隐约可见海浪翻涌、潮起潮落。光芒所至,整个空间都弥漫着一股浓郁的水元灵气。 江寻探出神识,下一刻,他整个人都呆住了。 四海珠,极品先天灵宝! 四海本源孕育,祖龙赐给敖战,内含四十六道先天禁制! 功能一:掌控四海。 持此珠者,可呼风唤雨、掀起滔天海啸,一念之间调动四海之力。 功能二:水之法则领域。 四海珠能凝聚水之法则领域,对水行修士有极大加持,同时克制一切火属性功法与灵宝。 功能三:先天覆海大阵。 可布下先天覆海大阵,困敌杀敌,威力无穷。若有足够强者主持,甚至能布下四海锁天大阵,封锁一方天地。 功能四:四海空间。 珠内蕴含一方小世界,可收纳海量海水、水族生灵、法宝灵物。同时汇聚四海灵脉精华,提供源源不断的水元灵气,辅助修炼突破。 功能五:绝对防御。 以无穷海水凝成水幕,防御力惊人。同时,水元之力可快速修复肉身与元神伤势,净化邪祟与浊污之气。 功能六:镇压海眼。 可镇压四海海眼,平息水患,稳固地脉。还能遮掩水系相关天机,避免因果反噬。 辅助神通: 水遁速度冠绝洪荒,可统御水族。 江寻看完,整个人都麻了。 极品先天灵宝! 四十六道先天禁制! 比他手里的玄元控水旗只差两道! “这……这也太逆天了吧!”江寻激动得手都在抖。 四海珠,这简直是专门为他量身定做的辅助至宝! 掌控四海、水之法则领域、先天覆海大阵、四海空间、绝对防御、镇压海眼……每一个功能都实用无比,尤其是对修炼水属性功法的他来说,简直是如虎添翼! 不过此宝与龙族因果深重,必须谨慎使用。 “有了四海珠,我再也不用担心灵宝不够用了!” 江寻大喜,当即开始炼化。 极品先天灵宝品级太高,里面先天禁制太深奥,江寻修为太低,一时之间也无法炼化,不过灵宝有灵,简单沟通过后,一股玄妙的联系在他与宝珠之间建立,仿佛这枚珠子本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不过虽然能使用,要想发挥其威力,还需要继续炼化里面的先天禁制。 他心念一动,四海珠轻轻一震,一股信息传入脑海——那是先天覆海大阵的布阵之法,以及四海空间的使用方法。 “好东西!都是好东西!” 江寻爱不释手地把玩着四海珠,好一会儿才依依不舍地收起来。 继续查看。 龙尸旁边,还有几件灵宝。 一件龟甲形状的盾牌,中品先天灵宝——玄龟盾,防御力惊人。 五件后天上品、中品灵宝,有攻击类的、有防御类的、有辅助类的,虽然不如先天灵宝,但也都是好东西。 还有一个储物灵宝,打开一看,里面同样是堆积如山的灵药和资源。 “敖战啊敖战,你可真是个送财童子。”江寻笑得合不拢嘴。 他抬手一挥,玄元控水旗从元神中飞出。 旗面轻轻一抖,一股吸力传来,那条百万丈龙尸缓缓升起,被收入旗中。 “龙尸浑身是宝,以后慢慢研究。” 江寻又将其他灵宝和资源全部收起,最后看了一眼这处空间,转身离开。 回到石床上坐下,江寻开始清点收获。 四海珠,极品先天灵宝。 玄龟盾,中品先天灵宝。 后天上品灵宝三件,后天中品灵宝两件。 先天壬水,还有十滴。 十万年灵药,数十株。 龙族炼器材料,一大堆。 “够了,足够了。”江寻满意地点头。 有了这些,突破金仙的把握,至少提升五成! 他取出那十滴先天壬水,摆在面前。 接下来,就是为突破金仙做准备了。 第一件事,炼化一件能拿出来渡劫的灵宝。 四海珠是极品先天灵宝,比玄元控水旗还显眼,肯定不能拿出来。玄龟盾是中品先天灵宝,倒是可以,但先天防御类灵宝用来渡劫,怕惹来人觊觎,还是不行。 江寻看向那几件后天上品灵宝,目光落在一方小印上。 覆海印,后天上品灵宝,内含三十六层后天禁制。 此印由龙族大能以深海精铁加上其他先天灵材炼制,催动时可化作山岳大小,镇压敌人,也可用来护身抵挡攻击。 “就你了。” 江寻拿起覆海印,取出一滴先天壬水提供灵气,开始炼化。 第10章 炼化灵宝,参悟水之法则 先天壬水入手,精纯的灵气瞬间化开,涌入经脉。 江寻引导这股灵气入体,法力缓缓注入覆海印中。 覆海印轻轻一颤,内部禁制开始被一点点炼化。 第一层、第二层、第三层…… 炼化灵宝,需要以自身法力温养,一点点磨灭原主人的烙印,再刻下自己的印记。这个过程急不得,只能慢慢来。 江寻也不着急,日复一日地炼化着。 累了就休息,休息好了继续炼化。 “饿了”就吃灵果,“渴了”就喝灵水。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一年、两年、五年、十年…… 当第十年过去时,覆海印的第六层禁制被炼化。 第二十年,第七层。 第三十年,第八层。 …… 江寻不知道过了多久,只知道手中的先天壬水已经消耗了整整十滴。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覆海印悬浮在身前,散发着柔和的蓝光。 炼化了。 整整十二层后天禁制! “够了。”江寻满意地点头。 十二层禁制,足够他熟练使用覆海印。以他现在的法力催动,这件后天上品灵宝的威力,足够用到太乙金仙了。 收起覆海印,江寻没有急着继续,而是取出紫葡萄藤,用先天壬水滴了几滴,继续滋养。 灵根越长越茂盛,藤蔓上已经挂满了花苞,隐隐有要结果的趋势。 “再等万年,说不定就能吃上紫葡萄了。”江寻美滋滋地想。 收起灵根,他盘膝坐好,开始下一步准备。 打磨精气神。 精气神,是修士的根本。精足则体健,气足则法力雄浑,神足则元神强大。三者圆满,才能凝聚金核,突破金仙。 江寻闭目内视。 体内法力充盈,根基扎实。肉身经过先天壬水滋养,比之前强了数倍。元神有玄元控水旗守护,稳固无比。 但还不够。 要达到突破金仙的标准,还得继续打磨。 江寻沉下心来,开始日复一日地打磨。 法力在经脉中一遍遍运转,每运转一周天,就精纯一分。 肉身在灵气的冲刷下,一点点变强。 元神在玄元控水旗的温养下,越来越凝实。 三百年,悄然过去。 这一日,江寻体内突然传出一声轻响。 法力、肉身、元神,三者在这一刻达到完美的平衡,凝聚成一颗不朽金核! 金核悬浮在丹田之中,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芒。 这是金仙的雏形! “成了!”江寻睁开眼,眼中精光闪烁。 精气神打磨圆满,金核已成,接下来就是参悟法则。 他看向玄元控水旗。 旗子是水属性极品先天灵宝,本就蕴含水之法则。吸收先天壬水后,法则气息更加浓郁。 江寻探出神识,沉入旗中。 轰—— 眼前仿佛出现一片无尽汪洋。 海水翻涌,潮起潮落,每一朵浪花都蕴含着玄妙的道韵。江寻沉浸其中,如饥似渴地感悟着。 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 天下之至柔,驰骋天下之至坚。 江寻脑海中不断闪过这些念头,对水之法则的理解越来越深。 又是三百年过去。 这一日,江寻突然睁开眼。 他的眼神变得无比深邃,仿佛蕴含着一片汪洋。周身气息流转,隐隐有潮汐之声。 水之法则,入门! 与此同时,体内金核剧烈跳动,修为再也压制不住! 轰—— 一股庞大的气息从他体内爆发! 洞府之外,天空骤然变色,乌云汇聚,雷蛇狂舞! 金仙雷劫,来了! 江寻脸色一变,立刻冲出洞府,穿过大阵,来到海面之上。 轰隆隆—— 天空之中,劫云翻涌,一道道雷霆在其中酝酿,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江寻深吸一口气,抬手一挥,几杆阵旗飞出,在周围布下一个简单的防御阵法——这是《上清练气决》中记载的阵法,虽然简陋,但聊胜于无。 然后,他取出覆海印,托在掌心。 轰! 第一道天雷劈下! 江寻催动覆海印,小印瞬间化作山岳大小,挡在头顶。 雷霆劈在覆海印上,火花四溅,小印纹丝不动。 “挡住了!”江寻心中一喜。 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 一道接一道天雷劈下,覆海印稳稳挡住。 但江寻不敢大意,紧紧盯着天空。 七七四十九道雷劫,这只是开始。 果然,从第三十道开始,天雷的威力明显增强。覆海印开始微微颤动,每次抵挡都要消耗大量法力。 第四十道、第四十五道、第四十八道…… 终于,第四十九道雷劫劈下! 轰! 覆海印剧烈一震,江寻脸色一白,体内法力消耗大半。 但,挡住了! 七七四十九道雷劫,成功渡过! 江寻松了口气,正准备收起覆海印。 但就在这时,天空中的劫云非但没有消散,反而更加剧烈地翻涌起来! 轰隆隆—— 又一道雷霆劈下! 第五十道! 江寻瞳孔骤缩。 “怎么回事?!不是说金仙雷劫只有四十九道吗?!” 他来不及多想,立刻催动覆海印抵挡。 第五十一道、第五十二道、第五十三道…… 一道比一道凶猛,一道比一道恐怖! 江寻脸色惨白,法力飞速消耗。 “该死!难道天道认为我是异数,想要灭杀我?!” 他咬牙,取出先天壬水,一口吞下三滴! 精纯的灵气瞬间化开,补充消耗的法力。 覆海印再次亮起,继续抵挡。 六十道、七十道、八十道…… 终于,第八十一道雷劫劈下! 轰—— 覆海印剧烈震颤,险些崩溃。江寻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摇摇欲坠。 但,雷劫终于停了。 天空中的劫云缓缓散去,露出晴朗的天空。 江寻大口喘气,浑身冷汗。 “九九八十一道雷劫……竟然让我遇到了九九八十一道雷劫!” 他来不及多想,下一劫已经降临。 业火劫。 一朵朵业火红莲从虚空中浮现,飘向江寻。 江寻心中一紧,但很快放松下来。 他来到洪荒后,没做过什么恶事,反而救过人、立过誓,身上业力极少。 业火在他身边绕了几圈,找不到目标,悻悻散去。 心魔劫。 眼前突然一花,无数画面浮现——前世的记忆、今生的经历、原身的怨念……一切都在眼前闪过,心魔趁机而入。 但江寻早有准备。 玄元控水旗轻轻一震,心魔瞬间被镇压,灰飞烟灭。 三劫尽过! 体内金核轰然炸开,化作无尽法力,涌入四肢百骸! 天空之中,一道金光降下,笼罩江寻全身。 金仙,成了! 第11章 证道金仙,散修前来恭贺 金光笼罩之中,江寻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 法力在经脉中奔腾咆哮,如同一条条江河汇入大海,比之前强大了百倍不止!原本如同小溪般的法力,此刻已经变成了一条滔滔大河,在体内循环往复,生生不息。 肉身在金光的淬炼下变得更加坚韧,每一块肌肉、每一根骨骼都在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江寻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皮肤之下,隐隐有一层淡金色的光晕在流转,那是肉身强大到一定程度的外在表现。 元神更是凝实无比,仿佛要脱体而出。识海之中,原本虚幻的元神此刻已经凝成实质,盘膝而坐,周身散发着淡淡的金光。 “这就是金仙……” 江寻喃喃自语,抬起手,心念一动。 轰—— 一道水龙从指尖飞出,迎风便长,眨眼间化作百丈巨龙,在海面上盘旋一圈,仰天长啸,然后轰然落入海中,掀起滔天巨浪! 那巨浪高达百丈,向四周席卷而去,足足蔓延出数十里才渐渐平息。 这种掌控感,是玄仙时从未有过的。 玄仙之时,他也能施展法术,但那种感觉就像是用一根水管喷水,虽然也能造成一些动静,但总有一种力不从心的感觉。 而现在,他感觉自己就是水,水就是他。心念所至,万水臣服。 “金仙,果然是修炼之中的一个分水岭!” 江寻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 他抬起头,看向天空。 劫云已经彻底散去,露出湛蓝的天空。阳光洒落,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经过这次雷劫,我对后面的太乙金仙、大罗金仙,更有信心了。” 江寻微微一笑,盘膝坐下。 突破之后,最重要的是巩固修为。否则根基不稳,日后修炼会出大问题。 他运转《上清练气决》第四层,引导体内的法力按照特定的路线运行。 一周天、两周天、三周天…… 每运行一周天,法力就凝实一分,与身体的契合度就提升一分。 这一坐,便是十日。 十日后,江寻睁开眼,眼中精光一闪而逝。 周身气息已经完全稳固,金仙初期,水之法则入门。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体内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现在的我,比起一般金仙初期,要强大得多。” 江寻能感觉到,自己体内蕴含的力量,远超同阶。 这是多方面原因造成的——根基扎实、法力精纯、肉身强悍、元神稳固,还有水之法则加持。 “不过,这还需要验证。” 江寻自语,抬手一挥,撤去周围的阵法。 但刚一出阵法,他整个人就愣住了。 周围的海面上,密密麻麻站满了人! 不,不止是人,还有各种海族——虾兵蟹将、鱼精蚌妖,甚至还有几条化形不完全的蛟龙,乌压压一片,少说也有数千! 金仙之下的真仙、玄仙多不胜数,金仙修为的也有几十位,甚至还有几道气息深邃莫测,明显是太乙金仙! 江寻头皮发麻,神经瞬间紧绷到极点。 这么多人围着他干什么?我就是渡个金仙劫啊! 难道他身上有什么宝物被发现了? 他下意识就想施展水遁逃离现场。 但就在这时,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 “道友不要惊慌。” 江寻抬头看去,只见一位白衣道人越众而出,对他拱手一礼。 这道人气度不凡,一身白衣胜雪,须发皆白,但面色红润,看不出具体年龄。最让江寻心惊的是他的气息——深邃如渊,赫然是太乙金仙后期! “在下东海散修玄灵子。”白衣道人微笑道,“因看见东海之中有人渡九九八十一道金仙雷劫,又有上清仙光显现,特前来察看——敢问道友,可是截教圣人门下哪位高徒?” 江寻一愣。 上清仙光?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果然隐隐有紫色光芒流转,正是修炼《上清练气决》特有的标志。刚才突破时太过专注,自己竟然没有注意到。 原来如此! 这些人不是来抢他的,是被他渡劫的动静吸引来的! 九九八十一道雷劫,在洪荒中也算罕见。加上上清仙光显现,这些人自然以为他是截教弟子,这才前来结交。 江寻心中稍定,但很快又紧张起来。 他可不是截教弟子啊! 虽然通天教主说过,万年之后金鳌岛讲道,如果他修炼到太乙金仙,可以破例收他入外门。但现在,他还不是截教的人。 要是这些人发现他冒充截教弟子…… 江寻念头急转,很快做出决定。 扯虎皮! 通天教主确实传了他功法,也确实说过那番话,这些事都是事实。就算传出去,相信通天教主也不会因为这种小事计较。 圣人什么身份?会在意一个金仙小辈借他名头? 于是江寻轻咳一声,拱手道: “在下江寻,得圣人传法,在此突破金仙。不过目前并非截教通天圣人门下弟子。” 话音落下,众人面面相觑。 得圣人传法,却不是弟子? 这是什么情况?你哄鬼吧! 人群中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得圣人传法,怎么可能不是圣人弟子?” “难道是被圣人看中,还在考察期?” “有可能!通天圣人收徒严格,虽然截教有教无类,但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收的。” “不管是不是弟子,能得圣人亲自传法,那就是圣人看重的人!” 很快,就有聪明人想通了——圣人亲自传法,就算现在不是弟子,那也是圣人看中的后辈!日后入截教,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这种人物,必须交好! 于是众人纷纷上前,热情洋溢地恭贺起来: “恭喜江寻道友突破金仙!” “恭喜江寻道友道行更进一步!” “恭喜恭喜!江寻道友渡九九八十一道雷劫,日后前途不可限量!” “江寻道友金仙初期就有如此气象,他日太乙可期、大罗可期啊!” 恭贺声此起彼伏,连绵不绝,如同潮水一般涌来。 江寻被围在中间,哭笑不得。 这些人也太热情了吧? 他只好拱手回礼,大声道:“江寻在此谢过各位道友!各位道友有心了!大家之中,金仙、太乙金仙者也有许多,在下只是金仙初期而已,不必如此!” 众人哪里肯信? 他们看得分明,江寻虽然只是金仙初期,但气息沉凝,根基扎实,比一般的金仙初期强出一大截!而且能在九九八十一道雷劫下安然无恙,这岂是普通金仙能做到的? 这种人物,绝对不是普通金仙! 于是众人更加热情,纷纷上前自我介绍,想要结交。 “在下东海散修清风子,金仙中期,见过江道友!” “在下南海珠贝族贝灵儿,金仙初期,见过江道友!” “在下东海龙宫巡海夜叉,玄仙圆满,见过江道友!” 一个接一个的人上前,报上名号,送上祝福。 江寻头都大了。 这么多人围着,他要怎么脱身? 正为难间,他突然心中一动。 修道之人,闭门造车可不行。圣人也需要论道交流,何况是他这个刚刚突破的金仙? 这些人虽然热情,但看了一圈,基本上没有业力深重之辈。否则刚才天道雷劫之下,那些业力深重的人早就被雷劈了。 既然如此,不如…… 江寻清了清嗓子,大声道: “诸位道友,我等相聚一起便是缘分!不如找个地方,论道一番如何?” 众人一听,顿时大喜! 与圣人传人论道,那可是天大的机缘! 一位太乙金仙后期的老者越众而出,笑道:“江寻道友,在下海桑子,修炼之地离此不远。不过老夫知道附近有一处无名仙岛,灵气倒也充足。不如我等前去如何?” 玄灵子、以及其他散修和海族纷纷点头:“可!” 于是众人浩浩荡荡,跟着海桑子向那座无名仙岛飞去。 江寻跟在人群中,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论道就论道,正好他也想听听这些散修和海族的修炼心得。 毕竟,修炼不能闭门造车,多听听别人的修道经验,对自己也有好处。 第12章 功德之道,天道降下功德奖励 无名仙岛离渡劫之处不远,不过半个时辰便到。 岛屿不大,方圆不过数十里,但灵气充沛,草木葱茏。岛上有一座小山,山上长满了不知名的灵草灵药,山脚下有一汪清泉,泉水清澈见底,隐约可见几尾金鲤游弋其中。 更难得的是,岛上竟然还有一座天然形成的石台,方圆百丈,平整如镜,正好适合众人论道。 “好地方!”玄灵子赞叹道,“海桑子道友果然慧眼。” 海桑子抚须而笑:“老夫多年前游历至此,偶然发现此岛。今日正好派上用场。” 众人纷纷降落,按照修为高低,依次落座。 太乙金仙坐在最前方,金仙次之,玄仙再次之,真仙站在最后。至于那些真仙以下的,连上岛的资格都没有,只能远远地站在海面上观望。 江寻作为主角,被海桑子热情地邀请到最前方,与诸位太乙金仙同坐。 “江寻道友,请!”海桑子笑道。 江寻推辞不过,只好坐下。心中却暗暗叫苦——他一个金仙初期,坐在一群太乙金仙中间,压力山大啊! 落座之后,论道正式开始。 首先开口的是海桑子。 他修炼的是木之道,讲起乙木长生之理,深入浅出,引人入胜。 “木之道,主生发。气候轮转,万物生灭,皆木之性也。草木虽柔,却能穿石破土,其坚韧可见一斑……” 海桑子讲道时,周身隐隐有青色光芒流转,身后浮现出一株参天大树的虚影,枝叶繁茂,生机勃勃。 江寻听得入神,对木之法则有了更深的理解。 接着是玄灵子。 他修炼的是金之道,讲起庚金杀伐之术,锋芒毕露。 “金之道,主杀伐。庚金之锐,可斩万物。然金非无情,剑亦有灵。以心御剑,剑即是心,心即是剑……” 玄灵子讲道时,周身剑气纵横,仿佛置身剑阵之中。但那些剑气并不伤人,只是在空中盘旋飞舞,令人叹为观止。 然后是一位道人,修炼火之道。 “火之道,主焚天。离火之威,可焚尽万物。然火亦有温,可暖人心。火之用,存乎一心……” 道人讲道时,周身火焰升腾,却无一丝灼热之感,反而让人感到温暖如春。 一位仙子,修炼音之道。 “音之道,主韵律。万物有声,皆可入道。琴瑟和鸣,天地同音……” 仙子讲道时,身后浮现出一架古琴,琴弦自动,奏出天籁之音。 一位散人,修炼风之道。 “风之道,主无形。风无相,云无常,来去自如,无拘无束……” 散人讲道时,周身清风环绕,身形若隐若现,仿佛随时会随风而去。 一位珠贝化形的海族仙子,修炼月华之道。 “月华之道,主太阴。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太阴之力,可照见本心……” 仙子讲道时,身后浮现出一轮明月,月华洒落,清冷而圣洁。 一位老龟化形的灵鳌仙翁,修炼水之道。 “水之道,主柔韧。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天下之至柔,驰骋天下之至坚……” 灵鳌仙翁讲道时,周身水光流转,仿佛置身汪洋之中。 一位又一位太乙金仙轮流讲道,各展所长。 江寻盘膝而坐,用心聆听。 这是他重生以来第一次听道,每一句都让他受益匪浅。 结合《上清练气决》中的法门,许多之前不明白的地方,此刻豁然开朗。 比如水之道,灵鳌仙翁讲得深入浅出,让他对水之法则的理解更深了一层。 比如木之道,海桑子讲的乙木长生之理,让他对生机的运用有了新的感悟。 比如金之道,玄灵子讲的庚金杀伐之术,让他对御剑之法有了新的认识。 不知不觉间,他的修为竟然又精进了一分,隐隐达到金仙初期圆满。 “太乙金仙果然不凡。”江寻心中暗叹,“每一位都有独到之处,听他们讲道,胜过百年苦修。” 太乙金仙们讲完之后,轮到金仙讲道。 但金仙们自觉修为不够,纷纷推辞,目光落在江寻身上。 “江寻道友,不如你来讲讲?”海桑子笑道。 众人纷纷附和。 “对对对,江寻道友讲讲!” “圣人传法,必定玄妙无比,让我等开开眼界!” 江寻一愣,随即明白过来。 这些人是想听他讲道,但他重生以来还没有讲过道! 他虽然是金仙初期,但身份特殊,是圣人“传人”。这些人自然想听听,他能从圣人那里学到什么。 江寻心中念头急转。 讲什么? 讲《上清练气决》?那是截教功法,未经允许不能外传。万一犯了忌讳,别说拜入截教,说不定还会惹来麻烦。 讲水之法则?灵鳌仙翁已经讲过了,他再讲也没什么新意。而且人家太乙金仙讲得比他好,他一个金仙初期,有什么资格在太乙金仙面前讲水之道? 突然,江寻脑海中灵光一闪。 功德! 前世洪荒小说中,主角不都是天道的亲儿子吗?功德这种万金油,他可是知道不少门道! 虽然不能透露那些能产生大功德的大事——比如立人教、发大宏愿之类的——但讲讲功德之道的基本原理,应该没问题。 于是江寻清了清嗓子,开始讲述: “诸位道友,在下今日所讲,乃是功德之道。” 众人一听功德之道,顿时精神一振。 功德这玩意儿,谁都知道是好东西,但怎么获取功德,大多数人都是云里雾里。 “天地万物,生于洪荒,长于洪荒。我等修士,吸收天地灵气,消耗天地资源,皆与天道结下因果。” “唯有行善积德,方能了结因果,获得天道青睐。” “功德有何用?可提升修为,可化解劫难,可护持气运,可镇压业力……功德之妙,无穷无尽。” “那么,如何获取功德?” “梳理水脉、火脉,修补山川河流,与人为善,乐于助人,灭杀业力深重之辈如凶兽……这些,都可以获取功德。” 江寻以能量守恒的理念,讲述功德之道的原理。 吸收天地灵气,是向天道借贷。行善积德,是向天道还款。借贷还款,循环往复,这就是功德之道的本质。 讲得深入浅出,引人入胜。 众人听得如痴如醉,许多之前想不明白的问题,此刻豁然开朗。 “原来功德之道,还有这么多门道!” “难怪圣人门下个个气运深厚,原来是懂得积累功德!” “多谢江寻道友指点!” 众人纷纷道谢。 江寻讲完之后,众人意犹未尽,纷纷上前询问细节。 江寻一一解答,态度谦和,毫无架子。 众人越看越顺眼,纷纷取出随身携带的万年灵果灵药,要送给江寻作为谢礼。 “江寻道友,这是我采集的万年朱果,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江寻道友,这是我获得的三转金丹,对稳固修为有奇效!” “江寻道友,这是我珍藏的万年灵芝,还请收下!” 江寻连忙推辞:“诸位道友不必如此,江某只是讲了一些浅见,当不得如此厚礼。” 众人哪里肯依,非要他收下。 江寻无奈,只好道:“诸位道友若真想谢我,不如告知我哪里有先天灵水。在下修炼水之道,对先天灵水颇感兴趣。” 众人一听,这算什么难事? 于是纷纷开口,把自己知道的先天灵水所在之处说了出来。 “东海极深处,有一座灵泉岛,岛上有一口灵泉,蕴含太阴真水!不过那里有妖兽盘踞,据说有太乙金仙级别的存在!” “北极冰川之下,有玄冰真水!不过那里气候恶劣,常年冰封,寻常修士难以进入!” “南海海底,有一座火山,火山口中有离火真液!那是火中孕育的水,极为罕见!” “西昆仑山,有瑶池玉露!不过那是西王母的地盘,一般人进不去!” “还有幽冥血海,有幽冥真水!不过那里是冥河老祖的地盘,凶险异常!” 江寻一一记下,心中大喜。 有了这些坐标,以后寻找先天灵水就容易多了! 就在这时—— 天空之中,突然降下一片金光! 那金光浩大纯正,从天而降,分成十份。其中九成落在江寻身上,一成散落众人之间! 功德金光! 江寻一愣,随即大喜。 随即明白,这是天道奖励他讲述功德之道,传播功德之道有功,特意赐下! 虽然只是圣人立教功德的亿万分之一,但也足够珍贵! 他心念一动,将所有功德凝聚在脑后,化作一道淡淡的功德金轮。那金轮虽然淡薄,但散发着柔和的光芒,让人一看就心生敬意。 众人也分润到一丝功德,虽然极少,但也足够让他们惊喜。 “多谢江寻道友!” 众人再次道谢,然后纷纷告辞离开。 临走前,每个人都留下了自己的道场位置,邀请江寻日后前去做客。 江寻一一应下,目送众人离去。 待所有人走远,他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从突破金仙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一千五百年了。 距离通天教主约定的万年之期,还有八千多年。 而从金仙突破到太乙金仙,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需要更多的机缘,更多的气运。 必须好好规划一番。 江寻盘膝坐下,取出记录先天灵水坐标的玉简,开始仔细研究。 接下来,就是寻找灵水的旅程了。 第13章 因果了结,灭杀追风蛇妖 无名仙岛上,众修散去已有三日。 江寻盘膝坐在岛上的石台中央,手中握着几枚玉简,眉头微蹙。 这几枚枚玉简是之前论道时,那些散修和海族留下的。里面密密麻麻记载了数十处先天灵水的坐标,每一处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但仔细研究过后,江寻发现了一个尴尬的事实—— 这些先天灵水,现在他一个都拿不到。 东海极深处的那座灵泉岛,太阴真水所在之地,有太乙金仙级别的妖兽守护。他一个金仙初期圆满,去了就是送菜,连逃命的机会都没有。 北极冰川之下的玄冰真水,光是赶路到北极就需要数百年。一路上要经过无数险地,遇到无数凶兽妖物,能不能活着到达都是问题。就算到了,北极那种极端恶劣的环境,他这点修为也扛不住。 西昆仑的瑶池玉露,那是西王母的地盘。西王母是什么人?先天神只,洪荒大能,与三清同辈的存在。他现在连截教弟子都不是,有什么脸面去求取瑶池玉露?等正式拜入截教,成了圣人门下,或许还有几分薄面。 幽冥血海的幽冥真水,想都不要想。冥河老祖以杀证道,杀天杀地杀众生,连圣人都想杀了证道。他一个小小金仙,去了就是送死,元神都逃不出来。 “这么算下来,只有南海海底那座火山口中的离火真液,还有几分希望。” 江寻喃喃自语。 那座火山位于南海深处,是一座海底活火山。火山口中孕育着离火真液——火中孕育的水,极为罕见的先天灵水。 自己有北方玄元控水旗和四海珠,都是水属性极品先天灵宝。水火相克,以水克火,正好可以护住自身。 而且那些散修刚刚从自己这里得到了功德之法和一丝功德,自己即将成为截教弟子的消息也已经传开。这种情况下,他们应该不敢欺骗自己。 “就它了。” 江寻做出决定。 但就在这时,他心中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悸动。 那种悸动很淡,却如鲠在喉,让他浑身不舒服。 江寻皱眉,闭目感应。 片刻后,他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因果……” 这是原身的因果在作祟。 洪荒世界,因果之道玄之又玄。产生因果必须了结,否则因果缠身,道心不畅。轻则修为停滞,重则心魔缠身、走火入魔、身死道消。 最有名的例子,就是第一次紫霄宫听道时,红云老祖让圣位之事与西方二圣结下因果。那因果太大,西方二圣无法偿还,便在红云被妖师鲲鹏偷袭时袖手旁观,任由他身死道消——人死债消,就不用偿还了。 江寻现在身上,最大的因果就是原身留下的两个遗愿—— 杀蛇妖报仇。 照顾原身族人。 之前他一直忙于修炼,没有顾上这些。如今突破金仙,修为大进,这因果便开始显现,提醒他该去了结了。 “也对,修炼之路,必须念头通达。”江寻站起身,“先去杀蛇妖,再去找原身族人。了结这两桩因果,再去南海寻找离火真液。” 他收起玉简,辨认了一下方向,施展水遁术,向蛇妖巢穴所在的方向而去。 金仙修为,遁速比玄仙时快了何止十倍! 之前从蛇妖巢穴逃到东海,花了整整三个月。如今从东海返回,仅仅用了十天! 这一日,江寻停下遁光,站在一座大山之上。 山脚下,有一片巨大的山谷。山谷中妖气弥漫,隐约可见无数妖兵来来往往。山谷深处,有一座简陋的宫殿,正是蛇妖追风的巢穴。 江寻神识一扫,心中微凛。 那蛇妖追风,此刻正在宫殿之中。 玄仙圆满的修为,和记忆中一样。 但让江寻惊讶的是,这蛇妖手下竟然有数百妖兵!天仙、真仙、玄仙都有,甚至还有几个玄仙中期的妖将! “一个小小的玄仙妖王,就有如此势力……”江寻喃喃。 他不由想到天庭。 妖皇帝俊、东皇太一、羲皇伏羲、妖师鲲鹏、十大妖圣……妖族之中,大能何其之多! 难怪妖族能掌天庭,令万族臣服。 但也正因为如此,妖族才狂妄自大,视万族如蝼蚁。原身所在的人族部落,就是被妖族屠戮的。 “今日,就先收点利息。” 江寻深吸一口气,身形一闪,出现在蛇妖巢穴上空。 他负手而立,俯瞰下方,朗声道: “追风蛇妖,出来受死!” 声音如雷,滚滚而下,瞬间惊动了整个山谷。 无数妖兵抬头,看到天空中那道身影,顿时一片哗然。 “人族!” “金仙!那是金仙!” “金仙怎么会来我们这里?” “快跑!” 妖兵们乱成一团,四散奔逃。 宫殿之中,一道黑影冲天而起,正是蛇妖追风。 他化作人形,一身黑袍,面目阴鸷。但当他的目光落在江寻身上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金……金仙?!” 追风浑身一颤,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你……你是那个人族小子?!不可能!你之前明明只是玄仙初期,怎么这么快就突破到了金仙?!” 江寻冷笑:“托你的福,差点被你杀死,侥幸活下来,反而因祸得福。” 追风脸色再变,二话不说,转身就逃! 他知道玄仙和金仙的差距有多大,根本生不起一丝反抗的念头。 但江寻早有准备。 他身形一闪,后发先至,拦在追风面前。 “想逃?” 追风咬牙,抬手祭出一柄黑色长剑,剑身漆黑如墨,散发着阴冷的气息——那是他唯一的一件下品后天灵宝,是他当年屠戮一个人族部落时抢来的。 “去!” 黑色长剑化作一道黑光,向江寻斩去! 江寻不闪不避,抬手一挥,覆海印从袖中飞出。 覆海印迎风便长,瞬间化作小山大小,轰然砸下! 轰! 黑色长剑与覆海印碰撞,发出一声巨响。 仅仅一个照面,黑色长剑就被砸得倒飞出去,剑身上出现一道道裂纹,灵光黯淡,显然是受了重创! “什么?!”追风大惊。 他这件下品后天灵宝,虽然不是顶级,但也威力不凡。没想到在对方灵宝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江寻却不给他反应的时间,覆海印再次砸下! 这一击,他没有丝毫留手。 轰! 覆海印砸在追风身上,直接将他从空中砸落,狠狠砸进山谷之中! 大地震动,烟尘漫天。 烟尘散去,只见地面上出现一个巨大的深坑。坑底,追风瘫软在地,肉身已经崩碎,只剩一缕元神还在苦苦挣扎。 “饶……饶命……”追风的元神惊恐求饶,“我愿意臣服于你,做你的坐骑……我愿意献出所有宝物……” 江寻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当年你追杀原身时,可曾想过饶他一命?” 话音落下,覆海印再次砸下! 轰! 追风的元神瞬间崩溃,化作点点灵光,消散在天地之间。 形神俱灭,魂飞魄散。 江寻收回覆海印,轻轻吐出一口气。 这是重生以来,他第一次亲手斩杀妖物。 但奇怪的是,他没有丝毫不适。 “或许是因为,这具身体的本能,还记得仇恨吧。” 江寻自语,转身看向那些四散奔逃的妖兵。 他的神识一扫而过,瞬间锁定那些身上残留着人族气息的妖兵——那些都是吃过人的。 江寻身形一闪,追了上去。 一盏茶后,他回到山谷上空。 手中,拎着一只瑟瑟发抖的鹰妖——正是当年追杀他的那只。 “饶……饶命……”鹰妖惊恐万分。 江寻没有说话,覆海印砸下。 鹰妖惨叫一声,当场毙命,形神俱灭。 至此,原身的两个仇人,全部伏诛。 江寻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下方的山谷。 山谷中,那些没吃过人的妖兵已经逃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满地的狼藉,和那座简陋的宫殿。 “因果了结了一半。” 江寻转身,向原身部落的方向飞去。 第14章 安置族人,念头通达 三日后,江寻来到原身部落所在的地方。 但眼前的景象,让他沉默了。 这里曾经是一个三百多人的小部落,依山傍水,茅屋错落。原身在这里出生,在这里长大,在这里修炼,在这里被族长寄予厚望。 可现在,这里只剩下一片废墟。 茅屋早已坍塌,只剩下几根烧焦的木柱。地面上到处都是干涸的血迹,颜色发黑,显然已经过去很久。几具白骨散落在废墟中,有的已经残缺不全,上面还有啃噬的痕迹。 江寻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原身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篝火旁,老人讲人族先祖故事时慈祥的笑容。 山林中,年轻人一起修炼时挥洒的汗水。 部落被袭击时,那漫天的火光和无尽的惨叫。 族长拍着他的肩膀说:“江寻,去找一条后路吧,万一部落不保,至少还有人能活下去。” 那些画面,那些声音,此刻如此清晰,如此真实。 江寻睁开眼,眼眶有些发酸。 “原身,你放心。你的族人,我会找到他们,安置他们。” 他仔细查看废墟,寻找线索。 很快,他在一处隐蔽的山洞中,发现了有人生活过的痕迹——烧过的灰烬、吃剩的果核、铺在地上的干草。 从痕迹来看,人离开不久。 “还活着!” 江寻精神一振,立刻施展法术,追踪气息。 半个时辰后,他在三百里外的一个山谷中,找到了原身的族人。 那是百来个人族,老弱妇孺居多,青壮只有十几个。他们挤在山谷中的几个简陋窝棚里,面黄肌瘦,眼神麻木。 一个老者坐在窝棚前,望着天空发呆。 江寻一眼就认出了他——原身的族长! “族长……” 江寻走上前去,声音有些干涩。 老者转过头,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你是……” “我是江寻。”江寻轻声道,“我回来了。” 老者浑身一颤,猛地站起身,死死盯着江寻。 “江寻?真的是你?你……你还活着?” “我还活着。”江寻点头,“我找到安全的地方了,带你们离开这里。” 老者眼眶一红,一把抓住江寻的手,老泪纵横。 “好……好……活着就好……回来就好……” 其他族人也纷纷围上来,看着江寻,眼中满是激动和希望。 江寻看着这些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的人,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们,就是原身拼死也要保护的族人。 “大家收拾一下,跟我走。”江寻道,“我带你们去安全的地方。” 众人纷纷行动起来,收拾仅有的家当。 半个时辰后,百来人的队伍,跟在江寻身后,准备向东海方向而去。 江寻施展储物之术,将他们收起,慢慢向东飞去。 一年后,族人终于到达东海之滨。 江寻找了一处隐蔽的山谷,将族人安置下来。 这山谷三面环山,只有一个狭窄的入口,易守难攻。谷中有一汪清泉,周围长满了野果,还有一小片空地可以种植食物。 “这里远离巫妖战场,相对来说安全很多。”江寻对族长道,“你们就在这里定居吧。” 族长看着山谷,眼中满是欣慰。 “好地方……好地方啊……” 江寻又在谷口布置了几个阵法——一个预警阵,一个迷踪阵,一个简单的防御阵。虽然简陋,但足够防备一般的妖兽和散修。 “这些阵法,只要不遇到真仙以上的存在,应该能护住你们。”江寻道,“我会留下一些我改良过的修炼功法和资源,你们好好修炼,争取早日突破。” 族长再次老泪纵横,拉着江寻的手,嘴唇颤抖,却说不出话来。 江寻轻声道:“族长,这是我应该做的。” 他在山谷中住了三年,指点族人修炼,留下了一批灵果和功法玉简。 三年后,他准备离开。 临走前,族长拉着他的手,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江寻,你……是不是有什么奇遇?你现在是什么修为?” 江寻沉默片刻,轻声道:“族长,我现在是金仙。” 族长浑身一震,瞪大眼,满脸不可置信。 金仙! 那可是传说中的境界! 他们部落从成立到现在,连真仙都没出过一个! “好……好啊……”族长喃喃,老泪纵横,“人族有希望了……有希望了啊……” 江寻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知道,人族在洪荒的地位有多低。 妖族视人族为血食,巫族把人族当蝼蚁,就算是散修,遇到人族也往往趾高气扬。 人族想要崛起,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但至少,他迈出了第一步。 “族长,我走了。”江寻道,“以后我会常回来看你们的。” 族长点头,目送他离开。 江寻走出山谷,回头看了一眼。 山谷中,族人们正忙着搭建房屋,开垦土地。虽然辛苦,但脸上都有了笑容。 那是希望的笑容。 江寻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去。 就在转身的瞬间,他突然感觉浑身一震。 一种难以言喻的舒畅感,从灵魂深处涌出。 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仿佛拨开了重重迷雾,整个人的念头都变得无比通达。 原身的记忆,在这一刻彻底与他融合。 那些画面,那些情感,不再是外来的记忆,而是他自己的一部分。 原身的怨念,彻底消散了。 “因果了结了。”江寻喃喃。 他杀了蛇妖,报了仇。他安置了族人,完成了遗愿。 原身的两大因果,至此全部了结。 从此以后,他就是江寻,江寻就是他。再不分彼此。 江寻闭上眼,感受着体内法力的运转。 念头通达之后,修为竟然又精进了一丝。虽然还是金仙初期圆满,但根基更加扎实,距离突破又近了一步。 “接下来,就是去南海寻找离火真液了。” 江寻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但他没有立刻动身,而是找了一处隐蔽的地方,盘膝坐下。 他需要好好规划一下。 离火真液在南海海底的火山口中。那座火山是活火山,随时可能喷发。火山口内温度极高,还有可能孕育出火属性的妖兽。 虽然有玄元控水旗和四海珠护身,但也不能掉以轻心。 “先去打听一下那座火山的详细情况。”江寻做出决定。 他记得,之前论道时,有一个修炼火之道的道人,好像出生于南海。 那道人的道场,目前就在东海海边附近。 “先去拜访他,问问情况。” 江寻站起身,正要离开,突然感应到什么,抬头看向天空。 天空中,一道若有若无的金光,正缓缓飘落。 那金光极淡,淡到几乎看不见。但江寻能感觉到,那是功德金光! “功德?” 江寻一愣,伸手接住那缕金光。 金光入体,化作一丝暖流,融入脑后的功德金轮。 金轮微微一亮,又黯淡下去。 虽然只是一丝,但确实是功德。 “哪里来的功德?”江寻疑惑。 他仔细感应,隐隐约约,似乎感应到那些功德,来自四面八方—— 有生灵在行善事,天道降下功德,分润给他一丝。 “是因为我之前讲的功德之道?”江寻若有所思。 他记得,当时讲道时,那些散修和海族听得如痴如醉。回去之后,他们肯定会把功德之道传播出去。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行善事,天道不断降下功德。而他作为功德之道的宣讲者,自然能分润一丝。 虽然每一丝都极少,但积少成多,聚沙成塔。 “这倒是个意外之喜。”江寻微微一笑。 他抬头看向远方。 东海,我来了。 第15章 拜访离尘道友,南海秘闻 简单分析后,江寻计划稍后前往南海,先回东海之滨。 他记得,之前论道时,那位修炼火之道的道人,道场就在东海海边。那道友的道号,叫做离尘子。 “先去拜访他,问问南海那座火山的情况。” 江寻施展水遁术,沿着海岸线一路搜寻。 三日后,他在一处临海的山崖上,找到了一座洞府。洞府门口刻着三个大字——离尘洞。 “就是这里。” 江寻上前,轻轻叩门。 片刻后,洞府大门打开,一个红袍道人走了出来。 正是离尘子! “江寻道友!”离尘子看到江寻,又惊又喜,“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快请进!快请进!” 江寻拱手笑道:“冒昧来访,打扰离尘子道友清修了。” “不打扰不打扰!”离尘子热情地拉着江寻进入洞府,“上次论道一别,我还想着什么时候能再见到道友呢!” 洞府不大,但布置得极为雅致。一张石桌,几个石凳,墙上挂着几幅山水画。角落里摆着一个丹炉,炉中火焰不息,显然正在炼丹。 离尘子请江寻坐下,又取出灵茶灵果招待。 “江寻道友,上次你讲的功德之道,真是让我大开眼界!”离尘子感慨道,“回去之后,我按照你说的,去梳理了几处地火脉,没想到天道真的降下了几丝功德!虽然不多,但也足够让我欣喜了。” 江寻笑道:“道友过奖了。我也从各位道友的讲道中获益匪浅,尤其是灵鳌仙翁的水之道,让我对水之法则有了更深的理解。” 离尘子连连点头:“论道论道,就是互相交流,互相启发。这才是修道之人的正道!” 两人寒暄一番,江寻切入正题。 “离尘子道友,其实我这次来,是想向你请教一件事。” “道友请说。” “上次有位道友说南海海底有一座火山,火山口中孕育着离火真液。道友出身南海,对那座火山应该很熟悉吧?” 离尘子的笑容微微一僵。 “道友,你问这个做什么?”他皱眉道,“你不会是想去取离火真液吧?” 江寻没有隐瞒,坦然道:“我修炼水之道,先天灵水对我有大用。离火真液是火中孕育的灵水,极为罕见,我想去看看。” 离尘子沉默片刻,叹了口气。 “道友,我劝你还是不要去。” “为何?” 离尘子正色道:“那座火山,极为凶险。” 他缓缓道来—— 那座火山位于南海极深处,是南海最大的几座海底火山之一。时常喷发,火焰滔天,方圆千里之内都是禁区。 火山口附近,温度极高,寻常金仙进去,瞬间就会被烧成灰烬。 而且,火山口周围还有上古时代留下的禁制。那些禁制不知是谁布下的,威力惊人。就算是太乙金仙,也不敢轻易靠近。 “我金仙后期的时候,曾经去探查过一次。”离尘子回忆道,“还没靠近火山口,就被一股热浪逼退了。那热浪中蕴含着一股恐怖的威压,让我浑身发颤,根本不敢前进。” “连你都不敢靠近?”江寻惊讶。 离尘子点头:“我修炼的是火之道,对火焰的抗性比一般修士强得多。但那股威压,不是火焰的问题,而是……而是某种更可怕的东西。” “更可怕的东西?” “我说不上来。”离尘子摇头,“但我有一种直觉,火山深处,可能沉睡着某个强大的存在。那种威压,就是那个存在散发出来的。” 江寻沉默了。 连离尘子这个金仙后期都不敢靠近,那座火山比他想象的还要凶险。 “道友,离火真液虽然珍贵,但不值得冒这个险。”离尘子劝道,“你现在是圣人看中的人,前途无量。何必为了一滴灵水,去冒生命危险?” 江寻点点头:“道友说得对,我会好好考虑的。” 离尘子见他没有执意要去,松了口气。 “对了,道友。”江寻换了个话题,“我在东海之滨待了一段时间,发现这里的散修很多。东海散修,到底是什么情况?” 离尘子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这就要从很久以前说起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当年道祖鸿钧在紫霄宫讲道,分封天下。东王公被道祖封为男仙之首,负责统御天下男仙。” “东王公意气风发,在东海之滨建立紫府洲,召集天下散修,号称万仙来朝。那时候的东海散修,何止千万!” 江寻心中一动。 紫府洲!东王公! 他前世看洪荒小说,当然知道东王公的结局。 果然,离尘子话锋一转。 “可惜,东王公太过张扬。他仗着道祖亲封,不把妖族天庭放在眼里,多次与天庭作对。” “妖皇帝俊震怒,派东皇太一妖师鲲鹏率大军攻打紫府洲。那一战,打得天崩地裂,日月无光。” “紫府洲被攻破,东王公战死,万仙死伤殆尽。活下来的散修,四散奔逃。” 离尘子眼中闪过一丝悲凉。 “从那以后,散修的日子就不好过了。妖族天庭视散修为眼中钉,到处追杀。许多散修逃到五庄观地界,寻求镇元子大仙庇护。还有一部分隐世不出,躲在深洞秘境里苟延残喘。” “剩下的,就聚集在东海。”离尘子道,“东海有金鳌岛,有截教圣人坐镇。妖族不敢在东海肆无忌惮,这里还算安全。” 江寻听完,心中感慨。 散修的日子,果然不好过。没有靠山,没有资源,还要被大势力追杀。能活下来的,都是命大的。 “那紫府洲呢?”江寻问道,“东王公死后,紫府洲的遗藏呢?” 离尘子摇头:“紫府洲早就被打烂了,什么遗藏都没留下。不过……”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有传言说,东王公在紫府洲覆灭之前,把一部分宝物藏在了某个地方。具体在哪里,就没人知道了。” 江寻心中一动。 东王公的遗藏! 那可是道祖亲封的男仙之首,身上的宝物肯定不少! 但他没有表现出来,只是点点头:“原来如此。”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江寻起身告辞。 “道友,真的不考虑放弃离火真液?”离尘子再次劝道。 江寻笑道:“我会小心的。如果实在危险,我不会硬闯。” 离尘子叹了口气,没有再劝。 “保重。” “保重。” 江寻离开离尘洞,站在海边,望着茫茫大海。 东王公的遗藏,以后有机会再说。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先天灵水。 他深吸一口气,施展水遁术,向南海方向而去。 第16章 机缘突现,造化青莲出世 从东海到南海,路途遥远。 但江寻并不着急,一路走走停停,欣赏沿途风景。 之前不是被追杀,就是在逃亡,从来没有认真看过东海海景。现在静下心来,才发现东海之美,远超他的想象。 海水碧蓝如洗,阳光洒落,波光粼粼。远处海天相接,白云悠悠。偶尔有海鸟掠过,发出清脆的鸣叫。 海底更是另一番景象——五彩斑斓的珊瑚,成群结队的鱼群,还有各种奇形怪状的海底生物。 “洪荒世界,果然处处都是仙境。”江寻感叹。 他一边赶路,一边沟通玄元控水旗,让旗子感应附近有没有先天灵水的气息。 玄元控水旗与水亲近,对先天灵水有天然的感应。如果附近有先天灵水,旗子一定能发现。 一月过去,毫无动静。 两月过去,依然如故。 江寻也不灰心,继续前进。 先天灵水又不是大白菜,怎么可能随处可见?能遇到是运气,遇不到是正常。 第三个月,江寻到达东海与南海的交界处。 就在这时,玄元控水旗突然微微一颤! 江寻精神一振! “有动静了!” 他立刻顺着旗子的感应,改变方向,向一座仙岛飞去。 半个时辰后,一座巨大的仙岛出现在眼前。 这座岛很大,方圆足有数百万里。但江寻看到的第一眼,就皱起了眉头。 因为这座岛,太荒凉了。 大地干裂,湖泊干涸,到处都是焦黑的痕迹。没有一棵树,没有一株草,没有任何生机。 岛上散落着无数巨大的骨骼,有的像龙,有的像凤,还有的完全认不出是什么生物。那些骨骼散发着淡淡的危险气息,更散发出一股腐朽的痕迹,仿佛在诉说着当年那场惨烈的大战。 “这里……发生过大战?”江寻倒吸一口凉气。 那些骨骼的主人,生前至少都是太乙金仙级别的存在!有的甚至是大罗金仙! 到底是什么样的大战,才能让这么多强者陨落? 江寻心中警惕,立刻沟通玄元控水旗,让旗子护住自身元神。 旗子微微发光,一股无形的力量笼罩全身。江寻顿时感觉安心不少。 他顺着旗子的感应,继续深入。 越往里走,那股危险的气息越浓。 但玄元控水旗传来的感应也越来越强烈——先天灵水,就在前方! 三个月后,江寻来到一处山谷。 山谷四面环山,中间是一片平地。平地上什么都没有,只有干裂的土地和零星的碎石。 “就是这里?” 江寻皱眉,四处寻找。 找了一天,什么都没找到。 两天,依然如此。 三天,还是没有。 “不对。”江寻停下脚步,“玄元控水旗不会骗我。灵水就在这里,为什么找不到?” 他沉思片刻,突然灵光一闪。 “难道……这里有阵法?” 他立刻沟通玄元控水旗,询问旗子能不能破除天机遮掩。 旗子传来信息——可以。 江寻大喜,取出玄元控水旗,轻轻一挥。 嗡—— 旗面轻轻一抖,一股无形的力量向四周扩散。 眼前的空间微微扭曲,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撕开了。 一座大阵,缓缓出现在眼前! 那大阵不大,但阵纹复杂,隐隐有光芒流转。阵中的气息,与周围截然不同——充满生机,充满灵气! “果然有阵法!”江寻大喜。 他仔细研究这座大阵,发现它是一座先天阵法,与天地自然融为一体,难怪他之前发现不了。 玄元控水旗再次全力轻轻一挥,大阵上出现一道细小裂缝。 江寻立刻闪身而入。 进入阵中的瞬间,一股浓郁到极致的先天灵气扑面而来! 江寻深吸一口,只觉得浑身舒泰,每一个毛孔都在欢呼。 这里的景象,与外面简直是两个世界! 古木参天,灵草遍地,溪水潺潺,鸟语花香。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清香,让人心旷神怡。 “好一处洞天福地!”江寻惊叹。 他顺着旗子的感应,向阵中心走去。 越往里走,灵气越浓。到后来,灵气几乎凝成实质,吸一口都抵得上外界修炼十天! 玄元控水旗传来的感应越来越强烈,甚至发出了欢呼雀跃的波动! “就在前面!” 江寻加快脚步,很快来到阵中心。 眼前的一幕,让他整个人都呆住了。 一个小池子,池中满是清澈的灵水。 灵水之上,一朵青莲静静绽放。 那青莲只有三品,但每一片花瓣都晶莹剔透,散发着淡淡的青光。花瓣上,隐约可见细密的纹路流转,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 青莲周围,围绕着数百株灵根——灵草、灵果、灵花,品阶高低不等,但最低也是下品后天灵根! “这是……三品青莲?!”江寻声音都在颤抖。 他强压激动,上前沟通青莲。 片刻后,青莲传来信息—— 三品造化青莲! 先天至宝二十四品造化青莲,出世时天道不容,被一分为三,化为三件极品先天灵宝——扁拐、三宝玉如意、青萍剑,分别为三清证道所有。 但青莲本源不甘就此消散,凝聚成一枚不成熟的莲子,遁逃至此。 无数岁月过去,莲子吸收天地灵气,重新成长为一朵三品青莲。 可惜本源不足,只能长到三品。位列顶级下品先天灵宝,内含十二道先天禁制。 “三品造化青莲!”江寻激动得手都在抖。 这可是造化青莲的延续!虽然现在只是下品先天灵宝,但如果有机缘,未必不能培养进化到十二品! 虽然天道不容二十四品造化青莲出世,但事在人为! 他强压激动,又看向池中的灵水。 这一看,他再次呆住。 灵溪玉露! 先天灵水,蕴含一丝造化法则! 生机无穷,起死回生,修复神魂重创,催生灵根,逆转生机枯寂,造化万物! 池中的灵溪玉露,足足有万滴左右! “发了!发了!”江寻差点笑出声。 三品造化青莲,万滴灵溪玉露,数百株灵根——这一次的机缘,比之前所有加起来都大!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先炼化阵法,再收取宝物。 江寻盘膝坐下,按照《上清练气决》中的阵法之道,开始参悟这座先天阵法。 十年后,阵法炼化成功。 江寻以玄元控水旗朦胧乾坤,遮蔽天机。大阵迅速隐匿,不显于世。 “现在,该收取宝物了。” 江寻站起身,走向那朵三品青莲。 第17章 灵溪玉露,修为暴涨 江寻没有急着收取三品造化青莲,而是先盘膝坐下,开始炼化灵溪玉露。 池中的灵水清澈透明,散发着淡淡的清香。每一滴都蕴含着浓郁的生机,仿佛能让人感受到春天的气息。他取出一个玉瓶,小心翼翼地收取了一百滴灵溪玉露,每一滴都如同珍珠般晶莹剔透。 然后,他沟通玄元控水旗。 “旗子,该你了。” 玄元控水旗轻轻一颤,旗面展开,一股吸力传来。一滴、两滴、三滴……一百滴灵溪玉露,全部被旗子吸收。 旗面微微发光,内部的禁制似乎在缓慢地发生变化。一缕信息从旗中传来——玄元控水旗吸收灵溪玉露后,威力增强一分,内部多了一道造化法则的气息。 “造化法则!”江寻大喜。 造化法则,三千大道中排名靠前的法则之一。蕴含着生与死的奥秘,是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法则!虽然现在只是多了一道气息,但等以后吸收更多的先天灵水,这道造化法则肯定会越来越完善! “有时间一定要好好参悟。”江寻暗道。 现在,还是先提升修为。 他盘膝坐下,取出十滴灵溪玉露,托在掌心。灵水散发着淡淡的青光,仿佛有生命一般在指尖跳动。 “先突破金仙中期。” 江寻深吸一口气,吞下一滴灵溪玉露。 轰! 灵溪玉露入腹的瞬间,一股庞大的灵气轰然爆发!那灵气精纯至极,蕴含着浓郁的生机,如同一条温暖的河流,在经脉中奔腾咆哮! 江寻不敢怠慢,立刻运转《上清练气决》第四层,引导这股灵气在体内运转。一周天、两周天、三周天……每一周天运转,灵气就被炼化一分,法力就增强一分。经脉在灵气的冲刷下被拓宽,血肉变得更加紧密,骨骼发出轻微的噼啪声,仿佛在生长蜕变。 他的修为本就已经是金仙初期圆满,此刻在灵气的推动下,境界的壁垒开始松动。 一年、两年、五年、十年…… 第三十年,轰! 金仙中期,突破了! 江寻浑身一震,体内的法力如同决堤的洪水,涌入新的经脉。那种突破的快感让他几乎要长啸出声,但他强压住激动,继续炼化剩下的灵溪玉露。 十年又十年,灵溪玉露一滴接一滴被炼化。当第十滴灵溪玉露炼化完毕时,江寻的修为已经彻底稳固在金仙中期。他的水之法则更加熟练,元神比之前强大了三成——这是自己与原身和敖战灵魂彻底融合的结果。 “还不够。” 江寻睁开眼,眼中精光闪烁。他取出二十滴灵溪玉露,又取出十滴先天壬水。两种灵水在掌心交相辉映,一青一金,煞是好看。 “金仙后期!”这是自己眼前目标。 两种灵水同时服下,体内的灵气如同火山爆发般喷涌而出!江寻脸色涨红,经脉被灵气撑得隐隐作痛,但他咬牙坚持,疯狂运转《上清练气决》第五层! 一年、十年、百年…… 两百年后,金仙中期圆满的壁垒开始松动。 三百年后,破裂! 五百年后,轰! 金仙后期,突破了! 江寻浑身一震,体内的法力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涌入新的经脉。他的气息节节攀升,洞府中的灵气被搅动得翻涌不休,直到百年后才彻底稳定下来。 “金仙后期……稳固了。” 江寻睁开眼,长长吐出一口气。三十滴灵溪玉露,十滴先天壬水,全部消耗完毕。从金仙初期到金仙后期,只用了短短千余年! 这种修炼速度,放在洪荒之中,也堪称恐怖。 “不过,消耗也大。”江寻苦笑。灵溪玉露还剩九千多滴,先天壬水只有八百多滴了。这些可都是宝贝,以后要省着点用。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感受着体内澎湃的法力。金仙后期的修为,比之前强了何止十倍!水之法则也更加熟练,举手投足间仿佛都能引动天地间的水元之力。 “接下来,就是炼化灵宝了。” 江寻取出玄元控水旗。这件极品先天灵宝,他虽然能够沟通使用,但一直没能发挥出真正的威力。之前是时间紧迫,没有机会炼化。现在,可以好好炼化一下了。 他取出十滴灵溪玉露,吸收其中灵气,开始炼化旗中的先天禁制。 第一层、第二层、第三层…… 炼化先天禁制,比炼化后天禁制难了十倍不止。每一层禁制都蕴含着天地至理,需要仔细参悟,才能一点点磨灭。江寻的神识沉入旗中,如同在一片汪洋中遨游,每一道禁制都是一道关卡,需要他以法力为笔,以神识为墨,一点点刻画自己的印记。 一年又一年,灵溪玉露一滴接一滴消耗。 五百年后,江寻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欣喜。玄元控水旗中的先天禁制,成功炼化了三层! 三层禁制,看似不多,但江寻能感觉到,他与旗子之间的联系紧密了很多。再次使用旗子,威力至少能增加一倍! “可惜,炼化太耗时间了。”江寻摇头。他现在修为太低,炼化先天禁制的速度极慢。五百年才炼化三层,这还是有顶级资源先天灵水的帮助,后面每炼化一层禁制时间都会在此前基础上,成几倍数的增加,要把四十八层全部炼化,不知道要多少年。 其他四海珠、玄龟盾等先天灵宝时间紧迫,也不方便现世,暂时不能炼化使用了。 “以后慢慢来吧。” 江寻收起玄元控水旗放入元神中,取出覆海印。这件后天上品灵宝,之前只炼化了十二层后天禁制。现在修为大涨,可以继续炼化了。 他取出一滴灵溪玉露,开始吸收灵气,炼化里面禁制。 第十三层、第十四层、第十五层…… 炼化后天禁制,比先天禁制容易得多。三百年后,从第十三层到第二十四层,全部炼化完毕! 江寻心念一动,覆海印在掌心旋转,散发着强大的气息。他尝试催动,覆海印瞬间化作山岳大小,在洞府中盘旋一圈,带起一阵狂风。 “现在的覆海印,威力至少番了两倍!”江寻满意地点头。这件灵宝,足够他用到太乙金仙了。 收起覆海印,江寻站起身,看向周围。这次机缘,前后花了将近两千年。距离通天教主讲道的万年之期,还有六千五百年左右。 “时间不多了。”江寻自语。 他取出三品造化青莲,小心收好。又以十个玉瓶收取灵溪玉露,接着集齐青莲周围的十二株后天上品灵根和十二株中品后天灵根,以及其他过了万年份的灵果灵草灵药。这些灵根品阶不低,有的还已经结了灵果,散发着诱人的清香。 然后,他加固了此地的阵法,确保不会被人发现。 “该走了。” 江寻深吸一口气,离开大阵,继续向南海而去。离火真液,他志在必得! 第18章 千年苦修,金仙圆满 离开那仙岛后,江寻一路向南海方向遁去。 这次他没有再停留,全力赶路。金仙后期的修为,加上水遁术的加持,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海水在他身边飞速倒退,三年的时间,便到达了南海。 南海与东海不同。东海开阔,海水碧蓝;南海深邃,海水幽暗。海面上常年笼罩着一层薄雾,让人看不真切。偶尔有巨大的黑影从雾中掠过,不知是海兽还是其他什么东西。 江寻略一感应,发现那处海底火山有一丝危险气息,便没有急着去找火山,而是决定继续提升修为。不过要先找一处安全之地。三个月过去,他在海底发现了一处隐蔽的洞府,洞口被珊瑚覆盖,若不是仔细寻找,根本发现不了。 破开阵法,进入洞府,里面别有洞天,像是一个小型道场,看来是哪个大能所遗留的临时洞府,很久没有人活动了。接着寻遍洞府各处,没有任何宝物,只在角落发现半截断剑,元神感应之下,这是一件先天下品杀伐灵宝,内含金之法则,可惜灵宝受损,先天禁制只剩下三道,目前暂时用不到,后面突破太乙金仙时倒是用得着。 “就在这里修炼。” 江寻在洞中布置好阵法,盘膝坐下。他需要好好规划一下。离尘子说得对,那座火山极为凶险,刚才他已经感受到。连离尘道友这个修炼火之道的金仙后期都不敢靠近,自己若贸然前往,确实有危险。 “但是,离火真液我一定要得到。”江寻沉思片刻,做出决定。先不急着去火山,而是提升境界。他现在是金仙后期,距离金仙圆满还有一个小境界距离。如果能突破到金仙圆满,甚至太乙金仙,再去火山就安全多了。 而且,他还有三品造化青莲和灵溪玉露,这些都是修炼的绝佳辅助资源。 他先取出三品造化青莲。这朵青莲虽然只是下品先天灵宝,但内含十二道先天禁制,蕴含着造化法则的气息。如果能从中参悟出造化法则,对他以后的修炼疗伤大有裨益。 江寻以玄元控水旗遮掩天机后,取出一滴灵溪玉露,吸收其中灵气,将青莲托在掌心,开始参悟。 造化法则,玄之又玄。生与死,存与亡,万物从无到有,从有到无,皆是造化。江寻沉浸其中,如痴如醉。他的神识仿佛进入了一个奇异的世界,那里有万物生长,有百花凋零,有枯木逢春,有沧海桑田。 百年过去,他对造化法则有了一丝明悟。 五百年过去,造化法则入门。 之后数十年,造化法则却再难以参悟! “造化法则,玄妙无双!”虽然只是入门。 江寻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他抬起手,一缕青色的光芒在指尖流转,落在洞壁上一株枯死的苔藓上。那苔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生机,重新变得翠绿欲滴。 “逆转生机!”江寻大喜。虽然只是入门,但他已经能简单运用造化之力——催生灵根、修复伤势,甚至能逆转一丝生机! “有了造化法则,再加上灵溪玉露,我的保命能力大大提升了。” 江寻满意地点头,继续修炼。这次,他修炼的目标是金仙圆满。 他取出百滴灵溪玉露,开始炼化。灵溪玉露一滴一滴慢慢入腹,庞大的灵气爆发。但这次,江寻没有急着突破,而是慢慢引导灵气,让它们一点点融入经脉、融入血肉、融入元神。 他要的不是快速突破,而是扎实的根基。 十年、百年、五百年…… 灵溪玉露一滴接一滴被炼化,江寻的修为也在稳步提升。金仙后期、金仙后期圆满…… 当第一百滴灵溪玉露炼化完毕时,江寻的修为已经达到金仙后期圆满,距离金仙圆满只差一步! “还不够。” 江寻又取出十滴先天壬水,继续炼化。先天壬水的灵气比灵溪玉露更加精纯,蕴含的水之法则也更加浓郁。每一滴炼化,他对水之法则的理解就更深一分。 十滴先天壬水炼化完毕,金仙圆满的壁垒终于松动! 轰! 江寻浑身一震,体内的法力如同决堤的洪水,涌入新的经脉。他的气息节节攀升,洞府中的灵气被搅动得翻涌不休,连布置下的防御阵法都微微颤动。 又百年后,气息终于稳定下来。 金仙圆满! “成了!” 江寻睁开眼,眼中精光如电。从金仙后期到金仙圆满,又花了将近一千五百年。现在,距离通天教主讲道的万年之期,还有五千年。 “五千年,突破到太乙金仙,够了。” 江寻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金仙圆满的修为,比之前又强了数倍。但他知道,金仙之上还有太乙金仙,那才是真正的分水岭,太乙金仙也能撑起一方小势力,成王做祖。 太乙金仙,五气朝元。 五行之气,化为先天元气,循环往复、生生不息,内成一界。斩断因果,真灵寄托于法则,可遨游星空,不死不灭。 他现在的水之法则只是熟练,还远远不够,而且先天五气还差木、土两道。 “不急,慢慢来。”江寻安慰自己。 他取出三品造化青莲,悬于头顶,又取出千滴灵溪玉露,开始最后的修炼。这次,他修炼的不是修为,而是法则。 水之法则、造化法则,两者一起参悟。 灵溪玉露蕴含造化法则,三品造化青莲也蕴含造化法则,两者相辅相成,参悟起来事半功倍。江寻将青莲托在掌心,灵溪玉露悬浮在身前,两种造化之力交相辉映,将他笼罩在一片青色的光芒中。 五百年过去,水之法则领悟越来深。 一千年过去,水之法则小成! 造化法则也从领悟一丝到入门! “小成的水之法则,入门的造化法则……” 江寻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的力量。他抬起手,一滴水珠在掌心凝聚。那水珠看似普通,却蕴含着完整的水之法则——柔韧、包容、变化、滋养、毁灭……一切水的特性,尽在其中。 他又催动造化法则,洞壁上的苔藓疯狂生长,眨眼间便铺满了整面墙壁。 “现在的我,虽然只是金仙圆满,但实力比之前强了何止十倍!” 江寻微微一笑,收起灵水和青莲。他走出洞穴,来到海面上。 南海依旧幽暗,薄雾笼罩。但江寻的目光,却穿过薄雾,看向海底深处。 那里,就是火山所在。 “离火真液,我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施展水遁术,向海底深处潜去。玄元控水旗在元神中微微发光,随时准备护主。四海珠也在掌心旋转,散发着淡淡的水光。 这一次,他志在必得! 第19章 火山口探秘,凤族大能凤炎 江寻施展水遁术,向着海底火山深处而去。 越往下,海水越暗,温度越高。玄元控水旗在元神中微微发光,四海珠在掌心旋转,散发着淡淡的水光,将他笼罩在一层清凉的水幕之中。 半个时辰后,一座巨大的海底火山出现在眼前。 那火山足有千万丈之高,火山口直径数万丈,滚滚山火从山口冒出,岩浆在火山口内翻涌,散发着恐怖的高温。即便隔着数十里,江寻都能感觉到那股灼热的气息。 “这就是离尘子说的那座火山?”江寻倒吸一口凉气。 他继续靠近,突然感觉到一股恐怖的威压从火山口内传来。那威压浩瀚如海,深沉如山,让他浑身一僵,几乎无法动弹。 “这是……仅次于圣人级别的威压!” 江寻脸色大变。火山里面,有一个恐怖的存在!修为绝对有混元金仙境界(相当于准圣)! 他本能地想要退缩,但很快又咬紧牙关。 “已经来到这里,绝不允许自己退缩!离火真液,必须得到!” 江寻深吸一口气,玄元控水旗全力护住元神,四海珠催动到极致,笼罩全身。他缓缓向火山口靠近。 进入火山口的瞬间,一股热浪扑面而来,即便有水属性灵宝护身! 那热浪中蕴含着恐怖的火属性威压,仿佛要将一切闯入者焚烧殆尽。江寻只觉得浑身燥热,皮肤隐隐作痛,法力消耗速度暴涨十倍! “玄龟盾!” 江寻立刻祭出玄龟盾,中品先天灵宝的防御力瞬间展开,化作一层淡蓝色的光罩,将热浪隔绝在外。玄元控水旗也全力运转,清凉的气息在体内流转,抵御着火焰的侵蚀。 第一波威压,扛住了。 继续深入,第二波威压降临! 这一次的威压比之前再次强了十倍!玄龟盾的光罩剧烈震颤,仿佛随时都会崩溃。江寻脸色涨红,疯狂运转《上清练气决》第六层,法力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入玄龟盾和四海珠。 “扛住!” 江寻咬牙坚持,一步一步向火山口深处走去。 第三波威压! 轰! 恐怖的威压如同天塌一般压下来,玄龟盾的光罩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纹!江寻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几乎要被压趴下。 “灵溪玉露!” 江寻立刻取出十滴灵溪玉露,全部被玄元控水旗吸收。旗面猛地一亮,一股清凉的力量涌入全身,四海珠也随之爆发,水光暴涨,将威压再次挡住! 一步、两步、三步…… 江寻艰难地走到火山口边缘,低头看去。 火山口内,岩浆翻涌,火焰滔天。但在岩浆中央,有一个天然形成的小池子,池中满是赤金色的液体——离火真液! “找到了!” 江寻大喜,但他很快发现,火山口内还有一座先天阵法,将整个火山口笼罩其中。那阵法极为复杂,比之前在荒岛上遇到的那座强了十倍不止! “又要破阵……” 江寻苦笑,盘膝坐下,以《上清练气决》阵法之道,开始参悟这座先天阵法。 三百年,转瞬即逝。 这三百年里,江寻一边参悟阵法之道,一边寻找阵法的破绽。《上清练气决》中的阵法之道,他已经初窥门径,但这座先天大阵实在太复杂,他花了三百年才勉强入门。 终于,他发现了一处破绽! “就是现在!” 江寻身形一闪,遁入破绽之中。 天旋地转,眼前景象变幻。 当他再次站稳时,已经进入了阵法内部。 但还没等他看清周围的环境,一股比之前恐怖百倍的威压轰然降临! 那威压浩瀚如海,深沉如渊,仅次于通天教主的圣人威压! 江寻脸色大变,疯狂运转《上清练气决》,法力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出。玄元控水旗、四海珠、玄龟盾同时催动到极致,暗中全力护住全身! “这是什么存在?!” 江寻抬头看去,整个人呆住了。 火山口深处,一只巨大的凤凰被六道巨大的锁链困住! 那凤凰足有百万丈大小,通体赤红,羽毛上燃烧着熊熊火焰。六道锁链从虚空中延伸而出,穿过凤凰的身体,将它牢牢锁在火山口深处。每一道锁链上都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禁制符文,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混元金仙! 绝对是混元金仙级别的存在! 气息与敖战相似,但威压比敖战强了何止百倍! 江寻还没开口,那凤凰突然睁开眼。 那是一双金色的竖瞳,深邃如渊,仿佛能看穿一切。 “小友莫慌。” 凤凰开口,声音苍老而温和,与那恐怖的威压形成鲜明对比。 “老夫凤族凤炎,看小友一身上清法力,可是截教圣人门下弟子?” 江寻心中警惕,没有放松。他前世在洪荒小说中便知道太多活了无数岁月的老怪物,每一个都不是省油的灯。敖战就是前车之鉴。 “在下江寻,前来寻找离火真液,无意中闯入此处,还望前辈见谅。” 他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上次用通天教主的名头效果不错,继续用就是了。虱子多了不怕咬。 凤炎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江寻虽然没有承认,但一个后天人族,万年左右就能修炼到金仙圆满,还能借助水属性先天灵宝来到此处——这绝对不是普通修士能做到的。一般的大罗金仙可都不敢进入这里。 这绝对是上清圣人看重的后辈! “江寻小友,不用紧张。”凤炎语气温和,“你为通天圣人门下后辈,我对你无恶意。放心便是。你所求离火真液,老夫这里有,送给你一些无妨。” 说完,他随手一挥,百滴赤金色的离火真液从池中飞出,被一个后天中品灵宝玉瓶装起,缓缓飞到江寻面前。 江寻心中一动。 凤炎提到通天教主,念到圣人名号,圣人可追溯因果。至少现在,凤炎不敢杀他了。 他表面上放下心来,收下玉瓶,暗中却还是沟通玄元控水旗护住元神,生怕又像敖战一样被夺舍。不过眼前的凤炎肉身完好,和敖战那种只剩一丝元神的情况完全不同。 “多谢前辈厚赐,晚辈感激不尽!” 凤炎笑道:“这离火真液除了能增加些灵气,对我等用处不大。能帮到小友就好。” 江寻道:“前辈,在下修炼水之道,水之法则已大成,各种先天灵水对我参悟水之法则用处极大。此次能得到离火真液,确是真心感谢!不过无功不受禄,不知晚辈可有帮助到前辈的地方?” 凤炎见江寻心性不错,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第20章 灵水赠恩,因果结缘 凤炎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我凤族自龙汉大劫过后,族人凋零,凤祖元凤被困不死火山。我因参与杀伐之事较少,被天道镇压在此,镇守南海海底活火山。”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苍凉。 “凤族业力加身,加上之前作战留下的道伤,修为也逐渐掉落到混元金仙初期。如若没有其他机缘,最后也免不了身死道消。” 江寻心中震动。 龙汉大劫,上古三族何等势大,统治天地,如今却落到如此结局。天道无常,莫过于此。 凤炎继续道:“我这里有份机缘,小友出去后,如果遇到凤族后辈,帮我带去一份传承即可。” 江寻心中一动,这点小忙足以还清赠水因果,不过眼看这凤族强者在此慢慢消亡,太可惜了,这位没有没有像敖战一样背后阴人,行夺舍之事,善意十足,否则天道早就让其肉身腐朽了。 接着突然想起自己之前所得到的灵溪玉露,不知是否对其有用,于是谨慎问道: “前辈,晚辈以前得到一些先天灵水灵溪玉露,不知其对前辈伤势可有帮助?” 凤炎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芒! “灵溪玉露?!可是那蕴含造化法则的先天灵水?” 江寻点头道:“正是这灵水,晚辈用过,对伤势确实有奇效”。 凤炎激动得浑身颤抖:“有用!大有用处!灵溪玉露内含一丝造化法则,可疗伤,可缓慢修复道伤,对我大有好处!小友可否赠送一点灵溪玉露?” 江寻没有犹豫,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千滴灵溪玉露。 千滴灵水随即化作一道清流,飞到凤炎面前。 像凤炎这等混元金仙级别的老怪物,给一百滴肯定不够,但太多了自己还有其他用处,给一千滴正合适,就当好人做到底吧。 凤炎迅速收起灵水,迫不及待地取出十滴服下。 几个呼吸后,凤炎身上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那缠绕他无数岁月的道伤,竟然开始缓缓愈合!原本腐朽的肉身也迸发出活力,一丝生机从他体内涌现,仿佛枯木逢春,死灰复燃! “好!好!好!” 凤炎大笑三声,声音中满是畅快。 “江寻道友,你的灵溪玉露真是帮了我大忙了!有了这些灵水,虽然业力去除不了,但伤势却可以慢慢稳定,不会继续恶化,甚至后面会慢慢恢复!说不定我还可以从中参悟一丝造化法则!” 他连称呼都变了,从“小友”变成了“道友”。 江寻连忙摆手:“前辈可别如此称呼,喊我江寻即可。物尽其用,灵溪玉露能帮到前辈就好!” 凤炎心情大好,笑道:“受此大恩,老夫不能不报。小友对先天灵水感兴趣,我这里倒是收藏有百滴先天灵水四海灵泉,便赐予小友吧。” 他随手一挥,一个后天下品灵宝玉瓶飞到江寻手中。 “四海灵泉,内含一丝海洋法则,蕴含四海之力,可演化沧海桑田,增幅水属性神通,能召唤四海水族相助。” 又得一种先天灵水,江寻大喜,收下玉瓶,连忙道谢。 凤炎又看向池中的离火真液:“这些离火真液,对我也起不到太大用处,一并送给小友你吧。” 他再次挥手,池中大部分离火真液飞起,然后被一个极品后天火属性灵宝玉瓶装起,稳稳当当地飞到江寻手中。 “前辈,这极品后天灵宝玉瓶太贵重了,还有这么多离火真液,晚辈不知何以相报?” 江寻想要推脱,发现手中玉瓶纹丝不动。 凤炎却摆摆手:“拿着吧。这些离火真液对你以后也许有用,能帮到你,是它们的造化。” 江寻只好收下,心中暗暗记下这份恩情。 灵溪玉露自己还有八千多滴,想到这里说道:“前辈,我这里还有灵溪玉露,不如再给您一些吧。” 凤炎摇摇头:“这千滴已经够我用了,再多了也起不到太大作用。灵溪玉露虽好,但终究只是外物。疗伤可以,领悟突破却需要靠自己。” 江寻只好作罢。 凤炎看着他,目光中带着几分欣赏。 “小友金仙圆满,法力精纯,根基深厚,太乙金仙也快突破了吧?” 江寻点头:“凝聚五气,还差土木属性两件先天灵物。等我聚齐了就可以突破。” 凤炎笑道:“我这里倒是有一小块先天戊土,给予小友便是。至于木属性先天灵物,相信小友凭借造化法则不难寻找。” 一块拳头大小的土黄色石块飞到江寻面前,散发着浑厚的先天土行气息。 先天戊土! 江寻收下,再次道谢,心中却有些过意不去。 这次收到的好处太大了,大到难以偿还。 他想起前世封神量劫中,圣人之下第一人孔宣。孔宣为元凤之子,巫妖量劫时期可没有现世。这份因果,倒是可以偿还在孔宣身上。 “前辈,我知道凤族有一后辈,未来的成就很高。以后遇到,我会告知其凤炎前辈在此,让其前来接受传承。” 凤炎眼中精光一闪:“凤族后辈?是哪位?” 江寻指指天,笑道:“前辈,不可说,不可说。前辈耐心等待便是,总有一天你们之间会相见的。” 凤炎活了无数岁月,自然明白这是怕泄露天机。他点点头,对江寻倒是非常信任,便不再追问。 接下来,两人相谈甚欢。 凤炎讲述了一些上古龙凤麒麟三族之事,谈及昔日凤族辉煌历史,之后量劫,凤炎再次感慨万千!江寻也说到了目前巫妖量劫的一些看法——当然,巫妖的结局他是不敢提的,一不小心就有可能引来天罚。 谈到高兴处,江寻知道上古龙凤麒麟三族都是走混元金仙之道,趁机询问混元金仙之道。凤炎也知江寻为截教圣人门下后辈,他可不敢随便干预江寻修行之道,怕混淆他的方向,简单介绍了些混元金仙修炼重点,只道混元金仙之道在于法则,以法则突破即可,之后便没有多说。 但他却全力为江寻讲解太乙金仙、大罗金仙之道。 凤炎作为凤族曾经的混元金仙圆满期强者,沉侵无数岁月,对太乙金仙、大罗金仙之道的理解何其深厚! 江寻运转《上清练气决》第七层,全力领悟吸收太乙金仙之道,这次这次讲道来得太及时。江寻对后面突破太乙金仙也更有信心了! 第21章 凤炎讲道火之法则,告辞离去 凤炎讲完太乙金仙之道,江寻正沉浸在对前路的感悟中,接着凤炎却话锋一转,开始讲起了大罗金仙之道。 “大罗者,超脱时空,逍遥自在。金仙悟法则,太乙融法则,大罗则需法则大成,自成天地……” 他只讲了一点点,毕竟江寻还只是金仙圆满境界,讲太多反而不好,江寻也难以完全领悟吸收。但那寥寥数语,却让江寻对大罗金仙的境界有了更深的理解——大罗者,超脱时空,逍遥自在,法则大成,道基永固,一念可改天地,一怒可移山海。 江寻暗暗记下这些,等日后修为到了,自然能用上。 最后,凤炎讲起了火之法则。 凤族天赋神通控火,凤炎对火之法则的理解,堪称登峰造极。作为元凤麾下重要的大将之一,他曾在龙汉大劫中以一人之力焚灭麒麟族三位长老,火之造诣在整个凤族都排在前列。 “火之道,主焚天。离火之威,可焚尽万物。然火亦有温,可暖人心。火之用,存乎一心……” 凤炎讲道时,周身火焰升腾,却无一丝灼热之感,反而让人感到温暖如春。那火焰在他身上跳跃,化作各种形态——有飞鸟翱翔,有走兽奔腾,有花草绽放,有山川巍峨。每一朵火焰都仿佛有生命一般,演绎着火之法则的无穷奥妙。 江寻看得入神,仿佛看到了一部活生生的火之法则全书。 他趁机取出一滴离火真液,托在掌心参悟。 离火真液,先天灵水,蕴含一丝火之法则。至阳至烈,焚邪破妄,可炼化杂质,淬炼融合法宝,焚烧心魔与阴邪之气。赤金色的液滴在掌心微微跳动,仿佛一团被驯服的火焰,又像是被困在琥珀中的精灵。 在凤炎的讲解下,江寻对火之法则的理解越来越深。 火,不仅仅是毁灭,更是新生。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火之极致,便是涅盘重生,便是凤凰浴火,便是从灰烬中孕育新的生命。如同凤族的天赋神通,每一次浴火重生,都是一次蜕变,一次升华。 百年过去,火之法则领悟到法则门槛。 江寻能感觉到,自己与火之法则之间只隔着一层薄薄的纸,却怎么也捅不破。那层纸看似轻薄,却如同天堑,阻隔着他与火之法则的真正共鸣。 凤炎看出他的困惑,笑道:“火之道,不在强求,而在感悟。你越是想抓住它,它就越远。放松心神,让火焰自然而然地靠近你。” 江寻依言而行,不再刻意参悟,而是放松心神,感受着凤炎周身的火焰。那些火焰仿佛有了生命,在他身边跳跃、盘旋,渐渐与他掌心的离火真液相融。 三百年过去,火之法则入门! 江寻睁开眼,掌心凝聚出一朵小小的离火火苗。那火苗赤红,却散发着温和的气息,既不灼热,也不暴烈,仿佛一朵盛开的花。他心念一动,火苗化作一只小鸟,在指尖跳跃;再一动,又化作一朵莲花,静静绽放。 凤炎不由赞叹:“小友好悟性!老夫当年参悟火之法则,花了数千年才入门。你只用三百年就入门,果然是天纵之才!” 江寻谦虚道:“前辈过奖了。若非前辈指点,晚辈绝不可能这么快入门。前辈讲道深入浅出,让晚辈受益匪浅。” 论道交流完毕,此行已过去五百年。 说是论道,其实大部分时间是凤炎在讲道。江寻也没有不好意思,自己得这等机缘,只能等以后再找机会回报了。他暗暗记下这份恩情,日后若有机会,定当偿还。 “前辈,打扰已久,晚辈该告辞了。”江寻起身,郑重行礼。 凤炎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不舍。无数岁月独自被困在此地,难得遇到一个能说话的人,更难得遇到一个心性不错的后辈。 “保重。若有缘,日后或许还能再见。” 他随手一挥,一股柔和的力量将江寻送出阵法。 江寻再次出现在火山口外。 火之法则入门后,他对火焰的抗性大增。那些曾经让他举步维艰的热浪,如今不过是微风拂面。再加上玄元控水旗和四海珠相助,这片火山领域对他的威胁已经大大降低。 “多谢前辈!” 江寻对着火山口深深一礼,转身离去。这一礼,既是谢凤炎赠水之恩,也是谢讲道之情。 穿过海底火山,来到海面之上。海风吹拂,阳光洒落,与火山中的炙热判若两个世界。 江寻深吸一口新鲜空气,只觉得浑身舒爽。 “还是外面的空气好。” 他站在海面上,开始简单梳理此次南海之行的收获。 离火真液,得到了一大瓶,足有一万五千滴。这些灵水够他用很久了,不仅能用来修炼火之法则,还能用于炼器炼丹。 四海灵泉,百滴。蕴含海洋法则,对水之道大有裨益,日后参悟海洋法则时能用上。 先天戊土,一块。土行至宝,可助凝聚五气,承载万物。 火之法则,入门。多一道法则,多一分底蕴,日后参悟水火相济之道更有把握。 太乙金仙之道,领悟也更深一步。凤炎的讲解让他对前路看得更加清晰,对五气朝元的理解也更加深刻。 “这次收获太大了。”江寻感叹。 更重要的是,他与凤炎结下了善缘。这份因果,以后说不定会有大用。凤族虽已没落,但底蕴仍在,日后或许有相见之时。更何况,他还知道元凤之子孔宣未来将成为圣人之下第一人,这份因果迟早能还上。 他取出先天戊土,仔细端详。 这块土黄色的石块拳头大小,散发着浑厚的土行气息。表面隐约有纹路流转,如同大地的脉络,又像是古老的符文。土爰稼穑,承载万物,正是凝聚五气所需的土属性先天灵物。 “金木水火土,五行齐聚。水有先天壬水,火有离火真液,土有先天戊土,金有先天下品灵宝断剑,就差木属性先天灵物了。” 江寻收起先天戊土,沟通玄元控水旗。 “旗子,以造化法则帮我感应木属性的先天灵物。” 之前玄元控水旗吸收灵溪玉露,已产生造化法则。旗子微微发光,表示同意。随后一股玄妙的波动向四周扩散,如同水波涟漪,无声无息地向远方蔓延。那波动中蕴含着造化之力,对木属性灵物有着天然的吸引力。 片刻后,旗子传来信息——东南方向,有木属性气息! 江寻精神一振,施展水遁术,向东南方向而去。海水分开,身形如箭,转眼便消失在茫茫大海之中。 第22章 木行灵物,青灵蕴魂草 一路之上,玄元控水旗连续感应到三处木属性气息。 第一处,是一座小岛。 小岛不大,却绿意盎然,灵气充沛。岛上灵木参天,灵草遍地,隐约可见灵禽飞舞。江寻刚刚靠近,就感觉到一股恐怖的大罗金仙威压从岛上传来!那威压浩瀚如海,如同实质般压在肩头,让他呼吸都为之一滞。显然岛上有一位大罗金仙级别的存在坐镇。 “惹不起。” 江寻果断撤退,玄元控水旗遮蔽天机,迅速遁走。洪荒世界也不是所有人都卖圣人面子,自己虽修炼《上清练气决》,但还不是截教弟子呢。贸然闯入大罗金仙的道场,和找死没什么区别。那岛上灵物虽好,但命更重要。 第二处,是在一处海沟深处。 海沟幽深黑暗,伸手不见五指。冰冷的海水带着一股淡淡的阴煞之气,让人浑身不适。这里已经远离常规海域,海水中隐隐有一股血腥味,不知有多少生灵在此陨落。 江寻潜入海沟,在洞穴深处发现了一株灵根。 那是一株通体暗赤玄色的珊瑚,主干如血色玉柱,枝桠繁复如虬龙,蜿蜒盘曲,仿佛一条沉睡的血龙。珊瑚枝上凝结着细密的血珠,触手温润却带着刺骨阴寒,仿佛能冻结人的神魂。整个洞穴都笼罩在一层淡淡的血光中,显得诡异而神秘。 “幽渊血珊瑚,后天上品灵根。” 江寻仔细查看,发现这株灵根扎根于海底血晶岩,根系穿透岩层,缠绕地脉阴火,将阴煞之气转化为独特的血木灵气。能吞噬死气、怨煞转化生机,亦可释放枯败之力,令生灵生机流逝。万年可结出血龙晶,内含龙威,可炼入法宝提升威力,亦能辅助修炼肉身与神魂。 “这灵根倒是不错,可惜不是先天灵物。” 江寻将幽渊血珊瑚小心收起,放入四海珠空间内。四海珠内有一方小世界,灵气充沛,正适合存放灵根。以后用得着,说不定还能培育出更好的灵材。他特意将灵根种在四海珠空间中的灵泉旁边,又滴了一滴灵溪玉露,灵根顿时生机大盛。 继续寻找第三处。 玄元控水旗的感应越来越强烈,几乎要欢呼雀跃。旗面微微颤动,仿佛在催促他快些前进。江寻能感觉到,这次的目标绝对不凡。 他加快速度,来到东海深处的一座无名仙岛。 仙岛不大,方圆不过数十里,从外面看平平无奇,与周围的海岛没什么两样。但江寻仔细探查,发现岛上密林深处隐隐有灵气波动,而且那波动十分规律,不像是天然形成的。 他降落在岛上,向密林深处走去。 林中古木参天,藤蔓缠绕,各种灵草灵药随处可见。但江寻无心欣赏,直奔那灵气波动的源头。 果然,在山谷中,他发现了一座小型先天阵法。阵法虽然不大,但布置得极为精巧,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若不是玄元控水旗的感应,他根本发现不了。 “这阵法水平……比之前那座差远了。” 江寻盘膝坐下,开始破阵。以他现在的阵法造诣,这种程度的先天阵法已经难不倒他。十年后,阵法轰然打开。 进入阵中的瞬间,一股沁人心脾的草木清香扑面而来。 那香味清甜淡雅,闻之让人神清气爽,仿佛全身的毛孔都在欢呼。阵中灵气充沛到几乎凝成实质,地面上长满了各种灵草灵药,品阶最低的都是下品后天灵根。灵蝶飞舞,灵蜂采蜜,一派生机盎然的景象。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阵中心的一株小草。 那草只有三寸高,通体莹绿,叶片如翡翠雕琢,薄如蝉翼,隐约可见叶脉中淡青色的灵光流转。周身萦绕着细碎的青色光点,如同萤火虫般飘舞,靠近者神清气爽,心神宁静。那些光点落在皮肤上,如同春风拂面,让人浑身舒畅。 “青灵蕴魂草!下品先天灵物!” 江寻大喜,快步上前。 青灵蕴魂草,蕴含先天木之法则气息,能缓慢修复神魂创伤、稳固道基,对草木类灵植有催生奇效。生长之处,寸草不生的绝地亦能生出绿意。药力温和,虽然对高阶修士收效甚微,但胜在稀有难得,是凝聚木行之气的绝佳灵物。 “终于找到了!” 江寻小心翼翼地将青灵蕴魂草连根带土挖起,动作轻柔,生怕伤到一丝根须。这株小草来之不易,要是伤了根须,灵气散失,效果就要大打折扣。 他将灵草放入四海珠空间内,又取出三滴灵溪玉露,滴在根部。 灵水入土,青灵蕴魂草顿时生机勃发!那三寸高的草身轻轻颤动,叶片上的青光更加浓郁,竟然隐隐有要晋级的迹象!原本有些萎靡的叶片挺立起来,根须也变得更加粗壮,甚至长出了新的嫩芽。 “好!”江寻大喜,“照这个速度,用不了多久就能晋级中品先天灵物!” “先天五行灵物,终于收集齐全了!” 江寻激动得手都在抖。 金——先天下品灵宝断剑,突破金仙圆满时从南海海底获得,锋锐无匹,蕴含庚金法则。 木——青灵蕴魂草,刚刚得到,生机勃勃,蕴含先天木之法则。 水——先天壬水,在敖战洞府中获得,万水之母,蕴含水之法则。 火——离火真液,从凤炎处获得,火中真水,蕴含火之法则。 土——先天戊土,从凤炎处获得,大地之精,蕴含戊土法则。 五行齐聚,五气朝元,太乙金仙可期! 而且以先天五行灵物突破的太乙金仙,根基之扎实、法力之雄浑,比起普通太乙金仙要强大太多了。五种先天灵物的精华融入五脏,五行相生,循环不息,战力至少翻倍。更重要的是,五行圆满后,他就能参悟五行法则,那是三千大道中排名前十的存在! “回龙族洞府闭关突破!” 江寻做出决定。那里有先天大阵守护,灵气充足,比较安全。而且洞府深处有敖战留下的阵法,可以隔绝天机,不怕突破时的动静引来麻烦。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座仙岛,确认没有遗漏什么,才施展水遁术,全速向东海深处那座龙族遗留洞府而去。 江寻海水中穿行,身形如电,转眼便消失在茫茫大海之中。 在他身后,那座无名仙岛重新被阵法笼罩,恢复了往日的平静,等待着下一个有缘人的到来。 第23章 灵物聚齐,五气朝元 三个月后,江寻回到东海海底龙族遗留洞府。 洞府依旧被大阵守护,那些邪魅不敢靠近。穿过水幕光罩,进入阵中,浓郁的先天灵气扑面而来,比外界浓郁了数倍不止。江寻深吸一口,只觉得浑身舒泰,每一个毛孔都在欢呼。 “还是这里舒服。” 江寻盘膝坐在石床上,开始为突破太乙金仙做准备。 他先取出五行灵物,一一摆放在身前。 先天下品灵宝断剑,剑身三尺,寒光凛凛,锋锐之气内敛,却让人不敢直视。这是南海海底所得最有价值的宝物之一,虽然只是下品,但蕴含的庚金之气极为精纯。 青灵蕴魂草,三寸小草,青光流转,散发着淡淡的草木清香。经过灵溪玉露滋养,叶片更加莹绿,隐隐有要晋级的迹象。 先天壬水,一滴淡金色液体,水汽氤氲,仿佛蕴含着一片汪洋。万水之母,生机无穷。 离火真液,一滴赤金色液体,热浪滚滚,如同被驯服的火焰。火中真水,至阳至烈。 先天戊土,一块土黄色石块,浑厚沉稳,散发着大地的气息。表面纹路如同山川河流,蕴含着戊土法则的奥妙。 “五气朝元,需要将五行灵物的精华吸入体内,凝聚五气,与五脏对应。” 江寻深吸一口气,先拿起下品先天灵宝断剑,引出里面的金行灵气。 金对应肺。他将断剑中金行灵气引导入体,那锋锐之气如同千万柄利剑,顺着经脉进入肺部。 轰! 一股锋锐之气在肺中爆发,仿佛有千万柄利剑在肺腑中穿梭切割!江寻脸色一白,额头冷汗直冒,但他咬牙坚持,运转《上清练气决》第七层,将这股锋锐之气一点点炼化,融入肺中。 那过程如同将铁块反复锻打,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痛,但每一次炼化,肺腑就强韧一分。百日之后,肺中金光大盛,金行之气凝聚!那金光如同实质,在肺腑中流转,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淡淡的锋锐之意。 接着是青灵蕴魂草,木对应肝。 江寻将青灵蕴魂草托在掌心,引动其中的木行之气。与金行之气的暴烈截然不同,木行之气温和绵长,如同春风拂过大地,万物生长。那温暖的气息让江寻浑身舒畅,仿佛置身春日的花海中,草木清香在体内弥漫。 又百日,肝中青光流转,木行之气凝聚!那青光如同初春的嫩芽,充满了生机与活力,每一次心跳都带着生命的律动。 先天壬水,水对应肾。 水行之气江寻最熟悉,炼化起来也最容易。那淡金色的液滴入体,化作一条温暖的河流,涌入肾脏。河水所过之处,经脉被滋润,血肉被滋养,仿佛久旱的大地遇到甘霖。仅仅五十日,肾中水光潋滟,水行之气凝聚!那水光如同深潭,平静深邃,却蕴含着无穷的力量。 离火真液,火对应心。 火行之气最为暴烈。赤金色的液滴入体,如同吞下了一团火焰。那火焰在经脉中燃烧,直奔心脏而去。江寻虽然有火之法则入门,但依然被灼得脸色通红,浑身大汗。心脏如同被放在火上烤,每一次跳动都带着灼痛。 百日之后,心中赤光闪烁,火行之气凝聚!那赤光如同跳动的火焰,充满了热情与力量,每一次心跳都带着火焰的律动。 先天戊土,土对应脾。 土行之气浑厚沉稳,与火行的暴烈不同。那土黄色的石块在掌心化作一股浑厚的气流,涌入脾脏。如同大地承载万物,沉稳厚重,不急不躁。那股气流在脾中缓缓流转,如同大地深处的龙脉,沉稳而有力。 百日之后,脾中黄光氤氲,土行之气凝聚!那黄光如同大地,浑厚沉稳,承载一切。 五气齐聚! 江寻体内,五色光芒交相辉映——金、青、黑、赤、黄,在五脏中流转,形成一个完美的循环。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五行相生,生生不息。五脏之间仿佛有了一条无形的纽带,彼此呼应,彼此滋养。 “五气朝元,成了!” 江寻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但这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还需要将五气融合,凝聚太乙道基。 他闭上眼,继续修炼。 五气在体内缓缓运转,从五脏流向四肢百骸,融入每一个细胞、每一寸经脉。每一次呼吸,五气都在体内循环一周,滋养着肉身和元神。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肉身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强,每一块肌肉、每一根骨骼都在被五气淬炼。 一年、十年、百年…… 三百年后,五气彻底融合! 江寻体内,一股全新的力量在孕育。那是超越金仙的力量,是太乙金仙的雏形!五气不再各自为政,而是融为一体,化作一股浑厚的力量,在体内奔涌。那力量如同一条大河,浩浩荡荡,奔流不息。 “太乙金仙,不远了。” 江寻没有急着突破,而是继续巩固,运起《上清练气决》将凤炎所讲太乙金仙之道全力参悟。根基越稳,未来的路会越宽。他一遍遍运转功法,将五气打磨得更加精纯,将太乙道基筑得更加牢固。 他又取出灵溪玉露和先天壬水,提供灵气,开始最后的积累。 百年、五百年、一千年…… 当两千年过去时,江寻体内的力量已经积累到了极限。太乙金仙的壁垒,就在眼前,如同薄薄的一层纸,一捅就破。那壁垒他之前渡金仙劫时就感受过一次,但这次更加厚重,更加坚实。 但他没有急着突破。 “还差一点。” 江寻睁开眼,眼中精光闪烁。他需要一场战斗,来验证自己的力量,来打破那最后的壁垒。闭关苦修固然重要,但实战中的磨练同样不可或缺。 他起身走出洞府,来到海面之上。 阳光洒落,海风轻拂。江寻负手而立,衣袂飘飘,等待着什么。战斗突破的契机,可遇不可求。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剧烈的法力波动。 江寻抬头看去,只见数十里外,一头巨大的海兽正在追杀几个散修。那海兽足有百丈之长,形如巨鲨,浑身覆盖着漆黑的鳞片,散发着浓烈的妖气。太乙金仙初期,浑身充满业力,气血冲天,显然吃过不少生灵,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血光。 那几个散修只有金仙后期,浑身是伤,狼狈不堪,却根本不是海兽对手,节节败退,岌岌可危。其中一人已经被海兽咬断了手臂,鲜血染红了海面。 江寻嘴角微微上扬,就你了。 “来的正好。” 他身形一闪,出现在海兽面前。半步太乙金仙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那海兽顿时一惊,浑身鳞片竖起,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这个突然出现的人类。 覆海印祭出,迎风便长,瞬间化作山岳大小,轰然砸下! 海兽怒吼一声,以太乙金仙初期全部法力,祭出一根后天中品鱼骨状灵宝抵挡。那鱼骨灵宝散发着淡淡的白光,显然也是一件不错的灵宝,骨纹中隐隐有符文流转。 轰! 一声巨响,鱼骨灵宝瞬间断裂,碎片四溅。海兽惨叫一声,连求饶都来不及,就被覆海印砸成肉泥,血雾四散,染红了大片海面。 几个散修死里逃生,浑身是伤,连忙上前道谢。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江寻摆摆手,没有多言,转身离去。 体内,太乙金仙的壁垒,在这一刻悄然松动。那一战的磨练,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让积蓄已久的力量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第24章 壁垒突破,太乙金仙水到渠成 回到海底洞府,江寻盘膝坐下,开始最后准备。 体内五气圆满,太乙金仙的壁垒已经松动,仿佛轻轻一推就能突破。但他没有急着突破,而是沉下心来。 “还差最后一步。” 江寻闭上眼,开始参悟水之法则。 金仙突破太乙金仙,需要将法则领悟到小成境界。他的水之法则已经入门,但距离小成还有一段距离。这一步,至关重要。法则小成,意味着真正掌握了法则的力量,可以将其融入神通法术之中,威力倍增。 他取出先天壬水、灵溪玉露、四海灵泉、离火真液四种先天灵水摆放在身前。四种灵水各具神异——先天壬水淡金,灵溪玉露青翠,四海灵泉湛蓝,离火真液赤金。四色光芒交相辉映,将整个洞府照得通明,美轮美奂。 玄元控水旗瞬间出现在面前,旗面展开,将四种灵水笼罩。旗子微微发光,开始吸收灵水中的灵气,再反哺给江寻。那灵气中蕴含着四种灵水的法则气息,比直接服用更加精纯,更容易参悟。 “四种先天灵水,四种法则。壬水主孕育,灵溪玉露主生机,四海灵泉主海洋,离火真液主融合。四者合一,便能领悟大成的水之法则。” 江寻深吸一口气,同时参悟四种灵水中的法则。 神识沉入灵水之中,如同进入四个不同的世界。 壬水之中,他看到了万物生长的源头。那是天一生水,地六成之,是生命最初的摇篮,是一切生机的起点。水孕育万物,滋养万物,是生命的根本。 灵溪玉露之中,他看到了枯木逢春的生机。那是造化之力,是逆转生死的神奇,是让枯寂之物重获新生的力量。一滴灵水,可令枯木重生,可让白骨生肉。 四海灵泉之中,他看到了潮起潮落的海洋。那是无边无际的浩瀚,是包容万物的胸怀,是永恒不变的律动。潮起潮落,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如同天道的运转。 离火真液中,他看到了万物的融合。那是水火相济,是阴阳交泰,是对立统一的大道。火中有水,水中有火,阴阳交融,方成大道。 四种法则在他心中交汇、融合,如同四条溪流汇入同一条大河。那大河从虚无中来,向永恒中去。它滋养万物,也毁灭万物;它柔韧包容,也刚猛无匹。它可以化作涓涓细流,润物无声;也可以化作滔天洪水,毁天灭地。 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 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 江寻心中明悟,水之法则,在这一刻领悟达到小成! 他睁开眼,眼中仿佛蕴含着一片汪洋。那汪洋浩瀚无边,潮起潮落,蕴含着无穷的奥妙。他抬起手,一滴水珠在掌心凝聚。那水珠看似普通,却蕴含着完整的水之法则——柔韧、包容、变化、滋养、毁灭,一切水的特性,尽在其中。他心念一动,水珠化作一条水龙,在洞府中盘旋飞舞;再一动,又化作漫天水雾,将整个洞府笼罩。 体内五气震动,太乙金仙的壁垒轰然破碎! 一股庞大的力量从体内涌出,如同决堤的洪水,冲入四肢百骸,冲入每一条经脉,每一个窍穴。江寻的气息节节攀升,洞府中的灵气被搅动得翻涌不休,连大阵都微微颤动。五脏中的五气在这一刻彻底融合,化作一股全新的力量,那是太乙金仙的法力,比金仙时雄浑百倍! 金仙圆满、太乙金仙初期、太乙金仙初期圆满…… 直到百年后,气息才彻底稳定下来。 太乙金仙初期,成了! 江寻睁开眼,眼中精光如电。他站起身,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仿佛举手投足间都能引动天地之力。轻轻握拳,空气中便传来爆鸣声,那是力量溢出的表现。 金仙和太乙金仙,简直是云泥之别。如果说金仙是一条小河,那太乙金仙就是一条大江。法力雄浑了百倍不止,元神凝实了数倍,肉身也强大了许多,根基也浑厚无比。更重要的是,他对法则的领悟更加深刻,举手投足间都能引动天地之力。水之法则大成后,他甚至能感应到方圆百里内所有水脉的流动,一念之间便可调动。 “以我现在的实力,就算遇到普通太乙金仙中期,也不会不落下风;就是遇到普通太乙金仙后期,打不过也能遁走!” 江寻握紧拳头,信心大增。他心念一动,覆海印在掌心旋转,散发着比之前强大了数倍的气息。这件上品后天灵宝,如今在他手中才能真正发挥出威力。玄元控水旗也在元神中微微发光,与他之间的联系更加紧密,仿佛有了血肉相连的感觉。 他走出洞府,来到海面之上。 阳光洒落,海风轻拂。万里无云,碧波荡漾。海鸟在天空翱翔,鱼群在海中游弋,一切都那么宁静美好。 江寻深吸一口气,看向远方。 距离通天教主讲道的万年之期,还有不到千年。 “时间刚刚好。” 他微微一笑,施展水遁术,向金鳌岛的方向慢慢而去。这一次,他不是逃亡,不是寻找机缘,而是去赴一个万年的约定。 万年之前,通天教主说:“万年之后,我将在金鳌岛讲道。届时,如果你能修炼到太乙金仙境界,自己到达金鳌岛,我就破例收你入外门,名列赵公明三霄之后。” 不到万年,他做到了。 从玄仙初期到太乙金仙初期,从除了玄元控水旗这个“老伙计”一无所有,到身怀重宝,从被追杀逃亡到实力大增。这一万年,他经历了很多——被蛇妖追杀,被老龙夺舍,渡九九八十一道雷劫,入火山探秘,得凤炎指点,寻五行灵物,最终突破太乙金仙。 但这一切,都值得。 江寻踏浪而行,衣袂飘飘。海风拂面,阳光正好。 前方,金鳌岛隐隐在望。海天相接之处,隐约可见一座巨大的岛屿,笼罩在淡淡的灵光之中。那里,有他期待已久的机缘。 第25章 金鳌岛外,长耳定光仙拦路 金鳌岛看着就在眼前,可江寻还是花了半个月时间才真正靠近。 这座传说中的仙岛,比他想象的还要震撼。远远望去,整座岛屿如同一只巨大的金鳌伏在海面之上,龟首昂然向东,龟背隆起如岳,四足没入海中,仿佛随时会破浪而去。岛屿周围笼罩着一层淡金色的光罩,那是先天大阵的守护,将岛内的灵气与外界隔绝。即便隔着大阵,江寻都能感觉到那股浓郁的先天灵气,如同实质般扑面而来。 “圣人道场,果然不同凡响。”江寻感叹。 靠近金鳌岛入口时,他看到了惊人的一幕——数十万散修、各族生灵在金鳌岛入口外徘徊,密密麻麻,绵延数十里。有的盘膝坐在海面上,有的站在礁石上,有的化作原形浮在水中。妖族、人族、海族、甚至还有两个人族,各种生灵应有尽有,不过江寻自己还都没有成为截教弟子,更没办法带两人族入岛了。 看来这些都是得到通天教主讲道的消息,前来听道的。 不过通天教主虽然有教无类,但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入金鳌岛内听道。非截教弟子,没有资格入内。 虽然无法入内听道,但圣人讲道时,天地共鸣,道音传遍方圆万里。一丝余音会传到金鳌岛外,悟性绝佳者可通过这道音领悟法则,得到好处。这也是这么多各族生灵在此等待的原因。 江寻甚至还感应到一些熟悉的气息——玄灵子、海桑子等之前论过道的散修,都在人群中。他们围坐在一起,正在交流修炼心得。 江寻没有前去打招呼。他现在的身份不同了,是来赴圣人之约的,还是先入金鳌岛要紧。于是他收敛气息,往阵法入口遁去。 入口处,七人领头,带着四十九名外门弟子紧守入口,一一排查进岛之人身份。 江寻一眼扫过,心中暗暗对照前世记忆。 为首之人是个中年大汉,身材魁梧如铁塔,两撇胡须威风凛凛,手持一柄上品先天灵宝混元锤,散发出大罗金仙的威压。那混元锤通体漆黑,锤头上刻满道纹,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力量。 “这就是随侍七仙之首乌云仙吧。”江寻心中暗道。前世封神结局,乌云仙被西方教圣人收服,当做宠物养在八宝功德池中。但他始终没有屈服,是个值得敬佩的人物。 第二人是个中年人,面容刚毅,性格坚定。头上戴着一个上品先天灵宝金箍,左右手各有一个金箍,散发着淡淡的金光。太乙金仙圆满境界。 “金箍仙。”江寻认出此人。前世封神结局更为惨烈,他被炼成三个金箍,其中一个还套在了孙悟空头上。想到此处,江寻不由唏嘘。 第三人长着一对长长的兔耳朵,眼睛居然是粉色的,面容阴柔,太乙金仙后期。江寻心中一凛——长耳定光仙!截教最臭名昭着的反骨仔! “必须离这死兔子远点。”江寻暗暗警惕。 第四人头顶一片葫芦叶,上面结着一个青色小葫芦,太乙金仙中期境界。这是毗卢仙,也是个反骨仔,好不到哪里去。 后面三人分别是虬首仙、灵牙仙、金光仙,修为都在太乙金仙中期。一只狮子、一头大象、一只金毛吼,浑身血气和业力缠绕,显然杀孽深重。前世封神后,他们成了佛教观音文殊普贤三人的坐骑,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看来随侍七仙中,除了乌云仙和金箍仙,其他都不是好东西。”江寻心中有了计较。但此时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还是先入岛要紧。 江寻来到阵法入口,拱手道:“几位道友,在下江寻,应通天圣人之约,前来金鳌岛听道,还望行个方便。” 话音刚落,就听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 “什么?你一个小小的后天人族,居然敢借教主之名进岛?你活腻了吧?” 正是长耳定光仙。他斜着眼打量江寻,满脸不屑。 江寻心中火起,但强压怒火,不卑不亢道:“这位道友,你没有看到我这一身上清仙法法力吗?” 长耳定光仙嗤笑一声:“这也不能说明你是我截教之人。上清仙法有可能是偷学的也说不定!小子,还是滚吧。” 说完哈哈大笑,身边毗卢仙帮腔道:“就是就是,滚吧人族小子,就你也配前来金鳌岛听道?” 金箍仙皱了皱眉,正准备开口说话。 江寻见此两人敢侮辱自己,顿时大怒。他本来就不是忍气吞声的性格,万年修炼更让他心性坚定,岂能受这等羞辱? “你这死兔子,还有你这滚地葫芦,眼瞎了吗?”江寻厉声道,“圣人所传上清仙法,我是偷学的吗?我敢偷学吗?圣人一念知万事万物,你这是在质疑圣人?” 长耳定光仙最讨厌别人喊他死兔子。当年三清未分家时,他便被阐教弟子不断嘲讽针对,现在在金鳌岛,自己的地盘,一个后天人族居然敢如此辱骂自己! 他顿时红了眼睛,厉声道:“大胆!人族低等生灵,居然敢骂我,对我截教不敬,看来你是找死!” 说着上前一步,太乙金仙后期的威压如山岳般压向江寻。 江寻可不敢被扣上一顶对截教不敬的大帽子,立即反驳道:“我可没有对截教不敬!是你这兔子是非不分,阻止我进岛完成与圣人的约定。何况,你这兔子业力深重,也代表不了截教圣人!” 长耳定光仙恼羞成怒,取出一根棍棒状灵宝,怒道:“小子,你成功惹怒我了!今天你进不了金鳌岛,更别想走了!” 江寻也不怕事,受到如此侮辱,他可不想忍气吞声。神念一动,后天上品灵宝覆海印出现在手中,散发着强大的灵光。他虽是太乙金仙初期,但根基扎实,法力雄浑,还有玄元控水旗护身,真要动手也不怕这死兔子。 眼看大战一触即发,四周的散修们纷纷退避,窃窃私语。 “那人族是谁?居然敢跟长耳定光仙叫板?” “不知道啊,不过他说是应圣人之约来的,应该不假吧?” “长耳定光仙可是随侍七仙之一,那人族才太乙金仙初期,怕是要吃亏……” 就在这时—— 轰! 一股大罗金仙的威压从天而降,众人瞬间被禁锢在原地,动弹不得! 一道声音从天际传来,威严而沉稳:“长耳,还有那位道友,为何在此大动干戈,影响众人入内听道?” 话音刚落,只见一个身材魁梧、面容豪爽的中年男子,骑着一头黑虎,出现在入口处。 那黑虎通体漆黑,双眼血红,散发着凶悍的气息,赫然是一头金仙级别的凶兽。 中年男子身后,还跟着三位女仙。第一位气质沉稳,端庄秀丽;第二位温婉柔和,气质如兰;第三位灵动活泼,眼中带着几分狡黠。 随侍七仙之首乌云仙带领其他五人和那四十九个外门弟子,齐声朝眼前之人行礼:“见过赵公明师兄!见过三位师姐!” 江寻心中一震——赵公明!截教外门大师兄!还有他的三个妹妹,云霄、琼霄、碧霄! 前世传说中,赵公明性格豪爽,嫉恶如仇,手持二十四颗定海神珠,打得阐教众仙抱头鼠窜,威震封神战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赵公明松开威压,扫了两人一眼,先问长耳定光仙:“长耳,你和那位人族道友之间发生何事?一一道来,不要撒谎。” 长耳定光仙脸色一变,但不敢在赵公明面前造次,只能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不过话里话外,着重说了江寻对截教不敬和辱骂自己。 赵公明听完,不置可否,又看向江寻:“江寻道友,你说说看。” 江寻深吸一口气,不卑不亢道:“回赵公明道友,万年前,晚辈得通天圣人传法,圣人许诺,若晚辈修炼到太乙金仙,可前来金鳌岛听道,入截教外门。晚辈今日前来赴约,却遭长耳定光仙阻止羞辱,不得不反击自卫。” 赵公明听完,心中已有了判断。师尊名头无人敢假冒,圣人一念知万事万物前因后果,这江寻敢如此说,事情必定为真。而且他看江寻一身上清仙法法力纯正,根基扎实,万年从玄仙突破到太乙金仙,这份悟性和气运着实不凡,说不定真能成为自己的师弟,结个善缘倒也无妨。 于是赵公明开口道:“长耳,此事为真。江寻道友一身上清正宗仙法法力,定是师尊所授,不要再为难他了。” 他又看向江寻:“江寻道友,对圣人要有敬畏之心,以后不要随便动手了。你俩之间就此放下恩怨,别有矛盾了,就这样吧。” 两人对视一眼,虽然心中仍有不满,但赵公明既然开口,也不好再说什么。 长耳定光仙咬牙道:“多谢赵师兄。” 江寻也拱手道:“多谢赵公明道友。” 赵公明点点头,对乌云仙道:“乌云师弟,你们继续在此登记入岛听道之人。我先走一步,带江寻道友进岛了。” 乌云仙等人齐声道:“是,赵师兄!” 赵公明转向江寻,笑道:“江寻道友,随我入岛吧。” 第26章 入截教外门,上品先天灵宝分光剑 穿过金鳌岛外围的先天大阵,江寻顿时感觉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岛内灵气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化作淡淡的灵雾飘荡在空中。深吸一口,便有精纯的灵气涌入四肢百骸,比外界修炼十日还要有效。远处群山起伏,灵峰耸立,瀑布飞流直下,灵泉潺潺流淌。山间灵禽飞舞,瑞兽奔腾,各种灵根灵草遍地都是,品阶最低的都是后天中品。 “圣人道场,果然名不虚传。”江寻由衷赞叹。 赵公明笑道:“江寻道友过奖了。师尊讲道在即,岛上正在布置,有些杂乱,莫要嫌弃。” 江寻连忙道:“赵道友客气了。能入金鳌岛,已是江某的福分。” 碧霄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回头笑道:“江寻道友,你刚才骂长耳那只死兔子,真是太解气了!你是没看到他那张脸,都快气绿了!” 云霄轻声责备道:“小妹,不要胡说。同门之间要和睦相处。” 碧霄嘟囔道:“知道啦知道啦。但我就是看不惯那只死兔子嘛。” 琼霄掩嘴轻笑,赵公明也无奈地摇了摇头。 几人边说边走,穿过一片灵竹林,前方出现一座巍峨的宫殿。 宫殿通体青碧,散发着淡淡的灵光,与天地融为一体,仿佛从虚空中生长出来的一般。殿前两株古松苍翠挺拔,树下站着两个童子,一个红衣红发,一个白衣白发,气息沉稳,竟都是金仙修为。 “水火童子。”赵公明上前道,“师尊可在宫中?” 红衣童子拱手道:“赵师兄,师尊正在宫中静修,已等候多时。这位是……” 他的目光落在江寻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赵公明笑道:“这位是江寻道友,应师尊之约前来拜师。劳烦通报一声。” 水火童子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惊讶。白衣童子连忙道:“请赵师兄和江寻道友稍候,我这就去通报。” 片刻后,白衣童子快步走出,恭敬道:“师尊请江寻道友入内。” 赵公明拍了拍江寻的肩膀,笑道:“去吧,师尊在等你。” 江寻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冠,迈步走入碧游宫。 宫殿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宏伟。大殿空旷,地面铺着不知名的玉石,散发着温润的光芒。殿中竖着八根玉柱,柱上刻满道纹,隐隐有灵光流转。正中高台上蒲团上坐着一人。 那是一个青衣道人,看起来二十多岁,面容俊朗,气质出尘。他一呼一吸之间,仿佛与天道共鸣,仿佛他就是天道的一部分。 通天教主! 万年过去,这位圣人依旧如故,深不可测。 江寻心中一凛,快步上前,恭恭敬敬地跪下行礼:“弟子江寻,拜见师尊!” 通天教主睁开眼,目光落在江寻身上,微微一笑。 “起来吧。” 江寻起身,垂手而立。 通天教主上下打量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万年不见,你倒是没有让本座失望。太乙金仙初期,水之法则小成,根基扎实,法力雄浑。不错,不错。” 江寻恭声道:“弟子幸不辱命。” 通天教主点点头:“万年之前,本座说过,你若能修炼到太乙金仙,自己来到金鳌岛,便收你入外门。今日你做到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从今日起,你便为截教外门弟子,位列赵公明、三霄之后。” 江寻再次跪下行礼:“多谢师尊!” 通天教主抬手一指,一道灵光没入江寻眉心。 江寻只觉得脑海中多了一股庞大的信息——《上清仙诀》! 这是截教的核心功法,与之前所传的《上清练气决》不可同日而语。练气决只是入门功法,而仙诀才是截教弟子真正的根本功法! 《上清仙诀》共分九重,对应太乙金仙到大罗金仙的修炼。每一重都包含详细的修炼法门、法则感悟之法、以及配套的神通法术。修至九重圆满,可证准圣之道,逍遥天地。 江寻粗略一扫,便觉奥妙无穷,远超他之前修炼的任何功法。 “多谢师尊传法!”江寻再次叩首,心中激动不已。 通天教主微微一笑:“起来吧。你虽入我门下,但外门弟子金鳌岛无固定道场,平日里可与公明他们多交流道法,互相切磋,共同进步。” 江寻起身,恭敬道:“弟子明白。” 通天教主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异色。这个弟子身上的迷雾,比万年前更浓了。但他没有多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只要不危害截教,他懒得深究。 江寻站在殿中,突然想到,前世多宝金灵无当龟灵赵公明三霄等人,通天都赐下灵宝护身,自己不不知道有没有机缘。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师尊,弟子有一事相求。” 通天教主挑眉:“何事?” 江寻嘿嘿一笑道:“师尊,弟子拜入截教门下,您老人家是不是该给点见面礼?” 通天教主一愣,随即哈哈大笑:“你这小子,倒是脸皮厚!” 赵公明在殿外听到笑声,不由一愣。他跟随师尊多年,很少见师尊笑得如此开怀。 通天教主笑罢,看着江寻道:“你这万年修炼,身上的好东西怕是不少吧?还来向本座讨要见面礼?” 江寻也不脸红,理直气壮道:“师尊,弟子那些都是破烂,哪比得上您老人家的珍藏?再说了,弟子拜师,师尊赐宝,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 通天教主被他这番话说得哭笑不得,摇头道:“你这小子,倒是会说话。” 他想了想,抬手一招。一道剑光从虚空飞出,落在掌心。 那是一柄三尺长剑,剑身如秋水,寒光凛凛。剑柄上刻着两个古篆——分光。 “此剑名为分光,上品先天灵宝。”通天教主将剑递给江寻,“此剑锋锐无匹,可分光化影,一剑化万剑,万剑归于一。你主修水之法则,但多一件攻伐灵宝傍身,也是好的。” 江寻接过分光剑,顿时感觉一股锋锐之气扑面而来。剑身微微颤动,仿佛有灵性一般,在他掌心轻轻嗡鸣。 上品先天灵宝! 比覆海印高了整整一个大品阶! “多谢师尊!”江寻大喜,连忙行礼。 通天教主摆摆手:“好了,下去吧。三月后本座在金鳌岛讲道,届时你与公明他们一同听道便是。” 江寻恭敬道:“弟子告退。” 他退出大殿,赵公明等人还在外面等候。 碧霄见他出来,好奇地问道:“江寻师弟,师尊跟你说了什么?怎么笑了那么大声?” 江寻得意地亮了亮手中的分光剑:“师尊赐的见面礼。” 碧霄眼睛一亮:“上品先天灵宝!师尊好偏心,当年我们拜师时可没这么好的待遇!” 云霄轻笑道:“小妹,师尊赐宝自有道理,莫要胡说。” 赵公明看着江寻手中的分光剑,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这分光剑他认得,是师尊早年所得的一件上品先天灵宝,一直收在宝库中,今日竟然赐给了江寻,可见师尊对这个新师弟颇为看重。 “江寻师弟,恭喜了。”赵公明笑道,“分光剑是上品先天灵宝,威力不凡。日后好好祭炼,必能成为你的得力臂助。” 江寻拱手道:“多谢赵师兄指点。” 琼霄好奇地问道:“江寻师弟,你刚才跟师尊讨要的见面礼了?” 江寻嘿嘿一笑:“好不容易拜入圣人门下,不讨点好处怎么行?” 碧霄顿时笑得前仰后合:“你胆子可真大!我们拜师的时候,大气都不敢出,你倒好,还敢讨价还价!” 云霄也掩嘴轻笑:“江寻师弟果然与众不同。” 几人说笑间,走出了碧游宫的范围。 江寻回头看了一眼那座青碧色的宫殿,心中感慨万千。 万年苦修,终于有了结果。从今天起,他不再是孤魂野鬼,而是圣人门下,截教弟子! 金鳌岛外,阵法入口处。 长耳定光仙目送江寻等人远去,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人族小子,敢骂我……”他咬牙切齿,粉色的眼睛中满是怨毒。 毗卢仙凑过来,低声道:“长耳师兄,那小子不过太乙金仙初期,凭什么入岛听道?还让赵公明亲自带路?” 长耳定光仙冷笑:“谁知道他用了什么手段蒙骗了教主?不过既然入了金鳌岛,以后有的是机会收拾他。” 毗卢仙眼中也闪过一丝不善:“长耳师兄说得对,一个后天人族,也配和我们平起平坐?” 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笑了。 乌云仙皱了皱眉,沉声道:“长耳,赵师兄已经说了,此事就此揭过。你最好不要再生事端。” 长耳定光仙不以为然:“乌云师兄放心,我不会在岛上动手的。但若那小子自己不长眼,可怪不得我。” 乌云仙心中暗叹,却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他知道长耳定光仙睚眦必报的性格,这梁子怕是结下了。 而此时的江寻,还不知道一场风波正在酝酿。 他正跟着赵公明等人,前往他们在金鳌岛的临时洞府。 三月后,便是通天教主讲道的日子。 那将是他修炼之路上的又一个新起点。 第27章 圣人讲道,上清仙诀 江寻跟随赵公明兄妹来到他们在金鳌岛的临时道场。说是临时道场,其实也是一处灵气充沛的洞府,奇花异草遍地,灵泉潺潺流淌,但比他在东海海底的龙族洞府强了不知多少倍。 众人落座后,碧霄第一个按捺不住,拉着江寻的袖子问道:“江寻师弟,快说说你和师尊的约定!我好奇死了!师尊怎么会特意给你一个万年的约定?” 赵公明和云霄、琼霄也露出好奇之色。江寻也不隐瞒,从自己得到下品先天灵根紫葡萄藤开始讲起,到被蛇妖追杀、被鹰妖所困、通天教主现身相救,再到立下万年之约自己突破太乙前来听道。 当然,关于重生得玄元控水旗和灵水之事,他是一点都没有说,这可是自己最大的秘密。 “万年从玄仙到太乙金仙……”赵公明听完,不由赞叹,“江寻师弟果然是天纵之才。当年我从玄仙到太乙金仙,可是花了足足十万年。” 云霄也点头道:“师弟根基扎实,法力雄浑,可见这万年修炼极为刻苦。能得师尊看重,并非偶然。” 碧霄更是眼睛亮晶晶的:“江寻师弟,你太厉害了!万年就突破到太乙金仙,比我们都快!” 江寻谦虚道:“几位师兄师姐过奖了。我也是运气好,得了些机缘,否则哪能这么快?” 琼霄笑道:“机缘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师弟不必过谦。” 几人相谈甚欢,江寻心中却想着之前赵公明帮自己解围之事。他欠了赵公明兄妹一个人情,得想办法还上。 想到此处,江寻取出四个玉瓶,每个瓶中装着一滴灵溪玉露,递给四人。 “赵师兄、三位师姐,这是小弟的一点心意,还请收下。” 赵公明接过玉瓶,打开一看,顿时动容:“这是……灵溪玉露?蕴含造化法则的先天灵水?” 江寻点头:“正是。小弟修炼水之道,偶然得了些灵溪玉露。几位师兄师姐帮了我大忙,无以为报,区区薄礼,不成敬意。” 云霄连忙推辞:“师弟,这太贵重了。先天灵水何等珍贵,我们怎能收?” 江寻坚持道:“云霄师姐若不收,就是看不起小弟了。” 四人推辞不过,只好收下。碧霄捧着玉瓶,喜滋滋道:“江寻师弟,你真是太好了!这灵溪玉露我听说过,一滴就能让枯木逢春,珍贵得很呢!” 赵公明也郑重道:“江寻师弟,这份情谊,我们记下了。” 江寻摆摆手,笑道:“赵师兄客气了。对了,距离师尊讲道还有三个月,我想请教师兄师姐一些修炼上的问题,不知可否?” 赵公明爽快道:“师弟尽管问。” 江寻便取出《上清仙诀》,将自己新得的功法中的一些困惑一一说出。赵公明四人轮流为他指点,从功法运转到法则感悟,从神通运用到战斗技巧,事无巨细,倾囊相授。 江寻如饥似渴地吸收着这些知识,许多之前困惑已久的问题,此刻豁然开朗。 指点完毕,几人又开始论道。 赵公明主讲水之道和风之道。他以定海神珠为本命灵宝,水之法则早已大成,讲起水之奥妙,深入浅出,让江寻受益匪浅。 云霄主讲阵法之道。她是截教阵法第一人,九曲黄河阵前世威震洪荒。她讲起阵法的变化之道,让江寻对阵法有了更深的理解。 琼霄主讲杀伐之道。她性格刚烈,持上品先天灵宝金蛟剪,杀伐果断,讲起杀伐之术,锋芒毕露。 碧霄主讲云之道。她性格灵动,云之道也是变化万千,与她的性格相得益彰。 轮到江寻讲道时,他深吸一口气,知道自己必须拿出真本事。 他根据前世现代科学知识,从水的分子结构、物理特性、化学变化讲起,将水之法则拆解成一个个具体的概念——水的流动性、溶解性、表面张力、相变特性…… “水之所以能滋养万物,是因为它能溶解万物。水之所以能穿石,是因为它能以柔克刚。水之所以能成冰成汽,是因为它能随环境变化……” 这种独特的见解,让赵公明四人仿佛打开了一个新世界。 “原来水之道还能这样理解!”赵公明大为惊叹,“江寻师弟,你这番讲解,让我对水之法则有了全新的认识!” 云霄也点头道:“师弟的见解独辟蹊径,令人耳目一新。五行之道虽是基础,但能从这种角度理解,实属难得。” 碧霄更是拍手叫好:“江寻师弟,你太厉害了!我修炼云之道多年,一直觉得云之道与水之道相通,却总也找不到关键。今天听你讲水,我终于明白了!” 琼霄也若有所思:“杀伐之道讲究刚猛,但刚不可久,柔不可守。师弟讲的以柔克刚,对我很有启发。” 江寻谦虚道:“几位师兄师姐过奖了。我这也是机缘巧合,才有这些感悟。” 其实他还有很多没有讲——比如万水融合之道,那是他最大的秘密,不能轻易示人。但仅凭这些,已经足够让赵公明四人对这个新师弟刮目相看。 四人心中暗暗赞叹:难怪师尊会破例收他为徒,这份悟性,当真罕见! 就在几人相谈甚欢时,三声渔鼓声突然响起,悠扬深远,响彻整个金鳌岛。 赵公明站起身,正色道:“师尊讲道即将开始。妹妹、师弟,随我去碧游宫。” 五人快速来到碧游宫。 宫内已经有不少弟子在等候。前排坐着四个人——一个胖道人,气息深邃,大罗金仙圆满威压;一个浑身散发庚金气息的女仙;一个气质神秘的女仙;一个性格坚毅的女仙。 赵公明低声介绍:“那位是多宝师兄,师尊亲传大弟子;旁边是金灵师姐、无当师姐、龟灵师姐。” 江寻心中一动。多宝道人,封神之战中敢对老子出手的狠人,后来化胡为佛,成为佛教万佛之祖。金灵圣母,截教女仙之首,修为仅次于多宝。无当圣母,封神中唯一逃过一劫的截教亲传。龟灵圣母,被蚊道人吸干身死,结局悲惨。 赵公明带着江寻上前:“多宝师兄,金灵师姐,无当师姐,龟灵师姐。这位是师尊新收的弟子,江寻师弟。” 江寻连忙行礼:“见过多宝师兄,金灵师姐,无当师姐,龟灵师姐。师弟初来乍到,还望师兄师姐多多关照。” 多宝笑眯眯地看着他,眼中满是和善:“师尊已通知我们收了位新师弟,还说你悟性奇高。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师弟不用客气,以后有困难可以来找我。” 金灵圣母点头道:“师弟根基扎实,好好修炼,前途不可限量。” 无当圣母微笑道:“欢迎师弟加入截教。” 龟灵圣母也道:“师弟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尽管来问。” 几位师兄师姐的热情让江寻心中一暖,连忙道谢。 这时,随侍七仙也走了进来。长耳定光仙和毗卢仙看到江寻,脸色一僵,正要开口说什么,多宝突然开口: “你们来得正好。这位江寻师弟,三个月前师尊已收为外门弟子,位列赵师弟和三霄师妹之后。你等以后当以师兄称呼。” 多宝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长耳定光仙和毗卢仙脸色一变,但不敢在多宝面前放肆,只得随着乌云仙金箍仙等人上前行礼:“见过江寻师兄。” 江寻一一回礼,没有讥讽两人。既然已经入门,就要有师兄的气度。不过他也注意到,乌云仙和金箍仙的态度真诚得多。 随后,数百外门弟子也纷纷上前见礼。江寻也一一回礼,态度谦和。 片刻之间,三千弟子到齐。 众人按照顺序落座——前排是多宝、金灵、无当、龟灵四位亲传;第二排是赵公明、云霄、琼霄、碧霄、江寻五人;第三排是随侍七仙…… 江寻盘膝坐在蒲团上,心中感慨万千。万年之前,他还是一个被蛇妖追杀的小小玄仙。如今,他已是圣人门下,与截教核心弟子同坐听道。 水火童子高声道:“肃静!师尊即将讲道,遵守秩序!” 话音刚落,一股无形的威压笼罩整个碧游宫。众人瞬间安静下来,不得动弹。 下一刻,威压散去,通天教主出现在高台之上。 他没有说任何废话,直接开始讲道。 从天仙之道开始,到真仙、玄仙、金仙、太乙金仙,一路讲到大罗金仙。 圣人讲道,天花乱坠,地涌金莲。每一朵天花、每一朵金莲都蕴含着精纯的道韵法则,飘落在弟子们身上,被他们吸收炼化。 江寻第一次听圣人讲道,只觉得道音振聋发聩,整个身心都受到洗礼。之前修炼中遇到的种种困惑,此刻在圣人的讲解下一一解开。从天仙到太乙金仙的每一个境界,原本还有些模糊的地方,此刻全部补全。 他立刻运转《上清仙诀》,全力转化之前《上清练气决》的法力。两种功法同出一源,转化起来水到渠成。天花金莲不断飘落涌现,被他吸收炼化。 三百年后,《上清仙诀》第一重参悟成功! 核心功法果然非同凡响,法力比之前精纯了数倍不止。江寻没有急着突破,而是继续参悟太乙金仙之道。 圣人讲完太乙金仙之道,开始讲大罗金仙之道。 “大罗金仙,三花聚顶。精、气、神三者圆满,化为人花、地花、天花,显化于头顶,万劫不磨。一切时空,永恒自在,过去、现在、未来身不灭,跳出时间长河……” 江寻在南海海底火山中听凤炎讲过大罗之道,此刻再听圣人讲解,许多之前不明白的地方豁然开朗。虽然还不能完全领悟,但收获已经很大。 不过他明白贪多嚼不烂的道理,趁着圣人讲道,碧游宫内先天灵气充足,他继续参悟太乙金仙之道。 两千年后,《上清仙诀》第二重参悟成功!太乙金仙初期境界达到圆满。 但江寻没有急着突破到中期,而是继续沉淀自身。 他想起了自己的不足——跟脚是后天人族,比不上先天跟脚的多宝、赵公明等人;肉身孱弱,连妖族都不如。这些都是短板,需要慢慢弥补。 三千年过去,圣人讲道结束。 众弟子从悟道中醒来,收获各有不同。不少弟子当场突破,气息暴涨。 江寻也收获满满,但他更期待的,是接下来的解惑环节。 第28章 圣人解惑,太乙金仙中期 讲道结束,通天教主端坐高台,目光扫过众弟子。 “有何疑问,尽管道来。” 多宝道人第一个起身,恭声问道:“师尊,弟子在炼器之道上遇到一个难题。炼制上品后天灵宝时,如何让禁制与器胚完美融合?” 通天教主微微一笑,随手一点,一道灵光没入多宝眉心。 “炼器之道,在于心与器合。禁制不是刻上去的,而是从器胚中长出来的。你且去悟。” 多宝浑身一震,眼中闪过一丝明悟,连忙拜谢。 金灵圣母起身问道:“师尊,弟子修炼金之法则与剑道法则,如何在杀伐之中不失仁心?” 通天教主道:“剑者,心之刃也。杀伐不是目的,守护才是根本。心中有仁,剑中才有道。” 金灵圣母若有所思地坐下。 无当圣母问阵道,龟灵圣母问水之法则与防御之道,赵公明问水之法则与风之法则,云霄问阵道,琼霄问杀戮之道,碧霄问云之道…… 通天教主一一解答,每一句话都直指核心,让提问者茅塞顿开。 轮到江寻时,他深吸一口气,起身问道:“师尊,弟子想问太乙金仙境界的五行相生、五行相克之道,以及水之法则中的融合之道。” 此言一出,众弟子纷纷侧目。 五行相生相克,这是大罗金仙才需要深入研究的领域。一个太乙金仙初期的新弟子,居然问这种问题? 多宝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金灵圣母若有所思地看着他,赵公明兄妹则露出期待之色。 通天教主看着江寻,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五行相生,木火土金水,顺则生;五行相克,木土水火金,逆则克。但生中有克,克中有生,生生克克,方成天道。五行之道……” 他顿了顿,继续道:“至于水之融合之道,水善利万物而不争,故能容纳万物。融合万水,便是融合万法。你有此心,很好。” 通天教主看向江寻的目光中,多了一丝期待。 这个弟子,果然有自己的道。收对了。 江寻只觉得脑海中灵光一闪,之前对五行之道的诸多困惑,此刻豁然开朗。他连忙拜谢:“多谢师尊指点!” 接下来的时间,外门弟子们也纷纷提问。虽然问题不如亲传弟子那般高深,但也各有所长。 有人问草木之道,有人问星辰之道,有人问风雷之道……数百种道法,各有千秋。 江寻静静听着,从中去芜存菁,吸收养分。 他暗暗感叹:果然不能小看任何人。这些外门弟子虽然跟脚修为不如多宝等亲传弟子,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独到之处。 答疑结束,通天教主微微点头:“此次讲道到此为止。尔等回去好生修炼,不可懈怠。” 众弟子齐声行礼:“多谢师尊!” 通天教主随即消失在高台之上。 弟子们纷纷起身,离开碧游宫,出了金鳌岛,各自返回道场。 多宝、金灵、无当、龟灵四位亲传弟子则留了下来,随侍七仙也留在岛上侍奉圣人。 赵公明拉着江寻的手,笑道:“江寻师弟,日后有空,一定要来我的罗浮洞做客!” 云霄也道:“师弟若来三仙岛,我们姐妹一定好好招待。” 碧霄更是拉着他的袖子不放:“江寻师弟,你一定要来啊!我还想听你讲水之道呢!” 江寻一一应下:“一定一定。等小弟安顿下来,一定去拜访几位师兄师姐。” 琼霄笑道:“师弟保重,后会有期。” 江寻又与多宝等人告辞:“多宝师兄,金灵师姐,无当师姐,龟灵师姐,师弟告辞了。” 多宝笑眯眯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师弟好好修炼,日后有事尽管来找我。” 金灵圣母点头道:“保重。” 无当圣母和龟灵圣母也纷纷道别。 江寻最后看了一眼碧游宫,转身离开金鳌岛。 走出金鳌岛的先天大阵,他深吸一口海风,心中感慨万千。 三千年讲道,收获太大了。 上清仙诀参悟到第二重,太乙金仙初期圆满,金木水火土五行之道有了更深的理解,还结识了多宝、赵公明等一众师兄师姐。 但他也清楚自己的不足——跟脚、肉身,都是短板。 “得找个地方闭关,好好消化这次讲道的收获。”江寻自语。 不过万年过去,不知部落人族可好,他迅速来到东海之滨之前那处山谷,只见部落规模已经扩大到万人左右,他没有现身相见,而是暗中重新加固阵法,留下一些灵果灵物在山谷之处,等待族人发觉。 完成布置后,他施展水遁术,向东海深处那座龙族洞府而去。 海水中,身形如电,如入无人之境。 片刻后,江寻来到洞府,进入阵法里面,盘膝坐在石床上。 他没有急着闭关,而是先梳理此行的收获。 上清仙诀第二重,法力比之前精纯数倍。 太乙金仙初期圆满,根基扎实。 五行之道,有了更深的理解。 功德金轮,又凝实了几分。 “接下来,就是冲击太乙金仙中期了。”江寻喃喃道。 他想了想没有急着突破,而是先取出那朵三品造化青莲。 青莲在掌心缓缓旋转,散发着淡淡的青光。 江寻闭上眼,沟通玄元控水旗,继续参悟其中的造化法则。 一千年后,他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造化法则,不愧为三千法则中排名靠前的法则,之前凭借玄元控水旗和青莲帮助入门,这千年中,他也仅仅只是在入门的基础之上领悟一点点,离小成境界还差的远呢,等到后面再说吧。 他抬起手,一缕青光在指尖流转。落在洞壁上一株枯死的苔藓上,那苔藓瞬间恢复生机,变得翠绿欲滴,比先前强了些。 “造化法则精进,配合灵溪玉露,疗伤效果倒是更好了。” 江寻满意地点点头,又取出先天壬水、灵溪玉露、四海灵泉、离火真液四种灵水,开始参悟水之法则。 赵公明讲的水之道给了他很大启发,圣人讲道更是让他对水之法则有了更深的理解。 五百年后,水之法则,虽然还只是小成,但法则已较之前精纯许多! 江寻睁开眼,眼中仿佛蕴含着一片汪洋。他抬起手,一滴水珠在掌心凝聚。那水珠看似普通,却蕴含着近乎圆满的水之法则——柔韧、包容、变化、滋养、毁灭,一切水的特性,尽在其中。 “水之法则小成,法力浑厚,距离太乙金仙中期只差一步了。” 江寻没有急着突破,而是开始参悟五行之中金之法则、木之法则、土之法则,通天已经指点过五行相生相克之理,他果断取出断剑、青灵蕴魂草、先天戊土,开始参悟其中法则,而这一悟便是三千年过去,在灵水以及玄元控水旗反哺之下,金之法则、木之法则、土法则刚刚入门,江寻不禁感叹法则参悟之难。这些基础的五行法则还是他悟性奇高,又有现代科学知识以及圣人指点才入门,普通修士想参悟其中一种可是需要更大的机缘。 五行法则,水之法则小成,其他法则全部入门,五行灵气运转更加流畅。 接着便是修炼肉身,遇到肉身强悍之辈,如巫族,法术也许不会起到太大作用。 这是他的短板,他必须补上。 他取出龙族炼体功法《龙族金身决》,仔细研读。虽然人族不能直接修炼,但其中的炼体理念可以借鉴。 一千年过去,江寻睁开眼,肉身比之前强了三分,可还是比不上那些先天生灵。 “不够。”他皱眉,“得找一部适合人族身体的炼体功法。” 他又取出分光剑,这是他所有先天灵宝中明面上能拿出手的灵宝,玄元控水旗、四海珠位属极品先天灵宝,级别太高,可不能轻易现世,洪荒世界弱肉强食,杀人夺宝的不在少数,极品先天灵宝那些准圣大能也会眼红。中品先天灵宝玄龟盾倒是可以,于是江寻开始祭炼分光剑和玄龟盾。 上品先天灵宝,内含三十六道先天禁制,需要用心温养祭练。三百年后,炼化里面三道先天禁制,分光剑与他心意相通,一剑可化万剑,的确威力无穷。 中品先天灵宝玄龟盾,防御极强,内含二十四道先天禁制。又三百年,炼化其中三道先天禁制,运用起来得心应手,自己防御能力也多了一分。 四海珠作为极品先天灵宝,辅助作用也很大,江寻花费千年时间炼化三层先天禁制,能够熟练使用了。 万事俱备,只欠突破了。 江寻深吸一口气,运转上清仙诀,开始冲击太乙金仙中期境界。 体内五气圆满,水之法则大成,法力雄浑如海。 三千年后—— 轰! 太乙金仙中期,突破! 江寻睁开眼,眼中精光如电。他站起身,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嘴角微微上扬。 “太乙金仙中期境界到了,这万年时间我没有白费,闭门造车可不是我的风格,接下来,该去寻找新的先天灵水了。” 他走出洞府,来到海面之上。 阳光洒落,海风轻拂。 江寻深吸一口气,看向远方。 金鳌岛讲道结束了,但属于他的洪荒之路,才刚刚开始。 第29章 东海截杀,以一敌三 出了海底洞府,江寻来到海面之上,呼吸着海面上的灵气,江寻还是觉得外面空气好,也许是心里作用作怪。站在海面上,江寻仔细思索接下来的打算。 之前第一次论道时,无名仙岛上那些散修提供的先天灵水信息中,南海海底的离火真液已经到手,并且炼化吸收,火之法则也入门了;西昆仑山瑶池玉露虽然珍贵,但西王母是与师尊同辈的准圣大能,自己目前根本没有资本去交换,最少需要大罗金仙境界才有可能;北极冰川太远,路上还不知道有什么危险;冥河老祖的幽冥真水更是想都不要想了。 “那就去东海极深处,那座灵泉岛。” 江寻做出决定。虽然那里有太乙金仙级别的妖兽镇守,但太阴真水对他参悟水之法则、玄元控水旗吸收进化至关重要,他势在必得。 随即他运起水遁术,朝着坐标标记的方向疾驰而去。海面上空,江寻身形如电,转眼便是数百里。 与此同时,金鳌岛外,一个不起眼的小岛上。 长耳定光仙负手而立,粉色的眼睛中满是阴鸷。他面前站着三个黑衣修士,个个气息阴沉,浑身散发着浓烈的煞气,一看就是刀口舔血的邪修。 “那小子已经离开金鳌岛,往东海深处去了。”一个外门弟子恭敬地报告,“长耳师兄,我亲眼所见。” 长耳定光仙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一个后天人族,也配做我师兄?” 他转向那三个黑衣修士,冷声道:“三位道友,事成之后,答应你们的报酬一分不少。不过记住,做得干净些。” 为首的黑衣修士桀桀怪笑:“长耳道友放心,一个太乙金仙初期的人族小子,我们三人出手,必定手到擒来。” 长耳定光仙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狠辣:“去吧。我要他形神俱灭。” 三个黑衣修士化作三道黑光,朝着江寻离开的方向追去。 长耳定光仙站在原地,嘴角的笑意越发阴冷。他身后,毗卢仙悄然出现。 “长耳师兄,这样做会不会太冒险了?万一被师尊知道……” 长耳定光仙冷笑:“知道什么?那小子自己运气不好,遇到了东海邪修,关我什么事?师尊难道会因为一个外门人族弟子,去追究一个太乙金仙后期的因果?” 毗卢仙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不再说话。 三个月后。 东海深处,海天一色,碧波万顷。江寻一路疾行,眼看离灵泉岛越来越近。 突然,他眉头一皱,身形猛地停住。 前方海面上,三道黑光从天而降,拦住了他的去路。 三个黑衣修士成品字形将他围在中间,为首之人手持一柄漆黑长刀,刀身散发着浓烈的煞气,赫然是太乙金仙中期! 另外两人也各持灵宝,一个用剑,一个用鞭,都是太乙金仙中期! “人族小子,识相的把身上所有宝物交出来,爷爷们心情好,说不定还能给你个痛快。”为首的黑衣修士狞笑道。 江寻心中一凛,但面上不动声色:“三位道友,我与你们无冤无仇,为何拦我去路?” “无冤无仇?”黑衣修士大笑,“在这东海之上,弱肉强食就是道理!你一个太乙金仙初期的小子,身上灵光隐现,一看就是得了不少好处。乖乖交出来,免得受皮肉之苦!” 江寻瞬间明白,这不是普通的劫杀,而是有人指使! 自己离开金鳌岛不过三个月,行踪就被精准掌握,而且对方三人都是太乙金仙中期,显然是专门针对他而来。 长耳定光仙! 那只死兔子! 江寻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不再废话。覆海印瞬间祭出,化作山岳大小,朝着为首的黑衣修士轰然砸下! “还敢动手?”黑衣修士冷笑,手中漆黑长刀猛地斩出。 轰! 刀印相交,爆发出惊天巨响。海面被震出百丈巨浪,向四周席卷而去。 黑衣修士脸色一变,连退三步,手中长刀嗡嗡作响。他惊骇地看着江寻:“你不是太乙金仙初期?这法力,比我还雄浑!” 江寻一言不发,覆海印再次砸下! 与此同时,另外两个黑衣修士也动了。用剑的修士祭出一柄血色长剑,化作漫天剑光,铺天盖地斩向江寻。用鞭的修士甩出一条黑色长鞭,如同毒蛇般缠绕而来。 以一敌三! 江寻面色不变,玄元控水旗在元神中微微发光,一股无形的力量笼罩全身。他身形一闪,避开长鞭,同时掌心一翻,一朵赤金色的火焰凭空浮现。 南明离火! 这是他在凤炎那里,领悟到的火之法则神通,配合离火真液修炼而成,威力惊人。 火焰化作一只火凤,振翅迎向漫天剑光。剑光与火凤碰撞,发出刺耳的嗤嗤声,血色长剑上的煞气被火焰焚烧殆尽,剑光瞬间暗淡。 “这是什么火?!”用剑的修士大惊,连忙收回长剑,却见剑身上已经出现了一道裂纹。 另一边,覆海印与黑刀连续碰撞七次,黑衣修士终于支撑不住,一口鲜血喷出,手中黑刀脱手飞出。 “撤!”黑衣修士大惊失色,转身就逃。 但江寻岂会给他机会? 分光剑出鞘! 一道雪亮的剑光划破长空,速度快到极致。黑衣修士只觉眼前一花,剑光已经穿透了他的眉心。 “不——” 一声惨叫,形神俱灭。 另外两个黑衣修士见状,吓得魂飞魄散,分头逃窜。 江寻冷哼一声,分光剑化作漫天剑影,将用剑的修士笼罩其中。那修士拼命抵挡,但分光剑是上品先天灵宝,岂是他能抗衡的?三招之后,剑光穿透他的护体灵光,将其斩杀。 最后那个用鞭的修士已经逃出百里之外,江寻抬手一挥,覆海印破空而出,瞬间追上。那修士惨叫一声,被砸成肉泥,血雾散落海面。 战斗结束。 从出手到结束,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三个太乙金仙中期的邪修,全部毙命。 江寻收回灵宝,脸色微微发白,但眼中却精光闪烁。 万年苦修,终于有了成果。同境界之下,他已经可以碾压对手! 他收起三人的储物袋和灵宝,神识扫过,发现了一些有些年份的灵材和灵药,还有几件后天灵宝。虽然品阶不高,但聊胜于无。 “长耳定光仙……” 江寻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这笔账,他记下了。 第30章 太乙金仙后期散修,杀人夺宝 刚刚从斩杀三个邪修,查看其储物袋资源中回过神来。 突然,一个阴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人族小子,看样子得到宝物了?赶紧给老夫拿出来!” 江寻转身,只见一个灰袍老者负手而立,站在数十丈外的海面上。老者面容阴鸷,鹰钩鼻,三角眼,嘴角挂着一丝贪婪的冷笑。他浑身散发着太乙金仙后期的威压,周身隐隐有黑气缠绕,显然修炼的又是某种阴邪功法。 又是一个拦路劫杀的!比那三个废物强多了。 江寻心中一沉,但面上不动声色:“道友,我与你素不相识,为何在此拦我去路,何况我并没有得到什么宝物?” 灰袍老者冷笑:“少废话!老夫盯你很久了。刚才斩杀三人,身上灵光隐现,显然是有不得了的好东西。识相的交出来,老夫心情好,还能饶你一命。” 江寻眼中闪过一丝寒光,道:“跟我这么久,看来你跟那三人是一伙的了?” 灰袍老者一愣道:“胡说,谁…谁跟他们一伙的…” 又是这样!之前在东海范围内被三个邪修截杀,现在又遇到一个散修抢劫。两次都是在他离开金鳌岛之后,要说背后没人指使,鬼才信! 长耳定光仙,这笔账迟早要算! “想要宝物?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江寻不再废话,抢先出手,覆海印祭出,化作山岳大小,轰然砸下! 灰袍老者冷笑一声,抬手祭出一柄青色长剑。那长剑剑身如秋水,剑柄上刻着两个古篆——离尘。剑一出鞘,顿时剑气纵横,锋芒毕露,赫然是一件后天上品灵宝! “离尘剑,斩!” 剑光如虹,化作一道百丈青虹,与覆海印碰撞,爆发出惊天巨响。海面炸开,巨浪滔天,方圆数十里的海水被震得翻涌不休。 江寻身形一震,连退数步。灰袍老者也退了一步,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太乙金仙中期,法力竟然如此深厚?小子,你修炼的是什么功法?” “真是白痴,没看我一身上清法力吗,看来也是一个被灵宝信息迷失了双眼的蠢货”,江寻暗暗道。 紧接着,也不答话,分光剑出手! 一道雪亮的剑光划破长空,速度快到极致,剑光过处,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刺耳的尖啸。灰袍老者脸色一变,连忙催动离尘剑抵挡。 当当当! 三剑连斩,剑气纵横,海面被斩出三道深达百丈的沟壑。灰袍老者连退七步,手中离尘剑嗡嗡作响,剑身上出现了一道细小的裂纹! “上品先天灵宝!”灰袍老者大惊失色,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小子,你身上宝贝不少啊!不过修为不够,灵宝再好也是别人的!” 他猛地催动法力,离尘剑爆发出耀眼的青光,化作漫天剑雨,铺天盖地斩向江寻。每一道剑光都蕴含着他修炼数十万年的庚金剑气,锋利无比,可斩金断玉。 江寻面色不变,分光剑化作万道剑光,迎向剑雨。同时掌心一翻,南明离火化作一只火凤,从侧面扑向灰袍老者。 火凤展翅,赤金色的火焰席卷天地,所过之处,海水蒸发,空气扭曲。灰袍老者大惊,连忙分出一部分剑光抵挡火凤。但这样一来,剑雨的威力大减,被分光剑轻松破去。 “该死!”灰袍老者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色。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离尘剑上,剑身顿时血光大盛,威力暴涨三成! “血祭秘法?”江寻冷笑,“你这是自寻死路!” 他不再保留,玄元控水旗在元神中微微发光,一股精纯的灵气涌入体内。分光剑再次斩出,这一剑,他全力出手,分光剑化作一道百丈剑光,剑光中隐约可见水波流转,蕴含着小成的水之法则。 灰袍老者惊恐万分,拼命催动离尘剑抵挡。但分光剑是上品先天灵宝,岂是后天上品灵宝能比的?更何况他还用了血祭秘法,剑身已经出现裂纹,威力大不如前。 咔嚓! 离尘剑应声断裂,碎片四溅。剑光穿透灰袍老者的护体灵光,将他斩成两段。 “不——” 一声惨叫,灰袍老者形神俱灭,连元神都没能逃出。 江寻收回分光剑,脸色微微发白,接连两次大战,法力消耗有点严重,随即一滴先天壬水入腹,灵气涌动,江寻运转上清仙诀吸收转化为法力,片刻之间,法力补充完毕。 江寻眼中精光闪烁。他收起灰袍老者的储物袋和断裂的离尘剑,神识扫过,发现里面也只有几株万年灵药和一些灵材,修行资源并不多。 “一个太乙金仙后期的散修,居然这么穷?”江寻摇摇头,随手将储物袋收好,蚊子再小也是肉啊。 他站在海面上,回想这两次被截杀的经历。 第一次,三个太乙金仙中期的邪修,配合默契,显然是有人指使。第二次,一个太乙金仙后期的散修,盯了他很久,想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但没有成功,被自己反杀,明显也是受人指使的。 在东海,谁会跟他过不去? 百分百确定,答案只有一个——长耳定光仙! 那只死兔子! 江寻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自己不过骂了他几句,他就派杀手来截杀自己,心胸狭隘到这种程度! “可惜,我现在拿他没有办法。”江寻咬牙。 长耳定光仙是随侍七仙之一,深得通天教主信任。就算自己告到师尊那里,最多也就是训斥几句,被罚闭关几千年,不会伤筋动骨。反而会让师尊觉得自己心胸狭隘,连这点小事都处理不了。 “这笔账,先记下。”江寻深吸一口气,“等以后有机会,一定要给那只死兔子一个大的!” 他压下心中的怒火,继续向东海深处飞去。 第31章 灵泉岛上,交换得太阴真水 斩杀灰袍散修后,江寻一路向东,继续前往灵泉岛。 十天后,他来到了坐标标记的位置。 海面上一片空旷,什么都没有。碧波万顷,海天一色,看不出任何异常。但玄元控水旗微微颤动,告诉他这里有一座先天大阵。 “又是阵法。”江寻苦笑。 他盘膝坐在海面上,开始参悟这座大阵。神识探出,仔细感应周围的灵气波动,寻找阵法的痕迹。 这座大阵极为玄妙,与天地融为一体,显然是上古大能所留。阵纹隐于虚空,灵气流转如常,若不是玄元控水旗提醒,他根本发现不了。 好在他在金鳌岛听道时,对阵法之道有了更深的理解。通天教主讲解的阵道原理,赵公明和云霄的指点,都让他受益匪浅。 一年、十年、百年…… 三百年过去,江寻终于找到了阵法的破绽。 那破绽在一处看似普通的礁石下方,灵气流转时有一丝极其细微的停滞,若不是他水之法则小成,对灵气变化极为敏感,根本发现不了。 玄元控水旗轻轻一挥,旗面展开,一股玄奥的力量笼罩那片礁石。大阵上出现一道裂缝,江寻闪身而入。 阵中的世界,与外界的荒凉截然不同。 一座方圆数十里的小岛漂浮在海面上,岛上灵气充沛,古木参天,灵草遍地。岛中央有一座小山,山巅有一汪清泉,泉水底部呈淡银色,散发着清冷的光泽。泉水周围,长满了各种灵草,最低都是后天中品。 太阴真水! 江寻精神一振,但他没有贸然靠近。玄元控水旗传来的信息显示,泉底有一个强大的气息,太乙金仙后期,比之前那个散修气息还要强横。 他收敛气息,悄然靠近。 果然,清泉底部,一只巨大的灵鳌正盘踞其中。那灵鳌足有百丈大小,龟壳上布满玄妙的纹路,隐约有星光流转。它闭着眼,似乎在沉睡,口中吞吐着太阴真水的精华,每一次呼吸,泉水都微微荡漾。 “太乙金仙后期,而且是在这灵泉中修炼了无数岁月,实力恐怕比普通太乙金仙后期还要强。”江寻皱眉。 硬拼不是办法。他虽然能斩杀太乙金仙中期,但后期和中期的差距很大,自己此行是为求取灵物,没有必要与对方结仇,更何况对方还有太阴真水相助,占据地利。 他想了想,决定先礼后兵。 江寻释放出一丝气息,灵鳌立刻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它抬起头,目光如电,看向江寻所在的方向。 “这位道友,好大胆子!”灵鳌沉声道,声音如同闷雷,“竟敢私自进入我玄鳌的灵泉岛,想要偷盗太阴真水?” 江寻从藏身处走出,拱手道:“玄鳌道友,在下江寻,确实为太阴真水而来。不过在下并非偷盗,而是打算交换。” 玄鳌冷哼一声,身形从泉中升起,化作一个驼背老者,须发皆白,手持一根拐杖。它上下打量着江寻,目光中带着审视。 “交换?你一个太乙金仙中期的小辈,能拿出什么东西来交换太阴真水?” 江寻不卑不亢道:“道友不妨先看看这个。” 他取出一滴灵溪玉露,托在掌心。灵水青翠欲滴,散发着浓郁的生机,周围的海水都仿佛被感染,泛起淡淡的绿意。 玄鳌眼睛一亮,但随即又冷哼一声:“偷盗就是偷盗,还敢狡辩?看来只好把你擒住了!” 话音未落,灵鳌身形暴涨,化作万丈巨鳌!龟壳如山岳般镇压而下,太乙金仙后期的威压如山呼海啸般涌来!海水被压得向四周排开,露出百丈深的海底。 江寻脸色一变,覆海印瞬间祭出,化作山岳大小,与龟壳碰撞! 轰! 一声巨响,海面炸开千丈巨浪,向四周席卷而去。江寻身形一震,连退数十步,但覆海印稳稳挡住了龟壳的镇压。他脚下海面炸开,双腿陷入海水中,却半步不退。 “嗯?”玄鳌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太乙金仙中期,法力竟然如此深厚?还能挡住我的镇压?” 江寻也不答话,掌心一翻,南明离火化作一只火凤,朝玄鳌扑去。火凤展翅,赤金色的火焰席卷天地,所过之处,海水蒸发,白雾弥漫。 玄鳌不敢大意,张口一吐,一道银白色的水流迎向火凤。那是太阴真水,至阴至寒,与南明离火碰撞,爆发出刺耳的嗤嗤声,水汽弥漫,笼罩了整片海域。 火凤与水流僵持不下,谁也奈何不了谁。南明离火至阳至烈,太阴真水至阴至寒,两者相生相克,斗得旗鼓相当。 江寻眉头一皱,心念一动,四海珠从元神中飞出。 四海珠一出,顿时爆发出湛蓝色的光芒,一股浩瀚的海洋之力笼罩全场。那是四海本源的力量,是祖龙以四海精华炼制的至宝。玄鳌只觉得浑身一沉,仿佛被整片大海镇压,龟壳上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 “极品先天灵宝!”玄鳌大惊,连忙喊道,“道友住手!住手!这不公平!” 江寻一愣,收回四海珠,又气又笑:“公平?你要镇压我,想要我的灵水,还不许我反抗?” 玄鳌讪讪地缩小身形,变回驼背老者的模样,嘟囔道:“我哪知道你有极品先天灵宝……早知道就不打了。你这小子,有这等宝物不早说,害我白费力气。” 江寻看这灵鳌憨态可掬,心中的怒气也消了几分,正色道:“玄鳌道友,我虽闯入你的灵泉岛,但一开始就说了是用灵物交换。是你自己不听,非要动手。” 玄鳌有些不好意思,搓着手道:“这个……是我冲动了。道友说用什么交换?” 江寻再次取出那滴灵溪玉露,托在掌心:“一滴灵溪玉露,换你的太阴真水,如何?” 玄鳌眼睛顿时亮了,盯着灵溪玉露,口水都快流出来了:“灵溪玉露!蕴含造化法则的先天灵水!换!当然换!道友快收下太阴真水!” 他忙不迭地将那滴太阴真水送到江寻面前,生怕他反悔似的。 江寻接过太阴真水,将灵溪玉露递过去。玄鳌如获至宝,小心翼翼地收好,还用龟壳包了三层。 “道友,先前不是我不愿意交换。”玄鳌解释道,语气诚恳了许多,“实在是这太阴真水三千年才能凝聚一滴,我需要用它修炼。若不是道友拿出灵溪玉露,我是万万不会换的。我这把老骨头,修炼不易啊。” 江寻点头表示理解,两人相谈甚欢。 玄鳌虽然活了无数岁月,但性格憨直,没什么心机。他讲起自己在东海修炼的趣事,讲起如何发现这座灵泉岛,讲起与周围海兽的争斗,讲得眉飞色舞。江寻也讲了一些洪荒见闻,讲金鳌岛讲道的盛况,讲通天教主的风采。 十年之后,江寻告辞离去。 玄鳌送到岛外,依依不舍:“江寻道友,有空常来啊!下次你要是还有灵溪玉露,我拿别的东西跟你换!我这里还有几株先天级别的十万年灵药,都给你留着!” 江寻笑着应下,转身离去。 第32章 访友论道,游历洪荒 离开灵泉岛后,江寻站在海面上,看着手中那滴太阴真水,心中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太阴真水只有一滴,太少了。旗子吸收,太阴法则都不完整,自己参悟太阴法则也勉强。看来只能以后去太阴星谋划了,那里才是太阴真水的源头,而且还要趁早,等妖皇天婚之后,就没有机会了,到时人族与妖族将是生死大敌。 他收起灵水,再次沟通玄元控水旗,感应周围是否有其他先天灵水。但旗子毫无反应,一点气息都感应不到,仿佛陷入沉睡。 “运气用完了。”江寻摇摇头,也不气馁。 接连两次被截杀,让他意识到自己之前修炼太过紧迫。从玄仙到太乙金仙,万年时间,几乎没有停歇。修炼、寻找灵水、突破、再修炼……神经一直紧绷着,如同一根拉满的弓弦。 “该放松一下了。”江寻自语。 修炼之道,张弛有度。一味苦修,反而容易走火入魔,甚至产生心魔。而且他已经太乙金仙中期,洪荒之大,能威胁到他的已经不会多,是时候好好看看这个世界了。 于是江寻放缓速度,一路欣赏东海风光。 海天一色,碧波万顷。阳光洒落,波光粼粼,如同无数碎金在海面跳跃。偶尔有海鸟掠过,发出清脆的鸣叫,在海面上留下长长的影子。海底珊瑚五彩斑斓,鱼群穿梭其中,构成一幅美丽的画卷。 三百年过去,江寻一路走走停停,来到了东海海边。 这里离玄灵子道友的道场不远。上次论道交流,他对玄灵子颇有好感。玄灵子修炼金之法则,已经小成,而自己的金之法则才入门,正好可以请教一番。 江寻找到玄灵子道场所在的小岛,在阵法外喊道:“玄灵子道友,江寻来访!” 片刻后,阵法打开,玄灵子亲自迎了出来。他依旧一身白衣,气质出尘,只是气息比上次见面时更加深邃。 “江寻道友!”玄灵子又惊又喜,“听说你拜入截教门下,成为圣人弟子了?恭喜恭喜!” 江寻笑道:“道友消息灵通。侥幸得圣人看中,收入门下。” 玄灵子连忙将他迎入岛内,设宴款待。岛上灵果灵茶应有尽有,两人相谈甚欢。玄灵子问起金鳌岛讲道之事,江寻挑了些能说的说了,玄灵子听得如痴如醉,不时发出赞叹。 茶过三巡,两人开始论道。 玄灵子主讲金之法则。他修炼金之法则数十万年,早已小成,讲起庚金杀伐之道,深入浅出。从金之锋锐到金之坚固,从庚金剑气到金行神通,无一不精。他随手一挥,一道庚金剑气斩出,将远处的一块小山般礁石劈成两半,切口光滑如镜。 江寻听得如痴如醉,结合自己在金鳌岛的感悟,对金之法则的理解越来越深。他趁机提问,玄灵子一一解答,耐心细致。 轮到江寻时,他主讲水之法则。从水的柔韧包容,到水的变化万千,再到水克火、水润木的五行之道,讲得深入浅出。他随手凝聚一滴水珠,那水珠在他掌心变幻形态,时而化作游鱼,时而化作飞鸟,时而化作山岳,时而化作江河。 玄灵子听后大为赞叹:“江寻道友对水之法则的理解,已有相当火候!难怪能万年突破太乙金仙!” 百年过去,论道结束。江寻的金之法则虽然没有小成,但也更进一步,收获颇丰。他感觉再积累一段时间,就能触摸到小成的门槛。 告辞玄灵子后,江寻又去拜访海桑子。 海桑子修炼木之法则,道场在东海海边的一处灵谷中。谷中灵木参天,灵草遍地,生机盎然。一进入谷中,就能闻到沁人心脾的草木清香。 海桑子见到江寻,同样热情招待,恭贺他拜入截教。两人在灵谷中的竹亭里落座,周围灵花绽放,灵蝶飞舞。 两人论道百年,海桑子主讲木之法则。从乙木长生到甲木参天,从草木之道到生机法则,无一不精。他随手一点,一株枯木瞬间抽出新芽,开出花朵,结出果实。 江寻的木之法则同样更进一步,虽然还没有小成,但已经有了方向。他感觉再有一次机缘,就能突破。 “江寻道友,你的悟性真是惊人。”海桑子感叹,“老夫修炼木之法则数十万年,也不过小成。你只用了百年,就精进如斯了。” 江寻谦虚道:“道友过奖。若非道友指点,我也不可能进步这么快。” 辞别海桑子,江寻站在海边,看向远方。 先天灵水太难获得了。玄元控水旗一直没有反应,看来短时间内是找不到新的了。与其枯等,不如主动出去走走。 “海里呆的时间太长,不如在洪荒大地上游历一番。”江寻做出决定。 他如今是太乙金仙中期,又身怀重宝,只要不主动招惹巫妖两族,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江寻施展遁术,向洪荒大地深处飞去。 一路之上,他看到了许多奇景——高耸入云的山脉,奔流不息的黄河源头,一望无际的草原,深不见底的峡谷。也看到了许多生灵——妖族、巫族、人族、各种异兽,有的友好,有的敌视,有的漠然。 江寻尽量避开巫妖两族的地盘,不沾染因果。他只是游历,不是来惹事的。 十年、百年、三百年…… 江寻一路走走停停,见识了洪荒的广袤与神奇。他看到了人族部落的艰辛,看到了妖族领地的强盛,看到了巫族部落的彪悍。虽然没有找到新的先天灵水,但心境却开阔了许多,对天道的理解也更加深刻。 “修炼之路,果然不能只靠苦修。”江寻感叹。 他找了一处灵山,盘膝坐下,开始整理这些年的收获。 金之法则更进一步,木之法则更进一步,心境也更加通透。更重要的是,他对水之法则的理解又深了一层,隐隐触摸到了大成的门槛。 “是时候回去闭关了。”江寻自语。 他站起身,看向远方。那里,是他来时的方向——东海,龙族洞府。 第33章 心绪难平,三仙岛拜访三霄 江寻回到海底龙族洞府,盘膝坐在石床上,准备闭关修炼。 然而,三个月过去,他却怎么都无法静下心来。法力在经脉中流转,却总有一丝凝滞;神识沉入元神,却总有一些杂念纷至沓来。这种感觉就像一根刺扎在心头,不疼,却让人坐立不安。 “怎么回事?”江寻皱眉,睁开眼。 他走出洞府,来到海面上,看着茫茫东海,沉思良久。海风拂面,浪花拍岸,却无法驱散心中的烦闷。 沉思良久,他终于明白了问题所在——心性历练不够。 他这一路走来,虽然经历了不少事——身死危机、圣人传法、老龙夺舍、金仙雷劫、火山探秘、金鳌岛拜师……但仔细想想,这些经历大多是被动的,是被命运推着走的。真正主动去经历、去感悟、去沉淀的时间,少之又少。 和多宝、赵公明等修行数百数十万年的截教核心弟子相比,他经历的实在是太少了。那些人可是从巫妖初争的时代化形一路走过来,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心性早已磨砺得如同磐石。 “修炼之道,法侣财地缺一不可,心性更是重中之重。”江寻喃喃自语,“看来,我该出去走走了。” 他想起在金鳌岛听道后,三霄曾邀请他去三仙岛做客。碧霄还特意说,三仙岛风景秀丽,是散心论道的好去处。 “就去三仙岛。” 江寻做出决定,运起遁术,向东海三仙岛方向而去。 东海碧波万顷,阳光洒落,海面上金光粼粼,如同无数碎金在浪尖跳跃。远处仙岛隐现,云雾缭绕,如同仙境。海鸟在天空翱翔,发出清脆的鸣叫。海风拂面,带着咸湿的气息,让人心旷神怡。 江寻一路欣赏风景,心情渐渐平复。他施展的水遁术,身形如电,在海面上留下一道长长的水痕,转眼便是数千里。 三仙岛位于东海极深处,是云霄、琼霄、碧霄三姐妹的道场。岛屿不大,但灵气充沛,常年笼罩在一层淡淡的云雾之中,远远望去,如同三颗明珠镶嵌在碧蓝的海面上。岛上古木参天,灵泉潺潺,奇花异草遍地,时有灵禽飞舞,瑞兽奔腾。 江寻刚刚靠近,三道遁光便从岛上飞出。 为首的是云霄,一袭白裙如雪,温婉端庄,气质如兰。她手持一柄玉如意,周身灵光流转,大罗金仙中期的威压若隐若现。江寻注意到,她腰间悬着一只金色小斗,隐隐有混元之气流转——那便是大名鼎鼎的极品先天灵宝混元金斗,可削人顶上三花、胸中五气,威震洪荒。 琼霄紧随其后,青衣如竹,清冷寡言,眉宇间带着一丝锐利。她修炼杀伐之道,周身隐隐有剑气流转,凌厉逼人。她背后背着一柄金色剪刀,交错如蛟龙——那正是上品先天灵宝金蛟剪,一旦祭出,可剪断万物,杀伐之力冠绝截教,威力可比极品先天灵宝。 碧霄最是活泼,紫衫灵动,笑语盈盈。她一看到江寻,便欢呼道:“江寻师弟,你可算来了!我还以为你把我们忘了呢!你是不知道,这岛上就我们姐妹三人,无聊得很!” 江寻连忙行礼:“云霄师姐,琼霄师姐,碧霄师姐。江寻冒昧来访,打扰了。” 云霄微微一笑,声音温婉如泉:“江寻师弟客气了。你能前来,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快请进。” 四人寒暄几句,通过阵法,进入岛内。碧霄上下打量着江寻,啧啧称奇:“江寻师弟,万年不见,你居然突破到太乙金仙中期了?这速度也太快了吧!我和姐姐们修炼到太乙金仙中期,可是花了数万年呢!你是不是吃了什么天材地宝?” 江寻谦虚道:“碧霄师姐过奖了。我也是机缘巧合,侥幸突破。” 琼霄难得开口,声音清冷如剑鸣:“机缘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师弟不必过谦。” 四人说说笑笑,来到岛中心。 岛上的景象让江寻眼前一亮——翠竹环绕,灵泉潺潺,奇花异草遍地。一座精致的洞府掩映在竹林深处,门前石桌石椅天然成趣,旁边还有一汪清泉,泉水中养着几尾金鲤,悠然自得。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让人心旷神怡。 碧霄指着石桌笑道:“师弟请坐。尝尝我们三仙岛的特产——碧玉灵果和琼浆玉液!这可是外面吃不到的好东西!” 云霄素手轻挥,石桌上出现一盘灵果和一壶玉液。灵果通体碧绿,如同翡翠雕琢,果皮上隐约有纹路流转,散发着淡淡的清香。玉液装在白玉壶中,倒出来时晶莹剔透,灵气氤氲,如同液态的月光。 江寻拿起一颗碧玉灵果,轻轻咬了一口。 甘甜的汁水在口中化开,一股精纯的灵气顺着喉咙涌入四肢百骸。那灵气温和绵长,不亚于一枚中品灵丹,而且带着一股清心宁神的气息,让人的道心都平静了几分。 “好果子!”江寻赞叹道,“这碧玉灵果不仅蕴含灵气,还能宁心安神,实在是难得。” 碧霄得意洋洋:“那当然!这碧玉灵果万年一熟,每一颗都要吸收三仙岛的地脉灵气才能长成。今日是沾了你的光,我们才能吃上。平时姐姐可舍不得拿出来,说是要留着突破时用。” 云霄笑道:“小妹休要胡说。江寻师弟远道而来,自然要用最好的招待。这些灵果放着也是放着,不如用来待客。” 琼霄默默给江寻倒了一杯琼浆玉液,示意他尝尝。 江寻端起玉杯,轻轻抿了一口。玉液入口,清凉甘甜,灵气流转,让人神清气爽。更奇妙的是,玉液中蕴含着一丝云之法则的气息,饮下之后,整个人仿佛置身云端,飘飘欲仙。 “好东西!”江寻再次赞叹,“这琼浆玉液,怕是比西王母的蟠桃也不差多少了。” 碧霄笑道:“那可不敢比。西王母的蟠桃,是极品先天灵根蟠树树所结先天灵果先,我们这琼浆玉液只是后天灵果所酿,差得远呢。不过在我们三仙岛,也算是顶好的东西了。” 几人闲叙片刻,云霄正色道:“江寻师弟,你难得来一趟,不如我们论道一番如何?上次在金鳌岛匆匆一别,交流时间太短了。” 江寻求之不得,连忙点头:“正合我意。师弟修炼时日尚短,正想向三位师姐请教一些修行难题呢。” 四人各自端坐,气势渐起。 第34章 三霄论道,江寻点津 论道正式开始。 云霄率先开口,阐述她之前通过江寻所讲,参悟的“柔水之道”。 “水之至柔,能克天下之至刚。水滴石穿,绳锯木断,非力强也,持久也。水之润物,无声无息,滋养万物而不争……” 云霄讲道时,周身水光流转,如同一条温柔的溪流,缓缓流淌。她腰间那混元金斗也微微发光,与她道韵相合。她讲的是水之柔韧、水之包容、水之持久,将“以柔克刚”四个字发挥到了极致。 江寻认真听着,心中暗暗赞叹。云霄的柔水之道确实精妙,比他之前见过的除圣人外,任何水修都要高明。她的道已经不仅仅是法则的运用,而是一种人生哲学,一种处世态度,与她温婉的性格完美融合。 但他也听出了问题。 待云霄讲完,江寻沉吟片刻,开口道:“云霄师姐的柔水之道,确实精妙绝伦。不过,师弟有一点浅见,不知当讲不当讲。” 云霄美眸微亮,柔声道:“师弟但说无妨。论道便是交流,不必拘谨。” 江寻道:“师姐之道,偏重‘柔’之一字,却忽略了‘刚’。水之为物,至柔也,至刚也。柔可润物无声,刚可摧山裂石。洪水滔天之时,何柔之有?海啸席卷之际,何弱可言?” 他顿了顿,抬手凝聚一滴水珠,水珠在他掌心变幻:“水之大道,刚柔并济,方能圆满。柔而不刚,则软弱无力,难成大器;刚而不柔,则易折易断,难以持久。若能刚柔并济,师姐的柔水之道,威力至少能提升三成。以师姐的混元金斗为例,那斗可柔可刚,柔时能容纳万物,刚时能削人三花,正是刚柔并济的体现。” 云霄闻言,陷入了沉思。 她参悟修炼柔水之道万年,一直以为“柔”就是水的真谛。今日听江寻一说,才意识到自己确实忽略了“刚”的一面。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水的力量,不仅仅是温柔,更是毁灭。而毁灭之中,又蕴含着新生。 “刚柔并济……”云霄喃喃自语,眼中渐渐有了一丝明悟。她抬手,一道水光在掌心流转,时而柔如溪流,时而刚如利剑,刚柔转换之间,威力比之前强了数分。 碧霄在旁边拍手叫好:“江寻师弟说得太好了!姐姐,你以前总说水要柔,可你看那大海发怒的时候,连天都能掀翻!” 云霄微微点头,看向江寻的目光中多了一丝敬佩:“师弟此言,令我茅塞顿开。多谢指点。” 轮到琼霄,她展示的是“锐金之道”。 琼霄抬手,一道庚金剑气在指尖凝聚,锋芒毕露,杀伐果断。剑气一出,整个洞府的温度都仿佛降低了几分,空气中有金铁交鸣之声。她背后的金蛟剪也微微震动,与她的道韵共鸣。 “金之道,主杀伐。锐不可当,斩断一切。心中有剑,万物皆剑……” 琼霄讲道时,周身剑气纵横,如同置身剑阵之中。她的道锋芒毕露,不留余地,杀伐之气浓烈到了极点。金蛟剪的杀伐之气与她相辅相成,让她的道更加凌厉。 江寻听完,沉思片刻,缓缓开口:“琼霄师姐的锐金之道,锋芒毕露,杀伐果断,确实厉害。但金过易折,锋芒太露,反而容易被人所乘。” 他抬手,一道水光在掌心流转,水光柔和,却蕴含着绵绵不绝的力量:“师姐不妨参悟一下‘藏锋’之理。剑藏于鞘,不出则已,出则必杀。藏锋不是软弱,而是积蓄力量,等待最佳时机。以师姐的金蛟剪为例,那剪刀平时收在鞘中,一旦祭出,便是雷霆一击。这便是藏锋的精髓。” 琼霄沉默良久,微微颔首。 她修炼杀伐之道多年,一直追求极致的锋芒。今日听江寻一说,才意识到锋芒太露确实是个问题。真正的剑道大能,不是整天把剑亮在外面,而是剑在鞘中,引而不发。不出手则已,出手必见血。 “藏锋……”琼霄喃喃,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她指尖的剑气收敛,不再锋芒毕露,却更加内敛深沉,威力不减反增。 碧霄跃跃欲试,展示她的“云之道”。 她抬手,一道云气在掌心盘旋,变化万千,时而如飞鸟,时而如游鱼,时而如山川,时而如江河。云之变化,无穷无尽。 “云之道,变化万千。云无常形,水无常态。随风而动,随势而变……” 碧霄讲道时,身形如云,在洞府中留下道道残影。她的道追求极致的变幻和灵动,让人捉摸不透。云之法则,与风、水、雷都有联系,变化无穷。 江寻听完,笑道:“碧霄师姐的云之道,变化万千,灵动飘逸,确实厉害。但师弟觉得,师姐的道缺少了一点‘根基’。” 碧霄一愣:“根基?” 江寻点头:“云虽无常形,但终归生于天地之间,受天地法则约束。若无根基,云便成了无根之萍,随风飘散。若能以水德为基、以风德为用,云之道才能更加完善。师姐不妨参悟一下云与水、云与风之间的关系,将三者融会贯通。” 碧霄若有所思,喃喃道:“云与水、云与风……我好像有点明白了。” 三霄一一追问细节,江寻从容应答。他结合前世洪荒小说中的修行理念,将水之法则、五行之道剖析得透彻明晰。 论道之间,江寻也不忘请教阵法之道。他之前多次破阵——龙族洞府的隐匿大阵、荒岛上的先天阵法、东海灵泉岛上的无形先天大阵,对阵法已有不少实践经验。再加上金鳌岛听道时通天教主讲解的阵道原理,他对阵法已经有了自己的理解。 云霄是截教阵法第一人,前世九曲黄河阵威震洪荒。此刻,她讲解阵理时深入浅出,从阵法的基本原理讲起,到阵纹的刻画、阵眼的布置、阵势的运转,无一不精。 “阵法之道,在于借天地之力为己用。天地万物,皆可为阵。山川河流,日月星辰,皆可入阵……”云霄随手一指,在石桌上以灵气勾勒出一座微型阵法,阵纹流转,灵光闪烁。 江寻仔细观摩,结合自己破阵的经验,对阵法之道的理解越来越深。他提问,云霄解答;他疑惑,琼霄碧霄也加入讨论。千年论道,他的阵法之道终于正式入门。 岁月如光,转瞬即逝。 这千年里,四人都有精进。 云霄触摸到了大罗金仙后期的门槛,距离突破只差一线机缘。她感觉自己的柔水之道有了质的飞跃,刚柔并济之后,混元金斗使用的威力也提升了不少。 琼霄的大罗金仙中期壁垒松动,隐隐有突破的迹象。她参悟藏锋之理后,剑道更加内敛,金蛟剪的威力却不减反增,杀伐更加果决。 碧霄距离大罗金仙也只差一线机缘。她参悟云与水的联系后,云之道更加完善,变化更加精妙。 而江寻的阵法之道,也正式入门。 第35章 西海灵水,先天三才阵盘 论道完毕,四人坐在石桌旁,品着琼浆玉液,闲话家常。 碧霄兴致勃勃地说着三仙岛的趣事,云霄含笑倾听,琼霄默默喝茶。江寻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三位师姐,师弟有一事相询。” 云霄放下玉杯:“师弟请说。” “不知三位师姐可曾听说过,哪里有先天灵水的下落?”江寻道,“师弟修炼水之道,先天灵水对我至关重要。之前在东海找到一处,但只找到一滴太阴真水,其他先天灵水却是没有任何发现。师弟唯独对各种先天灵水感兴趣,师姐如果有线索,麻烦告知师弟,师弟定有所报答。” 云霄沉吟片刻,似乎在回忆什么。 良久,她开口道:“说起先天灵水,我倒是想起一件事。” 江寻精神一振:“师姐请讲。” “大约三万年前,我前往西海海域搜集炼制阵盘的先天灵材,曾在西海海底一处幽深裂谷附近,感应到浓烈的先天灵水气息。”云霄回忆道,“那处裂谷极为隐蔽,周围有天然大阵守护,阵势玄妙,连我都一时难以看透。” 她顿了顿,继续道:“我当时试探了一番,发现阵法凶险,而且裂谷深处隐隐有令我都感到棘手的气息,便没有深入。那气息虽不如准圣大能那般恐怖,但也绝非太乙金仙之辈能轻易应对。” 江寻心中一喜,连忙问道:“师姐可还记得具体位置?” 云霄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师弟,那处裂谷至少需要大罗金仙境界方可涉险。你如今才太乙金仙中期,贸然前去,恐怕……” 碧霄也急了,放下手中的灵果:“江寻师弟,你可别冲动!姐姐都说那里危险,你去不是送死吗?要不我陪你一起去?” 琼霄虽然没说话,但微微皱眉,显然也不赞同。 江寻却态度坚定:“三位师姐放心,师弟自有分寸,也有保命手段。先天灵水对我至关重要,无论如何都要一试。碧霄师姐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此事还是我自己去比较妥当。” 云霄见他心意已决,叹了口气。 “也罢。”她取出一枚玉简,神识探入,将灵水位置、沿途地貌、阵法特征详细刻入,“这是那处裂谷的位置和沿途需要注意的地方。西海势力复杂,妖族、龙族、海族联盟、西方教都有插手,师弟千万小心。” 江寻接过玉简,神识一扫,将信息牢牢记下,郑重拜谢。 云霄又取出一面阵盘,递给江寻。那阵盘巴掌大小,通体青碧,上面刻满玄奥的阵纹,隐隐有天地人三才之力流转。 “此乃先天三才大阵阵盘,可挡大罗金仙中期强者一时三刻。”云霄正色道,“师弟此去凶险,带上它,关键时刻或许能救你一命。此阵以天地人三才之力布阵,攻防一体,是我耗费千年心血炼制而成。” 江寻接过阵盘,心中感动不已。先天三才大阵,以天地人三才之力布阵,威力不凡。这阵盘显然是云霄耗费大量心血炼制的,珍贵无比。他能感觉到阵盘中蕴含的磅礴力量,那是云霄对他这个师弟的关爱。 “多谢云霄师姐!”江寻再次拜谢,将阵盘小心收好。 云霄摆摆手:“师弟客气了。此去西海,千万小心。若事不可为,切莫强求。先天灵水虽好,但性命更重要。” 碧霄也拉着他的袖子道:“江寻师弟,你一定要活着回来啊!等你回来,我再请你吃碧玉灵果!到时候我让姐姐多拿几颗出来!” 琼霄难得开口,声音清冷如泉:“保重。” 江寻一一应下,心中暖意涌动。他站起身来,向三位师姐拱手告别。 “三位师姐保重,江寻去去就回。” 他驾起云头,向西海方向飞去。身后,三仙岛渐渐消失在云雾之中。 云霄站在岛边,望着江寻远去的方向,轻声道:“这个江寻师弟,心性不错,悟性也高。只是太急了些。” 碧霄笑道:“姐姐放心,江寻师弟不是鲁莽之人。他绝对有宝物护身,此次西海之行,肯定没事的。” 琼霄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头。 海风吹过,三仙岛上,翠竹摇曳,灵泉潺潺。 第36章 局势复杂,行踪暴露 江寻一路西行,不再着急赶路,而是随心所欲地欣赏沿途风景。他驾云而行,时而低飞掠过海面,时而高翔于云端,看日出日落,观云卷云舒。 数月之后,他才抵达西海海域。 站在西海上空,江寻俯瞰下方,眉头微微皱起。西海与东海截然不同——东海开阔,海水碧蓝,阳光洒落时金光粼粼;西海深邃,海水幽暗,常年笼罩着一层薄雾,让人看不真切。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煞气,那是常年争斗留下的痕迹,吸入一口便觉得胸口发闷。 “这就是西海……”江寻喃喃自语。 他想起前世看过的《西游记》,西海最着名的人物便是小白龙,因纵火烧了殿上明珠,被父亲告上天庭,贬在鹰愁涧受苦。不过现在是巫妖大战时期,距离西游还有不知多少元会。江寻更是知道,西游佛法东传,满天神佛,各个势力背后算计,都是为争夺气运功德。可那时的截教,早已消亡在历史长河中,截教门人不显,唯一出现世人面前的只有一个黎山老母,传说黎山老母可能是截教无当圣母化身,不过这个还有待考证。 江寻收敛心神,神念探入海中,仔细感应。片刻后,他倒吸一口凉气。 西海的局势,比他预想的复杂得多。 从云霄师姐那里得知,西海海域势力割据,大致分为四股: 妖族势力最为庞大。西海深处有妖神坐镇,镇压收服了大量海族,气焰嚣张。那些妖族巡逻队在海中横冲直撞,见到不顺眼的海族就灭杀,根本不讲道理。江寻神念感应到数支巡逻队的踪迹,每一支都至少有太乙金仙带队,气势汹汹。 龙族势力其次。西海龙宫虽然不如东海龙宫那般强盛,但也有大罗金仙级别以上的龙族大能坐镇,与妖族分庭抗礼,双方摩擦不断。海水中还残留着不久前战斗的痕迹,暗流涌动,显然刚刚发生过冲突。 海族联盟是第三股势力。那些不愿归顺妖族和龙族的海族抱团自保,组成联盟,占据了一片海域。但联盟内部鱼龙混杂,实力参差不齐,能在两大势力夹缝中生存下来,已是万幸。他们行事谨慎,轻易不招惹是非。 最让江寻警惕的是第四股势力——西方教。 西方二圣接引、准提的手已经伸到了西海。他们控制了一部分海族,暗中布局,不知在图谋什么。那些被西方教控制的海族,身上都带着一丝淡淡的八百旁门气息,与周围格格不入。江寻能感应到几道这样的气息,隐藏在海族联盟之中,如同潜伏的毒蛇。 “巫妖之争波及四海,连海底都如此混乱。”江寻感叹,“难怪云霄师姐说这里凶险。” 他收敛气息,施展水遁之术,无声无息潜入深海。 水之法则大成之后,他在水中的遁速快如闪电,而且气息与海水融为一体,极难被发现。四海珠在元神中微微发光,护住全身,抵御深海的水压和寒意。 按照云霄师姐玉简中的路线,他需要穿过一片珊瑚丛林,翻过一座海底山脉,才能到达那处裂谷。 江寻如鱼入水,灵活穿行。珊瑚丛林五彩斑斓,各种海鱼穿梭其中,美不胜收。但他无心欣赏,全神贯注地感应着周围的气息。 途中,他避开了数支妖族巡逻队。那些妖族修士修为大多在玄仙、金仙左右,为首的是太乙金仙初期。对现在的江寻来说,这些巡逻队不足为惧,但他不想打草惊蛇。西海局势复杂,一旦暴露行踪,引来的可能不止一支巡逻队。 穿过珊瑚丛林时,他看到了惊人的一幕——一片方圆百里的珊瑚礁被连根拔起,海底留下一个巨大的深坑,如同被巨人挖去一块。深坑边缘,还残留着妖族和龙族战斗的痕迹,海水中有淡淡的血腥味,几具海族尸体散落在坑底,已经被啃食得只剩骨架。 “弱肉强食……”江寻暗自警惕,“看来这里的争斗比我想象的还要激烈。” 他继续前行,翻过一座海底山脉。山脉另一侧,是一条幽深的海沟。海沟两侧崖壁陡峭,深不见底,海水在这里变得格外冰冷,连神识都被压制了几分,只能探出数里范围。 江寻沟通四海珠,防护住全身,正要进入海沟。突然,他脚下一顿,感应到一丝极其细微的灵气波动。 “这是……警示阵法?” 江寻心中一惊,立刻明白自己触发了海族暗中布置的阵法。他阵法之道已经入门,对灵气波动极为敏感,但还是晚了一步。 前方,一道强横的气息骤然爆发! 太乙金仙初期! 一个化形的海族海妖从暗处冲出,拦住了去路。 “大意了。”江寻暗道,暗中催动分光剑,准备应对。 第37章 大败太乙海妖,碧落玄水 拦住江寻的是一个中年男子,面容阴沉,颧骨高耸,三角眼中闪烁着阴冷的光芒。他浑身缠绕着蓝色的电光,噼啪作响,将周围的海水都电得沸腾。他的本体是一条海鳗,修炼雷法,在西海颇有名气,人称“电蛟”。 “站住!”电蛟厉声道,声音尖锐刺耳,“海族联盟巡逻统领在此!你是什么人?来西海做什么?为何触发我族警示阵法?” 江寻不愿多生事端,拱手道:“在下路过此地,采药而已。误触道友阵法,还请见谅。还请道友行个方便,让我过去。” “采药?”电蛟上下打量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他看出江寻修为不过太乙金仙中期,但身上灵光隐现,显然身家不菲。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如今西海局势紧张,任何外来者都必须接受盘查。把储物法宝交出来,让我检查检查。” 江寻面色一冷:“道友,这不合规矩吧?我不过是路过,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规矩?”电蛟大笑,笑声中满是不屑,“在西海,我就是规矩!你交不交?不交的话,休怪我不客气!” 江寻知道无法善了,淡淡道:“不交。” “找死!” 电蛟大怒,张口喷出一道粗大的雷霆电光,直奔江寻面门!那电光刺目耀眼,所过之处海水蒸发,白雾升腾! 江寻早有准备,侧身避开,反手祭出分光剑。剑光分化三道,从不同角度斩向电蛟,剑气凌厉,划破海水。 电蛟脸色一变,连忙祭出一面漆黑盾牌抵挡。但那盾牌只是后天中品灵宝,哪里挡得住上品先天灵宝分光剑? 咔嚓! 盾牌应声碎裂,碎片四溅。电蛟狼狈后退,手臂上被剑气划出一道血痕。 “好剑!”他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但随即又狞笑起来,“不过,你以为这样就能赢我?让你见识见识我的真本事!” 他身形暴涨,现出本体——一条百丈长的电鳗!那电鳗通体漆黑,鳞片上布满了蓝色的电纹,浑身电光迸发,引动海水带电。方圆数里之内,形成一片雷域!无数电蛇在海水中穿梭,噼啪作响,连海底的泥沙都被电得焦黑。 江寻只觉得浑身一麻,法力运转都有些不畅。雷域的威力比他想象的还要强,若非四海珠护体,恐怕已经被电得动弹不得。 “万水归墟!” 江寻低喝一声,施展还未成型的水之法则神通。雷域中的海水瞬间被抽离,化作一条百丈水龙,裹挟着雷霆之力,反噬电鳗! 电蛟大惊,连忙收缩雷光。但水龙已经扑到,将他团团围住,水龙中的雷霆之力反噬其身,电得他浑身抽搐。 分光剑再次斩出,剑光如虹,一剑破开其护体雷光,在其身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剑痕,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海水。 电蛟惨叫一声,转身就逃。他虽是太乙金仙初期,但江寻的法力比他雄浑得多,又有上品先天灵宝在手,他根本不是对手。 江寻也不追杀,收起分光剑,迅速离开战场。他不想节外生枝,引来更多麻烦。 百年潜行,穿过无数险地,他终于来到那处幽深裂谷。 裂谷两侧崖壁漆黑如墨,光滑如镜,仿佛被什么利器劈开。裂谷深不见底,一股幽冷的气息从谷底升起,让人不寒而栗。谷口弥漫着一股古老而危险的气息,仿佛有什么远古的存在沉睡其中。 江寻仔细观察,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但云霄师姐给出的坐标信息确实在此处,他相信云霄不会骗他。 “看来是有阵法隐藏住了。” 江寻隐藏身体,盘膝坐下,以阵法之道中的破阵之法暗暗感应。他将神识散开,仔细探查周围的灵气波动,寻找阵法的痕迹。 百日之后,他终于发现了端倪——裂谷入口处,灵气流转有一丝极其细微的异常,若非他阵法之道已经入门,根本发现不了。 “果然有阵法。” 江寻精神一振,继续推演。他发现裂谷入口被一座天然无形大阵笼罩,阵纹玄奥,与天地融为一体,若非刻意寻找,根本无法发现。即便是他阵法入门,也看得头晕目眩。 “这座大阵,至少是先天级别的。”江寻皱眉,心中暗暗庆幸自己之前在三仙岛向云霄师姐请教了阵法之道,否则根本不可能破开此阵。 他又耗费三月时间,反复推演,结合前世对阵法理论的理解,终于找到阵法的一处破绽——阵眼处有一丝运转滞涩,每隔七日会出现一次短暂波动,持续不过三个呼吸。 江寻耐心等待,七日之后,阵法波动再现。他毫不犹豫,以水遁之术悄然潜入,身形如电,穿过阵法裂缝。 进入阵法后,眼前豁然开朗。裂谷深处竟是一片幽静的洞府空间,与外面的荒凉截然不同。这里灵气充沛,灵草遍地,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清香。 中央一株三尺高的水属性先天灵物静静生长,通体晶莹如蓝玉,叶片上凝结着千滴灵水,每一滴都散发着纯净至极的先天水灵之气,如同蓝色的珍珠。 江寻心头一喜,这正是他要找的先天灵水! 江寻靠近观察,小心翼翼取出一滴先天灵水,托在掌心,神识探入其中仔细参悟。 片刻后,他得知这种先天灵水并非太阴真水、一元重水等知名灵水,而是一种极为罕见的“碧落玄水”。 碧落玄水,蕴含生机与净化之力,可洗涤肉身杂质、提纯法力,对水属性修行者参悟大道有奇效。传说此水只在天际碧落之处凝结,是天地初开时的清灵之气所化,不知为何出现在西海海底。 “好东西!”江寻大喜。 他小心翼翼取出玉瓶,将千滴碧落玄水全部收取。每一滴都如同蓝色的珍珠,触手温润,散发着柔和的光芒。收取时,他甚至能感觉到灵水中蕴含的纯净之力,让他的法力都活跃了几分。 那三尺高的先天灵株虽然达不到灵根级别,但也是不可多得的灵物。它通体晶莹,叶片如蓝玉雕琢,根须深深扎入灵土之中,吸收着地脉灵气。 江寻连根带一大片灵土挖起,将水属性先天灵物送入四海珠空间。四海珠内有一方小世界,灵气充沛,正适合存放灵物。 四海珠空间内,紫葡萄藤已长成一片翠绿藤架,藤蔓缠绕,绿叶如盖,占据了方圆数丈之地。但迟迟未结果实,让江寻有些着急。这株下品先天灵根跟随他多年,上次吃完四十九颗紫葡萄后,几万年过去,一直未能结果,实在是遗憾。 他突发奇想:将水属性先天灵物栽种在紫葡萄藤旁,紫葡萄藤能否有什么反应? 说到做到。江寻将水属性先天灵物小心翼翼地栽种在紫葡萄藤旁边,又用灵土培好根须。 片刻之后,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那株水属性先天灵物散发的先天水灵之气顿时滋养藤蔓,紫葡萄藤仿佛被注入了新的生命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新芽抽出,嫩叶展开,藤蔓上开始凝结出一串串紫色花苞,密密麻麻,煞是好看。 “有效!”江寻大喜过望。 他又取出一滴碧落玄水,浇灌在根部。灵水入土,紫葡萄藤顿时生机勃发! 紫葡萄之前就吸收过先天壬水的滋养,又经过万年的孕育,根基早已深厚。此刻在碧落玄水的催发下,花苞迅速绽放,化作一串串紫色的小花,花香扑鼻,沁人心脾。整个四海珠空间都弥漫着淡淡的葡萄花香。 片刻之后,花朵凋谢,长出一串串青色的葡萄,如同翡翠珠子挂在藤上。紧接着,青色葡萄慢慢成熟,颜色逐渐由青转紫,由浅变深,最终变成晶莹剔透的紫葡萄,如同紫色的宝石,散发着浓郁的灵气。 江寻仔细一数,竟有四十九颗之多,颗颗饱满,灵气逼人! 他随即摘下一颗紫葡萄品尝,甘甜的汁水在口中化开,一股精纯的灵气涌入四肢百骸,温养着经脉和血肉。那灵气温和绵长,对修为竟有所裨益,抵得上数月苦修。 “太好了!”江寻大喜过望。 从此以后,紫葡萄藤可以持续结果,成为一项重要的修行资源。每千年结果一次,每次四十九颗,每一颗都蕴含精纯灵气,服用一颗抵得上数月苦修。 他小心翼翼地将成熟的紫葡萄摘下,收入玉瓶,留待日后服用。那株水属性先天灵物依然在紫葡萄藤旁静静生长,继续提供着先天水灵之气滋养。 第38章 大罗后期妖神追杀,净化法则 在此停留已三百年之久,江寻一边巩固修为,一边参悟碧落玄水中的法则。但他知道这里鱼龙混杂,势力交错,不宜久留。 收取灵物后,江寻不敢久留,迅速离开大阵。 然而,他刚出现在裂谷谷口,一道恐怖的气息便锁定了他! “人族小子,留下宝物!” 一名身着黑袍、面容阴鸷的中年男子凭空出现,浑身散发着浓烈的妖气。他身材高大,鹰钩鼻,三角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赫然是妖族大罗金仙中期的妖神! 此人名唤厉渊,奉命巡视西海,感应到先天灵物出世的气息,前来截杀索要。 厉渊话一出口,直接出手。他肉身之力强横无匹,一掌拍出,海水倒卷,磅礴妖力化作一条黑色巨蟒,张开血盆大口,吞噬而来! 江寻脸色大变,仓促之下以太乙金仙中期的修为,调动全部法力。覆海印祭出,化作山岳大小,与黑色巨蟒碰撞! 轰! 一声巨响,海水炸开千丈巨浪。江寻被打得气血翻涌,口吐鲜血,倒飞出去。覆海印上出现道道裂纹,灵光暗淡,他连忙收起。 “小小的太乙金仙,也敢来西海夺宝?”厉渊冷笑,又是一掌拍来,妖力化作漫天黑光,铺天盖地。 江寻咬牙,保命要紧,毫不犹豫祭出云霄所赐的先天三才大阵阵盘,朝厉渊抛出! 阵盘一出,三道光柱冲天而起,将幽暗的海底照得通明。天地人三才之力交织,瞬间将厉渊困入阵中! “先天三才大阵!”厉渊脸色一变,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你怎么会有这等先天阵盘宝物?这是截教的手段!你是截教弟子?” 江寻不答,全力催动阵盘,敢对自己下杀手,自己可不会隐忍。阵势运转,天地人三才之力化作三道锁链,金光闪闪,缠向厉渊。 厉渊怒吼连连,疯狂攻击阵壁。他肉身强横,每一拳都打得阵壁震荡,海水翻涌,但先天三才大阵坚固无比,短时间内难以脱困。 江寻趁机祭出分光剑,将全部法力灌注其中。剑光分化千万,化作漫天剑雨,如同流星坠落,轰向厉渊! 厉渊被阵势压制,护体妖光被剑雨击碎,肉身被斩出道道伤痕,鲜血淋漓。他惨叫一声,肉身轰然崩碎,元神仓皇逃遁! “小子,我记住你了!”厉渊的元神化作一道黑光,消失在天际。 江寻大口喘气,收起阵盘,迅速撤离。这是他第一次与大罗金仙级别强者交手,惊险万分,还好有先天三才大阵阵盘,否则今日必死无疑。 然而,撤离不过半日,又一股更恐怖的气息追来! 那是一名大罗金仙后期的妖神,循着战斗痕迹追杀而至。他的气息比厉渊强了数倍,隔着千里都能感受到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海水都在他的气势下瑟瑟发抖。 江寻面色大变,全力遁逃! 他施展水遁术,身形如电,在海中穿梭。但大罗金仙后期的速度,岂是他能比的?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近,百里、九十里、八十里…… “怎么办?”江寻心急如焚。 突然,他望见远处巍峨入云的不周山虚影。那是盘古脊梁所化,支撑天地的神柱。不周山下,是巫族的祖地! 江寻毫不犹豫,吞服十滴先天壬水,疯狂吸收灵水中灵气。法力暴涨,速度比平时快了十倍,朝着巫族势力方向疾驰而去! 身后,妖神追至巫族势力边界,望着巫族领地,面露忌惮。巫妖两族势同水火,他若踏入巫族领地,必然引发大战,性命不保。 “该死!”妖神咬牙切齿,最终不甘地止步。 江寻逃入巫族范围,暂时安全。但前方,是更未知的局势。 江寻冲入巫族领地后,不敢停留,继续向内深入一段距离后,便不再深入。他找了一处隐蔽的山谷,确认周围没有巫族活动,这才停下来。 他收敛气息,施展隐匿术,在群山之间穿行。巫族领地与洪荒其他地方截然不同——这里没有灵气,只有浓郁的煞气。大地赤红,寸草不生,到处都是战斗留下的痕迹,巨大的掌印、深深的沟壑、碎裂的山峰,无不诉说着巫族强悍的力量。 “巫族不修灵气,只修肉身和血脉,所以领地内灵气稀薄。”江寻心中暗道。他体内的法力运转都有些滞涩,仿佛被什么东西压制着。 他找了一处隐蔽的山洞,布置下一个简单的防御阵法,盘膝坐下,开始疗伤。 厉渊那一掌伤他不轻,肉身五脏六腑都有不同程度的损伤,经脉断裂了数处,元神也不稳定,隐隐有裂痕。他取出三滴灵溪玉露服下,运转造化法则中造化之力,青色的光芒在体内流转,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受损的经脉被重新接续,五脏六腑的裂痕缓缓愈合,元神也逐渐稳固。 三百年之后,伤势痊愈。肉身比之前更加强韧,元神也更加凝实。 江寻走出山洞,打量着这片陌生的土地。 远处,一座巍峨的山峰直插云霄,那是传说中的不周山。盘古大神脊梁所化,支撑天地的神柱。即便相隔万里,都能感受到那股浩瀚的威压,让人心生敬畏。 “这里离不周山不远了。”江寻喃喃。 他不敢深入巫族腹地,那里有十二祖巫坐镇,只能在边缘地带活动。巫族虽然不像妖族那样嗜杀,但对人族也并不太友好,人族对巫族来说也只是一个低等生灵,与蝼蚁无异。能不招惹巫族就不招惹。 先前仓促之下,疗伤的那处山洞太贫瘠,灵气稀薄,不利于修炼。这次江寻找了一处灵气相对充足的山谷,布置好防御阵法,暂时安顿下来。山谷中有几株灵草,虽然品阶不高,但也算是个好地方。 他取出碧落玄水,仔细端详。千滴碧落玄水,每一滴都如同蓝色的珍珠,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之前西海海底时间仓促,只是简单感悟,这里安全得多。他取出一滴灵水,托在掌心,再次感受着其中的法则气息。 碧落玄水蕴含生机与净化之力,与水之法则相辅相成。 “玄元控水旗,该你了。” 江寻沟通玄元控水旗,将百滴碧落玄水送入旗中。 旗面微微发光,内部的禁制缓缓运转。一缕信息从旗中传来——碧落玄水吸收完毕,旗子威力增强一分,内部多了一道净化法则的气息。 “净化法则……”江寻若有所思。 净化法则,可洗涤肉身杂质、增强体质、提纯法力、净化心魔。与水之法则结合,威力更盛。 他又取出紫葡萄,服下一颗,炼化其中的灵气。紫葡萄蕴含精纯灵气,服用一颗抵得上数月苦修。四十九颗紫葡萄炼化完毕,江寻的法力又精进了一分,距离太乙金仙中期圆满更近一步。 “等伤势彻底恢复,就该回去了。”江寻自语。 接着他便继续参悟玄元控水旗中的那道净化法则。净化法则与水之法则相通,水能洗濯万物,净化污浊,两者相辅相成。他沉下心来,日夜参悟,结合水之法则,对净化之道的理解越来越深。 眨眼间,三千年过去。 江寻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净化法则,正式入门!水之法则也领悟更深一步,在大成境界上领悟更深。 连续吞服先天壬水、灵溪玉露后,现在感悟碧落玄水,三种灵水的法则在他心中交汇融合。水之法则的博大精深,让他越发感受到大道的浩瀚。 他在这里已经待了三千多年,是时候返回东海了。西海之行虽然凶险,但收获巨大——千滴碧落玄水、一株水属性先天灵物,还有紫葡萄持续结果的机缘。 “不过,回去的路上要小心。”江寻暗道。 那个大罗金仙后期的妖神不知道还在不在边界守着,这个风头应该已经过了吧?但贸然出去就是送死,还需要小心才是。 他离开山谷,隐匿身形,小心翼翼地向边界而去。 第39章 遇到巫将,香料结缘 江寻小心翼翼地向巫族势力边界潜去。三千年过去,那个大罗妖神应该已经离开了罢?他心中暗想。接着身形如鬼魅般在赤红的大地上穿行,每一步都踩在岩石缝隙中,不发出半点声响。 然而,他刚踏出边界一步—— “小子,这次你跑不了了!” 一声暴喝如同惊雷炸响,震得江寻耳膜生疼!那个大罗金仙后期的妖神凭空出现在百丈之外,手中多了一根漆黑的棍棒,棍身刻满狰狞的妖纹,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赫然是一件下品先天灵宝! 妖神面目狰狞,三角眼中满是杀意:“三千年了,老子在这边界守了你三千年!今日不将你碎尸万段,难消我心头之恨!” 他二话不说,一棍砸下!棍风呼啸,天地变色,磅礴妖力化作千丈巨蟒,张开血盆大口吞噬而来!那巨蟒通体漆黑,鳞片如铁,獠牙森森,连空间都被撕出道道裂纹。 江寻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停留?他瞬间转身就逃,全力施展水遁术,身形如电,朝着巫族势力深处疯狂遁去!十滴先天壬水同时服下,灵气在体内炸开,法力暴涨,速度比来之前快了十倍!山川河流在他身边倒流,留下一道长长的倒影。 妖神追杀数十万里,眼看就要追上,手中的黑色棍棒已经高高举起,却突然停下脚步,面露忌惮。 前方,已经深入巫族领地外围。赤红的大地上,随处可见巨大的脚印和战斗留下的痕迹。再追下去,就会遇上大巫了。巫族那群蛮子可不会跟你讲道理,只会用拳头说话。一旦被大巫发现,死的就是他。 “该死!”妖神咬牙切齿,恨恨地盯着江寻远去的背影,最终不甘地止步,身形隐入虚空。 江寻又逃了数千里,感应到身后没有追兵,这才停下,扶着一块巨石大口喘气。浑身冷汗早已湿透衣背,心脏砰砰直跳。 “好险……”他抹了把冷汗,环顾四周,脸色却突然变得惨白。 糟糕,深入巫族势力太深了! 他神识探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前方不远处,十个巫族正在一处山谷中聚集! 为首的那个巫族身材魁梧如山,浑身肌肉虬结,散发着滔天的气血之力,赫然可比大罗金仙后期!他身边两个巫族气势稍弱,却也是大罗金仙中期,周身隐隐有血光流转!还有三个巫族,气势可比大罗金仙初期!剩下四个巫族虽然只是太乙金仙境界,但每一个都气血冲天,肉身强横得如同灵宝,江寻单独对上任何一个,都占不到便宜。 “巫族战力,果然名不虚传……”江寻心中暗暗叫苦。 他正想悄悄退走,却听一声暴喝:“人族小子,你来我巫族干什么?看你鬼鬼祟祟的样子,是想干坏事了?” 十个巫族瞬间围了上来,将他团团围住!那股滔天的气血之力扑面而来,压得江寻几乎喘不过气,仿佛被十座大山压在身上。 为首的巫族——刑戈,上下打量着江寻,眼中满是审视:“人族?来我巫族领地做什么?老实交代,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江寻知道躲不过去了,急忙拱手道:“各位巫族兄弟,在下截教通天圣人门下弟子江寻,在西海寻找先天灵水时,被大罗妖神追杀,误入贵宝地,还请见谅!” 说完,他运转上清仙诀,浑身散发出纯正的上清仙光。紫色光芒流转,在赤红的大地上格外醒目,如同黑夜中的明灯。 刑戈眼中的敌意稍减,但依然警惕:“原来是截教圣人门下弟子。既然是误入,那就赶紧走吧。别影响我们吃肉。” 江寻心中一喜,但随即又一沉。外面那个大罗妖神肯定还在边界守着,他出去就是送死。可留在巫族领地,这些巫族虽然暂时放过他,但也不会一直庇护他。 怎么办? 突然,一阵烤肉的香味飘来。江寻循着香味望去,只见旁边架着一只巨大的羊状妖物,正架在火上烤。那妖物浑身妖气浓郁,皮毛漆黑,头生双角,赫然是一头大罗金仙级别的妖物,被这些巫族围杀后,架在火上烤。 都说巫妖争锋相对,巫族将妖族当做吃食,现在看来一点不假。 江寻心中顿时有了主意。 他走上前去,看了看那烤得焦黑的羊肉,摇头道:“诸位巫族兄弟,你们这样直接烤着吃,味道太差了。外皮焦糊,里面却没熟透,血水都没烤干,腥味太重。” 刑戈一愣,皱眉道:“怎么?你看不起我们巫族的烤肉?我们这样烤了无数年,吃得可香了!” 江寻连忙摆手:“不敢不敢。我是说,我有办法让这烤肉更好吃十倍。我之前在洪荒游历时,收集了一些香料。涂在烤肉上,保证你们吃了念念不忘,吃了还想吃!”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小瓶,里面装着他闲暇时收集的数十种香料,其中就有孜然粉。这些香料都是他在寻找灵水时随手采摘的,晒干磨粉,一直没用上,没想到今天派上了大用场。 刑戈半信半疑,接过小瓶闻了闻,眼睛顿时一亮:“好香!这是什么东西?” 江寻笑道:“这叫孜然,是烤肉的灵魂。刑戈兄弟,让我来试试如何?” 刑戈犹豫了一下,将烤肉架让给江寻:“行,你试试。要是烤得不好吃,可别怪我不客气!” 江寻也不多解释,走到烤肉架前,先翻动烤肉,让火候均匀。然后将孜然粉均匀地洒在烤得焦黄的羊肉位置上。 嗤—— 孜然粉落在滚烫的烤肉上,油脂沸腾,顿时散发出浓郁的香味。那香味霸道而诱人,瞬间压过了原本的焦味,飘散在整个山谷中,连远处的草木都仿佛被这香味吸引,微微摇曳。 十个巫族同时抽了抽鼻子,眼中冒出精光,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好香!这是什么宝物?怎么这么香?”一个巫族忍不住叫道,喉咙里发出咕噜声。 “我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闻过这么香的味道!”另一个巫族凑上前来,恨不得把鼻子贴到烤肉上。 刑戈也忍不住咽了口口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烤肉:“江寻兄弟,你这孜然,可真是好东西啊!” 江寻见火候差不多了,翻动烤肉,让孜然粉均匀地融入肉中。又烤了片刻,外皮金黄酥脆,油脂滋滋作响。他撕下一块烤肉,笑道:“巫族兄弟们,烤肉已熟,我先替你们尝尝。” 一口咬下,外焦里嫩,孜然的香味与肉的鲜美完美融合,在口中炸开。更让江寻惊喜的是,这头大罗金仙级别的妖物,血肉中蕴含着精纯的灵气,入口之后在体内化开,法力竟然隐隐有了一丝增长,连肉身都感觉强了一丝。 “好吃!”江寻赞叹道,三两口将那块肉吃完。 十个巫族再也忍不住了,一拥而上,将烤肉瓜分一空。他们狼吞虎咽,连骨头都嚼碎了咽下去,生怕比别人少吃一口。 “好吃!太好吃了!”刑戈满嘴流油,眼睛亮得吓人。 “这香料简直是宝物!比那些灵丹妙药还珍贵!”玄墨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喊道。 “人族小子,你还有没有?再给我们来点!”苍牙更是直接伸手向江寻讨要。 片刻之间,数万斤重的妖物被吃得干干净净,连骨头都被啃得精光,地上只剩下一滩油渍。 刑戈意犹未尽地抹了抹嘴,看向江寻的目光已经完全变了,从审视变成了亲近:“江寻兄弟,你这香料,能不能给我们一些?我们拿东西跟你换!” 第40章 烤肉论交,围猎大罗妖神 江寻见众人吃得开心,知道时机成熟了。他笑道:“刑戈兄弟,这香料我还有不少。不过光有香料还不够,烤肉的方法也很重要。你们以前那样直接架在火上烤,又焦又腥,浪费了好材料。” 他走到火堆旁,一边比划一边讲解:“首先,烤肉之前要先把血放干净,否则肉里有腥味。你们看刚才那只妖,血都没放干净,肉里还有血块。然后剥皮去内脏,用清水洗净,内脏也要洗干净,有些内脏烤着吃也很香。” 众巫将围坐在火堆旁,听得聚精会神,不时点头。 “接着用香料腌制,让味道渗进肉里,至少要腌小半天,时间越长味道越好。最后用果木烤,果木的清香能渗进肉里,比普通木柴好吃十倍。我方才用的是孜然,还有花椒、小茴香、八角、桂皮、草果……每一种都有不同的味道。”(这里剧情需要,大家别喷啊) 刑戈听得眼睛发亮,连连点头:“原来还有这么多门道!难怪我们以前烤的肉总是又焦又腥,原来是方法不对!” 江寻又取出数十种香料,一一介绍:“这是花椒,能去腥增香,麻中带香;这是小茴香,能让肉更鲜美,回味悠长;这是八角、桂皮、草果……还有这个,孜然粉,是烤肉的灵魂!没有孜然,烤肉就少了一半的味道。” 他将这些香料全部递给刑戈,笑道:“刑戈兄弟,这些都送给你们了,其他地方也能找到这些香料。使用方法我都告诉你们了,以后你们烤肉,保证比今天还好吃十倍!” 十个巫族围上来,看着那堆香料,眼中满是惊喜,如同看到了绝世珍宝。 “江寻兄弟,你太够意思了!这些东西比灵宝还珍贵!”刑戈小心翼翼地将香料收好,拍着胸脯道。 “以后你就是我们巫族的朋友!谁敢欺负你,我玄墨第一个不答应!”玄墨也凑上来,用力拍了拍江寻的肩膀,差点把他拍趴下。 “来来来,坐下说话!别站着,都是自家兄弟!”苍牙更是热情,拉着江寻坐在火堆旁。 众人围坐在火堆旁,气氛热烈。巫族性格耿直,一旦认可了你,就会把你当兄弟,掏心掏肺。江寻很快就和他们打成了一片。 通过交谈,江寻了解到,这些巫族都是后土部落的巫将。刑戈、玄墨、苍牙三人,都是大巫刑天麾下的得力干将,跟随刑天征战多年,立下赫赫战功。其他七人,则分别来自后羿、夸父等部落,都是各部族的精锐。 刑戈拍着江寻的肩膀,笑道:“江寻兄弟,你这烤肉的方法太妙了!等会儿我们再去猎一只大妖来,按你说的方法烤,好好尝尝!我好久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肉了!” 其他巫族纷纷叫好:“对对对!再去猎一只!这次要猎个大的!最好大罗后期的!” 江寻心中一动,笑道:“诸位兄弟,眼下就有一只现成的大妖,就在边界守着。大罗金仙后期,肥得很,肉肯定比刚才那只香!” 刑戈眼中精光一闪,霍地站起:“大罗后期的妖神?好!好久没吃过大罗后期的妖怪了!上次吃还是三百年前,那味道我现在还记得!” 玄墨也笑道:“江寻兄弟,你是被那妖神追杀进来的吧?放心,我们帮你报仇!那妖神追杀你三千年,今天我们帮你讨回来!” 苍牙更是直接站起来,活动着筋骨,浑身骨骼噼啪作响:“走走走,现在就去找那妖神!我手痒得很,好久没打架了!” 江寻连忙拦住他们,低声道:“诸位兄弟别急。那妖神守在边界,不如我假装被你们赶出去,他碰到我,肯定会来追杀我,我再往你们这里引,他肯定会追进来。到时候你们一拥而上,他跑都跑不了。咱们得用计,不能硬来。” 他将计划详细说了一遍,包括如何引诱、如何埋伏、如何围杀,每一个细节都考虑到了。众巫将听完,刑戈哈哈大笑,拍着大腿道:“好计策!江寻兄弟,你比我们巫族聪明多了!我们以前都是硬打硬杀,哪有这么多弯弯绕绕!” 玄墨也竖起大拇指:“江寻兄弟,你这脑子,比你的修为厉害多了!” 众巫将按照计划,在边界附近埋伏好。刑戈带着三个大罗初期的巫将藏在一处山丘后面,玄墨和苍牙各带两人藏在两侧的沟壑中,只等妖神上钩。 江寻深吸一口气,装出一副狼狈的样子,跌跌撞撞朝边界逃去,边跑边回头张望,仿佛身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他。 刚到边界,那个大罗妖神果然又出现了。他手持黑色棍棒,狞笑道:“小子,你还敢出来?这次看你往哪跑!三千年了,这次我看你能逃到哪里去!” 江寻二话不说,转身就逃,又朝巫族势力深处遁去,边逃边喊:“有本事你追啊!你这个没脑子的妖怪!” 妖神一愣,追了一段又停下,眼中满是忌惮。如此反复三次,妖神被戏耍得怒火攻心,终于失去理智,不顾一切地追了进来! “小子,今天不杀你,我誓不为妖!就算追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把你碎尸万段!” 江寻逃了一阵,突然停住,回头阴阴一笑:“你这没脑子的东西,这里都敢进来?等着成为我们的烤肉吧!” 妖神脸色大变,暗道不好,转身就要逃。 “想跑?” 一声暴喝,六道身影从天而降! 第41章 猎杀妖神,新型烤肉 刑戈手持一柄巨大的石斧,斧刃上刻满了玄奥的血纹,周身气血翻涌如海,大罗金仙后期的威压如同山岳般压下,连空气都被压得凝固。他看着被困在中间的妖神,哈哈大笑:“江寻兄弟,你这方法不错!以后我们就用这法子对付这些该死的妖怪!省得跟他们硬拼,浪费力气!” 玄墨也笑道,双拳紧握,拳头上隐隐有血光流转:“江寻兄弟,等着吧,我们帮你报仇!这妖神追杀你三千年,今天我们让他连骨头都不剩!” 苍牙活动着筋骨,浑身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如同炒豆子一般:“大家一起出手,省得这牛妖逃走!别让他跑了!我已经好久没吃过妖神牛肉了!” 其他三位巫将也纷纷叫嚷:“赶紧的!我们等着吃烤肉呢!江寻兄弟的香料还等着用呢!” 妖神面如死灰,眼中满是绝望。他怒吼一声,爆发出全部实力。黑色棍棒化作漫天棍影,每一棍都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妖力如同海啸般席卷而出,方圆百丈的沙石都被震得粉碎! “想杀我?没那么容易!老子就是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 然而,六位巫将同时出手,拳脚之力如同天崩地裂! 刑戈一斧劈下,斧光如虹,带着开天辟地的威势,直接将妖神的棍影劈碎!那黑色棍棒哀鸣一声,被震得脱手飞出,落在百丈之外,灵光暗淡。 玄墨一拳轰出,拳风如雷,空气都被打爆,砸在妖神胸口,骨骼碎裂之声清晰可闻,妖神口中鲜血狂喷,胸口塌陷下去一个深深的拳印。 苍牙一脚踢出,腿影如鞭,带着呼啸的风声,将妖神踢得横飞出去,撞碎了三块巨石才停下来。 其他三位巫将也毫不留情,拳脚齐出,每一击都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打得妖神毫无还手之力。妖神的护体妖光被一拳打碎,身上的骨头一根根断裂,血肉横飞。 妖神拼命挣扎,灵宝丢失,妖力耗尽,却连还手之力都没有。巫族的肉身之力实在是太强了,每一拳每一脚都如同先天灵宝轰击,根本不是他能抵挡的。他的身体被打得千疮百孔,鲜血染红了大地。 片刻之后,一声惨叫,妖神被活活打死,血气弥漫,妖血横飞。元神刚逃出来,就被刑戈一把抓住,捏得粉碎,化作点点灵光消散在天地间。 “痛快!”刑戈哈哈大笑,提着妖神的尸体回到火堆旁,脸上满是畅快。 江寻第一次亲眼见到巫族动用肉身之力,心中震撼不已。六个巫将围攻一个妖神,那妖神连还手之力都没有,就被活活打杀了。这种纯粹的肉身之力,比法术神通更加直接、更加暴力,一拳一脚都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巫族炼体之法,果然强悍……”江寻心中暗暗感叹,“若能得到一部巫族炼体功法,我的肉身短板就能补上了。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得找个机会,最好是能见到祖巫……后土祖巫慈悲为怀,或许愿意指点一二。” 他压下心中的念头,跟着众人回到山谷。 刑戈将妖神尸体扔在地上,笑道:“江寻兄弟,这妖神是你引来的,你说怎么烤?我们都听你的!” 江寻也不客气,指挥众人放血、剥皮、去内脏。他一边动手,一边讲解:“放血要放干净,否则肉里有腥味,血放不干净,肉就不好吃。剥皮要小心,别把皮弄破了,这妖神的皮也是好东西,可以炼制皮甲,比寻常灵材强多了。内脏要全部掏出来,洗干净,有些内脏也能烤着吃,味道不比肉差。” 众巫将按照他的方法,七手八脚地将妖神尸体处理得干干净净,连内脏都洗得发白。 江寻又指挥众人砍来几棵果木,架起烤架。他用香料将肉腌制了半个时辰,让味道渗进每一丝肉里,然后架在果木上烤。 果木燃烧,散发出淡淡的清香,渗入肉中。孜然粉洒在上面,浓郁的香味飘散开来,比之前还要诱人十倍!整个山谷都弥漫着烤肉的香味,连远处的草木都仿佛被这香味吸引,微微摇曳。 十个巫将围在火堆旁,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烤肉,口水都快流成河了。 “江寻兄弟,还要烤多久?我口水都流干了!”刑戈忍不住问道,喉咙里发出咕噜声。 “快了快了,再等一等。”江寻翻动烤肉,让每一面都烤得均匀,油脂滋滋作响,滴在火里溅起阵阵火花。 又过了半个时辰,烤肉终于熟了。外皮金黄酥脆,泛着油光,内里鲜嫩多汁,香料的味道完全渗进了肉里,果木的清香与肉的鲜美完美融合,一口咬下去,满嘴都是香味。 刑戈撕下一块,塞进嘴里,眼睛顿时亮了:“好吃!太好吃了!比刚才还好吃十倍!江寻兄弟,你这手艺,比我们巫族的祭司还厉害!” 玄墨、苍牙等人也纷纷动手,狼吞虎咽,吃得满嘴流油,连手指都舔得干干净净。 “这烤肉简直是天地间最美味的食物!以前那些年真是白活了!” “江寻兄弟,你真是太厉害了!以后你就是我苍牙的兄弟!谁敢欺负你,我第一个不答应!谁欺负你就是跟我苍牙过不去!” “对对对!以后你就是我们巫族的朋友!谁敢动你一根汗毛,我们巫族跟他没完!” 众巫将一边吃一边夸赞,对江寻的态度从认可变成了亲近,甚至带着几分崇拜。 江寻也撕了一块肉,慢慢品尝。大罗金仙后期的妖神血肉,蕴含的灵气比之前那头更加浓郁。一口下去,法力微微增长,连肉身都感觉强了一丝,血脉都仿佛被激活了。 “好东西!”江寻心中暗道,“这妖神血肉,对修炼也大有裨益。如果能经常吃,肉身的短板说不定能补上不少,不过就因果太大,还是偶尔尝尝鲜吧。” 数万斤的妖神血肉,被十个巫将吃得干干净净,连骨头都被嚼碎咽了下去,地上只剩下一滩油渍。 刑戈意犹未尽地抹了抹嘴,笑道:“江寻兄弟,你这烤肉的法子,我们学会了。以后天天烤妖神吃!那些妖族,以后就是我们的吃食!” 江寻笑道:“刑戈兄弟,你们天天烤妖神,那些妖族可就要遭殃了。” 刑戈哈哈大笑:“遭殃才好!那些该死的妖怪,打杀我们巫族的人,我们就吃他们的肉!一报还一报,天经地义!” 众巫将纷纷叫好,气氛热烈,笑声在山谷中回荡。 第42章 巫族秘法,告别巫将 吃饱过后,众巫将围着火堆坐下,火光映照着他们满足的笑脸,谈天说地,好不热闹。 刑戈拍着江寻的肩膀,力道大得差点把他拍趴下,笑道:“江寻兄弟,你这人不错!比那些虚伪的妖族强多了!那些妖族,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看着就恶心。以后在巫族遇到麻烦,报我刑戈的名字!我刑戈在巫族还是有点面子的!” 玄墨也道:“对对对!还有我玄墨!谁敢欺负你,我玄墨第一个去砸了他的老巢!管他是妖族还是散修,先打一顿再说!” 苍牙更是直接:“谁敢欺负你,我苍牙第一个不答应!我苍牙的兄弟,谁都不能动!” 江寻心中感动,拱手道:“多谢诸位兄弟!江寻记下了。以后若有需要,尽管开口。” 他顿了顿,试探着问道:“刑戈兄弟,我看你们巫族的肉身之力实在太强了。那大罗后期的妖神,在你们面前连还手之力都没有。不知道你们修炼的是什么功法?怎么把肉身练得这么强?” 刑戈笑道:“我们巫族不修功法,只修血脉。祖巫传下的炼体之法,我们从小就开始练,泡药浴、打熬筋骨、与凶兽搏杀,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不过具体怎么练,我也说不清楚,那是祖巫传下的秘法,不能外传。每一脉都有自己独特的炼体之法,都是祖巫的心血。” 江寻点点头,也不失望。他知道巫族的炼体之法是血脉传承,外人很难学到。不过刑戈的话也给了他一个信息——祖巫那里,可能有适合人族修炼的炼体之法。 后土祖巫…… 江寻心中暗暗记下。后土祖巫慈悲为怀,怜悯万物,日后更是身化轮回,造福苍生。若能见到后土祖巫,或许能得其指点炼体之法。 刑戈又聊起了巫族的事。他说巫族和妖族的仇恨,从上古时代就开始了,那是血与火的仇恨,刻在骨子里,融在血脉中。妖族占据天庭,自认为高人一等,视巫族为蛮族、为蝼蚁。巫族则看不惯妖族的做派,双方摩擦不断,从最初的零星冲突,到后来的大规模战争,最终酿成了巫妖大战。 “那些妖族,一个个装模作样,自以为是,其实都是吃人的畜生!”刑戈愤愤道,一拳砸在地上,砸出一个深坑,“我们巫族虽然鲁莽,但我们只吃那些该死的妖族!妖族呢?见人就吃,连小孩都不放过!那些人族部落,被妖族屠了多少?数都数不清!” 江寻沉默不语。他知道,巫妖两族都不是什么善茬。但在巫族面前,他不能说这些话。巫族虽然粗犷,但至少光明磊落,不像妖族那样阴险狡诈。 苍牙突然问道:“江寻兄弟,你一个人族,怎么拜入截教圣人门下的?截教可是圣人道统,一般人可进不去。” 江寻便将自己在巫妖战场上被蛇妖追杀、被通天教主所救、立下万年之约的事简单说了一遍。当然,关于玄元控水旗和灵水的事,他只是一笔带过,没有透露半点。 众巫将听完,纷纷赞叹。 “万年从玄仙到太乙金仙,江寻兄弟果然厉害!我们巫族修炼都没这么快!”刑戈竖起大拇指。 “通天圣人看中的人,果然不一般!怪不得能拿出那么多好东西!”玄墨也连连点头。 刑戈更是拍着胸脯道:“江寻兄弟,以后你的事就是我刑戈的事!那些妖族再敢欺负你,我帮你出头!我带人去砸了他们的老巢!” 江寻连忙道谢,心中暖意涌动。 众人聊到深夜,火光渐渐暗淡,这才各自休息。 江寻找了一块平整的石头,盘膝坐下,开始炼化今日吃下的妖神血肉。 大罗金仙后期的妖神血肉,蕴含的灵气极为浓郁,如同一条河流在体内奔涌。他运转上清仙诀,将血肉中的灵气一点点炼化,法力又精进了一分,距离太乙金仙中期圆满又更近一步。 更重要的是,妖神血肉中蕴含着微量的炼体精华,随着炼化渗入四肢百骸,让他的肉身也强了一丝。骨骼更加致密,肌肉更加坚韧,连皮肤都仿佛多了一层光泽。 “可惜,不能一直吃妖神血肉修炼。”江寻暗道,“不过偶尔吃一次,对修炼还是有好处的。肉身也能补强几分,前提是不能被妖圣妖皇察觉。” 第二天一早,旭日东升,金色的阳光洒在赤红的大地上。江寻向众巫将告辞。 刑戈拉着他的手,依依不舍,眼眶都有些发红:“江寻兄弟,这么快就走?再住几天,我们再去猎几只妖神来烤!昨天那味道,我到现在还在回味!” 江寻笑道:“刑戈兄弟,我离开东海太久了,得回去看看。师尊讲道之后,我还有很多东西要消化。以后有机会,我再来找你们吃烤肉!” 玄墨道:“那说好了!下次来,多带点香料!尤其是孜然粉,多带一些!” 苍牙也道:“对对对!孜然粉一定要多带!还有花椒、小茴香,都多带点!我们拿妖神的肉跟你换!” 江寻哈哈大笑:“一定一定!下次来,我给你们带更多香料,让你们天天吃烤肉!” 众巫将将他送到边界,这才挥手告别。 “江寻兄弟,保重啊!”刑戈大声喊道。 “下次来,多带点孜然!”玄墨也喊道。 “我们等你!别忘了我们!”苍牙挥舞着粗壮的手臂。 江寻挥了挥手,转身向东,身形消失在茫茫大海之中。 身后,十个巫将还站在边界,目送他远去,直到他的身影完全消失,这才转身回去。 江寻踏浪而行,心中感慨万千。 这次西海之行,虽然凶险,但收获巨大。不仅得到了碧落玄水和一株水属性先天灵物,还结识了刑戈等巫族兄弟,更重要的是,他看到了巫族炼体之法的强悍,对未来的修炼之路有了更清晰的规划。 “肉身是修炼的根基,不能一直这么弱下去。”江寻暗道,“得想办法弄一部炼体功法…” 他回头望了一眼巍峨的不周山虚影,转身向东,朝着东海的方向飞去。海风吹拂,衣袂飘飘。 第43章 道场之念,东海寻找海外仙岛 江寻踏浪而行,一路向东。海风拂面,碧波万顷,阳光洒在海面上,如同碎金般跳跃闪烁。远处海鸟翱翔,发出清脆的鸣叫,与海浪声交织成一曲自然的乐章。数日后,他抵达东海海域,望着茫茫大海,却突然停下了脚步。 “回龙族洞府?”江寻自语,眉头微微皱起。 那个洞府虽然有大阵守护,灵气充足,但终究是敖战的遗藏,是别人的道场。住在那里,心里始终有一层膈应,仿佛寄人篱下一般。尤其是每次修炼时,总会想起敖战夺舍时的狰狞面目,想起那老龙虚伪的笑容和阴狠的眼神,让他无法真正安心。洞府中的每一块石头、每一寸空间,都残留着敖战的气息,那是属于别人的道,不是他的。 “看来,还是需要有自己的道场了。” 江寻站在海面上,海水托着他的身体,随波轻轻起伏。他开始闭目沉思,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 东海最适合做道场的,莫过于传说中的海外三仙岛——蓬莱、瀛洲、方丈。前世在小说中看到过,这三座仙岛为混沌至宝混沌珠碎片所化,蕴含先天大道,岛上灵宝资源无数,是洪荒修士梦寐以求的洞天福地。传说三仙岛位于东海虚空之中,也有传说在海面之上,还有说在海底。它们被大型先天大阵守护,能自行移动,行踪不定,非有缘人不可见。无数修士穷其一生寻找,都无缘得见。 “蓬莱仙岛……”江寻喃喃,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前世小说中,蓬莱仙岛后来成了散修聚集之地,万仙来朝,热闹非凡。这座岛与自己无缘,他不能妄动,否则因果太大,日后难以偿还。蓬莱的气运与无数散修相连,那是大势所趋,非一人之力可改。 “那就只剩下瀛洲仙岛和方丈仙岛了。” 前世这两座仙岛都没有出世,一直隐藏在东海某处,从未被人发现。或许它们还沉睡在时空的褶皱中,等待着有缘人的到来。就这两岛,看来自己要花点精力去寻找了。 江寻定下目标,心中有了决断。他如今太乙金仙中期,修为需要时间沉淀,一味苦修反而容易道心不稳。一边寻找仙岛一边沉淀境界,顺其自然,正合适。说不定在寻找的过程中,还能遇到其他机缘。 “就算找不到仙岛,能在东海寻一处灵气充沛的无主岛屿安顿下来,也是好的。” 江寻打定主意,开始行动。他沟通玄元控水旗,让旗子帮忙感应灵气波动、空间异常。旗子微微发光,一股玄妙的波动向四周扩散,无声无息地蔓延开去,如同水波般涤荡着方圆千里的每一寸空间。 “先从海底开始。” 江寻施展水遁术,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潜入深海。海水在他身边分开,形成一道透明的通道,珊瑚、鱼群、海藻在两侧飞速掠过。 东海海底,远比海面更加神秘。五彩斑斓的珊瑚丛林,如同陆地上的花园,各种海鱼穿梭其中;成群结队的鱼群,遮天蔽日,如同流动的云彩;幽深黑暗的海沟,深不见底,散发着古老而危险的气息;高耸入云的海底山脉,如同陆地上的高峰,直插海面。每一处都隐藏着未知的秘密,每一寸土地都可能埋藏着上古的遗藏。 江寻如鱼入水,灵活穿行。他将神识散开,仔细感应每一处异常。水之法则大成之后,他对海水中的灵气变化极为敏感,任何细微的波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第一个千年,他主要在海底寻找。 灵气波动异常的地方、空间扭曲的地方、光线折射诡异的地方、海水温度骤变的地方、洋流方向错乱的地方……他将所有不正常的地方都记录下来,一一探查。每发现一处异常,他都会停下,仔细推演,反复确认,不放过任何一丝可能。 十年、百年、五百年…… 这一日,江寻在一处海沟深处感应到强烈的灵气波动。那波动如同心跳,时强时弱,极有规律,每隔十二个时辰出现一次,持续三个时辰后消失。他悄然靠近,发现海沟底部有一道裂缝,灵气从裂缝中涌出,精纯而浓郁,带着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 “有古怪。” 江寻施展水遁术,穿过裂缝,进入一处地下洞穴。洞穴不大,方圆不过十丈,但灵气充沛得惊人,几乎凝成实质。洞穴中央,一株三尺高的灵草静静生长,通体赤红,叶片如血玉雕琢,叶脉中隐隐有火光流转,散发着浓郁的火属性灵气。 “赤血灵草,十万年份!”江寻大喜,小心翼翼地蹲下身来。 这种级别的灵药,在外界极为罕见。十万年份的灵草,至少需要十万年才能长成,期间不能被任何生灵打扰。用来炼丹,可炼制突破太乙金仙后期的灵丹;直接服用,也能大幅提升修为。他取出玉铲,连根带土挖起,动作轻柔,生怕伤到一丝根须,然后收入四海珠空间。 虽然不是仙岛,但这样的收获,也足以让他欣喜。四海珠内,紫葡萄藤旁又多了一株灵药,空间中的灵气似乎又浓郁了几分。 接下来的五百年,江寻又发现了二十处异常之地。 有十处只是灵气正常波动,什么也没有发现。四处是海底火山喷发留下的痕迹,岩浆早已冷却,只剩下漆黑的岩石。三处是上古大战留下的残骸,灵宝碎片早已灵性尽失,被海水侵蚀得锈迹斑斑。两处是无主洞府,里面早被人搜刮干净,只剩下残破的阵法,连阵眼都被破坏了。一处是天然形成的灵气漩涡,如同一个巨大的漏斗,旋转不息,无法进入,连神识都被绞碎。 这些地方虽然没有找到仙岛,但江寻也得了些上了年份的灵药灵材,收获不小。他心中并无失望,寻找仙岛本就需要机缘,能遇到是运气,遇不到也正常。 “海底找不到,就去海面。” 第二个千年,江寻将目光投向海面。 海面上的异常,比海底更加隐蔽。能移动的岛屿、不断变化的雾气、突然出现的海市蜃楼、凭空消失的海鸟……这些都是他重点关注的对象。他放慢速度,不再急于赶路,而是仔细感知海面上的每一丝变化。 这一日,江寻正在海面上飞行,突然感应到前方有异常的空间波动。他加速前进,发现一座小岛正在缓缓移动!那岛屿不大,方圆数里,但确实在移动,而且是逆着洋流移动! “移动的岛屿!” 江寻精神一振,立刻追了上去。但当他靠近时,却发现岛上灵气稀薄,草木稀疏,只有几株低矮的灌木,只是一座普通的礁石岛,被某种未知的力量推动着移动。 “可惜,不是仙岛。” 江寻摇摇头,继续前行。但他心中并无太多失落,这种移动的岛屿,本身就是一种异常,记录下来,说不定以后有用。 接下来的千年,他又发现了十处异常之地。 三处什么也没有,只是海市蜃楼,是光线折射形成的幻象。两处是无主洞府,里面早已被搜刮干净,只剩下残破的阵法,连灵石都被撬走了。三处是小型秘境,里面有一株后天上品灵根、一株后天中品灵根,以及几株十万年份的灵药。他一一收取,收入四海珠空间。 最惊险的,是第五百年时遇到的一处先天大阵。 那座大阵隐藏在一座荒岛深处,阵纹玄奥,与天地融为一体,若非他阵法之道已经入门,根本发现不了。江寻耗费百年时间,反复推演,才找到阵法破绽,破阵而入。 阵中是一片方圆百里的空间,灵气充沛,灵草遍地,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清香。但中央盘踞着一头巨大的凶兽——大罗金仙初期!那凶兽形如巨虎,通体漆黑,背生双翼,双眼血红,浑身散发着暴虐的气息。 感应到江寻的气息,它怒吼一声,扑杀而来! “万水归墟!” 江寻低喝一声,海水倒卷,化作百丈水龙,缠向凶兽,挡住其视线。同时祭出先天三才大阵阵盘,三道光柱冲天而起,天地人三才之力交织,瞬间将凶兽困入阵中。 凶兽怒吼连连,疯狂冲击阵壁,利爪撕裂空气,獠牙啃噬阵光,但先天三才大阵坚固无比,短时间内难以脱困。 江寻趁机祭出分光剑,将全部法力灌注其中。剑光分化千万,化作漫天剑雨,如同流星坠落,轰向凶兽! 凶兽被阵势压制,护体灵光被剑雨击碎,肉身被斩出道道伤痕,鲜血喷涌。它惨叫一声,拼命挣扎,但阵势越收越紧,最终被分光剑一剑穿心,毙命当场。 江寻大口喘气,收起凶兽尸体。大罗金仙初期的凶兽,骨骼坚硬如铁,可作阵法材料;血肉蕴含精纯灵气,可炼制成丹药;皮毛坚韧无比,可炼制护甲,浑身是宝。 最后一处异常之地,是一座岛中之岛。 江寻破开外围的迷阵,发现里面竟是一位大罗散修的道场。那道场灵气充沛,灵草遍地,一座精致的洞府掩映在竹林深处,竹影婆娑,清泉潺潺,宛如世外桃源。 “何人闯我道场?”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警惕。 江寻连忙拱手道:“前辈恕罪!在下截教弟子江寻,在东海寻找道场,误入前辈宝地,还请见谅!” 话音落下,一位鹤发童颜的老者从洞府中走出。他身着灰袍,手持拂尘,周身气息深邃如渊,赫然是大罗金仙中期的修为。他上下打量着江寻,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截教弟子?可是通天圣人门下?” “正是。”江寻运转上清仙诀,浑身散发出纯正的上清仙光,紫色光芒流转,在竹林间格外醒目。 老者态度立刻缓和,笑道:“原来是圣人门下,难怪能破开我的迷阵。老夫玄尘子,在这东海修炼多年,久仰截教大名。既然来了,不妨进来坐坐?” 江寻求之不得,连忙道谢。 进入道场,两人相谈甚欢。玄尘子修炼幻术之道,讲起幻术的奥妙,深入浅出。从幻术的原理到应用,从迷惑五感到颠倒阴阳,无一不精。江寻也讲起水之法则,两人论道百年,各有收获。 第44章 万年寻觅,玄水府 告别玄尘子后,江寻继续寻找仙岛。 第三个千年,他将目光投向海面上空。 空中异常比海面更加罕见,也更加危险。空间裂缝、时空乱流、先天阵法,每一处都可能致命。他收敛气息,放慢速度,小心翼翼地探查着东海上空天空中的每一丝异常。 这一日,江寻正在高空飞行,突然感应到前方有剧烈的空间波动。那波动如同水面上的涟漪,向四周扩散,所过之处,云层被撕碎,光线被扭曲。他放慢速度,小心靠近,发现虚空中有一道细微的裂缝,灵气从裂缝中涌出,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在空中形成一道七彩的灵气长河。 “空间节点!” 江寻精神一振,立刻盘膝坐下,开始参悟这个空间节点。空间法则玄奥莫测,远不是他现在能理解的,但以阵法之道强行破开,还是有可能的。他将神识探出,仔细感知空间节点的运转规律,寻找其中的破绽。 百年、五百年、千年…… 整整千年时间,江寻才找到空间节点的破绽。那破绽每隔七日出现一次,持续不过三个呼吸。他耐心等待,趁破绽出现的一瞬间,施展水遁术,强行穿过裂缝,进入另一片空间。 这是一处方圆数万里的空间,山川河流,灵草遍地,天空中甚至有日月星辰的虚影。但灵气稀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乱的气息,如同一个被撕裂又缝合的世界。天空中偶尔有流光闪过,那是时空乱流留下的痕迹,所过之处,空间都在微微震颤。 “这不是仙岛,而是时空乱流形成的破碎空间。”江寻皱眉。 这种空间极不稳定,随时可能崩溃。他不敢久留,匆匆收取了几株灵药,便退出空间。刚一出来,身后的裂缝便悄然愈合,仿佛从未存在过。 第二处异常之地,是一瞬间的空间异动。 那异动如同心跳,一闪而逝,快得几乎无法捕捉。江寻感应到异动后,立刻赶到现场,却什么也没有发现。他盘膝坐下,仔细感应了数月,将神识扩散到极致,依然没有任何发现。那异动仿佛只是错觉,但他知道,那不是错觉。 “看来是有大阵遮掩,以我现在的阵法造诣,还无法破解。”江寻只能作罢。 第三处异常之地,是一阵无形的大范围空间波动。 那波动如同水波,向四周扩散,所过之处,云层翻涌,海面震荡。江寻上前探查,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逼退,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他尝试了数次,从不同角度靠近,都无法突破那层无形的屏障。当他再想想尝试一下时,空间波动消失。 “至少是大罗金仙级别的阵法,甚至可能是准圣所留。”江寻最终只能作罢。 万年过去,瀛洲仙岛和方丈仙岛没有任何发现。 江寻站在海面上,望着茫茫大海,心中并无失望。寻找仙岛本就需要机缘,能遇到是运气,遇不到也正常。这一万年的寻找,虽然没有找到仙岛,但他的修为更加精进,心境也更加沉稳,还收获了无数灵药灵材,阵法之道也更进一步,已经是巨大的收获了。 “看来,只能先找一处落脚之地了。” 江寻开始在东海寻找合适的岛屿。 他需要一座灵气充沛、位置隐蔽、有天然阵法守护的岛屿。这样的岛屿在东海不少,但大多有主,或是被海族占据,或是被散修占据,不好强夺。他不想惹事,只想安安静静地修炼。 又过了百年,这一日,江寻来到东海深处的一座荒岛。 岛屿不大,方圆数十里,但灵气充沛,草木葱茏。岛中央有一座小山,山巅有一汪清泉,泉水清澈见底,蕴含着淡淡的灵气,泉边生着几株灵草,散发着清香。岛屿周围有天然形成的迷阵,虽然不如先天大阵那般玄奥,但也能阻挡一般修士的探查。海雾弥漫在岛屿周围,将整座岛笼罩其中,从外面看,只是一片普通的雾区。 “就是这里了。” 江寻落在岛上,仔细探查了一番。岛上的灵气虽然不如龙族洞府浓郁,但也算充沛,足够他修炼所用。他绕着岛屿走了一圈,确认没有其他修士占据,也没有凶兽盘踞,便开始布置。 他先加固了岛上的天然迷阵,用灵石和阵旗补全了阵法的缺陷,让迷阵更加完善。然后在外围布置了一座防御阵法和一座预警阵法,阵法之道他已经入门,布置这些阵法绰绰有余。防御阵法以水为基,与周围的海水相连,一旦触发,可引动海水化作屏障;预警阵法则与他的神识相连,一旦有人闯入,他立刻就能感应。 然后,他在山腰处开辟了一座洞府。洞府不大,但五脏俱全——修炼室、炼丹室、储物室,一应俱全。修炼室开凿在山体深处,最为安静,不受外界打扰;炼丹室靠近灵泉,方便取水;储物室则在最深处,布置了单独的禁制。他又在洞府周围种上了一些灵草灵药,既作装饰,也能提供灵气。灵泉边种上了几株碧玉莲,洞府门口栽了两棵灵竹,清幽雅致。 最后,江寻在洞府门口刻上三个大字——“玄水府”。 “从今天起,这就是我的道场了。” 江寻站在洞府门口,望着茫茫东海,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感慨。 几万年之前,他还在被蛇妖追杀,朝不保夕,连一个安身之处都没有。如今,他已经有了自己的道场,成为太乙金仙中期的修士,还是截教圣人门下弟子。这一路走来,虽然艰辛,但每一步都值得。 “接下来,就是好好沉淀修为,参悟法则了。” 江寻盘膝坐在洞府中,开始闭关。他取出碧落玄水,一滴一滴炼化,参悟其中的净化法则。碧落玄水入口,清凉甘甜,灵气流转,洗涤着经脉中的杂质。每炼化一滴,他都能感觉到法力更加精纯一分,肉身也更加纯净。 千年之后,净化法则领悟更深一步。 他又取出灵溪玉露,参悟造化法则。灵溪玉露中蕴含的生机之力,如同春天的气息,在他体内流转。他闭上眼,仿佛看到了枯木逢春、死而复生的奇迹。又千年,造化法则精进一丝。 水之法则也在两种法则的滋养下,距离圆满只差一线。三种法则在他体内交织、融合,水之法则包容万物,净化法则涤荡杂质,造化法则孕育生机,相辅相成,相得益彰。 江寻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水之法则圆满,就是太乙金仙后期甚至圆满了。不过不急,慢慢来。根基越稳,未来的路越宽。” 他又取出紫葡萄,服下一颗,炼化其中的灵气。紫葡萄藤在四海珠空间中已经长成一片藤架,藤蔓缠绕,绿叶如盖,每隔万年结果一次,每次四十九颗,颗颗饱满,灵气逼人。紫葡萄炼化完毕,江寻的法力又精进了一分,距离太乙金仙中期圆满更近一步。 他站起身,走出洞府,来到海面上。 阳光洒落,海风拂面。远处海天相接,白云悠悠,几只海鸟在天空翱翔。他深吸一口气,只觉得心旷神怡。 “该去看看原身的族人了。”江寻自语。 几万年过去,不知道他们过得如何。当年他将族人安置在东海之滨的山谷中,布下了简单的阵法。如今万年过去,那些阵法应该已经残破了吧?族人们的修为可有进步? 他施展水遁术,向东海之滨飞去。海水分开,身形如电,转眼便消失在茫茫大海之中。 第45章 部落发展,百万之众 东海之滨,昔日人族聚居的山谷早已容纳不下日益繁盛的族群。 江寻踏浪而来,远远便望见谷口之外,一片连绵的茅屋木舍依山而建,一直延伸到海边。炊烟袅袅升起,孩童嬉闹之声随风飘来,山中有人打猎,海边有人捕鱼。与当初那个不过千人的小部落相比,眼前景象已是翻天覆地。 “这些年,部落竟发展到如此规模……” 江寻心中感慨万千,收敛遁光,徒步走向部落。他身着玄青道袍,面容清俊,周身气息内敛,若不细看,与寻常人族修士无异。然而守门的几名壮硕汉子见他气度不凡,连忙躬身行礼。 “仙长可是来我人族部落的?待我等通报族长。” 江寻摆摆手,笑道:“不必,我也之前也是部落中人,自行进去便是。” 他信步走入部落,沿途所见,男女劳作,老幼安居,虽无华丽宫室,却处处透着蓬勃生机。有垂髫小儿追逐嬉戏,见了他也不怕生,反而围上来好奇地打量。 “大哥哥,你是外面来的仙人吗?”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仰头问道,眼中满是憧憬。 江寻蹲下身,摸了摸他的脑袋,笑道:“算是吧。你们可曾修习金丹之道?” 小男孩摇摇头,撅嘴道:“族长说我们资质不够,只能炼体强身。我爹爹说,要是当年那位江寻仙长还在就好了,他留下许多宝贝,帮了我们大忙呢。” 江寻闻言,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当年他离开时,确实留下了不少修行资源——灵药灵草,还有自己改良过的练气之法,甚至布下了一座简单的聚灵阵。这些东西对修士而言或许不值一提,但对刚刚起步的人族来说,却是雪中送炭。 他没有表明身份,只是笑了笑,继续向部落中心走去。 部落中心是一座占地数亩大的石殿,虽显粗糙,却颇有气势。殿前广场上,数百名青壮年正在修炼。江寻一眼看出,这些人修炼的正是他当年留下的基础功法《周天练气法》。 “不错,已有几分火候。”江寻暗暗点头。这些人的法力虽然微弱,但根基还算扎实,显然没有偷懒。 石殿之内,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正在处理族务。他身着麻衣,面容苍老却精神矍铄,周身气息虽不过天仙境界,但眉宇间自有一股威严。他面前的案几上堆满了兽皮卷轴,上面记录着部落的人口、粮食、狩猎等各项事务。 此人便是人族部落现任族长——风启。 江寻踏入殿中,风启猛地抬头,浑浊的老眼中骤然爆发出精光。他颤颤巍巍地站起身,仔细打量了江寻片刻,忽然“扑通”一声跌倒在地。 “可是……可是江寻小子?” 江寻连忙扶起他,温声道:“族长不必激动,正是江寻。” 风启老泪纵横,紧紧握着江寻的手,声音哽咽:“江寻啊,您终于回来了!当年您留下的那些东西,救了我们全族上下不知多少次!老朽代部落众人谢过您的大恩!” 江寻扶他坐下,轻叹道:“不过是举手之劳,族长不必挂怀。这些年来,人族发展得如何?” 风启抹了把眼泪,脸上露出自豪之色,滔滔不绝地讲了起来。 原来,当年江寻离开后,人族凭借他留下的资源,迅速壮大。那部《周天练气法》虽然只是基础功法,却极适合人族体质,修炼之后法力大增,寿命延长,生育率也大大提高。 数万年过去,部落从当初的数百人,发展到了如今的百万之众!不仅人口暴增,还涌现出了不少资质出众的人族子弟。虽然最高不过真仙,但已经能够独立捕杀低阶妖兽,开拓更广阔的生存空间。部落周围开辟了数千亩灵田,种植灵草灵药,还驯养了几种温顺的灵兽。 “只是……”风启话锋一转,神色黯然下来,“修行之路实在太难了。我人族天生体弱,修行资质普遍低下,能修至天仙者已是百里挑一,能突破真仙者更是万中无一。老朽修行数万年,也不过天仙后期,如今大限将至……” 他顿了顿,苦笑道:“生老病死,人之常情。只是老朽不甘啊,我人族何时才能堂堂正正立于天地之间?” 江寻沉默不语。他当然知道答案——巫妖决战之后,三皇五帝之时,人族才会迎来真正的崛起,成为天地主角。这是天道大势,不可更改。即便他如今已是太乙金仙,也不敢逆天而行。之前他便将族人从巫妖战场带来此处,再强行插手部落发展,只会给族人带来更大的灾祸。 “族长放心,人族自有其命数。”江寻斟酌着说道,“江寻虽不能泄露天机,但可以告诉族长,人族的前途不可限量。只要坚持下去,终有拨云见日的一天。” 风启虽然不完全明白,但还是郑重点头:“你的话,老朽记下了。” 江寻从袖中取出一枚储物戒指,递给风启:“这里面有一些灵药灵草和功法玉简,算是我的一点心意。另外,我在部落外围布下一座护山大阵,可抵金仙期以下的妖物侵袭。” 风启接过戒指,双手颤抖,感激涕零:“江寻,您的大恩大德,我们部落永世不忘!” 江寻摆摆手,正要说话,忽然眉头一皱,问道:“族长,我方才进来时,见部落中不少人在寻找孩童,可是发生了什么难事?” 风启脸色骤变,眼中闪过一丝痛楚和愤怒。 “仙长果然慧眼如炬。”他压低声音,语气沉重,“此事说来蹊跷。近三个月来,我人族部落接连丢失孩童,前前后后已有三百多个孩子不知所踪!” “三百多人?”江寻面色一沉。 “正是。”风启咬牙切齿,“起初以为是走失,或是被野兽叼走,可后来发现事情不对。丢失的孩童都是在夜间消失,没有任何痕迹,连守夜的族人都没察觉。老朽派人搜寻了方圆千里,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孩子都是半夜在屋中消失,门窗完好,连床铺都是温热的,人却不见了!” 江寻眼中寒光一闪,心中已有计较。他安慰了风启几句,让他安抚好族人,说自己会帮忙找回。随后来到部落之外,找了一处僻静之地,盘膝坐下,开始推演。 第46章 东海渊脊族,罪恶滔天 江寻闭上双眼,元神之力弥漫开来,笼罩方圆万里。太乙金仙境界的推演之力何等恐怖?不过片刻,他便捕捉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妖气残留。这妖气极其淡薄,若非他修为精深,根本察觉不到。那气息阴冷潮湿,带着深海特有的腥咸,还有一股说不出的邪恶味道。 “不是寻常妖族……”江寻眉头微皱。 他继续深入推演,那妖气的气息渐渐清晰起来。他很快排除了妖族,妖族势力还没有到这里。接着排除龙族,龙族虽然高傲,但从不屑于做这种掳掠幼童之事,更何况龙族如今被妖族逼迫得自顾不暇,哪有闲心掳掠人族孩童?至于截教弟子,江寻冷笑一声。他身为截教弟子,很清楚教中规矩。通天教主虽主张有教无类,收徒不论出身,但门规森严,严禁弟子无故伤害弱小生灵。截教弟子或许会收人族为徒,但绝不敢明目张胆地掳掠人族幼童,何况截教中还有自己。 那么,剩下的可能只有一个——某些不受约束、生性残暴的海族势力! “我倒要看看,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 江寻起身,暗中祭出玄元控水旗护住周身,化作一道玄光,径直投向东海深处。 这一追查,便是整整三个月。东海浩瀚无垠,海底地形复杂,暗流涌动,无数海族藏匿其中。江寻以水之法则隐匿气息,在海底穿梭,每到一处便仔细探查。他经过珊瑚丛生的浅海,越过深不见底的海沟,穿过暗无天日的深海平原,途中遇到了不少海族势力,有温顺的鲛人族、凶残的锯齿鲨族、狡诈的幻灵水母族……但都不是他要找的目标。 直到三个月后的某一天,江寻来到东海极深处的一处海底峡谷。 这峡谷宽达百里,深不见底,谷口弥漫着一层漆黑如墨的雾气,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海水在这里变得格外冰冷,连神识都被压制了几分。江寻刚一靠近,便感受到一股强烈的恶意,仿佛有什么凶物在暗中窥视着他。 “就是这里了。” 江寻取出覆海印,暗中催动玄元控水旗,悄然潜入峡谷。 峡谷之中,景象触目惊心!无数白骨散落在谷底,有人族的,也有各种海族的,堆积如山,有的已经腐朽发黑,有的还泛着淡淡的灵光。一座座粗糙的石殿依崖壁而建,殿中供奉着狰狞的魔像,周围燃着幽绿色的鬼火,将整座峡谷照得阴森可怖。 数百只奇形怪状的海族生物在谷中游荡。它们体型庞大,少则丈许,多则数十丈,浑身覆盖着漆黑的鳞甲,头生犄角,口露獠牙,眼中闪烁着嗜血的红光。最骇人的是,这些怪物竟然长着类似人族的躯干和四肢,只是比例扭曲,显得格外诡异,仿佛是被某种邪恶力量扭曲过的造物。 “渊脊族!” 江寻眼中杀意沸腾。他曾听说过这个族群的记载——渊脊族,深海恶族,生性残暴,以吞噬生灵精血元魂为食。此族没有灵智者居多,但一旦开了灵智,便是天仙起步,凶悍无比。更可怕的是,渊脊族有个令人发指的习性——它们尤其喜欢吞噬智慧生灵的幼崽,因为幼崽的精血纯净,元魂鲜活,对它们的修炼大有裨益! “难怪要掳掠人族孩童……” 江寻强压怒火,继续深入。 峡谷最深处,有一座巨大的血池,池中翻滚着猩红的液体,散发着刺鼻的血腥味。血池周围,数十只渊脊族怪物正在忙碌,它们将一个个昏迷的人族孩童从石台上抱起,准备投入池中。那些孩子面色苍白,气息微弱,显然被抽取了不少精血。 “畜生!” 江寻目眦欲裂,再也按捺不住。他身形一闪,出现在血池上空,手中覆海印悍然祭出!覆海印迎风便长,瞬间化作山岳大小,轰然砸下。数十只渊脊族怪物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碾成肉泥,血雾弥漫。海水被染得通红,那些漆黑的鳞甲在覆海印面前如同纸糊。 江寻大手一挥,将血池中剩余的人族孩童全部救出。他粗略一数,只剩下三十个左右,其余三百孩子,已经…… “都该死!” 江寻眼中杀意几乎凝为实质。他正要继续清扫峡谷中的渊脊族,忽然感应到两股强大的气息从峡谷深处冲出——金仙中期! “何人敢犯我渊脊族领地!” 两道黑影破水而出,正是两名渊脊族金仙。他们浑身杀气腾腾,但看清江寻的修为后,脸色骤然大变。 “太……太乙金仙?!” 江寻没有废话,覆海印再次祭出,轰然镇压而下!两名渊脊族金仙惊恐万分,拼命祭出灵宝抵挡。但那灵宝在覆海印面前如同朽木,瞬间碎裂。两人连逃命都来不及,便被碾成齑粉,元神都没能逃出。 江寻眉头一皱,他在击杀这两名金仙的瞬间,感应到了他们体内的人族精血气息。 “吃过人……都吃过人!” 江寻彻底暴怒,神识铺天盖地地扫过整座峡谷。片刻后,他找到了渊脊族的老巢——一个隐藏在地底深处的巨大洞穴。洞穴之中,密密麻麻地挤满了渊脊族怪物,从真仙到金仙,足有数千之众!而在洞穴最深处,还有一股更加恐怖的气息正在苏醒。 江寻深吸一口气,手中分光剑嗡嗡震颤。 “今日,渊脊族当灭!” 第47章 斩杀太乙金仙,威震东海 江寻将救下的三十个孩童安置在四海珠空间中,那里灵气充沛,足以保他们无恙。随后,他催动南明离火,化作滔天火海,将整个地底洞穴吞没。赤金色的火焰席卷而出,海水沸腾,白雾升腾。 惨叫声此起彼伏,数千渊脊族怪物在火焰中挣扎、哀嚎、化为灰烬。江寻面无表情,覆海印不断砸下,每一次落下都有数百只怪物毙命。他神识扫过每一只渊脊族的身躯,探查其体内的气息。结果令他心寒——几乎每一只开了灵智的渊脊族体内,都残留着人族精血的气息!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这些怪物,全都吃过人! “该死!” 江寻手中覆海印更猛,南明离火焚烧一切,将整座峡谷化为炼狱。不过一炷香的功夫,数千渊脊族怪物便被他屠戮殆尽,一个不留。血水染红了海水,尸骸堆积如山,整座峡谷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然而江寻心中的怒火并未平息,反而越烧越旺。因为他感应到,洞穴最深处那股恐怖的气息,正在急速逼近! 轰隆—— 地底炸裂,一道漆黑如墨的身影冲天而起!那是一个体型超过百丈的渊脊族强者,浑身覆盖着暗金色的鳞甲,头生九根弯曲的犄角,背后展开三对蝙蝠般的肉翼。他的气息恐怖至极,海水在他身边自动排开,赫然是太乙金仙后期! “人族修士,你好大的胆子!”那渊脊族强者怒吼,声音如同雷霆炸响,震得海水翻涌,“本座厉无极,渊脊族族长!你杀我全族,今日必让你血债血偿!” 江寻冷笑一声,分光剑直指对方:“血债血偿?你们渊脊族吞噬我人族数千人,还有数百孩童,这笔账,又该怎么算!” “区区人族蝼蚁,也配与我渊脊族相提并论?”厉无极狞笑,眼中满是轻蔑,“吞噬他们是他们的荣幸!你既然送上门来,正好,本座多年未尝过太乙金仙的血肉了!” 话音未落,厉无极悍然出手!他双掌一拍,方圆万里的海水瞬间凝结,化作无数漆黑如墨的水矛,铺天盖地地射向江寻。每一根水矛都蕴含着恐怖的腐蚀之力,连空间都被侵蚀得滋滋作响,所过之处,海水都变成了黑色。 江寻不闪不避,玄元控水旗暗中一展,五色水幕在身周流转。那些漆黑水矛撞上水幕,如同冰雪遇火,纷纷溃散,根本无法突破防御。玄元控水旗吞噬了多种先天灵水之后,防御之强,岂是一个太乙金仙后期的海族能破的? “该我了。” 江寻眼中寒光一闪,覆海印轰然祭出!覆海印迎风便长,化作一座方圆百里的巨印,携带着毁灭性的力量镇压而下。海水被排开,露出百丈深的真空地带,整座峡谷都在震颤。 厉无极脸色微变,双拳齐出,硬撼覆海印。他肉身强横,拳头上覆盖着暗金色的鳞甲,一拳之力可崩山裂海。 嘭! 巨印炸裂,厉无极被震退百里,双臂发麻,拳上的鳞甲出现了道道裂纹。他惊骇地看向江寻,难以置信地道:“你才太乙金仙中期,怎会有如此恐怖的法力?!” 江寻不语,身形一闪,已经出现在厉无极身前,分光剑化作一道惊虹,直刺其咽喉。剑光凌厉无匹,划破海水,发出刺耳的尖啸。 厉无极急忙闪避,但还是被剑光擦过肩头,暗金色的鳞甲应声碎裂,鲜血喷涌而出。他怒吼一声,体内法力爆发,化作一道漆黑光柱轰向江寻。 江寻身形如鬼魅般闪烁,轻松避开。那漆黑光柱轰在海底,炸出一个方圆千丈的深坑,泥沙翻涌。他手中分光剑连斩,每一剑都蕴含着大成的水之法则,剑光如水,连绵不绝。 厉无极连连后退,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暗金色的鳞甲被一片片削去,血肉横飞。他疯狂挣扎,法力不断爆发,但江寻的剑势如同潮水,一波接一波,让他根本喘不过气来。 “给我破!” 厉无极拼尽全力,祭出一面漆黑的骨盾。那骨盾以深海巨兽的骨骼炼制,是极品后天灵宝,防御力惊人,盾面上刻满了防御符文。 江寻冷哼一声,覆海印再次祭出,轰然砸在骨盾之上。覆海印是上品后天灵宝,为上古龙族大能所炼制,威力岂是那骨盾能比的? 咔嚓—— 骨盾应声碎裂,碎片四溅。厉无极惨叫一声,被覆海印砸得横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 “分光剑,斩!” 江寻全力催动分光剑,上品先天灵宝的威力彻底爆发!一道百丈剑光划破海底,仿佛要将整个东海劈成两半。剑光过处,海水自动分开,露出干涸的海床。 厉无极绝望地嘶吼,拼尽全力催动体内残存的法力,双拳齐出,想要硬接这一剑。 剑光势如破竹,斩过厉无极的身躯。厉无极的身体僵在原地,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一道血线从他的额头延伸到胯下,紧接着,他的身体连同元神,齐齐裂成两半! 太乙金仙后期,厉无极,身死道消! 江寻收剑而立,正要打扫战场,忽然一道声音从远处传来—— “师兄手下留情!这位渊脊族道友与小弟有几分交情,还请师兄高抬贵手!” 可惜已经迟了。 江寻眉头一皱,循声望去。一个身穿青色道袍的青年踏浪而来,面容俊秀,笑容温和,周身气息在金仙后期。江寻认出了此人——截教外门弟子,名叫秦寿,平日里跟在长耳定光仙身边,颇为谄媚。 江寻心中警铃大作。长耳定光仙……那只死兔子!上次派三个邪修追杀自己的事还没算账,这次渊脊族又找上门来……难道说,这两件事之间有关联? 江寻眼中寒光一闪,分光剑并未收起,反而指向秦寿,冷声问道:“秦师弟,渊脊族吞噬了我人族数千人,还有数百孩童,此事……莫非与你有关?” 秦寿脸色瞬间煞白,额头冷汗直冒,连连摆手:“没……没有!师兄明鉴,小弟绝没有参与此事!” 江寻步步逼近,杀意毫不掩饰:“真的无关?” 秦寿吓得浑身发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指天发誓:“师兄!我对天发誓,绝没有参与渊脊族吞噬人族之事!我与那厉无极不过是点头之交,泛泛之交而已!如果我参与了此事,师兄要杀要剐,随便处理就是,小弟绝无二话!” 江寻神识仔细探查秦寿的气息,确认他体内确实没有人族精血的气息,这才微微点头。 “既然如此……”他转身,分光剑一挥,厉无极残存的元神彻底消散。“此事与你无关,你可以走了。” 秦寿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离了现场。 江寻望着他远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抹深思。长耳定光仙……这笔账,迟早要算! 第48章 长耳恨意,江寻名扬东海 秦寿逃出东海,一路飞奔回金鳌岛。 他脸色苍白,冷汗浸透了道袍,脑海中不断回放着江寻那冰冷的眼神和凌厉的杀意。那一瞬间,他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分光剑的锋芒,至今还让他脊背发凉。 “太可怕了……江寻师兄太可怕了……” 秦寿喃喃自语,脚步踉跄地穿过金鳌岛的外门区域,径直来到一座幽静的洞府前。 这座洞府占地极广,亭台楼阁错落有致,灵泉潺潺,灵花异草遍地,灵气浓郁得几乎凝成雾状。洞府门口,两名美貌的外门女弟子正在值守,见秦寿到来,连忙行礼。 “秦师兄,定光仙师兄正在闭关……” “我有要事禀报,速去通报!”秦寿厉声道。 女修不敢怠慢,连忙进去通报。片刻后,洞府大门开启,一股淡淡的檀香飘出。 秦寿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入洞府。 洞府深处,一座精致的白玉莲台上,端坐着一位青年。此人面如冠玉,眉目含情,粉红色眼睛散发出邪光,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笑意,一袭白衣如雪,长发披散,说不出的风流倜傥。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头上那一对雪白的长耳,微微颤动,显得格外灵动。 此人正是截教外门弟子——长耳定光仙。 “秦寿,何事惊慌?”长耳定光仙漫不经心地问道,手中把玩着一枚晶莹剔透的玉珠,目光慵懒。 秦寿跪倒在地,声音发颤:“长耳师兄,大事不好!江寻他……他发现了渊脊族的事!” 长耳定光仙手中动作一顿,桃花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但很快恢复了慵懒的神色。 “哦?详细说来。” 秦寿将东海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禀报,说到江寻以太乙金仙中期的修为斩杀太乙后期厉无极时,声音都在发抖。 “师兄,那江寻的战力实在太恐怖了!厉无极好歹也是太乙后期,在他手下连十招都没撑过!覆海印镇压,分光剑斩杀,干净利落,厉无极逃命的机会都没有,连元神也被灭杀!” “够了。”长耳定光仙打断他,淡淡道,“本座知道了,你退下吧。” 秦寿如蒙大赦,连忙退了出去。 洞府中只剩下长耳定光仙一人,他脸上的慵懒之色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忌惮和阴鸷。 “江寻……又是你……” 他喃喃自语,眼中杀意涌动。上次他派出三名邪修追杀江寻,本以为万无一失,结果三名邪修全军覆没。这次他不过是随口在厉无极面前提了一句“人族孩童的精血对修炼大有裨益”,厉无极就真的去掳掠人族孩童,结果整个渊脊族被江寻灭族…… “此子若不死,必成大患!” 长耳定光仙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但他很快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行……现在不能动他。他在东海斩杀太乙后期的事很快就会传开,到时候整个截教都会知道他的威名。我若在这个节骨眼上动手,太过引人注目……”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杀意,重新恢复了慵懒的神色。 “罢了,就让他蹦跶些时日。等时机成熟……再出一次手…” 长耳定光仙冷笑一声,闭上了眼睛。 与此同时,江寻斩杀太乙后期渊脊族族长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迅速传遍了整个东海。 散修们议论纷纷,对江寻敬畏不已。 “听说了吗?截教那位江寻师兄,一个人灭了整个渊脊族!那可是数千海族啊,连太乙后期的族长都被他一剑斩杀!” “何止啊!我听说那渊脊族族长厉无极,在东海横行霸道数万年,连龙族都敢招惹一下,结果在江寻师兄手下没撑过十招!” “截教果然卧虎藏龙,这位江寻师兄怕是要不了多久就能晋升大罗了吧?” 太乙中期江寻斩杀太乙后期渊脊族,海中各族更是震动不已。那些平日里嚣张跋扈的海族势力,纷纷收敛爪牙,严令族人不得招惹人族,更不得靠近江寻的道场玄水府附近。 龙族也收到了消息。东海龙王敖硕听闻此事后,沉默良久,最终只说了四个字:“不可招惹。” 而在截教内部,此事也引发了不小的波澜。 多宝道人正在炼制一件灵宝,听闻此事后,只是淡淡一笑:“江寻师弟行事虽然有些过火,但渊脊族罪有应得,倒也无妨。” 金灵圣母正在教导弟子,闻言冷哼一声:“杀伐果断!不过……那些畜生确实该杀。” 无当圣母正在闭关参悟大道,听到消息后只是会心一笑,没有多说什么。 龟灵圣母正在海边散步,闻言大喜:“好!为人族报仇,杀得好!改日定要去找江寻师弟好好论道一番!” 三霄娘娘的反应各不相同。 云霄娘娘微微皱眉:“杀性太重,恐非好事。” 琼霄娘娘不以为然:“姐姐太过谨慎了,那些畜生该杀!” 碧霄娘娘拍手叫好:“江寻师弟太厉害了!改天一定要去师弟那里拜访,看看他到底有多强!” 至于其他外门弟子,则是褒贬不一。有人赞叹江寻战力强悍,为截教扬威;也有人觉得他太过残暴,有失截教体面。 但这些议论,江寻都毫不在意。他此刻已经将救下的三十个孩童送回人族部落,安抚了惊魂未定的族人,又加固了护山大阵,这才返回自己的道场——玄水府。 第49章 祭练先天灵宝,法则精进 玄水府,是江寻将荒岛改造而成。 这座道场虽然不及三仙岛、金鳌岛那些知名洞天福地,但也算得上清幽雅致。江寻当初选择此地,看重的就是它的隐蔽性和周边丰富的水属性灵气。岛上翠竹成林,灵泉潺潺,云雾缭绕,自有一番韵味。 回到玄水府后,江寻并未急着做其他事,而是盘坐在静室之中,静心调息。此次东海一战,他虽然轻松斩杀厉无极,但也并非毫无消耗。更重要的是,他在战斗中隐隐感觉到,自己太乙金仙中期的瓶颈,似乎有了一丝松动的迹象。 “莫非……突破的契机来了?”江寻心想,自己在太乙金仙中期圆满境界徘徊已久,看来数万年的积累沉淀已到厚积薄发时候。 于是江寻神念一动,立刻内视自身。法力在经脉中奔涌如江河,上清仙诀运转如意,水之法则、金之法则、火之法则、造化法则交织共鸣,一切都处于巅峰状态。 而那股突破的感应,越来越强烈! “果然!” 江寻大喜,当即决定闭关突破。他取出三品造化青莲,置于头顶。青莲绽放出柔和的光芒,垂下一道道青色光幕,将他的气运牢牢镇压住。气运不稳,是突破小境界时最大的隐患之一,稍有不慎,便有可能道心不稳,走火入魔,前功尽弃。有三品造化青莲镇压气运,江寻安心不少。他又以玄元控水旗护住元神,五色水幕流转,护住他的元神,隔绝外界一切干扰。 所有准备就绪,江寻闭上双眼,全力运转上清仙诀。 轰——体内的法力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涌动。他体内的法力漩涡急速旋转,不断压缩、凝练、再压缩……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一年、十年、百年…… 江寻如同老僧入定一般,一动不动地端坐在静室之中。他的气息时强时弱,体内的法力不断积累,向着太乙金仙后期的瓶颈发起冲击。 三百年后,法力积累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江寻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被吹到极限的气球,随时都可能爆炸。他知道,时机到了! “破!” 江寻猛然睁开双眼,体内法力如同火山爆发一般,疯狂冲击太乙金仙后期的瓶颈! 轰隆隆—— 瓶颈应声而碎!磅礴的法力如同决堤的洪水,涌入更高层次的境界。江寻只觉得浑身一震,一股难以言喻的畅快感涌遍全身,仿佛每一个毛孔都在欢呼。 太乙金仙后期,突破成功! 法力暴涨三倍有余,上清仙诀的领悟也更深了一层。江寻甚至感觉,自己对水之法则的掌控,也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那种感觉,就像是从一条小河汇入了大江,视野豁然开朗。 但他没有急于出关,而是继续稳固境界。 又是三百年过去。上清仙诀在太乙金仙后期的境界上彻底稳固,法力运转圆润如意,再无半点滞涩。江寻这才松了一口气,睁开双眼。 “太乙金仙后期……终于成了。” 他微微一笑,但没有急着出关,修为提升,护身手段也要跟上来,自己手中灵宝只是初步炼化,发挥不出灵宝自身威力,下一步,他打算继续炼化灵宝。 首先是玄元控水旗。这件伴生灵宝与他最为契合,其中蕴含四十八道先天禁制。此前他已经炼化了三道先天禁制,如今境界突破,正好继续炼化。 江寻以元神之力深入玄元控水旗中,一道一道地炼化先天禁制。一百年过去,炼化第四道禁制。又三百年过去,炼化第五道禁制。紧接着五百年过去,第六道禁制炼化成功! 极品先天灵宝品阶太高,越往后,每炼化一道先天禁制花费的时间就会越多,第七道先天禁制估计要千年以上,先缓缓吧。他只好先停下来,等以后再炼化其他四十二道。至此,玄元控水旗中的先天禁制,他已经炼化了六道。 更重要的是,玄元控水旗此前吞噬了先天壬水、灵溪玉露、离火真液、四海灵泉、碧落玄水等五种先天灵水,旗中已蕴含五道法则的气息,旗子的威力也愈发强大。而且江寻也清晰地感觉到,玄元控水旗与自己之间的联系更加紧密,几乎到了得心应手、如臂使指的地步。 “好!”江寻大喜,继续炼化其他灵宝。 分光剑、玄龟盾、四海珠……每一件先天灵宝中,都有或多或少的先天禁制需要炼化。江寻耐着性子,一件一件地祭炼。 又是万年过去。分光剑中的先天禁制,被他炼化到第六层,剑光愈发凌厉,威能暴涨数倍。玄龟盾、四海珠和造化青莲里面的先天禁制则炼化到第六层。玄龟盾的防御力大增,足可抵挡太乙金仙巅峰的全力一击。四海珠中蕴含的四海之力更加浩瀚,一经使出,足可翻江倒海。三品造化青莲镇运功效更好,江寻感觉自身气运越来越稳固。 而覆海印中的后天禁制,倒是炼化到第二十四层,自己使用威力最少翻倍。果然,后天禁制比先天禁制容易炼化得多。 与此同时,江寻的金之法则、水之法则、造化法则也各自精进了一丝。虽然只有一丝,但对于太乙金仙来说,法则上的任何一点进步,都是质的飞跃。 “万年苦修,收获不小。” 江寻满意地点点头,但很快又皱起了眉头。灵宝虽然重要,但真正决定战力的,还有神通。 说起神通,洪荒中那些顶尖大能的神通,哪一个不是威震天地?太清老子的一气化三清,分化出三个与自己实力相当的分身,堪称逆天。东皇太一的金乌化虹之术,遁速天下第一,来去无踪。镇元子的袖里乾坤,一袖之下,万物可收。还有玄门中三十六大神通、七十二地煞小神通……哪一个不是赫赫有名? 但这些神通,要么需要特殊传承,要么需要大罗金仙以上的境界才能修炼。江寻如今不过太乙后期,距离大罗金仙还有一段距离,根本无法修炼那些顶尖神通。 “看来只能先完善自己的神通了……” 自己之前创造的神通雏形——万水归墟。这一招以水之法则为基础,引动万水之力,汇聚成墟,吞噬一切。威力确实不小,但与他想象中的顶级神通相比,还差得太远。 “继续完善!” 江寻沉下心来,开始推演万水归墟。他将自己对水之法则的所有领悟融入其中,一遍又一遍地推演、改进、尝试……千年过去,万水归墟的威力确实增强了一些,但也仅此而已。距离成为真正的顶级神通,还有天壤之别。 “看来还是境界不到……” 江寻无奈地叹了口气,放弃了继续完善神通的想法。 “罢了,等到了大罗金仙,再重新参悟吧。” 第50章 玄水府成,准备宴会 出关之后,江寻看着自己的道场,微微皱眉。玄水府虽然清幽,但灵气浓度实在差强人意。与三仙岛、金鳌岛那些知名洞天福地相比,简直就是茅草屋与皇宫的差距。 “道场是一个修士的根基,马虎不得。” 江寻下定决心,要好好收拾一番。 他遁出玄水府,在东海海底搜寻了数月,终于找到了一条品相极佳的中品灵脉。这条灵脉绵延千里,灵气充沛,深埋在海床之下,周围灵草丛生,足以支撑一座上品道场的运转。 “就是它了!” 江寻以大法力将整条灵脉摄起,移入玄水府地底。灵脉入土,玄水府的灵气浓度瞬间暴涨数倍!空气中的灵雾凝成水滴,落在灵草上,叶片上的露珠都泛着灵光。 但这还不够。 江寻从四海珠空间中取出一株株灵根,开始栽种。 下品先天灵根紫葡萄藤,藤蔓缠绕,紫光莹莹,每隔千年便能结出一串紫晶葡萄,服用后可增强法力。青灵蕴魂草,碧光闪烁,散发着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能滋养元神,稳固魂魄。还有他在西海得到的水属性先天灵物,通体碧蓝,摇曳生姿,能净化灵气,提升修炼效率。 此外,还有他这数万年来收集的各种后天灵根——火枣树、金桃树、玉髓芝、龙涎果……足足数十种,琳琅满目。这些灵根品阶虽然不高,但胜在稀有,每一种都价值不菲。 江寻将这些灵根一一栽种在玄水府各处,又取出数滴先天壬水和灵溪玉露,浇灌在根部。 灵水入土,灵根疯狂吸收!紫葡萄藤快速开花,结出一串串晶莹剔透的青葡萄,灵光流转;青灵蕴魂草铺满地面,碧光点点,如同繁星;碧蓝水属性先天灵物随风摇曳,散发出阵阵清香,所过之处,灵气都变得更加纯净…… 灵气开始汇聚!浓郁的灵气在玄水府中流转,滋润着每一寸土地,每一株灵植。不过短短数日,玄水府就从一个清幽小筑,变成了一处灵气充沛、灵植遍地、宛如仙境的洞天福地! “虽然还是比不上三仙岛,但也不会相差太远了。” 江寻满意地点点头,但很快又想到一个问题——防御。他这些年积累的身家,几乎全部都在玄水府中了。灵脉、灵根、灵药、灵草……这些东西若被贼人惦记上,那可就不妙了。 “必须布下护岛大阵!” 江寻取出先天三才大阵的阵盘。这套阵盘,是三霄中云霄师姐之前所赠,可攻可守,威力不俗。他在西海海底,曾用其困住一大罗妖神然后打杀,后来一直没有机会使用,如今正好派上用场。 江寻将阵盘放入玄水府中心之地,又以其他先天灵材为引,激活大阵。嗡——三道光柱冲天而起,在空中交织成一座巨大的光幕,将整座玄水府笼罩其中。光幕流转,蕴含着无穷的杀机和防御之力,天地人三才之力交织,浑然一体。 有了先天三才大阵守护,玄水府的安全系数大大提升。即便是太乙金仙级别的强者来袭,也能抵挡一时半刻。 “差不多了。” 江寻环顾四周,心中涌起一股满足感。道场有了,灵脉有了,灵根有了,大阵有了……玄水府终于从一个简陋的修行之所,变成了一处名副其实的“洞天福地”。 “不过,道场再好,没人知道也是白搭。”自己可是截教核心弟子。 江寻微微一笑,心中有了计较。他决定三百年后,邀请一些人员前来玄水府做客,一是分享自己突破太乙金仙后期的喜悦,二是展示一下自己的道场,三是增进一下同门情谊。 那么,邀请谁呢? 江寻略一思索,便有了人选。三霄师姐是必须要请的。云霄沉稳,琼霄爽朗,碧霄活泼,三人性格各异,之前曾帮助过自己多次,都是值得深交的同门。龟灵圣母为人豪爽,对人族也颇有好感,上次还说要来找自己喝酒,正好一并请来。多宝道人是大师兄,德高望重,虽然交往不多,但该有的礼数不能少。金灵圣母和无当圣母虽然不太熟,但也该请一请,毕竟是同门师姐。至于外门弟子……江寻想了想,决定只请几个相熟的,其他人就算了。 “嗯,就这么定了。” 江寻取出几枚玉简,以神识刻录邀请函,然后化作几道流光,分别投向三仙岛、金鳌岛等地。流光破空而去,转眼消失在茫茫天际。 “接下来,就等客人上门了。” 江寻微微一笑,转身回到玄水府中,开始准备待客之物。他取出一坛坛琼浆玉液,这是他在游历时收集的上好灵酒;又摘下一串串紫葡萄和其他灵果,摆放在玉盘之中;还特意去东海深处猎了几头灵兽和海族,准备用香料烤制。 他不知道的是,他邀请好友的消息传开后,整个截教都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江寻师兄要举办道场庆贺之宴,邀请了好几位亲传弟子呢!” “啧啧,江寻师兄这是要广结人脉啊。不过以他的实力和潜力,确实有这个资格。” “听说他在玄水府中栽种了不少灵根,还有先天灵果!这排场,都快赶上三仙岛了!” “走走走,就算没收到邀请,咱们也得去凑凑热闹啊!” 一时间,玄水府三个字,成了截教弟子们热议的话题。 而江寻,正端坐在玄水府中,静待客来。海风轻拂,灵泉潺潺,他望着远处的海面,心中一片宁静。 他不知道的是,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暗中酝酿…… 第51章 群贤毕至,玄水府开 三百年光阴,转瞬即逝。 这一日,玄水府外海面上,十道遁光破浪而来,当先一人白衣胜雪,正是散修玄灵子。他身后跟着海桑子、珠贝仙子、灵鳌仙翁等九位太乙金仙散修,皆是当年听江寻讲功德之道的旧友。 玄灵子望着前方云雾缭绕的玄水府,感应到其中隐隐透出的先天三才大阵的气息,不由赞叹:“江寻道友这道场,灵气充沛,大阵森严,已是一方洞天福地了。” 海桑子捋须笑道:“初见时江寻道友不过金仙圆满,如今不过数万年,已是太乙金仙后期,拜入圣人门下,更立下这等道场。这等机缘、这等资质,我等望尘莫及啊。” 珠贝仙子轻声笑道:“道友能有今日成就,也是苦修得来的。咱们能受邀前来,已是天大的面子。” 十人刚靠近玄水府,府门便自行打开,江寻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拱手笑道:“诸位道友远道而来,江某有失远迎,快请进!” 玄灵子连忙还礼:“江寻道友客气了。恭喜道友突破太乙后期,新立道场,双喜临门!” 众人纷纷道贺,江寻一一回礼,将十人引入府中。玄水府内灵雾氤氲,灵根遍地,紫葡萄藤攀附在石壁上,碧光点点,灵泉潺潺,宛如仙境。十位散修看得赞叹不已,灵鳌仙翁更是摸着龟壳叹道:“老夫修炼数十万年,道场也不及此间万一。” 江寻笑道:“诸位道友且坐,稍后还有客人。” 话音刚落,府外又传来遁光破空之声。江寻神识一扫,面露喜色,对众人道:“有同门来了,我去迎一迎。” 府门外,十位截教外门弟子联袂而来。为首之人名叫沐云,金仙圆满修为,是江寻第一次去碧游宫听道前,对他释放善意最足的弟子之一。其余九人分别是洛尘、清玄、明远、寒江、松风、竹韵、云舒、鹤影、月舟,皆是金仙修为。 见江寻亲自出迎,十人顿时受宠若惊,连忙上前行礼。 “见过江寻师兄!” “江寻师兄亲自相迎,我等如何敢当!” 江寻笑着摆手:“都是同门,不必拘礼。诸位师弟能来,江某已是欢喜不尽。”他一一回礼,将十人引入府内。 沐云等人进入玄水府,看到府中灵根遍地、灵气如雾的景象,心中暗暗咋舌。又见先到的十位太乙散修,连忙上前见礼。玄灵子等人也不敢托大,纷纷还礼。 正寒暄间,江寻忽然神色一动,对众人道:“赵公明师兄和三霄师姐到了,我出去迎接。”说罢身形一闪,便出现在府门外。 远处四道遁光联袂而来,当先一人骑着黑虎,身材魁梧,正是赵公明。他身后三位女仙,白裙如雪的云霄、青衣如竹的琼霄、紫衫灵动的碧霄,正是三霄娘娘。 江寻迎上前去,拱手笑道:“赵师兄,三位师姐,欢迎前来!赵师兄之前不在东海,师弟未敢相邀,不想今日竟与三位师姐同来,真是意外之喜!” 赵公明跳下黑虎,哈哈一笑,拍了拍江寻的肩膀:“江师弟,你太乙金仙后期了?果然是天纵之才!我正好在三仙岛做客,听闻你新立道场,便随妹妹们一起来了,师弟不会介意吧?” 江寻连忙道:“求之不得,怎会介意?赵师兄请,三位师姐请!” 云霄微微一笑,声音温婉:“师弟,恭喜你突破太乙后期、新立道场,双喜临门。这先天三才大阵布置得不错,阵眼稳固,三才之力流转自如,可见师弟阵道又精进了。” 江寻道:“师姐谬赞了,这阵盘还是师姐所赠,师弟不过照猫画虎。” 琼霄清冷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师弟不必过谦。你这玄水府灵气充沛,灵根遍地,倒是个好去处。” 碧霄早已蹦蹦跳跳地四处张望,闻言回头笑道:“江寻师弟,听说你这里有先天灵果?师姐我可要好好品尝品尝!” 江寻笑道:“碧霄师姐放心,灵果管够,灵酒也管够!” 四人说笑着进入府内。府中众人见赵公明和三霄到来,纷纷起身行礼。沐云等外门弟子更是恭敬万分,赵公明可是外门大师兄,地位尊崇。赵公明随意摆了摆手,示意众人不必多礼。 江寻刚安排赵公明四人落座,府外又传来一道爽朗的笑声:“江寻师弟可在?” 江寻精神一振,对众人道:“龟灵师姐、金灵师姐、无当师姐来了,我去迎接。”说罢快步走出府门。 府门外,三位女仙联袂而来。当先一人身材高挑,气质豪爽,正是龟灵圣母。她身后两人,一者浑身庚金气息凌厉,是金灵圣母;一者气质神秘,是无当圣母。 江寻连忙上前行礼:“欢迎三位师姐!三位师姐能来,师弟这玄水府蓬荜生辉!” 龟灵圣母哈哈一笑,拍着江寻的肩膀道:“江师弟,你这一路从金仙突破到太乙后期,还灭了一整个渊脊族,师姐我早就想来找你喝酒了!今天可要好好喝个痛快!” 江寻笑道:“师姐放心,好酒管够,不醉不归!” 金灵圣母微微点头:“师弟道场不错,灵气充沛,大阵也布置得妥当。恭喜。” 无当圣母笑道:“师弟能在东海立下这等道场,可见这些年没少下功夫。师姐为你高兴。” 江寻心中感动,连忙将三人引入府内。他知道,这三位师姐能亲自前来,意味着心里已经彻底认可了他这个师弟。在截教这个万仙来朝的大教中,能得到亲传弟子的认可,实属不易。 三位圣母入内,众人又是一番寒暄。沐云等外门弟子更是激动不已,平日里难得一见的亲传弟子,今日竟然来了三位! 正当众人谈笑风生时,金灵圣母忽然道:“师弟,多宝师兄也来了,还带了不少人,你去迎一迎。” 江寻神识略一感应,果然感应到数百道遁光正朝玄水府飞来。当先一人气息深邃如渊,正是多宝道人。他身后跟着乌云仙、金箍仙等随侍七仙,以及百位外门弟子。 江寻心中微微一沉——长耳定光仙和毗卢仙也在其中。但他面上不动声色,快步出迎。 府门外,多宝道人踏空而来,身后黑压压一片。江寻拱手道:“多宝师兄驾临,师弟有失远迎!欢迎多宝师兄、乌云师弟、金箍师弟和诸位师弟前来!” 多宝道人笑眯眯地看着江寻,点头道:“恭喜师弟道场新立,太乙后期已成。师尊听闻你立了道场,特意让我代他老人家送来贺意。”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道:“师尊说,让你好好修炼,莫要辜负了他的期望。” 江寻心中一震,连忙朝着金鳌岛方向行了一礼:“弟子谨遵师尊教诲!” 乌云仙和金箍仙等随侍七仙纷纷上前恭贺,江寻一一回礼。长耳定光仙和毗卢仙也随众上前,皮笑肉不笑地道了句“恭喜”。江寻面上淡然,心中却冷笑一声。 将众人引入府内,玄水府顿时热闹非凡。多宝道人可是截教亲传大弟子,代表的可是圣人,他亲自到场,意义非同一般。府中众人纷纷起身行礼,多宝道人摆手笑道:“今日是江寻师弟的好日子,不必多礼,都坐下说话。” 人员到齐,筵席正式开始。 第52章 灵果灵酒,群仙论道 江寻站在主位,环顾四周,心中感慨万千。 当年被蛇妖追杀的小小玄仙,如今已是太乙金仙后期,更在东海立下自己的道场。座上宾朋,有截教亲传弟子、外门弟子,有散修好友,可谓群贤毕至。 他深吸一口气,朗声道:“诸位师兄师姐、师弟道友,今日江某新立道场,承蒙各位赏光,江某感激不尽。略备薄酒灵果,不成敬意,请诸位享用。” 说罢,他大手一挥。 多宝道人、金灵圣母、无当圣母、龟灵圣母、赵公明、云霄、琼霄、碧霄八人面前的玉案上,各自出现一盘紫葡萄,每盘十颗,颗颗晶莹剔透,紫光流转。旁边还有一壶灵酒,酒壶温润如玉,酒液呈琥珀色,散发着沁人心脾的清香。 乌云仙、金箍仙二人面前,每人六颗紫葡萄,半壶灵酒。 长耳定光仙、毗卢仙、虬首仙、灵牙仙、金光仙五人,以及百位外门弟子,每人面前三颗紫葡萄,一杯灵酒。 十位太乙散修——玄灵子、海桑子、珠贝仙子、灵鳌仙翁等,也是每人三颗紫葡萄,一杯灵酒。 紫葡萄出现的瞬间,整个玄水府都被一股浓郁的灵气笼罩。那葡萄紫光莹莹,每一颗都如同紫色的宝石,蕴含着精纯的先天灵气。 “这是……下品先天灵根紫葡萄藤所结的灵果?”多宝道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拈起一颗仔细端详,“蕴含的灵气竟如此精纯,虽不及壬水蟠桃、人参果,但对太乙金仙而言,已是难得的珍品。” 金灵圣母也微微动容:“师弟竟有这等灵根,难怪能在短短数万年突破到太乙后期。” 龟灵圣母早已拿起一颗塞进嘴里,眼睛一亮:“好!甘甜多汁,灵气充沛!师弟,你这灵果还有没有?走的时候让我带几颗!” 江寻笑道:“师姐喜欢,待会儿带些回去便是。” 然而更让众人惊喜的是那灵酒。 多宝道人斟了一杯,轻轻抿了一口,神色骤变。他闭上眼,品味了片刻,才缓缓睁开眼,目光中满是惊讶:“这灵酒……竟蕴含一丝造化法则和水之法则的气息?”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举杯品尝。 龟灵圣母一口饮尽,哈哈大笑:“好酒!这酒一下肚,我那道伤都感觉舒缓了几分!” 金灵圣母细细品味,点头道:“确实蕴含造化气息,虽只有一丝,但对大罗金仙而言,已是难得的宝物。师弟,这酒你是如何酿制的?” 江寻笑道:“师弟采集了数十种灵果,加入百滴先天壬水和灵溪玉露,又用数十道工序,以其他灵宝温养了数千年,才酿成这灵酒。产量极少,今日若不是诸位师兄师姐到来,师弟还舍不得拿出来。” 众人恍然大悟。灵溪玉露蕴含造化法则,先天壬水蕴含水之法则,再加上不知名灵宝的气息温养,这灵酒有此神效,也就不足为奇了。 赵公明举杯道:“江师弟大手笔!来,我等共饮此杯,恭贺师弟道场新立、修为大进!” 众人纷纷举杯,一时间觥筹交错,欢声笑语。 外门弟子们更是激动不已。先天灵果紫葡萄和先天灵水酿制的灵酒对他们而言,是难得的珍品。有的弟子只吃了一颗葡萄、抿了一小口灵酒,便将剩下的收起来,打算带回去慢慢炼化,这些好东西可是能增加法力,增进修为。 沐云捧着手里的紫葡萄,心中感慨万千。他当年只是对江寻释放了一些善意,没想到今日竟能得到如此厚待。他在心中暗暗决定,以后一定要紧跟在江寻师兄身后。 酒过三巡,多宝道人放下酒杯,笑道:“今日师弟道场新立,诸位师妹师弟和几位道友齐聚,难得如此盛会,不如论道一番如何?” 众人纷纷附和。 多宝道人率先开讲。他讲的是炼器之道,从灵材的选取到禁制的刻画,从火候的掌控到灵性的孕育,深入浅出,鞭辟入里。众人听得如痴如醉,许多炼器中的疑难之处,豁然开朗。 金灵圣母接着讲金之法则。她周身庚金之气流转,剑气纵横,将金之锋锐、金之坚固、金之杀伐讲得淋漓尽致。 无当圣母讲剑之道,剑意凛然,杀伐果断。 龟灵圣母讲防御之道,以水为引,以土为基,刚柔并济。 赵公明讲水之法则与风之法则。他以定海神珠为本,将水之浩瀚与镇压之力融为一体,令江寻受益匪浅。 云霄讲阵道,从基础阵理到先天大阵,深入浅出。 琼霄讲杀伐之道,锋芒毕露,锐不可当。 碧霄讲云之法则,变化万千,灵动飘逸。 八人讲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江寻身上。 江寻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 他修炼水之法则数万年,如今已是大成之境,距离圆满只差一线。今日在座的不是大罗金仙就是太乙金仙或金仙,他不敢藏拙,将自己对水之法则的领悟娓娓道来。 从水的柔韧包容,到水的刚猛无匹;从水的润物无声,到水的摧山裂石;从水的清澈透明,到水的深不可测……他将水之法则的每一个侧面都剖析得透彻明晰。 最后,他总结道:“水之道,至柔也,至刚也。柔能克刚,刚能破柔。刚柔并济,方为水之大道。” 赵公明听完,抚掌赞叹:“江师弟对水之法则的理解,已不在我之下。尤其是刚柔并济之说,令我茅塞顿开。” 云霄也点头道:“师弟将水之法则讲活了,仿佛水就在眼前流动。” 众人纷纷称赞,江寻谦逊道:“诸位师兄师姐谬赞了,师弟不过是拾人牙慧。” 论道结束,众人收获颇丰。正当大家准备起身告辞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突然响起。 “诸位稍等。”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长耳定光仙站起身来,拱手道:“多宝师兄,师弟有一事禀报。” 第53章 长耳发难,江寻反击 长耳定光仙一开口,整个玄水府的气氛骤然一凝。 多宝道人微微皱眉,但还是淡淡道:“长耳师弟,何事?” 长耳定光仙嘴角挂着一丝冷笑,看了江寻一眼,朗声道:“多宝师兄,万年之前,江寻师兄在东海灭杀了渊脊族数千族人,将其满族屠尽,一个不留。此事造下无边杀业,还请多宝师兄秉公处理!”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龟灵圣母面色一沉,正要开口,却被金灵圣母以眼神制止。 江寻心中冷笑——这死兔子,终于忍不住了。他早就料到长耳定光仙不会善罢甘休,只是没想到会在自己道场新立、群仙齐聚之时发难。当着这么多同门和散修的面,若是处理不当,自己名声必然受损。 多宝道人看向江寻,沉声问道:“江寻师弟,可有此事?” 江寻站起身,不卑不亢道:“多宝师兄,确有此事。但此事另有隐情。” 他环顾四周,声音朗朗,将渊脊族的罪行一一道来:“渊脊族乃深海恶族,生性残暴,以吞噬生灵精血为食。数万年来,它们在我东海之滨的人族部落中,吞噬了数千人族!仅最近数月,就掳掠了三百多个人族孩童,投入血池之中,准备炼化!那些孩童最大的不过七八岁,最小的还在襁褓之中,就被这些畜生活生生投入血池!” 他目光如电,直视长耳定光仙,声音中带着压抑的怒火:“长耳师弟只知我灭了渊脊族,却不知渊脊族犯下的累累罪行。我江寻身为截教弟子,更身为人族一员,岂能坐视同族被屠戮?替天行道,诛杀恶族,何错之有?” 长耳定光仙冷笑一声,阴阳怪气道:“渊脊族虽吃了数千人,但也是万千海族之一,自有天道制裁。江寻师兄将其灭族,却是犯下大错,请多宝师兄责罚!我截教向来有教无类,包容万物,江寻师兄这般滥杀,岂不坏了师尊的名声?” 毗卢仙也站起身来,帮腔道:“长耳师兄说得对!渊脊族虽然作恶,但并非全族皆恶。有些渊脊族未曾吃过人,江寻师兄不该将其全部斩杀!何况那些渊脊族中还有不少开了灵智的生灵,与修士无异,江寻师兄一杀了之,太过残暴!” 紧接着,十二位外门弟子也纷纷站出,附和道:“请多宝师兄秉公处理!江寻师兄此举有违师尊教诲!” 赵公明冷哼一声,正要说话,云霄轻轻拉了他一下,摇了摇头。赵公明压下怒火,冷眼旁观。 龟灵圣母却忍不住了,拍案而起,怒道:“放屁!那些畜生吃了数千人,还掳掠孩童,死有余辜!江师弟杀得好!你们这些站着说话不腰疼的东西,若是你们的族人被吃了,你们还能在这里假仁假义?” 金灵圣母也淡淡道:“渊脊族恶贯满盈,灭族之祸,咎由自取。我截教虽包容万物,但从不包庇罪恶。” 无当圣母点头道:“江师弟为人族报仇,并无不妥。何况他是在东海之外行事,并非在金鳌岛范围内,何须多宝师兄处置?” 三霄娘娘也纷纷出言支持江寻。碧霄更是直接怼道:“长耳,你这些年干的那些龌龊事别以为没人知道!今日还有脸在这里指责别人?” 一时间,玄水府中分为两派,争论不休。那些外门弟子也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江寻突然抬手,制止了众人的争论。他看着多宝道人,沉声道:“多宝师兄,师弟还有一事禀报。” 多宝道人道:“讲。” 江寻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数万年前,师弟刚从金鳌岛听道归来,之后在东海遭遇三名太乙金仙中期的邪修截杀。师弟拼死反抗,才将那三人斩杀。后来,师弟又在东海遇到一名太乙金仙后期的散修截杀。师弟怀疑,这两次截杀,都是有人暗中指使!” 他目光扫过长耳定光仙,声音陡然拔高:“而且,师弟还听说,教中有不少修为较低的外门弟子,也曾在东海莫名失踪、被杀!师弟恳请多宝师兄明察,揪出这背后之人,为师弟做主,为那些身死的弟子做主!”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 龟灵圣母勃然大怒:“什么?有人截杀同门?谁这么大胆子!” 赵公明也霍然站起,脸色铁青:“多宝师兄,此事必须彻查!截教弟子,岂容他人暗算?” 三霄娘娘也纷纷出言,要求严惩幕后之人。 那些外门弟子更是议论纷纷,眼中满是惊恐和愤怒。他们修为低微,若真有人在暗中截杀外门弟子,他们随时可能成为下一个目标。一时间,众人看向长耳定光仙的目光都变了。 多宝道人面色阴沉,目光如电,扫过长耳定光仙。 长耳定光仙脸色微变,强作镇定道:“多宝师兄,此事与我无关!江寻师兄被截杀,或许是他在外面结下的仇家,怎能赖到我头上?” 江寻冷笑一声:“长耳师弟,既然你说与你无关,那你可敢对天道立誓?” 长耳定光仙脸色一白:“这……” “怎么?不敢?”江寻步步紧逼,声音如冰,“你若问心无愧,立个誓又如何?天道在上,若有半句虚言,天打雷劈,道心崩溃。你只需说一句‘我长耳定光仙从未派人截杀江寻’,我便信你。” 长耳定光仙额头冷汗涔涔,嘴唇哆嗦,却说不出话来。 众人见长耳定光仙这副模样,哪里还不明白?那些之前附和他的外门弟子,更是吓得面如土色,纷纷跪倒在地。 “多宝师兄饶命!我们只是受长耳师兄……不,受长耳定光仙指使,才附和他的!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啊!” 多宝道人面色铁青,看向长耳定光仙的目光中满是失望:“长耳,你身为随侍七仙之一,师尊待你不薄,你为何要做出这等残害同门之事?” 长耳定光仙“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瑟瑟发抖:“多宝师兄,我……我只是一时糊涂……求师兄饶命!” 龟灵圣母冷笑道:“一时糊涂?截杀同门,还勾结邪修,这叫一时糊涂?” 金灵圣母也冷声道:“长耳,你太让师尊失望了。” 多宝道人沉默片刻,忽然神色一肃,闭目凝神。片刻后,他睁开眼,对江寻道:“江寻师弟,此事因你而起,你有何处罚建议?” 江寻看了长耳定光仙一眼,淡淡道:“三次派人暗杀于我,并且勾结邪修残害同门,按教规,理当废除修为,逐出截教。” 长耳定光仙闻言,浑身一颤,脸色惨白如纸。 乌云仙作为随侍七仙之首,虽然也对长耳不满,但还是硬着头皮求情道:“多宝师兄,长耳虽有大错,但毕竟是随侍七仙之一,跟随师尊多年,还请从轻处罚……” 多宝道人沉默片刻,忽然神色一动,似乎收到了什么传音。他微微点头,沉声道:“师尊有令,长耳定光仙残害同门,罪不可恕,但念其多年侍奉,从轻发落。打落修为至天仙,降为外门弟子。若有再犯,逐出截教!” 第54章 多宝执法,长耳受罚 多宝道人话音落下,一尊古朴的小塔从他袖中飞出。 那塔共有九层,通体晶莹如玉,散发着七彩光芒,正是多宝道人的伴生灵宝——极品先天灵宝多宝塔。此塔多宝道人祭练后,加入无数灵宝精华,融合了上百件后天灵宝的精华,威力为极品先天灵宝中的上品。塔身每一层都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禁制符文,隐隐有宝光流转。 多宝塔悬在长耳定光仙头顶,垂下一道道七彩光幕,将长耳定光仙笼罩其中。光幕中蕴含着恐怖的禁制之力,长耳定光仙只觉得浑身法力都被禁锢,动弹不得。 顿时面色惨白,浑身颤抖,连连叩首:“多宝师兄饶命!师弟知错了!求师兄高抬贵手!师弟愿意将功补过,再也不敢了!” 多宝道人面无表情,淡淡道:“长耳,师尊已是法外开恩,你当感恩戴德,而非求饶。” 他手中法诀一引,多宝塔骤然爆发出一股恐怖的吸力。那吸力如同黑洞,长耳定光仙体内的法力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涌入多宝塔中。 长耳定光仙惨叫一声,整个人瘫软在地。他的修为从太乙金仙后期一路跌落——太乙中期、太乙初期、金仙圆满、金仙后期、金仙中期、金仙初期……一直跌落到天仙初期,才终于停止。 那一对雪白的长耳也耷拉下来,再无之前的灵动。他原本俊秀的面容变得憔悴不堪,眼中满是绝望和悔恨。从太乙金仙跌落到天仙,等于数十万年的苦修毁于一旦,这种打击比杀了他还难受。 多宝道人收回多宝塔,淡淡道:“长耳,从今日起,你降为外门弟子,在金鳌岛后山面壁思过千年。若再犯教规,定斩不饶。” 长耳定光仙颤颤巍巍地叩首,声音沙哑:“多谢多宝师兄……多谢师尊开恩……” 江寻冷眼旁观,心中并无怜悯。这死兔子三番五次派人暗杀他,还残害其他外门弟子,今日只是打落修为,已是轻判。若不是师尊法外开恩,他恨不得将长耳逐出截教。不过他也知道,长耳毕竟是随侍七仙之一,跟随通天教主多年,若真将其逐出,反而显得截教不容人。 多宝道人又看向毗卢仙:“毗卢师弟,你虽未直接参与暗杀,但助纣为虐,附和不义之举。罚你入金鳌岛万剑洞闭关三千年,思过反省。万剑洞中剑气纵横,日日受万剑穿心之苦,望你好好反省。” 毗卢仙面色惨白,连连叩首:“多谢师兄开恩!” 多宝道人抬手一挥,将毗卢仙收入多宝塔中,待回去后再押入万剑洞。 处理完长耳和毗卢,多宝道人看向那十二个附和外门弟子,目光中满是失望。 “你们十二人,身为截教弟子,不修德行,反而阿谀奉承、助纣为虐,实在有辱师门。”多宝道人沉声道,“按教规,废除修为,逐出截教!” 十二人吓得魂飞魄散,跪地哭喊:“多宝师兄饶命!我们再也不敢了!求师兄给我们一次机会!我们也是被长耳师兄逼迫的!” 多宝道人不为所动,对赵公明道:“赵师弟,他们是你外门管辖,你来执行吧。” 赵公明早就看长耳一伙人不顺眼,闻言也不推辞,站起身来。他抬手一招,二十四颗定海神珠从袖中飞出,化作二十四道流光,悬在十二人头顶。 定海神珠是极品先天灵宝,每一颗都蕴含着一方世界的重量,二十四颗齐出,足以镇压大罗金仙。赵公明以定海神珠镇压,十二人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体内的法力便被定海神珠强行抽离。 惨叫声此起彼伏,片刻之后,十二人修为尽废,如同凡人一般瘫倒在地,面如死灰。他们的道基也被定海神珠震碎,从此再无法修炼,只能如同凡人一般生老病死。 赵公明收回定海神珠,冷冷道:“从今日起,你们不再是截教弟子。限你们三日内离开金鳌岛范围,若再逗留,休怪我不客气。” 十二人相互搀扶着,跌跌撞撞地离开了玄水府。他们的背影狼狈不堪,再无半点修士的风采。有几人回头看了玄水府一眼,眼中满是悔恨,但为时已晚。 处理完这些人,玄水府中的气氛终于缓和下来。 江寻向多宝道人和赵公明郑重行礼:“多谢多宝师兄、赵师兄为师弟主持公道!师弟感激不尽!” 多宝道人扶起他,叹道:“师弟不必多礼。长耳做出这等事,我也没想到。好在师尊明察秋毫,给了公正处置。师弟日后安心修炼,莫要因此事影响道心。” 赵公明也拍了拍江寻的肩膀,笑道:“师弟,以后若再有人找你麻烦,尽管来找我。我赵公明别的不行,打架还从来没怕过谁。那长耳若是再敢作恶,我第一个饶不了他。” 龟灵圣母哈哈笑道:“江师弟,你这次做得对!那些畜生就该杀!长耳那只死兔子,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整天装模作样,阴阳怪气。今日落得这般下场,真是大快人心!” 金灵圣母和无当圣母也纷纷安慰江寻,让他不必将此事放在心上。 云霄轻声道:“师弟,你此番为人族报仇,虽杀孽重了些,但情有可原。日后修行,当以慈悲为怀,莫要再轻易灭族。杀伐过重,容易滋生心魔。” 江寻虚心受教:“师姐教诲,师弟记下了。” 碧霄却撇嘴道:“大姐你就是太心软了。那些畜生吃了那么多人,灭了就灭了,有什么好说的?要我说,江师弟杀得还不够,应该把那些邪修的老巢也一并端了!” 琼霄难得开口:“小妹说得对。” 众人莞尔。 筵席继续,但气氛已不如之前热烈。又过了一个时辰,众人纷纷起身告辞。 多宝道人第一个离开,他还要回去向师尊复命。金灵圣母、无当圣母、龟灵圣母也相继离去。 赵公明和三霄多留了一会儿,与江寻聊了些修炼之事,这才告辞。 沐云等十位外门弟子更是千恩万谢,对江寻的态度愈发恭敬。今日之事,让他们看清了谁才是值得追随的人。江寻师兄不仅战力强悍,而且有担当、有魄力,连多宝师兄和赵公明师兄都对他另眼相看。 十位太乙散修也纷纷告辞,临走时,玄灵子拉着江寻的手,感慨道:“江寻道友,今日之事,让老夫见识了截教的门规森严、正气凛然。道友能拜入截教,真是天大的造化。日后若有差遣,老夫定当效力。” 江寻笑道:“玄灵子道友过奖了。日后有空,随时来玄水府坐坐。” 送走所有人,玄水府终于安静下来。 第55章 金鳌岛听道,水之法则精进 送走众宾客后,江寻在玄水府中静修了百年。 这百年间,他将此次宴席上诸位师兄师姐讲道的精华细细消化。多宝道人的炼器之道让他对灵宝禁制的理解更深了一层;金灵圣母的金之法则让他对杀伐之道有了新的认识;无当圣母的剑道让他领悟到剑意与法则的融合;龟灵圣母的防御之道让他明白了刚柔并济的精髓。 赵公明的水之法则与镇压之道更是让他受益匪浅。赵公明以定海神珠为本,将水之浩瀚与镇压之力融为一体,那种举重若轻的掌控感,让江寻对水之法则的运用有了全新的理解。 云霄的阵道讲解深入浅出,结合她所赠的阵图,江寻的阵道造诣又精进了一层。琼霄的杀伐之道虽然锋芒毕露,但其中蕴含的果断与决绝,也让他有所感悟。碧霄的云之法则变化万千,与水之法则有相通之处,让他对水之变化有了更多思考。 百年后,江寻睁开眼,心中盘算着接下来的路。 太乙金仙后期已成,下一步便是冲击太乙圆满,而后是大罗金仙。但大罗之道,非一朝一夕可成,需要积累、需要机缘、更需要感悟。尤其是水之法则,必须达到圆满之境,才能为突破大罗打下坚实基础。 “师尊上次讲道,曾说大罗金仙需三花聚顶、五气朝元。我五气已成,只差三花。三花者,精、气、神也。精者肉身,气者法力,神者元神。三者圆满,方能花开见果。”江寻喃喃自语,心中有了计较。 他决定再回金鳌岛碰碰运气。虽然通天教主不是定期讲道,但每隔几万年,便会在碧游宫中开讲一次,所有截教弟子都可前往听道。这是难得的机缘,他不能错过。 而且,他也想去看看长耳定光仙和毗卢仙的下场,顺便打听一下教中近况,有无大事发生。 主意已定,江寻吩咐沐云等几个亲近的外门弟子照看玄水府,自己则驾云往金鳌岛而去。 金鳌岛依旧笼罩在淡淡的灵雾之中,先天大阵运转不休,将岛内岛外隔绝成两个世界。 江寻刚靠近金鳌岛,便看到岛外汇聚了密密麻麻的散修。这些散修来自洪荒各地,有的是慕名而来,有的是想碰碰运气,看能否被截教收为弟子。他们盘膝坐在海面上,有的在修炼,有的在交流,有的只是呆呆地望着金鳌岛,眼中满是憧憬。 “每次师尊讲道,都有这么多散修来听道。虽然进不了岛,但能听到一丝余音,也是天大的机缘。”江寻心中暗道。 他没有惊动这些散修,直接穿过先天大阵,进入金鳌岛。 岛上灵气充沛,灵禽飞舞,瑞兽奔腾,与岛外判若两个世界。 江寻先去碧游宫拜见通天教主。水火童子通报后,将他引入宫中。 通天教主端坐蒲团之上,依旧是一袭青衣,气质出尘。他看到江寻,微微点头:“太乙后期了,不错。坐吧。” 江寻恭敬行礼,在蒲团上坐下。 通天教主看了他一眼,淡淡道:“长耳之事,你处理得不错。虽有杀孽,但情有可原。修行之路,当以慈悲为怀,但也不可妇人之仁。你明白吗?” 江寻心中一震,恭声道:“弟子明白。多谢师尊教诲。” 通天教主点点头,不再多说,闭目入定。 江寻知道师尊这是在给他机会静修,便也闭上眼,运转上清仙诀,参悟大道。 他在金鳌岛盘桓了数百年,每日听水火童子讲述教中事务,偶尔与乌云仙、金箍仙等相熟的师兄弟论道,日子倒也充实。 这一日,水火童子突然传讯:通天教主临时起意,将在三日后于碧游宫讲道。 消息传出,整个金鳌岛都沸腾了。所有在岛上的弟子纷纷赶往碧游宫,抢占位置。那些在外游历的弟子也拼命赶回,生怕错过机缘。 三日后,碧游宫中,三千弟子齐聚。 多宝道人、金灵圣母、无当圣母、龟灵圣母四大亲传弟子坐在最前排。赵公明、三霄、江寻等核心弟子坐在第二排。随侍七仙中,乌云仙、金箍仙坐在第三排,虬首仙、灵牙仙、金光仙坐在第四排。长耳定光仙和毗卢仙不在——一个被罚面壁,一个被关在万剑洞。其余外门弟子依次而坐。 江寻环顾四周,发现外门弟子中少了那十二个被逐出的人,又多了一些新面孔。 通天教主出现在高台之上,没有说任何开场白,直接开始讲道。 这一次,他讲的是从太乙金仙到大罗金仙的修行之道,但与上次不同,更加深入、更加玄奥。从五气朝元到三花聚顶,从法则感悟到道果凝结,从肉身淬炼到元神升华,无一不精。 “太乙者,大道之基。金仙悟法则,太乙融法则,大罗则需法则圆满,自成天地……” 通天教主的声音如同天籁,每一个字都化作道韵,落入众弟子耳中。天花乱坠,地涌金莲,碧游宫中灵气如潮,道音如雷。 江寻如饥似渴地听着,将每一个字都刻入脑海。他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片汪洋之中,水之法则的种种奥妙在眼前一一展现。 “水之道,至柔也,至刚也。柔能克刚,刚能破柔。刚柔并济,方为水之大道……” 通天教主讲到水之法则时,特意多说了几句。江寻只觉得脑海中轰然一震,许多之前模糊不清的地方,此刻豁然开朗。 他闭上眼,全力运转上清仙诀,将通天教主所讲的水之法则一一印证。 水之柔韧、水之包容、水之变化、水之滋养、水之毁灭……每一条法则都在他心中清晰起来,如同一条条溪流汇入大海。 他体内法力翻涌,水之法则的气息越来越浓。身上的水光流转,隐隐有潮汐之声。 千年讲道,转瞬即逝。 当通天教主停止讲道的那一刻,江寻猛然睁开眼。 他的眼中仿佛蕴含着一片汪洋,深邃而浩瀚。周身水光流转,如同一条大河在奔腾。水之法则——在这一刻,终于从大成突破到了大成圆满! “水之法则大成圆满……太乙金仙圆满,也不远了。”江寻心中大喜。 他感觉自己对水之法则的掌控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以前需要全力催动的神通,如今一念之间便可施展;以前需要借助灵宝才能做到的事,如今单凭法则之力便可完成。 更重要的是,水之法则大成圆满后,他对其他法则的领悟也变得更加容易。金之法则、造化法则、净化法则……都隐隐有了一丝精进。 “多谢师尊!”江寻恭恭敬敬地朝着高台行了一礼。 通天教主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讲道结束后,弟子们纷纷离开碧游宫。 江寻没有急着走,而是找到了乌云仙。 “乌云师弟,长耳和毗卢现在如何?”江寻问道。 乌云仙叹了口气,低声道:“长耳被关在后山面壁,修为跌到天仙,整个人都萎靡了,每日只是发呆。毗卢被关在万剑洞,日日受万剑穿心之苦,三千年后才能出来。江师兄,他们虽然有错,但毕竟同门一场……” 江寻摆摆手:“乌云师弟,我不是来落井下石的。只是确认一下,免得再生事端。” 乌云仙点点头,不再多说。 江寻又去拜访了赵公明和三霄。赵公明正在修炼,见他来了,热情招待。 “江师弟,你这次听道收获如何?”赵公明问道。 江寻笑道:“收获不小。水之法则已经大成圆满,太乙金仙圆满境界也不远了。” 赵公明赞叹道:“师弟悟性果然惊人。我当年从太乙后期到圆满,花了足足三万年。师弟怕是连一万年都用不了。难怪师尊对你如此看重。” 江寻谦逊道:“师兄过奖了。若非师尊讲道,师弟哪能这么快突破?” 云霄从内室走出,手中拿着一卷阵图,对江寻道:“师弟,你阵道已入门,这张阵图是我早年所绘,记载了一些基础阵理,你拿回去参悟吧。” 江寻大喜,连忙接过,郑重道谢。 碧霄蹦蹦跳跳地出来,拉着江寻的袖子道:“江师弟,你上次那灵酒还有没有?再给我一些呗!上次那壶我还没喝够就被姐姐收走了!” 江寻笑道:“碧霄师姐开口,岂能没有?”他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玉壶,递给碧霄,“这是师弟新酿的,比上次的还醇一些,里面加了一滴灵溪玉露。” 碧霄喜滋滋地接过,琼霄也难得露出笑容。 第56章 东海秘境,再寻灵水 在金鳌岛盘桓了数月,江寻才返回玄水府。 这一次听道,他收获颇丰。水之法则已臻大成圆满,这是他从踏入修炼之道以来,第一次将一门法则领悟到大成圆满境界。那种感觉,就像是从一条小河汇入了大海,视野豁然开朗。 “水之法则大成圆满,太乙金仙圆满也不远了。”江寻盘坐在玄水府静室中,仔细盘算。 太乙金仙圆满,需要将法力积累到极致,同时将所修法则融会贯通。他的水之法则已经大成圆满,金之法则、造化法则、净化法则虽然尚未小成,但也不影响突破太乙圆满。只需要再积累一些法力,便可水到渠成。 “不过,灵宝的炼化也不能落下。” 江寻取出玄元控水旗,继续炼化其中的先天禁制。水之法则大成圆满后,他对旗子的掌控更加得心应手,炼化禁制的速度也快了不少。 又过了数千年,玄元控水旗中的先天禁制被他炼化到了第八道。旗子的威力再次提升,五色水幕更加凝实,操控万水的能力也更强了。 分光剑、玄龟盾、四海珠也各自炼化了一些禁制,虽然进度不如玄元控水旗,但也稳步提升。 这一日,江寻正在静室中修炼,忽然感应到府外有遁光飞来。 他打开阵法,发现是沐云带着几个外门弟子匆匆赶来。 “江师兄,弟子有一事禀报!”沐云满脸兴奋。 “何事?”江寻问道。 沐云压低声音:“弟子在东海游历时,偶然听到一个消息——东海深处,有一座上古秘境即将出世。据说秘境中藏有大量先天灵物,甚至可能有先天灵水!消息已经传开了,不少散修和妖族都在暗中准备。” 江寻精神一振:“消息可靠吗?” 沐云点头:“弟子多方打探,应该可靠。而且不止一个地方传出这个消息,好几个渠道都印证了。已经有不少散修赶往东海深处了,连一些龙族也在暗中筹备。” 江寻沉吟片刻,做出决定:“好,我亲自去一趟东海秘境。你帮我照看好玄水府,若有变故,立刻传讯于我。” 沐云连忙道:“师兄放心,弟子一定尽心尽力。” 江寻收拾了一番,带上足够的灵药灵果,驾云往东海深处而去。 东海浩瀚无垠,越往深处,海水越深,灵气越浓。江寻一路飞驰,途中遇到了不少同样赶往秘境方向的修士。有散修、有妖族、有海族,还有一些气息诡异的黑衣人。 “看来这次秘境出世,吸引了不少人。”江寻心中暗道。 他收敛气息,不显山露水,只是默默赶路。以他太乙金仙后期的修为,在这些人中已经算是顶尖,但他不想过早暴露实力,以免成为众矢之的。 数月后,江寻抵达东海极深处。 这里已经超出了寻常海族的活动范围,海水幽暗,灵气却异常充沛。海面上漂浮着一些巨大的冰块,偶尔有冰山从海底升起,景象奇特。 前方,一片巨大的漩涡出现在海面上。那漩涡直径足有千里,缓缓旋转,散发着恐怖的吸力。漩涡中心,隐隐有灵光闪烁,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下方沉睡。 “秘境就在这漩涡之下。”江寻感应到漩涡下方有剧烈的空间波动,显然有先天大阵在运转。 漩涡周围已经聚集了数百名修士。散修最多,足有上百人;妖族次之,约五六十人;海族也有数十人;还有一些气息诡异的黑衣人,不知是什么来历。 江寻在人群中看到了几个熟悉的面孔——玄灵子、海桑子、珠贝仙子、灵鳌仙翁等十位太乙散修都在。他们正聚在一起,低声商议着什么。 江寻没有急着过去打招呼,而是先观察了一下周围的情况。 妖族那边,为首的是一个太乙金仙中期的妖修,身材魁梧,头生双角,显然是某个大妖的后裔。他身边跟着十几个金仙级别的妖族,气势汹汹。 海族那边,为首的是一个太乙金仙初期的龙族,面容冷峻,身穿龙袍。他身后跟着几个海族修士,都是金仙修为。 那些黑衣人最为神秘,一个个戴着面具,看不清面容,气息也极为诡异。他们既不与散修交流,也不与妖族、海族搭话,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似乎在等待什么。 “这些人……不像是正道修士。”江寻皱眉。他从那些黑衣人身上感应到了一丝邪恶的气息,与当初截杀他的那些邪修颇为相似。 “看来这次秘境之行,不会太平。” 江寻心中警惕,暗中沟通玄元控水旗,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就在这时,玄灵子也看到了江寻,连忙带着众人迎了上来。 “江寻道友!”玄灵子又惊又喜,“你也来了?太好了!有你在,我们心里就有底了!” 海桑子也笑道:“江寻道友修为高深,有你在,那些妖族和黑衣人就不敢轻举妄动了。” 珠贝仙子更是欣喜,江寻作为截教核心弟子,与她们散修交好,有他在,也能多个靠山。 江寻与众人寒暄了几句,问道:“这秘境何时开启?” 玄灵子道:“据我观察,漩涡中心的灵光越来越强,应该就在这三五日内。不过秘境外围有先天大阵守护,强行闯入只会被阵法绞杀,只能等它自行开启。” 江寻点点头,盘膝坐在海面上,闭目养神。 三日后,漩涡中心的灵光骤然爆发! 轰—— 一道巨大的光柱冲天而起,将整个海域照得通明。漩涡急速旋转,中心处裂开一道门户,通往秘境深处。 “秘境开启了!” 众人纷纷起身,朝着门户冲去。 江寻却不急不躁,对玄灵子等人道:“诸位道友,秘境中情况不明,咱们一起进去,互相有个照应。” 众人纷纷点头,跟在江寻身后,鱼贯而入。 穿过门户,眼前豁然开朗。 秘境之中,是一片巨大的空间,方圆足有数万里。天空中飘着灵云,地面上灵草遍地,灵气充沛得几乎凝成实质。远处有山脉起伏,有河流奔腾,有湖泊如镜,宛如一个小世界。 江寻深吸一口气,感应到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水属性灵气。 “这里……很可能有先天灵水!” 他精神一振,带着众人向秘境深处飞去。 第57章 秘境开启,玄水九元阵 上古秘境的开启,比任何人预想的都要震撼。 当江寻踏入秘境门户时,眼前已是另一番天地。这是一片巨大的水下世界,天空中没有日月,却有一种柔和的灵光从四面八方透出,将整个空间照得通明。脚下是洁白的沙地,头顶是蔚蓝的海水,远处有珊瑚丛林、海底山脉、灵泉湖泊,美不胜收。灵气充沛得几乎凝成实质,吸一口便觉神清气爽。 此时,秘境中已经聚集了数百名修士。 散修最多,足有上百人,修为从真仙到金仙不等,太乙金仙也有数十位。他们三五成群,各自为战,虽然人多,但一盘散沙。 妖族次之,约五六十人。为首的是一个太乙金仙中期的妖修,身材魁梧,头生双角,显然是某个大妖的后裔。他身边跟着十几个金仙级别的妖族,气势汹汹,眼中满是贪婪。 海族也有数十人,为首的是一个太乙金仙初期的鲛人老者,手持珊瑚拐杖,身后跟着一群化形不完全的海族修士,鱼头虾脑,形形色色。 最让江寻注意的是那些气息诡异的黑衣人,约莫二十余人,戴着面具,看不清面容,气息阴冷邪异。他们既不与散修交流,也不与妖族、海族搭话,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如同一群幽灵。江寻从他们身上感应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与当年截杀他的那些邪修如出一辙。 “这些黑衣人,怕是来者不善。”江寻心中暗道。 除了这些势力,还有几个截教外门弟子,一共五人,为首的名叫秦翰,金仙圆满修为,另外四人都是金仙中期。他们看到江寻,眼睛一亮,连忙飞了过来。 “江寻师兄!”秦翰恭敬地行礼,“没想到师兄也来了。有师兄在,我等就放心了。” 江寻微微点头,叮嘱道:“秘境中凶险未知,你们跟紧我,不要乱闯。” 五人连连点头,眼中满是感激。 就在这时,龙族那边传来一阵轻蔑的笑声。 “哈哈哈,你们看,连人族都敢来凑热闹了。区区人族散修,也配觊觎我海族准圣强者的遗物?” 说话的是一个龙族旁支的青年,太乙金仙初期,满脸横肉,眼中满是轻蔑。他故意提高了声音,让周围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另一个龙族附和道:“就是,我海族准圣的洞府,自然该由我龙族继承。这些人族修士,不过是来送死的罢了。” 几个龙族旁支纷纷大笑,目光毫不掩饰地在江寻等人身上扫来扫去,如同在看一群蝼蚁。 秦翰面色一沉,正要开口反驳,江寻抬手制止了他。他淡淡地看了那龙族青年一眼,眼神平静如水,没有愤怒,也没有轻视,只是如同看一个跳梁小丑。 那龙族青年被这眼神看得莫名一寒,笑声戛然而止。 “走吧。”江寻转身,朝秘境深处走去。 秦翰等人连忙跟上。那几个龙族旁支面面相觑,其中一个低声嘀咕:“装什么装,一个太乙后期的人族,有什么了不起的?” 龙族青年却沉默不语,见此情景,他隐隐感觉到,这个人族修士不简单。 秘境中央,矗立着一座巨大的阵法——玄水九元阵。九重水域,每一重都被一层淡蓝色的光幕隔开,光幕上流转着玄奥的阵纹。众人上前,感应规则后得知,想要拿到宝物,必须进入大阵,通过当前水域的考验。 江寻信心十足,来到第一重水域前,毫不犹豫地踏入其中。 第一重水域,考验的是水元气亲和。水域中弥漫着浓郁的水元气,修士需要在其中坚持一炷香的时间,吸收足够的水元气,才能激活通往下一重的门户。若是对水元气亲和度不够,就会被排斥出去。 江寻踏入水域的瞬间,只觉得浑身舒畅。他修炼水之法则数万年,早已与水元气融为一体。水元气如同乳燕归巢,自发地涌入他体内,根本不需要刻意吸收。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考验通过,通往第二重的门户便亮了起来。 江寻抬步迈入。 身后,龙族、妖族、海族、散修们也纷纷进入第一重水域。龙族凭借天赋血脉,很快坚持了下来;海族天生与水亲近,也不难;妖族和散修就惨了,有近一半的人被水元气排斥,直接传送出了秘境。那些黑衣人倒是有些手段,不知用了什么秘法,也勉强通过了。 秦翰等五个截教外门弟子,虽然修为不高,但修炼的是上清仙法,对水元气的亲和度也不差,也迅速通过了第一重。 第二重水域,考验控水精准度。水域中悬浮着数百颗水珠,修士需要以法力操控水珠,在规定的时间内将它们排列成指定的阵型。水珠极不稳定,稍有不慎就会碎裂。 江寻抬手一挥,数百颗水珠同时飞起,在空中盘旋一圈,精准地落入阵位,一气呵成。整个过程不过三个呼吸。 龙族青年脸色微变,他刚刚操控了十几颗水珠就已经非常吃力。他看向江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第三重水域,考验水法战斗。水域中会出现水元凝聚的妖兽,修士需要将其击败。妖兽的修为与修士相当,但数量众多。 江寻踏入水域,数十只水元妖兽从四面八方扑来。他不慌不忙,抬手一拍,覆海印祭出,化作山岳大小,轰然砸下。数十只妖兽瞬间被碾碎,化作水元气消散。 龙族众人看得目瞪口呆。他们还在与几只妖兽缠斗,江寻已经通关了。 第四重水域,考验水阵推演。水域中布满了阵纹,众人需要在限定时间内找到阵眼,破解阵法。阵法极为复杂,寻常修士根本无从下手。 江寻阵法之道已经入门,又得云霄指点,推演起来得心应手。他盘膝坐下,神识探入阵中,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便找到了阵眼,随手破解。 秦翰等五个外门弟子,虽然也懂一些阵法,但水平有限,勉强推演到一半,时间就到了,被传送出了秘境。他们站在秘境外,望着入口,满脸遗憾。 “江寻师兄太强了,我们连第四重都过不去。”秦翰苦笑道。 第五重水域,考验水压承受。水域中的水压是外界的百倍、千倍,而且越往深处压力越大。修士需要在其中走到水域尽头,才能进入下一重。 龙族凭借强横的肉身,勉强撑了过去。有几个龙族旁支走到一半,鳞片被压得开裂,鲜血直流,不得不退出。 江寻踏入水域,运转水之法则,周身水光流转,水压如同春风拂面,毫无感觉。他闲庭信步,轻松走过。 第六重水域,考验水行法则领悟。水域中会出现水之法则的碎片,修士需要将其领悟并融入自身,才能开启门户。法则碎片极为晦涩,寻常修士根本看不懂。 龙族青年勉强领悟了一丝,便再也无法前进。他看向江寻,只见江寻盘膝坐在水域中央,周身水光如潮,法则碎片如同飞蛾扑火般涌入他体内。不过片刻,他便站起身来,踏入第七重。 龙族青年脸色铁青,他终于意识到,这个人族修士的水之法则造诣,远在他之上。 第七重、第八重……江寻一路势如破竹,将所有人都甩在身后。 当他踏入第九重水域时,整个秘境中,只剩下他一人还在前进。 第58章 九重水域,一元重水 第九重水域,是整座洞府的核心。 江寻踏入其中,眼前豁然开朗。这是一片方圆百里的空间,四周是无尽的黑暗,唯有中央悬浮着一大团漆黑如墨的水球。 那水球直径足有十丈,缓缓旋转,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每一滴水珠都沉重如山岳,彼此碰撞时发出沉闷的轰鸣,连空间都在微微扭曲。水球表面偶尔泛起涟漪,每一道涟漪都带着恐怖的重力波动,向四周扩散。 “一元重水!”江寻眼中精光一闪,果然是这种珍贵的先天灵水。 玄元控水旗传来的信息显示,这一大团一元重水,足足有三千滴!三千滴一元重水,每一滴都重达数万斤,三千滴叠加起来,重量堪比一座山脉。若是将其炼化,光是肉身强度就能提升一大截,刚好能补足一部分自己肉身得强度。 江寻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向重水区域。 刚踏入重水覆盖的范围,一股恐怖的重力场便扑面而来。那重力场如同实质,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寻常太乙金仙踏入其中,瞬间就会被压成肉泥。江寻能感觉到,自己周身的空气都在重压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江寻没有借助灵宝,自身对抗重力场,既可以磨练肉身,也可以增加对重力法则的了解。于是他全力运转法力,水行法力在周身流转,与重力场形成对抗。水之法则圆满之后,他对水的掌控已经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即便是重力场,也无法完全压制他。他身上的水光如同铠甲,将重力场的压力层层卸去。 一步、两步、三步…… 江寻艰难地走到重水水球面前,额头已渗出细密的汗珠。三千滴一元重水的重力场叠加,即便是他也感到吃力。他的脚步在地上踩出深深的脚印,每走一步,都像是在扛着一座山前行。 没有其他人到达这里,那这些一元重水自己就笑纳了。 他深吸一口气,祭出北方玄元控水旗。 旗面展开,一道玄光照在重水球上。那玄光如水似雾,轻柔地笼罩住整团重水球。 一元重水感应到玄元控水旗的气息,顿时剧烈颤动起来。它们仿佛遇到了王者,纷纷向旗面涌去。那团漆黑的水球开始变形,化作一条黑色的水龙,在空中盘旋一圈,然后朝旗面扑去。 玄元控水旗本就是先天水行至宝,对一切水行之物都有天生的统御之力。一元重水虽重,但在旗子面前,也只能俯首称臣。这是水行至宝对万水的天然压制,与修为无关。 旗面一卷,三千滴一元重水如百川归海,尽数被收入旗中。 重力场瞬间消失,江寻只觉得浑身一轻,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他活动了一下被压得有些僵硬的筋骨,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他沟通玄元控水旗,仔细感应一元重水的信息。 一元重水,先天灵水,蕴含重力法则。一滴可化万钧之力,可镇压敌人、淬炼肉身、布置大阵。三千滴齐出,足以压塌一座山脉。若是将重力法则参悟透彻,甚至能以重水之力扭曲空间,困住敌人。 “好东西!”江寻大喜。 他正准备离开,忽然发现重水球原本所在的位置,下方有一块玉简。那玉简通体湛蓝,散发着淡淡的水光,显然不是凡物。玉简表面隐约有符文流转,与水行大道相呼应。 江寻弯腰捡起玉简,神识探入其中。 片刻后,他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这玉简是秘境主人一元真君生前留下的感悟,记录了他对水行大道的毕生心得。从基础的水行法则,到高深的水行大道,再到“至柔至刚”的转化之理,无一不包。其中还记载了几种水行神通的修炼之法,每一种都玄妙无比。 “准圣的感悟……”江寻喃喃自语,“这可是无价之宝。” 他将玉简小心收好,准备回去后慢慢参悟。有了这份感悟,他对水之法则的理解必将再上一层楼,修为境界距离太乙金仙圆满也更近一步。 正当他准备离开第九重水域时,秘境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轰隆隆—— 大地开裂,海水翻涌,一股浑浊漆黑的魔气从秘境深处涌出。那魔气带着浓烈的腐蚀之力,所过之处,灵水被污染,禁制被侵蚀,连空间都在哀鸣。原本清澈的海水瞬间变得漆黑,散发着刺鼻的腥臭味。 江寻脸色一变,暗中立刻以玄元控水旗护体。五色水幕在身周流转,将魔气隔绝在外。他能感觉到,魔气撞击在水幕上,发出嗤嗤的声响,如同热油浇在冰面上。 他朝魔气涌出的方向望去,感应到秘境的底层,一头庞然大物正在苏醒。 第59章 魔气入侵,秘境异变 魔气继续从秘境底层喷涌而出,如同一条黑色的毒龙,张牙舞爪地吞噬着一切。 江寻再次警惕,五色水幕在身周流转,将魔气隔绝在外。他能感觉到,魔气无法穿透水幕。玄元控水旗乃是极品先天灵宝,吞噬了多种先天灵水后防御大增,魔气根本无法突破防御。 他朝魔气涌出的方向望去,只见秘境的底层,一头庞然大物出现了。 那是一头毒蛟,身长千丈,通体漆黑,周身缠绕着紫黑色的魔气。它的双眼血红,如同两盏鬼火,在黑暗中闪烁。口中滴着毒涎,每一滴落在地上,都腐蚀出一个深坑,冒着黑烟。它散发着太乙金仙圆满的恐怖威压,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连海水都在它面前自动排开。 它原本沉睡在秘境底层,秘境开启后的动静惊醒了它,魔气随之失控爆发。 “太乙金仙圆满……被魔气侵蚀了神智……”江寻心中一沉。 魔气的扩散速度极快,转眼间便蔓延到了整个秘境。那魔气如同潮水般涌来,所过之处,原本清澈的海水变得漆黑如墨,灵草灵药瞬间枯萎,珊瑚礁化为粉末,连海底的沙石都被腐蚀得千疮百孔。 那些还在秘境中徘徊的散修、妖族、海族、黑衣人,顿时陷入了巨大的恐慌之中。 “快跑!魔气来了!”一个散修惊恐地叫道,转身就逃。他的声音中充满了绝望,如同见到了地狱的恶鬼。但他的速度远不及魔气扩散的速度,几个呼吸间便被魔气追上。 魔气入体,那散修惨叫一声,声音凄厉刺耳。他的双眼变得血红,皮肤上冒出黑色的纹路,如同蛛网般蔓延全身。神智全无,疯狂地攻击身边的人,口中发出野兽般的嘶吼。他的修为本就不高,被魔气侵蚀后更是失去了理智,如同一具行尸走肉,见人就咬。 更多的散修被魔气追上,一个接一个地倒下。惨叫声此起彼伏,整个秘境变成了人间炼狱。有的人在地上打滚,有的人疯狂撕扯自己的皮肤,有的人互相残杀,场面惨不忍睹。 那些黑衣人倒是有些手段,他们祭出黑色的灵宝,灵宝上符文闪烁,勉强抵挡着魔气的侵蚀,快速朝出口逃去。但魔气太过浓郁,有七八个黑衣人来不及逃脱,被魔气吞没,瞬间失去了神智。他们的身体扭曲变形,骨骼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化作半人半魔的怪物,浑身长满了黑色的鳞片,眼中只有杀戮的欲望。 妖族那边也是一片混乱。那个太乙金仙中期的妖修拼尽全力,祭出一面妖气森森的旗帜,旗帜上符文流转,护着几个手下朝出口冲去。但仍有十来个妖族被魔气追上,惨叫着倒下,浑身抽搐,口吐白沫,片刻后便化作了一滩脓水。 最惨的是龙族。有两个金仙级别的龙族旁支,自恃肉身强横,没有及时逃离,结果被魔气侵蚀,神智全无。他们疯狂地攻击身边的同族,龙族青年不得不亲手将他们制服,但为时已晚,他们的神智已经彻底丧失,眼中只有杀戮的欲望。龙族青年面色铁青,一掌将其中一个拍晕,但另一个已经彻底魔化,身形暴涨,鳞片上布满了黑色的纹路。 毒蛟从秘境底层冲出,张开血盆大口,一口便将那两个失去神智的龙族吞入腹中。它又喷出一道毒雾,将那些被魔气侵蚀的散修和黑衣人卷入其中,瞬间毙命。毒雾所过之处,连海水都变成了黑色,冒着气泡,散发着刺鼻的腥臭味。 “快撤!”龙族青年面色惨白,声音都在发抖。他带着剩下的龙族拼命朝出口逃去,心中后悔不已,早知道就不该来这秘境。 妖族、海族、黑衣人也不敢再停留,纷纷逃离。一时间,秘境入口处挤满了逃命的修士,互相推搡,踩踏,乱成一团。有人被推倒在地,被人群踩过,惨叫连连;有人为了抢路,甚至大打出手。 秦翰等五个截教外门弟子跑在最前面,他们修为虽低,但反应最快,在魔气扩散的第一时间就朝出口冲去。秦翰回头看了一眼,只见江寻还站在原地,不由大急,声音都变了调:“江寻师兄,快走!那毒蛟太强了!” 江寻摆摆手,示意他们先走。他目光平静,没有一丝慌乱,仿佛眼前的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秦翰咬了咬牙,知道自己留下来也是累赘,反而会让江寻分心。他带着其他四人冲出了秘境,心中默默祈祷江寻平安无事。 片刻之后,秘境中只剩下江寻一人。 毒蛟感应到他的气息,血红的双眼锁定了他。它怒吼一声,张开血盆大口,朝江寻扑来。那声音震耳欲聋,整个秘境都在颤抖,石壁上出现了道道裂纹,碎石簌簌落下。 毒蛟身长千丈,浑身缠绕着紫黑色的魔气,所过之处,海水都被腐蚀得滋滋作响,留下一道黑色的痕迹,久久不散。它的修为虽是太乙金仙圆满,但魔气加持下,战力远超同阶。它的鳞片上布满了魔纹,闪烁着诡异的光芒,每一片鳞片都如同利刃,边缘锋利无比。 江寻面色凝重,却没有退缩。他祭出覆海印,化作山岳大小,朝毒蛟砸去。 轰! 覆海印砸在毒蛟头上,火星四溅,发出一声金铁交鸣的巨响。毒蛟的鳞甲极为坚硬,覆海印只在上面留下一道浅浅的凹痕,连皮都没破。毒蛟吃痛,更加疯狂,张口喷出一道紫黑色的毒液,朝江寻激射而来。 江寻侧身避开,毒液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击中身后的石壁,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石壁被腐蚀得千疮百孔,冒着黑烟,连石头都在融化,滴落在地上发出嗤嗤的声响。 “好强的毒性。”江寻皱眉。 他祭出分光剑,剑光分化数十道,斩向毒蛟。剑光凌厉,划破海水,发出尖锐的破空声,如同千万只鸟在鸣叫。毒蛟身形庞大,躲闪不便,被剑光斩中数处,鳞甲碎裂,鲜血直流。但它的生命力极强,肉身强悍。被魔气入侵后神智全无,早以忘记疼痛是什么,这点伤势根本不影响它的战力,反而让它更加狂暴。 毒蛟怒吼一声,巨尾横扫,带着万钧之力朝江寻抽来。那巨尾如同一条黑色的山脉,所过之处,海水被排开,露出真空地带,空气都被压缩得发出爆鸣声。 江寻在玄元控水旗护体下,硬接了这一击。巨尾抽在五色水幕上,发出一声闷响,水幕剧烈震颤,泛起层层涟漪,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江寻被震退数十丈,气血翻涌,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太乙金仙圆满,果然不好对付。”江寻心中暗道。 但他并不慌张。他还有底牌。 第60章 水火相济,救下毒蛟 毒蛟的攻击越来越狂暴,整个秘境都在它的肆虐下摇摇欲坠。石壁上的裂纹越来越多,海水从裂缝中涌入,整个空间都在颤抖。 江寻且战且退,将毒蛟引到一处开阔水域。他一边躲避毒蛟的攻击,一边暗中准备。 “水火相济,才是克制魔气和毒蛟的最佳手段。” 江寻想起了自己在南海海底得到的离火真液。离火真液蕴含南明离火之力,南明离火至阳至烈,正是阴邪之物的克星。他炼化离火真液后,火之法则已经入门,南明离火上次便用其灭杀过东海海底脊渊族,对它的特性了如指掌。 他取出百滴离火真液,赤金色的液滴悬浮在身前,散发着灼热的气息,将周围的海水都蒸发得沸腾起来。以玄元控水旗为枢纽,将水行与火行之力交织成一张大网。 水克魔气的侵蚀,火克魔气的阴寒。 水火相济,威力远超单一属性。水与火本是对立之物,但在玄元控水旗的调和下,它们竟然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化作一股全新的力量。 “水火炼魔大阵,起!” 江寻低喝一声,玄元控水旗化作漫天玄光,离火真液化作赤金色的火焰,两者交织,将毒蛟困在其中。大阵方圆数百丈,水火之力流转,形成一道道光环,将毒蛟牢牢锁住。 毒蛟被困入阵中,顿时发出凄厉的嘶吼。水火之力同时作用,魔气如同冰雪遇火,迅速消融。它身上的魔气被一层层剥离,露出下面漆黑的鳞甲。毒蛟拼命挣扎,巨尾横扫,毒液喷吐,但水火大阵越收越紧,它根本冲不出去。每一次挣扎,都会引来更多的水火之力,将它死死压制。 江寻盘膝坐在阵外,全力催动玄元控水旗和离火真液。他的法力如潮水般涌入阵中,维持着大阵的运转。他能感觉到,毒蛟的魔气在一点点被炼化,而他的法力也在快速消耗。 一天、两天、三天…… 毒蛟的挣扎越来越弱,周身的魔气也越来越淡。它那双血红的眼睛渐渐变得清明,但魔气仍在它体内肆虐,让它痛苦不堪。它的身体时而膨胀,时而收缩,鳞片上的魔纹忽明忽暗。 “道友……救我……”毒蛟发出一声虚弱的哀鸣,眼中满是哀求。它的声音中带着无尽的痛苦和绝望,让人不忍卒听。 江寻不为所动,继续催动大阵。他还想知道这里为何有魔气,还有没有其他宝物。他也知道,若不将魔气彻底炼化,毒蛟永远不会真正恢复神智,自己也不会知道答案。 第五天,毒蛟周身的魔气终于被炼化了大半。它的身形缩小了许多,从千丈缩小到百丈,气息也弱了下来,但眼中的血光已经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清明和感激。它的鳞片也恢复了本来的颜色,漆黑中带着一抹幽蓝。 第六天,最后一丝魔气被炼化殆尽。 毒蛟发出一声解脱的长啸,声音中满是畅快,瘫倒在地,大口喘着粗气。它浑身伤痕累累,鳞片碎裂,鲜血淋漓,但神智已经完全恢复。它的眼神不再疯狂,而是变得温和而感激。 “多谢……道友……救命之恩……敢问道友如何称呼?”毒蛟虚弱地开口,声音沙哑,眼中满是感激的泪水。 “截教江寻”江寻道。 随后,江寻收起大阵,走近毒蛟,问道:“你怎么会被魔气侵蚀,神智全无?” 毒蛟叹了口气,缓缓道来。原来它多年前在东海深处游历时,无意间闯入一座上古遗迹,被其中残留的域外魔气侵蚀了神智。它拼命逃出,却找不到净化魔气的方法,只能躲在这座秘境中沉睡,苟延残喘,但此秘境自己也不知是何原因,只余这些一元重水。如今秘境开启,它被惊醒,神智失控,导致自身魔气泄露爆发,这才酿成大祸。 “若不是道友出手,我蛟洪恐怕永远都无法恢复神智了。”毒蛟感激涕零,挣扎着想要起身行礼。 江寻摆摆手:“举手之劳,不必言谢。你如今魔气已清除,回去好好疗伤吧。” 毒蛟点头,从身上取下一块鳞片,递给江寻:“道友救命之恩,无以为报。看道友水之法则即将圆满,且对灵水颇感兴趣,这块鳞片上刻着我当年在东海海底感应到的一处先天灵水汇聚之地的坐标。那里名叫‘归墟海眼’,据说有那里先天灵水。道友若是有兴趣,可以去看看。那地方极为隐蔽,若非我当年误入外围,根本不会有所发现。” 江寻接过鳞片,神识一扫,果然感应到其中刻着一幅详细的海图。海图上标注了归墟海眼的位置,以及沿途的暗流和危险区域。他心中大喜,郑重道谢。 毒蛟又看了一眼正在崩塌的秘境,道:“秘境即将崩溃,道友快走吧。我也要回东海深处疗伤了。日后若有用得着我的地方,道友尽管开口。” 说罢,毒蛟身形一纵,化作一道黑光,消失在海水中。它离去时,回头看了江寻一眼,眼中满是感激。 江寻收起鳞片,看了一眼秘境。四周的空间已经开始碎裂,海水倒灌,用不了多久,这里就会彻底消失。他不再犹豫,身形一闪,朝秘境出口飞去。 第61章 回归玄水府,梳理所得 秘境出口外,众人早已逃了出来,正在等待着。 秦翰等五个截教外门弟子站在最前面,脸上满是担忧。玄灵子、海桑子等散修也聚在一起,低声议论着。 “江寻师兄怎么还没出来?”秦翰急得团团转,来回踱步,脚下的沙地被踩出一个深深的坑。 玄灵子也满脸担忧:“江寻道友不会出事了吧?那毒蛟可是太乙金仙圆满,魔气又那么厉害……” 龙族青年冷哼一声:“多半是死在里面了。那毒蛟太乙金仙圆满,又魔气加身,他一个人怎么可能对付得了?人族就是不知天高地厚。” 秦翰怒道:“你闭嘴!江寻师兄水之法则大成,又有灵宝护身,岂是你龙族能比的?” 龙族青年冷笑一声,不再说话,但眼中的轻蔑之意毫不掩饰。 就在这时,一道遁光从秘境中飞出,落在众人面前。 正是江寻。他衣袍上沾了些许水迹,但气息沉稳,目光清明,显然并未受什么伤。 “江寻师兄!”秦翰惊喜地叫道,快步迎了上去。 玄灵子等人也纷纷围上来,上下打量着江寻,确认他没有受伤,这才放下心来。 龙族青年脸色一僵,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秦翰得意地看了他一眼,问道:“江寻师兄,那毒蛟呢?” 江寻淡淡道:“死了。”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死了?”龙族青年瞪大眼,声音都变了调,“那可是太乙金仙圆满的毒蛟,你一个人……杀了它?” 江寻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但那股淡然从容的气质,已经说明了一切。 秦翰兴奋得满脸通红,握紧拳头:“我就说嘛!江寻师兄水之法则大成圆满,又有灵宝护身,杀一个太乙金仙圆满的毒蛟算什么?” 玄灵子也感叹道:“江寻道友果然深不可测。以太乙金仙后期斩杀太乙金仙圆满,这份战力,在截教中也算顶尖了。” 那些曾经嘲讽过江寻的龙族旁支,更是面如土色,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们终于意识到,这个人族修士原来是截教弟子。其强悍的实力,远不是他们能招惹的。若是江寻记仇,他们今日怕是走不出这片海域。 龙族青年沉默良久,最终朝江寻拱了拱手,什么也没说,带着龙族众人转身离去。他心中明白这个截教人族弟子身上藏着大秘密,从今往后,东海龙族绝不能与这个人族为敌。 妖族、海族、黑衣人也纷纷散去,临走时看向江寻的目光中,满是敬畏和忌惮。 秦翰等五个外门弟子却没有离开,他们围在江寻身边,眼中满是崇拜。 “江寻师兄,你太厉害了!”秦翰激动道。 江寻微微一笑:“你们好好修炼上清仙法,打好根基,日后境界自然能上来。” 五人连连点头。 江寻又对玄灵子等人道:“诸位道友,秘境已毁,我等也该回去了。日后有缘,再聚。” 玄灵子拱手道:“江寻道友保重。今日之事,我等铭记在心。日后若有差遣,尽管开口。” 众人纷纷告别,各自离去。 江寻带着秦翰等五人,返回玄水府。 玄水府依旧笼罩在先天三才大阵之中,灵雾氤氲,灵根遍地,紫葡萄藤攀附在石壁上,碧光点点。府中灵泉潺潺,灵花异草散发着阵阵清香,灵气充沛得如同实质。 江寻将五人引入府中,叫来沐云等人,奉上灵酒灵果。 沐云是江寻留在玄水府中的外门弟子,金仙圆满修为,为人沉稳,办事得力。他见江寻回来,连忙上前行礼:“师兄回来了!此行可顺利?” 江寻点头,将秘境中的事简单说了一遍,没有提及玉简功法和归墟海眼之事。沐云听得心惊肉跳,以太乙金仙后期斩杀太乙金仙圆满的毒蛟,这份战力实在骇人。 江寻从袖中取出一滴一元重水,托在掌心。那水滴漆黑如墨,散发着沉重的气息,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被压得下沉了几分。 “沐云,这一滴一元重水赏赐给你。回去好好炼化,可淬炼肉身,增强法力。” 沐云又惊又喜,连忙弯腰接过:“多谢师兄赏赐!师弟一定不负师兄厚望!” 一元重水乃是先天灵水,一滴便重达数万斤,珍贵无比。沐云知道,这一滴一元重水,足以让他的肉身强度提升一个档次,修为也能精进不少。 江寻摆摆手:“起来吧。好好修炼,日后还需要你的地方多着。” 沐云连连点头,捧着那滴一元重水,如同捧着稀世珍宝,小心翼翼。 随后江寻又赐下五滴一元重水,秦翰等五人每人一滴,他们同样感激涕零。 沐云、秦翰等人也在玄水府中盘桓了几日,向江寻请教了一些修炼上的问题,这才告辞离去。 送走众人,江寻回到静室,盘膝坐下,开始梳理此次秘境之行的收获。 他先取出三千滴一元重水,沟通玄元控水旗,将百滴一元重水送入旗中,让旗子吞噬吸收。 旗面微微发光,内部的禁制缓缓运转。百滴一元重水被旗子吸收,旗面猛地一颤,一股玄妙的气息从中涌出。一缕信息从旗中传来——一元重水吸收完毕,旗子威力又增强一分,内部多了一道重力法则的气息。 “重力法则!”江寻大喜。 重力法则,也是三千大道中极为玄妙的法则。虽然玄元控水旗中只是多了一道法则气息,但假以时日,吸收更多的先天灵水,旗子威力会越来越强。 玄元控水旗吸收百滴一元重水完毕,一股精纯的水行灵气从旗中反哺而出,涌入江寻体内。那灵气中蕴含着重力法则的气息,沉重而凝实,如同一条大河在经脉中奔涌。 江寻不敢怠慢,立刻运转上清仙诀,引导这股灵气在体内运转。他又取出十滴一元重水,托在掌心,以水行法力将其炼化。一元重水入体,化作一股沉重而精纯的力量,融入他的肉身之中。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骨骼、肌肉、经脉都在被这股力量淬炼,变得更加坚韧。骨骼上隐隐有金色的纹路浮现,肌肉如同被千锤百炼的精钢,经脉也更加宽阔坚韧。 玄元控水旗反哺的灵气与一元重水的力量交织在一起,如同两条河流汇入大海。江寻的法力如同被点燃的烈火,疯狂攀升。太乙金仙后期的壁垒在这一刻剧烈颤动,仿佛随时都会破碎。 一年、十年、百年…… 三千年过去,江寻的法力终于积累到了太乙金仙后期的极限。他体内的法力如同汪洋大海,浩瀚无边,水之法则的领悟也更加深刻,在大成圆满之上又精进了一丝。那种感觉,就像是从一条大江汇入了海洋,视野豁然开朗。 太乙金仙后期圆满境界,距离太乙金仙圆满只差一步! 江寻睁开眼,眼中精光如电,周身的气息比闭关前强大了数倍。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浑身充满了力量。 “太乙金仙后期圆满了。”江寻喃喃自语,“不过突破太快,根基还不够稳固。需要沉淀一段时间,再去寻找先天灵水。” 他重新盘膝坐下,将一元真君的感悟玉简取出,贴在额头。 玉简中的感悟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一元真君对水行大道的理解极为深刻,尤其是“至柔至刚”的转化之理,让江寻深受启发。 “水之至柔,能克天下之至刚;水之至刚,能破天下之至柔。柔与刚,看似对立,实则统一。”江寻喃喃自语,“这与我之前领悟的刚柔并济不谋而合,但一元真君的感悟更加深刻。他说的‘柔中带刚,刚中带柔,刚柔相济,方为水之大道’,让我对水之法则的理解又深了一层。” 他将这些感悟一一消化,融入自己的水之道中。虽然没有突破到太乙金仙圆满,但根基更加扎实,对水之法则的运用也精进了几分。 最后,他取出毒蛟给的鳞片,仔细查看上面的海图。 “归墟海眼……”江寻喃喃自语。 归墟海眼,位于东海极深处,传说中是又一处秘境,里面藏有大量的先天灵水。但那里极为凶险,寻常修士根本不敢靠近。海图上标注了沿途的暗流、漩涡和凶兽出没的区域,光是看着就让人心惊。 “以我现在的修为,去归墟海眼还是太勉强了。”江寻皱眉,“等突破到大罗金仙境界,再去也不迟。磨刀不误砍柴工,先把根基打牢再说。” 他收起鳞片,闭上双眼,继续静修。 静室中,灵气如潮,水光流转。 江寻的身影在灵雾中若隐若现,如同一尊雕塑,一动不动。 又过了数百年,江寻才睁开眼,站起身来,走出静室,来到玄水府的海面上。 海风拂面,阳光洒落,海面上波光粼粼,远处海天相接,白云悠悠。 江寻深吸一口气,望向远方。 “下一步,继续稳固境界,参悟一元真君的感悟,将一元重水中重力法则参悟出来。”他心中有了计较。 修炼之路,漫长而艰辛。但他相信,只要一步一个脚印,终有一天,他能站上大道的巅峰。 第62章 紫府遗踪,极品先天灵宝龙头拐杖 千年时光,转瞬即逝。 玄水府静室中,江寻缓缓睁开双眼,眼中精光一闪而逝。千年闭关,他将一元真君的感悟玉简反复参悟了数十遍,水之法则在大成圆满的基础上又精进了一丝,重力法则也终于入门。体内法力浑厚如海,太乙金仙后期境界彻底稳固,根基扎实无比。 “该出去走走了。”江寻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一味苦修并非正道,修行之路需要张弛有度。这千年闭关,他收获不小,但也需要出去走走,看看天地,感悟自然,方能触类旁通。 江寻离开玄水府,驾云在东海之上漫无目的地游荡。 这一次,他没有抱着寻找灵水的目的,也没有急着赶路,而是随心所欲,走到哪里算哪里。海风拂面,阳光洒落,碧波万顷,海天一色。他时而低飞掠过海面,时而高翔于云端,看日出日落,观云卷云舒。 这一日,他来到一处海岸,坐在礁石上,看着潮起潮落。 海浪一波接一波地涌来,拍打在礁石上,溅起白色的浪花。潮水上涨时,淹没礁石;潮水退去时,露出湿漉漉的沙滩。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从未改变。 “水往低处流,这是水的本性。不争不抢,顺势而为。”江寻喃喃自语,“但水也有刚猛的一面,洪水滔天时,摧山裂石,无可阻挡。柔与刚,看似对立,实则统一。” 他想起一元真君玉简中的感悟——“至柔至刚,刚柔相济,方为水之大道”。此刻看着潮起潮落,他对这句话的理解更深了一层。 水之柔,体现在它的包容和顺势。无论遇到什么阻碍,水总能找到出路,绕过去、渗过去、漫过去,从不硬碰硬。水之刚,体现在它的积累和爆发。涓涓细流汇聚成江河,江河汇聚成大海,当力量积累到极致,便是毁天灭地的洪水。 “柔不是软弱,而是积蓄力量;刚不是蛮干,而是力量爆发。柔中有刚,刚中有柔,才是水之大道。” 江寻若有所悟,周身水光流转,水之法则的气息又浓了几分。 他在海边坐了三天三夜,看着潮起潮落,看着海浪拍岸,看着海水蒸发成云,云化作雨落回海中。水的循环,生生不息,正如大道运转,永不停歇。 离开海岸后,江寻继续游历。 他看到了河流汇入大海时的奔腾,看到了雨水滋润大地时的温柔,看到了冰雪覆盖山川时的沉寂,看到了蒸汽升腾时的飘逸。水的每一种形态,都蕴含着大道的玄妙。 不知不觉间,江寻来到了一座残破的仙岛。 这座岛屿方圆数百里,但满目疮痍,大地干裂,湖泊干涸,到处都是焦黑的痕迹。残垣断壁随处可见,有的石柱倒塌在地,有的宫殿只剩地基,有的灵泉早已干涸。海风吹过,发出呜呜的声响,如同亡灵的哀嚎。 “这是……”江寻心中一动,掐指推算。 片刻后,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座仙岛,竟是上古赫赫有名的紫州府! 紫州府,先天至阳之气化形、被道祖封为男仙之首的东王公的道场!传说紫霄宫第一次讲道后,道祖鸿钧分封天下,东王公被册封为男仙之首,统领天下男仙。他意气风发,在东海建立紫州府,召集万仙,盛极一时。 可惜,东王公野心太大,与妖族天庭对抗,最终被妖皇帝俊、东皇太一率领十大妖圣和无数妖族覆灭。紫州府化为废墟,东王公身死道消,万仙死伤殆尽。 江寻走在废墟中,看着那些残垣断壁,心中感慨万千。 曾经辉煌一时的紫州府,如今只剩下满目疮痍。那些倒塌的石柱上,还残留着上古阵法的痕迹;那些破碎的宫殿中,还能看出当年的宏伟。从这些废墟中,依稀可以想象出昔日紫州府的盛况——灵雾氤氲,仙鹤飞舞,万仙来朝,钟鼓齐鸣。 “东王公前辈……”江寻站在一处倒塌的宫殿前,轻叹一声,“你作为男仙之首,如果没有那么大的野心,不与妖族对抗,现在应该活得好好的吧。可惜,天道无常,成王败寇。” 他感慨完,神念略一感应,发现紫州府中没有任何灵宝灵物的气息。无数年来,已经有太多修士前来寻宝,但凡有一点价值的东西,都被搜刮一空。当年妖皇帝俊和东皇太一覆灭紫州府时,也将府中灵宝灵物资源收刮殆尽,哪里还能轮到他? 江寻摇摇头,正准备离开。 突然,他感应到紫州府外远方,似乎有什么动静在吸引着他。那感觉若有若无,如同有人在呼唤他,又如同某种灵宝在发出共鸣。 “嗯?”江寻眉头一皱,仔细感应。 那吸引越来越强烈,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催促他前去。江寻心中好奇,离开紫州府,循着那股感应追踪而去。 他一路飞驰,穿过数百万里海域,来到东海深处的一座荒岛。 这座荒岛和东海之上无数荒岛一样,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普通的礁石,普通的沙滩,普通的灌木,丝毫看不出有任何异常。但江寻的感觉没有错,那股吸引就是从这座岛上发出的。 江寻落在岛上,仔细搜寻。 找了一圈,什么都没有发现。他皱眉,放出神识,一寸一寸地探查。终于,在一处隐蔽的山洞口,他感应到了微弱的阵法波动。 “有阵法!”江寻精神一振,快步走入山洞。 山洞不大,深处有一座小型阵法,阵纹已经有些残破,显然经历了无数岁月的侵蚀。但阵法仍在运转,守护着里面的什么东西。 江寻盘膝坐下,以阵法之道推演破解。这座阵法虽然玄妙,但年代久远,威能大减,不过三日便被江寻破开。 阵法消散,山洞深处的东西映入眼帘——一根龙头拐杖,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 那拐杖通体紫金色,杖身刻满玄奥的道纹,顶端雕着一颗栩栩如生的龙头,龙口中衔着一颗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光芒。整根拐杖散发着古朴而强大的气息,赫然是一件极品先天灵宝! “这是……”江寻瞳孔一缩。 他伸出手,龙头拐杖仿佛感应到了什么,轻轻一颤,主动飞到他手中。 神识探入,江寻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这竟是东王公的灵宝,道祖所赐极品先天灵宝龙头拐杖!拐杖内部,还残留着东王公的一道真灵,微弱而虚幻,仿佛随时都会消散。 “原来如此……”江寻喃喃自语,心中豁然开朗。 无数年来,东王公在洪荒众人眼里,只是一个狂妄自大、骄傲自满、野心勃勃的笑话。没有人同情他,没有人尊重他,所有人都只记得他的失败和狂妄。而自己方才在紫州府废墟中那一声叹息,那句“东王公前辈”,给了他应有的尊重。 也许东王公的真灵感应到了这份尊重,驱使龙头拐杖发出动静,吸引自己前来。这份机缘,才落到自己头上。 “可惜……”江寻握着龙头拐杖,心中却犯了难。 前世洪荒小说中,东王公后来会转世成为东华帝君。这龙头拐杖因果太深,自己拿在手中非但不会有好处,反而会引来祸患。而且地道轮回还没有立下,自己也无法送东王公这道真灵去轮回转世。 “怎么处理呢?”江寻沉思。 让师尊处理?不合适,这点小事怎么能麻烦通天教主。自己留着?更不合适,龙头拐杖的因果太大,不是自己能承受的。 突然,一个名字浮现在脑海中——西王母! 西王母,先天至阴之气化形,与三清、女娲、接引、准提等同辈,同为紫霄宫中客。当初道祖册封东王公为男仙之首,同时册封西王母为女仙之首。西王母与东王公不同,她没有那么大的野心,没有与东王公结盟参与紫州府与妖族之间的争斗,而是一直在西昆仑静修,追求大道。 西王母与东王公同为道祖册封,两人之间或许有些因果。龙头拐杖和东王公的真灵,由西王母处理最为合适。 “正好,我原本就打算等到了大罗金仙境界后,去西昆仑向王母求取先天灵水瑶池玉露。现在倒是个好机会,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如愿以偿……” 江寻将龙头拐杖小心收入四海珠空间,又加固了封印,确保东王公的真灵不会消散。然后他离开荒岛,施展遁术向西,朝着西昆仑的方向飞去。 西昆仑,位于昆仑山西方,是西王母的道场。那里常年积雪,冰封万里,瑶池玉露便是产自那里。据说瑶池玉露蕴含至阴法则,能延年益寿、逆转衰老,修复肉身、稳固道基、化解毒素,培育仙株、提升品质,去心魔、净浊气。一滴便可洗涤肉身、净化元神,是水属性修士梦寐以求的至宝。 “西王母与师尊同辈,是准圣圆满的大能,我一个小小太乙金仙,贸然前去拜访,也不知王母会不会见……”江寻心中有些忐忑。 但龙头拐杖和东王公的真灵,必须尽快处理。东王公的真灵越来越弱,若不及时安置,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彻底消散。 “不管了,先去试试再说。” 江寻加快遁速,朝着西方飞去。 海风呼啸,云海翻涌。前方,西方天际隐约可见巍峨的山脉轮廓,那便是昆仑山脉的所在。 第63章 西王母娘娘,瑶池玉露 从东海到西昆仑,路途遥远。 江寻一路西行,穿过茫茫大海,越过连绵群山。他从东海之滨出发,先向西穿过中土大地,再向西北进入昆仑山脉。这一路,他走了足足百年。 百年间,他见识了洪荒大地的广袤与壮丽。他看到了高耸入云的山峰,奔流不息的大河,一望无际的草原,深不见底的峡谷。他看到了人族部落的艰辛,妖族领地的强盛,巫族部落的彪悍。他还看到了许多奇珍异兽——九尾狐、夔牛、毕方、肥遗……每一种都让他大开眼界。 这一日,江寻终于抵达西昆仑山脉。 昆仑山,万山之祖,龙脉之源。山势巍峨,连绵万里,主峰直插云霄,终年积雪不化。远远望去,如同一条银色的巨龙横卧在大地之上,气势磅礴。 西昆仑,位于昆仑山脉西段,是西王母的道场。这里灵气充沛,常年笼罩在淡淡的灵雾之中,仙鹤飞舞,灵芝遍地,宛如仙境。与别处不同,西昆仑上下,所见皆是女仙,无一男修。那些女修或御剑飞行,或采药炼丹,或抚琴弄箫,个个容貌秀丽,气质出尘。 江寻收敛遁光,落在山脚下。 他不敢贸然闯入,而是站在山门外,整理衣冠,恭敬地朗声道:“截教弟子江寻,有事前来拜见西王母娘娘!” 片刻后,两位白衣女仙走了出来。她们容貌秀丽,气质出尘,周身气息在金仙境界。其中一人上下打量着江寻,眼中带着一丝好奇:“你就是江寻?娘娘已经知晓你来意,随我来吧。” 江寻心中一喜,连忙跟上。 两位女修带着他穿过山门,沿着一条青石铺就的小路向山上走去。小路两旁古木参天,灵花异草遍地,灵泉潺潺,仙鹤悠闲地在林中漫步。灵气充沛得几乎凝成实质,吸一口便觉神清气爽。沿途所遇女仙,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许是西昆仑少有男客到访。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出现一座巍峨的宫殿。宫殿通体白玉,雕梁画栋,飞檐翘角,散发着淡淡的灵光。殿前两株古松苍翠挺拔,树下站着两个女童,也都是金仙修为。 “娘娘在里面等你,进去吧。”白衣女修说完,转身离去。 江寻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入宫殿。 大殿空旷,地面铺着不知名的玉石,散发着温润的光芒。殿中竖着八根玉柱,柱上刻满道纹,隐隐有灵光流转。殿内焚着不知名的香料,青烟袅袅,沁人心脾。正中有一个蒲团,蒲团上坐着一位女仙。 江寻抬头的瞬间,整个人微微一怔。 那女仙看上去三十许人,容貌绝美,气质雍容华贵。她头戴凤冠,身着金袍,端坐于白玉莲台之上,周身散发着准圣圆满的恐怖威压。那威压深邃如海,仿佛只比圣人差了少许。 然而真正让江寻失神的,是她的容貌。 那是一种难以用言语形容的美——眉如远山,目若秋水,肤如凝脂,唇若点朱。她的五官精致到了极致,却又不是那种柔弱的美,而是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高贵和威严。她就那样静静地坐着,却仿佛是整个天地的中心,让人忍不住想要多看几眼。 江寻只觉得脑海中一片空白,目光竟有些移不开。 西王母! 他的心中闪过这两个字,但目光仍然停留在那张绝美的面容上。他见过不少美貌的女仙——云霄的温婉、琼霄的清冷、碧霄的灵动、金灵的英气、无当的神秘、龟灵的豪爽……但那些人与眼前这位西王母相比,都差了不止一个层次。 就在这时,江寻元神中的玄元控水旗轻轻一颤,一股清凉的气息涌遍全身。 江寻猛然清醒,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好险!”他心中暗暗后怕,“若是被西王母发现我刚才失态,只怕当场就要被打杀了。准圣大能的威严,岂容亵渎?” 他连忙低下头,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截教弟子江寻,拜见西王母娘娘。冒昧来访,打扰娘娘清修,还望恕罪。” 西王母目光落在江寻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温和。她似乎没有发现江寻方才的失态,又或者发现了却不屑计较。准圣大能的心境,岂是常人能揣度的? “起来吧。”她的声音清冷而柔和,如同山间清泉,“通天师兄倒是收了个好弟子。太乙金仙后期,水之法则大成圆满,根基扎实,不错。” 江寻起身,恭敬道:“娘娘谬赞了。弟子不过是侥幸得了些机缘,不敢与诸位师兄师姐相比。” 西王母看着他,淡淡道:“你来此的用意,本座已经知晓。龙头拐杖和东王公的真灵,拿出来吧。” 江寻不敢怠慢,从四海珠空间取出龙头拐杖,双手奉上。 龙头拐杖出现的瞬间,大殿中的灵气骤然一凝。拐杖顶端的龙口中,那颗明珠微微发光,隐约能感应到其中有一道微弱而虚幻的真灵,正在缓缓消散。 西王母看着龙头拐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东王公……”她轻叹一声,声音中带着一丝惋惜,“当年道祖册封,你为男仙之首,本座为女仙之首。本座劝你低调行事,莫要与妖族对抗,你却不听。如今落得这般下场,又能怪谁?” 她抬手接过龙头拐杖,指尖轻轻抚过杖身,一道道玄光从她掌心涌出,将拐杖包裹。那玄光中蕴含着精纯的先天灵气,东王公的真灵仿佛感应到了什么,微微颤动,似乎得到了滋养。 江寻站在一旁,不敢出声。 西王母将龙头拐杖收好,目光重新落在江寻身上。她忽然问道:“此乃极品先天灵宝,你将它送来,心中可有半分不舍?” 江寻微微一怔,随即坦然道:“说没有动心是假的。极品先天灵宝,任何修士见了都会心动。但弟子已有师尊所赐的护身灵宝,贪多嚼不烂,灵宝够用即可。何况这龙头拐杖因果太深,弟子承受不起,留在手中非但无益,反而有害。” 西王母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你能这样想,心性不错。许多修士见了宝物便走不动路,哪管什么因果不因果?你倒是难得。” 她抬手一挥,一个玉瓶从袖中飞出,落在江寻手中。玉瓶不大,入手温润,瓶中装着晶莹剔透的灵水,散发着清冷的光芒。 “这里有一千滴瑶池玉露,够你用了。”西王母道,“瑶池玉露蕴含至阴法则,对你修炼水之道大有裨益,具体功效自己参悟。” 一千滴! 江寻心中大喜,比预想的多了十倍!他连忙行礼:“多谢娘娘!” 西王母摆摆手,又道:“三个月后,本座将在瑶池讲道,特许你旁听一次。能领悟多少,看你自己的造化。” 江寻浑身一震,连忙跪下叩首:“多谢娘娘大恩!弟子定当用心听道,不负娘娘厚赐!” 西王母讲道,那是准圣大能的讲道!即便是截教内部,也只有核心弟子才能时常听通天教主讲道。他一个截教弟子,能有机会听西王母讲道,简直是天大的机缘。 西王母微微点头,对殿外道:“来人,带江寻去瑶池游览休息,等候讲道。” 一位白衣女修应声而入,朝江寻微微一笑:“江寻道友,随我来吧。” 江寻再次向西王母行礼,这才跟着女修退出大殿。 走出宫殿,江寻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心中满是喜悦。此行不仅解决了龙头拐杖的因果,还得到了千滴瑶池玉露,更有机会听西王母讲道,可谓一箭三雕。 “江寻道友,这边请。”白衣女修轻声说道,带着他沿着一条白玉铺就的小路向瑶池走去。 瑶池,位于西昆仑最高处,是西王母的修炼之地。 江寻跟着女修穿过一片灵桃林,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座巨大的湖泊,湖水碧蓝如玉,清澈见底。湖面上飘着淡淡的灵雾,如同轻纱笼罩。湖边长满了奇花异草,灵蝶飞舞,仙鹤漫步。湖中央有一座小岛,岛上建着一座精致的亭台,亭中摆放着玉案蒲团,想来便是西王母讲道之处。 “好一处仙境!”江寻由衷赞叹。 白衣女修笑道:“瑶池之水乃先天灵泉所化,蕴含至阴灵气。道友若是有兴趣,可以在湖边坐坐,对修炼水之道大有裨益。” 江寻点头,在湖边找了一处平坦的岩石,盘膝坐下。他取出一滴瑶池玉露参悟,一股清凉的力量在体内流转,法力又精进了一丝。 白衣女修见他入定,也不打扰,悄然退去。 江寻坐在瑶池边,看着湖面上灵雾翻涌,听着远处仙鹤鸣叫,心中一片宁静。三个月后,便是西王母讲道之日。他要好好调整状态,以最佳的心境迎接这场机缘。 “西王母讲道……不知会讲些什么?”江寻心中期待。 他闭上双眼,运转上清仙诀,将状态调整到最佳。 瑶池之畔,灵雾氤氲,仙音袅袅。 江寻的身影在灵雾中若隐若现,如同一尊雕塑,一动不动。 三个月后,讲道即将开始。 第64章 瑶池讲道,至阴之道入门 瑶池之畔,灵雾氤氲,仙音袅袅。 三个月转瞬即逝。这一日,瑶池中央的小岛上,白玉莲台光芒大盛,西王母的身影出现在莲台之上。她依旧头戴凤冠,身着金袍,周身灵光流转,准圣圆满境界的威压笼罩整座瑶池仙境。 西昆仑数千女仙早已在瑶池边端坐,个个屏息凝神,静待讲道。江寻也被安排在湖边的位置,与西昆仑女仙们一同听道。 江寻环顾四周,只见西昆仑女仙们或盘坐于青石之上,或端坐于莲台之中,修为参差,从天仙到太乙金仙不等,更有几位气息深邃者,隐隐已有大罗金仙修为。她们虽同为西昆仑弟子,但座位排布极有讲究——越靠近湖心小岛者,修为越高,地位越尊。江寻被安排的位置恰在湖边中段,既不显突兀,也未受轻视,显然是西王母特意交代过的。 这时,几位西昆仑女仙悄悄侧目看了江寻一眼,低声交谈了几句。她们早已听闻瑶池玉露被外客求取之事,今日见此人竟被允许同席听道,心中不免好奇。但西王母治下规矩森严,无人敢出言打扰,只将目光收回,静待法音。 西王母没有废话,直接开讲。 她讲的是至阴之道。 “至阴者,太阴之极,万物之母。阴生阳,阳生阴,阴阳相生,方成大道……” 西王母的声音清冷而柔和,如同月华洒落,每一个字都化作道韵,落入众人耳中。瑶池之水泛起涟漪,灵雾翻涌,天空中隐隐有明月虚影浮现。 江寻如饥似渴地听着。他的水之法则已经大成圆满,但水之法则与至阴法则相通——水为至阴之物,水之极致便是至阴。西王母的讲道,正好弥补了他在至阴之道上的不足。 他取出一滴瑶池玉露,托在掌心,一边听道一边参悟。 瑶池玉露入体,化作清凉的力量在体内流转。至阴法则的道韵与瑶池玉露中的至阴之气相互呼应,江寻只觉得脑海中轰然一震,仿佛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百年过去,至阴法则入门。 两百年过去,至阴法则小成! 这一百年到两百年的跨越,看似只是时间的累积,实则是无数次水磨工夫的堆叠。至阴法则不同于寻常法则,它没有刚猛的突破,没有耀目的异象,更像是一滴水穿透岩石——无声无息,却在某一刻轰然贯通。 江寻心中一动,隐约抓住了什么,却又转瞬即逝。他没有深究,继续沉浸在讲道的韵律之中。 西王母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滴甘露,滴落在他的心湖上,泛起层层涟漪。她讲到至阴的“藏”——万物生于阳而蓄于阴,阴为形之母,阳为神之父。没有至阴的涵藏,至阳便如无根之木、无源之水。江寻想起自己修炼水之法则时,水能蓄、能容、能滋养万物,这与至阴的“藏”何其相似。 他看着自己手中的瑶池玉露。那一滴甘露之中,蕴含的正是最纯粹的至阴之气。他一边听道,一边将掌心的瑶池玉露化开,让那股清凉之力沿着经脉缓缓游走,周天运转,三百六十五个大穴依次被至阴之气浸润。每过一个穴窍,那里便仿佛点亮了一盏幽蓝的灯,微弱却坚定。 至阴法则与水之法则相辅相成,水之法则在大成圆满的基础上又精进了一丝。太乙金仙圆满境界的壁垒开始松动,仿佛只差一个契机就能突破。 江寻心中大喜,但不敢分心,继续听道。 西王母讲道三百年,从至阴法则的基础讲起,到至阴与至阳的转化,再到至阴之道的极致运用。她讲得深入浅出,即便是大罗金仙听了也受益匪浅。 三百年后,西王母停止讲道,瑶池之上道音渐歇。 众女修纷纷起身行礼,陆续离去。江寻却没有急着走,而是留在原地,恭敬地行礼道:“娘娘,弟子有几个疑问,不知可否请教?” 西王母看了他一眼,淡淡道:“讲。” 江寻道:“弟子修炼水之道,水为至阴之物,但水中有火,如离火真液便是火中真水。弟子想请教,至阴与至阳如何转化?水之法则的极致,是否就是至阴?至阴之上,又是什么?” 西王母眼前一亮,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你倒是会问。” 她沉吟片刻,缓缓道:“至阴与至阳,看似对立,实则同源。阴极生阳,阳极生阴,阴阳相生,循环不息。水之极致,确实是至阴。但至阴之上,便是大道本源。水的本质,不是柔,不是刚,不是阴,不是阳,而是‘润’。润物无声,润泽万物,这才是水的根本。” 江寻心中一震,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打开了。 “润……”他喃喃自语,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 西王母继续道:“你修炼水之道,若能领悟‘润’之真谛,便离大罗不远了。至于至阴至阳的转化,需从水火相济入手。你既然有离火真液,不妨多参悟水火共生的道理。” 江寻听罢,并未立即离去,而是略作沉吟,又问:“娘娘,弟子还有一问。水之法则修炼到极致,可至大罗。但弟子观娘娘所讲至阴之道,似乎并非止于大罗。若弟子有朝一日突破大罗,想要更进一步,至阴法则能否成为准圣之道的基础?” 西王母闻言,目光微微一顿,似乎在重新审视眼前这个年轻的修士。片刻后,她淡淡道:“你倒是想得远。太乙未破,已在思大罗之上,不知是好高骛远,还是胸有丘壑。” 江寻坦然道:“弟子只是想早做绸缪,免得到时无路可走。” 西王母嘴角微微一动,似笑非笑:“洪荒之大,能走到准圣者,以属幸运。你今日问此,我便答你——至阴之道,可成准圣,但需化阴为阳,阴阳合和,方成大罗之上的道果。若只执于至阴,终究偏颇。你可记得我方才所说?阴极生阳。你若能于至阴至极处,炼出一缕至阳真火,便是踏上准圣之路的起点。” 江寻心头一震,将这番话牢牢记住。炼阴至极而生阳——这与他之前理解的水火相济又有不同,这是一种从量变到质变的跃迁,是从一条道的尽头看到另一条道的开端。 他深深一拜:“娘娘今日之言,弟子铭记在心。” 西王母微微点头,不再多言,身形消散在莲台之上。 江寻站起身来,心中满是收获。此行西昆仑,不仅得到了千滴瑶池玉露,还听了西王母三百年讲道,至阴法则小成,水之法则精进,太乙金仙圆满的壁垒松动,只差一个契机便能突破。 “该告辞了。”江寻向瑶池方向行了一礼,转身离开西昆仑。 走出山门,他没有急着返回东海,而是放慢脚步,一路欣赏昆仑山的美景。 昆仑山,万山之祖,龙脉之源。山势巍峨,连绵万里,主峰直插云霄,终年积雪不化。山中灵禽飞舞,瑞兽奔腾,奇花异草遍地。江寻来时只是匆匆一瞥,如今倒是不急,便一路游览,一路感悟。 他沿着山脊行走,看云海翻涌,看日出日落,看星河灿烂。他将西王母讲道的感悟一一消化,将至阴法则与水之法则相互印证,收获颇丰。 行至半山腰时,江寻寻了一处突出的青石,盘膝坐下。眼前是万丈深渊,远处是连绵群山,云雾在山腰缠绕,如一条白色的丝带。他取出一滴瑶池玉露,不急于炼化,而是托在掌心,看它在日光下折射出七彩光芒。 三百年讲道的种种片段在脑海中一一闪过。西王母讲的每一句道言,此刻回想起来,竟比听时更加清晰。那些当时似懂非懂的地方,随着一路行走、一路印证,渐渐化开,如同坚冰遇春阳,一点一点融为活水。 他反复参悟着西王母弱讲那句:“至阴之道,非死寂之道。世人多误解,以为阴者为暗、为静、为枯,实则至阴之中,生机暗藏。冬藏而后春生,夜尽而后日升,此乃天道。” 江寻将这句话反参悟可三遍,若有所悟。他收起心神,闭目感受体内的至阴法则。那道漆黑的道痕此刻已经稳定下来,如同一条地底暗河,不显于外,却在深处奔涌不息。 不知不觉间,山风拂面,带来一丝凉意。江寻睁开眼,发现天色已近黄昏,夕阳将群山染成一片金红。他站起身,继续向东而行,步伐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漫无目的地行走,他忽然停步,转头回望西昆仑的方向。那座巍峨的仙山已经隐没在暮色之中,只余一道淡淡的光晕。他朝那个方向默默行了一礼,算是辞别,也算是谢恩。 不知不觉间,他走入了东昆仑的范围。 第65章 误入故居,突破太乙金仙圆满 东昆仑,与西昆仑截然不同。 这里没有西昆仑的精致秀美,而是更加雄浑苍茫。山势更加险峻,灵气更加浓郁,偶尔可见上古留下的阵法痕迹。 江寻一路游览,沉浸在山川美景之中,竟没有发觉自己已经走入了东昆仑深处。 百年后,他误入一处幽静的山谷而不自知。 山谷四面环山,谷口被一层淡淡的灵雾笼罩。江寻穿过灵雾,眼前豁然开朗——三座茅草屋静静地矗立在谷中,屋前有一片灵田,灵田中种着一些不知名的灵草。茅草屋虽简陋,却散发着古朴而悠远的气息,仿佛经历了无数岁月。 “这是……”江寻心中一动,看着那三座茅草屋,暗中推算。 片刻后,他浑身一震,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此地竟是三清圣人化形后的修行之地! 三清圣人——太上老子、元始天尊、通天教主,盘古元神所化,天地间最尊贵的圣人。他们曾在昆仑山共同修行无数岁月,成圣后因理念不同而分家,太上老子去了首阳山,元始天尊留在昆仑山玉虚宫,通天教主去了东海金鳌岛。 这三座茅草屋,便是他们曾经的共同修行之地! 江寻深吸一口气,心中涌起一股敬畏之情。他走到茅草屋前,恭恭敬敬地跪下,磕了三个响头。 “大师伯、二师伯、师尊,师侄(弟子)江寻误入此地,冒犯清修之地,还望恕罪。” 磕完头,江寻站起身来,环顾四周。谷中灵气充沛,远超外界,而且极为安静,正是闭关突破的好地方。 他心中一动:“此地是三清圣人故居,有圣人残留的道韵,在此闭关,说不定能借助圣人遗留道韵突破到太乙金仙圆满境界。” 江寻在中间那座茅草屋前盘膝坐下,取出一滴瑶池玉露,瑶池玉露功效浮现在眼前,延年益寿、逆转衰老,修复肉身、稳固道基、化解毒素,培育仙株、提升品质,去心魔、净浊气,却是不可多得的先天灵水。江寻没有犹豫,将之服下。 开始冲击太乙金仙圆满境界。 然而,他并不知道,从他踏入这座山谷的那一刻起,三位圣人的目光便已经落在他身上。 首阳山,八景宫。 太上老子正在炼丹,忽然睁开眼,目光穿过虚空,落在东昆仑的山谷中。他微微点头,没有说什么,继续炼丹。 昆仑山,玉虚宫。 元始天尊正在给弟子们讲道,忽然顿了顿,目光朝昆仑方向一处看了一眼。他眉头微皱,但很快恢复了平静,继续讲道。 东海,金鳌岛。 通天教主正在碧游宫中静修,忽然感应到什么,嘴角微微上扬:“这小子,居然跑到那里去了。” 三位圣人的目光交汇在山谷中,却没有干涉。他们想看看,这个截教的小弟子,能在他们故居中有什么造化。 三千年,转瞬即逝。 山谷中,江寻盘膝而坐,周身水光流转,如同一条大河在奔腾。他的气息越来越强,太乙金仙圆满的壁垒在至阴法则和水之法则的双重冲击下,终于轰然破碎。 太乙金仙圆满境界,突破成功! 江寻睁开眼,眼中精光如电。他的法力比之前浑厚了数倍,水之法则彻底圆满,至阴法则也达到了小成。天地人三花已在头顶隐隐浮现,只差一步便能花开见果,踏入大罗金仙。 “终于太乙圆满了。”江寻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然而,当他睁开眼的瞬间,整个人僵住了。 面前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中年男子,面容威严,气质尊贵,周身散发着恐怖的圣人威压。他头戴紫金冠,身着玄黄袍,手持三宝玉如意,目光如电,正注视着江寻。 元始天尊! 江寻浑身一颤,连忙跪下行礼:“弟子江寻,拜见二师伯!弟子误入师伯故居,冒犯清修之地,还请师伯恕罪!” 元始天尊没有让他起来,而是淡淡道:“你是通天弟子?” 江寻恭声道:“是。弟子师尊乃是通天圣人。” 元始天尊点了点头,忽然问道:“你既是截教弟子,本座问你——阐教和截教的理念,谁对谁错?” 江寻心中咯噔一下,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这是送命题啊! 他大脑飞速运转,拼命回忆前世洪荒小说中对阐截二教的了解。阐教主“顺天应人”,讲究根脚出身,收徒精挑细选;截教主“逆天截运”,有教无类,万仙来朝。两种理念,没有绝对的对错,只是立场不同。 江寻深吸一口气,恭声道:“回二师伯,弟子以为,阐教理念没有错,截教理念也没有错。” 元始天尊眉头一挑:“哦?那错的是谁?” 江寻硬着头皮道:“错的是……。”江寻手指指天上,“…无常,量劫之下,身不由己。” 江寻可不敢妄议天道,只能用手向上指着。 话音落下,一道笑声从身后传来。 “说得好!” 江寻回头,只见一个青衣道人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正是通天教主。 “二兄,你何必为难一个小辈?”通天教主走到江寻身边,对他道,“起来吧。” 江寻起身道:“师尊,你来了。” 元始天尊冷哼一声:“我不过是问问,何来为难一事?” 两位圣人相对无言,气氛有些微妙。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而平和的声音响起:“二弟、三弟,分家之后第一次相聚,不要吵了。” 虚空中,一位白发老者凭空出现。他身着太极袍,手持扁拐,面容慈和,正是太上老子。 江寻连忙上前行礼道:“弟子江寻见过大师伯。” 太上老子对江寻点点头,走到两人中间,微笑道:“难得相聚,不如坐下来,珍惜下这难得的时光。” 元始天尊和通天教主对视一眼,都不再说话。 江寻见三位圣人难得没有争吵,连忙狗腿子似的从四海珠空间中取出十滴先天壬水和十滴灵溪玉露,用三个玉杯盛好,恭恭敬敬地端到三位圣人面前。 “大师伯、二师伯、师尊,请用茶水。” 先天壬水是万水之母,灵溪玉露蕴含造化法则,两者混合,虽不如先天灵果,但也算稀罕之物。 太上老子端起玉杯,抿了一口,微微点头:“不错。” 元始天尊也尝了一口,神色稍缓。 通天教主更是哈哈大笑:“这小子,倒是会来事。” 三位圣人难得没有争吵,坐在茅草屋前,畅谈起成圣之前的往事。他们聊盘古开天,聊混沌魔神,聊紫霄宫听道,聊成圣的艰辛……那些古老的记忆,在三位圣人口中娓娓道来,让江寻听得如痴如醉。 江寻不敢插话,只是静静地听着,将这些宝贵的见闻牢牢记在心中。 第66章 三圣指点,万水融合混元金仙之道 畅谈过后,太上老子看向江寻,忽然问道:“江寻师侄,你觉得,三清可有复合的可能?” 江寻心中一凛,知道这是圣人在考校他。 他沉思片刻,谨慎道:“回大师伯,有可能,也不可能。” 元始天尊皱眉:“此话怎讲?” 江寻道:“师尊和二位师伯同根同源,本是盘古大神元神所化,血脉相连。若能放下理念之争,复合并非不可能。但……” 他顿了顿,继续道:“圣人元神寄托天道,有时也身不由己。量劫之下,大势难违。弟子不敢妄言,只能说——事在人为,但也要看天意。” 三位圣人听后,都沉默了片刻。 太上老子叹了口气:“你倒是看得通透。” 元始天尊也不再追问,只是微微点头。 通天教主看着江寻,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太上老子忽然道:“江寻师侄,你心性不错,悟性也高。既然能来到此地,便是与我有缘,这里有一颗九转金丹,对你突破大罗金仙有帮助,便赐予你吧。” 一颗金色的丹药从太上老子袖中飞出,悬浮在江寻面前。丹药散发着浓郁的丹香,上面有九道丹纹,赫然是九转金丹! 元始天尊也道:“你很不错!昆仑山,你以后想来就来,多与我门下广成子他们交流。这件极品后天灵宝——赤霄剑,火属性剑类灵宝,赐予你防身吧。” 一柄赤红色的长剑飞出,剑身如火,散发着灼热的气息。 通天教主笑道:“你小子不知礼数,以后要敬畏天道,对大师伯、二师伯要更尊重些。护身灵宝你有,就不给你了。这三道诛仙剑气,赐予你防身。” 三道紫色剑气从通天教主指尖飞出,化作三枚剑符,悬浮在江寻面前。每一道剑气都蕴含着诛仙剑的恐怖杀意,足以斩杀准圣! 江寻没有立刻收下,而是恭声道:“多谢大师伯、二师伯、师尊厚赐。护身灵宝我不缺,只是弟子主修水之道,对各种先天灵水颇感兴趣。不知大师伯、二师伯能否将金丹和灵宝换成先天灵水?” 通天教主脸色一沉:“你小子好大胆!竟敢对圣人赐下的宝物挑三拣四?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还不赶紧给两位师伯道歉!” 江寻连忙低头,正要道歉,太上老子摆摆手:“三弟不要动怒。江寻师侄能直言心中所想,难能可贵。不过我等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收回来的道理?你先收下吧。不过,若你所修水之道能令我等信服,先天灵水倒是小事。” 这是圣人的考验,必须好好想想。 江寻只好将九转金丹、赤霄剑和三道诛仙剑气,恭恭敬敬地收好。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自己的道。 “大师伯、二师伯、师尊,弟子修炼水之道,走的是一条与众不同的路。” 三位圣人都看向他。 江寻继续道:“盘古大神斩杀三千混沌魔神,身化洪荒。三千混沌魔神,对应三千大道。所以,三千大道皆可证道。同样的道理,水之法则也能证道。” “弟子走的,是融合万水之路。先天灵水、混沌灵水,每一种都蕴含不同的法则不同的道。壬水主孕育,癸水主循环,离火真液主融合,一元重水主重力,瑶池玉露主至阴……若能将这些灵水全部融合,将水之法则推演到极致,突破法则极限,定能证道混元!” 他的声音坚定而有力:“弟子不求三千大道,只求一道——水之大道。一道通,万法通。” 三位圣人听完,都沉默了。 通天教主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知道江寻走的是万水融合之路,却没想到这小子竟有如此宏大的志向——证道混元! “你要走混元金仙之道?”通天教主问道。 江寻点头:“是。弟子要走混元金仙之道。” 元始天尊皱眉:“你可知,混元金仙之道,自远古三族之后,从未有人成功过?道祖那句‘混元大罗金仙为圣人,圣人不为混元大罗金仙’,我等成圣后才明白其中深意。虽然混元大罗金仙上限更高,但混元金仙之道比三尸之道更难。你确定要走这条路?” 江寻道:“地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自然就有了路。我等求道之人,当不畏惧尝试新的道。难道盘古大神开天后,就只有三千大道,没有三千零一种道?没有更多的道吗?如果我能创立一条新的道呢?” 太上老子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能打破前人桎梏,难能可贵。既然你有此志向,正好我等三人齐聚,你有何修炼上的疑问,尽管道来,我为你等解答。” 机会难得,圣人羊毛不薅白不薅! 江寻心中大喜,连忙将自己在万水融合中遇到的所有问题一一抛出。 “大师伯,灵水之间属性相克,如何融合而不冲突?比如离火真液与一元重水,一火一水,一轻一重,如何共存?” 太上老子道:“相克之物,并非不能共存。关键在于‘中和’。以壬水为基,以造化之力为引,可使水火相济。你已有灵溪玉露蕴含造化法则,不妨以此为中转。” 江寻又问:“二师伯,不同品级的灵水,高品级对低品级有压制,如何解决?” 元始天尊道:“压制源于法则不全。你若能将低品级灵水中的法则参悟圆满,再以高品级灵水为引,便不会被压制。反之,低品级灵水也能反哺高品级。” 江寻再问:“师尊,灵水反噬如何应对?” 通天教主道:“反噬是因为你修为不足,强行融合。先炼化,再融合,循序渐进。你如今太乙圆满,可尝试融合两三种灵水。待到大罗金仙,便可融合更多。” 江寻将这些问题一一记录下来,又问道:“水之法则之上,是什么?是水之秩序?还是别的什么?” 太上老子沉吟片刻,道:“法则之上,是秩序,是大道。水之大道,不仅仅是法则的集合,更是‘润’之真谛。润物无声,润泽万物。你若能领悟这一点,大罗可期。” 三位圣人轮流指点,江寻如饥似渴地吸收着。他甚至参与到圣人的讨论中,将自己前世的一些观点和想法说出来。 “大师伯、二师伯、师尊,弟子以为,道不是一成不变的。天地在变,万物在变,道也在变。今日之道,未必是明日之道。求道之人,当与时俱进,不可固步自封。” 三位圣人听后,都若有所思。 太上老子道:“此言有理。道法自然,自然也在变化。” 元始天尊道:“与时俱进,不为旧道所困,难得。” 通天教主笑道:“你小子,倒是给我们上了一课。” 三千年论道,转瞬即逝。 三位圣人也都有了一丝收获。对于天道圣人来说,修为每精进一丝都难如登天,今日却因江寻的一番话而有所感悟,实属难得。 而江寻,在三位圣人轮流指点之下,水之法则彻底圆满,且已有相当火候。太乙金仙圆满修为早已稳固,根基深厚无比。天地人三花已现雏形,开始触摸大罗金仙的门槛。他的战力,可比一般大罗金仙初期! 更重要的是,三位圣人已经帮他解决了万水融合的方向和方法,让他少走了许多弯路。 第67章 三圣赐水,大罗金仙门槛松动 论道结束,太上老子看向江寻,目光中带着赞许。 “江寻师侄,你心性、悟性皆属上乘。你所求承诺兑现,我等三人为盘古父神元神化形,化形时倒是各得一滴先天灵水。此水对我等无用,便赐予你吧。” 太上老子抬手,一滴灵水从袖中飞出,悬浮在江寻面前。 那滴灵水呈淡白色,看似空无一物,但仔细看去,内有无数混沌道纹缓缓旋转,仿佛蕴含着一方天地。它散发着古朴而悠远的气息,让人看一眼便心神宁静。 “此乃鸿蒙太初真水,对应太初归一法则,万物归根。可返本还源,化解一切后天驳杂,使道心归于太初。可抚平道伤、逆转因果、镇压业火。融入丹道,可炼出混元级仙丹。” 江寻浑身一震,连忙拜谢。 元始天尊也取出一滴灵水。那灵水莹润如玉,清辉流转,如同天河源头的精华,散发着正统而威严的气息。 “此乃先天玉衡真水,对应天序衡定法则,乾坤正统。可定阴阳、序五行、正纲常,稳固天地秩序。可洗练根骨,拔升资质,纯化道法。可破一切迷阵、邪祟、逆乱大道之术。” 江寻再次拜谢,双手都在微微颤抖。 通天教主笑道:“他们都给了,为师也不能小气。” 他抬手,一滴深碧色的灵水飞出。那灵水如同沧溟大海,内含无尽混沌浪涛,静时如深渊,动时如灭世。散发着破灭与重生的双重气息。 “此乃混沌沧溟真水,对应沧溟归墟法则,破灭重生。可碎万法、断因果、截生机。可滋养杀伐至宝,与诛仙剑阵完美共鸣。肉身崩灭后可借此水重铸混元道体。” 三滴灵水悬浮在江寻面前,气息相融却属性迥异。每一滴都蕴含着先天至高的法则,非混元金仙触碰即神魂崩解,连准圣都难以收取! 江寻屏住呼吸,仔细端详这三滴灵水。鸿蒙太初真水最为内敛,若不凝神细看,几乎察觉不到它的存在,仿佛与虚空融为一体;先天玉衡真水最为端庄,悬于空中纹丝不动,隐隐有星辰运转的轨迹在其中流转;混沌沧溟真水最为张扬,虽被圣人法力封印,仍能感受到其内部汹涌澎湃的破灭之力,仿佛随时会化作滔天巨浪吞噬一切。 三水同根,却走向了截然不同的道——一者归于太初,一者定于天序,一者沉于沧溟。江寻隐约觉得,若能参透这三水之间的关联,或许就能窥见混元大道的门径。 太上老子叮嘱道:“三水同根,各掌一道先天至高法则。你可要好好珍惜,莫要辜负了它们。” 元始天尊道:“我等等着看你证道混元金仙的那天。” 通天教主笑道:“不要辜负我们的厚望。” 江寻连连叩首,郑重道:“弟子定当努力,不负二位师伯和师尊所托!” 他小心翼翼地将三滴被封印后的灵水收入四海珠空间。四海珠内部广阔,但他仍不放心,又调动四海珠中的水行本源之力,为每滴灵水单独开辟了一方小空间,布下三层封印:外层隔绝神识探查,中层镇压灵水波动,内层则以自身精血为引,与灵水建立微弱联系。如此层层加护之后,他才松了一口气。 三滴灵水在四海珠中安静地悬浮着,彼此相距甚远,互不干扰。即便如此,江寻仍能隐约感觉到它们散发出的先天道韵,那股气息之深邃,连四海珠本身都微微震颤了一下。 太上老子站起身来,看向元始天尊和通天教主:“二弟、三弟,我该走了。” 元始天尊点头:“大哥保重。” 通天教主也道:“大哥慢走。” 江寻也连忙行礼送别! 三位圣人互相施礼,太上老子身形一闪,消失在虚空中。元始天尊看了江寻一眼,也化作一道金光离去。 现场只剩下通天教主和江寻二人。 通天教主看着江寻,眼中满是欣慰:“你小子,这次倒是给为师长脸了。” 江寻嘿嘿一笑,连忙将此次西昆仑之行详细禀报——如何得到龙头拐杖,如何前往西昆仑拜见西王母,如何送上龙头拐杖,如何得到瑶池玉露和听道之恩。 通天教主听完,点了点头:“你处理得不错。龙头拐杖因果太深,交给西王母处置,是最妥当的办法。西王母与东王公同为道祖册封,这份因果由她了结,正合适。” 他顿了顿,又批评道:“不过,以后遇到这种事,要第一时间来找为师。你一个人贸然去见西王母道友,万一路上出了差错怎么办?” 江寻连忙道:“弟子知错了。以后一定先禀报师尊。” 通天教主满意地点点头,又道:“以后有何修炼难题,可直接来找为师,不必拘礼。” 江寻心中感动,连忙道谢。他知道通天教主看似严厉,实则极为护短。今日三位圣人同时赐水,固然是因为他自身悟性与机缘,但若无通天教主的面子,太上老子和元始天尊未必会如此慷慨。 通天教主接着问道:“你是随我返回东海,还是继续历练?” 江寻道:“弟子此次听道收获太多,需要闭关消化吸收。等闭关结束后,再自行返回东海。” 通天教主点头,抬手在江寻身上留下一道印记。那是一道极淡的青色纹路,没入江寻胸口,瞬间隐入血肉之中,连神识都探查不到。 “这道印记可保你平安。若遇危险,只需催动印记,为师便知。闭关消化所得后,可自行离去。” 江寻拜谢:“多谢师尊!” 通天教主看了他一眼,身形一闪,消失在虚空中。 山谷中只剩下江寻一人。三座茅草屋依旧静静地矗立着,灵田中的灵草随风摇曳。 江寻深吸一口气,在中间那座茅草屋前盘膝坐下。 “接下来,就是闭关消化了。”他喃喃自语。 此次昆仑山之行,收获太大了。 西王母讲道,至阴法则小成,水之法则精进,太乙金仙圆满境界突破成功。 三圣论道,万水融合的方向和方法已经明确,水之法则彻底圆满,天地人三花现出雏形,战力可比大罗金仙初期。 还有三滴先天至高的灵水——鸿蒙太初真水、先天玉衡真水、混沌沧溟真水,每一滴都珍贵无比。 “先消化吸收此次三位圣人指点的水之道……水之道法则,等大罗金仙之后再参悟混元万水决,至于融合万水,还不急……”江寻心中有了计划。 他闭上双眼,运转上清仙诀,开始闭关。 山谷中,灵雾氤氲,道韵流转。 起初几日,江寻只是在梳理西王母讲道的三百年内容。至阴法则虽已小成,但其中诸多细微之处仍需反复揣摩。他将西王母所讲的每一句道言从头默诵一遍,遇到晦涩之处便停下来,以瑶池玉露为引,以水之法则为镜,逐字逐句地印证。 第一个千年,他将至阴法则中“藏”与“蓄”的真意参透了七成。原来至阴并非单纯的阴寒,而是一种包容万物的涵藏之力。冬雪覆盖大地,看似死寂,实则护住了地下的生机;深渊幽暗无光,看似虚无,实则孕育着无数暗流。江寻将这份领悟融入水之法则,原本已经圆满的水之法则又生出了一丝新的变化——那是一种从“形”到“神”的升华。 第二个千年,他开始参悟三圣论道中关于万水融合的指点和水之法则圆满的契机。太上老子说“水无常形”,元始天尊说“水有定分”,通天教主说“水有杀机”——三位圣人的观点看似不同,实则互为补充。江寻将这三者放在一起参悟,渐渐明白:水的本质不在于它是什么,而在于它如何应物变化。遇圆则圆,遇方则方,可静可动,可柔可刚,这才是水的圆满之道。 三千年后,水之法则彻底稳固在圆满境界,再无缺漏。天地人三花在识海中缓缓旋转,虽然还未完全凝实,但已经隐隐有了雏形。三花之中,天花泛着淡白色的光芒,与鸿蒙太初真水遥相呼应;地花莹润如玉,似乎与先天玉衡真水同源;人花深碧沉郁,隐隐有混沌沧溟真水的气息。 江寻心中一动,隐约明白了什么——三圣赐水,或许不只是赐宝,更是一种指引。三滴灵水对应的三道先天至高法则,与他未来证道的方向息息相关。但眼下他连大罗都未突破,贸然触碰那三道法则只会自取灭亡,所以他强行压下好奇,将注意力集中在当前的目标上。 “太乙金仙圆满的壁垒已经松动,只差一个契机便能突破大罗。”江寻暗自盘算,“这个契机,或许就在这三滴灵水之中,也或许在水之法则的更进一步。不急,水到渠成。” 他继续闭关,山谷中岁月静好,灵雾氤氲,道韵流转。 三座茅草屋静静地矗立着,仿佛在守护着这个年轻的求道者。 第68章 太乙金仙圆满极限,离开三圣居 三百年,弹指而过。 江寻从参悟水之法则的深层定境中缓缓睁开眼。静室内灵雾氤氲,三座茅草屋依旧古朴寂静,檐角的茅草在灵风中轻轻摇曳,仿佛时光在此停滞了无数岁月。他长吐一口气,气息如白练般凝而不散,在空中盘旋片刻才缓缓消散,化作点点灵光融入虚空。 “水之法则……又精进一丝。” 这三百年的闭关,他没有急着炼化任何灵水,也没有急着冲击境界,而是继续将三位圣人指点的水之道反复咀嚼、消化,如同老牛反刍一般,一遍又一遍地体悟其中的深意。 太上老子的“中和”之理,让他明白了相克之物如何共存。水与火看似对立,如同冰炭不同炉,但在造化之力的调和下,却可以水火相济,威力倍增。这就像阴阳二气,看似对立,实则同源,相互滋生,相互转化。 元始天尊的“法则圆满”之说,让他明白了高品级灵水对低品级灵水的压制源于法则不全。法则如同树木的根系,根系越深,树木越高。只有将低品级灵水中的法则参悟圆满,才能与高品级灵水平等共存,甚至互相反哺,如同百川归海,各得其所。 通天教主的“循序渐进”之理,让他明白了灵水反噬是因为修为不足。修行如同登山,一步一个脚印,方能登顶。先炼化,再融合,一步一个脚印,才能避免反噬。这三位圣人的指点,如同三盏明灯,照亮了他前行的道路。 他抬起右手,掌心浮现一滴清澈透明的水珠。那水珠看似普通,却蕴含着圆满至极的水之法则——柔韧、包容、变化、滋养、毁灭、至阴、重力……一切水的特性,尽在其中。水珠在他掌心变幻形态,时而如溪流涓涓,在山石间蜿蜒流淌;时而如江河奔腾,气势磅礴;时而如大海浩瀚,深不可测;时而如冰川凝固,坚如铁石。每一种形态都代表着水的一种本质,每一种本质都蕴含着天地至理。 “水之大道,果然深不可测。”江寻喃喃自语。 他收起水珠,从四海珠空间中取出二十滴瑶池玉露。淡银色的灵水悬浮在空中,每一滴都如同月华凝成,散发着清冷而圣洁的光芒,将整间静室照得如同月夜。那些光芒如水似雾,轻轻流淌,落在石壁上,映出淡淡的银色光斑。 “旗子,该你了。” 江寻心念一动,北方玄元控水旗在他元神中展开,一股玄妙的吸力笼罩住那二十滴瑶池玉露,旗面上的水波纹路如同活了过来,缓缓流转,发出细微的潮汐之声。 第一滴瑶池玉露融入旗面的瞬间,整杆大旗爆发出刺目的幽蓝光芒!那光芒深邃而清冷,如同太阴星上的月华倾泻而下,照亮了他整个脑海。旗面上的水波纹路剧烈翻涌,仿佛一片大海在沸腾、在咆哮,浪涛声隐约可闻。山谷中的灵雾被光芒驱散,露出澄澈的天空。 一滴、两滴、三滴…… 当二十滴瑶池玉露全部被吸收后,旗内深处传来一声清脆的鸣响——仿佛冰层碎裂,又仿佛泉水喷涌,声音清脆悦耳,如同天籁。一道至阴法则的气息从旗中凝聚成型,与原有的壬水法则、造化法则、离火法则、净化法则、重力法则交相辉映。六种法则的气息在旗中流转,相互融合,相互滋养,如同六条不同颜色的河流汇入同一片大海。 量变引起质变,玄元控水旗的威势暴涨,远超一般极品先天灵宝的品级范畴。江寻甚至能感觉到,若是此刻将玄元控水旗与东方青莲宝色旗、南方离地焰光旗等其他四面宝旗相比,它的威力至少强出三分!旗面微微颤动,发出欢快的嗡鸣,仿佛在向主人展示自己的强大。 “好!”江寻大喜,元神爱不释手地抚摸着旗面,能清晰感觉到旗中传来的喜悦之情。 他没有急着停下,反而开始借助玄元控水旗吸收瑶池玉露反哺的海量水行灵气,开始炼化旗子中的先天禁制。 此前他已经炼化了八层禁制,如今在水行灵气加持下,炼化速度大大提升。他的神识再次沉入旗中,如同在一片汪洋中遨游,每一道禁制都是一道关卡,需要他以法力为笔、以神识为墨,一点点刻画自己的印记。 第九层,炼化成功。旗中传来一阵轻微的震荡,仿佛在欢呼。 第十层,炼化成功。旗面上的水波纹路更加清晰,如同真实的波涛。 第十一层,炼化成功。旗子的气息又强了一分,江寻能感觉到与旗子之间的联系更加紧密。 第十二层,炼化成功!四层禁制,一气呵成! 当第十二层禁制炼化完成的瞬间,一股更加磅礴精纯的水行灵气从旗中反哺而出,如同决堤的洪水涌入江寻体内。那灵气精纯至极,蕴含着六种法则的气息,每运转一周天,他的法力就精进一分。灵气在他体内奔涌,冲刷着每一条经脉、每一个窍穴,如同春雨滋润干涸的大地。 江寻不敢怠慢,全力运转上清仙诀,引导这股灵气在经脉中奔涌。他的气息节节攀升,太乙金仙圆满的修为被推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太乙金仙圆满极限!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应到大罗金仙的门槛就在眼前,仿佛伸手就能触碰。那种感觉,如同站在悬崖边上,只要纵身一跃,便能飞入云端,俯瞰天地。他能感觉到三花在头顶隐隐绽放,五气在胸中流转不息,一切都到了突破的边缘。 但他强行压住了突破的冲动。 “根基不稳,日后成就有限。”江寻深吸一口气,将那股冲动按捺下去。他知道,突破大罗金仙不是小事,需要足够的积累和机缘。自己修行速度太快了,现在强行突破,只会留下隐患,日后想要弥补就难了。修行如同建塔,地基不牢,塔越高就越危险。 待灵气反哺结束,江寻没有停歇,趁热打铁取出分光剑、四海珠、玄龟盾三件先天灵宝。 分光剑悬浮在身前,剑身微微颤动,仿佛在期待着什么。江寻将玄元控水旗中的灵气引入剑中,开始炼化其中的先天禁制。第七层、第八层——一气呵成!分光剑剑光大盛,锋芒比之前凌厉了数倍,剑身上隐隐有六色灵光流转,剑气吞吐间,连空气都被割裂。 四海珠紧随其后。这颗极品先天灵宝内部蕴含四十六道先天禁制,此前江寻只炼化了六层。如今借助玄元控水旗反哺的灵气,他一口气炼化到第八层。四海珠中的四海之力更加浩瀚,珠内的小世界也扩大了一圈,灵气充沛得如同实质,珠壁上甚至开始凝聚出灵液。 玄龟盾最后炼化,同样被炼化到第八层禁制。盾面上的龟纹更加清晰,仿佛一只真正的玄龟伏在盾上,防御力大增,足可抵挡大罗金仙中期的全力一击。盾面微微发光,隐隐有龟甲纹路流转。 三件灵宝炼化完毕,玄元控水旗反哺的水行灵气也使用大半,法力更是消耗完毕。他取出几颗紫葡萄服下,闭目调息。紫葡萄的甘甜在口中化开,灵气缓缓流转,补充着消耗的法力。 又过了百年,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状态恢复到了巅峰。 太乙金仙圆满极限,法力浑厚可比大罗金仙初期;玄元控水旗蕴含六种法则,威力远超一般极品先天灵宝;分光剑、四海珠、玄龟盾全部炼化到第八层禁制,战力暴涨。 “该出去了。” 江寻站起身,对着三座茅草屋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每磕一下,他都在心中默默感谢三位圣人的指点之恩。然后他转身离开山谷,朝着昆仑山外走去。 走出山谷的瞬间,他回头望了一眼。三座茅草屋依旧静静地矗立在灵雾中,茅草在风中轻轻摆动,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但江寻知道,这里的一切,他将终生难忘。 第69章 九仙山论道,十二金仙叹服 离开三清故居后,江寻没有急着返回东海。 既然已经来到昆仑山,于情于理都应该前往玉虚宫拜谢元始天尊。上次三圣齐聚,元始天尊不仅赐下极品后天灵宝赤霄剑,还指点了他的水之道,这份恩情不能忘。更何况元始天尊最看重礼节,若是不去谢恩,反倒显得自己不知礼数,白白让人看轻了截教弟子。 江寻沿着昆仑山脊一路前行,数日后便来到了玉虚宫所在的山峰。沿途山势险峻,灵雾缭绕,偶尔可见仙鹤飞舞,灵鹿奔走,一派仙家气象。 玉虚宫巍峨壮丽,通体白玉雕琢,散发着淡淡的金光,如同天上宫阙降落在人间。殿前两株古松苍翠挺拔,树龄不知几何,枝干虬曲如龙,松针上挂着晶莹的露珠。树下站着一个背长双翅的童子,正是白鹤童子。 “可是截教江寻师兄?”白鹤童子迎上前来,声音清脆如铃,“圣人老爷已知你来意,随我进来吧。” 江寻连忙道谢,跟着白鹤童子走入玉虚宫。穿过长长的走廊,两侧是雕花的玉柱,柱上刻满了玄奥的道纹,隐隐有灵光流转。 大殿之内,元始天尊端坐蒲团之上,头戴紫金冠,身着玄黄袍,手持三宝玉如意,周身散发着圣人威压。那威压深邃如海,却并不压迫,反而让人感到一种庄严和宁静。但与上次见面时的威严不同,今日的元始天尊面色平和,眼中带着一丝温和,嘴角甚至微微上扬。 “弟子江寻,拜见二师伯!”江寻恭恭敬敬地跪下,行了三跪九叩大礼,“感谢二师伯上次赐宝之恩,更感谢二师伯指点水之道,弟子受益匪浅,特来谢恩。” 元始天尊微微颔首:“起来吧。你倒是有心了,不枉本座指点你一场。” 江寻起身,垂手而立,不敢有丝毫怠慢。 元始天尊看着他,目光中带着一丝赞许:“太乙金仙圆满极限,根基扎实,法力浑厚。看来这段时间的闭关,你没有虚度。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达到这一步,你比三弟说的还要出色。” 江寻恭声道:“弟子不敢懈怠。三位圣人的指点,弟子日夜参悟,不敢有一日忘怀。” 元始天尊点了点头,又道:“既然来了昆仑山,不妨多与玉虚门下交流。广成子他们虽然所修之道与你不同,但在道法上也有独到之处,你多与他们论道,对你也大有好处。” 江寻心中一喜,连忙道:“弟子遵命。早就听闻广成子师兄等人道法高深,弟子正想请教。” 他心中感慨,前世洪荒小说中把元始天尊写得如何心胸狭隘、如何看不起截教弟子,如今看来都不一定是真的。作为三清圣人,元始天尊的心胸岂会那般狭窄?也许封神大劫中另有隐情,才导致了阐截二教的矛盾。那些小说家言,终究当不得真。 出了玉虚宫,江寻果然看到一位中年道人站在门外等候。那道人面容方正,气质儒雅,身着淡青色道袍,腰悬玉佩,周身散发着大罗金仙中期的威压。他站在那里,如同一座山岳,沉稳而厚重。 “可是江寻师弟?”道人迎上前来,拱手笑道,“贫道广成子,奉师尊之命在此等候。师尊说你悟性奇高,数万年从玄仙修炼到太乙圆满,贫道特来邀请师弟前往九仙山桃源洞论道。师尊对你可是赞不绝口啊。” 江寻连忙还礼:“哪里哪里,广成子师兄客气了。师弟求之不得,早就想向师兄请教了。” 两人驾云而行,一路向东。广成子性格随和,与江寻聊起了昆仑山的掌故和玉虚宫的规矩,说起当年三清未分家时的盛况,言语中带着一丝怀念。江寻虚心地听着,偶尔插话问几句,两人相谈甚欢。 九仙山位于昆仑山东麓,山势秀丽,灵气充沛。远远望去,山峰如九朵莲花绽放,故名九仙山。桃源洞坐落在山腰处,洞口有几株桃树,正值花期,花瓣飘落,如同粉色的雪,铺了一地。洞口上方刻着“桃源洞”三个古篆,笔力遒劲,隐隐有剑意流转。 江寻随广成子进入洞中,眼前豁然开朗。洞内空间极大,足有数百丈方圆,石桌石椅天然成趣,灵泉潺潺,灵花异草遍地,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清香。十一位道人已经等候在此,个个气息深邃,赫然有好几位是大罗金仙! 赤精子、太乙真人、玉鼎真人、道行天尊、清虚道德真君、灵宝大法师、黄龙真人、惧留孙、普贤真人、文殊广法天尊、慈航道人……十二金仙,全部到齐! 江寻心中微微一惊,但面上不动声色,上前一一见礼。每见一人,他都恭敬行礼,口称“师兄”,态度谦逊。 “江寻师弟不必多礼。”赤精子笑道,他面容清瘦,目光深邃,周身隐隐有阴阳二气流转,如同两条游鱼在身周盘旋,“师尊说你悟性奇高,数万年从玄仙修炼到太乙圆满,我等早就想见见你了。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太乙真人也点头道:“师弟根基扎实,法力浑厚,比我想象的还要出色。难怪师尊对你另眼相看。” 江寻谦逊道:“诸位师兄谬赞了。师弟修为尚浅,还望诸位师兄多多指点。师弟年轻识浅,若有不到之处,还请师兄们海涵。” 众人落座,开始交流道法。 广成子率先开口,阐述阐教教义和玉清仙法之道。他讲的是“顺天应人”,强调修行要顺应天道,不可逆天而行。他的道堂堂正正,如大日当空,光明磊落,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赤精子接着讲阴阳生死之道。他以阴阳二气为本,将生与死的转化讲得深入浅出,从太极生两仪,到两仪生四象,层层递进。他的道玄妙莫测,如阴阳鱼般流转不息,让人听得如痴如醉。 太乙真人讲的是“真火之道”,他以自身修炼的九龙神火为引,将火的焚烧与重生讲得淋漓尽致。火焰在他指尖跳跃,时而化作龙形,时而化作凤形,栩栩如生。 玉鼎真人讲剑道,他是阐教剑道第一人,讲起剑法来锋芒毕露,每一句都如同利剑出鞘,剑气纵横。他随手一挥,一道剑气在洞中划过,留下久久不散的剑痕。 十二金仙轮流讲道,各有千秋。有人讲风雷之道,有人讲草木之道,有人讲星辰之道,有人讲阵法之道。江寻听得如痴如醉,心中暗暗感叹:十二金仙每个人的道都有可取之处,难怪能在前世封神大劫中名声赫赫。他一边听,一边在心中与自己修炼的道相互印证,收获颇丰。 轮到他讲道时,江寻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 “诸位师兄,师弟修炼的是水之道。水之道,上善若水,水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 他抬手,一滴水珠在掌心凝聚,清澈透明,如同琉璃。 “水之柔,能克天下之至刚。水滴石穿,绳锯木断,非力强也,持久也。” 水珠化作涓涓细流,在指尖流转,如同一条银色的丝带。 “水之静,能映照天地。静水深流,波澜不惊,心如止水,方能照见万物。” 细流化作一汪静水,水面如镜,映出洞中的景象,甚至连众人的身影都清晰可见。 “水之动,能摧山裂石。洪水滔天,海啸席卷,无可阻挡。” 静水骤然翻涌,化作滔天巨浪,气势惊人,仿佛要将整个洞府吞没。众人面色微变,连忙稳住身形。 “水之变,能化万物。雨雪冰霜,雾露云霞,皆是水形。” 巨浪散开,化作漫天水雾,在洞中弥漫,如同清晨的薄雾,轻柔而缥缈。 十二金仙起初不以为意,听着听着神色逐渐凝重,有的人甚至闭上了眼睛,用心感受。 当江寻引动一丝至阴法则的气息时,整个洞府的温度都仿佛降低了几分。那气息清冷而深邃,如同太阴星上的月华倾泻,让人心神宁静,连呼吸都变得缓慢起来。 “至阴法则!”广成子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是西王母的瑶池玉露所化?” 江寻点头:“师弟侥幸得西王母娘娘赐予瑶池玉露,参悟至阴法则小成。之后娘娘讲道三百年,师弟受益匪浅。” 广成子不由感叹:“师弟好机缘,好悟性!西王母娘娘向来不轻易见客,更别说赐下瑶池玉露了。看来师弟是得了娘娘的青睐。我们这些人在昆仑山多年,也没能得见娘娘一面。” 赤精子也叹道:“至阴法则与水之法则相辅相成,师弟能将两者融合至此,实属难得。这般悟性,我等自愧不如。” 玉鼎真人抚须道:“吾修道数十万载,从未见过如此纯粹的水之法则。师弟对水的理解,已超越了单纯的法力积累,达到了道的层面。水之柔、静、动、变,四种特性融为一体,刚柔并济,动静结合,变化无穷。难怪师尊对他另眼相看。” 太乙真人点头:“此子对水的理解,已超越单纯的法力积累。水之柔、静、动、变,四种特性融为一体,刚柔并济,动静结合,变化无穷。今日听师弟一席话,胜过千年苦修。” 十二金仙纷纷赞叹,从江寻的水之道中也都有所收获。有的人领悟了水的包容,有的人领悟了水的变化,有的人领悟了水的刚柔并济。洞中道韵流转,灵光闪烁,众人都在消化着刚才听到的道理。 元始天尊在玉虚宫中暗中点头,对江寻越发认可。三弟这个截教弟子,不仅悟性高,而且心性沉稳,不骄不躁,面对十二金仙也不卑不亢,确实难得。 论道持续了百日,江寻的修为也有一丝精进,太乙金仙圆满极限更加稳固。 辞别时,广成子拉着他的手,郑重道:“江寻师弟,日后若有空,可随时前来九仙山论道。我等随时欢迎。你的水之道,让我等大开眼界。” 赤精子也道:“师弟的水之道,让我等受益匪浅。下次再来,一定要多住些时日,我等还有许多问题想交流。” 江寻一一应下,心中暖意涌动。 离开九仙山后,他站在山巅,望着茫茫云海,心中感慨万千。 从金鳌岛到西昆仑,从西昆仑到三清故居,到玉虚宫,再到如今的九仙山论道,这一路走来,他收获的不仅仅是修为的提升,更是人脉和认可。 接下来,继续历练! 第70章 斩杀大罗妖神,又被追杀 离开昆仑山后,江寻往东而行。行至半途,他忽然停下脚步,望向远方。 那里,一座巍峨的山峰直插云霄,即使隔着亿万里之遥,也能感受到那股撑天拄地的浩瀚气息——不周山。阳光洒在山体上,映出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如同天神遗落在大地上的脊梁。 盘古大神脊柱所化,撑开天地的天柱。 江寻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悸动。前世读洪荒小说时,不周山是无数主角寻宝的必选之地。巫妖大战后,共工怒触不周山,天柱折断,洪荒破碎,先天灵气流失,修行资源锐减。如今巫妖大战尚未爆发,不周山还完好无损,正是探索的好时机。若能在此寻得一些机缘,说不定能为自己突破大罗金仙积累更多底蕴。 “去不周山看看。”江寻改变了主意,折向西北,朝着不周山的方向飞去。 一路之上,巫妖纷争不断。他时不时能看到远处有妖气与巫族的煞气碰撞,两族打得天崩地裂。地面上一片焦黑,到处都是战斗留下的深坑和裂缝,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混杂着泥土和草木烧焦的气息。有些地方的大地都被打得裂开,露出下面暗红色的岩层,岩浆从裂缝中缓缓涌出,冒着热气。 江寻不愿沾染因果,施展水遁术,尽量避开这些战场。他收敛气息,贴着地面飞行,如同一道无形的流水,悄无声息地穿过一片片废墟。路过一处被焚毁的森林时,还能看到地面上散落着破碎的灵宝碎片和干涸的血迹,有些地方甚至还有残肢断臂,触目惊心。 然而,麻烦还是找上了他。 半日后,江寻经过一处刚刚结束战斗的湖泊。湖面上漂浮着数十具巫族尸体,鲜血染红了整片水域,湖水泛着诡异的暗红色,如同被血水浸透。残肢断臂散落在岸边,有的还在微微抽搐,有的已经僵硬。空气中充斥着浓烈的煞气和妖气,显然这场战斗是妖族占了上风。湖边的泥土被翻起,露出下面黑色的淤泥,散发着腐臭的气息。 江寻皱了皱眉,正打算快速绕过这片区域。这地方太显眼了,万一有妖族回来打扫战场,撞上了就是麻烦。 突然,一道身影从湖底冲天而起,水花四溅,拦住了他的去路。 “小子,好久不见啊!” 江寻定睛一看,心中顿时一沉。 来人正是当年在西海海底,被他用先天三才大阵困住、打爆肉身、仅剩元神逃脱的大罗妖神——厉渊! 此时的厉渊已经重新凝聚了肉身,虽然比巅峰时期矮了半个头,身形也消瘦了许多,但气息依旧是货真价实的大罗金仙初期。他浑身缠绕着墨绿色的妖气,如同一条条毒蛇在身周游走,一双竖瞳死死盯着江寻,眼中满是怨毒和恨意。 “真是冤家路窄。”江寻冷笑一声,心中却暗暗警惕。这厉渊当年被打爆肉身,苦修数万年才重新凝聚道体,实力虽然不如巅峰,但大罗金仙终究是大罗金仙,不可小觑。而且他吃了上次的亏,这次肯定有所准备。 厉渊咬牙切齿道:“小子,上次你用那破阵盘困住本座,毁我肉身,害我苦修数万年才重新凝聚道体。今日在这里碰上,就是你的死期!本座要将你剥皮抽筋,元神炼化,方能解我心头之恨!”他说话时,妖气翻涌,湖面都被震得荡起层层涟漪。 江寻也不怂,分光剑悄然出鞘,剑身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寒光。他冷声道:“上次让你元神逃脱,算你命大。这次你可没有那样的好运气了。正好,拿你的命来祭我的剑!” 话音未落,双方同时出手! 厉渊的本体是一条深海巨蟒,修炼的是毒系功法,毒性之烈,在东海妖族中赫赫有名。他张口一喷,一道墨绿色的毒雾铺天盖地席卷而出,瞬间将方圆数里染成一片死域。毒雾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萎发黑,岩石被腐蚀得千疮百孔,冒出刺鼻的白烟,连空气都被侵蚀得滋滋作响,地面上的泥土都被腐蚀出一个个深坑。 江寻不慌不忙,祭出玄龟盾。盾面展开,化作一面巨大的龟甲光幕,将他严严实实地护在身后。玄龟盾炼化到第八层禁制后,防御力大增,盾面上的龟纹清晰可见,隐隐有灵光流转。毒雾撞在光幕上,发出嗤嗤的声响,如同热油浇在冰面上,却无法突破分毫。 “不过如此。”江寻冷哼一声,覆海印祭出,化作山岳大小,朝厉渊当头砸下。覆海印迎风便长,遮天蔽日,带着万钧之力轰然落下,空气都被压得发出爆鸣声。 厉渊不敢硬接,侧身避开,同时祭出一柄漆黑如墨的长刀。那长刀是一件后天上品灵宝,刀身上刻满了毒纹,散发着腥臭的气息,刀刃上隐隐有绿色的毒液流动。他挥刀斩出,一道百丈刀芒破空而至,带着浓烈的腐蚀之力和凌厉的刀意。 江寻催动覆海印迎上,轰然一声巨响,刀芒与覆海印同时崩碎,气浪向四周席卷,湖面被掀起数丈高的巨浪。两人各退数步,竟是旗鼓相当。 厉渊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上下打量着江寻:“你的法力……怎么变得如此浑厚?上次你不过是太乙金仙中期,这才几万年,竟然突破到太乙金仙圆满境界,还能与我抗衡?”他语气中带着难以置信,显然没想到江寻的进步如此之快。 江寻不语,分光剑化作千道剑光,如暴雨般倾泻而下。剑光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大网,每一道剑光都凌厉无匹,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声。厉渊挥刀抵挡,刀光剑影交织,打得天崩地裂。湖水被掀翻,地面被撕裂,方圆数十里的生灵早已逃散,只剩下两人在废墟中激战。 数百回合过去,两人不分胜负。 厉渊越打越心惊。他的法力已经开始衰减,呼吸也变得粗重,但江寻的法力却丝毫不见减弱,仿佛无穷无尽,每一剑都依然凌厉。更让他不安的是,江寻还有先天三才大阵那种杀招,若是再被困住,恐怕就没有上次那么好的运气了。上次只是肉身被毁,这次恐怕连元神都逃不掉。 “这小子太邪门了,不能再打了!”厉渊心生退意,手上攻势不由一慢,刀芒也变得迟滞。 江寻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丝破绽。 “想逃?晚了!” 他心念一动,极品先天灵宝四海珠从元神中飞出。四海珠一出,顿时爆发出湛蓝色的光芒,一股浩瀚的四海之力笼罩全场。方圆百里的海域之力被瞬间调动,化作无形的枷锁,将厉渊牢牢镇压。厉渊只觉得浑身一沉,仿佛被整片大海压在身上,行动变得迟缓无比,连抬手的动作都变得艰难。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竟然无法挣脱这股镇压之力。“极品先天灵宝!”厉渊脸色惨白,眼中满是惊骇,“你怎么会有这种宝物!” 江寻没有回答,分光剑再次祭出。这一次,他引动了至阴法则的气息。剑光所过之处,空气凝结成冰晶,水汽化作冰霜,连空间都仿佛被冻住,地面上结出一层薄薄的白霜。千道剑光在空中盘旋一圈,然后合而为一,化作一道百丈巨剑,带着至阴至寒的力量,朝厉渊斩去。 厉渊拼命挣扎,祭出本命毒丹。那是一颗拳头大小的墨绿色珠子,蕴含着他一生的毒功精华,珠子表面有绿色的毒雾缭绕,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毒丹爆发出刺目的绿光,试图抵挡分光剑的锋芒。 但覆海印适时拍来,将毒丹直接拍飞。毒丹在空中翻滚,砸出一个深坑,落入湖中,激起一片水花。 “不——”厉渊绝望地嘶吼,声音中满是不甘。 分光剑贯穿了他的头颅,剑气绞碎了他的元神。至阴法则的力量将他的元神碎片冻住,化作一块块冰晶,无法逃遁。江寻抬手一道南明离火,赤金色的火焰席卷而出,将厉渊的元神碎片焚烧殆尽,连灰烬都没有留下。 三个呼吸间,大罗妖神厉渊,形神俱灭! 江寻收起分光剑和四海珠,大口喘着粗气,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斩杀大罗金仙初期,虽然成功了,但消耗也不小。他迅速收起厉渊的遗物——那柄黑色长刀、本命毒丹,以及他身上的一块鳞甲和一截毒蛟筋。这些可都是好东西,毒丹可以用来炼药,鳞甲可以炼制护甲,毒蛟筋可以炼制捆仙绳。 然而,还没来得及松口气,数十道气息从远处急速逼近。 江寻神识一扫,脸色骤变——三尊大罗金仙级别的妖神,带着数十名太乙金仙和金仙级别的妖族,正联袂杀来!那三尊妖神的气息一个比一个强,最弱的一个也比厉渊强上三分。 “该死!”江寻毫不犹豫,转身就逃。 他施展水遁术,身形如电,朝着不周山的方向疯狂遁去。身后,三尊妖神紧追不舍,怒吼声震天动地,震得山石滚落。 “人族小子,杀我妖族大将,还想逃?” “今日不杀你,我妖族颜面何存!” 三尊妖神的速度极快,距离越来越近,甚至能感觉到他们身上散发的妖气。江寻咬牙,取出十滴先天壬水服下,精纯的灵气在体内炸开,法力暴涨,速度又快了三分。 前方,不周山的轮廓越来越清晰,如同一道巨大的屏障横亘在天际。 第71章 不周山炼体,盘古威压 半日后,江寻终于逃至不周山不远处。 这里已经是巫族的核心区域,随处可见巫族巡逻队的身影。他们身材魁梧,个个身高丈许,肌肉虬结,气血冲天,浑身散发着浓郁的煞气。有的巫族手持巨大的石斧,有的扛着骨棒,有的骑着狰狞的凶兽,在边界上来回巡逻。 三尊妖神追到巫族势力外围,纷纷停下脚步,面色铁青。 “该死,这小子逃进了巫族的地盘!”一个妖神恨恨道,一拳砸在身旁的巨石上,巨石应声碎裂。 “不能再追了,再追下去,那些巫族蛮子会把我们也当成入侵者。那些蛮子可不讲道理,见了妖族就直接动手。”另一个妖神面露忌惮,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听说这几万年间,巫族喜欢上了吃烤肉,味道还十分美味……咱们要是被抓住,怕是要变成他们的盘中餐。上次我还听说,有个大罗妖神被巫族抓住,直接架在火上烤了。”第三个妖神打了个寒颤。 三人对视一眼,眼中满是忌惮。他们甚至曾经用巫族的烤肉之法吃过几次烤肉,味道确实不错,但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也可能成为烤肉。 “撤!在外面守着,不信他不出来!”为首的妖神恨恨道,带着众人退到远处,潜伏下来,等待江寻出来。 江寻逃入不周山巫族势力范围后,松了口气。但他不敢停留,迅速避开巫族的聚居地,全力朝着不周山的方向遁去。一路上,他遇到了几支巫族巡逻队,好在都及时避开了。 片刻后,他终于来到了不周山脚下。 仰望这座撑开天地的天柱,江寻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敬畏。不周山高不见顶,直插云霄,山体呈青黑色,散发着古朴而苍茫的气息。山体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纹路,如同人的骨骼纹路一般,那是盘古大神脊柱所化的痕迹。山脚下散落着一些巨大的石块,有的上面还刻着古老的符文,不知是哪位上古大能所留。 “盘古大神……”江寻喃喃自语,心中充满了敬意。 为了表达对盘古大神的敬意,他决定不靠任何灵宝,单凭肉身攀登不周山。这是一种朝圣,也是一种磨砺。 第一步踏上山体,一股沉重的压力便扑面而来。那是不周山自带的重力场,越往上越强。但江寻之前炼化过一元重水,重力法则已经入门,这第一层的重力对他来说如同清风拂面,几乎感觉不到。他深吸一口气,稳步向上,一步一个脚印。 数十丈、数百丈、数千丈…… 随着高度的增加,重力越来越强。到了三千丈处,江寻的行走速度已经明显变慢,每一步都要付出巨大的努力。他的双腿如同灌了铅,每抬一步都需要调动全身的力量,汗水顺着脸颊滴落,砸在岩石上瞬间蒸发。 “趁这个机会,锤炼一下肉身!” 江寻取出之前收集的灵药灵材,配合灵溪玉露,慢慢消化吸收。 在不周山重力的压迫下,这些药力精华被迅速吸收,融入他的骨骼、肌肉、经脉之中。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肉身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强。骨骼变得更加致密,肌肉纤维变得更加粗壮,经脉也拓宽了几分。每一次呼吸,都能听到骨骼发出的轻微噼啪声,那是肉身在蜕变的证明。 三百年过去,江寻又攀登了三千丈,到达了半山腰的位置。但他再也走不动了,双腿颤抖,浑身大汗淋漓,衣袍早已被汗水浸透,紧贴在身上。骨骼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仿佛随时都会断裂,皮肤表面甚至有细小的血珠渗出。 “后天人族的跟脚,肉身确实太弱了。”江寻苦笑,觉得有些丢脸。那些穿越前辈动辄攀登到山顶,自己连一半都没到。 他停下来,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盘膝坐下,将吸收的药力精华全部炼化完毕。在不周山重力的压迫下,配合灵药的吸收,他的肉身强度翻了足足三倍!皮肤表面隐隐有宝光流转,骨骼变得更加致密,肌肉如同百炼精钢,连经脉都拓宽了不少。 短暂休息后,江寻决定继续向上攀登。 越往上走,面临的不仅是重力,还有盘古大神的意志威压,以及九天之上吹来的罡风。盘古的意志威压如同实质,压得人喘不过气来,仿佛有一双无形的眼睛在注视着他,审视着他是否有资格攀登这座神山。那罡风更是如同利刃,刮在脸上生疼,衣袍被割出一道道口子,露出里面被风刃划伤的皮肤。 江寻咬紧牙关,一步一步往上挪。 他的皮肤开始开裂,鲜血渗出,染红了衣袍,在身后留下一串血色的脚印。双眼被罡风吹得睁不开,只能凭感觉摸索前行,手指紧紧抠住岩石的缝隙,指甲都磨出了血。脑海中不断有一个声音在劝他放弃:“下去吧,你已经到极限了……下去吧,再往上就会死的……” “闭嘴!”江寻怒吼,声音在山间回荡。他取出一滴灵溪玉露服下,青色的造化之力在体内流转,修复着开裂的肉身。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新生的皮肤比之前更加坚韧。 肉身开裂、修复、再开裂、再修复……在这个循环中,他的肉身变得越来越强,如同被千锤百炼的精钢。 又是三百年过去,江寻终于来到了半山腰。 他浑身浴血,衣衫褴褛,头发散乱,但眼中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肉身经过不周山锤炼,比之前强了十倍不止!元神也在盘古意志的压迫下变得更加凝实,如同被锤炼过的精铁;法力更加精纯,运转之间毫无滞涩。 “不能再往上走了。”江寻停下脚步,他知道自己已经到达了极限。再往上,真的会死。 他盘膝坐下,开始恢复法力、肉身和元神。取出一滴瑶池玉露服下,至阴之力在体内流转,滋养着疲惫的身体;又取出一滴先天壬水,补充消耗的法力。 百年之后,凭借不周山浓郁的先天灵气,江寻恢复到了巅峰状态。他甚至感觉到,自己的根基比之前更加扎实,隐隐再次有突破大罗金仙的迹象,不过念头被自己压了下去。 他开始在半山腰搜寻宝物。不周山是盘古脊柱所化,据说藏着无数先天灵宝、灵根和灵药。但江寻搜寻了三天,只找到几株上了年份的先天灵药和几件先天灵材,灵宝一件都没有发现。 “看来宝物要么与我无缘,要么早就被先天大能们搜刮干净了。”江寻叹了口气,但并不气馁。 作为一个后天人族,能来到不周山半山腰,见识不周山的雄伟,领略盘古大神的风采,感受盘古大神的意志,这本身就是一场巨大的机缘。更何况,他的肉身、元神、法力都得到了极大的提升,收益已经颇丰。 “够了。”江寻站起身,准备离开。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眼角余光瞥见山崖壁上似乎有什么灵光一闪。 第72章 混沌灵水,悟道茶树 江寻心中一喜,快步走到那处山崖壁前。 仔细查看,他发现石壁上有一道极其隐蔽的裂缝,若不是刚才那道灵光,根本不可能发现。裂缝宽不过半尺,被藤蔓和苔藓遮挡,里面黑漆漆的,看不清深浅。裂缝中隐隐有灵气溢出,带着一股古老而苍茫的气息,吸一口便觉神清气爽。 “有秘境!” 惊喜来的太突然,仔细查看后,没有阵法守护,江寻毫不犹豫,遁入其中。突然一阵天旋地转,仿佛穿越了空间,整个人往下坠落。 片刻后,他落在了一处柔软的地面上。 眼前是一个隐秘的洞穴,方圆百丈,洞壁上镶嵌着一些发光的矿石,将整个洞穴照得通明。灵气浓郁得几乎液化,空气中飘荡着灵雾,吸一口便觉浑身舒泰,每一个毛孔都在欢呼。洞穴中长满了先天灵药灵草,密密麻麻,足有数千株!它们有的长在石缝里,有的长在洞壁上,有的甚至长在钟乳石上,形态各异,色彩斑斓。 其中数十万年份的有上百株,这些灵药中有两株快产生灵智,甚至化出了模糊的形体,感应到江寻的到来,纷纷缩回灵光。其余先天灵药灵草,年份最低的也有万年以上,有的已经长成了小树,挂满了灵果。 “发财了!”江寻眼睛都亮了,心跳加速。 他没有急着采摘,因为元神中的玄元控水旗正在疯狂跳动,催促他向前。旗子从未有过如此强烈的反应,上一次还是在东海秘境感应到一元重水的时候,但这次比那次强烈十倍不止。 江寻顺着感应,穿过灵草丛,来到洞穴中央。 那里有一个小小的水潭,直径不过三尺,潭边用不知名的玉石砌成,上面刻满了古老的阵纹。潭中满是灰白色的灵水,水面平静如镜,倒映着洞顶的矿石光芒。那灵水呈混沌色,看似平淡,实则内含无数细小的混沌气流缓缓旋转,如同一个微型的混沌世界,散发着苍茫、古老、至高的威压。 “这是……混沌灵水!” 江寻倒吸一口凉气,心脏砰砰直跳,几乎要跳出胸腔。 混沌灵水,混沌级宝物!价值堪比极品先天灵宝、混沌灵宝碎片,远超洪荒内一切神水。它蕴含最原始的混沌大道法则,能修复混元大罗金仙、混沌魔神的真灵本源,逆天修补道基——道基受损通常无解,此为独一功效!浇灌灵根可使其晋升为混沌灵根,淬炼灵宝可使其升品,还能提供最精纯的混沌灵气,助修士凝练元神、稳固境界、冲击更高修为。自带混沌法则屏障,可净化、消解一切后天毒素、诅咒、邪异力量。 这种级别的宝物,连圣人都要动心! 江寻蹲下身,仔细观察。水潭虽小,但混沌灵水至少有数万滴,几乎是无数岁月以来的所有存货。潭水清澈见底,可以看到潭底的玉石上刻满了阵纹,正是这些阵纹在凝聚混沌灵气,慢慢转化为混沌灵水。 “发了!大发了!” 他强压激动,取出四海珠,小心翼翼地收取混沌灵水。四海珠内有一方小世界,正适合存放这种至宝。一滴、两滴、三滴……每一滴混沌灵水进入四海珠,都在珠内空间中激起一阵涟漪,灵气浓度直线上升。整整收取了三万滴,水潭才见底,只留下潭底一层薄薄的水渍。 江寻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看向水潭旁边。 那里生长着一株小树,只有三尺来高,树干如虬龙,树皮呈青灰色,上面布满了细密的纹路,如同龙鳞。枝条遒劲有力,向四周伸展,叶片翠绿欲滴,如同翡翠雕琢,薄如蝉翼,上面只长着四十九片嫩芽。每一片嫩芽都散发着淡淡的灵光,隐约有让道心清澄的气息,靠近它,头脑都变得清晰起来。 “这是……悟道茶树!” 江寻差点跳起来,声音都在颤抖。极品先天灵根悟道茶树,每一片茶叶都能让人进入悟道状态,参悟法则事半功倍。前世洪荒小说文中的存在的灵根,没想到竟然在这里出现!而且这株悟道茶树品级似乎更高,叶片上的道纹更加密集。 江寻小心翼翼地连根带土将悟道茶树挖起,动作轻柔,生怕伤到一丝根须。根须很长,扎入岩石深处,他费了好大力气才完整地挖出来。然后放入四海珠空间,种在紫葡萄藤旁边,又用一滴混沌灵水浇灌。茶树吸收了混沌灵水,叶片上的灵光更加浓郁,甚至又长出了一片新叶,变成了五十片。 他又将洞穴中的灵药灵草大部分收起,只留下几株年份较低的作为种子,让它们继续生长。然后取出四海珠,将洞穴中液化的先天灵气也吸收了七八成,存入四海珠空间,供日后修炼使用。四海珠内的灵气浓度已经达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几乎已经凝成液态水滴。 自己从不周山脚下,一路攀登上来,什么灵物都没有发现,没想到临走之际得此机缘,看来缘法真是无常,强求不得! 收取完这些宝物,江寻找到了秘境的出口,回到了原地。 此次不周山之行,就算结束了。 正准备离开时,三品造化青莲突然传来一阵动静。 “嗯?”江寻取出造化青莲,青莲微微发光,莲瓣朝着某个方向轻轻摆动,如同指南针一般。 “有东西在吸引它?” 江寻顺着莲瓣指引感应,在半山腰,继续往上攀登。 奇怪的是,这一次盘古大神的威压竟然消失了,重力也减轻了许多。他手持造化青莲,如履平地,轻松向上,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护着他。 “难道是因为造化青莲?是了,三十六品造化青莲是盘古大神的混沌至宝,开天大劫,三十六品青莲分解为无数灵宝,莲子化为二十四品造化青莲和其他,如十二品功德金莲、十二品灭世黑莲、十二品业火红莲,以及传闻中的十二品净世白莲、十二品轮回紫莲;莲蓬化为乾坤鼎;莲叶化为先天五方旗,其中北方玄元控水旗在自己手中;莲茎化为先天杀伐至宝弑神枪;莲瓣化为河图洛书、山河社稷图等。 二十四品造化青莲出世,又被天道不容,一分为三,化为大师伯的扁拐、二师伯的玉如意和师尊的青萍剑,正应了那句红藕青莲叶,三教是一家之说。 自己这朵三品造化青莲,是二十四品造化青莲的莲子所化,自然带着一丝盘古大神的气息。”难怪盘古威压对自己无效。 江寻恍然大悟,加快脚步。 不多时,他来到一处山谷。山谷被一座先天大阵笼罩,阵势玄妙,阵纹密布,但在造化青莲面前,如同虚设。江寻毫无阻碍地穿过大阵,进入其中。 山谷不大,方圆数十丈,只有几株先天灵药,品阶也不高,都是些普通品种。但造化青莲的感应越来越强烈,莲瓣几乎要指向地面,青光大盛。 江寻来到感应最强烈的地方,那里有一个小坑,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挖走了,坑底的泥土还是新鲜的。 “二十四品造化青莲……就是在这里分解的。”江寻推算片刻,心中了然。 他蹲下身,仔细查看小坑。坑底什么都没有,但造化青莲依旧在跳动,莲瓣微微颤抖。难道地下还有东西? 江寻伸手扒开坑底的泥土,挖了半尺深,指尖触碰到一团柔软的东西,温润如玉。 他小心地将泥土拨开,露出一小捧土。 那土呈五彩色,赤、橙、黄、绿、青、蓝、紫七色交织,散发着柔和的光芒,气息浑厚而温润,仿佛蕴含着大地的精华。握在手中,能感觉到一股厚重的力量,如同托着一座小山。 “九天息壤!” 江寻倒吸一口凉气,手都在颤抖。 九天息壤,先天灵土,可培养先天灵根,可炼制灵宝,可提升血脉。当年女娲娘娘就是用三光神水和九天息壤创造了人族!这东西的价值,丝毫不亚于混沌灵水,甚至更加珍贵,因为它是创世之物之一。 江寻小心翼翼地将九天息壤全部收起,放入四海珠空间。虽然只有一小捧,但也足够他使用很久了。他将息壤放在造化青莲旁边,青莲感应到息壤的气息,轻轻颤动,莲瓣舒展开来,仿佛在欢呼,青光大盛。 收起灵土后,江寻站起身来,环顾四周。 山谷中一片寂静,只有微风拂过灵草的声音,发出沙沙的轻响。阳光透过大阵的缝隙洒落,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机缘够多了,不周山之行,到此为止。” 江寻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出大阵,开始往不周山下走去。 第73章 巫族借力,再布杀局 下山的路比上山轻松许多。 江寻没有施展遁术,而是信步而行,一边走一边回味着不周山之行的收获。三万滴混沌灵水、一株极品先天灵根悟道茶树、上百株数十万年份的先天灵药、一小捧九天息壤……这些东西,随便拿出一件都足以让洪荒修行之人疯狂,而他一次就得到了这么多。 “难怪前世那些穿越主角都喜欢往不周山跑。”江寻心中暗爽,“这里确实是宝地。” 但他也清楚,自己能发现这些宝物,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三品造化青莲的指引。没有造化青莲,他根本不可能攀登到半山腰,避过盘古威压,也不可能找到那处秘境和九天息壤。 “造化青莲……果然不凡。” 江寻看着手中的青莲。三品青莲静静绽放,莲瓣晶莹剔透,散发着淡淡的光芒。它虽然只是下品先天灵宝,但潜力无穷。自己有着众多先天灵水,有机缘也能培养到十二品,至于二十四品,那不可能了,想都不要想。 “可惜,天道不容二十四品造化青莲出世。”江寻叹了口气,“不过,能有三品,已经是天大的机缘了。” 他将造化青莲收回元神,继续下山。 走到山脚时,江寻停下脚步,回头仰望不周山。 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洒在山体上,将不周山映照得如同镀了一层金。它依旧巍峨耸立,撑开天地,仿佛永恒不变。 但江寻知道,在不久的将来,巫妖大战会爆发,共工怒触不周山,天柱折断,洪荒破碎。到那时,这座撑开天地的神山,将不复存在。 “盘古大神,您为洪荒世界付出了一切,后辈人族小子却连您的脊柱都保不住……”江寻喃喃自语,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对着不周山深深鞠了一躬,然后转身离去。 刚走出不周山,出了巫族势力范围,江寻就感应到了那三尊妖神的气息。他们还在外围蹲守,等着他出来。三道大罗金仙的威压如同三座大山,压在江寻心头,让他感到一阵窒息。 “阴魂不散!”江寻眉头紧皱。 他心中恼怒,这些妖神追了他一路,从半路之上追到不周山,现在还不肯罢休。若是一对一,他倒能逃脱,可对方三人联手,他根本没有一丝机会。 “既然你们找死,那就别怪我了。” 江寻眼中寒光一闪,心中有了计较。他想起后土部落的巫族兄弟们——刑戈、玄墨、苍牙,以及那几个与他相熟的巫族战将。巫族与妖族势不两立,若是将这些妖神引到后土部落,那些巫族兄弟肯定不会袖手旁观。 “就这么办!” 江寻全力施展水遁术,身形如电,朝着后土部落的方向疾驰而去。身后,三尊妖神感应到他的气息,立刻追了上来。 “小子,又想逃?” “这次看你往哪跑!” 三尊妖神紧追不舍,怒吼声震天动地。江寻不理不睬,只管埋头狂奔。他取出一滴先天壬水服下,法力暴涨,速度又快了几分。 三个时辰后,江寻终于逃入了后土部落的势力范围。 这里的空气弥漫着浓烈的煞气,大地赤红,寸草不生,到处可见巫族活动的痕迹。远处有几座简陋的石屋,屋前挂着兽皮和骨器,几个身材魁梧的巫族正在屋前打磨石斧。 三尊妖神追到巫族部落外围,纷纷停下脚步,面色铁青。 “该死,这小子又逃进了巫族的地盘!” “巫族不好惹,咱们还是撤吧。上次有位妖神就是进入巫族地盘,再也没出来过。” “不行!那小子身上好像有重宝,我感应到了灵宝的气息。而且厉渊的仇不能不报,若是就这么回去,妖族颜面何存?” 三人争论不休,最后统一决定:继续在外围蹲守,不信江寻不出来。 而江寻刚进入后土部落势力范围,迎面就碰上了一个熟人。 那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巫族汉子,虎背熊腰,满脸横肉,正是上次那十个巫族之一——邢石。他扛着一柄巨大的石斧,正从远处走来,看到江寻,顿时眼睛一亮,大步迎了上来。 “江寻兄弟!”邢石哈哈大笑,声如洪钟,“你怎么来了?可是想我们了?” 江寻连忙拱手道:“邢石兄弟,好久不见。这次来巫族,是有些事要麻烦你们,打扰了。” 邢石摆摆手,粗声粗气道:“说什么打扰!你上次教我们烤肉,还送了那么多香料,我们还没好好谢你呢!你是不知道,自从用了你的法子,我们烤的肉好吃多了,连后土祖巫大人都夸过!” 江寻笑道:“那就好。对了,刑戈、玄墨、苍牙他们在不在?我找他们有点事。” “在在在!”邢石连连点头,“他们就在前面不远的营地里。走,我带你去!” 邢石带着江寻穿过一片赤红的荒地,来到一处用巨石垒成的营地。营地不大,但煞气浓郁,随处可见巫族战士在操练。他们光着膀子,肌肉虬结,挥舞着石斧骨棒,发出震天的吼声。 刑戈、玄墨、苍牙三人正在营地中央的一处空地上烤肉。火堆上架着一只巨大的妖物,烤得滋滋冒油,香味四溢。看到江寻,三人同时站了起来。 “江寻兄弟!”刑戈大步迎上来,一把抱住江寻,差点把他勒断气,“你可算来了!我们可想死你了!” 玄墨也笑着走过来,拍着江寻的肩膀道:“你这小子,一走就是几万年,也不来看看我们。上次你教我们的烤肉法子,我们自己烤的总觉得差了点味道,没有你烤的好吃。” 苍牙更是直接,拉着江寻就往火堆边走:“来来来,正好今天猎了一只大妖,你来烤!让我们尝尝你的手艺!” 江寻被他们围在中间,心中暖意涌动。这些巫族汉子虽然粗犷,但性格耿直,待人真诚,是值得深交的朋友。 他笑道:“想吃我的烤肉简单,等下我给你们整一些不一样的美味。不过……”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我给你们带来了三只大罗妖神,还是活的。怎么样,够意思吧?” 刑戈一愣,随即眼中精光爆射:“妖神?在哪?” 玄墨更是直接扔下手中的烤肉,抄起旁边的石斧,兴奋道:“来活了!江寻兄弟,那三只妖族杂碎在哪?我们好久没打杀妖族了,手都痒了!” 苍牙也摩拳擦掌,浑身骨骼噼啪作响:“大罗金仙的妖神?好!上次吃的那只大罗妖神,肉那个香啊,我现在还惦记着!” 江寻将三尊妖神的情况详细说了一遍:“一个大罗圆满,两个大罗后期,就在你们部落势力外围蹲着,等着我出去。” 刑戈听完,咧嘴一笑:“大罗圆满?好!好久没打过这么强的对手了!江寻兄弟,你打算怎么干?” 江寻道:“还是用上次那个方法。你们带人埋伏好,我出去把他们引进来,然后围杀。” 玄墨一拍大腿:“好!就用这个法子!上次那个大罗妖神,被我们围住后连逃都没地方逃,打得那叫一个痛快!” 苍牙也道:“对对对,这次多带几个人,别让他们跑了。大罗圆满的妖神,肉肯定比上次那个更好吃!” 刑戈当即召集人手。除了他们三个,又点了十多个大罗金仙级别的巫族战将,这些战将个个都是精锐,浑身煞气冲天。 商量好埋伏地点后,刑戈拍着江寻的肩膀,郑重道:“江寻兄弟,你放心去引,后面的事交给我们。那几个妖神,一个都跑不了!” 江寻点头,深吸一口气,转身朝部落外走去。 刚走出部落范围,三尊妖神的气息便锁定了他。 “小子,你终于出来了!” “这次看你还往哪跑!” 三尊妖神同时现身,将江寻齐齐挡住。为首的那个大罗圆满妖神冷笑一声,抬手便是一拳轰来。 江寻装作惊慌失措的样子,转身就逃,一边逃一边喊:“你们这些杂碎,有本事来追我啊!” 三尊妖神气疯了,想也没想,立刻追了上去。 前方,后土部落的营地里,刑戈握紧了手中的石斧,眼中满是杀意。 “来了。” 第74章 围杀三个大罗妖神,海鲜盛宴 江寻踏入埋伏圈的那一刻,脚步突然一滞,随即停了下来,负手而立,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 三尊大罗妖神追到近前,见他不再逃跑,还以为他法力耗尽,顿时大喜过望。为首的大罗圆满妖神狞笑一声,抬手便是一拳轰来:“小子,跑不动了吧?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另外两尊妖神也同时出手,妖气滔天,三道攻击从三个方向封死了江寻的所有退路。法力神光划破夜空,照亮了半边天,威势惊人。 江寻不闪不避,嘴角微微上扬,轻声道:“三个笨蛋,敢进入巫族势力范围,等下要成为烤肉了。” 此言一出,三尊妖神脸色骤变顿时收手。 “不好!中计了!”为首的大罗圆满妖神最先反应过来,转身就逃。他活了数十万年,经验丰富,瞬间明白中了圈套。 “快跑!”另外两尊妖神也慌了神,转身便要逃离。他们心中后悔不已,早知道这人族小子如此狡猾,就不该追进来。 然而,为时已晚。 “既然来了,就别走了!” 一声暴喝如同惊雷炸响,震得空气都在颤抖。前方,六道魁梧的身影从天而降,拦住了他们的去路。为首之人手持石斧,正是刑戈。他身后,玄墨、苍牙等六位巫将一字排开,个个气血冲天,煞气凛然,如同六座大山横亘在前。 三尊妖神脸色惨白,转身向后逃,却发现江寻面前又出现了六位巫将。再左右一看,两边各有三尊巫将包抄过来。二十多位巫族战将,将他们团团围住,水泄不通,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人族小子,你敢耍诈!”为首的大罗圆满妖神怒吼,眼中满是恨意和绝望。 江寻冷笑一声:“对付你们这些无恶不作的畜生,用什么手段都不为过。你们在大地之上屠戮了多少生灵,今日便是偿还的时候。这些年你们妖族屠杀其他各族生灵,可曾想过有今天?” 三尊妖神自知无路可逃,只能拼死一搏。他们疯狂催动法力,妖气冲天,灵宝齐出,试图突围。一时间,妖光闪烁,法宝飞舞,方圆数里的地面都被掀翻。 然而,巫族战将的肉身何等强悍?刑戈一斧劈下,直接将大罗圆满妖神的灵宝劈飞,石斧上爆发出刺目的血光。玄墨一拳轰出,拳风如雷,砸在妖神胸口,骨骼碎裂之声清晰可闻,妖神口中鲜血狂喷。苍牙一脚踢出,将另一尊妖神踢得横飞出去,撞碎了数块巨石,碎石四溅。 六个巫将围住一个大罗妖神,拳打脚踢,如同打沙包一般。妖神的法术轰在巫将身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根本无法伤及根本。巫族的肉身经过无数岁月的淬炼,早已堪比灵宝。 “别打坏肉身!”江寻连忙喊道,“我做的烤肉必须色香味俱全,肉身打坏了就不好吃了!邢石兄弟,别打断大腿啊,大腿上的肉可劲道了!” 邢石憨憨一笑,手下却更狠了,拳拳到肉,但都避开了要害:“江寻兄弟放心,坏不了!我专打骨头,肉都给你留着!这些妖神的肉,烤起来肯定香!” 三个大罗妖神被打得惨叫连连,口中鲜血狂喷,拼命求饶:“饶命!饶命!我们再也不敢了!求你们放过我们!” 江寻充耳不闻,冷眼旁观。这些妖神屠戮生灵时,可曾想过饶别人一命? 片刻之后,三尊大罗妖神便被活活打杀,元神都没能逃出来,被巫族的气血之力直接震碎,化作点点灵光消散。二十多个巫将下手极有分寸,肉身完好无损,内脏却早已碎裂,鲜血浸透了地面。 “痛快!”刑戈哈哈大笑,提起大罗圆满妖神的尸体,掂了掂分量,“这只够肥,少说也有几万斤,够咱们吃个饱了!” 众巫将欢呼雀跃,扛着三具妖神尸体,浩浩荡荡地回到部落。一路上,他们高声谈笑,讨论着等下怎么烤才好吃。 营地的火堆早已燃起,火焰冲天,映红了半边天。众巫将熟练地开始处理妖神尸体——放血、剥皮、去内脏。一套流程下来,已经相当熟练,比上次利索多了,显然是经常干这活。 江寻又取出几大包香料,包括孜然粉、花椒、小茴香、八角、桂皮等,递给刑戈:“刑戈兄弟,这些香料送给你们,够用好一阵子了。特别是孜然粉,烤肉的灵魂,省着点用。” 刑戈连忙接过,感激道:“江寻兄弟,你太够意思了!每次都送这么多香料,我们都不好意思了。要不,我们拿妖神的肉跟你换?” 江寻笑道:“自家弟兄,客气什么。你们帮我杀了三个妖神,这点香料算什么?” 众巫将三具妖神肉身腌制完毕,架起烤架,将妖神肉架在果木上烤。江寻在一旁指导,纠正了几处火候和调料顺序的问题。巫族汉子们听得认真,不时点头,很快便掌握了要领。 烤肉的香味很快弥漫开来,金黄酥脆的外皮上洒满了孜然粉,香气四溢,飘散在整个营地。众巫将口水直流,却强忍着没有动手,因为江寻之前说要先整一出美食。 “对了,江寻兄弟,你刚才说要给我们整一点不一样的美味,是什么?”玄墨咽了口口水,忍不住问道。 江寻笑道:“海鲜烧烤。你们吃过吗?” 众巫摇了摇头,一脸茫然。他们生活在洪荒大地,很少去过大海,更别说海里的东西了。邢石突然开口道:“江寻兄弟,是不是海里的那些海妖?” 江寻点头:“邢石兄弟真聪明,确实是海里的。不过我收集的都是未开灵智的海鱼海类,开了灵智的因果太深,我可不敢下手。不过虽然这些海类没有灵智,但主打一个字——鲜!味道能鲜掉你们的舌头!” 众巫听后,纷纷催促:“赶紧拿出来!赶紧烤!等不及了!” 江寻从四海珠空间内取出百年龙虾、鲍鱼、海参,以及数十种海鱼。这些海鲜个头不大,但数量极多,堆成了一座小山。龙虾通体赤红,虾须比手指还长,挥舞着大钳子;鲍鱼磨盘大小,肉质肥厚,壳上还长着海藻;海参通体乌黑,表面布满肉刺,还在缓缓蠕动。 江寻迅速处理完海鲜,用调料腌制好后,架在另一堆火上烧烤。随着各种香料的涂抹,一股鲜香的气味开始弥漫开来,与烤肉的浓香交织在一起,闻之让人食指大动。 顿时,那些烤肉似乎都不香了。众巫纷纷走到海鲜烤架前,口水直流,眼睛都直了,恨不得直接伸手去抓。 江寻将第一批烤好的海鲜递给众巫。刑戈接过一只大龙虾,也顾不得烫,一口咬下去,眼睛顿时亮了:“鲜!太鲜了!比妖神的肉还鲜!这虾肉又嫩又弹!” 玄墨也吃得满嘴流油,含糊不清道:“这鲍鱼……又嫩又弹……太好吃了!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苍牙更是一口气吃了三只海参,连呼过瘾,连壳都嚼碎了咽下去。 海鲜很快就不够吃了,众巫意犹未尽,眼巴巴地看着江寻,眼中满是渴望。江寻无奈,只能将四海珠空间内收集的所有海鲜都取了出来,堆成了更大的小山。他一边烤,一边指点其他巫将如何烤海鲜,很快大家都学会了。 篝火旁,江寻与巫将们吃着烧烤、交流手法,气氛热烈。邢戈讲起他们最近几次围猎妖族的趣事,引得众人哈哈大笑。玄墨说起后土部落的规矩,苍牙则抱怨烤肉总是烤不出江寻的味道。 正谈笑间,一个温和却带着威严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 “你们几个小子,吃味道这么鲜的烧烤,也不叫上我?” 众巫听到声音,纷纷脸色一变,连忙起身跪拜:“祖巫大人!” 江寻心中一凛,转头望去。 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篝火旁。 第75章 后土询问巫族未来,江寻隐晦提点 那是一个女子,面容绝美,气质温厚,如同大地般沉稳。她身着素色长袍,长发披肩,眼中却带着深沉的思索和淡淡的悲悯。她站在那里,仿佛与大地融为一体,给人一种无比安心的感觉。 后土祖巫——十二祖巫之一,大地之母。 巫族众人连忙跪拜,恭声道:“拜见祖巫大人!” 江寻也恭敬行礼:“截教弟子江寻,见过后土祖巫。” 后土祖巫微微点头,目光落在火堆上烤得金黄的海鲜上。她伸手拿起一只大龙虾,也不怕烫,剥开虾壳,露出雪白的虾肉,咬了一口。 “嗯,不错。”她点头赞许,眼中露出满意之色,“味道比部落里那些家伙烤的好多了。海里的东西,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江寻笑道:“祖巫大人过奖了。几位巫族兄弟烤得也不错,多烤几次就会熟练了。” 后土祖巫又拿起几只大鲍鱼,细细品尝,吃完后擦了擦手,忽然道:“有肉无酒,总归少了点什么。你们谁有酒?” 江寻眼睛一亮,连忙从四海珠空间中取出一瓶自酿的灵酒,恭敬地递到后土祖巫面前:“后土前辈,这是晚辈自酿的灵酒,还请品尝一下。” 后土祖巫接过,拔开瓶塞,一股清冽的酒香飘散而出,其中还隐隐夹杂着一丝造化法则的气息。她抿了一口,微微点头:“不错,酒里含有一丝造化法则,看来你身上有不少好东西。这酒比部落里那些家伙酿的果酒强多了。” 江寻谦逊道:“前辈谬赞了,不过是些小玩意,入不得前辈法眼。” 后土祖巫又喝了几口,忽然话锋一转:“你来巫族何事?” 江寻不敢隐瞒,将如何被三尊大罗妖神追杀、如何逃入巫族势力范围、如何请巫族兄弟帮忙围杀的事一一相告。这种利用巫族巫将灭杀妖族妖神之事,他可不好隐瞒,也瞒不住后土祖巫。 后土祖巫听完,淡淡道:“此为小事,不必介怀。巫妖之争迟早要分出个高低,多杀几个妖神也无妨。你们做得不错。那些妖族,本就该杀。” 江寻连忙道:“还是感谢几位巫族兄弟帮我除去那三个妖神。若不是他们,晚辈恐怕凶多吉少。” 刑戈挠挠头,憨笑道:“江寻兄弟客气了,咱们是好兄弟,帮你打架是应该的!再说了,打妖族是我们的本分!” 后土祖巫再次看向江寻,目光变得深邃起来。她沉默片刻,忽然问道:“你就是截教通天教主新收的那个弟子?” 江寻点头:“是,得师尊厚爱,收为弟子。” 后土祖巫点点头,又拿起一只烤海参,慢慢咀嚼。吃完后,她忽然放下手中的食物,看着江寻,目光中带着一丝探究。 “巫族没有元神,无法推算天地大势。但我总有一种不安的感觉,仿佛有什么大事将要发生。”她顿了顿,声音变得低沉,“江寻,你来自圣人门下,可知道巫妖之争的未来结局如何?” 江寻心头一紧。 巫妖量劫的结局,他当然知道。共工怒触不周山,天柱折断,巫妖两族两败俱伤,双双退出洪荒舞台。但这是天机,轻易泄露会遭天罚,甚至可能引发不可预知的变故。天道之下,泄露天机者必受反噬。 他斟酌片刻,没有直接回答。 江寻指着篝火中燃烧的木柴,缓缓道:“火要烧尽木柴,木柴烧完火自灭。两者相争,没有赢家。” 后土祖巫眉头微皱,若有所思。 江寻又指向天空中高悬的太阳星和太阴星:“日月交替,周而复始,盛极必衰。天地万物,有起有落,有盛有衰,这是天道,谁也逃不过。” 后土祖巫沉默良久,眼中闪过明悟,又带着悲悯。 她是十二祖巫中出生最晚的,不像其他祖巫那样完全被大地煞气侵蚀,还保留了一小部分元神。十二祖巫中,就她还有几分理智,对天道大势有几分猜测。江寻的话,印证了她心中一直以来的不安。 “你是说……”后土祖巫的声音有些颤抖,“巫妖两族,都会……” 她没有说下去,但江寻知道她已经明白了。 后土祖巫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又带着深深的悲悯。她看着江寻,轻声道:“多谢你的指点。” 说完,她转身离去,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江寻看着她的背影,心中叹息。这位身怀慈悲的祖巫,已经隐约看到了自己的命运,却无力改变。他知道,后土祖巫最终会以身化轮回,为洪荒众生谋一条出路。那是她的宿命,也是她的慈悲。 后土祖巫离开后,众巫纷纷围上来,七嘴八舌地要江寻拿灵酒出来品尝。 “江寻兄弟,刚才那灵酒还有没有?让我们也尝尝!” “对对对!闻着就香,肯定好喝!比我们自己酿的果酒强多了!” 江寻苦笑,忍痛从四海珠空间中取出灵酒,每人分了一小瓶,然后摊手道:“只有这么多了,再多真没有了。这灵酒是我用数十种灵果和先天灵水酿制的,产量极少。” 众巫迫不及待地打开瓶塞,一饮而尽。一小瓶灵酒,对巫族汉子来说,连润喉咙都不够。他们喝完后意犹未尽,眼巴巴地看着江寻,希望他能再拿出一些。 “就这么点?不够喝啊!”刑戈舔了舔嘴唇,一脸不满,把空瓶翻过来倒了又倒。 “江寻兄弟,你也太小气了!”玄墨抱怨道,眼中满是渴望。 江寻无奈道:“真没了,我自己都舍不得多喝。你们一人一瓶,我已经大出血了。” 众巫虽然不满,但也知道江寻说的是实话,只能作罢。不过他们心里暗暗决定,下次一定要让江寻多带点灵酒来。 很快,所有的海鲜和烤肉都被消灭殆尽。地上只剩下一堆堆骨头和贝壳,以及满地的油渍。众巫吃饱喝足,心满意足地躺在草地上,摸着圆滚滚的肚子,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 “江寻兄弟,你这海鲜烧烤太绝了!以后多带点来!” “对对对!下次来,多带点海鲜,多带点香料!妖神我们自己猎!” 江寻笑着应下,心中却暗暗思索。后土祖巫的问话,让他意识到巫妖决战已经不远了。他必须尽快提升实力,才能在即将到来的大劫中自保。 夜色渐深,篝火渐渐熄灭,只剩下点点火星在风中明灭。 江寻不知道的是,一场大讨论正围绕他在悄然进行。后土部落的几位大巫,以及后土祖巫本人,正在商议着什么。 第76章 十二祖巫齐聚,盘古殿议事 篝火渐熄,夜色深沉。 江寻躺在巫族营地的一间石屋中,望着屋顶粗糙的石板,久久无法入眠。后土祖巫离去时的背影,那双带着悲悯与决然的眼睛,总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他知道,这位大地之母已经隐约看到了自己的宿命,只是还无法完全确定。 “巫妖量劫……快了。”江寻喃喃自语,翻了个身,强迫自己闭目调息。 与此同时,后土部落深处的一座石殿中,后土祖巫端坐在石椅之上,面色凝重。 她抬手一挥,数十道灵光从指尖飞出,没入虚空。 不过半个时辰,数十道魁梧的身影从四面八方赶来,踏入石殿。为首之人虎背熊腰,手持巨斧,正是大巫刑天。他身后跟着后羿、夸父等数十位大巫,个个气血冲天,煞气凛然,整座石殿都被他们的气息震得微微颤抖。 “后土大人,召我等前来,可是有妖族来犯?”刑天瓮声问道,眼中战意燃烧。 后羿也道:“最近妖族在边界蠢蠢欲动,莫非又要开战?” 夸父更是直接:“打就打!我巫族何曾怕过他们!” 后土祖巫没有回答,而是静静地看着他们,目光中带着一丝悲悯。她缓缓开口:“你们觉得,巫妖之争,结局会如何?” 众大巫一愣,没想到祖巫会问这个问题。 刑天毫不犹豫道:“当然是巫族胜!妖族那些杂碎,迟早要被我们杀光!” 后羿沉声道:“妖族占据天庭,欺压万族,我巫族与他们势不两立,不死不休!” 夸父更是怒吼:“不死不休!巫族必胜!” 其他大巫纷纷附和,喊声震天,杀意沸腾。 后土祖巫看着他们,心中叹了口气。这些大巫,已经被劫气迷失了心智,只知杀戮,看不到更远的未来。他们的眼中只有仇恨和战斗,根本不知道等待巫族的将是什么。 “下去吧。”后土祖巫挥了挥手,声音有些疲惫。 众大巫面面相觑,不明白祖巫为何突然问这个问题,但还是恭敬行礼,退出了石殿。 石殿中只剩下后土一人。她闭上眼,沉默良久,然后站起身,走出石殿,朝着盘古殿的方向走去。 盘古殿,位于巫族祖地最深处,是盘古大神心脏所化,也是巫族的圣地。整座大殿由暗红色的巨石砌成,散发着古朴而苍茫的气息,如同盘古大神的心脏仍在跳动。殿前矗立着十二根巨大的石柱,每一根都刻着一位祖巫的图腾。 后土踏入盘古殿,走到殿中央悬挂的一口青铜古钟前。那古钟足有一人高,钟身上刻满了玄奥的巫纹,散发着淡淡的金光。 聚巫钟。 此钟一响,十二祖巫无论身在何处,都必须赶来。 后土深吸一口气,抬手敲响了聚巫钟。 铛—— 钟声悠远,响彻天地。 第一响、第二响、第三响…… 整整十二响,每一响都如同惊雷,震得虚空都在颤抖。钟声穿过洪荒大地,传入每一位祖巫耳中。 最先赶来的是帝江,空间祖巫。他身形一闪,便从虚空中走出,浑身散发着扭曲空间的气息。他面容冷峻,目光如电,沉声问道:“后土妹妹,何事敲响聚巫钟?可是妖族打过来了?” 紧接着,句芒、蓐收、共工、祝融、烛九阴、强良、奢比尸、天吴、弇兹、玄冥也纷纷赶到。十二祖巫齐聚盘古殿,个个气息滔天,整座大殿都被他们的威压笼罩。 句芒通体青绿,手持一根木杖,温和道:“后土妹妹,发生了什么事?” 蓐收浑身金光闪闪,金属性的锋利之气让人不敢直视:“若是有妖族来犯,我第一个出战!” 共工面色阴沉,周身水汽弥漫,冷冷道:“妖族若敢来,正好新账旧账一起算。” 祝融暴烈如火,怒吼道:“打就打!我早就等不及了!” 烛九阴是巫族智者,最为沉稳,闭目不语,周身时间之力流转。强良浑身雷电缠绕,奢比尸面色蜡黄,天吴八首人面,弇兹长发如蛇,玄冥身姿婀娜却煞气逼人。十二祖巫,各具异象,威压如山。 后土祖巫看着这些关心她的哥哥姐姐们,心中涌起一股暖意。她是十二祖巫中出生最晚的,深受众位哥哥和姐姐的疼爱。 “不是妖族的事。”后土摇了摇头,将江寻所说的隐喻复述了一遍——“火要烧尽木柴,木柴烧完火自灭”,“日月交替,周而复始,盛极必衰”。 帝江皱眉:“那个截教弟子说的是真的?他一个太乙金仙,能知道什么?” 烛九阴睁开眼,沉声道:“我来看看。” 他运转时间法则,强行窥探未来的一丝片段。时间之力在他周身流转,虚空中隐隐浮现出模糊的画面——天柱折断,洪水滔天,巫妖两族尸横遍野……的一小部分片段。 噗—— 烛九阴猛地喷出一口鲜血,面色惨白,身形摇摇欲坠。妄自窥探天机,被天道反噬,受了不轻的伤。 “烛九阴!”其他祖巫大惊,连忙扶住他。 烛九阴睁开眼,眼中满是凝重:“我看到了……巫妖大战,生灵涂炭,两族皆衰。” 此言一出,众祖巫沉默。 祝融暴怒,一拳砸在地上,砸出一个深坑:“那就先灭了妖族!趁他们还没动手,我们先下手为强!” 共工冷笑:“就凭你?妖族有帝俊太一,十大妖圣,你去送死吗?” “你说什么?!”祝融大怒,身上火焰升腾。 “够了!”句芒连忙拦住两人,“大敌当前,不要内讧!” 蓐收沉声道:“若命运注定,那便战个痛快!我巫族从不畏惧死亡!” 奢比尸、天吴等人纷纷点头,眼中满是决绝。 玄冥祖巫看向后土,柔声道:“妹妹,你似乎还有话没说。” 后土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悲悯:“我看到了自己的命运……盘古父神留下的道路,或许需要我来走完。” 其他祖巫不解,纷纷追问。后土却没有解释,只是摇了摇头:“几位哥哥和姐姐先商量一下,如何为我巫族留下后手。不管结局是不是真的,我们必须给巫族留下一点火种。我先去找通天圣人的弟子江寻,他身为圣人弟子,一定知道些什么。我看看还能不能问到什么办法,可以拯救我们巫族。” 说完,后土转身离开盘古殿,留下其他祖巫面面相觑。 帝江沉声道:“后土妹妹向来沉稳,她说的话,必有深意。先商议一下,如何为巫族留下后手。” 十一祖巫围坐盘古殿,开始讨论。烛九阴面色苍白,但仍在推演;祝融和共工还在斗嘴;句芒和蓐收低声商议;玄冥望着后土离去的方向,眼中满是担忧。 盘古殿外,夜风呼啸。 后土祖巫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朝着江寻所在的营地走去。 第77章 巫族宝库,鸿蒙量天尺 江寻刚调息入定,便被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惊醒。他睁开眼,只见一道素色身影出现在石屋门口,正是后土祖巫。 “后土前辈?”江寻连忙起身行礼,“深夜来访,可是有事?” 后土祖巫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她在石凳上落座,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江寻,我以聚巫钟召集了所有祖巫。烛九阴以时间法则窥视天机,看到了巫妖大战的结局——两族皆衰。” 江寻心头一紧,没有说话。 后土直视他的眼睛:“你之前说的那些隐喻,是不是就是这个意思?巫妖之争的结局,是不是无法改变?” 江寻沉默良久,最终摇了摇头:“后土前辈,你不是已经知道答案了吗?” 后土祖巫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喃喃道:“真的没有办法吗?” 江寻没有回话,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天道大势,非人力可改。巫妖量劫的结局,早已注定。 不过知道后土祖巫以身化轮回得结局,这种大公无私的慈悲之心实在令人佩服,他还是说了一句,“后土前辈,你准备一滴盘古精血,关键时刻你会用到”。 后土祖巫没有立刻回话,而是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清明:“虽然巫妖结局无法改变,但我们可以做一些准备,为我巫族留下一些火种。此举,可行?” 江寻点点头,只说了一个字:“可。” 后土祖巫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喜色,站起身道:“江寻小友,感谢你对我们巫族的提点。我带你去巫族宝库,挑选三件宝物作为谢礼。” 江寻连忙摆手:“后土前辈,不必了。那些巫族兄弟帮我杀了妖神,已经是天大的恩情,怎敢再要宝物?” 后土祖巫摇头道:“不要拒绝。你对我们的提点,可不是几件宝物能比的。跟我来吧。” 江寻见她态度坚决,只好道:“那晚辈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后土祖巫带着江寻走出石屋,穿过一片赤红的大地,来到盘古殿旁边的一座石殿前。石殿通体漆黑,石门紧闭,门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巫纹,散发着恐怖的封印之力。 “巫族宝库,由十二祖巫联手封印。”后土祖巫抬手,一道灵光打在石门上。石门上的巫纹逐一亮起,发出轰隆隆的巨响,缓缓打开。 浓郁的宝光从门内喷涌而出,几乎刺瞎江寻的双眼。 他踏入宝库,整个人呆住了。 堆积如山的先天灵材——玄冰铁、赤火铜、星辰沙、万年温玉……每一块都是炼器的绝佳材料。 数不清的先天灵宝——刀枪剑戟、钟塔鼎印,宝光流转,灵性十足。可惜巫族没有元神,无法以元神操控灵宝,这些宝物只能堆在这里吃灰。 还有妖兽骸骨、远古神兵、不知名的灵物……整个宝库,如同一座巨大的宝藏山。 江寻没有被表象迷惑,闭上双眼,放出神识,仔细感应。玄元控水旗也在元神中微微跳动,指引着他。 他穿过一堆堆宝物,走向宝库深处。 第一件被他选中的,是一把黑色的尺子。 那尺子长约三尺,通体漆黑,尺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功德铭文,散发着柔和的淡金色光芒。它静静地躺在一块玉石上,却给人一种可以丈量天地、镇压乾坤的感觉。 “这是……”江寻伸手握住量天尺,一股温热的功德之力涌入体内,让他心神一震。 后土祖巫道:“此乃鸿蒙量天尺,后天功德至宝。上古时期,有大能丈量天地、梳理山川,天道降下无量功德,凝聚成此尺。可丈量天地、镇压气运、攻防一体,威力不在先天至宝之下。” 后天功德至宝!江寻心跳加速。这种宝物,整个洪荒都屈指可数。他郑重收下,放入四海珠空间。 继续深入。 第二件被他选中的,是一截三尺长的枯黄树苗。那树苗毫无生机,干枯的枝干仿佛一碰就碎,但仔细观察,却能发现枝干内部隐隐有世界虚影浮现——山川河流、日月星辰,一方微型世界在其中流转。 “这是……”江寻声音都有些颤抖。 后土祖巫轻声道:“世界树幼苗。传说混沌中有世界树,撑开一方世界。此树早已枯死,只留下这一截幼苗。若能复活,可演化一方世界,比先天至宝更加稀有。” 世界树幼苗!江寻深吸一口气,强压激动,小心翼翼地将它收入四海珠空间,种在悟道茶树旁边。 他看向第三件宝物,那是一柄赤红色的长枪,枪身上刻满了火焰纹路,散发着恐怖的热浪,赫然是一件上品先天灵宝。 江寻犹豫片刻,摇了摇头:“后土祖巫,第三件宝物我不要。” 后土一愣:“为何?这件上品先天灵宝,威力不俗。” 江寻道:“灵宝够用就行,贪多嚼不烂。晚辈想求百滴盘古血池之水,不知可否?” 后土祖巫眉头微皱:“盘古血池之水?” 她沉思片刻,说道:“盘古殿内确实有一座血池,乃是盘古大神心脏所化的精血汇聚而成。盘古精血总共只有十二滴,对应十二祖巫,我们十二人正是由那十二滴精血孕育而出。盘古精血太过珍贵,不能给你。但血池之水,倒是可行。” 江寻连忙点头:“晚辈所求正是血池之水,不是精血。” 后土祖巫道:“此事需与诸位哥哥姐姐商议,你在此稍候。” 她转身离开宝库,进入盘古殿。 殿中,十一位祖巫仍在商议。后土将江寻所求说出,帝江沉思片刻,点头道:“百滴血池之水,不算什么。他指点后土妹妹,又帮我们杀了几尊妖神,给他便是。” 其他祖巫也纷纷同意。 后土祖巫走到盘古殿深处,那里有一座巨大的血池。池中翻滚着暗红色的液体,散发着浓郁的气血之力和盘古大神残留的威压。她取出一个玉瓶,以法力从池中摄出百滴血水,装入瓶中。 血池之水呈暗红色,每一滴都重若千钧,蕴含着精纯的盘古气血之力。 后土祖巫回到宝库,将玉瓶递给江寻:“百滴盘古血池之水,你收好。” 江寻接过玉瓶,感受着其中澎湃的气血之力,心中大喜,连忙行礼:“多谢后土前辈,多谢诸位祖巫!” 后土祖巫摆摆手:“不必多礼。你帮了我们巫族,这些是你应得的。” 江寻将玉瓶小心收入四海珠空间,心中感慨万千。 鸿蒙量天尺、世界树幼苗、百滴盘古血水——这三样宝物,每一件都价值连城。尤其是世界树幼苗,若能复活,将是他日后证道的最大依仗。 “后土前辈,晚辈先出去了,你与其他祖巫前辈先商量商量。”江寻拱手道。 后土祖巫点头:“好的。我带你出去,你去找邢戈他们吧。” 江寻离开巫族宝库,走出盘古殿范围,望着远方渐渐泛白的天际,深吸一口气。 此行巫族,收获巨大。不仅斩杀了三尊妖神,还得到了三件至宝。更重要的是,他与巫族结下了善缘,为日后谋划了更多可能。 他施展遁术,朝着邢戈等人部落方向飞去。 身后,盘古殿中,十一位祖巫仍在商议。 后土祖巫望着江寻离去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也许,这个截教弟子,能为巫族带来一丝变数。 第78章 巫族比试,肉身差距 江寻回到邢戈等人的营地时,天色已经大亮。 众巫正围在火堆旁,烤着重新狩猎而来的妖神肉,还有一些鱼类。看到江寻回来,邢戈连忙放下手中的烤肉,大步迎上来,粗声问道:“江寻兄弟,后土祖巫找你何事?是不是出什么大事了?” 玄墨、苍牙、邢石等人也纷纷围上来,眼中满是关切。 江寻笑道:“小事而已,后土祖巫只是问了一些关于截教的事,没什么大事发生。”他不想提及后土所问的巫妖结局,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这些巫族巫众性格直爽,若是知道巫妖两族皆衰,恐怕会闹出乱子。 众巫见他不愿多说,也不追问。邢石拉着江寻的手,憨笑道:“江寻兄弟,你来得正好!昨天你教我们烤海鲜的法子,我们试了一下,总觉得差了点味道。你再指点指点!” 江寻走到火堆旁,看了看架在上面的烤肉,笑道:“火候太大了,外皮焦了里面还没熟。果木要用中火,慢慢烤,才能把香味烤出来。调料也不能一次放太多,要分三次放,第一次去腥,第二次入味,第三次增香。” 他一边说,一边动手示范。众巫围在四周,看得认真,不时点头。很快,烤肉和烤鱼的香味再次弥漫开来,比之前更加浓郁。 “好香!”邢石深吸一口气,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江寻将烤好的肉分给众巫,众人吃得满嘴流油,赞不绝口。气氛热烈,欢声笑语不断。 江寻一边吃着烤肉,一边观察着这些巫族汉子。他们的肉身之强,他在之前与众巫合作围猎中已经见识过了。大罗金仙的妖神,在他们面前如同沙包,拳打脚踢之间便被打杀。那种纯粹的力量,没有半点花哨,一拳就是一拳,一脚就是一脚,却比任何法术神通都要恐怖。 “我的肉身,虽然经过不周山炼体,比之前强了十倍不止,但跟脚终究是后天人族跟脚,资质有限。”江寻心中暗暗盘算,“多宝、金灵、赵公明他们,都是先天跟脚,天生就比我强。想要追上他们,甚至超越他们,必须提升跟脚和肉身。” 他手中已经有了混沌灵水、九天息壤、一元重水等提升肉身和跟脚的灵物,但在使用之前,他想亲自感受一下巫族的肉身强度,让自己心里有个底。 毕竟,他到大罗金仙境界后,就要开始修炼《混元万水决》。而远古三族——龙、凤、麒麟,走的都是混元金仙之道,他们的肉身强度极其恐怖。若是对肉身强度没有清晰的概念,日后修炼必然吃亏。 而巫族,就是最好的参照对象。 想到这里,江寻放下手中的烤肉,看向邢戈,正色道:“邢戈兄弟,之前围杀妖神,我见识了你们巫族的肉身之力,着实震撼。我想亲身感受一下,不知可否?” 邢戈一愣:“感受?怎么感受?” 江寻道:“我想以肉身与你们比试一场,看看我与你们之间有多大差距。” 此言一出,众巫都愣住了。 随即,整个营地爆发出震天般的哄笑声。 邢石笑得前仰后合,拍着大腿道:“江寻兄弟,你是后天人族,肉身太弱了!可经不住我一拳啊!我一拳下去,你怕是得躺三天!” 玄墨也笑道:“江寻兄弟,你这不是找虐吗?我们巫族从出生就开始淬炼肉身,你们的肉身跟我们比,就像水滴碰石头。” 苍牙更是直接:“要不还是算了吧,我怕一不小心把你肉身打坏了,后土祖巫怪罪下来,我们可担待不起。” 江寻哭笑不得,坚持道:“各位兄弟放心,我只是想感受一下差距,不会硬撑。你们手下留情便是。” 邢戈见他是认真的,沉吟片刻,点头道:“行吧。玄墨,你先安排几个肉身金仙境界的小巫跟他比试。记住,下手轻点,别真打坏了。” 玄墨咧嘴一笑:“放心,我有分寸。” 很快,营地中央空出一片场地。众巫围成一圈,兴致勃勃地看热闹。许多巫将听到消息,也纷纷赶来,将场地围得水泄不通。 第一个走上来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小巫,名叫乌石,金仙境界的肉身。他挠了挠头,憨笑道:“江寻兄弟,我可要出手了,你小心点。” 江寻深吸一口气,摆开架势:“来战吧。” 乌石一拳轰出,拳风呼啸,带着纯粹的肉身之力,没有任何法力波动。 江寻侧身避开,反手一掌拍在乌石手臂上。手掌如同拍在铁板上,震得他虎口发麻。 “好硬的肉身!”江寻心中一惊。 乌石咧嘴一笑,又是一拳砸来。这一拳更快、更猛,江寻来不及躲避,只能双臂交叉格挡。 嘭! 一股巨力传来,江寻被震退三步,双臂发麻,骨骼隐隐作痛。 “好大的力气!”江寻甩了甩发麻的手臂。 两人你来我往,打了十个回合。江寻身上挨了十几拳,虽然乌石已经收了力,但每一拳都让他疼得龇牙咧嘴。 “不打了不打了。”江寻连忙摆手,苦笑道,“乌石兄弟,你这肉身太硬了,我打不动。” 众巫哈哈大笑。 第二个小巫上来,江寻又挨了十来拳。 第三个小巫上来,又是几拳。 江寻浑身酸痛,感觉像是被石头砸了一遍。他龇牙咧嘴地活动着筋骨,众巫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江寻兄弟,你这肉身也太弱了吧!” “连金仙境界的小巫都打不过,还敢挑战我们?” “哈哈哈,笑死我了!” 江寻也不恼,揉着淤青的手臂,笑道:“再来个肉身太乙金仙境界的巫将试试,我想感受一下更高级别的肉身强度。” 话音刚落,众巫争先恐后地举手:“我来!我来!” 江寻扫了一圈,指着一个站在角落、一直没有出声的巫将道:“就这位兄弟了。” 众巫顺着他的手指看去,顿时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更大的笑声。 “哈哈哈!江寻兄弟,你运气太差了!” “这位是邢铁,我们太乙金仙境界里肉身最强的!” “你挑谁不好,偏偏挑了他!” 江寻一愣,看向那个叫邢铁的巫将。此人身材并不特别高大,但浑身肌肉如同精钢铸就,站在那里如同一座铁塔,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认命了。”江寻苦笑。 邢铁走上前来,抱拳道:“江寻兄弟,我会轻点的。” 江寻点头:“来吧。” 话音刚落,邢铁一步跨出,身形如同炮弹般冲来。一拳轰出,拳风如同飓风,空气都被压缩得发出爆鸣声。 江寻根本来不及反应,只感觉胸口一闷,整个人便倒飞出去,重重摔在数丈外的地上,滑行了丈许才停下。 “咳咳……”江寻捂着胸口,咳嗽了几声,艰难地爬起来,“多谢邢铁兄弟手下留情。” 邢铁憨厚一笑:“我只用了三分力。” 众巫又是一阵大笑。 江寻摇头苦笑,彻底放弃了比试的念头。肉身差距太大了,不是靠技巧能弥补的。金仙境界的小巫他都打不过,更别说太乙金仙了。 “不比了不比了,比试肉身,我打不过你们。”江寻揉着酸痛的肌肉,认输道。 邢戈笑道:“江寻兄弟,你的肉身在人族中已经算很强了,但跟我们巫族比,还差得远。毕竟我们是从小淬炼,血脉使然。” 江寻点头,心中却有了计较。他手中那些先天灵物,是时候用上了。 “邢戈兄弟,能不能帮我找个安全的地方?我想闭关一段时间,提升一下肉身强度。”江寻道。 邢戈一愣:“闭关?在这里?” 江寻点头:“对。等我出关,再跟你们比试一场。” 邢戈哈哈大笑:“好!我等着!我倒要看看你能将肉身强度提升多少。” 他带着江寻离开营地,穿过一片赤红的荒地,来到一处幽静的山谷。山谷深处有一个天然形成的洞穴,洞口被藤蔓遮挡,极为隐蔽。 “这地方不错,灵气也算充足,你就在这里闭关吧。”邢戈拍了拍江寻的肩膀,“需要什么尽管说。” 江寻道谢:“够了,多谢邢戈兄弟。” 邢戈离开后,江寻进入洞穴,盘膝坐下,开始准备。 第79章 灵物融合,灵魂肉身跟脚蜕变 洞穴深处,幽暗而寂静。 江寻从四海珠空间中取出三样宝物——一滴混沌灵水、一粒九天息壤、一滴一元重水。 混沌灵水呈灰白色,内含无数细小的混沌气流缓缓旋转,散发着苍茫而古老的气息,仿佛浓缩了一个混沌世界。这是混沌级宝物,远超洪荒内一切灵物,里面蕴含一丝混沌法则碎片。 九天息壤呈五彩颜色,散发着柔和的光芒,气息浑厚而温润,如同大地的精华凝聚而成。这是先天灵物中的极品,蕴含土之法则碎片,可提升血脉跟脚。 一元重水漆黑如墨,每一滴都重若山岳,蕴含着恐怖的重力法则。这是他在东海秘境中得到的先天灵水,可淬炼肉身,增强力量。 三样宝物悬浮在身前,各自散发着不同的光芒,将洞穴照得通明。 江寻没有急着融合,而是先从四海珠空间中取出一片悟道茶叶。 茶叶翠绿欲滴,薄如蝉翼,上面布满了细密的道纹,散发着淡淡的灵光。这是极品先天灵根悟道茶树所结,一片便可让人进入悟道状态,参悟法则事半功倍。 他将茶叶含入口中。 瞬间,一股清凉的气息涌入脑海,整个世界都变得清晰起来。江寻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片虚空之中,四周是无尽的黑暗,只有点点灵光闪烁。 混沌法则的碎片在他眼前缓缓展开。 他看到了混沌未开时的景象——无尽的混沌气流翻滚,没有时间,没有空间,没有方向,只有最原始的混沌之力。那力量浩瀚无边,包容万物,又吞噬万物。 三年过去,混沌法则便开始入门。 江寻能感觉到,自己与混沌之间的联系变得清晰了。混沌不是混乱,而是万物的源头,是道的起点。 又三年过去,混沌法则小成! 他对混沌的理解更加深刻——混沌生太极,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混沌不是终点,而是起点。万物从混沌中来,终将回归混沌。 混沌法则小成后,江寻继续参悟土之法则和重力法则,这两种法则之前便以入门。 九天息壤中的土之法则碎片在悟道茶叶的加持下,变得清晰可见。大地厚重,承载万物,土爰稼穑,厚德载物。三年过去,土之法则小成。 一元重水中的重力法则同样精进,三年后,重力法则小成。 水之法则在混沌法则小成时,便已领悟到圆满境界,此刻在一元重水的加持下,更加圆融如意。 九年过去,江寻从悟道状态中苏醒过来。 “悟道茶叶,果然逆天!”他感叹道。九年时间,混沌法则小成、土之法则小成、重力法则小成,若是靠自己参悟,至少需要数千年不止。 悟道茶叶的效果还没有完全消退,他不敢浪费,立刻开始下一步。 江寻取出十滴混沌灵水、十滴一元重水、十粒九天息壤,将它们混合在一起。 三样灵物相遇的瞬间,爆发出刺目的光芒。混沌灵水的灰白、一元重水的漆黑、九天息壤的五彩交织在一起,如同三条河流汇入大海,发出低沉的轰鸣声。洞穴中的灵气被搅动得翻涌不休,石壁都在微微颤抖。 江寻深吸一口气,将混合物一口吞下,同时引导它们融入全身。 轰—— 一股恐怖的力量在他体内炸开! 灵魂最先感受到变化。混沌灵水中的混沌之力涌入识海,灵魂被撕裂、重组、再撕裂、再重组……每一次撕裂都伴随着剧烈的疼痛,仿佛有千万根针在刺扎。但每一次重组,灵魂都变得更加凝实、更加纯净。 十年过去,灵魂强度翻了数倍,神识覆盖范围比之前扩大了十倍不止。 肉身紧随其后。一元重水的重力之力渗入每一块肌肉、每一根骨骼、每一条经脉。骨骼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如同被重锤敲打,变得更加致密;肌肉纤维被撕裂又重组,变得更加粗壮有力;经脉被拓宽,法力运转速度倍增。 又是十年过去,肉身强度翻了十倍不止!皮肤表面隐隐有宝光流转,骨骼上出现了淡淡的金色纹路,肌肉如同百炼精钢,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血脉跟脚的变化最为缓慢。九天息壤的土之精华融入血液,一点点提纯着血脉中的杂质。后天人族的跟脚,在这一刻开始发生质变。血液变得粘稠而滚烫,每一次心跳都如同擂鼓,推动着血脉向更高的层次进化。 又是十年过去,终于突破到了极品先天血脉程度!距离下品先天魔神血脉只有一步之遥。 三十年闭关,三种灵物完全融合,吸收消化完毕。 江寻感觉自己的身体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灵魂凝练如实质,神识覆盖万里;肉身强横如灵宝,举手投足间都有万钧之力;血脉纯净而强大,隐隐有先天的气息。 “现在,再遇到大罗金仙初期的厉渊,不需全力便可镇压!”江寻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信心大增。 然而,三种灵物入体,带来的不仅是灵魂、肉身、血脉的提升,还有海量的先天灵气和混沌灵气。这些灵气在体内奔涌,疯狂推动着修为向大罗金仙境界冲击。 江寻咬紧牙关,强行压制住突破的冲动。 “现在还不是时候!”他心中清楚,突破大罗金仙需要足够的积累和准备,不能仓促行事。他引导着这股浑厚的灵气,分别引向灵魂、肉身、血脉,让它们继续淬炼,而不是冲击境界。 灵物融合的动静越来越大,洞穴上方的山体开始震动,碎石簌簌落下。整座小山都在颤抖,仿佛随时都会垮塌。 邢戈、玄墨、苍牙等人感应到动静,连忙赶来。 “怎么回事?江寻兄弟不会出事吧?”邢石急道。 “别急,先看看。”邢戈皱眉,正要出手移开山石。 突然,两道身影凭空出现在他们面前。 后土祖巫!共工祖巫! 后土祖巫抬手一挥,一股柔和的力量笼罩整座小山。山石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托起,缓缓移开,露出洞穴中的江寻。 “三个笨蛋,一边去。”后土祖巫淡淡道,“江寻小友正在提升肉身强度,不要坏了人家好事。等着吧。” 邢戈等人连忙退开,不敢多言。 共工祖巫负手而立,目光落在江寻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兴趣:“这个人族小子,水之法则倒是有几分火候。他修炼的是水之道?” 后土点头:“正是。他是通天教主的弟子,修炼水之道,颇有造诣。” 共工祖巫微微点头,不再说话。 就在这时,江寻体内突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气息。灵魂有一次凝练到极致,发出清脆的嗡鸣声;肉身强度再次翻了十倍不止,皮肤表面宝光流转;血脉突破到了极品先天血脉的极限程度,血液中隐隐有金光闪烁。 江寻从闭关状态中清醒过来。 他睁开眼,看到外面的众人,连忙站起身,走出洞穴,来到后土祖巫面前,恭敬行礼:“多谢后土祖巫出手相助,也多谢众位巫族兄弟护持。” 后土祖巫微微点头:“恭喜江寻小友突破成功。你的肉身和跟脚,已经今非昔比了。” 邢戈等人也纷纷上前道喜。 “江寻兄弟,你这气息……怎么感觉比之前强了这么多?” “是不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怎么三十多年就变强了这么多?” 江寻笑道:“只是把之前积累的灵物炼化了而已,不值一提。” 后土祖巫指了指身边的共工祖巫,介绍道:“江寻小友,这位是我的兄长,共工祖巫。你的水之法则动静太大,把兄长都惊动了。” 江寻眼睛一亮,心中大喜。 共工祖巫!水之祖巫!玄冥真水有着落了! 他连忙上前,恭恭敬敬地行礼:“截教弟子江寻,见过共工祖巫!久闻共工祖巫大名,今日得见,三生有幸。” 共工祖巫上下打量着他,淡淡道:“你这人族小子,闹出来的动静还挺大。不过水之法则倒是有几分火候,比那些只会花架子的修士强多了。” 江寻谦逊道:“不敢不敢,水之法则在共工祖巫面前,哪里敢说火候?祖巫前辈执掌天下之水,晚辈这点微末道行,实在不值一提。” 共工祖巫嘴角微微上扬,显然对江寻的恭维颇为受用。他正要说话,后土祖巫却开口道:“兄长,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江寻小友刚出关,让他先休息一下,有什么事稍后再说。” 共工祖巫点头,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后土祖巫看向江寻,眼中闪过一丝深意,轻声道:“江寻小友,好好休息。明日,我兄长或许有话要跟你说。” 说完,她也转身离去。 江寻知道,是自己融合时的混沌灵水气息,吸引了共工祖巫,不过这也是自己的机会。 站在原地,望着两位祖巫离去的方向,江寻心中涌起一股期待。 玄冥真水……终于有着落了。 第80章 玄冥真水,盘古真身决 翌日,天刚蒙蒙亮,江寻便从调息中醒来。 晨光透过洞穴的缝隙洒落,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活动了一下筋骨,骨骼发出轻微的噼啪声,经过一夜休整,昨日与巫族比试留下的淤青已经消散了大半。肉身强度的提升,让恢复力也今非昔比。 刚走出洞穴,便看到两道身影从远处走来。为首的是后土祖巫,依旧素衣如雪,气质温厚如大地。她身后跟着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面容冷峻,周身水汽氤氲,正是共工祖巫。 江寻连忙上前,恭敬行礼:“见过后土祖巫,见过共工祖巫。” 后土微微点头,共工则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淡淡道:“小子,昨日我走得急,没来得及细问。你提升肉身血脉用的那灵水,可否让我一观?” 江寻心中了然。共工祖巫执掌天下之水,对水行灵物极为敏感,昨日混沌灵水的气息,想必是被他感应到了。他取出一滴混沌灵水,托在掌心。 灰白色的水滴悬浮在空中,内含无数细小的混沌气流缓缓旋转,散发着苍茫古老的气息。即便只是一滴,那股混沌级别的威压也让周围的灵气微微震颤。 共工祖巫眼睛一亮,伸手接过,仔细端详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果然是混沌灵水!混沌中孕育的至宝,我本以为洪荒早已绝迹,没想到你身上竟然有。” 他抬头看向江寻,开门见山:“江寻小友,我愿以百滴玄冥真水,换你十滴混沌灵水。如何?” 玄冥真水!江寻心头一跳。这正是他梦寐以求的先天灵水,也是共工祖巫的本源所化,蕴含水之杀伐之道,对他修炼水之道有着不可估量的作用。 “可以。”江寻没有犹豫,从四海珠空间中取出九滴混沌灵水,连同掌心那一滴,共十滴,用一个玉瓶装好,送到共工面前。 共工接过玉瓶,也取出一只特制的玉瓶,递给江寻。那玉瓶通体幽蓝,瓶身上刻满了水行符文,隐隐有灵光流转。江寻打开瓶塞,一股清冷而深邃的杀伐气息扑面而来,百滴玄冥真水静静地躺在瓶中,每一滴都如同深蓝色的珍珠,蕴含着水之本源的力量。 “多谢共工祖巫。”江寻郑重收好。 共工摆了摆手,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笑意:“不必谢,公平交易。这混沌灵水对我有大用,我还要回去研究研究。以后在洪荒遇到什么无法解决的麻烦,可以来巫族找我。”说完,他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后土祖巫看着共工离去的方向,轻笑道:“见笑了,共工兄长总是这么急急忙忙的。他修炼水之道,对水行灵物最为痴迷,遇到这种高级别的混沌灵水,哪里还坐得住。” 江寻道:“后土祖巫言重了。我还得感谢共工祖巫,有了玄冥真水,我的水之道又多了一种属性,对日后修炼大有裨益。” 后土点点头,话锋一转:“你之前与邢戈他们比试,肉身实在太差。虽然经过灵物提升,但根基不稳,还需要系统的炼体之法打磨。我与诸位兄长姐姐商议后,决定传你一套巫族基础的炼体功法——《盘古真身决·基础篇》。” 江寻浑身一震,连忙道:“后土祖巫,这……” 后土抬手制止他,继续道:“此法共九层,是巫族通用的炼体法门,虽不如九转玄功那般玄妙,但胜在扎实稳健,修炼此法的关键在于战斗,以战斗激发肉身潜力,不断突破极限。你必须答应我,此法不得传与他人。” 江寻毫不犹豫,举手对天发誓:“盘古大神在上,我江寻在此立誓,今日所学《盘古真身决·基础篇》,绝不传于任何人,若有违背,道心崩溃,身死道消!” 誓言落下,盘古殿微微传来一声轻响,算是回应。 后土满意地点头,抬手一点,一道玉符从她袖中飞出,悬浮在江寻面前。江寻将玉符贴在眉心,一股庞大的信息涌入脑海——功法总纲、九层修炼法门、肉身淬炼要点、战斗磨砺之法……片刻之间,全部烙印在元神之中。 “好好修炼,不要坠了盘古父神之名。”后土说完,转身离去。 江寻朝着她的背影深深一礼:“多谢后土祖巫!” 待后土走远,江寻深吸一口气,眼中满是兴奋。有了这套炼体功法,配合混沌灵水、九天息壤、一元重水等灵物的积累,他的肉身强度必将再上一个台阶。 他再次来到邢戈等人的营地。众巫正在操练,见他来了,纷纷围上来。 “江寻兄弟,你出关了?肉身提升得如何?”邢石憨笑着问道。 江寻笑道:“提升了不少,我想再跟你们比试比试。” 众巫一听,顿时来了兴致。邢戈咧嘴一笑:“再战?你还是会败。” 江寻不以为意:“败了才能进步。来吧!” 营地中央再次空出场地。这一次,江寻暗中运起《盘古真身决》第一层,一股温热的力量从血脉中涌出,弥漫全身。他能感觉到,肌肉、骨骼、经脉都在微微震颤,仿佛被激活了一般。 第一个上场的依然是乌石,金仙境界的肉身。 “江寻兄弟,小心了!”乌石一拳轰来,拳风呼啸。 江寻没有躲避,而是同样一拳迎上。两拳相撞,发出一声闷响。乌石连退三步,而江寻纹丝不动。 “再来!”江寻主动出击,三拳两脚,便将乌石击飞出去。 众巫哗然。邢石瞪大了眼:“这……这才多久,怎么强了这么多?” 接着两个金仙境界的小巫上场,同样在几个回合内被江寻击败。 邢戈坐不住了,对邢铁道:“邢铁,你上!” 邢铁走上前来,浑身肌肉如同精钢铸就,散发着太乙金仙境界的肉身威压。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出手。 拳来脚往,打得尘土飞扬。三十个回合,不分胜负;一百个回合,依然胶着;三百个回合后,江寻渐渐落了下风,体力开始不支。 又过了三百回合,江寻终于被邢铁一拳震退,脚下踉跄,败下阵来。 “厉害!”江寻喘着粗气,对邢铁竖起大拇指。虽然败了,但他能感觉到,在战斗中,《盘古真身决》第一层正在被不断激活,肉身强度在缓慢提升。 邢戈等人惊讶不已。短短一夜之间,江寻的肉身竟然提升了这么多,从被金仙境界的小巫碾压,到现在能与太乙金仙境界的邢铁大战六百回合,这进步速度简直骇人。 “江寻兄弟,你到底吃了什么灵丹妙药?”玄墨忍不住问道。 江寻摇头道:“我用灵物提升的,你们巫族以煞气炼体,此法对你们不合适。” 众巫自然知道这个道理,不再追问。 江寻活动了一下筋骨,看向邢戈、玄墨、苍牙三人:“三位兄弟,咱们来活动活动筋骨?” 玄墨一愣,随即笑道:“江寻兄弟,虽然你肉身突破了不少,但还不是我们的对手。你确定要跟我们练练?” “必须练练,我要看清与你们之间的肉身差距。”江寻态度坚决。 三人对视一眼,点了点头。邢戈道:“那行,我们一起上,你小心了。” 四人站定,邢戈、玄墨、苍牙三人同时出手。三人的肉身都是大罗金仙级别,拳脚之间带着恐怖的力道,每一击都如同山岳压顶。 江寻拼命抵挡,但不到十个回合,便被三人联手击倒在地。 “差距还是太大了。”江寻揉着酸痛的胳膊,苦笑道。 不过在战斗中,《盘古真身决》第一层运转得越来越流畅,他能感觉到肉身强度一直在缓慢增加。这种以战养战的方式,正是巫族炼体的精髓。 “还有没有肉身更强的?”江寻站起身来,眼中满是战意。 三人一愣,邢戈道:“你想找大巫试试?” “对,我想感受一下大巫的肉身强度。” 话音刚落,一个浑厚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你是在找我吗?” 众巫循声望去,只见一个魁梧如山的身影大步走来。他赤着上身,肌肉虬结,手持一柄巨大的石斧,浑身散发着滔天的煞气。 刑天大巫! “刑天大人!”邢戈等人连忙行礼。 江寻也上前见礼:“截教弟子江寻,见过刑天大巫。” 刑天上下打量着他,咧嘴一笑:“你就是那个教我们杀妖神、教我们烤肉的人族小子?刚才听见你想试试大巫的肉身强度?” 江寻点头:“是,我想感受一下差距。” 刑天哈哈大笑,声如洪钟:“你还真是勇敢!我同意了!” 江寻心下一突,连忙道:“刑天大巫,你手下留情啊!最好只用一分力,不,半分力就够了!” 此言一出,众巫纷纷大笑不止。刑天也忍不住笑骂道:“你小子倒是会讨价还价。放心,我有分寸。” 两人站定,众巫退开,让出一片空地。 刑天随意一拳挥出,没有动用任何煞气,纯粹的肉身之力。 江寻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迎面扑来,根本来不及反应,胸口一闷,整个人便倒飞出去,重重摔在数十丈外的地上,滑行了数丈才停下。 “咳咳……”江寻捂着胸口,感觉五脏六腑都在翻涌。自己就像一辆小汽车突然与一辆重卡相撞,幸运的是重卡远远地刹住了车,小车司机才捡回一条命。 第81章 巫族磨砺肉身,太阴星外 江寻躺在尘土中,浑身剧痛,好一会儿才缓过气来。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移了位,骨骼像是被重锤敲打过一遍,每一寸肌肉都在抗议。刑天那一拳虽然只用了半分力,但大巫级别的肉身之力,岂是寻常修行之人能承受的? “不来了……不来了……”他艰难地爬起身,拍打着身上的尘土,摆手道,“扛不住,完全扛不住!” 众巫又是一阵大笑,笑声在山谷中回荡。邢石笑得弯了腰,拍着大腿道:“江寻兄弟,你胆子是真大,连刑天大巫都敢挑战!我们这些人都被他揍了无数回,还没见过谁能在他手下撑过几十个回合的。” 刑天却意犹未尽,活动了一下筋骨,浑身骨骼噼啪作响,如同炒豆子一般。他眼中战意未消,咧嘴道:“我才刚活动开,你就不来了?这怎么行?” 他目光一转,落在邢戈、玄墨、苍牙三人身上,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邢戈,你们三个上来。别想跑,我都看见你们了。” 邢戈、玄墨、苍牙三人脸色一垮,满脸痛苦。他们太了解刑天的脾性了——这位大巫一旦战意上来,不打个痛快是不会罢休的。而陪他练手的结果,就是挨揍。上一次被刑天“操练”,玄墨在床上躺了三天,苍牙的肋骨断了两根,邢戈虽然好一些,但也浑身淤青。 “愣着干什么?上来!”刑天喝道,手中的石斧往地上一顿,砸出一个深坑。 三人只好硬着头皮上前,将刑天围在中间。邢戈苦着脸道:“刑天大巫,您下手轻点,我们明天还要巡逻呢。” “巡逻?就你们这身板,巡逻有什么用?”刑天不屑地撇了撇嘴,“一起上吧,别浪费时间。” 三人对视一眼,同时出手。邢戈一拳轰向刑天面门,拳风呼啸,带着浓郁的煞气;玄墨从侧面踢出一脚,腿影如鞭,空气都被抽得爆鸣;苍牙则绕到身后,一记肘击砸向刑天后心。 三人配合默契,显然是常年一起战斗的老搭档。 然而刑天只是随意挥动石斧,便将三人的攻击尽数挡下。那石斧在他手中如同活物,轻描淡写地化解了所有攻势。他甚至还抽空还上一拳,打在邢戈肩头,疼得邢戈龇牙咧嘴。 “太弱了!太弱了!”刑天一边打一边摇头,语气中满是嫌弃,“就这点力气,怎么跟妖族打仗?你们这几百万年都白活了?” 又有几位巫将忍不住加入战团,甚至邢石、乌石等人也冲了上去。十几个人围攻刑天一人,拳影纷飞,煞气翻涌,打得营地中央尘土飞扬,地面都被震出一道道裂纹。 一时间,怒吼声、碰撞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场面热闹非凡。 江寻恢复了一些力气,盘膝坐起,看着战团中威风凛凛的刑天,心中热血上涌。那种纯粹的力量碰撞,那种毫无花哨的战斗方式,让他感受到了肉身之道的魅力。 “我也来!”他大喊一声,冲了上去。 他运起《盘古真身决》第一层,温热的力量从血脉中涌出,弥漫全身。他找准角度,从侧面攻向刑天,一拳轰出,拳风中带着一丝淡淡的金光。 刑天头也不回,反手一拳拍来。那拳头如同一座小山,带着不可抗拒的力量。 嘭! 江寻再次被击飞出去,重重摔在数百丈外的地上,滑行了一段距离才停下。他躺在地上,望着天空,苦笑道:“差距太大了……” 这一次,他没有急着爬起来,而是索性盘膝坐在地上,一边观战一边参悟《盘古真身决》。 刑天的每一次出拳、每一次挥斧,都蕴含着肉身之力的极致运用。那种浑然天成的力量感,不是蛮力,而是千锤百炼后的本能。他的动作简洁直接,没有多余的花哨,每一击都恰到好处,力量、速度、角度完美统一。 江寻仔细观察,将刑天的战斗方式与功法相互印证。他发现,《盘古真身决》中描述的“力从地起,发于足,转于腰,达于拳”,在刑天身上得到了完美的体现。他的每一次攻击,都将全身的力量凝聚于一点,爆发出恐怖的威力。 “原来如此……”江寻喃喃自语,对炼体之道的理解越来越深。 打了三天三夜,刑天终于将邢戈等数十人全部击败。他自己也微微喘气,但眼中满是畅快。石斧上沾满了灰尘,他的拳头上也有几道浅浅的擦伤,但浑身上下没有一处重伤。 “痛快!好久没这么痛快了!”刑天收起石斧,哈哈大笑,笑声震得山石滚落。 再看邢戈等人,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个个鼻青脸肿,哀嚎连连。邢石抱着胳膊打滚,乌石捂着肚子呻吟,玄墨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苍牙更是连话都说不出来。 江寻看得目瞪口呆。不愧是刑天舞干戈,上古战神之名,名不虚传。数十个肉身大罗金仙级别的巫帅巫将围攻,他一人全部击溃,这份战力,简直恐怖。要知道,邢戈等人随便一个出去,都能单挑大罗金仙圆满的妖神,可在刑天面前,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战斗结束后,江寻的《盘古真身决》第一层已经有了一定火候。他感觉自己的肌肉更加紧实,骨骼更加致密,经脉更加宽阔。虽然还没有突破到第二层,但距离已经不远了。想要突破,还需要更多的肉身磨砺。 他在巫族又待了三天。这三天里,他白天与巫族众将切磋,晚上参悟功法,肉身强度稳步提升。邢戈等人也乐于陪他练手,毕竟江寻的烤肉和海鲜太香了,权当是报酬。 三天后,江寻决定离开。 “邢戈兄弟,玄墨兄弟,苍牙兄弟,各位巫族兄弟,多谢这几日的关照。我该走了。”江寻站在营地中央,拱手道。 邢戈走上前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大得让江寻身形一晃:“江寻兄弟,有空常来!烤肉、海鲜,我们都等着你!你那孜然粉,我做梦都在想。” “对对对,下次来多带点海鲜!”邢石憨笑道,口水都快流出来了,“那龙虾、鲍鱼,我到现在还惦记着。” “还有孜然粉!上次你给的快用完了!”玄墨补充道,“没有孜然粉,烤肉都不香了。” 苍牙也凑过来,瓮声道:“下次来,我猎一只大罗圆满的妖神,让你烤!咱们好好喝一顿!” 江寻一一应下,心中暖意涌动。这些巫族汉子,虽然粗犷,但真诚质朴,是值得深交的朋友。他们不会拐弯抹角,有什么说什么,喜欢就是喜欢,讨厌就是讨厌。和他们在一起,不用勾心斗角,不用算计得失,轻松自在。 他来到后土祖巫的宫殿,向后土告辞。 后土祖巫端坐在石椅上,素衣如雪,气质温厚。她看着江寻,微微点头,眼中带着一丝不舍:“此去一别,不知何时再见。你且记住,肉身修炼不可懈怠,战斗是最好的磨刀石。只有不断挑战强者,才能突破极限。” 江寻恭敬道:“晚辈谨记。后土祖巫的传法之恩,晚辈永世不忘。” 他犹豫了一下,又开口道:“后土祖巫,晚辈有一事相求。” “说。” “希望后土祖巫能多多照顾一下人族。”江寻斟酌着言辞,“人族孱弱,在洪荒中生存艰难。巫族若能对人族施以援手,这对整个巫族也有好处。人族虽然弱小,但繁衍迅速,日后或许能成为巫族的助力。” 后土祖巫一愣,随即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她虽然不知道江寻为何如此看重人族,但以她对天道大势的感应,隐约觉得这其中必有深意。她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我答应你。只要人族不主动招惹巫族,巫族不会为难他们。” 江寻心中松了一口气,深深一礼:“多谢后土祖巫!” 他不知道的是,这句话,日后让巫族与人族相处融洽,为人族在劫难中保留了一大部分元气。后土祖巫回到盘古殿后,与诸位祖巫商议,定下了“不主动侵犯人族”的规矩。这条规矩,在后来的巫妖大战中,救下了无数人族的性命。 离开巫族势力范围后,江寻施展遁术向东,朝着东海方向而去。 一路之上,满目疮痍。大地开裂,山川破碎,到处都是巫妖大战留下的痕迹。焦黑的土地、干涸的河流、残破的灵脉,曾经的灵山秀水,如今只剩下一片荒凉。有些地方的地面被打得凹陷下去,形成巨大的深坑;有些地方的山峰被削平,只剩下一片废墟。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煞气,让人胸口发闷。 江寻心中感慨万千。巫妖之争,何时才是尽头?那些高高在上的大能们,可曾想过这满目疮痍的大地,是无数生灵的家园?那些在战争中死去的普通生灵,又有谁来为他们哀悼? 夜色降临,他停在一座山巅,抬头望向天空。 一轮皎洁的明月高悬,洒下清冷的月华。太阴星,依旧圆满如初,没有一丝缺憾。月光如水,洗去大地的疮痍,也洗去他心中的疲惫。银白色的月华洒在大地上,给荒凉的山川披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看着这轮明月,江寻不由想起远在前世的父母。 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自己突然离去,他们该如何承受?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谁能承受得起?父亲虽然寡言,但每次电话里都说“没事,你忙你的”,从不让他担心。母亲总是絮絮叨叨地问他吃得好不好、穿得暖不暖,有没有找对象。他们省吃俭用供自己读书,自己还没来得及报答,就…… 江寻眼眶有些湿润,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此事古难全。可他连一句告别都没来得及说,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他甚至不敢想象,父母得知他溺亡的消息后,会是什么样子。母亲一定会哭得撕心裂肺,父亲一定会沉默地坐在角落里,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爸、妈,儿子不孝……”他喃喃自语,声音有些哽咽。泪水在眼眶中打转,终究没有落下来。 夜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山巅的草木在风中沙沙作响,仿佛在低声叹息。 良久,江寻收拾好心情,重新看向太阴星。 太阴星上,有两位太阴女神——羲和与常曦。前世她们是妖皇帝俊的妻子,准圣后期的修为,太阴真水便产自太阴星。太阴真水蕴含太阴法则,与他修炼的水之法则相辅相成,若能获得,对他的修炼大有裨益。 按照天道大势,妖皇天婚之后,太阴星将成为妖族的地盘,再想获取太阴真水就难了。要不要趁现在去一趟? 江寻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决定前往。太阴真水对他修炼水之道至关重要,错过了这个机会,日后恐怕再难得到。而且,他手中还有从巫族得来的玄冥真水、从西王母处得来的瑶池玉露,若再加上太阴真水,水之法则的融合将更加完善。 他施展遁术,朝着太阴星飞去。 月华越来越亮,清冷的光芒笼罩全身。江寻运转水之法则,与月华相互呼应,速度越来越快。他能感觉到,太阴星上的太阴法则与他体内的水之法则产生了微妙的共鸣,仿佛在呼唤他。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来到太阴星外。 太阴星表面坑坑洼洼,覆盖着一层银白色的霜雪,散发着清冷而圣洁的光芒。星体外围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光晕,那是太阴法则形成的天然屏障,寻常修士根本无法靠近。光晕中隐约可见宫殿的轮廓,那是太阴星上的广寒宫。 江寻停在星外,心中犯了难。怎么跟两位女神开口?自己虽然是截教圣人门下,但人家不一定买师尊的面子。两位准圣后期的存在,自己一个太乙金仙,贸然求见,未免太过唐突。若是惹恼了她们,别说求取太阴真水,能不能活着离开都是问题。 正犹豫间,一个清冷而柔和的声音从太阴星内传来: “哪位截教高足前来?何不入太阴星一见?” 第82章 太阴星异象,羲和嫦曦 那道清冷而浩大的太阴星光,仿佛有一种无形的魔力,牵引着江寻的心神。他恍惚间觉得,自己与这轮明月之间,似乎存在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系。身形不由自主地朝着太阴星方向飞去,耳边是呼啸的风声,眼前是越来越亮的月华。 不知过了多久,眼前豁然开朗。 一轮巨大的银色星辰悬浮在虚空之中,散发着柔和的月华光芒。这星辰之大,超乎想象,即便以江寻太乙金仙圆满的修为,一眼望去也望不到边际。这便是太阴星,洪荒太阴本源所化,与太阳星一阴一阳,共同维持着洪荒天地的平衡。 江寻落在太阴星表面,只觉一股清寒之气扑面而来。这寒意不似凡间冰雪那般刺骨,而是一种深入神魂的清凉,让人心神澄澈,杂念顿消。脚下的地面是银白色的,踩上去柔软而坚实,仿佛踩在凝固的月华之上。 太阴星上并无草木,遍地都是银白色的月华晶石,散发着淡淡荧光。这些晶石大小不一,形状各异,有的如同利剑直指天空,有的如同莲花含苞待放,有的如同卧虎盘踞在地。每一块晶石都蕴含着精纯的太阴之力,是炼制水属性灵宝的绝佳材料。 远处,一棵巨大的桂树矗立在星辰中央,树冠遮天蔽日,枝干如银玉雕琢,叶片泛着朦胧光晕。那便是洪荒十大极品先天灵根之一的月桂树,与太阳星上的扶桑神树齐名。月桂树高达万丈,树干粗壮如山岳,枝叶繁茂如云海,整个太阴星都在它的笼罩之下。 江寻正惊叹于月桂树的壮观,忽然感应到两道目光落在他身上。 他转头望去,只见月桂树下,站着一名白衣女子。 那一瞬间,江寻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停滞了。 那女子身着素白宫装,青丝如瀑,容颜绝世。她的肌肤胜雪,眉目如画,五官精致得仿佛上天最完美的造物。她周身环绕着淡淡的月华光辉,气质清冷出尘,宛如九天玄女降临凡尘。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双眸,宛如两轮明月,清澈见底却又深邃无比,仿佛蕴含着一片星空,让人望之失神。 江寻前世在洪荒小说中见过无数对太阴神女的描写,什么“容貌绝世”“气质清冷”之类的词汇,此刻他觉得那些描写太过苍白无力。真正的太阴神女,那种超脱凡俗的美,那种与天地本源共鸣的气质,根本不是文字能够描述的。 “晚辈江寻,误入太阴星,惊扰前辈,还望恕罪。” 江寻很快回过神来,连忙躬身行礼。他心中暗自庆幸自己道心稳固,否则刚才那一瞬间的失态,怕是要在神女面前丢尽脸面。 白衣女子微微颔首,声音清冷如泉:“无妨。太阴星向来少有修士到来,你能被太阴星光吸引而来,倒也与太阴有缘。” “妹妹,有客人来了吗?” 就在这时,另一道声音响起,带着几分温婉。 江寻抬头,只见又一名女子从月桂树后走出。 这名女子与先前那位容貌相似,却又各有千秋。她身着淡银色长裙,气质更加温润如玉,嘴角带着淡淡笑意,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她的双眸同样宛如明月,却多了一丝柔和,少了几分清冷。两人站在一起,一个清冷如霜,一个温婉如水,相得益彰,令人叹为观止。 江寻立刻明白了这两位的身份。清冷的那位是嫦曦,温婉的那位是羲和。太阴星孕育的两大神女,先天神圣,修为深不可测。 “晚辈截教弟子江寻,见过羲和前辈、嫦曦前辈。”江寻再次行礼,态度恭敬。 羲和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你认得我们姐妹?” “太阴神女之名,洪荒谁人不知?”江寻笑道,“晚辈只是没想到,有朝一日能亲眼得见两位前辈真容。太阴星向来少有人来,两位前辈的清修之地,晚辈冒昧闯入,实在是罪过。” 嫦曦淡淡说道:“截教弟子?通天圣人的门下?” “正是。”江寻取出截教弟子令牌,以示身份。令牌上刻着一个古朴的“截”字,散发着淡淡的上清仙光。 羲和与嫦曦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重视。圣人门下,哪怕修为不高,也不能等闲视之。更何况,眼前这位截教弟子能来到太阴星,本身就说明不简单。 “既然是圣人门下,不必多礼。”羲和微笑道,“你能来到太阴星,也算有缘,不妨入内一叙。” 江寻欣然应允。 三人来到月桂树下,那里有一座精致的月华亭,亭中石桌石椅皆是月华晶石雕琢而成,散发着淡淡的荧光。羲和挥手间,桌上出现了三杯晶莹剔透的玉液,散发着淡淡的桂花香气。 “这是用月桂树所产桂花酿制的桂花酿,虽比不上其他灵酒,却也别有一番风味。”羲和说道。 江寻端起玉杯,轻啜一口。顿时,一股清甜的香气在口中弥漫开来,带着淡淡的月华之力,让人心神宁静,仿佛沐浴在月光之中。那桂花的香气清雅悠长,回味无穷。 “好酒!”江寻赞叹道,“这桂花酿虽无甚灵力,却胜在清雅脱俗,正如两位前辈的气质一般。月桂树不愧是极品先天灵根,所产桂花酿制的酒,非寻常灵酒可比。” 嫦曦淡淡道:“道友过誉了。月桂树虽好,但太阴星孤寂,也只有这些可以待客了。” 江寻放下玉杯,笑道:“晚辈也带了些灵酒,是晚辈自己用先天壬水和灵溪玉露酿制的,虽然粗陋,却也别有一番风味,不如请两位前辈品鉴一番。” 说着,他取出三壶灵酒,递给羲和嫦曦各一壶。 羲和接过灵酒,打开壶盖,顿时一股浓郁的酒香扑面而来。那酒香中带着水的灵动,又有灵溪玉露特有的清甜,令人垂涎欲滴。酒液呈琥珀色,晶莹剔透,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荧光。 “好酒!”羲和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轻啜一口,只觉一股温和的水属性灵力在体内流转,滋润着经脉神魂,“这灵酒中的灵溪玉露,可是难得的宝物。道友能以此酿酒,可见身家丰厚。” “前辈谬赞了。”江寻笑道,“晚辈也是机缘巧合才得到一些灵水,用来酿酒也算是物尽其用。修行之余,小酌几杯,也是人生一大乐事。” 嫦曦也品尝了一口,清冷的脸上浮现一丝满意之色:“确实不错。这酒中有一种独特的韵味,与桂花酿不同,却各有千秋。” 三人一边品酒,一边闲聊。江寻说起洪荒各地的趣事,什么不周山的奇景,东海的妖兽,西昆仑的仙草,还有截教内部的趣闻,听得羲和嫦曦不时露出笑意。 “想不到截教中还有这等趣事。”羲和笑道,“那多宝师兄当真有趣,听说他炼器成痴,连吃饭都在琢磨禁制?” “可不是嘛。”江寻笑道,“多宝师兄虽然是大师兄,却没什么架子,经常和我们这些师兄弟一起喝酒论道。据说有一次他炼器失败,炸了洞府,灰头土脸地跑出来,被金灵师姐笑了好几天。” 嫦曦淡淡道:“外界传言截教鱼龙混杂,如今看来,倒是我们多虑了。” 江寻心中一动,看来太阴星上的两位神女也不是完全与世隔绝,对洪荒大势还是有所了解的。他笑道:“外界传言不可尽信。截教弟子虽多,但师尊教导有方,大家都以诚相待,倒也没什么大的纷争。师尊常说,有教无类,只要心向大道,不论出身,皆可入我截教。” 羲和点点头:“通天圣人的教诲,自然有其道理。” 三人相谈甚欢,江寻发现,羲和与嫦曦虽然清冷,但并非不近人情。她们只是习惯了太阴星的孤寂,不善与人交往。一旦熟悉了,她们很好相处,谈吐间也颇有见地。 这让江寻想起前世洪荒小说中的描写,那些小说中总是把太阴神女描写得冷若冰霜,不近人情。如今看来,那些描写与现实相差甚远。她们只是有自己的坚持和骄傲,并非不通人情。 “两位前辈,晚辈此次前来太阴星,其实是想交换一些太阴真水。”江寻适时提出此行的目的,“晚辈愿以百滴离火真液交换。” 羲和与嫦曦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讶。离火真液可是南海火山中特有的宝物,与太阴真水同等级别,百滴离火真液的价值不可谓不大。 “道友需要太阴真水?”羲和问道。 “正是。”江寻点头,“晚辈修炼水之道,对各种先天灵水都很感兴趣。太阴真水作为太阴本源凝聚的灵水,蕴含太阴法则,对晚辈的修行大有裨益。” 嫦曦沉吟片刻:“太阴真水虽珍贵,但百滴离火真液也确实价值不菲。这灵水,我们换了。” 说罢,她玉手一挥,一个玉瓶出现在手中,瓶中盛放着百滴银白色的太阴真水,散发着清冷的光辉。那太阴真水如同液态的月光,在瓶中缓缓流动,每一滴都蕴含着精纯的太阴之力。 江寻也取出百滴赤红色的离火真液,交给嫦曦。离火真液赤红如血,散发着灼热的气息,与太阴真水形成鲜明对比。 双方验过灵水,确认无误后,各自收起。 “多谢两位前辈成全。”江寻拱手道谢。 羲和笑道:“小友客气了。这交易公平公正,我们各取所需罢了。道友若是还需要太阴真水,日后无需交换,直接来找我取便是。” 江寻点头应下,太阴真水到手,他的灵水收藏又多了一种。加上之前的先天壬水、灵溪玉露、离火真液、一元重水、瑶池玉露、混沌灵水、盘古血水、玄冥真水、加上太阴真水,他已经有了九种先天灵水。若能集齐更多的先天灵水,水之法则的参悟将更加圆满。 正当三人相谈甚欢时,太阴星外,一道强大的气息正在快速接近…… 第83章 创造之道,妖族阴影 那道气息越来越近,带着明显的妖族特征,而且不止一人。羲和眉头微皱,挥手间,一面水镜出现在面前,映照出太阴星外的景象。只见三名身着金甲的妖神正朝着太阴星飞来,为首之人是大罗金仙圆满,另外两人也是大罗金仙后期。 “又是妖族的人。”嫦曦淡淡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悦,“最近他们来得越来越频繁了。” 江寻心中一动,看来妖族对太阴星的关注不是一天两天了。他问道:“两位前辈,妖族经常来太阴星吗?” 羲和叹了口气:“自从帝俊立天庭以来,便一直想将太阴星纳入妖族势力范围。我姐妹二人虽然不惧,但也不想与妖族交恶,只能一拖再拖。只是最近,他们来得越来越频繁,态度也越来越强硬。” 片刻后,三名妖神落在太阴星上,大步朝月华亭走来。他们见到江寻时,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便移开目光,看向羲和嫦曦。 “两位神女,陛下让我等来传话,周天星斗大阵的筹备已经进入关键阶段,太阴星作为三百六十五颗主星之一,需要两位神女配合布阵。”为首妖神话语中带着几分不容置疑。 羲和淡淡道:“此事我们姐妹已经说过多次,太阴星自有其运转规律,不宜作为阵眼。请回禀妖皇帝俊,此事恕难从命。” 妖神脸色一沉:“两位神女,这是陛下的命令!周天星斗大阵关乎妖族气运,太阴星作为主星之一,必须参与。陛下说了,如果两位神女执意不从,他只好采取一些手段了。” “手段?”羲和眼中闪过一丝寒芒,“什么手段?莫非帝俊陛下要强占太阴星不成?” 妖神冷哼一声:“两位神女,识时务者为俊杰。妖族势大,不是你们能抗衡的。陛下念在两位神女修行不易,才一再忍让。若两位神女再不知好歹,休怪陛下不念旧情。” 说罢,妖神转身离去,身形消失在天际。 羲和与嫦曦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忧虑。妖族的态度越来越强硬,恐怕用不了多久,帝俊就会亲自前来。 江寻看在眼里,心中已经明白了七八分。妖族要布置周天星斗大阵,太阴星作为太阴本源所在,必然是重要阵眼。帝俊想要借助太阴星的力量增强大阵威力,但羲和嫦曦不愿太阴星卷入妖族的事务,所以一直拒绝。 “两位前辈,这妖族……”江寻欲言又止。 羲和叹了口气:“小友见笑了。妖族势大,我姐妹二人虽然不惧,但也不想与妖族交恶。只是这周天星斗大阵若是将太阴星作为阵眼,势必会影响太阴星的运转,甚至可能伤及太阴本源。这是我姐妹二人无法接受的。” 江寻点点头,表示理解。他沉吟片刻,隐晦地说道:“两位前辈,晚辈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小友请说。”羲和道。 “妖族势大不假,但洪荒之大,并非只有妖族一方势力。”江寻斟酌着词句,“两位前辈既然不愿参与妖族之事,不妨保持距离,莫要卷入太深。有时候,保持中立才是最明智的选择。帝俊虽为妖皇,但也不能一手遮天。” 羲和与嫦曦若有所思。嫦曦问道:“道友的意思是……” 江寻点到为止,没有继续多说。他不能暴露之后的天婚之事,也不能说得太明白,只能这样隐晦地提点。 “多谢道友提点。”羲和道,“我姐妹二人会考虑的。” 接下来的日子,江寻在太阴星住了下来。他一边与羲和嫦曦论道,一边游历太阴星的各处奇景。 太阴星虽然荒凉,却别有一番韵味。月华晶石形成的地下溶洞,洞中钟乳石林立,每一根都散发着柔和的月华;月桂树下的清泉,泉水甘甜清冽,蕴含着淡淡的太阴之力;还有那些只有在太阴星才能见到的奇异灵植,如月华草、银叶花、冰晶莲等,都让江寻大开眼界。 最让江寻惊叹的是月桂树。这棵极品先天灵根的根须深深扎进太阴星内部,与整个太阴星融为一体。可以说,月桂树就是太阴星的一部分,太阴星也是月桂树的一部分。两者共生共存,已经不知道多少元会了。 “月桂树与太阴星共生共存,已经不知道多少元会了。”羲和解释道,“月桂树吸收太阴本源生长,又通过枝叶释放月华,反哺太阴星。这种共生关系,堪称洪荒之最。” 江寻伸手触摸月桂树的树干,只觉一股清凉的气息涌入体内,让他神清气爽。他甚至感觉到,体内的先天壬水和灵溪玉露都活跃了起来,似乎在回应月桂树的气息。 “好东西啊。”江寻心中暗叹,可惜月桂树与太阴星融为一体,无法移植,否则他真想在自己的道场里也种上一棵。 时光飞逝,转眼间江寻在太阴星已经待了百年。 百年来,他与羲和嫦曦论道交流,结下了深厚的友谊。羲和嫦曦也渐渐将他当作知交好友,不再以“小友”相称,而是直呼其名。 论道之中,江寻受益匪浅。羲和与嫦曦修行的是太阴之道,与他的水之道有许多相通之处。三人互相启发,都有不少收获。江寻对太阴法则的理解更加深入,水之法则也更加圆融。 一日,江寻忽然说道:“两位前辈,晚辈对太阴之道有些浅见,不知当讲不当讲。” “但说无妨。”羲和道。 江寻整理了一下思路,说道:“太阴之道,本源在于太阴星。但太阴星的光芒,并非自身所发,而是反射太阳星的光芒。这一点,两位前辈可曾想过?” 羲和与嫦曦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讶。这一点她们当然知道,但从没想过这有什么深意。 江寻继续说道:“太阳为阳,太阴为阴。阳主施,阴主受。太阳星主动散发光和热,太阴星被动反射光芒。这正符合阴阳之道。但是,两位前辈有没有想过,太阴星虽然反射太阳光芒,却将太阳光芒转化为了柔和的月华,这本身就是一种创造。” “创造?”嫦曦若有所思。 “对,创造。”江寻点头,“太阳光芒炽烈霸道,直接照射下来,万物难以承受。但经过太阴星的转化,变成柔和的月华,反而能滋养万物。这就是太阴之道的精髓所在——不是单纯的反射,而是转化和升华。” 羲和眼中闪过一丝明悟:“道友的意思是,我姐妹二人不应该只满足于太阴星的本源,而应该在此基础上有所创造?” “正是。”江寻笑道,“两位前辈修行太阴之道,已经达到了极高的境界。但若想更进一步,就不能只停留在‘反射’的层次,而要主动去‘创造’。太阴之道,不仅仅是阴柔,更应该是包容和转化。” 这番话如同一道闪电,照亮了羲和嫦曦的道心。她们修行多年,一直以为太阴之道的极致就是与太阳之道相辅相成。此刻听了江寻的话,才发现自己一直忽略了太阴之道更深层的奥义。 “道友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羲和感慨道,“我姐妹二人修行多年,竟然没能领悟到这一层。” 嫦曦也点头道:“道友对道的理解,远超你的修为境界。” 江寻谦虚道:“两位前辈谬赞了,晚辈只是旁观者清罢了。修行之道,有时需要跳出固有的思维,才能看到更广阔的天地。” 百年来,江寻与羲和嫦曦的关系越来越亲密。他不禁想起前世洪荒小说中的情节,那些小说中总是把太阴神女写得冷若冰霜,不近人情。如今看来,那些描写与现实相差甚远。 “江寻,我知你将离去,你这一走,不知何时才能再见。”羲和有些不舍。 “两位前辈若是有暇,不妨去东海我的道场做客。”江寻笑道,“晚辈虽然道场简陋,却也有几分别致之处。东海之滨,风景秀丽,比这太阴星热闹多了。” 说着,他将自己道场的坐标告诉了羲和嫦曦。 “一定。”嫦曦难得露出一丝笑意,“你的灵酒,我们还没喝够呢。那桂花酿虽然清雅,却不如你的灵酒醇厚。” 江寻正要说什么,忽然感应到一股强大的气息正在快速接近太阴星。 那气息比之前那三名妖神更加强大,赫然是大罗金仙圆满境的强者,而且不止一人。 羲和与嫦曦也感应到了,脸色同时一变。 “又有妖神来了。”羲和沉声道,“而且不止一个。” 江寻眉头微皱,这妖族,来得还真是时候…… 第84章 羲和出手,帝俊降临 那道气息越来越近,带着毫不掩饰的威压,而且不止一道。片刻后,五名身着黑色甲胄的妖神出现在太阴星上空。他们周身环绕着浓郁的血煞之气,显然不是善茬。为首之人,正是之前来过的赤血妖神,大罗金仙圆满境。他身后四名妖神,也是大罗金仙后期,个个气势汹汹。 “两位神女,陛下让我来问一句,你们考虑得如何了?”赤血妖神话语中带着威胁之意,“周天星斗大阵事关重大,陛下已经没有耐心再等了。这是最后一次机会,若两位神女再不识相,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羲和冷声道:“我姐妹二人的答案不变,太阴星不会参与周天星斗大阵。你们回去告诉帝俊,太阴星有太阴星的规矩,不是他说了算。” “规矩?”赤血妖神冷笑,“在洪荒,拳头大就是规矩。两位神女,你们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陛下说了,今日若不答应,我们五人就不走了。太阴星虽强,但能挡得住妖族的百万大军吗?” 嫦曦冷笑:“不走?那就留下吧。太阴星不介意多几具妖神的尸体。” 赤血妖神闻言后退一步,随即目光转向江寻,阴恻恻地说道:“这位道友面生得很,不知是哪家的弟子?来太阴星有何贵干?太阴星的事,不是你一个外人能掺和的。” 江寻淡淡道:“在下截教弟子江寻,来太阴星交换一些灵物而已。至于太阴星的事,晚辈无意掺和,只是做客罢了。” “截教?”赤血妖神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但很快就被凶戾取代,“截教弟子又如何?这里是太阴星,不是金鳌岛。你一个太乙金仙的蝼蚁,也敢掺和我妖族的事?识相的就赶紧离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羲和冷声道:“赤血,江寻是我姐妹二人的客人,你说话客气点。太阴星不欢迎你们,请离开。莫要以为有帝俊撑腰,就可以在太阴星放肆。” 赤血妖神冷哼一声:“客人?我看他是你们找来的帮手吧?两位神女,你们太阴星莫不是想脱离妖族的掌控?就凭一个太乙金仙,能帮你们什么?今日我劝你们识相点,否则休怪我无情。” “掌控?”羲和怒极反笑,“我姐妹二人何时被妖族掌控过?赤血,你说话注意分寸!太阴星不是妖族的地盘,我们姐妹也不是妖族的属下。帝俊若想强占太阴星,尽管来试试。” 赤血妖神眼中凶光更盛,身上大罗金仙圆满的威压爆发出来,朝江寻碾压过去。 “既然两位神女执迷不悟,那我就先杀了这个截教弟子,让你们知道违逆妖族的下场!一个太乙金仙,杀了便杀了,截教还能为了他与我妖族开战不成?” 话音未落,赤血妖神一掌拍向江寻,掌风中带着浓郁的血煞之气,显然是一门歹毒的功法。那掌风所过之处,空气都发出滋滋的腐蚀声,连太阴星的地面都被腐蚀出一道焦痕。 羲和脸色一沉,玉手一翻,一轮银白色的月轮出现在手中,正是她的伴生灵宝——上品先天灵宝月精轮。月华光芒大盛,羲和随手一挥,月精轮化作一道银色流光,后发先至,直接砸在赤血妖神胸口。 噗! 赤血妖神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数十丈,重重摔在地上,滑行了十余丈才停下。他胸口的甲胄碎裂,肋骨不知断了多少根,脸色惨白如纸。 “你……”赤血妖神艰难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惊骇。他没想到,准圣后期的太阴神女,竟然如此恐怖,随手一招便将他打成重伤。他身后四名妖神也被月精轮的余波震飞,个个口吐鲜血,狼狈不堪。 “滚!”羲和冷喝一声,月精轮悬在头顶,散发着清冷的月华。 赤血妖神挣扎着爬起来,不敢再多说一句,带着四名妖神狼狈逃窜,眨眼间消失在天际。 江寻看得目瞪口呆。准圣后期的实力,果然恐怖。大罗金仙圆满在她们面前,如同蝼蚁一般。他心中对羲和嫦曦的实力有了更深的认知。 “多谢羲和前辈出手相救。”江寻连忙行礼。 羲和摆摆手:“不必多礼。这些妖族越来越放肆了,若不给他们点教训,还真以为我姐妹二人好欺负。” 嫦曦却皱起眉头,眼中闪过一丝忧虑:“姐姐,赤血回去必定添油加醋禀报帝俊。以帝俊的脾气,恐怕不会善罢甘休。他若亲自前来,事情就麻烦了。” 羲和沉默片刻,看向江寻:“江寻,你快走吧。帝俊若是来了,我们姐妹还能抵挡一二,但你留在这里太危险了。” 江寻沉吟片刻,摇头道:“两位前辈,晚辈不能走。此事因晚辈而起,若晚辈一走了之,岂不是连累了两位前辈?帝俊若来,晚辈自有保命手段。” 羲和叹了口气,没有再劝。 果然,不到半个时辰,一股恐怖无比的气息从天庭方向传来。 那气息浩瀚如海,威压如山,带着帝皇般的威严。所过之处,虚空都在震颤,星辰都在颤抖。太阴星外围的月华都被这股气息逼退,露出了漆黑的虚空。 妖皇帝俊! 江寻心中一惊,面色凝重。他能感觉到,这股气息比赤血妖神强了不知多少倍,准圣圆满的威压,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下一刻,一道身影出现在太阴星上空。 那是一名身着帝袍的中年男子,他面容威严,双眸如烈日,周身环绕着太阳真火,正是妖皇帝俊。他的气势铺天盖地,压得太阴星上的月华都暗淡了几分。 “羲和、嫦曦,你们好大的胆子!”帝俊冷冷地看着两位太阴神女,声音如同雷鸣,“本座好意邀请你们参与周天星斗大阵,你们不但拒绝,还打伤本座部下,真当本座不敢动你们?” 羲和毫不畏惧,直视帝俊:“帝俊,太阴星自有其运转规律,不宜作为阵眼。我姐妹二人已经多次拒绝,是你们一再逼迫,今日更是要在我太阴星上杀人。打伤赤血,是他自找的。” “自找的?”帝俊冷笑,“本座不管这些。今日,你们必须给本座一个交代。否则,太阴星从此将不得安宁。” 嫦曦冷声道:“帝俊,你不要欺人太甚。太阴星虽不如天庭,但也不是任人宰割的。你若想动手,我姐妹二人奉陪到底。” 第85章 诛仙剑气击伤帝俊,女娲娘娘调解 帝俊目光转向江寻,眼中闪过一丝寒芒:“你就是那个截教弟子?就是你挑拨离间,让太阴神女与我妖族作对?” 江寻深吸一口气,拱手道:“晚辈截教弟子江寻,见过帝俊陛下。晚辈只是来太阴星交换灵物,并无挑拨离间之意。太阴神女不愿参与周天星斗大阵,是她们自己的决定,与晚辈无关。” “无关?”帝俊冷笑,“你与她们相交百年,难道只是为了交换灵物?你以为本座会信?今日,本座就先拿下你,再与太阴神女算账。” 说着,帝俊抬手一抓,一只由太阳真火凝聚的巨爪朝江寻抓来。那巨掌遮天蔽日,带着准圣圆满的恐怖威压,所过之处,虚空都被烧得扭曲。江寻只觉得自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锁定,动弹不得。 羲和与嫦曦脸色大变,同时出手。月精轮化作两一道银色流光,朝那巨掌轰去。然而准圣圆满与准圣后期的差距,不是一星半点。月精轮撞在巨掌上,只是让巨掌微微一滞,便被打飞出去。 眼看巨爪就要抓住江寻,江寻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他毫不犹豫地激发了师尊赐下的那缕诛仙剑气。 轰! 一道漆黑如墨的剑气从江寻身上爆发出来,那剑气凌厉无匹,蕴含着诛仙四剑的恐怖杀意。剑出天地变,日月无光,太阴星上的月华都被剑气逼退。 诛仙剑气与太阳真火巨掌碰撞在一起。 嗤—— 一声轻响,那看似不可一世的巨掌如同纸糊的一般,被剑气瞬间洞穿。剑气余威不减,直奔帝俊而去。 帝俊脸色大变,他感受到了那道剑气中蕴含的圣人杀意。他连忙祭出护体灵宝,一面金色的盾牌挡在身前。但那盾牌在诛仙剑气面前,如同朽木,瞬间被洞穿。 噗! 剑气击中帝俊胸口,帝袍破碎,鲜血飞溅。帝俊惨叫一声,身体倒飞出去,胸口出现一个深深的血洞,太阳真火从伤口处疯狂涌出。 “大哥!”东皇太一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一口古朴的大钟破空而至,挡在帝俊面前。东皇钟嗡嗡作响,挡住了诛仙剑气的余威。 东皇太一的身影出现在虚空中,他脸色凝重,扶住帝俊,眼中满是惊骇:“诛仙剑气?通天教主!” 帝俊脸色惨白,捂着胸口,眼中满是愤怒和忌惮。他没想到,一个小小的截教弟子身上,竟然有圣人的诛仙剑气。 就在这时,一股更加恐怖的气息从金鳌岛方向传来。 那气息凌厉无比,带着无边的杀伐之气,正是通天教主。 “以大欺小,欺我通天弟子,帝俊,你好大的胆子!” 通天教主的声音响彻三界,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意。那声音如同天威,震得天地都在颤抖。 下一刻,通天教主的身影出现在虚空中,他手持青萍剑,冷冷地看着帝俊和太一。圣人一怒,天地变色,日月无光。 帝俊和太一的脸色都变得惨白,他们虽然实力强大,但在圣人面前,不过是蝼蚁罢了。 “通天圣人息怒。”帝俊强撑着伤势,躬身行礼,“在下只是想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弟子,并无恶意。是他先挑拨太阴神女与我妖族作对……” “教训?”通天教主冷笑,“你一个准圣圆满,对我太乙金仙境的弟子出手,这也叫教训?帝俊,你是觉得我通天好欺负,还是觉得我截教无人?本座的弟子,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教训了?” 帝俊额头冒出冷汗,正要辩解,忽然,一道柔和的光芒从三十三天外传来。 女娲娘娘的身影出现在虚空中,她看着通天教主,微笑道:“通天师兄息怒,帝俊也是一时冲动,看在我的面子上,饶他这一次如何?毕竟他也是为了妖族的大计,并非有意冒犯。” 通天教主冷哼一声,看了女娲一眼:“女娲师妹,你倒是会做人情。不过,帝俊以大欺小,欺我截教弟子,此事不能就这么算了。若不给他一点教训,以后是不是谁都敢欺负我截教弟子?” 女娲点点头,看向帝俊:“帝俊,还不快向通天师兄赔罪?” 帝俊咬了咬牙,躬身道:“通天圣人恕罪,在下愿意赔偿。” 通天教主看了江寻一眼:“徒儿,你想要什么赔偿?” 江寻心中一动,恭敬地说道:“师尊,弟子听闻帝俊陛下有一件上品先天灵宝日精轮,与羲和前辈的月精轮是一对。弟子想,若是能……” “好。”通天教主打断江寻的话,看向帝俊,“把日精轮交出来。” 帝俊脸色一僵,那日精轮可是他的心头肉,就这么交出去,他不甘心。但面对圣人的威压,他不敢不从。 “怎么?不愿意?”通天教主眼中闪过一丝寒芒,青萍剑微微震动。 帝俊咬了咬牙,最终还是取出一轮赤金色的日轮,递给江寻。那日轮散发着霸道的火焰,样式倒与羲和的月精轮一模一样。 江寻接过日精轮,心中暗喜。这日精轮可是上品先天灵宝,而且与羲和的月精轮是一对,价值不可估量。 他想了想,又说道:“帝俊陛下,晚辈听闻天庭有一种叫帝流浆的灵液,对修行大有裨益。陛下既然大方,不如再送晚辈一瓶如何?” 帝俊脸色铁青,恨不得一巴掌拍死江寻,但当着通天教主的面,他不敢造次。 “好。”帝俊咬牙取出一个玉瓶,递给江寻。 江寻接过玉瓶,打开一看,里面盛放着一种金黄色的灵液,散发着浓郁的生命气息。那灵液如同液态的阳光,在瓶中缓缓流动。 帝流浆到手! 江寻心中大喜,这可是一种难得的先天灵水,对修士的肉身和神魂都有极大的滋养作用,蕴含着太阳精华。 通天教主满意地点点头,看了帝俊和太一一眼:“记住,下次再敢欺负我截教弟子,本座不介意让妖族换一个天帝。” 帝俊和太一脸色惨白,连忙告退,灰溜溜地离开了。 三界之中,无数大能的目光都聚焦在这里。江寻这个名字,第一次出现在洪荒顶级强者的视野中…… 第86章 娘娘赐法,收童归府 帝俊和太一离去后,太阴星上,羲和与嫦曦走出星宫,来到虚空之中。 江寻连忙上前,与两位神女一起,向通天教主和女娲娘娘行礼。 “弟子江寻,见过师尊,见过女娲娘娘。” “羲和(嫦曦),见过通天圣人,见过女娲娘娘。” 通天教主微微颔首,目光落在羲和嫦曦身上,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圣人一念可知前因后果,他自然明白羲和嫦曦的处境。太阴星与妖族之间的纠葛,他早有耳闻。 “你们姐妹二人不必多礼。”通天教主淡淡道,“太阴星之事,本座已经知晓。妖族势大,你们不愿参与其中,也是情有可原。不过,你们也要为自己打算,不能一味退让。” 羲和心中一松,连忙道:“多谢通天圣人体谅。我们姐妹只想在太阴星清修,不愿卷入洪荒纷争。” 女娲娘娘也看着羲和嫦曦,微笑道:“太阴神女,先天神圣,本该逍遥自在。帝俊此举,确实有些过分了。你们放心,若妖族再敢逼迫,可来娲皇宫找我。” 说着,女娲娘娘的目光转向江寻,眼中闪过一丝兴趣。 “你就是江寻?后天人族出身,拜入截教门下?就是你让帝俊吃了大亏?” 江寻恭敬道:“回女娲娘娘,正是晚辈。晚辈只是侥幸,全靠师尊的诛仙剑气。” 女娲娘娘点点头,掐指一算,想要推演江寻的跟脚。然而,她刚一开始推演,就发现江寻身上笼罩着一层迷雾,以她圣人的修为,竟然也无法看透。那迷雾仿佛隔绝天道,又仿佛来自混沌之外。 “有趣。”女娲娘娘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的身上,有大因果,也有大机缘。本座竟然无法推演你的未来。你这个人族小子,不简单。” 江寻心中一惊,他知道自己身上有穿越者的秘密,还有玄元控水旗的秘密,这些都不是圣人能够推演出来的。但他没想到,连人族圣母女娲娘娘都无法看透。 通天教主也微微皱眉,他也曾推演过江寻的未来,同样是一片模糊。不过他并不在意,洪荒之大,无奇不有,有些生灵天生就与天道有隔阂,无法推演也是正常。 女娲娘娘沉吟片刻,玉手一挥,一枚玉简出现在江寻面前。那玉简通体碧绿,散发着柔和的生命气息,上面刻着“造化”二字。 “本座与你有缘,这枚玉简中有本座对造化法则的感悟和修行之法,就赐予你吧。造化法则乃是本座成圣的根本,你好好参悟,对你日后修行大有裨益。” 江寻大喜,连忙接过玉简:“多谢女娲娘娘!” 造化法则,那可是女娲娘娘成圣的根本法则,蕴含生命创造的无上奥义。这枚玉简的价值,甚至比月精轮还要珍贵。有了它,他的造化法则必将更上一层楼。 女娲娘娘微微一笑,身形逐渐消散,返回了三十三天外的娲皇宫。 通天教主看着江寻,说道:“徒儿,随为师回金鳌岛吧。这次你得罪了妖族,帝俊虽然不敢明着对付你,但暗地里未必不会下手。” 江寻想了想,摇头道:“师尊,弟子还想在外历练一番。弟子的历练还未完成,现在回去,有始无终,对道心不利。而且弟子答应过师尊,不介入巫妖之争,只是在东海道场修行,应该不会有太大危险。” 通天教主眉头微皱:“你可知这次得罪了妖族,帝俊虽然不敢明着对付你,但暗地里未必不会下手。你在明处,他们在暗处,防不胜防。” “弟子明白。”江寻点头,“弟子不去其他地方,一路避开巫妖,自己返回东海吧。况且弟子有师尊赐下的诛仙剑气护身,寻常妖神也不敢靠近。” 通天教主沉吟片刻,点头道:“也罢,你既然有心历练,为师也不强求你回去。但你要记住,千万不要介入巫妖之争。若是让为师发现你参与其中,定将你禁闭在金鳌岛,不得外出!” 江寻连忙保证:“师尊放心,弟子绝对不会介入巫妖之争!” 通天教主满意地点点头,又看了羲和嫦曦一眼,淡淡道:“你们两个,好自为之吧。若帝俊再敢逼迫,可来金鳌岛找本座。” 说完,通天教主的身影消散在虚空中。 江寻松了口气,转身看向羲和嫦曦。 “两位前辈,晚辈也要告辞了。这次给两位前辈添麻烦了。” 羲和有些不舍:“江寻,此去东海,不知何时才能再见。你在太阴星的这些日子,给我们带来了很多乐趣。” “两位前辈若是有暇,随时可以来东海做客。”江寻笑道,“晚辈的道场虽然简陋,却也有几分别致之处。东海之滨,风景秀丽,比这太阴星热闹多了。” 嫦曦难得露出一丝笑意:“一定。你的灵酒,我们还没喝够呢。” 江寻想了想,还是忍不住提醒道:“两位前辈,晚辈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说。”羲和道。 “有时候,舍去一些,也能得到一些。”江寻意味深长地说道,“两位前辈若是能放下一些执念,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太阴星的未来,不在妖族,而在两位前辈自己手中。” 羲和与嫦曦对视一眼,都陷入了沉思。 江寻点到为止,没有再说什么,拱手一礼,转身离去。 他不知道的是,他离开后,羲和与嫦曦反复琢磨他的话,似乎有所领悟。 …… 虚空中,江寻朝着东海方向飞去。 他不知道的是,这次诛仙剑气击伤帝俊的动静,已经引起了所有洪荒大能的关注。 三十三天外,娲皇宫。 女娲娘娘坐在云床上,眼中闪过一丝思索:“这个江寻,到底是什么来历?连我都无法推演他的跟脚,莫非与天道有关?他身上那层迷雾,连圣人都看不透,有趣。” 不周山,昆仑仙境。 三清中的老子和元始天尊也在关注着这一幕。 老子淡淡道:“通天这个弟子,不简单。能在帝俊手下活下来,还能反伤帝俊,此子心性、气运皆属上乘。” 元始天尊嘴上不承认,冷哼一声:“不过是个后天人族罢了,能有什么出息?不过是仗着诛仙剑气罢了。” 老子摇摇头,没有再多说。 西方教,灵山。 接引道人和准提道人也在议论。 接引道人叹道:“通天教主的诛仙剑气,果然名不虚传。一剑之威,竟能伤及准圣圆满。” 准提道人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那个江寻,身上似乎有大秘密。能被通天教主如此看重,绝非寻常弟子。有机会,倒是要见一见此人。” 江寻不知道,他已经成了洪荒顶级强者们关注的焦点。 他现在只想尽快回到东海,避开巫妖之争的漩涡。 一个月后,江寻来到东海之滨。 他没有急着回玄水府,而是暗中探查了一下自己部落的人族。部落一切安好,人族繁衍壮大,已经成了方圆万里最大的部落。族长风启虽然老迈,但精神矍铄,部落中又出了几位天仙境的修士。江寻心中欣慰,没有惊动任何人,悄悄离开了。 进入东海后,江寻朝着玄水府的方向飞去。 行至半途,他忽然感应到前方一座小岛上似乎有灵气波动,而且波动很微弱,像是有什么生灵在艰难地挣扎。 “走,去看看。”江寻来了兴趣,带着赤炎飞向小岛。 落在岛上,江寻发现这是一座方圆不过百里的荒岛,岛上有一座简陋的阵法,阵法中生长着两株莲花。 那是两株上品先天水玉莲花,通体晶莹剔透,散发着柔和的水属性灵气。两株莲花已经产生了灵智,正在艰难地化形。但它们的化形似乎缺少一些关键的东西,导致过程迟迟无法完成,莲瓣在不停地颤抖。 江寻仔细观察,发现这两株水玉莲花虽然品质不错,但化形的过程却很艰难。它们似乎缺少水属性的灵气滋养,化形之力不足。 “遇到我,算是你们的机缘。”江寻微微一笑,取出两滴先天壬水和两滴灵溪玉露,分别滴在两株水玉莲花上。 先天壬水和灵溪玉露都是水属性的至宝,对水玉莲花的化形大有裨益。 两滴灵水落下,两株水玉莲花顿时爆发出璀璨的光芒。花瓣缓缓绽放,花蕊中走出两个七八岁的女童。 两个女童长得粉雕玉琢,一个身着白衣,一个身着青衣,都散发着天仙境的修为波动。她们怯生生地看着江寻,眼中满是感激。 “多谢上仙相助化形之恩!”两个女童跪在江寻面前,恭敬地叩首。 江寻笑道:“你们无依无靠,不如入我门下,为我打理道场如何?” 两个女童大喜:“愿意!多谢老爷收留!” 江寻点点头,为两个女童分别取名:“你叫莲汐,你叫水瑶。从今以后,你们就是我玄水府的弟子了。莲汐,你性子沉静,负责打理灵药园;水瑶,你性子活泼,负责照看灵泉。” “是,老爷!”莲汐和水瑶齐声应道。 江寻带着两个女童,继续朝着玄水府飞去。 半个月后,他们终于回到了玄水府。 玄水府依旧安静地矗立在东海海面之上,周围的水域清澈透明,各种灵植灵药生长茂盛。先天三才大阵运转正常,灵雾氤氲,灵气充沛。 “终于回来了。”江寻感叹一声,带着莲汐和水瑶走进了玄水府。 他心中清楚,这次太阴星之行,虽然收获巨大,但也让他暴露在洪荒大能的视野中。接下来的日子,他必须更加小心谨慎,避免卷入巫妖之争的漩涡。 不过,有了太阴真水、日精轮、帝流浆和女娲娘娘赐予的造化玉简,他的实力和底蕴又增强了不少。 “先休息一段时间,放松精神,稳固道心。待处理完杂事,再行闭关,消化此次收获。”江寻心中打定主意,安排莲汐和水瑶熟悉玄水府的环境后,便开始在道场闲逛起来。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休息的这段时间,洪荒的局势正在发生微妙的变化。 巫妖之间的矛盾越来越尖锐,周天星斗大阵和十二都天神煞大阵的对抗即将爆发。 而他在太阴星上的一番作为,已经让妖族对他恨之入骨。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之中…… 第87章 献上悟道茶,通天指点大罗境 江寻在玄水府中休息三月,将此前不周山炼体、太阴星取水、巫族之行等种种经历细细梳理一番,身心皆已调整至最佳状态。莲汐和水瑶两个小丫头也渐渐熟悉了道场事务,将药园灵泉打理得井井有条。 这一日,江寻自玄水府中起身,望着道场外滔滔海水,心中暗忖:“此番归来,还未曾前往金鳌岛拜见师尊。通天教主待我恩重如山,之前在太阴星外为我出头,如今平安回来,理当前去请安,顺便请教大罗之道。师尊他老人家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一定惦记着我这个弟子。” 想到此处,江寻不再迟疑,身化一道玄光,径直往东海金鳌岛而去。 金鳌岛依旧如故,仙气氤氲,霞光万道。岛上奇花异草争相斗艳,灵禽瑞兽悠然漫步。江寻落在岛外,整了整衣冠,这才步行而入,以示恭敬。沿途遇到不少外门弟子,纷纷向他行礼问好,江寻一一含笑回礼。 碧游宫前,水火童子正在等候,见江寻到来,连忙行礼:“江寻师兄,老爷已知你前来,命我在此相迎。” 江寻微微颔首,随水火童子步入碧游宫。 宫内灵气缭绕,道韵流转。通天教主端坐云床之上,周身气势浩瀚如渊,却又给人一种返璞归真的自然之感。圣人威仪,可见一斑。江寻每次进入碧游宫,都能感受到那股无形的压力,但这一次,他发现自己的道心比之前更加稳固,已经能够坦然面对圣人的威压了。 “弟子江寻,拜见师尊!”江寻恭恭敬敬地行了大礼。 通天教主睁开双眼,目光如电,在江寻身上一扫,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起来吧。三月不见,你倒是又精进了不少,太乙金仙圆满之境已然稳固,三花隐现,根基扎实,不错。看来这段时间你没有虚度。” 江寻起身,恭敬道:“弟子此番外出,得了一些机缘,正要向师尊禀报。” “哦?”通天教主饶有兴致地看着他,虽然知道弟子遇到机缘,还是想让他亲口说,“说来听听。能让帝俊吃瘪的机缘,为师倒是很感兴趣。” 江寻略一沉吟,从袖中取出三片翠绿欲滴的茶叶,双手奉上:“师尊,弟子此番外出,偶然得遇极品先天灵根悟道茶树,采摘了三片悟道茶叶,特来献给师尊。” 此言一出,饶是通天教主身为圣人,眼中也不禁闪过一丝惊讶之色。他伸手一招,三片茶叶飞入手中,放在鼻端轻嗅,神色微动。 “果真是悟道茶树之叶。”通天教主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此树乃是混沌之中诞生的极品先天灵根,洪荒世界难寻踪迹,没想到落在你手中,真是天大的机缘。为师当年游历混沌时也曾寻找过,却始终无缘得见。” 他看向江寻的目光中多了一丝赞许:“你有此心,难能可贵。此物于你而言,更是突破大罗之时的绝佳助力,你却舍得献于为师?” 江寻诚恳道:“师尊待弟子恩重如山,弟子无以为报。若无师尊当初传法救命之恩,弟子早已死在鹰妖爪下,哪有今日?何况弟子修行尚浅,此茶于我虽有帮助,却不及在师尊手中更能发挥其效。弟子当以此茶,聊表寸心。” 通天教主哈哈大笑,笑声中满是欣慰:“好!为师没有看错你。此茶为师便收下了,待你日后突破更高境界时,为师再送你一件大礼。” 江寻心中暗喜,师尊这是得了好处,想回馈自己,值得期待! 接着,江寻将自己此番外出经历简单道来——不周山借威压炼体、借助巫族巫将斩杀大罗妖神、与巫族比斗炼体、太阴星交换太阴真水等事,皆一一禀明。至于与祖巫之间的细节、提点巫族之事,江寻并未提及,这些牵扯太深,不宜多言。他知道师尊虽然不问,但心中定然有疑。 通天教主听完,脸色渐渐严肃起来。 “江寻,”通天教主沉声道,“你此番经历,固然得了不少机缘,修为精进,但为师不得不提醒你——巫妖之争,乃是洪荒大势,牵扯量劫,凶险万分。你虽有灵宝护身,但巫妖大劫,你若深陷其中,沾染因果,即便有诛仙剑气,也恐有性命之忧!” 江寻心头一凛,连忙躬身道:“师尊教诲,弟子铭记在心。弟子此次不过是偶遇机缘,绝无沾染巫妖之争的意思,日后定当远离是非,专心修行。” 通天教主面色稍霁,点头道:“你能明白便好。为师不是不让你历练,而是要你量力而行。洪荒之中,因果纠缠最是凶险,一旦沾染,便如附骨之疽,难以摆脱。你如今太乙圆满,即将冲击大罗金仙境界,更不可分心他顾。” “弟子谨记!”江寻恭声应道。 通天教主这才重新露出笑容,仔细打量了江寻片刻,缓缓道:“你经过此次历练,三花已现,法力深厚,根基扎实,是时候考虑突破大罗金仙了。” 江寻眼睛一亮,连忙道:“还请师尊指点!” 通天教主沉吟道:“大罗金仙,超脱时空,跳出时间长河,寻回真我。突破大罗,关键在于‘道’的领悟与‘自我’的确立。你修行水之道,融合万水,这条路走得很好。但大罗之境,需要你将所修之道凝聚成属于自己的道果,以此道果镇压己身,超脱时空束缚。” 他顿了顿,继续道:“突破之时,会有心魔劫、道劫、天劫三重考验。心魔劫考验的是你的道心是否坚定,过往的执念、遗憾、恐惧都会化为心魔,若道心不稳,便会陷入幻境无法自拔;道劫考验的是你对所修之道的领悟是否透彻,天道会降下考验,若你对自己的道有一丝怀疑,便会被道劫所伤;天劫则是天地对你的认可与考验,雷霆淬炼肉身,火焰焚烧杂质,风劫磨砺元神。三重劫难,一重比一重凶险,稍有不慎,便会前功尽弃,甚至身死道消。” 江寻听得仔细,心中对突破大罗的理解又深了几分。他原本以为突破大罗只是法力积累足够、三花凝聚便可,没想到还有这么多门道。 “你修行水之道,且有众多先天灵水,水行方面得天独厚。”通天教主又道,“但大罗之道,不能只依赖外物,还需你自身对道的领悟足够深刻。你融合先天壬水、灵溪玉露、一元重水、瑶池玉露、玄冥真水、太阴真水等万水之道,这条路走得不错,但还需更加精纯,将万水归一的精髓领悟透彻。” 江寻若有所思,问道:“师尊,弟子是否应该先将水之道的各种变化领悟至圆满,再行突破?” 通天教主摇头道:“不必。大罗之道,在于‘超脱’,而非‘圆满’。你若等到所有变化都圆满了再突破,反而会陷入执着,难以超脱。你只需抓住水之道的本质——至柔至刚,变化无穷,包容万物,以此为核心,凝聚道果便可。水之道的本质不在于有多少种变化,而在于你能否驾驭这些变化。” 江寻恍然大悟。他想起西王母说过的话——水的本质是“润”。润物无声,润泽万物。这才是水的根本,而非形态的变化。经过师尊指点,自己对突破大罗的理解又上了一个台阶。 “多谢师尊指点!”江寻深深一拜。 通天教主笑道:“你且去吧,待你准备充分,便可尝试突破。若有需要,随时可来碧游宫找为师。突破大罗时若遇到困难,为师自会出手相助。” 江寻再次拜谢,这才退出碧游宫。 出了宫门,江寻心情大好,师尊的指点让他对突破大罗有了更清晰的认识,心中已有了计较。接下来便是闭关沉淀,将师尊所讲的道理一一消化。 正欲离开金鳌岛,却见前方数十道人影等候,正是截教外门弟子中的沐云、洛尘、清玄、明远、寒江、松风、竹韵、云舒、鹤影、月舟、秦受等与自己交好之人。 “江寻师兄!”众人见江寻出来,纷纷上前见礼,眼中满是敬佩之色。 沐云率先开口道:“江寻师兄,你此番外出,可是闯下了好大的名头!不周山炼体、巫族闭关、太阴星取水,这些事迹已经传遍洪荒,我等在外门听得是心驰神往啊!据说连妖皇帝俊都在你手下吃了亏?” 洛尘也笑道:“是啊师兄,你太乙金仙之境便能在大罗妖神手下周旋,还面对妖皇帝俊面不改色,这份实力,我等望尘莫及。” 江寻谦虚道:“诸位师弟谬赞了,不过是运气使然,得了一些机缘罢了。修行之路漫长,还需共同努力。那些传闻多有夸大,当不得真。” 清玄道:“师兄太谦虚了,你当初在外门之时便天赋异禀,如今更是我等楷模。我们一直以师兄为榜样。” 江寻笑了笑,看向这十位师弟,心中涌起一股亲切感。当年在东海立下道场玄水府之时,这十人便首先来贺喜,除赵公明三霄外,外门弟子中,他与这十人关系最好,互相扶持,共同进步。数万年未见,众人修为都有所精进,但与他相比,确实还有差距。 “既然今日遇上了,不如找一处清净之地,我等论道一番如何?”江寻提议道。 说是论道,其实是指点,十人心里都知道,闻得此言大喜,纷纷叫好。 第88章 指点同门,三仙岛论道 江寻在金鳌岛寻了一处幽静山谷,布下禁制,让众人依次演示各自的道法与修行困惑。 沐云修行火之道,江寻便以水之道相生相克的道理点拨他,让他明白水火并非不能相容,关键在于把握平衡之道。水能灭火,但火也能蒸水,两者之间存在着微妙的转化关系。 洛尘修行风之道,江寻便以水随风动的道理,教他如何借势发力,让风之道的威力倍增。风助水势,水借风力,两者相辅相成。 清玄修行剑道,江寻虽不修剑,但以堪比大罗之境的见识,指点他剑意凝聚之法,让他的剑道更加凌厉。剑意如流水,连绵不绝,方能无坚不摧。 明远、寒江、松风、竹韵、云舒、鹤影、月舟、秦受等人,也各有收获。江寻以太乙金仙圆满的境界指点他们,可谓是高屋建瓴,句句切中要害。 “修行之道,贵在持之以恒,不可急功近利。”江寻最后总结道,“你们资质都不差,只要稳扎稳打,日后成就不可限量。记住,根基不稳,再高的境界也是空中楼阁。” 众人听得如痴如醉,纷纷拜谢:“多谢江寻师兄指点!” 江寻摆手道:“同门师兄弟,不必客气。日后若有修行上的困惑,随时可来玄水府找我。我在玄水府中,随时欢迎你们来论道。” 众人感激不尽,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去。 江寻望着众人离去的背影,心中感慨万千。截教之中,虽有教无类,但外门弟子修行之路确实艰难,自己能帮一把是一把。这些外门弟子资质不差,只是缺少名师指点,若能有人提携,日后未必不能成就大罗。 正欲离开,却见角落里一道人影偷偷观察着自己,原来是长耳定光仙。算算时间,这死兔子也早该出来了。不过自己即将突破大罗,这死兔子才恢复到玄仙初期,已经不足为惧了。江寻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没有理会,转身离去。长耳定光仙被他这一眼看得浑身一颤,连忙缩回了角落。 接着一道遁光落下,正是多宝道人的童子。 “江寻师叔,多宝老爷请您前往一叙。老爷和其他三位师叔说许久未见你,甚是想念。” 江寻点头,随童子而去。 多宝道人乃是截教大弟子,修为深不可测,早已是大罗金仙后期的存在。金灵圣母、无当圣母、龟灵圣母三位也是截教亲传弟子,修为高深,在截教中地位尊崇。 江寻一一拜见,四人对他皆是赞赏有加。 多宝道人笑道:“江寻师弟,你此番外出,可是给咱们截教长脸了。太乙之境便能与大罗妖神周旋,这份胆识与实力,连我都佩服。你是不知道,外门弟子现在都以你为榜样。” 金灵圣母也道:“不错,你修行时间不长,却有如此成就,日后前途不可限量。师尊他老人家对你也是赞不绝口。” 江寻谦虚道:“多谢师兄师姐夸奖,小弟不过侥幸罢了。若无师兄师姐们之前的指点,小弟也不会有今日。” 无当圣母笑道:“你这小师弟,什么都好,就是太过谦虚。修行之人,该自信时就要自信。你这些年能走到今天,靠的可不是侥幸。” 龟灵圣母点头附和,她性格豪爽,直接道:“师弟,你要是再谦虚,我们可就不高兴了。” 江寻连忙道:“是是是,师姐说得对。” 四人哄堂大笑。 江寻与四人论道一番,将自己对水之道的理解与四人分享,四人也将各自对大罗之道的领悟点拨于他,让江寻受益匪浅。多宝道人讲炼器之道与阵法之道的结合,金灵圣母讲金之法则与剑道的融合,无当圣母讲阵道与杀伐之道的运用,龟灵圣母讲防御之道的精髓。 辞别四人,江寻离开金鳌岛,却并未急着回玄水府,而是转向三仙岛而去,三霄师姐与自己交好,必须前去联络下感情。 三仙岛上,云霄、琼霄、碧霄三位仙子正在岛上修行,恰好赵公明也在。 “江寻师弟!”赵公明远远看见江寻,哈哈大笑,快步迎了上来,“你可是稀客啊,快请进!自从上次一别,我们可是好久没见了。” 云霄仙子温婉一笑:“江寻师弟此番外出,收获颇丰,我等也听说了你的事迹。不周山炼体、太阴星取水,这些可都是了不得的机缘。” 琼霄仙子性格直爽,直接道:“太乙金仙圆满!江寻师弟,你这修行速度也太快了吧?我们当年修行到太乙圆满,可花了不少时间呢。” 碧霄仙子笑道:“是啊,我们修行到太乙圆满时,都不知道过了多少元会了。江寻师弟,你可得好好跟我们说说,你是怎么修炼的?” 江寻笑道:“多谢三位师姐和赵师兄夸奖,小弟不过是得了一些机缘罢了。若非三位师姐和师兄当初的帮助,小弟也不会有今日。” 众人落座,碧霄迫不及待地询问事情具体经过,江寻便将自己西昆仑、不周山、巫族、太阴星之行的经过简单介绍了一番,只说了自己得到瑶池玉露、太阴真水等机缘,至于三圣故居、提点巫族等事,则未曾提及。这些事牵扯太深,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瑶池玉露?太阴真水?”赵公明眼睛一亮,“这两种可都是难得一见的宝物,师弟能得此机缘,果然是天命所向。西王母的瑶池玉露,那可是连我都无缘得见。” 云霄仙子若有所思:“瑶池玉露蕴含至阴法则,太阴真水内蕴太阴法则,与师弟所修水之道倒是互补,师弟将这些法则融入水之道,难怪进步如此之快。至阴与太阴虽同属阴,却各有侧重,师弟能同时领悟,实属难得。” 江寻点头道:“正是如此。小弟修行水之道,走的是万水融合之路,将各种水的特性融会贯通,以达万水归一之境。瑶池玉露的至阴法则、太阴真水的太阴法则,这些都需要慢慢参悟融合。” 此言一出,四人皆是眼前一亮。 赵公明道:“万水归一?好想法!我修行之道,也讲究融会贯通,不如我们论道一番,互相印证?正好我也想听听师弟对水之道的理解。” 江寻欣然同意。 于是,五人便在三仙岛上论道。 赵公明主讲水之道与风之道的结合,如何以风助水,以水御风,威力倍增。他以定海神珠为例,演示了风助水势的妙用。 云霄仙子主讲阵法之道,如何以阵御敌,以阵悟道,将阵法融入修行之中。她以九曲黄河阵为例,讲解了阵法的变化之道。 琼霄仙子主讲杀伐之道,如何凝聚杀意,以杀证道,气势凌厉。她以金蛟剪为例,展示了杀伐之道的极致。 碧霄仙子主讲云之道,云水相生,变化莫测,令人叹为观止。她以混元金斗为例,演示了云之道的无穷变化。 江寻则主讲万水融合之道,将瑶池玉露的至阴法则、太阴真水的太阴法则,以及之前领悟的各种水之道等融合在一起,展示水之道的无穷变化。 “水之道,至柔至刚,包容万物。”江寻道,“瑶池玉露,逆转衰老,修复肉身、稳固道基;太阴真水,至阴至寒,冻结肉身元神。将这些融合,便可演化出无穷妙用,可作为融合万水的根基。” 他一边说,一边以法力演示。一滴水珠在掌心变幻,时而如瑶池玉露般温润,时而如太阴真水般清冷,时而如一元重水般沉重,时而如离火真液般灼热,四种截然不同的特性竟然完美地融合在一起,令人叹为观止。 赵公明听完,感叹道:“师弟对水之道的理解,已经到了一个极高的境界。万水融合,这条路若是走通了,日后成就不可限量!比我的水之道还要精妙。” 云霄仙子也赞道:“至阴法则与太阴法则的结合,更是妙不可言。师弟能在太乙之境便领悟到这一层,实属难得。这两种法则相辅相成,若能完全融合,威力不可想象。” 琼霄仙子道:“师弟这一手,便是大罗金仙见了,也要头疼。若是对敌之时使出,定能出其不意。” 碧霄仙子笑道:“江寻师弟果然是天纵之资,我等佩服。你的灵酒我们还没喝够呢,下次来可要多带些。” 江寻谦虚道:“三位师姐和赵师兄过奖了,小弟不过是运气好,得几位前辈厚赐罢了。说起来,还要感谢三位师姐和师兄当初对小弟的帮助,若非师姐们指点帮助,小弟也不会有今日。当初若非师姐们的先天三才大阵阵盘,小弟在西海就危险了。” 云霄仙子温婉一笑:“都是同门,互相帮助是应该的。师弟能有今日成就,主要还是靠自己的努力。” 论道结束,四人见江寻太乙金仙圆满,又将突破大罗时需要注意的问题详细指点了一番。 “大罗三重劫,心魔劫最凶险。”云霄仙子道,“师弟需谨守道心,不为外物所动。心魔源于自身执念,越是执着,心魔越强。师弟修行时间短,经历的事少,心魔或许不会太强,但仍需小心。” 赵公明也道:“道劫之时,天地会考验你对道的领悟,届时一定要坚信自己的道,不可动摇。若是对自己的道有一丝怀疑,道劫便会趁虚而入。” 琼霄仙子道:“天劫考验的是你的肉身和元神,届时需以灵宝护体,以法力抵挡。师弟有覆海印护身,又有玄龟盾防御,天劫应该不难。” 碧霄仙子道:“师弟若是有需要,我们三仙岛随时欢迎你来闭关突破。这里的灵气充沛,阵法完善,是个突破的好地方。” 江寻一一记下,心中对突破大罗的把握又多了几分。 “多谢四位指点,小弟受益匪浅。”江寻起身告辞,“待小弟突破大罗之后,再来与四位论道。” “去吧,祝你早日突破。”赵公明笑道。 三霄仙子也纷纷祝福。 江寻离开三仙岛,心中感慨万千。此番金鳌岛之行,收获颇丰,不仅得到了师尊和师兄师姐们的指点,还加深了与同门之间的情谊。 他身化玄光,往玄水府而去。 回到玄水府,江寻心中暗道:“是时候闭关了,大罗金仙之境,我势在必得!” 他步入府中,开启所有禁制,盘膝而坐,开始为突破大罗做最后的准备。 第89章 三花之道,灵水玄机 玄水府中,灵雾氤氲,药香弥漫。 莲汐和水瑶正在灵药园中忙碌。两个小丫头虽然化形不久,但本体为上品先天水玉莲花化形,跟脚不错,天资聪颖。在江寻吩咐之后,便将道场打理得井井有条。也许是草木灵植化形,天生对护理灵药灵根有一套自己的方法,园中的灵药长势比从前好了不少。 江寻回到道场后,绕着药园转了一圈,落在紫葡萄藤架前,暗道:“不错不错,这紫葡萄藤又结出花苞了,几百年后又能开花结果。” 莲汐性子沉静,每日在灵泉边打坐修炼,周身水光流转,与泉水相映成趣。水瑶活泼好动,却也将灵药照顾得郁郁葱葱,她蹲在一株万年灵芝前,小心翼翼地松土,脸上沾着泥土也浑然不觉。 见到江寻从金鳌岛归来,莲汐连忙起身迎上前:“老爷回来了!” 水瑶也从灵药园中探出头,脸上沾着泥土,笑嘻嘻道:“老爷,我们打理的紫葡萄藤又开了七朵花苞!再过几百年就能结果了!” 江寻走到紫葡萄藤前,看着那株下品先天灵根藤蔓缠绕,绿叶如盖,七朵紫色花苞点缀其间,散发着淡淡的灵光。他微微点头,夸赞道:“你们干得不错,这紫葡萄藤以前结果可没这么勤快。继续用心打理,待它结了果,赏你们几颗尝尝。” 两人高兴道:“感谢老爷夸奖!我们会好好照顾的!” 江寻微微一笑,这两个小丫头倒是聪明伶俐,将道场交给他放心。他步入府中,在主殿坐下,将莲汐和水瑶唤到跟前。 “老爷即将闭关,冲击大罗金仙之境。此番闭关,不知要多少岁月。”江寻看着两个小丫头,正色道,“你们化形后修行时日尚短,根基未稳。老爷今日传授你们截教基础功法《上清练气决》,再赐你们一些修行资源。你们要好生修炼,照看好道场。” 莲汐和水瑶连忙跪下行礼:“莲汐、水瑶谨遵老爷教诲!” 江寻抬手,两枚玉简飞出,没入二女眉心。正是《上清练气决》九层功法,足够她们修炼到太乙金仙境界。他又郑重道:“老爷我当初也是得师尊通天教主赐下此法,后来得遇机缘,才突破到太乙金仙,完成与通天教主的约定,拜入截教。由此可见圣人所传功法的高深,即便是基础功法,其中妙处也足够帮人打下坚实根基。你们可要好好修炼,莫要辜负了这份机缘。” 听老爷如此说,两人神色肃然,应道:“老爷放心,我们会用心修炼的。” 两人本体为水属性灵物,江寻也是主修水之法则,便又指点了一下《上清练气决》修炼中的各种问题,从经脉运行到法力淬炼,从水行灵气亲和到法则感悟入门,讲得细致入微。两人听得如痴如醉,连连点头,眼中满是敬佩。 指点完毕,他又取出两滴灵溪玉露和两滴先天壬水,每人分别各两滴,赐给二人。 “这些灵水可助你们淬炼法力,稳固根基。切记,不可贪多,循序渐进。灵水虽好,但根基还需自己一步步打磨。” 二女接过灵水,感受着其中精纯的灵气,感激涕零:“多谢老爷赏赐!” 江寻点点头,又叮嘱道:“玄水府外有先天三才大阵守护,寻常修士不敢靠近。但若遇到前来拜访之人,你们可道老爷我在闭关,记下拜访何事,等我出关再告知与我。切记不可外出,洪荒凶险,你们修为尚浅,经验不足,贸然出去恐有性命之忧。为师在闭关室中,若有危险自会感应。” 安排好道场事务,江寻步入闭关室。 闭关室位于玄水府最深处,四周布满了禁制符文,墙壁上刻着密密麻麻的阵纹。江寻盘膝而坐,又取出中品先天灵宝玄龟盾,在周身布下数层防御阵法,确保万无一失。玄龟盾化作一层淡蓝色的光罩,将整个闭关室笼罩其中。 “大罗金仙……”江寻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他闭上双眼,脑海中回放着通天教主和师兄师姐们的指点,将突破大罗的每一个步骤反复推敲。这一坐,便是百日。 百日静思,江寻对大罗之道的理解愈发清晰。 大罗之境,关键在于天地人三花圆满。三花者,人花对应肉身精血,地花对应法力元气,天花对应元神神魂。三花圆满,方能引动元神跃入时间长河。 三花合一之时,元神会自动被牵引,跃入虚幻的时间长河。时间长河中每一朵水花,都是一段岁月、一个生灵、一件往事。他要在无尽时光碎片中,找到并守住“自我”的印记,不被过去未来、他者命运淹没。若迷失其中,道心崩碎,突破失败,甚至永远困在时间乱流里,化道消散。 最终,要在长河中将过去身、现在身、未来身融为一体,凝聚大罗道果,真灵永恒唯一。一跃而出,立于长河之上——从此不受自身时间线束缚,万劫不磨,亘古不灭。 除了时间长河的考验,跳出时间长河后,还有心魔劫、道劫、天劫三重劫难。心魔劫考验道心,道劫拷问大道,天劫淬炼肉身元神。三重劫难,一重比一重凶险。 这也难怪无数各族修行之人,到了太乙金仙圆满境界,有的三花迟迟无法凝聚,蹉跎一生;有的在时间长河中迷失自我,化道而亡;有的在三重劫难之下身死道消,形神俱灭。能成功突破大罗者,百万之中不存一人。 江寻此时心中也清楚,自己在三圣居时,三位圣人所赐的三滴先天灵水——鸿蒙太初真水、先天玉衡真水、混沌沧溟真水,正是对应天地人三花,与三花有莫大关联。 不过,他心中一直有个疑问:太清老子、玉清原始、上清通天三人为盘古大神元神所化,化形便是大罗金仙修为,为何没有将这三滴灵水赐给三教门下其他师兄师姐?其中原因不得而知。 还有,作为盘古大神元神所化的三清,为何没有走混元金仙之道证道混元大罗金仙,而是走鸿钧老祖的斩三尸之道,最后还是以立教功德证得天道圣人道果?这也是江寻所不解的地方。难道三清没有盘古大神关于混元金仙之道的功法传承?还是有其他原因导致他们三人没有走上混元金仙之道? “此事还早,目前自己修为还太低,大罗金仙也没有突破。”江寻按下心中疑惑,“等到自己大罗金仙圆满之时,定要向师尊问个清楚。” 此时此刻,江寻才渐渐明白,为何三位圣人赐给自己这三滴珍贵无比的先天灵水。也许三位圣人是想看看,他能否参悟炼化这三滴灵水,从中悟出什么。加上他主修水之法则,水之法则已然圆满,能否以万水融合之道的理念,打破天道束缚,将天地人三花凝聚到更高品级,突破到大罗金仙境界,并在大罗金仙圆满后证道混元金仙——完成三人的期望。 目前洪荒世界之中,自从鸿钧道祖讲道之后,修行之人在大罗金仙圆满之后,基本都是走斩三尸之道成就准圣。但准圣圆满之后证道成圣太难,而天道圣位有限,六圣已定,后来者几乎无望。 相比斩三尸走准圣之道的传统证道之法,混元金仙之道还没有人能走通。当然,龙汉时期龙凤麒麟三族走的是混元金仙之道,那时候鸿钧老祖还在蛰伏中。直到龙汉大劫龙凤麒麟三族覆灭,鸿钧才出来与魔祖罗睺争夺天道代言人身份。 “想远了……”江寻收回思绪。混元金仙与准圣同境界,但潜力、战力更高。自己已有混元金仙修炼之法——《混元万水决》,这条路,从未有人走过。自己穿越而来,想要打破天道束缚,必须走这条路——混元金仙之道。 想清楚其中因果,江寻心中再无退缩之意。 他深吸一口气,从四海珠空间中取出三片悟道茶叶,又取出那三滴被封印的先天灵水,摆放在身前。 三滴灵水虽被封印,仍隐隐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那是准圣初期都难以承受的力量,若非三位圣人以无上法力封印,以他太乙金仙的修为,根本触碰不得。 “先参悟灵水中的法则,再吞噬炼化,凝聚三花。”江寻心中有了计较。 他取出一片悟道茶叶,含入口中。顿时,一股清凉的气息涌入脑海,整个世界都变得清晰起来。 江寻闭上双眼,神识沉入第一滴灵水——鸿蒙太初真水。 第90章 鸿蒙太初,天花绽放 悟道茶叶的力量让江寻进入了前所未有的清明状态。 那片翠绿的茶叶在口中缓缓融化,一股清凉而玄妙的气息直冲识海。江寻感觉自己的思维变得前所未有的敏锐,平日里晦涩难懂的天地法则,此刻如同清澈见底的溪流,一目了然。这就是悟道茶叶的逆天之处——让人进入悟道状态,参悟法则事半功倍。 鸿蒙太初真水悬浮在识海之中,呈淡白色,看似空无一物,神识探入其中,却有无数混沌道纹缓缓旋转,如同一个微型的混沌世界。那些道纹密密麻麻,每一道都蕴含着天地初开时的奥秘。它散发着古朴而悠远的气息,仿佛来自天地未开之时,让人望之便心生敬畏。 “太初归一,万物归根……” 江寻的元神沉浸其中,感受着这道先天至高的法则。悟道茶叶的力量让他能够清晰地“看到”法则的脉络,如同一张巨大的网,将天地万物连接在一起。 他仿佛看到了混沌未开时的景象——没有时间,没有空间,只有最原始的“太初”之力。那力量浩瀚无边,包容万物,又吞噬万物。一切从太初而来,一切终将回归太初。混沌气流翻滚,没有方向,没有秩序,却蕴含着无限的可能。 水之道的本质,不也是如此吗?水从虚无中来,润泽万物,最终又回归大海,回归天地。循环往复,生生不息。水的源头,不就是那混沌中的太初之水吗?江寻心中渐渐明悟,水之道的极致,便是回归太初,回归本源。 参悟的过程并非一帆风顺。太初归一法则太过深奥,即便是悟道茶叶的加持,江寻也多次陷入迷茫。每当此时,他便停下休息,静心凝神,然后再度沉浸其中。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闭关室中无日月,只有无尽的参悟和修炼。 三千年,弹指而过。 当江寻再次睁开眼时,眼中闪过一丝混沌色的光芒。太初归一法则,参悟成功,小成!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元神在这道法则的滋养下,变得更加凝实、纯净。原本还有些虚幻的元神,此刻如同实质,散发着淡淡的银白色光芒。头顶泥丸宫中,天花——对应元神的道花,开始隐隐浮现,如同一朵含苞待放的莲花,散发着柔和的光辉。 “天花已成雏形。”江寻心中大喜,却没有急着凝聚,而是取出第二片悟道茶叶。 这次他参悟的是原始天尊所赐的先天玉衡真水。 那灵水莹润如玉,清辉流转,如同天河源头的精华。它不似鸿蒙太初真水那般苍茫,而是带着一种堂堂正正、井然有序的气息。神识沉入其中,江寻感受到了天序衡定法则的奥妙——天地有秩序,万物有纲常。日月星辰各安其位,四季更替从不紊乱。这便是“序”的力量。 玉衡真水的法则碎片在悟道茶叶的加持下,变得清晰可见。江寻看到了洪荒天地的运转规律——太阳东升西落,太阴阴晴圆缺,星辰周而复始。一切都有其固有的秩序,不可更改,不可逾越。 水之道,看似柔顺,实则暗合天道秩序。水往低处流,润泽万物,从不逆天而行。这便是水的“序”。有序则稳,无序则乱。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但无论是载舟还是覆舟,都遵循着水的本性,从不违背。 又是三千年,天序衡定法则,参悟成功,小成! 法力在体内奔涌,变得更加精纯、有序。原本还有些杂乱的灵气,此刻如同被梳理过的江河,沿着经脉顺畅流转,没有丝毫滞涩。地花——对应法力的道花,在胸中凝聚,散发着淡金色的光芒,如同一轮小太阳,照耀着整个体内世界。 “地花已成。”江寻心中一定,取出第三片悟道茶叶。 这一次,是师尊通天教主所赐的混沌沧溟真水。 那灵水深碧如沧溟,内含无尽混沌浪涛,静时如渊,动时灭世。它不似前两种灵水那般平和,而是带着一股狂暴而危险的气息。神识探入其中,江寻仿佛听到了混沌大海的咆哮,感受到了无尽的毁灭与重生之力。 沧溟归墟,破灭重生——水能滋养万物,也能毁灭一切。这便是水的另一面。洪水滔天时,摧山裂石;海啸席卷时,吞噬一切。水的毁灭之力,丝毫不亚于它的滋养之力。 江寻参悟着这道法则,心中对水之道的理解又深了一层。上古三族为何覆灭?盛极而衰,破灭之后方有新生。龙汉大劫破灭了龙凤麒麟的统治,才有了后来的仙魔大战、巫妖争霸。这便是沧溟归墟的法则——没有永恒的鼎盛,只有永恒的轮回。 参悟过程中,江寻多次感受到毁灭之力的冲击,仿佛要将他的元神撕碎。他咬牙坚持,以北方玄元控水旗护住元神,以造化青莲镇压心神,一步步将这道狂暴的法则驯服。 第三个三千年过去,沧溟归墟法则,参悟成功,小成! 肉身在这道法则的淬炼下,发生了翻天覆化的变化。肌肉更加紧实,每一根纤维都如同百炼精钢;骨骼更加致密,隐隐有金色纹路浮现;经脉更加宽阔,法力运转速度倍增。人花——对应肉身的道花,在丹田中凝聚,散发着赤金色的光芒,与地花的淡金交相辉映。 三花齐备,雏形已成。 江寻深吸一口气,准备吞噬炼化这三滴被封印的先天灵水。三滴灵水悬浮在身前,虽被封印,仍隐隐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那是准圣初期都难以承受的力量,若非三位圣人以无上法力封印,以他太乙金仙的修为,根本触碰不得。 “接下来,便是凝聚三花的关键一步。” 他先解开鸿蒙太初真水的封印。 封印解除的瞬间,一股恐怖的灵气如同火山喷发般爆发出来!那灵气精纯至极,却又狂暴无比,在江寻体内横冲直撞。经脉被撑得隐隐作痛,识海中波涛汹涌,仿佛有千万条河流在同时奔涌。 “太初归一,镇压!” 江寻全力运转太初归一法则,将暴动的灵气安抚下来。同时,北方玄元控水旗在元神中展开,旗面一卷,将多余的灵气镇压住。旗面微微发光,五色水幕流转,将狂暴的灵气一点点驯服。 灵气缓缓被吸收,元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壮大。头顶的天花从虚空中显现,一品、二品、三品……开始绽放。每绽放一品,江寻就感觉自己的元神凝实一分,对天地法则的感应清晰一分。 三千年后,天花凝聚至六品。 江寻没有停下,继续取出先天玉衡真水。 同样的暴动,同样的镇压。天序衡定法则运转,将暴乱的法力梳理得井井有条。地花凝聚,一品、二品、三品……至六品。 最后是混沌沧溟真水。 肉身在这道灵水的淬炼下,疯狂增强。肌肉、骨骼、经脉,每一寸都在被重塑,都在被强化。人花绽放,同样凝聚至六品。 三花六品,江寻的气息已经远超普通太乙金仙圆满。但他知道,这还远远不够。 “六品三花,不过是普通大罗的门槛。我要的是更高!” 他目光坚定,继续从四海珠空间中取出各种先天灵水——先天壬水、灵溪玉露、离火真液、一元重水、瑶池玉露、混沌灵水…… 每一种灵水都蕴含着不同的法则,被他一一吸收炼化,融入三花之中。灵水入体,灵气翻涌,法则碎片在识海中闪烁。江寻如同一个贪婪的修行者,疯狂地吸收着这些灵水中的精华。 天花、地花、人花,同时攀升。 七品、八品…… 当三花达到八品时,江寻的突破引起了天地异象。玄水府上空,灵气翻涌,霞光万道,方圆百万里的修行之人都感应到了这股异动。无数目光投向东海方向,猜测着是哪位大能在突破。 金鳌岛方向,通天教主猛然睁开双眼,目光穿过虚空,落在玄水府中。 “八品三花……此子果然不凡。”通天教主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但随即又皱起眉头。 八品三花,已经是帝俊、太一、鲲鹏、冥河、镇元子、西王母等先天大能的层次。但江寻是三花同时达到八品,这在洪荒中极为罕见。若被有心人知晓,恐怕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然而,更大的动静还在后面。 通天教主感应到江寻还在继续冲击,立刻抬手,诛仙四剑飞出,扰乱天机。四道凌厉的剑气在虚空中交织,将东海方向的天机搅得一片混沌。他又在玄水府外布下一座先天隔绝大阵,将整个道场笼罩其中,隔绝外界的一切窥探。 “此子若真能成就九品三花,那便有圣人之资。”通天教主喃喃道,眼中满是期待。 玄水府中,江寻并不知道外界的变化。他放开玄元控水旗对三滴灵水残余灵气的压制,让最后的力量全部释放。 “九品!” 他低喝一声,三花在灵气的推动下,缓缓攀升。 八品巅峰、八品巅峰圆满…… 终于,三花同时突破,九品成型! 天地之间,隐隐有一声钟鸣,仿佛在宣告一尊先天神圣的诞生。那钟声悠远而深沉,传遍洪荒,却又被通天教主的阵法隔绝,只有几位圣人能够感应到。但天机已被扰乱,他们只能感应到东海方向有异动,却不知具体何人。 “九品三花……还不够!”江寻眼中闪过一丝不甘。 他想起前世穿越者的荣耀,想起十二品三花的传说——那是鸿钧老祖等混沌魔神才有的境界。他也要试一试! 第91章 十二品三花绽放,盘古气息惊退天道 “九品三花……还不够!”江寻眼中闪过一丝不甘。 他想起前世穿越者的荣耀,想起十二品三花的传说——那是鸿钧老祖等混沌魔神才有的境界。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为何不再搏一把?若能成就十二品三花,未来的路将更加宽广,大罗根基将无比深厚,甚至为日后证道混元金仙铺平道路。 他深吸一口气,从四海珠空间中取出了一滴玄冥真水。 那是共工祖巫的本源之水,深蓝色的液滴在玉瓶中微微颤动,至阴极寒,极致毁灭。一滴便可冰封万里,连空间、神魂、神火都能冰封。即便隔着玉瓶,闭关室的温度都骤降了几分,墙壁上凝结出一层薄薄的白霜,呼吸之间都能看到白气。 “玄冥真水,共工祖巫的本源,蕴含极寒法则。”江寻目光坚定,取出一滴,送入口中。 那一瞬间,寒气如同万千冰针,从喉咙直冲丹田,弥漫全身。江寻感觉自己仿佛坠入了九幽深渊,血液凝固,经脉冻结,连思维都变得迟缓。他咬紧牙关,连忙运转离火真液中的南明离火神通,赤金色的火焰在体内流转,驱散着深入骨髓的寒意。火焰与寒冰在经脉中碰撞,发出细微的嗤嗤声。 北方玄元控水旗也在元神中全力展开,五色水幕流转,将玄冥真水的狂暴力量约束在可控范围内。旗面微微发光,一道道玄奥的符文浮现,与极寒法则相互抗衡。这件伴生灵宝跟随他多年,早已与他心神合一,此刻更是全力护主。 “极寒法则,参悟!” 江寻全力运转法则感悟,将玄冥真水中的法则碎片一一捕捉、解析、吸收。在悟道茶叶残余药力的加持下,他的神识变得异常敏锐,能清晰地“看到”极寒法则的脉络——那是一种近乎绝对的静止,万物凝固,时间仿佛停止。水从流动到凝固,从液态到固态,是温度的变化,更是法则的体现。 百年过去,极寒法则入门。 他能感觉到,自己对于水之法则的理解又深了一层。水不仅能滋养万物,也能冻结万物。极寒不是毁灭,而是将一切定格在某一瞬间,如同琥珀封存昆虫,如同时间静止。这是水的另一种形态,另一种力量。 第十品三花,雏形已经出现,在天花、地花、人花之上隐隐浮现出一道新的花瓣虚影。但还不能完全成型,灵气不足,法则领悟还不够深厚。 “一滴不够,那就十滴!” 江寻一咬牙,又取出十滴玄冥真水,依次服下。每一滴入体,都是一次冰与火的交锋。南明离火与玄冥寒气在体内反复拉锯,经脉时而灼热如火,时而冰冷如霜。他的脸色时而赤红,时而苍白,额头上汗水刚流出便凝结成冰,又被火焰融化。 在玄元控水旗的镇压和南明离火的护持下,极寒法则已经入门,他炼化玄冥真水的速度越来越快。十滴玄冥真水被逐一炼化,精纯的灵气和极寒法则碎片涌入三花之中。 第十品天花,在充足的灵气推动下,终于稳固成型!天花绽放出一瓣深蓝色的花瓣,与原有的九品交相辉映,散发着幽冷的光芒。那光芒如同深海的幽光,冷冽而深邃。 “第十一品!” 江寻没有停歇,接着取出太阴真水。 银白色的灵水,如同液态的月华,至阴至寒,可冻结时空。这是太阴星的本源之水,蕴含着完整的太阴法则。太阴真水能侵蚀元神、污染灵体,是水行至宝中的极品。它不像玄冥真水那样狂暴,而是带着一种阴柔的侵蚀力,无声无息,却能渗透一切。 他将一滴太阴真水送入口中。 这一次,寒意比玄冥真水更加纯粹,没有狂暴的毁灭之力,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阴冷。江寻感觉自己的元神都在颤抖,仿佛被投入了太阴星的极寒深渊。那寒意不是从外而来,而是从内而生,仿佛要将他的灵魂冻结。 “太阴法则,参悟!” 太阴法则与极寒法则有所不同,它不仅仅是寒冷,更是一种阴柔的极致。太阴为月,主静、主藏、主收。水之至阴,便是太阴。月有阴晴圆缺,水有潮汐涨落,太阴之力影响着天地间的一切水行。 全力参悟之下,太阴法则很快入门。 同样的状况再次出现——第十一品三花出现雏形,在三花之上浮现第二道虚影,但也无法完全成型。灵气不足,法则领悟尚浅。这一次,江寻已经驾轻就熟。 “一滴不够,那就十滴!” 江寻又取出十滴太阴真水,依次服下。在玄元控水旗的镇压和南明离火的护持下,太阴法则已经入门,他炼化太阴真水的速度越来越快。银白色的灵气如同月光般涌入三花,太阴法则碎片与极寒法则交织融合,相辅相成。 十滴太阴真水全部炼化吸收,充足的灵气推动之下,第十一品天花稳固成型!三花之上绽放出第二瓣银白色的花瓣,与深蓝色的极寒花瓣并列,幽光流转,如同月光洒在深海上。 “还差最后一品。” 江寻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最后的挑战来了。 十二品三花,那是鸿钧老祖等混沌魔神才有的境界。自开天辟地以来,能成就十二品三花的生灵基本没有,能成就八品、九品的便无一不是震古烁今的大能。他要走混元金仙之道,就必须超越极限。 江寻拿出了最后的底牌——盘古血水。 这是后土祖巫赠送的宝物。在盘古殿中,他放弃第三件宝物,以换取百滴盘古血水。当时许多人不理解,但此刻,江寻知道自己做对了。 盘古血水,虽比不上盘古精血,却也蕴含着一丝至高无上的盘古大神气息。它是三千大道本源的稀释聚合体,阴阳、生死、时空、五行、毁灭、造化等无上大道尽融其中,万道归一,自成一体。它还自带一丝开天功德与混沌清气,可净化一切邪秽煞气、心魔劫力,稳固道基,万劫不侵。 世间任何先天神物、大道本源、灵宝真水,在其面前皆黯然失色。用这盘古血水凝聚第十二品三花,正合适。江寻甚至隐隐觉得,盘古血水可能是专门为这种超越极限的突破而准备的,还好自己有先见之明。 “成败在此一举!” 为防止意外,江寻将玄元控水旗催动到极致,玄龟盾也全力防御。他将十滴盘古血水一口吞下。 轰—— 元神、法力、肉身,同时震动! 盘古血水中的本源之力如同开天辟地,在他体内炸开。那股力量太过浩瀚,仿佛要将他撑爆。他感觉自己就像置身于混沌之中,被无尽的力量撕扯,耳边仿佛有雷声轰鸣,眼前有混沌气流翻滚。那股力量中有开天的锋芒,有造化的玄妙,有阴阳的流转,有五行的生克。 “坚持住!” 好在经过前面各种灵水的淬炼,元神已经凝实如实质,法力运转顺畅无阻,肉身也强悍了数倍。即便如此,盘古血水的力量依然让他痛苦不堪,经脉仿佛要被撕裂,元神仿佛要被撑破。他感觉自己就像在锻造一把神兵,被反复捶打,千锤百炼。 江寻咬牙坚持,拼命运转法则,将这股爆炸性的灵气和力量引导向第十二品三花。 一日、两日、三日…… 在盘古血水的推动下,三花开始发生质变。天花、地花、人花之上第三道虚影浮现,然后快速成型绽放! 三花十二品,全部绽放!天花之上,三瓣新增的花瓣与原有的九品融为一体,形成一朵完整的十二品天花。地花与人花也同样达到十二品,三花在头顶泥丸宫中交相辉映,光华夺目,如同三轮小太阳。那光芒穿透闭关室的墙壁,照亮了整个玄水府。 然而,十二品三花绽放的瞬间,天地变色。 一股浩瀚的威压从九天之上降临,直接穿过通天教主的隔绝大阵,出现在江寻头顶。那威压如同天塌,压得江寻几乎喘不过气来,闭关室的墙壁都出现了裂纹。玄水府上空的灵气被驱散,露出灰蒙蒙的天空,仿佛天地都在愤怒。 天道威压! 十二品三花的出现是一个异数,打破了洪荒的常理。天道不容十二品三花现世,要将其抹杀。这是天道的本能反应,任何超越常理的存在,都会被天道视为威胁。就如同当年二十四品造化青莲出世,天道不容,将其一分为三。 江寻头顶,淡淡的功德金光浮现——那是他之前讲功德之道所攒下的功德,凝聚的功德金轮。金光如伞,护在头顶,延缓了天道威压的降临。功德金光与天道威压碰撞,发出嗤嗤的声响,如同冰雪遇火。 但功德不是很多,功德金光只能减缓,无法阻止。天道的力量太过强大,功德金光被一层层穿透,最终没有挡住。天道威压临身,江寻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要被压碎,元神要被撕裂。 “天道,你欺人太甚!”江寻心中怒喝。 他狠下心来,调动体内盘古血水中残留的一丝盘古大神本源气息,瞬间朝着天道威压释放。 既然你不让我十二品三花绽放,那就别怪我了! 那气息——是开天辟地的气息,是盘古大神的气息!那股气息虽只有一丝,却带着无上的威严,仿佛天地万物的主宰。盘古开天,以身化洪荒,天道也是盘古身化洪荒世界后出现得。盘古大神的气息,天道怎能不敬畏? 天道威压感应到盘古大神的气息,瞬间如同老鼠见到猫,迅速撤退,消失得无影无踪。玄水府上空,劫云散尽,恢复清明。阳光重新洒落,海面波光粼粼,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江寻大口喘气,浑身冷汗,衣袍都被汗水浸透。他心有余悸地抬头看了一眼天空,确认天道威压已经退去,这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这一关,总算过去了。 “将盘古血水留在最后,果然是对的。”江寻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十二品三花成型,在头顶泥丸宫中绽放,光华夺目。他静静感受着三花的力量,每一品都代表着一种法则的积累,十二品则是圆满。天花之上,十二种法则交织成网;地花之中,法力如海;人花之内,气血如龙。 紧接着,三花开始合一——天花、地花、人花缓缓融合,三股力量交织在一起,形成一朵巨大的三色莲花。那莲花缓缓旋转,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将整个闭关室照得通明。 一股玄妙的力量牵引着江寻的元神,从泥丸宫中一跃而出,跃入虚空之中。 时间长河,出现了。 第92章 时间长河找回自我,度过三劫大罗金仙境界成 虚幻的时间长河,浩浩荡荡,不知其始,不知其终。 江寻的元神落入河中,周围是无尽的时光碎片。河水并非真实的水流,而是由无数的时间线交织而成,每一道时间线都代表着一个生灵的命运。每一朵水花,都是一段岁月、一个生灵、一件往事。无数画面扑面而来,有他熟悉的,有他陌生的,有过去的,也有未来的。 他看到了前世的自己——那个在北方小城挣扎求生的普通青年,大学毕业,高不成低不就。那个跳河救人的善良小哥,奋不顾身跳入冰冷的河水。那个被踩入水底、攥住小旗的溺水者,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抓住了一面小旗。那些画面如此清晰,仿佛就在昨天。 他看到了重生洪荒后的自己——占据后天人族之身,被蛇妖追杀,奄奄一息地躺在海边。得通天教主传法,立下万年之约,苦修不辍。每一个画面都历历在目,每一段经历都刻骨铭心。 他看到了老龙夺舍时的惊险,那一瞬间,敖战的虚影在识海中张牙舞爪,差一点就夺走了他的身体。金仙雷劫的凶险,九九八十一道天雷,一道比一道凶猛,差点将他劈成飞灰。火山探秘的惊心动魄,凤炎的威压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金鳌岛拜师时的激动,跪在碧游宫中,心中满是感激。西昆仑听道时的感悟,西王母的至阴法则让他茅塞顿开。三圣论道的震撼,三位圣人轮流指点,让他对水之道的理解突飞猛进。 不周山炼体的艰辛,一步一个脚印,在重力与罡风中咬牙坚持。巫族磨砺的痛快,与邢戈等人比试,虽然总是被打飞,却乐在其中。太阴星取水的机缘,与羲和嫦曦论道百年,结下善缘…… 每一段经历,都是他的一部分。每一次选择,都塑造了现在的他。没有那些经历,就没有今天的江寻。 突然,画面一转。 他看到了未来的景象——巫妖大战,天崩地裂,不周山倒塌,天柱折断,洪荒破碎。天河水倒灌,大地沉陷,生灵涂炭。女娲娘娘炼石补天,斩巨龟四足撑四极。三皇五帝治世,人族崛起。封神大劫来临,万仙阵前,截教覆灭,无数同门身死上榜…… 他甚至看到了自己身死上榜的片段!一道真灵飘飘荡荡,落入封神榜中,从此受人驱使,不得自由。那画面如此真实,仿佛已经发生过。 “不,那不是我的未来!”江寻心中大喊,但那些画面如同真实,不断冲击着他的道心。他的道心动摇,元神开始颤抖。 还有无数他人的命运——妖族的兴衰,帝俊太一的陨落,金乌太子十日横空,后羿射日;巫族的覆灭,十二祖巫的悲歌,共工怒触不周山;人族的崛起,三皇五帝的功业,从蛮荒走向文明……无数声音在耳边回响,无数画面在眼前闪烁,要将他淹没在这时间的长河中。 “迷失吧,你不过是一粒尘埃……”一个苍老的声音在他耳边低语。 “你的命运早已注定,何必挣扎……”另一个声音如同魔咒。 “放弃吧,融入时间长河,成为它的一部分……”第三个声音带着诱惑。 那些声音一遍又一遍地响起,如同潮水般涌来。江寻的眼神开始涣散,意识开始模糊。他感觉自己正在被时间长河同化,即将成为其中一朵微不足道的水花。他的过去、现在、未来正在被剥离,他的自我正在消失。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元神深处传来一阵清凉。 北方玄元控水旗微微发光,一道信息传入心中,仿佛在提醒:“守住本心,你就是你。” 那清凉的气息如同醍醐灌顶,江寻猛然清醒。 “我就是我。”江寻心中坚定,声音如同金石,在时间长河中回荡,“我是前世救人的小哥,也是重生洪荒的江寻。原身的记忆是我的,前世的记忆也是我的。过去、现在、未来,都是我!他人的命运与我无关,我的道,由我自己掌控!” 他不再迷茫,不再动摇。元神稳固如磐石,道心坚定如金刚。 过去身——那个在时间长河中挣扎的溺水者,那个在前世默默无闻的普通青年,那个在洪荒被追杀的小小玄仙,化为一道光芒,融入他的元神。 现在身——那个在洪荒中修炼求道的截教弟子,那个经历无数磨砺的太乙金仙,那个刚刚成就十二品三花的修士,化为第二道光芒,融入他的元神。 未来身——那个他期望成为的混元金仙,那个超脱天道束缚的自由行者,那个立于万水之巅的大道追求者,从未来的虚影中走出,化为第三道光芒,融入他的元神。 三身合一! 大罗道果凝聚,真灵永恒唯一。那是一颗晶莹剔透的果实,悬浮在元神之中,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它代表着江寻的道,代表着他的存在,超越时间,超越空间。果实表面流转着水纹,十二品三花的虚影在其中若隐若现。 元神一跃而出,立于时间长河之上——从此不受自身时间线束缚,万劫不磨,亘古不灭。时间可以改变万物,却无法改变他;岁月可以冲刷一切,却无法冲刷他的真灵。他站在长河之上,俯瞰着过去未来的无数片段,心中一片清明。 元神回归肉身,江寻睁开双眼。 大罗道果已成,接下来便是渡三劫。 心魔劫降临。 重生以来,江寻虽经历过杀戮,但从未滥杀无辜。他传播功德之道,积累功德;他有三品造化青莲镇压气运,护持道心。心魔刚刚滋生,便被功德金光和造化之力驱散。 那些曾被他斩杀的大罗妖神怨念试图化作心魔,在识海中凝聚成狰狞的鬼影,嘶吼着要吞噬他的神魂。厉渊的怨念最为强烈,化成一条黑色巨蟒,张开血盆大口。但造化青莲轻轻一摇,青光扫过,怨念便如冰雪遇火,烟消云散,连渣都不剩。 心魔劫,轻松渡过。 道劫紧随其后。 天地拷问他的道——万水融合,证道混元大罗金仙,不受天道束缚。一道威严的声音在他心中响起:“你的道,能走通吗?无数人尝试过,都失败了。你凭什么?” 那声音如同天威,带着不可置疑的力量。若道心有一丝动摇,道劫便会趁虚而入,将他吞噬。 江寻道心坚定,毫不动摇。 他的道,从拜入截教那一刻起便已确立。融合万水,以水之道证混元,这条路他走了数万年,从未后悔。他手中已有数十种先天灵水,更有《混元万水决》功法,加上三位圣人的指点,他坚信这条路能走通。 “凭什么?”江寻昂首回答,声音朗朗,“凭我心中之道,凭我脚下之路。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我偏要以水之道,证混元之果。成与不成,试过才知道!” 道劫消散。天地仿佛认可了他的道,又仿佛在等待他未来的表现。无论如何,这一关过去了。 最后是天劫。 雷霆翻滚,火焰滔天,罡风呼啸。三道天劫同时降临,要将这个敢于成就十二品三花的修士抹杀。天雷紫光闪烁,每一道都蕴含着毁灭之力;天火赤红如血,能焚烧万物;天风漆黑如墨,能吹散元神。三者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朝着江寻笼罩而下。 江寻催动玄元控水旗,准备全力抵抗。旗面展开,五色水幕在身周流转,玄龟盾也化作龟甲光幕护在身前。他深吸一口气,做好了承受天劫冲击的准备。 然而,天劫刚落在江寻头顶,突然停了下来。 天道再次感应到了江寻身上残留的盘古大神气息——那是十滴盘古血水留下的印记,还未完全消散。同样的错误,天道可不敢再犯第二次。上次被盘古气息吓退,已经够丢脸了。 天劫如同见到了主人,竟然自行退去,连一道雷霆都没有落下。劫云散开,天火熄灭,罡风停歇,天空恢复清明。阳光重新洒落,海面波光粼粼,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江寻愣住,看着头顶空荡荡的天空,半晌说不出话。 “我都准备好了,你突然就不行了?” 碧游宫中,通天教主也目瞪口呆。他见过无数修士渡天劫,从未见过天劫自己逃跑的。这个弟子,身上到底有多少秘密?先是十二品三花,再是天道威压退去,现在连天劫都跑了。通天教主摇了摇头,嘴角却露出一丝笑意,眼中满是欣慰。 天劫退去,天地降下奖励。 漫天金光从虚空中涌出,那是天道对突破大罗金仙的嘉奖。地上涌出金莲,每一朵金莲都蕴含着精纯的先天灵气。金光金莲将江寻笼罩其中,如同沐浴在灵气的海洋中。金光入体,金莲化气,他的法力、元神、肉身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 天地异象持续了三天三夜。江寻全力吸收,不敢浪费一丝一毫。他运转上清仙诀,将金光和金莲中的灵气全部纳入体内,转化为自身的法力。在法力的推动之下,江寻修为境界一举突破到大罗金仙初期圆满! 他的跟脚血脉,从下品先天魔神跟脚突破到了中品先天魔神级别。肉身强度暴涨,即便与邢戈等巫族相比也不遑多让。他握了握拳,感觉一拳能打碎一座小山。元神凝实如实质,覆盖范围比之前扩大了数倍,神识一扫,方圆万里尽收眼底,连海底的鱼儿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大罗金仙初期圆满……”江寻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嘴角露出满意的笑容,“一般的大罗金仙中期,也不是我的对手!”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如同炒豆子一般。三万年的闭关,终于有了丰厚的回报。他感觉自己像是脱胎换骨,焕然一新。 三万年,洪荒不知发生了什么变化。巫妖之争是否更加激烈?同门师兄弟们可都安好?羲和嫦曦两位前辈是否还被妖族纠缠? 他正准备出关,空间一阵波动,一道身影凭空出现在闭关室中。 青衣如故,气质出尘,正是通天教主。 第93章 通天布阵遮掩三花,帝俊天婚变故出现 江寻连忙起身行礼,躬身道:“弟子拜见师尊!多谢师尊护持,若非师尊遮掩天机、布下大阵,弟子突破的动静恐怕会引来大麻烦。那十二品三花绽放时的天道威压,若非师尊的大阵隔绝了大部分气息,只怕整个东海都要被惊动,那些先天大能们定会蜂拥而至。” 通天教主上下打量着他,眼中满是欣慰,难得露出赞许之色:“徒儿真是不错,十二品三花,当有圣人之资。为师与你两位师伯三花也不过九品。你能有此成就,为师很高兴。自开天辟地以来,能成就十二品三花的生灵屈指可数,你有此根基,日后证道有望。” 江寻谦虚道:“弟子不过是侥幸得了些机缘。若非师尊和二位师伯赐下的三滴先天灵水,弟子也不可能三花花开十二品。那鸿蒙太初真水、先天玉衡真水、混沌沧溟真水,每一滴都珍贵无比,弟子承蒙三位圣人厚爱,不敢忘怀。” 通天教主摇头:“机缘也是实力的一部分。不过,十二品三花太过显眼,容易遭人觊觎、暗算。洪荒之中,人心叵测,有些人见不得别人比自己强。为师需要为你遮掩一番。” 他抬手,一道玄光没入江寻泥丸宫。一座先天小型阵法在江寻头顶泥丸宫中布下,阵纹流转,玄光闪烁,将十二品三花隐去四品,显现在外的只有八品三花。那八品三花光华内敛,不显山露水,与普通大罗金仙无异。 “八品三花,已与帝俊、太一、鲲鹏、冥河、镇元子、西王母等先天大能相当。既能让人看到你的潜力,又不会太过招摇。”通天教主道,“日后你行走洪荒,只要不主动暴露,无人能看出你的真实品级。” 江寻再次拜谢:“师尊考虑周全,多谢师尊出手!弟子正愁十二品三花太过显眼,如今有了这座阵法,便可安心了。” 通天教主点点头,随后微微一笑道:“徒儿,帝俊大婚了。” 江寻一愣,随即急切问道:“什么?帝俊大婚了?跟谁大婚?羲和嫦曦吗?” 话一出口,他便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连忙咳嗽一声掩饰,脸上微微发红。 通天教主哈哈大笑,笑声在闭关室中回荡:“徒儿莫不是着急了?为师看你倒是挺关心那两位太阴神女的。” 江寻尴尬道:“没有没有,弟子只是关心一下羲和嫦曦前辈。她们在太阴星上对弟子多有照顾,弟子心存感激。之前听两位前辈说过,妖族要操练周天星斗大阵对抗巫族十二都天神煞大阵,曾经逼迫过她们让出太阴星主导权,弟子担心她们被妖族逼迫……” 通天教主不逗他了,正色道:“帝俊与一只准圣中期的玄阴九尾幽姒结为道侣,成就天婚。多宝他们前去见证,还得了一些功德。那天婚排场极大,天庭张灯结彩,万仙来贺,热闹非凡。” “那羲和嫦曦前辈呢?”江寻急忙问道,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通天教主笑道:“急什么?太阴星已经被妖族占据,她们两人没事,已经不在太阴星了。有机会,你自己去找她们吧。至于具体经过,你以后会知道的。” 江寻松了一口气,心中一块大石落地,但仍有些疑惑:“太阴星被妖族占据了?那两位前辈……” “她们主动离开的。”通天教主道,“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你的原因,她们在妖族逼迫下主动离开了太阴星。现在妖族已经太阴星占据,周天星斗大阵已经补齐太阴星那一阵。至于羲和嫦曦两人具体去了哪里,为师不便多说,日后你自会知晓。” 江寻点头,心中暗暗记下。羲和嫦曦离开太阴星,说明她们已经想通了,与其受制于人,不如主动放弃寻得一线生机。只是不知道她们现在身在何处,是否安好。 通天教主又叮嘱道:“你千万注意,一定不要介入妖族之事,巫妖之争,沾染因果,到时候天道清算就危险了。帝俊虽未娶太阴神女,但妖族上下对你可是恨之入骨。你在太阴星上用诛仙剑气伤了帝俊,又坏了妖皇迎娶太阴神女的好事,妖族上下早已将你视为眼中钉。” 江寻皱眉:“帝俊天婚,妖族上下怎么跟我杠上了?弟子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大罗金仙,值得他们如此重视?” 通天教主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你太小看自己了。十二品三花,圣人之下有几人能达到?妖族那些大能之辈,哪一个不是活了几百万年的老怪物,你在太阴星与太阴神女之事,他们肯定能猜到后面发生的事与你相关,加上之前的大罗妖神之事,怀疑到你身上,一点也不奇怪了。虽然为师替你遮掩了三花,但后面遇到妖族之人,一定要小心谨慎!” 江寻心中一凛,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成了妖族的眼中钉。 “弟子明白了,以后行事会更加小心。”江寻郑重道。 不过,他还是有些疑惑:“师尊,弟子有一事不明。帝俊为何不娶羲和嫦曦,反而娶了一个不知名的玄阴九尾幽姒?那玄阴九尾幽姒是什么来历?” 通天教主道:“玄阴九尾幽姒乃是上古异种,准圣中期修为,玄阴之体,与帝俊的太阳之体相合。天婚之后,阴阳交泰,对帝俊的修行大有裨益,更是能得到功德。至于羲和嫦曦……她们不愿意,帝俊也不能强求。毕竟太阴神女乃是先天神圣,背后虽然没有圣人撑腰,但若强行逼迫,闹到道祖那里,帝俊也讨不了好。” 江寻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帝俊不是不想娶太阴神女,而是娶不到。羲和嫦曦虽然修为不如帝俊,但也不是任人欺凌之辈。再加上有通天教主和女娲娘娘的关注,帝俊也不敢太过分。不过事情绝对不是表面上的这般简单。 通天教主看了他一眼,又道:“你如今大罗金仙初期圆满,根基扎实。但大罗金仙可不比太乙金仙,大罗金仙每突破一个小境界都需要时间积累、沉淀,切莫懈怠。大罗之道,重在根基,根基越深,前路越宽。修行有问题可以直接去碧游宫找为师,不必拘礼。” 说罢,不等江寻回话,身形迅速消散在虚空中,只留下一道淡淡的虚影慢慢消散。 闭关室中只剩下江寻一人。他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三万年闭关,收获巨大,从太乙金仙圆满一举突破到大罗金仙初期圆满,还成就了十二品三花。 “该出去了。”江寻喃喃自语。 他没有顾得上稳固修为,而是收起玄龟盾,打开阵法,出了闭关室。 闭关室外的光线仿佛有些刺眼,三万年没有见过阳光,眼睛需要稍微适应一下。 玄水府中,灵雾氤氲,药香弥漫。 莲汐和水瑶正在灵药园中忙碌,两株水玉莲花化形的小丫头还是原样子,看上去依然是七八岁的女童。莲汐一身白衣,性子沉静,正在灵泉边打坐修炼;水瑶一身青衣,活泼好动,在紫葡萄藤架下采摘成熟的紫葡萄。 见到江寻出来,两人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计,快步上前,齐齐行礼:“恭喜老爷突破大罗金仙!老爷威武!” 江寻微微一笑,摆了摆手:“起来吧。老爷闭关这三万年,你们辛苦了。” 莲汐道:“老爷言重了,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老爷能突破大罗金仙,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 江寻点了点头,问道:“老爷闭关期间,可有何事发生?” 莲汐想了想,一一汇报:“老爷闭关后不久,有两位自称玄灵子、海桑子的散修前来拜访,说是老爷故友,邀请老爷前去论道,说是万年后有百位散仙齐聚论道,请老爷务必赏光。我们按照老爷的吩咐,说老爷在闭关,记下了他们的来意。玄灵子前辈还特意留下了一枚玉简,说是论道的具体时间和地点。” 江寻接过玉简,神识一扫,将信息记下。玄灵子和海桑子是当年论道功德之道时的旧识,关系不错。万年后百位散仙论道,倒是个交流的好机会,只是自己在闭关当中,已经错过时机,等以后遇到两人再说吧。 水瑶接着道:“之后沐云师叔等十人曾前来,说是有要事相告,看到老爷在闭关,就离去了。沐云师叔走时神色有些焦急,似乎事情很紧急。他们留了口信,说等老爷出关后,请务必去一趟金鳌岛外门找他们。” 江寻皱眉,沐云等人是他在外门中关系最好的师弟,他们来找自己,想必是遇到了什么难处。等去了金鳌岛,再找他们问个清楚。 莲汐又道:“老爷闭关五千年后,羲和嫦曦两位神女曾来访,两人见到老爷在闭关中,没有打扰,留下一物便离去了。两位神女在玄水府外驻足了三日,似乎在等老爷出关,后来见老爷迟迟未出,才留下宝物离开。” 说着,莲汐取出一轮银白色的月轮,双手奉上。那月轮通体银白,散发着柔和的月华,正是羲和神女的上品先天灵宝——月精轮! 江寻接过月精轮,仔细端详。这月精轮与日精轮是一对,日精轮正是当年从帝俊那里得来的那件。羲和嫦曦将此物留下,是什么意思? “她们有没有说什么?”江寻问道。 莲汐摇头:“两位神女只是说,此物与老爷有缘,留在老爷这里比留在她们那里更有用。还说,日后有缘自会相见。那位清冷的神女(嫦曦)临走时,似乎还回头看了一眼闭关室的方向,眼神有些复杂。” 江寻沉默片刻,将月精轮收入四海珠空间。羲和嫦曦离开了太阴星,又将月精轮留给他,看来是彻底放下了。只是不知道她们现在身在何处,是否安好。 第94章 水之法则圆满初期,渔鼓声响起 莲汐又道:“两万年前,妖族妖圣计蒙前来找老爷。我们两人道老爷正在闭关,不便见人。计蒙就要强闯老爷闭关场所,我们拦不住他,他径直强闯往闭关室走去……” 江寻脸色一沉:“然后呢?” 莲汐道:“计蒙刚走进道场,突然面露惊恐之色,浑身发抖,像是见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然后他迅速退出老爷道场遁逃,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玄水府,连一句狠话都没敢留下。我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感觉一股恐怖的气息一闪而过。” 江寻心中了然。两万年前,正是他三花刚刚凝聚到九品的时候,也是天道威压降临的关键时刻。计蒙强闯闭关室,定是被师尊通天教主的气息惊退了。师尊虽然不在玄水府,但圣人一念可至,计蒙一个小小的妖圣,在圣人面前连蝼蚁都不如。 “计蒙这狗东西,嗅觉倒是灵敏,竟然敢强闯我的闭关场所,真是该死!”江寻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如果不是师尊出手惊退了他,我凝聚十二品天花肯定会受到影响。这笔账,等着以后再算!” 他暗暗记下了计蒙的名字。妖族妖圣,最少都是准圣修为修为,日后若有机会,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莲汐和水瑶又汇报了一些东海发生的小事——有几波散修前来拜访,都被她们婉拒了;有几次海兽靠近玄水府,被先天三才大阵挡了回去;还有一些截教外门弟子前来请教修行问题,她们都一一记下,等老爷出关后再回复。 最后,两人将道场中的灵药护理情况、灵根收获等也一一汇报。紫葡萄藤在她们的精心照料下,已经收获了几十茬紫葡萄,每一颗都晶莹剔透,灵气充沛。灵药园中的万年灵芝、龙血参等灵药长势喜人,有的已经开花结果。 江寻听后,连连点头,夸赞道:“你们做得不错,老爷没有看错人。” 他看了看两人的修为,莲汐和水瑶已经突破到玄仙后期,根基扎实,法力精纯,气息沉稳,上品先天灵根化形,修行速度真是快,比起自己当初强多了。于是他连连夸奖:“不错不错,万年时间能从天仙初期修炼到玄仙后期,看来你们没有偷懒,平日里修炼很是用功。” 莲汐恭敬道:“多亏老爷赐下的功法和灵水,我们才能进步这么快。老爷闭关时,我们每日都按照老爷的指点修炼,不敢有一日懈怠。” 江寻又取出先天壬水和灵溪玉露,每人各赐一滴:“这些灵水可助你们淬炼法力,稳固根基。继续努力,争取早日突破金仙。金仙是修行的一道坎,迈过去就海阔天空了。” 两人接过灵水,欣喜不已,连忙道谢:“多谢老爷赏赐!我们一定努力修炼,不辜负老爷的期望!” 接着,江寻又开始指点两人修炼《上清练气决》。莲汐和水瑶将修炼中遇到的问题一一提出,江寻耐心解答,从经脉运行到法力淬炼,从水行灵气亲和到法则感悟入门,讲得细致入微。两人听得如痴如醉,不时点头,眼中满是敬佩。 “你们如今玄仙后期,等到玄仙圆满,突破金仙时需要领悟法则。”江寻道,“你们本体是水玉莲花,与水之法则最为亲近。老爷便将水之法则的基础感悟传授给你们,助你们感悟水之法则。” 他抬手,两道灵光没入二女眉心,将水之法则的基础感悟传入她们识海。莲汐和水瑶闭目感受,脸上露出欣喜之色,仿佛看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多谢老爷指点!”两人齐齐拜谢。 江寻摆摆手,心中却想着其他事。刚才师尊离去之后,本该继续稳固修为,没想到出来后碰到这么多事。这么多事,一下子也处理不完。 羲和嫦曦两位前辈既然已经离开太阴星,说明之前自己的提点已经起了效果。她们主动离开,避开了妖族的纠缠,这是好事。只是不知道她们现在身在何处,月精轮又为何留下? “还是继续稳固一下大罗金仙初期圆满的修为境界吧。”江寻心中暗道。 他再次叮嘱莲汐和水瑶:“老爷刚突破需要稳固修为,你们继续照看好道场。若有来访之人,记下即可,不必打扰。另外,沐云他们若是再来,就说老爷出关后会去找他们。” 两人应道:“是,老爷!” 江寻回到闭关室,重新盘膝坐下,开始稳固修为。 水之法则他已经圆满,但圆满之境根据《混元万水决》中所示,又分为四个小境界——圆满初境、圆满稳固、圆满巅峰、圆满极致。他现在的水之法则,只是堪堪达到圆满的门槛,距离真正的圆满初境还有差距。 “先将水之法则参悟到圆满初境吧。”江寻打定主意。 他将先天壬水、灵溪玉露、离火真液、一元重水、瑶池玉露、混沌灵水、盘古血水、玄冥真水、太阴真水等九种先天灵水一一取出,每一种都蕴含着不同的法则——壬水法则、造化法则、离火法则、重力法则、至阴法则、混沌法则、盘古气息、极寒法则、太阴法则。 江寻将每一种灵水中的法则再次参悟了一遍,反复体悟,反复印证。修为境界的提升,让他对法则的理解更加深刻。水的至柔、至刚、变化、包容、毁灭、重生……所有感悟汇聚在一起,江寻只觉得水之法则越来越博大精深,奥妙无穷。 三百年过去,水之法则终于突破到圆满初境! 与此同时,大罗金仙初期圆满的修为也在《上清仙诀》的运转下彻底稳固下来。法力运转圆润如意,毫无滞涩;元神凝实如实质,覆盖范围比之前又扩大了一圈;肉身强悍,举手投足间都有万钧之力。 “接下来,该炼化灵宝了。”江寻自语。 他取出上品先天灵宝分光剑、中品先天灵宝玄龟盾、上品后天灵宝覆海印,这三件灵宝是他目前能拿出手的。至于极品先天灵宝北方玄元控水旗和四海珠,已经炼化到第八层,越往后炼化越需要时间,先放在一边。后天功德至宝鸿蒙量天尺,更不能轻易动用。 江寻沉下心来,一件一件炼化。 六百年过去,分光剑和玄龟盾都炼化到了第九层先天禁制,威力大增。分光剑剑光更加凌厉,一剑可化万剑,剑光分化之间,剑气纵横;玄龟盾防御力更强,足可抵挡大罗金仙中期的全力一击,盾面上的龟纹更加清晰。覆海印也炼化到了第三十层后天禁制,运用越发得心应手,威力更加恐怖,一印砸下,山岳可碎。 就在他准备继续炼化时,元神中突然响起三声渔鼓声。 那是通天教主讲道的信号——三百年后,师尊将在碧游宫开讲大道! 江寻睁开眼,眼中精光一闪。 “三百年……时间刚好。”他站起身,走出闭关室。 千年过去,道场中倒是没有什么人来访。莲汐和水瑶将道场打理得井井有条,灵药园中的灵药长势喜人,紫葡萄藤上又挂满了紫色的果实。 江寻唤来莲汐和水瑶,看到两人修为又有一丝精进,欣慰道:“你们没有懈怠,很好。这两件后天下品灵宝,你们先收下,等突破金仙后,老爷再为你们寻找合适的灵宝。” 他从四海珠空间中取出两件后天下品灵宝,都是当年在龙族洞府所得。一件是碧水剑,一件是玄冰盾,正适合水属性修士使用。 莲汐和水瑶接过灵宝,欣喜不已,连忙道谢:“多谢老爷赏赐!这灵宝太贵重了……” 江寻摆摆手:“好好修炼,莫要辜负了老爷的期望。这两件灵宝虽然品阶不高,但对你们目前的修为来说,足够用了。” 莲汐郑重道:“老爷放心,我们一定用心修炼,不负老爷厚望!” 水瑶也点头道:“我们会保护好玄水府的!” 江寻点点头,又道:“圣人大老爷将在碧游宫开讲大道,老爷这次带你们两人前去金鳌岛听道,如何?” 莲汐瞪大眼睛,难以置信道:“哇……是真的吗?我们也能去金鳌岛听道?” 水瑶更是激动得跳了起来:“圣人老爷开讲大道,我们也能去听道吗?我们只是玄仙,也能进碧游宫?” 江寻笑道:“能去能去,有老爷带着,还能进碧游宫听道。你们是老爷的弟子,自然有资格。不过要记住,到了金鳌岛要守规矩,不可喧哗吵闹。” 两人异口同声道:“要去要去!我要去!我要去!” 莲汐和水瑶兴奋得满脸通红,恨不得立刻就走。 江寻微微一笑,带着两人出了玄水府,驾云往金鳌岛方向飞去。 海风拂面,阳光洒落,海面上波光粼粼。 莲汐和水瑶第一次离开玄水府,看着茫茫大海,兴奋不已,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老爷,金鳌岛是什么样的?是不是很大?” “圣人老爷会不会很威严?我们见了要行什么礼?” 江寻一一回答,心中却想着即将到来的讲道。 第95章 金鳌岛上,众仙云集 海风拂面,阳光洒落,三朵祥云自东而来。 江寻驾云在前,莲汐和水瑶紧随其后。两个小丫头第一次离开玄水府,一路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眼睛都不够用了,时不时指着海面上的奇景惊呼。 “老爷,那是什么鱼?好大呀,比我们的道场还大!” “那是鲸鲨,性情温和,不伤人。” “老爷老爷,那座岛好漂亮,上面有好多灵光,是不是有宝物?” “那是散修的道场,有阵法守护,不可擅闯。” 莲汐性子沉静,虽然也好奇,却只是静静地看着,偶尔问一两句。水瑶则像只出笼的小鸟,什么都想看看,什么都想摸摸。 不多时,金鳌岛在望。 仙岛依旧笼罩在淡淡的灵雾之中,先天大阵运转不休,将内外隔绝。岛外照例聚集了无数散修,盘膝坐在海面上,等待圣人讲道的一丝余音。 江寻带着两个女童穿过大阵,进入岛内。 灵气瞬间浓郁了十倍不止,灵雾氤氲,仙鹤飞舞,各种灵根灵草遍地。莲汐和水瑶顿时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哇……好美啊!”水瑶忍不住惊叹。 莲汐也难得露出兴奋之色:“这里的灵气比玄水府还要浓郁!” 江寻微微一笑,带着她们沿着青石小路往里走。 一路之上,不断有外门弟子迎面走来,见到江寻纷纷行礼。 “江寻师兄来了!” “江寻师兄万安!” “师兄,听说你闭关突破了?可是大罗金仙了?” 江寻一一含笑回礼,态度温和,没有半分架子。 众人见到他身后两个粉雕玉琢的女童,顿时眼睛一亮。莲汐白衣如雪,气质清冷;水瑶青衣灵动,活泼可爱。两个小丫头虽然只是玄仙,但跟脚不凡,周身灵光莹莹,一看就知道是先天灵植化形。 “师兄,这两个小师侄好可爱啊!哪里来的?” “是师兄新收的弟子吗?这也太漂亮了吧!” 众人纷纷围上来,七嘴八舌地夸赞。莲汐和水瑶起初有些害羞,躲在江寻身后。但见这些师叔都是笑脸相迎,胆子渐渐大了起来。 水瑶嘴甜,笑嘻嘻地喊:“各位师叔好!” 莲汐也轻声行礼:“见过诸位师叔。” 众人更加喜爱,纷纷从袖中取出小礼物——灵果、丹药、灵材,塞到两个小丫头手里。水瑶收礼收得手软,嘴更甜了:“谢谢师叔!谢谢师叔!” 莲汐虽然不似水瑶那般活泼,却也有礼有节,每一份礼物都郑重道谢。 正热闹间,十道遁光从远处落下,正是沐云、洛尘、清玄、明远、寒江、松风、竹韵、云舒、鹤影、月舟等十人。 “江寻师兄!”沐云快步上前,眼中满是激动,“你终于出关了!我们还以为你要再闭关几万年呢!” 洛尘也跟上来,上下打量着江寻,忽然脸色一变,惊呼道:“师兄,你……你突破大罗金仙了?”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注视江寻,感应他身上的气息。虽然江寻收敛了威压,但大罗金仙与太乙金仙的差距如同天壤,那种若有若无的道韵是瞒不住人的。 江寻微微点头,没有多说。 十人顿时大喜过望,纷纷拱手恭贺:“恭喜江寻师兄证道大罗金仙!” “师兄天纵之资,十万年从玄仙到大罗,洪荒罕有!” “往后师兄便是我截教核心弟子中的核心了!” 他们声音不小,周围的外门弟子听了,也纷纷围上来道贺。一时间,恭贺之声此起彼伏,江寻连连拱手回礼。 沐云等人心中更是喜不自胜。他们早已认定江寻为靠山,如今江寻证道大罗,他们在截教外门的地位也跟着水涨船高。截教核心弟子分为几个圈子,多宝、金灵、无当、龟灵是一派,赵公明和三霄是一派,随侍七仙又是一派。江寻如今证道大罗,便有了自己的话语权,他们这些追随者在外门也更有底气。 江寻见周围人多,不便多说,便带着沐云等人往僻静处走去。 “我闭关期间,可发生了什么大事?”江寻问道。 沐云压低声音,神色凝重:“师兄,大事不少。最要紧的是妖皇帝俊的天婚。” “哦?详细说来。” 洛尘接口道:“帝俊借助河图洛书参悟天地大道,悟出天帝天婚可得天道功德。于是他便请求女娲娘娘做媒,欲迎娶太阴神女羲和嫦曦。” 江寻心中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然后呢?” “女娲娘娘亲自前往太阴星说媒。但羲和嫦曦两位神女本就对妖族反感,加上……加上……”沐云看了江寻一眼,欲言又止。 “加上什么?直说无妨。”江寻道。 沐云压低声音:“加上师兄之前在太阴星上与两位神女论道百年,不知是何原因,两位神女,当面拒绝了帝俊的求亲。” 江寻心中一震。果然,此事与自己有关。 洛尘接着道:“帝俊大怒,亲自前往太阴星逼迫。两位神女宁死不从,帝俊便让东皇太一率领十大妖圣攻占太阴星,将月桂树封锁,将太阴星上的灵物尽数收刮。” “两位神女呢?”江寻急切问道。 “逃离了太阴星,不知所终。”沐云摇头,“后来帝俊只得另娶一只准圣中期的玄阴九尾幽姒为妻,成就天婚。那天婚排场极大,天庭张灯结彩,万仙来贺。我们截教的多宝师兄、金灵师姐、无当师姐、龟灵师姐都前去见证,还得了一些功德。” 江寻沉默不语。羲和嫦曦逃离太阴星,不知所终,又曾来玄水府找过自己,还留下了月精轮。看来她们是来东海避难了,只是不知现在藏身何处。 “那天婚之后,又发生了什么?”江寻问道。 清玄接口道:“天婚刚成,十大祖巫突然率领巫族大军攻打天庭。参加天婚的众人纷纷逃离,妖族没有准备,损失惨重。十大妖圣有三人重伤,妖兵死伤无数。最后还是帝俊和太一联手催动周天星斗大阵,才将巫族击退。” 江寻皱眉。巫族攻打天庭的时机选得太巧了,正好是天婚当天。这其中是否有联系?妖族会不会把这笔账也算在自己头上? “妖族损失惨重,可有什么动静?”江寻问道。 沐云道:“妖族正在四处搜寻羲和嫦曦的下落,据说帝俊怀疑两位神女与巫族有勾结,要抓她们问罪。另外……妖族对师兄也有些不满。” “不满?”江寻冷笑,“何止是不满,恐怕是恨之入骨吧。” 洛尘小心翼翼道:“师兄,妖族那边传言,说是你挑拨离间,坏了帝俊的好事,才导致太阴神女拒绝天婚。妖圣计蒙还曾去玄水府找过师兄……” 江寻摆摆手:“此事我已知晓。你们继续关注妖族和巫族的动向,若有异动,速来报我。” “是!”十人齐声应道。 江寻又道:“还有一事,你们帮我留意东海之滨的人族部落。若有人族遭遇危难,速来报我。” 十人再次应下。沐云犹豫了一下,问道:“师兄,那些人族……” “是我同族。”江寻淡淡道,“我出身人族,自当照拂。” 十人了然,不再多问。 辞别沐云等人,江寻带着莲汐和水瑶继续往碧游宫走去。两个小丫头刚才被众仙围住,收了不少礼物,此刻正喜滋滋地数着。 “老爷,这位师叔送了我一颗灵果,闻着好香呀!” “老爷,那位师伯给了我一块灵玉,说是可以静心凝神。” 江寻笑道:“好好收着,回去再慢慢用。” 不多时,碧游宫在望。 宫门前,水火童子正在值守,见到江寻,连忙行礼:“江寻师兄,老爷已在宫中,请进。” 江寻点点头,带着莲汐水瑶步入宫中。 大殿之内,香烟缭绕,道韵流转。数十位核心弟子已经端坐两旁,等待讲道。 最前方的蒲团上,多宝道人、金灵圣母、无当圣母、龟灵圣母四人端坐,个个气息深邃。第二排,赵公明和三霄娘娘——云霄、琼霄、碧霄。第三排,随侍七仙——乌云仙、金箍仙、长耳定光仙、毗卢仙、虬首仙、灵牙仙、金光仙。 江寻目光扫过长耳定光仙,眼中闪过一丝寒意。这只死兔子居然又出现在碧游宫了,而且修为恢复到了金仙初期。看来他确实恢复了随侍七仙的身份,毕竟他擅长花言巧语、阿谀奉承,加上有乌云仙等人帮腔,通天教主法外开恩也不奇怪。 不过,江寻如今已是大罗金仙,长耳定光仙不过金仙初期,蝼蚁一般,不足为惧。 “多宝师兄,金灵师姐,无当师姐,龟灵师姐!”江寻上前,一一见礼。 多宝道人打量着他,眼中满是赞叹:“江寻师弟,你果然突破大罗了。十万年从玄仙到大罗,还是后天人族出身,这份悟性和气运,我自愧不如。” 金灵圣母也点头道:“师弟根基扎实,气息沉稳,虽是初入大罗,却比许多老牌大罗还要强。” 无当圣母笑道:“难怪师尊对你如此看重,果然是天纵之资。” 龟灵圣母性格豪爽,直接道:“师弟,改日咱们切磋切磋!让我看看你的水之道到底有多厉害!” 江寻谦虚道:“师姐谬赞了,小弟不过是侥幸。” 赵公明和三霄也走了过来。碧霄第一个开口,眼睛却落在了江寻身后的莲汐和水瑶身上。 “师弟,你这两个童儿好可爱呀!在哪里收的?我也想要!” 莲汐和水瑶第一次见到这么多大罗金仙,心中有些紧张,躲在江寻身后偷偷打量。 江寻笑道:“她们是上品先天水玉莲花化形,我在东海游历时偶然遇到的。见她们无依无靠,便收为童子,帮忙打理道场。” 云霄点头道:“水玉莲花化形,跟脚不错,天赋也好。玄仙后期,根基扎实,看来师弟调教有方。” 琼霄难得开口:“确实不错,日后至少是大罗之资。” 碧霄已经蹲下身,笑眯眯地看着两个小丫头:“你们叫什么名字呀?” 莲汐轻声道:“回师伯,我叫莲汐。” 水瑶脆生生道:“我叫水瑶!师叔好漂亮呀!” 碧霄顿时笑开了花,伸手想去捏水瑶的脸。水瑶却一缩,躲到了江寻身后,警惕地看着她。碧霄的手僵在半空,尴尬地收了回去。 江寻连忙道:“莲汐、水瑶,快来见过几位师伯。” 两个小丫头这才上前,恭恭敬敬地行礼:“莲汐(水瑶)见过诸位师伯!” 多宝道人哈哈大笑,从袖中取出两件后天灵宝,一柄玉如意,一面小盾,赐给二人:“拿着玩吧。” 莲汐水瑶连忙道谢。 金灵圣母、无当圣母、龟灵圣母也各赐下两株先天灵药,都是万年以上的珍品。 赵公明取出一块玄冰玉和一颗灵珠,递给二人。 云霄赐下两枚阵符,可护身保命。琼霄赐下两道剑气玉符,关键时刻可斩金仙。碧霄也想赐宝,却发现自己身上没有什么适合玄仙的宝物,急得直跺脚。 “我……我回头补上!一定补上!” 莲汐水瑶连忙道:“师叔不用破费,我们能见到师叔就很开心了。” 碧霄这才转嗔为喜,笑道:“你们两个小嘴可真甜!” 众人见碧霄吃瘪,纷纷大笑。一时间,碧游宫中欢声笑语,其乐融融。 就在众人说笑间,三声渔鼓响起。 钟声悠扬,响彻大殿。众人顿时肃静,各自归位。 江寻带着莲汐水瑶来到自己的位置坐下,两个小丫头乖巧地坐在他身后,不敢出声。 下一刻,一道浩瀚的威压降临。 第96章 圣人讲道,神通传法 威压如天,瞬息而至。 碧游宫中,所有人都感觉身上一沉,仿佛被一座无形的大山压住。但那股威压并不伤人,只是让人心生敬畏,不敢有丝毫怠慢。 高台之上,一道青衣身影凭空出现。 通天教主端坐云床,手持青萍剑,目光如电,扫过殿中众弟子。当目光落在江寻身上时,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这个徒儿,修为稳固,根基扎实,确实不错。 “讲道开始。” 通天教主没有废话,直接开讲。 从天仙之道起,真仙、玄仙、金仙、太乙金仙,一路讲到大罗金仙,乃至准圣。圣人讲道,天花乱坠,地涌金莲,道音如雷,振聋发聩。 莲汐和水瑶刚开始还能听懂一些,但随着讲道深入,到了太乙金仙的境界,她们便如听天书,眉头紧皱,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江寻察觉到了,抬手一挥,一道柔和的力量将两个小丫头送出碧游宫。 “去外面等着,不要乱跑。” 莲汐和水瑶如蒙大赦,连忙退出大殿,大口喘气。 “好可怕……刚才我感觉脑袋都要炸了。” “老爷对我们真好,再听下去我们真撑不住。” 两人找了个僻静处,盘膝坐下,消化刚才听到的内容。 碧游宫中,讲道继续。 到了大罗金仙的境界,江寻全神贯注,上清仙诀全力运转。圣人每一句话都如同醍醐灌顶,让他对大罗之道的理解越来越深。 水之法则已经圆满初境,但在圣人的讲解下,江寻感觉自己的法则感悟在不断攀升。不是量变,而是质变。原本模糊的地方变得清晰,原本疑惑的地方得到解答。 十二品三花在泥丸宫中微微颤动,吸收着道韵,推动着修为缓缓上升。大罗金仙初期圆满的瓶颈竟然有了一丝松动的迹象。 “不行!”江寻连忙压下突破的冲动。 他刚证道大罗金仙不过千年,境界还未彻底稳固,现在突破只会根基不稳。他深吸一口气,将那股冲动按捺下去,转而专注于法则感悟。 通天教主继续讲道,从各个境界的修行要点,讲到阵道、剑道、金木水火土五行之道。 讲到水之道时,江寻整个人都沉浸了进去。 先天壬水的孕育之道,灵溪玉露的造化之道,离火真液的水火相济,一元重水的重力之道,瑶池玉露的至阴之道,混沌灵水的混沌之道,玄冥真水的极寒之道,太阴真水的太阴之道…… 九种先天灵水,九种法则,在圣人的讲解下,如同九条河流汇入大海,在他的识海中激荡、融合、升华。 水的至柔、至刚、变化、包容、毁灭、重生……每一条法则都变得更加深刻,更加透彻。 江寻忽然有一种明悟:水之法则,从来不是三千大道中普通的一道。它蕴含着天地的本源,蕴含着生死的奥秘,蕴含着阴阳的转换。若是将水之法则推演到极致,绝对可以证道混元! 太初归一法则、天序衡定法则、沧溟归墟法则,也在圣人的讲道中领悟更深。他的元神更加凝实,法力更加精纯,肉身更加坚韧。 三千年,弹指而过。 道音渐歇,天花消散,地涌金莲化为灵光融入众人体内。 通天教主停止讲道,看向众弟子。 “有何疑问,尽管道来。” 多宝道人第一个起身,问炼器之道。通天教主一言解答,多宝茅塞顿开,连连拜谢。 金灵圣母问剑道,无当圣母问阵道,龟灵圣母问防御之道,赵公明问水之道与镇压之道,云霄问阵道,琼霄问杀伐之道,碧霄问云之道。通天教主一一解答,每一句话都直指核心。 众弟子问完,轮到江寻。 江寻起身,恭敬道:“师尊,弟子想问的是——神通。” “神通?”通天教主眉头微挑。 “弟子之前自创了一式‘万水归墟’,但总觉得太过粗陋,难登大雅之堂。弟子想请教,如何创造真正的大神通?” 此言一出,众弟子纷纷侧目。创造神通,那是准圣境界才能触及的领域。江寻不过初入大罗,便有此志向,确实令人惊叹。 多宝道人眼中闪过一丝赞赏,金灵圣母微微点头,赵公明更是露出欣慰之色。 通天教主眼中也闪过一丝满意:“创造神通,确实需要准圣的修为和对道的深刻理解。不过,你有此心,很好。” 他顿了顿,继续道:“玄门有三十六天罡大神通、七十二地煞小神通,共一百零八种神通。这些神通皆是前人智慧的结晶,你若能修习其中几种,足以应付绝大多数情况。” 说罢,通天教主抬手,一道灵光飞出,在空中化作一百零八道金色光点,悬浮在众弟子面前。 “今日,本座便根据你们各自的需求,每人传授三种大神通。你们自行选择。” 众人纷纷上前,各取所需。多宝选了炼器相关的神通,金灵选了剑道神通,无当选了阵道神通,龟灵选了防御神通,赵公明选了水之道和镇压神通,三霄各有选择。 轮到江寻时,通天教主没有问他的意见,直接抬手,一道灵光没入江寻眉心。 三十六道金光在识海中炸开! 斡旋造化、颠倒阴阳、移星换斗、回天返日、呼风唤雨、振山撼地、腾云驾雾、划江成陆、纵地金光、翻江搅海、指地成钢、五行大遁、六甲奇门、逆知未来、鞭山移石、起死回生、飞身托迹、九息服气、导出元阳、降龙伏虎、补天浴日、推山填海、点石成金、正立无影、胎化易形、大小如意、花开顷刻、游神御气、隔垣洞见、回风返火、掌握五雷、潜渊缩地、飞砂走石、挟山超海、撒豆成兵、钉头七箭…… 三十六天罡大神通,全部传授! 江寻大喜过望,连忙跪拜:“多谢师尊!” 众弟子也纷纷露出惊讶之色。三十六天罡大神通,这可是玄门最顶尖的神通,师尊竟然全部传给了江寻! 通天教主淡淡道:“你走的是万水融合之路,需要海纳百川。这些神通虽多,但以你的悟性,足以消化。” 江寻心中感激,再次拜谢。 解答完毕,通天教主的身影渐渐消散在高台之上。 “讲道结束,各自散去吧。” 声音还在大殿中回荡,人已不见了踪影。 众人纷纷起身,互相道别。 多宝道人拍了拍江寻的肩膀:“师弟,好生修炼,莫要辜负师尊的期望。” 金灵圣母道:“有空来我道场论道。” 无当圣母和龟灵圣母也纷纷邀请。 赵公明笑道:“师弟,改日再聚,让碧霄给你赔罪。” 碧霄嘟着嘴:“我又没做错什么!” 众人哈哈大笑,各自离去。 江寻带着莲汐和水瑶走出碧游宫。 宫门外,沐云、洛尘等十人以及众多外门弟子正围在一起,中间正是莲汐和水瑶。两个小丫头被众星拱月般围在中间,小脸通红,却又带着几分得意。 水瑶手里捧着一堆礼物,正叽叽喳喳地跟众人说话。莲汐虽然害羞,但也时不时点头回应。 见到江寻出来,水瑶眼睛一亮,飞奔过来:“老爷!老爷!师叔们送了好多好多礼物!” 莲汐也快步跟上,恭敬行礼。 沐云等人连忙上前见礼:“江寻师兄!” 江寻点点头,对众人道:“多谢诸位照料我的童儿。” 众人连忙道不敢。 辞别众人,江寻带着莲汐水瑶离开金鳌岛,驾云往玄水府飞去。 海风拂面,夕阳西下,海面上金光万道。 水瑶抱着满怀的礼物,笑得合不拢嘴:“老爷,今天真是太开心了!见到了好多师伯师叔,还收了这么多礼物!” 莲汐也难得露出笑容:“圣人老爷好威严,讲道的时候我都不敢呼吸。” 江寻微微一笑,心中却在盘算。 这次听道,收获巨大。三十六天罡大神通到手,水之法则领悟更加深刻,连太初归一法则、天序衡定法则、沧溟归墟法则都有所精进。 接下来,先消化一番,再去寻找羲和嫦曦两位神女。 她们应该就在东海某处。 江寻目光望向远方,心中暗暗道:“两位前辈,你们到底在哪里?” 第97章 千年寻觅,指点十位师弟 回到玄水府,江寻闭关三百年。 闭关室中,灵雾氤氲,水光流转。江寻盘膝而坐,周身十二品三花若隐若现,在通天教主布下的阵法遮掩下,外人只能看到八品。他闭目凝神,将通天教主所讲之道一一消化,反复体悟。 圣人讲道三千年,涵盖天仙到准圣的修行之路,每一句话都蕴含着天地至理。江寻之前听得如痴如醉,但真正消化吸收,还需要时间沉淀。 他将大罗金仙之道的每一个要点重新梳理了一遍。大罗金仙,超脱时空,跳出时间长河,真灵永恒唯一。这不仅仅是境界的提升,更是生命本质的跃迁。从太乙到大罗,是从“法则”到“道”的转变,是从“借用”到“掌控”的跨越。他细细回味着通天教主讲的每一个字,与大罗道果相互印证,许多之前模糊的地方变得清晰起来。 三十六天罡大神通在他识海中流转,每一道神通的修炼法门都深奥无比。斡旋造化、颠倒阴阳、移星换斗、回天返日、呼风唤雨、振山撼地、腾云驾雾……这些神通若是修炼到极致,每一门都有毁天灭地之威。江寻没有贪多,而是挑选了其中与自身最为契合的几门进行参悟——翻江搅海、呼风唤雨、五行大遁、潜渊缩地,这几门神通与水之道相辅相成,最能发挥他的优势。 水之法则在圣人的讲解下,已经被他推演到了圆满初境的顶峰。先天壬水的孕育、灵溪玉露的造化、离火真液的水火相济、一元重水的重力、瑶池玉露的至阴、混沌灵水的混沌、玄冥真水的极寒、太阴真水的太阴,九种法则在识海中交织融合,化作一条浩浩荡荡的大河。那大河从虚无中来,向永恒中去,滋养万物,也毁灭万物。江寻有一种感觉,自己随时可以突破到大罗金仙中期,修为瓶颈已经松动,如同薄纸一般一捅即破。 但他按捺住了这股冲动。 “刚证道大罗金仙不过几千年,境界还未彻底稳固,若再突破,只会根基不稳。”江寻自语,“修行之路,欲速则不达。沉淀得越深,根基越牢,未来的路才能走得更远。” 他决定再沉淀一段时间,等时机成熟再行突破。 三百年后,江寻睁开眼,眼中精光一闪而逝。周身气息内敛,大罗金仙初期圆满的修为彻底巩固,水之法则圆满初境更加圆融如意。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骨骼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该去找羲和嫦曦两位神女了。” 江寻唤来莲汐和水瑶,吩咐道:“老爷要外出寻找两位故人,你们照看好道场。若有客人来访,好生招待,不可怠慢。” 莲汐恭敬道:“老爷放心,我们会看好道场的。” 水瑶也点头道:“老爷早点回来呀!” 江寻微微一笑,转身出了玄水府。 然而,他刚出玄水府,便感应到一道若有若无的气息在远处窥视。 那道气息隐晦而阴冷,藏在一处暗礁之后,若非他修为大进,根本察觉不到。江寻心中冷笑,面上不动声色,却暗中祭出覆海印。 “出来!” 覆海印化作山岳大小,轰然砸向那处暗礁。 轰—— 暗礁粉碎,一道黑色身影从碎石中冲出,赫然是一名大罗金仙初期的妖神!那妖神浑身覆盖着漆黑的鳞甲,头生双角,面目狰狞,正是妖族中擅长隐匿的“影蛟”一族。 “人族修士,你敢对我动手!”妖神怒喝,眼中却闪过一丝慌乱。他奉命在此监视玄水府,已经潜伏了数百年,没想到被人一个照面就发现了。 “窥视我的道场,还有理了?”江寻冷声道,“说,谁派你来的?是不是来找太阴神女的?” 妖神脸色一变,转身就逃。他知道自己不是江寻的对手,留下来只有死路一条。 “想逃?晚了!” 江寻身形一闪,拦在妖神面前。覆海印再次全力砸下,携带着万钧之力,空气都被压缩得发出爆鸣声。妖神连忙祭出一面黑色盾牌抵挡,盾牌上符文闪烁,却只是后天中品灵宝,哪里挡得住覆海印? 咔嚓—— 盾牌裂痕已现,妖神被震退数步,口中鲜血狂喷。 “十个回合之内,取你性命!”江寻声如寒冰,分光剑出鞘,剑光如虹,直取妖神要害。 妖神拼命抵挡,但江寻的法力远超普通大罗金仙初期,剑道法术精妙,又有覆海印配合,不过七八个回合,妖神的肉身便被分光剑斩出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染红了海面。 “饶……饶命!”妖神惊恐求饶。 江寻一剑刺穿他的眉心,废去他大半肉身,冷声道:“今日不杀你,回去告诉你的主子,再敢窥视我的道场,下次定让你形神俱灭!滚!” 妖神如蒙大赦,化作一道黑光,狼狈逃窜,连头都不敢回。 江寻收剑而立,面色平静。他没有赶尽杀绝,明面上还不能与妖族不死不休,这次就当是一个警告。不过,妖神窥视道场,说明妖族还没有放弃寻找羲和嫦曦,他必须尽快找到两位神女。 这边大战的动静早已惊动了附近的截教外门弟子。数十道遁光从各处飞来,落在玄水府外,为首的正是沐云、洛尘等十人。 “江寻师兄!发生何事?”沐云快步上前,看到海面上残留的妖气,脸色一变,“有妖族来犯?” 江寻淡淡道:“一个大罗初期的妖神,窥视道场,已经被我打发了。” 众人纷纷赞叹:“师兄威武!大罗初期在他面前都不够看!” “妖族真是越来越嚣张了,竟敢窥视我截教弟子的道场!” 沐云关切道:“师兄可要我们留守道场?以防妖族再来。” 江寻点头:“也好。你们帮我多照看一二,我有事要外出,不知何时才能回来。”他没有说去寻找太阴神女,毕竟此事关系重大,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沐云等人连忙应下。洛尘问道:“师兄要去何处?可需要我等随行?” 江寻摇头:“不必,你们帮我看守好道场防备妖族便可。” 辞别众人,江寻施展水遁术离去。 他在东海海域寻找了千年,几乎踏遍了小半个东海。 从东海之滨到深海沟壑,从珊瑚丛林到海底山脉,每一处可能藏身的地方都不放过。月精轮被他握在手中,不断感应着羲和嫦曦的气息,却始终没有任何反应。 两处先天灵水的气息倒是被他感应到了,一处在一座海底火山附近,一处在一处幽深的海沟中。若是平时,他定会前去探查,但此刻他心中记挂着两位神女的安危,哪有心思寻找灵水?只是记下坐标,便匆匆离去。 千年时光,转瞬即逝。 这一日,江寻正在海面上飞行,忽然感应到太阳星方向传来剧烈的灵气波动。他抬头望去,只见太阳星上金光大盛,十日同辉,十道金色的光芒从太阳星中飞出,在天空中盘旋嬉戏。 “十只小金乌……出生了。”江寻喃喃自语。 妖皇帝俊与妖后幽姒的十只金乌太子,终于出世了。帝俊将他们安置在太阳星上修炼,以太阳真火淬炼肉身,传授妖族功法。这十只小金乌天生便有大罗金仙的潜力,若是成长起来,必是妖族的顶尖战力。 “十日横空,洪荒生灵受劫,不远了。”江寻心中叹息。这是天地大势,他无力干预,也不能干预。巫妖量劫的落幕,正在缓缓拉开。 他收回目光,继续寻找。 又过了数百年,江寻终于放弃。小半个东海都找遍了,依然没有找到羲和嫦曦的踪迹。他决定先回道场,从长计议。 回到玄水府外,沐云等十人正在道场周边巡视。见到江寻归来,众人纷纷上前见礼。 “师兄回来了!可有什么收获?”沐云问道。 江寻摇头,没有多说。众人知趣,不再追问。 进入道场,莲汐和水瑶连忙奉上灵茶。江寻坐下,示意沐云等人也坐下。 “我外出的这些年,洪荒可有什么大事发生?”江寻问道。 沐云道:“回师兄,最大的事莫过于妖后幽姒生下了十只金乌太子。帝俊大喜,大宴群臣,天庭热闹了好一阵子。” 洛尘补充道:“听说那十只小金乌天生便有大罗之资,被帝俊安置在太阳星上修炼,由东皇太一亲自教导。” 清玄道:“还有一事,巫族那边也有动静。听说祖巫们正在操练十二都天神煞大阵,似乎要对妖族动手。” 江寻点点头,这些都在意料之中。十金乌出世,十日横空不远;十二都天神煞大阵操练启动,巫妖决战在即。洪荒的局势,正在向着那条既定的轨迹发展。 他不再去想这些,而是看向沐云等十人。这些师弟投靠他多年,他一直想找机会好好指点他们修行,却一直忙于自己的事,上次指点太冲忙了。如今他突破大罗,正好可以帮他们一把。 “你们修行上可有什么困难?说来听听。”江寻道。 十人眼睛一亮,纷纷说出自己的困惑。 沐云修炼火之道,金仙圆满,瓶颈已久。他将火之法则的感悟详细道来,江寻听后,以水之道相生相克的道理点拨他让他明白水火并非不能相容在炼丹炼器中水火相济更是关键瓶颈顿时松动。 洛尘修炼风之道,同样金仙圆满。江寻以水随风动的道理教他如何借势发力让风之道的威力倍增。 清玄修炼剑道,也是金仙圆满。江寻虽不修剑道但以大罗金仙的见识指点他剑意凝聚之法如何以心御剑以剑入道。 其他几人——寒江、松风、竹韵、云舒、鹤影、月舟,也各有收获。江寻针对每个人的道法特点一一指点,从法则感悟到神通运用,从法力积累到道心修炼,讲得深入浅出。 十人听得如痴如醉,连连点头,眼中满是敬佩。 “多谢师兄指点!”沐云感激涕零。 江寻摆摆手,又道:“你们三人修为已达金仙圆满极限,是时候突破太乙金仙了。” 他从四海珠空间中取出一滴离火真液、一滴先天壬水、一滴灵溪玉露,分别赐给沐云、洛尘、清玄各一滴。又取出紫葡萄,每人分三颗。 “这些灵水和灵果可助你们突破。我在道场中开辟一处闭关场所,你们三人可在此突破太乙金仙。”江寻道。 三人接过灵水灵果,激动得手都在颤抖。离火真液、先天壬水、灵溪玉露,任何一种都是难得一见的宝物,江寻师兄竟如此慷慨。 “师兄大恩,没齿难忘!”三人齐齐拜谢。 江寻又看向其他七人,每人赐下三颗紫葡萄:“你们虽然还未到金仙圆满,但也需努力修炼。这些灵果可助你们积累法力,早日突破。” 七人连忙道谢。 江寻在玄水府中开辟了一处闭关场所,布置好阵法,让沐云三人进去闭关。其余七人则在道场内各自寻找地方闭关修炼。 第98章 神女重伤,混沌灵水救命 安排好沐云等人,江寻开始指点莲汐和水瑶。 两个小丫头自从上次随他进入碧游宫听道,又得了众多师伯师叔赐下的灵果灵药灵材,修行资源丰厚。加上江寻不吝啬修炼资源,经常赐下先天壬水和灵溪玉露,她们的修为进步神速。 “上清练气决第六层,你们已经修炼到关键时刻。老爷再给你们讲解一遍,务必用心记下。”江寻道。 他将第六层功法的每一个要点掰开揉碎,反复讲解。莲汐和水瑶本体是上品先天水玉莲花,天生与水之道亲近,领悟起来比普通修士快得多。水之法则入门,对她们来说不过是时间问题。 “水之法则,至柔至刚,变化无穷。你们从水的柔韧和包容开始感悟,慢慢体会水的本真。”江寻将水之法则的基础感悟再次传授,两个小丫头闭目感受,周身水光流转。 三百年后,莲汐和水瑶双双突破到玄仙圆满,水之法则也正式入门! “不愧是上品先天水玉莲花跟脚化形,得天独厚,修炼就是快。”江寻欣慰道,“接下来便是凝聚金核、领悟法则、突破金仙。老爷该教的都教了剩下的就看你们自己的悟性了。” 莲汐恭敬道:“多谢老爷教诲,我们一定努力修炼不会辜负老爷的期望。” 水瑶也点头:“老爷放心我们一定会成为金仙的!” 又过了三百年,闭关室中传来三股强大的气息波动。 沐云、洛尘、清玄,三人同时突破太乙金仙! 三人大喜过望,出关之后,直奔江寻面前,齐齐跪拜。 “多谢江寻师兄栽培!若非师兄赐下灵水灵果,又为吾等护法,我等绝不可能如此顺利突破太乙金仙!” 江寻将他们扶起,笑道:“你们能突破,主要还是自己的努力。日后勤加修炼,莫要懈怠。太乙金仙只是开始,后面的路还长。” 三人连连点头,眼中满是感激。 其余七人虽然没有突破,但修为也各有精进。寒江从金仙中期突破到金仙后期,松风、竹韵、云舒、鹤影、月舟等人也从金仙初期突破到金仙中期。 十人又在玄水府中盘桓了一段时间,每日与江寻论道交流,受益匪浅。临别时,沐云郑重道:“江寻师兄,日后若有差遣,我等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江寻笑道:“好好修炼便是对我最大的回报。” 送走十人,江寻正打算闭关修炼一段时间,参悟混元万水决。这门功法是他证道混元金仙的根本,之前一直忙于突破大罗金仙,没有时间深入研究。如今修为稳固,正是参悟的好时机。 就在这时,四海珠空间中的月精轮突然爆发出阵阵光芒! 银白色的光芒透过四海珠,映照在脑海中,忽明忽暗,如同心跳一般有节奏地闪烁。 江寻心中一动,连忙取出月精轮。 “难道是羲和嫦曦两位神女?” 月精轮是羲和的伴生灵宝,与她心神相连。如今月精轮异动,说明羲和就在东海附近,而且很可能遇到了危险! “对了,她们上次前来玄水府,留下月精轮,恐怕就是为了以后能通过月精轮联系我。” 江寻不再犹豫,唤来莲汐和水瑶。 “老爷要外出,你们守好道场。这两枚传讯玉符你们收好,若遇危险,捏碎玉符,老爷自有感应。” 两人接过玉符,郑重道:“老爷放心我们会守好道场的。” 江寻出了道场,循着月精轮的感应方向,朝东海极东方向飞去。 月精轮的光芒越来越强烈,指引着他一路向东,穿过一片片海域,越过一座座岛屿。三天之后,他来到一处海面上。 这里海流湍急,漩涡密布,礁石林立。海面上常年笼罩着一层薄雾,让人看不真切。月精轮在这里爆发出最强烈的光芒,下面的海底一定有动静。 江寻收起月精轮,以玄元控水旗护住全身,深入海底。 深海之中,光线昏暗,水压如山。他凭借着月精轮的微弱感应,在海底仔细搜索。穿过一片片礁石,越过一条条海沟,终于在一处隐蔽的崖壁上发现了一座洞府。 洞府入口被一座先天大阵遮掩,阵纹玄奥,若非月精轮指引,根本不可能发现。江寻以阵法之道破解,花费了数日时间才找到阵法破绽之处,悄然潜入。 洞府之中,是一个巨大的空间,方圆数百丈,灵气充沛,灵草遍地。洞壁上有发光的矿石,将整个空间照得通明。而在洞府中央,两个身影盘膝而坐,正是羲和嫦曦! 江寻快步上前,心中却是一沉。 两位神女面色苍白,气息微弱,衣衫上还有干涸的血迹。她们紧闭双眼,眉头紧锁,似乎正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看来在他到来之前,两人已经重伤昏迷,对外界毫无知觉。 “羲和前辈!嫦曦前辈!”江寻连忙扶起二人,探出法力查探。 片刻后,他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两位神女的伤势太重了——肉身破损,经脉断裂,元神萎靡,甚至连道基都有裂痕!若是再拖下去,恐怕有性命之忧。 “还好我来了。” 江寻不敢怠慢,取出灵溪玉露和先天壬水,每人各服十滴两种灵水。灵溪玉露和先天壬水都是水属性至宝,特别是灵溪玉露蕴含造化之力,可修复伤势、滋养元神。他又以自身法力渡入二人体内,引导灵水之力在她们体内流转。 灵溪玉露的造化之力开始修复破损的肉身和经脉元神,先天壬水的孕育之力滋养着萎靡的法力。两人的面色渐渐恢复了一丝血色,气息也稳定了一些。 不多时,羲和缓缓睁开眼,看到江寻,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感激:“江寻……道友……” “前辈先别说话,疗伤要紧。”江寻道。 他刚才查探时发现,两人伤到了道基,这是最麻烦的。道基受损,若无逆天灵物,很难修复。普通的灵溪玉露和先天壬水只能稳住表面伤势,无法根除。 “混沌灵水应该可以。” 江寻从四海珠空间中取出混沌灵水,每人各服十滴。混沌灵水呈灰白色,内含无数细小的混沌气流,散发着苍茫古老的气息。这是混沌级宝物,可修复混元大罗金仙、混沌魔神的真灵本源,也能逆天修补道基。用来救治两位大罗金仙的神女,绰绰有余。 混沌灵水入体,两位神女体内顿时爆发出惊人的生机。灰色的混沌气流在她们的经脉中流转,所过之处,断裂的经脉重新接续,破损的肉身开始修复,萎靡的元神逐渐凝实。道基上的裂痕,在混沌灵水的滋养下,缓缓愈合。 羲和和嫦曦同时闷哼一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身上冒出淡淡的灰色雾气。那是混沌灵水在净化她们体内的淤伤和暗疾。 江寻紧张地看着二人,不敢有丝毫松懈。 半个时辰后,两人的气息终于稳定下来。道基上的裂痕开始愈合,肉身和元神也恢复了七成。她们同时睁开眼,站起身来,向江寻深深一礼。 “多谢江寻道友救命之恩!若非道友及时赶到,我与妹妹恐怕……” 江寻连忙扶住她们:“前辈不必多礼。两位前辈在太阴星上对晚辈多有照顾,晚辈出手相助是应该的。只是不知,两位前辈为何会受如此重伤?” 羲和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愤怒和无奈:“自上次道友离开后,妖族为了布下周天星斗大阵,对太阴星主导权势在必得。帝俊派十大妖圣围住太阴星,我们姐妹无奈,只能让他们在太阴星上布阵,我们退居月桂树下,不与他们冲突。” 江寻点头,示意她继续说。 “后来,女娲娘娘前来太阴星,说是帝俊请求她做媒,想与我们姐妹成就天婚。”羲和继续道,“我们从道友口中得知了一些巫妖之事的端倪,自己推算之后,发现天婚之事对我们不利,便拒绝了。” 嫦曦接过话头,声音清冷:“帝俊恼羞成怒,再次派东皇太一率十大妖圣前来逼迫。我们自知不敌,便逃离了太阴星,本想来找道友,没想到道友正在闭关。我们留下月精轮,便离开了。” 说到这里,羲和咳嗽了一声,显然伤势还未痊愈。 “离开道友的道场后,我们打算在东海找一处隐蔽的地方作为临时道场,毕竟东海有截教圣人坐镇。”羲和道,“没想到半路上遇到了东皇太一。他再次逼迫我们同意天婚,我们坚决不同意。他便对我们出手,以东皇钟打伤了我们。” 嫦曦眼中闪过一丝寒芒:“东皇太一准圣圆满的修为本就比我们高,加上东皇钟为先天至宝,我们根本不是对手。只能燃烧全部法力,拼着重伤逃到海底深处。偶然发现这座洞府,加上洞府有先天大阵守护,东皇太一寻找许久没有发现我们,便离去了。” “进入洞府后,我们才发现伤势太重。东皇钟的力量侵入体内,两万年来不但没有好转,反而越来越重。”羲和道,“直到最后时刻,我们在昏迷前,激发了月精轮中的禁制,希望道友能感应到,前来相助。没想到道友真的来了,还带了混沌灵水这等至宝。” 江寻听完,心中已是百味杂陈。 他没想到,自己的无心之言,竟改变了太阴神女的命运。前世天婚,帝俊娶的是羲和,生下了十只金乌。如今羲和嫦曦双双逃离太阴星,帝俊娶了玄阴九尾幽姒,同样生下了十只金乌。大势未变,小势已改。 “说来还是晚辈连累了两位前辈。”江寻道,“若非晚辈在太阴星上多嘴,两位前辈也不会……” 羲和摇头,打断他的话:“无关道友之事,是妖族强人所难。帝俊觊觎太阴星已久,即便没有道友,他也会找其他借口逼迫我们。道友的提醒,反而让我们提前有了准备,不至于被蒙在鼓里。” 嫦曦也道:“姐姐说得对。道友是我们的恩人,不是连累。” 江寻心中稍安,问道:“两位前辈接下来有何打算?太阴星是回不去了,妖族还在四处寻找你们。” 羲和叹了口气:“我们也不知道。洪荒虽大,能容身之处却不多。西昆仑西王母与我们有些交情,但我知道她也不愿得罪妖族;五庄观镇元子闭关不出;其他地方,也都不安全。” 江寻沉吟片刻,道:“两位前辈若不嫌弃,可先去我的道场暂住。玄水府虽小,有我在,安全无虞。待两位前辈伤势痊愈,再从长计议。” 羲和与嫦曦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感激:“此计虽好,可还是会连累道友。” 第99章 龙族福地,渊曦灵水 羲和与嫦曦对视一眼,沉默了片刻。 “江寻道友,”羲和缓缓开口,眼中带着一丝忧虑,“我们已经与妖族结下身死大仇,此仇不死不休。若去你的道场,必然会连累你。虽然你有通天圣人护佑,但妖族势大,明面上不敢对你动手,暗地里却会使绊子。我们姐妹不能给你添麻烦。” 嫦曦点头附和,声音清冷:“姐姐说得对。大不了我们在此闭关不出,这洞府有先天大阵守护,妖族也不一定能找到我们。等风头过了,再从长计议。” 江寻摇头,神色郑重:“不可。这处先天大阵虽然暂时安全,但并非万无一失。东皇太一既然能在东海找到你们一次,就能找到第二次。妖族有河图洛书,帝俊擅长推演天机,若他铁了心要搜,迟早会发现此处。”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的玄水府确实不能去,那里是师尊金鳌岛附近,妖族不敢明目张胆地来,但暗中的窥探从未停止。不过,我知道一处地方,绝对适合两位前辈。除了天道之外,无人能发现你们。” 羲和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什么地方?洪荒之中,还有如此隐蔽之处?” 江寻微微一笑,将当年自己被黑衣修士追杀、误入海底龙族洞府的经历简单道来。从玄仙初期被追杀,到命悬一线时被吸入洞府,再到发现那处祖龙以秘法布置的先天大阵,以及洞府中的机缘。 “那处洞府是龙族祖龙以无上秘法布置,连接海底水脉,与东海融为一体。阵法的精妙程度,连圣人都无法轻易发现。若非当年龙族敖战将我吸进此地,我根本不可能进入其中。”江寻道,“那里目前除了我,还没有任何人发现,最适合两位前辈居住。” 羲和闻言,不由感叹:“江寻道友的运气,当真令人羡慕。被追杀都能遇到如此宝地,这便是天命所归吧。” 嫦曦更是直接问道:“江寻道友所说的,莫非就是那处龙族洞府?我在太阴星时,月光照耀之下,曾推演过东海的地脉走向,隐约感应到有一处被大阵遮掩的福地,只是一直无法确定具体位置。” 江寻点头:“正是。那处洞府原是龙族的一处秘密福地,龙族高层用来存放资源和闭关修炼。龙汉大劫后,龙族高层几乎全部陨落,那里便成了无主之地。敖战逃入其中,苟延残喘了无数元会,最终还是逃不过天道清算。” “那洞府里灵气充沛,有先天大阵守护,安全无虞。只不过……”江寻犹豫了一下,“需要委屈两位前辈暂居其中,待到巫妖量劫结束后才能现世。量劫之下,因果纠缠,两位前辈若能避开这段时间,日后便可逍遥自在。” 羲和与嫦曦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感激。她们当然知道巫妖量劫的凶险,若能避开这段时间,确实是最好的选择。 “江寻道友大恩,我们姐妹无以为报。”羲和郑重道,“日后若有差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嫦曦难得露出笑意:“道友的恩情,我们记下了。” 江寻连忙摆手:“两位前辈言重了。咱们还是先离开这里,以免夜长梦多。” 正准备动身,江寻元神中的北方玄元控水旗突然不断震动,发出强烈的感应。那种感觉,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就像当初感应到混沌灵水时一样。 “嗯?”江寻一愣,连忙沟通玄元控水旗。 旗子传来的信息让他又惊又喜——东南方向有空间波动,疑似有先天灵水出世!而且品质极高,丝毫不亚于极品先天灵水! 江寻心中大喜,连忙对两位神女道:“两位前辈稍等,这里可能有好东西。我的灵宝感应到了先天灵水的波动。” 羲和与嫦曦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真的吗?”羲和环顾四周,“我们进入这处洞府后,除了里面的一些灵草灵物,没发现其他宝物。而且我们一直在闭关疗伤,根本没有探查过这处洞府。” 嫦曦也道:“这里难道还真有隐藏的宝物?我们怎么没有发现?” 江寻指着东南方向的一处洞壁:“那里有空间波动,非常隐晦,应该是被禁制遮掩了。若非我的伴生灵宝对灵水有天然的感应,我也发现不了。” 他走到那处洞壁前,仔细感应。片刻后,他确认了那里确实存在一处空间禁制,而且是先天级别的,极其精妙。以他如今的阵法造诣,想要破开,至少需要花费数十年时间。 江寻正准备动手,嫦曦忽然开口,声音清冷中带着一丝无奈:“江寻道友,你忘了我们吗?” 江寻一愣,随即哑然失笑。 “哎呀,不好意思,忘了还有两位前辈在呢。”江寻挠了挠头,有些尴尬。眼前这两位可是准圣后期的太阴神女,随便一个都比自己强了不知道多少倍。破开这种空间禁制,哪里轮得到自己出手? 羲和掩嘴轻笑:“道友客气了。这种空间禁制,对我们来说不难。” 她走到洞壁前,玉手轻轻按在石壁上,闭目感应。片刻后,她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抬手打出一道银白色的月华,精准地落在禁制的阵眼上。 嗡—— 空间震荡,洞壁上出现一道缝隙,刚好能容一人通过。 “走吧。”羲和率先迈入。 江寻和嫦曦紧随其后。 穿过空间缝隙,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处被隐藏的小型空间,方圆不过数十丈,但灵气充沛得惊人,几乎凝成实质。空间中央有一个小水池,池中满是淡金色的灵水,散发着柔和的光芒。每一滴都晶莹剔透,如同液态的琥珀,内蕴阴阳两种气息。 江寻快步上前,取出一滴,托在掌心仔细感应。 灵水温润如玉,既不寒也不热,却蕴含着阴阳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外显极寒阴柔,内藏朝阳至阳本源,阴阳交融,生生不息。 “这是……渊曦灵水?”江寻心中一动,将灵水递给嫦曦,“前辈请看。” 嫦曦接过灵水,神识探入其中,片刻后点头道:“确实是渊曦灵水。此水生于东海深处无光幽渊之内,常年不见天日,却自行孕育出曦日纯阳灵光。外显极寒阴柔,内藏朝阳至阳本源,最适合感悟阴极生阳大道。” 羲和补充道:“此水可调和水火道基,化解修行中阴阳相冲的隐患。对修炼阴阳之道的修士来说,是无价之宝。即便不修阴阳之道,用来淬炼肉身、提纯法力,也是极品。” 江寻心中大喜。他修炼水之道,所参悟的灵水除了离火真液,目前多为阴属性——灵溪玉露虽含造化,但偏阴柔;太阴真水至阴至寒;玄冥真水极致毁灭;瑶池玉露至阴;一元重水偏中性但也偏阴。这些灵水虽然各有妙用,但缺少阳属性的调和。 “这渊曦灵水对我太重要了。”江寻道,“我修炼水之法则,走万水融合之道,目前灵水中多为阴属性,日后必须找到阳属性灵水来调和阴阳、水火相济。这渊曦灵水正好可以作为阴阳调和的中转之物,对我以后的修行绝对有帮助。” 话一出口,江寻便意识到在两位美貌的太阴神女面前说“阴阳调和”这种话,实在有些唐突。他连忙住口,脸上微微发红。 羲和却笑道:“阴阳相济,本就是大道。帝俊的心思,我们清楚。他之所以想娶我们姐妹,就是想以太阴之体与他的太阳之体阴阳结合,使修为大进。可惜,我们不喜欢妖族,更对帝俊没有好感。即便没有道友的提醒,我们也不会答应。” 嫦曦冷冷道:“东皇太一前来追杀我们,估计也是为了我们姐妹的太阴本源。那妖后幽姒虽是玄阴九尾之体,但与太阴本源相比,差了不止一个层次。若能得到太阴本源,幽姒的修为便能大进,甚至有望突破准圣后期。” 江寻恍然大悟。难怪帝俊和太一如此执着于太阴神女,原来是为了太阴本源。这又是一桩因果。 羲和看着小水池中的灵水,道:“这渊曦灵水有两万余滴。既然对江寻道友有用,我们姐妹各取千滴,其余的道友收起便是。” 江寻连忙道:“这怎么好意思呢?两位前辈何不多取一些?” 嫦曦摇头:“千滴对我们来说已经足够。此水虽好,但我们修炼的是太阴之道,太过偏阴,用渊曦灵水调和反而会冲淡根基。取千滴,不过是为了应对不时之需。” 羲和点头:“妹妹说得对。道友便收下吧。” 说罢,两人各取千滴,装入玉瓶中。 江寻不再推辞,取出四海珠,将小水池中剩余的渊曦灵水全部收入珠内空间。他粗略一数,约有两万二千滴左右,加上之前的灵水积蓄,足够使用很久了。 羲和看到四海珠,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极品先天灵宝四海珠?道友好福气。这四海珠传说是祖龙炼制的灵宝宝,能掌控四海之力,威力无穷。没想到落在了道友手中。” 江寻谦虚道:“机缘巧合所得,不值一提。” 他心中却暗暗庆幸,若不是有四海珠这种空间灵宝,光靠储物袋根本装不下这么多灵水。 三人离开小空间,回到洞府中。 江寻正色道:“两位前辈,为了防止妖皇帝俊以河图洛书推演你们的行踪,还请入我灵宝中暂避一时。这样我便能遮掩天机,带你们安全离开。” 说完,他取出了北方玄元控水旗。 旗面玄黑,展开的瞬间,一股朦胧乾坤的气息弥漫开来。五色水幕流转,将整个洞府笼罩其中。 羲和与嫦曦同时动容。 “北方玄元控水旗!”嫦曦眼中闪过一丝震惊,“极品先天灵宝,先天五方旗之一!道友竟然有如此至宝!而且……这件灵宝的气息似乎比其他四面旗子更强!” 羲和也点头道:“我也感应到了。中央戊土杏黄旗、东方青莲宝色旗、西方素色云界旗、南方离地焰光旗,我都曾感应过它们的气息。但这面玄元控水旗,比它们都要强上三分。莫非,它已经进化了?” 江寻点头,没有隐瞒:“北方玄元控水旗是我的伴生灵宝,随我一同成长。至于为何比其他四面旗子强,两位前辈日后会知道的。” 他顿了顿,继续道:“两位前辈应该知道这旗子的威力——朦胧乾坤,遮蔽天机。即便是妖皇帝俊的河图洛书,也无法推演旗中之人的行踪。两位请入旗中,我带你们去那处龙族洞府。” 羲和与嫦曦对视一眼,心中再无顾虑。两人化作两道银白色的光芒,遁入玄元控水旗中。 江寻收起旗子,出了这座海底洞府。他以玄元控水旗护住全身,遮掩天机,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海底福地龙族洞府而去。 第100章 安置两位神女,返回玄水府 三日后,江寻抵达龙族洞府。 穿过先天大阵,进入洞府内部,依然是灵雾氤氲,灵气充沛。石壁上的禁制符文依旧完好无损,将整座洞府与外界隔绝。这里数万年无人踏足,一切如故。 江寻将羲和嫦曦从玄元控水旗中放出。 两位神女落在洞府中,环顾四周,眼中满是赞叹。 “好一处福地!”羲和感叹道,“灵气充足,大阵玄妙,难怪道友说连圣人都无法轻易发现。这处洞府依海底水脉而建,大阵与天地融为一体,若非祖龙亲手布置,根本不可能做到如此精妙。” 嫦曦也点头道:“此地的隐蔽程度,确实远超我们之前藏身的洞府。龙族虽然已经没落,但底蕴仍在。祖龙留下的手段,非寻常修士能比。” 江寻道:“两位前辈若不嫌弃,便在此暂居。这里有先天灵泉,灵气源源不断;有闭关室,可安心疗伤;还有足够的空间,可以栽种灵药。至于日常所需,我会定期送来。” 他顿了顿,从四海珠空间中取出两百滴混沌灵水,分成两份,递给两位神女:“这混沌灵水可助两位前辈继续疗伤,稳固道基。混沌灵水质地温和,不会与太阴法则冲突,反而能滋养本源。” 羲和连忙摆手:“江寻道友,这太贵重了。你之前已经用混沌灵水救了我们,我们还没谢过呢。这些灵水你自己留着用,我们在洞府中慢慢疗伤便是。” 嫦曦也道:“姐姐说得对。混沌灵水太过珍贵,我们不能收。” 江寻摇头,坚持道:“两位前辈不必客气。我在不周山得到不少混沌灵水,足够自己使用。两位前辈伤势未愈,道基虽有混沌灵水稳固,但还需要继续滋养。这些灵水你们收下,安心疗伤,也好早日恢复巅峰。” 羲和与嫦曦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感激。 “江寻道友,大恩不言谢。”羲和郑重道,“日后若有需要,我们姐妹定当全力相助。” 江寻笑道:“前辈言重了。你们安心疗伤便是。待巫妖量劫过后,洪荒局势稳定,我再接你们出来。” 他将洞府中的闭关室重新布置了一番,留下足够的灵药和资源,又将进出之法告知两人。 临走前,江寻叮嘱道:“两位前辈在此安心疗伤,不必担心妖族。这处洞府有先天大阵守护,加上玄元控水旗遮掩天机,帝俊的河图洛书也无法推演到你们的位置。你们只管安心修炼,待时机成熟,我自会来接你们。” 羲和点头:“道友放心,我们不会贸然外出。道友也要小心妖族,他们对你的恨意可不比我们少。” 嫦曦难得多说了一句:“保重。” 江寻拱手告别,离开龙族洞府。 他出了先天大阵,以玄元控水旗遮掩自身气息,确认没有人跟踪后,才朝着玄水府的方向飞去。 一路之上,江寻心情大好。 此番外出,不仅找到了两位神女,还意外得到了渊曦灵水。两万多滴渊曦灵水,加上之前的各种灵水,他手中的灵水种类已经达到了十种——先天壬水、灵溪玉露、离火真液、一元重水、瑶池玉露、混沌灵水、玄冥真水、太阴真水、盘古血水、渊曦灵水。 盘古血水虽然也算灵水,但它的价值远超普通灵水,是用来悟道和炼体的至宝,不可轻易动用。渊曦灵水正好可以填补他灵水收藏中阳属性的缺少。 “万水融合,水之大道……离目标又近了一步。”江寻喃喃自语。 回到玄水府时,已经是傍晚时分。夕阳西下,海面上金光万道,将整座道场映照得如同仙境。 莲汐和水瑶正在府门前翘首以盼,见到江寻归来,连忙迎上来。 “老爷回来了!”水瑶笑嘻嘻地拉着江寻的袖子,“老爷不在的这些天,我们可是把道场打理得好好的,灵药园里的灵药都长高了一大截!” 莲汐也道:“老爷,沐云师叔他们派人来问过,说他们已经各自回到道场,正在闭关修炼,让老爷放心。” 江寻点头,吩咐道:“你们做得不错。老爷要闭关一段时间,你们继续看好道场。若有客人来访,好生招待;若有妖族窥探,立刻捏碎传讯玉符。” 两人齐齐应道:“是,老爷!” 江寻步入闭关室,盘膝坐下。 他没有急着闭关,而是先梳理了一番此次的收获。 渊曦灵水两万二千滴,混沌灵水还剩不少,其他灵水也都充足。两位神女安置妥当,妖族暂时无法找到她们。接下来,便是自己的修行了。 “三十六天罡大神通,需要挑选几门主修。”江寻自语。 三十六门神通,每一门都博大精深,不可能全部精通。他必须挑选与自身道法最为契合的几门,重点修炼,还是按照之前的决定修炼吧。 翻江搅海——顾名思义,可搅动江海,掀起滔天巨浪。与他的水之道最为契合,是必修神通。 呼风唤雨——可召唤风雨,操控天气。不仅能用于战斗,还能用于辅助灵药生长,实用性强。 五行大遁——五行遁术,可遁入金木水火土中,来去无踪。他主修水之道,水遁术本就精通,但若能掌握五行大遁,便能随心所欲地遁入五行之中,保命能力大增。 潜渊缩地——可缩地成寸,潜行深渊。配合水遁术,在东海中如鱼得水。 “先修炼这四门,其他的以后再说。”江寻做出决定。 他闭上双眼,开始参悟这四门神通。 千年之后,翻江搅海入门。他在东海中试演,一印砸下,方圆百里的海水都被搅动,掀起百丈巨浪,威力惊人。 又千年,呼风唤雨入门。他心念一动,风云变色,暴雨倾盆。配合水之法则,威力更盛。 再千年,五行大遁入门。他尝试遁入水中,瞬间出现在万里之外;遁入土中,也能在地下穿行,虽然速度不如水遁,但已经足够。 潜渊缩地修炼时间最长,三千年后,终于入门。 万年间,凭借逆天悟性,江寻将四门神通全部修炼到了小成境界。虽然距离大成还有距离,但用来对敌,已经足够。 “接下来,该参悟混元万水决了。”江寻脑海中功法出现,神识探入其中。 混元万水决,混元金仙级功法。需要融合万水,以水之法则为根基,将自身化为万水之源,证道混元。 修炼此功,最重要的是积累。每融合一种先天灵水,便能吸收其中的法则碎片,增强自身的水之道根基。融合的灵水越多,根基越深,突破时便越容易。 江寻将自己已有的十种灵水一一取出,摆放在身前。 先天壬水——壬水法则,孕育万物。 灵溪玉露——造化法则,逆转生死。 离火真液——离火法则,水火相济。 一元重水——重力法则,镇压万物。 瑶池玉露——至阴法则,天地至阴。 混沌灵水——混沌法则,万法归宗。 玄冥真水——极寒法则,冰冻万物。 太阴真水——太阴法则,至阴至寒。 盘古血水——盘古气息,万道归一。 渊曦灵水——阴阳调和,阴极生阳。 十种灵水,十种法则。江寻将每一种灵水都再次炼化了一部分,将法则碎片融入自身。他的水之法则在圆满初境的基础上,又精进了一丝,向圆满稳固迈进。 又三千年过去,江寻从修炼中醒来。 大罗金仙初期圆满的修为更加稳固,水之法则圆满初境已经臻至巅峰,四门神通小成,混元万水决初步入门。 “距离师尊下次讲道,还有不少时间。这段时间,可以外出游历一番,寻找新的先天灵水。”江寻自语。 他正准备出关,忽然感应到道场外有动静。 江寻神识一扫,发现是沐云、洛尘、清玄三人来了。三人太乙金仙初期境界稳固,气息沉稳,根基扎实。 “江寻师兄!”沐云在府外喊道,“我等有要事相告!” 江寻打开阵法,将三人迎入府中。 “何事如此匆忙?”江寻问道。 沐云面色凝重:“师兄,我们得到消息,妖皇帝俊正在派人四处搜寻太阴神女的下落。听说东皇太一亲自带队,在东海各个岛屿、洞府搜查。他们似乎在怀疑,两位神女躲藏在东海。” 洛尘补充道:“而且,妖族对师兄的玄水府也盯得很紧。上次那位大罗妖神虽然被你打跑,但妖族又派了人手在附近监视。师兄外出时,一定要小心。” 清玄道:“师兄,要不要我们向师尊禀报,请师尊出面?” 江寻摇头:“不必。师尊自有分寸,我们做好自己的事就行。妖族监视,随他们去。只要他们敢踏入玄水府,我自有办法应对。” 他顿了顿,又道:“你们回去后,帮我留意一下妖族的动向。若有异动,速来报我。” 三人齐齐应下,告辞离去。 江寻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心中思索。 羲和嫦曦已经被他安置在龙族洞府,妖族搜遍东海也找不到。只要两位神女不出来,妖族就不可能发现她们。至于他自己的安全,有玄元控水旗和师尊的诛仙剑气庇护,妖族也不敢明着动手。 “接下来,该去哪里游历呢?”江寻喃喃自语。 他正想着,忽然感应到太阳星方向又有剧烈的灵气波动,比上次更加猛烈。他走出洞府,抬头望去,只见太阳星上金光大盛,十道金色的光芒在天空中盘旋,比上次更加耀眼。 “十只小金乌,在修炼。”江寻皱眉。 十日横空,恐怕不远了。 他收回目光,转身回到闭关室,准备继续参悟混元万水决。 第101章 海底火山,阳渊灵水 闭关室中,江寻盘膝而坐,却怎么都无法静下心来。 万年闭关,修为稳固,神通小成,灵水中所含法则又精进一丝。这本该是静心参悟混元万水决的最好时机,可他心中却像压了两块石头,沉甸甸的。 他睁开眼,叹了口气,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府外滔滔海水。 两件事挂在心头,如鲠在喉。 一是羲和嫦曦两位神女。虽然已经安置在龙族洞府,但妖族还在四处搜寻,东皇太一亲自在东海到处搜寻她们踪迹。那处海底洞府虽然隐蔽,但万一被发现了呢?祖龙的大阵精妙绝伦,可天下没有绝对的安全。两位神女重伤后还未全愈,若被妖族找到,后果不堪设想。 二是东海之滨的人族部落。那是他这一世的根,是他承诺要守护的族人。数十万年来,他暗中照拂,人族已经发展成了东海之滨最大的部落,人口数过亿,散居在东海之滨各处。但他知道,人族有自己的命运,有自己的发展轨迹,不能过多干预。巫妖大战在即,人族不可避免地会被卷入其中,他能做的只是护住一部分,却不能逆天而行。 “金乌十太子祸害洪荒,还有一段时间。”江寻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与其在这里干着急,不如出去寻找灵水。修炼之道,不进则退。两位神女已经安顿好,人族部落也只能顺其自然。” 他站起身,走出闭关室。妖族虽然窥视他的道场,但多半还是为了太阴神女的下落。如今两位神女已被他藏好,妖族翻遍东海也找不到。至于他自己的安危,有玄元控水旗和诛仙剑气护身,又有师尊通天教主的名头震慑,妖族不敢明着动手。 “再说,我又何惧妖族?” 江寻唤来莲汐和水瑶。 “老爷要外出,你们守好玄水府。若有人来访,记下名号,等老爷我回来再说。”江寻吩咐道,“切记不可外出,洪荒凶险,你们修为尚浅,不要鲁莽行事。” 莲汐恭敬道:“老爷放心,我们会守好道场的。灵药园里的灵药我们已经照看得很好,紫葡萄藤也快要结果了。” 水瑶也点头:“老爷早点回来,我们种的灵果快熟了,等老爷回来尝尝!这次结的果子比上次还大,可甜了!” 江寻微微一笑,摸了摸两个小丫头的脑袋,转身离开玄水府。 在万年闭关之前,他寻找羲和嫦曦时,曾感应到两处先天灵水的气息。一处在一座海底火山附近,一处在一处幽深的海沟中。当时他心中记挂着两位神女的安危,哪有心思寻找灵水?只是记下坐标,便匆匆离去。如今时机正好,可以去探寻一番。 第一处,海底火山。 那座火山位于东海深处,是一座活火山,约十万年喷发一次。上次江寻路过时,正好赶上火山喷发前的灵气潮汐,玄元控水旗感应到了灵水的波动痕迹,被他牢牢记在心中。 江寻施展潜渊缩地神通,身形在水中穿梭如电。大罗金仙的修为加上小成的潜渊缩地,速度比当年快了不知多少倍。海水在他身边飞速倒退,暗流、鱼群、珊瑚礁,一切都在身后远去。不过数日,他便来到了火山附近。 海床上,一座巨大的火山巍然矗立,山体漆黑如墨,布满了凝固的岩浆痕迹,层层叠叠,诉说着无数次喷发的历史。火山口冒着热气,海水在这里变得温热,隐约可见气泡从山体裂缝中冒出,带着淡淡的硫磺气息。方圆百里没有生灵,只有光秃秃的岩石和偶尔几株耐热的藻类。 江寻取出玄元控水旗,旗面展开,一股玄妙的波动向四周扩散。旗子微微发光,五色水幕流转,感应着周围的水行灵气。片刻后,旗子传来信息——灵水就在火山内部。看来灵水被火山内部的天然大阵隐藏,而且阵法的波动与火山地脉相连,极为隐蔽,难怪没有人发现此地。 “果然有阵法。” 江寻在火山外面,神识探入火山内部,仔细感应。他如今的阵法之道已经登堂入室,加上多次破解先天大阵的经验,对这类借助地脉之力运转的阵法并不陌生。 十日之后,他终于找到了阵法的规律——阵眼在火山口深处的一处岩浆裂隙中,每隔三十六个时辰会出现一次细小的灵气波动,持续不过一炷香的时间。 “就是现在!” 江寻身形一闪,趁着阵法波动之际,穿过阵法的缝隙,进入内部。 阵中是一个小型空间,方圆不过十丈,但灵气充沛得惊人,几乎凝成实质。空间四周的岩壁上长满了火属性的灵草,赤红如血,散发着灼热的气息。中央有一个小池子,池中灵水呈淡金色,散发着温和的热力,约有三千滴左右。池水清澈见底,能看到池底铺满了火晶石,每一颗都蕴含着精纯的火行灵气。 江寻取出一滴,托在掌心仔细感应。灵水温热,不燥不烈,蕴含着纯粹的阳属性力量,却又不显狂暴。神识探入其中,仿佛看到了地心深处的纯阳火渊——无尽的火焰在翻涌,火舌舔舐着岩壁,岩浆奔腾如江河,却在一种奇妙的方式与水的特性融合在一起,火中有水,水中有火,水火相济,浑然天成。 “这是……阳渊灵水?”江寻心中一动。 他在《混元万水决》的传承信息中见过这种灵水的记载——源自地心至深纯阳火渊本源,沉于万古地底火脉秘境。至阳无阴,火气藏于水韵之中,温和醇厚不躁烈。可净化神魂阴翳心魔,涤荡魂魄邪秽浊气,稳固阳道本源根基,长期参悟可领悟深渊至阳法则,克制一切至阴水域妖魔怪物。 “好东西!”江寻大喜。他手中的灵水多为阴属性——太阴真水、玄冥真水、瑶池玉露、灵溪玉露……都偏阴。离火真液虽是火中真水,但更偏重水火相济,并非纯粹的阳属性。这阳渊灵水正好填补了阳属性的空白,对他日后调和阴阳、融合万水至关重要。 他取出四海珠,将小池中的阳渊灵水全部收入珠内空间。三千滴,不多,但够用。他特意留下几滴在池底,作为种子,日后或许能孕育更多。这处秘境难得,不能竭泽而渔。 除了灵水,空间中还有一些极为罕见的灵药灵草。这些灵药生长在火山地脉上,吸收地火精华,品阶极高。有一株赤红色的灵芝,通体如火焰,散发着的热浪,竟是十万年份的火芝,是炼制火属性丹药的绝佳材料。还有几株火灵草,叶片上布满细密的火纹,品阶也不低。江寻一一笑纳,连根带土挖起,小心收入四海珠空间,等回去后种在灵药园中。 第102章 灭杀三个大罗邪修,东海龙王敖渊 出了阵法,江寻心情大好。他站在海面上,感受着海风拂面,阳光洒落,正要离开,突然感应到三道阴冷的气息从远处急速逼近。 他眉头一皱,神识扫过,发现三个黑衣修士正朝这边飞来。三个人的气息阴冷邪异,与当年在一元真君洞府外遇到的那些黑衣人如出一辙。为首之人是大罗金仙中期,另外两人是大罗金仙初期。他们呈品字形,杀气腾腾。 “小子,看你高兴的样子,好像得到了什么宝物。”为首的黑衣修士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眼中满是贪婪,“识相的赶紧交出来,爷几个心情好,还能饶你一命。否则,休怪我们不客气!” 江寻冷笑一声。这些邪修不知死活,竟敢打劫到圣人弟子头上?上次一元真君洞府里那二十多个邪修难道没有告诉这些蠢货自己的身份?还是说,那些邪修私心太重,根本不会共享信息? “你们三个蠢货,”江寻负手而立,眼中寒芒闪烁,“我得到什么宝物,跟你们有什么关系?敢找索我要,简直找死!” “狂妄!”三个邪修大怒,同时出手,将江寻围在中间,妖异的黑光从他们身上涌出,遮天蔽日。 江寻不等他们合围,抢先动手。他全力催动覆海印,化作山岳大小,朝那个修为最低的大罗初期邪修砸去。覆海印迎风便长,遮天蔽日,带着万钧之力轰然落下,空气都被压得爆鸣。 那人没想到江寻速度如此之快,仓促之间祭出一面黑幡抵挡。黑幡上符文闪烁,涌出浓烈的黑雾,试图挡住覆海印。 轰——黑幡碎裂,黑雾四散。那人被砸得倒飞数十丈出去,口中鲜血狂喷,肉身出现道道裂纹,一个照面,重伤! 与此同时,玄龟盾护住全身,挡住了大罗中期邪修的攻击。那人的黑剑斩在玄龟盾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玄龟盾炼化到第九层后,防御力大增,大罗中期根本破不开。 江寻身形一转,分光剑出手。上清剑意凝聚,剑光分化数十道,斩向另一个大罗初期邪修。剑光凌厉无匹,划破海水,发出尖锐的破空声。 那人急忙祭出护体灵光,一层层黑光笼罩全身。但在上品先天灵宝分光剑面前,如同纸糊。剑光穿透护体灵光,斩碎了他的肉身,血肉横飞,元神仓皇逃出,发出凄厉的尖叫。 两个大罗初期,一重伤一毁肉身,不过是两三个呼吸的事! “该死!”大罗中期邪修脸色大变,眼中闪过一丝惊骇。他疯狂催动法力,黑剑化作漫天剑影,铺天盖地斩向江寻。 江寻冷笑,翻江搅海神通施展,方圆百里的海面骤然沸腾,巨浪滔天,海水化作无数水龙,席卷而上,将大罗中期邪修的剑影搅得七零八落。同时,覆海印和分光剑一齐出手,左右夹击,不给对方喘息之机。 江寻大罗金仙初期圆满,十二品三花底蕴深厚,法力远超一般大罗中期。大罗中期邪修此刻完全不是对手,手忙脚乱,左支右绌,身上不断添伤,鲜血染红了海水。 “南明离火!”江寻掌心一翻,赤金色的南明离火浮现。这火焰至阳至烈,专克邪修功法,是这些修炼阴邪功法之人的克星。他将南明离火附着在分光剑上,一剑斩出! 大罗中期邪修惨叫一声,南明离火顺着剑光侵入他的体内,瞬间壮大覆盖全身。他拼命挣扎,试图扑灭火焰,但南明离火如同附骨之疽,越烧越旺。邪修修炼的功法本就阴邪,最怕这种至阳火焰,几个呼吸间,肉身连同元神便被焚烧殆尽,连灰都没留下,只在海面上留下一团焦黑。 另外两个邪修见状,吓得魂飞魄散,拼命逃窜。 “想逃?”江寻施展潜渊缩地神通,身形一闪,追上了那个肉身被毁、只剩元神的邪修。那人的元神在空中摇摇欲坠,拼命飞逃。江寻南明离火再出手,将其元神烧成虚无,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又追上了那个重伤的大罗初期邪修,那人拼命求饶,涕泗横流,许下无数好处。江寻不为所动,一剑斩杀,形神俱灭。 三个大罗邪修,全部伏诛! 江寻收剑而立,面色平静,衣袍上连一滴血都没沾。他迅速收起三人的储物戒,检查了一番,里面有几件水属性先天灵材、一些灵药和几件后天灵宝,品质一般,聊胜于无。 此处四位大罗金仙大战,动静早已惊动各方。远处,无数遁光正在赶来——散修、海族、妖族,还有一些截教外门弟子,黑压压一片。 江寻不愿久留,以玄元控水旗遮掩天机,化作一道玄光,迅速离去。 他刚离开后不久,众人赶到战场,看着海面上残留的战斗痕迹,议论纷纷。 “好激烈的战斗!是哪位大能在此出手?看这残留的气息,至少是大罗金仙级别的战斗!” “看这残留的气息,有邪修的阴邪之气,也有纯正的上清仙光……是截教弟子!” “是他!我最先到这里,认识那道身影,那是截教江寻师兄!我之前在金鳌岛外见过他,一身青衣,气质出尘!” “江寻师兄?就是那个太乙金仙时就能斩杀大罗妖神的猛人?听说他为了人族,灭了整个渊脊族,连太乙金仙圆满的族长都被他杀了!” “听说他已经突破大罗金仙了,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三个大罗邪修,说杀就杀,干脆利落!” 几个截教外门弟子更是满脸自豪:“那是我们江寻师兄!你们知道吗,师兄他可是从后天人族修炼上来的,短短数十万年便证道大罗,是天纵之资!当初在外门时,师兄就对我们多有照拂,我们还跟多宝师兄去他的道场做客呢!” 众人感叹不已,纷纷打听江寻的道场所在,有意结交,攀附这位截教新星。 无人注意到,远处有一道隐晦的目光一直在注视着这一切。那是东海龙族的探子,他迅速返回龙宫,将此事禀报给了东海龙王敖渊。 敖渊听后,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坐在龙椅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思索良久。 “截教江寻……大罗初期便能斩杀大罗中期,而且是以一敌三,干净利落。此人潜力无穷,日后必成大器。”敖渊站起身来,吩咐左右,“备一份厚礼,本王要亲自前往其道场玄水府拜访。此等人物,不可交恶,只能交好。” 龙宫上下顿时忙碌起来,准备各种奇珍异宝,只待择日前往。 第103章 深海海沟,玄炎沧水 离开海底火山上的海面战场后,江寻继续遮掩天机,朝着另一处灵水的坐标遁去。 那处灵水位于东海一处幽深的海沟中,距离海底火山足有数千万里。江寻施展潜渊缩地神通,身形在水中穿梭如电,所过之处海水自动分开,留下一道长长的水痕。不过一日时间,他便抵达了目的地。 海沟位于东海极深处,两侧崖壁陡峭,漆黑如墨,深不见底,仿佛通往九幽深渊。海水在这里变得格外冰冷,温度低得连大罗金仙都无法抵挡太久,寒气透过法力防护,直入骨髓。一般的修士到了这里,光是抵御寒气就要消耗大量法力,神识也会被压制,根本无暇顾及其他。 但江寻不同。他之前从玄冥真水中领悟了极寒法则,寒气对他而言如同春风拂面。他甚至还觉得有些亲切——玄冥真水的极寒比这海沟的冰冷要厉害得多,这点寒意根本不算什么。他深吸一口气,甚至能感受到海水中游离的极寒法则碎片,与他的道相互呼应。 “就是这里了。” 他潜入海沟,循着玄元控水旗的感应,一路向下。越往下,水压越大,光线越暗,四周一片漆黑,只有偶尔闪过的深海灵光提供一丝光亮。那些灵光是深海中的发光生物和矿石发出的,星星点点,如同夜空中的繁星。 海沟底部,是一片平坦的沙地,沙粒洁白细腻,如同月华凝成。沙地上长着三株水属性先天灵草,通体幽蓝,叶片如翠玉,散发着淡淡的光芒,如果不仔细观察,根本发现不了。三株灵草呈品字形排列,中央有一小团灵水,约莫一千二百滴左右,颜色呈青蓝色,内蕴丝丝火气,却又不显燥烈,灵光流转,美轮美奂。 江寻上前,取出一滴灵水仔细感应。 灵水温润,不寒不热,水火交融,不冲不克,内敛温和,如同春雨般柔和。神识探入其中,他仿佛看到了极阴之地内生玄火的景象——至阴之处,阴极生阳,玄火自生,水火相济,自成一体。那是一种完美的平衡,阴与阳、水与火,和谐共存,互相滋养。 “玄炎沧水……”江寻心中一动。 他再次在混元万水决的传承信息中见过这种灵水的记载——深海海沟极阴闭环之地,阴水郁结日久,内生玄火纯阳道韵。水火相融不冲不克,内敛温和,可修补神魂阴阳道伤,突破大罗、准圣阴阳境界壁垒。内含一道独特的阴阳相济法则,与他之前获得的各种灵水法则都不相同。 “好东西!”江寻大喜。 玄炎沧水正好可以与他之前得到的阳渊灵水相辅相成。阳渊灵水是至阳,玄炎沧水是阴阳相济,两者结合,对他日后调和阴阳、融合万水有极大的帮助。他甚至可以借助这两种灵水,提前参悟阴阳法则,为日后突破混元金仙打下基础。 他将灵水全部收起,约一千二百滴,每一滴都如同青蓝色的珍珠,散发着柔和的光芒。那三株水属性先天灵草,他没有动。截教教义是,为众生截取一线生机,他今日取走了灵水,也该给后来者留下机缘。日后灵草还会孕育新的灵水,让这份机缘延续下去。他对着三株灵草行了一礼,算是感谢它们的馈赠。 收取灵水后,江寻离开海沟,回到海面之上。 此番外出,收获颇丰。阳渊灵水三千滴,玄炎沧水一千二百滴,加上之前的各种灵水,他的灵水收藏已经达到了十二种。万水融合之道,又向前迈进了一大步。他感觉吸收炼化这两种灵水后,自己的水之法则即将在圆满初境的基础上,更进一步,有向圆满稳固迈进的趋势。 “该回去了。”江寻自语,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玄水府遁去。 然而,回道场的半路之上,又遇到了一件意外之事。 远处,一道遁光正慌忙逃窜,后面隐隐有追兵。那遁光歪歪斜斜,显然是在拼命飞逃,速度却越来越慢。江寻定睛一看,那遁光中的人竟是与自己相熟的散修——海桑子! 海桑子太乙金仙后期修为,在东海散修中也算小有名气,为人正直,交友广泛。此时他却狼狈不堪,衣袍破碎,浑身是血,脸上满是惊恐和疲惫,显然是被追杀已久,法力几乎耗尽。 “海桑子道友!”江寻连忙迎上去,大声喊道。 海桑子听到声音,抬头一看,顿时如见救星,眼中满是惊喜和劫后余生的庆幸。他几乎是跌跌撞撞地飞到江寻面前,一把抓住江寻的衣袖,声音都在颤抖:“江寻道友!见到你真是太好了!我正要去你道场求救呢!再晚一步,恐怕就见不到你了!” 第104章 东海邪修,回金鳌岛禀报多宝 江寻扶住他,皱眉道:“何事如此惊慌?是谁在追杀你?你先喘口气,慢慢说。” 海桑子喘了口气,心有余悸道:“江寻道友,近来东海海域许多散修都受到邪修的袭击,已经有好几位道友遇害了,有的是在洞府中被杀,有的是在外出时被截杀。我今日也碰到一个大罗初期的邪修,那人二话不说就要杀人夺宝,手段极其残忍。我拼了老命才逃出来,要不是遇到道友,恐怕……” “邪修?”江寻眉头一皱,“追杀与你?还有几人?可看清他们的面容?” “一个大罗初期,追了我三天三夜。那人浑身邪气,修炼的是阴毒功法,灵宝也是邪器。”海桑子苦笑道,“我刚才感应到前方有战斗后的灵气波动,那波动中有纯正的上清仙光,知道是截教弟子在附近,那人似乎被吸引过去了,我这才得以逃脱。没想到是道友在此,真是天不亡我!” 江寻心中了然。他之前与三个大罗邪修的战斗波动确实不小,那个追杀海桑子的邪修多半是被吸引过去了,才让海桑子捡回一条命。 “江寻道友,我等散修在东海修行不易,这些邪修无恶不作,还望道友为我等做主啊!”海桑子拱手道,眼中满是恳切,“道友是截教弟子,又是圣人门下,只有道友能帮我们了!” 江寻沉思片刻,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第一次在一元真君洞府外,遇到二十多个太乙金仙、金仙境界的邪修。第二次在火山附近,灭杀了三个大罗邪修。第三次就是海桑子这次。看来东海海域有一股庞大的邪修势力,四处为祸,而且修为越来越高,手段越来越狠辣。 这些邪修行事猖獗,肆无忌惮,已经严重影响了东海散修的正常修行,也坏了截教的名声。毕竟截教在东海立教,东海散修出了事,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截教。若放任不管,恐怕会有人说截教纵容邪修,甚至怀疑截教与邪修有勾结。这个锅,截教不背。 “此事不寻常。”江寻沉吟道,眼中闪过一丝寒芒,“海桑子道友,你先随我回玄水府暂避锋芒。我稍后去金鳌岛找多宝师兄,将此事禀明,请截教师兄出面彻查。这些邪修在东海作乱,已经触及了我截教的底线。” 海桑子大喜,连连拱手,几乎要跪下:“多谢江寻道友!道友大恩,海某铭记在心!日后若有差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江寻摆手:“你我交往多年,不必客气。当年论道功德之道时,道友也曾赠我灵药,这份情谊我一直记得。走吧。” 两人驾云,朝玄水府方向飞去。 一路之上,海桑子将近期东海邪修作乱的情况详细道来。邪修们神出鬼没,专挑落单的散修下手,不分修为高低,见了就杀。已经有数十位散修遇害,其中不乏太乙金仙。有人怀疑这些邪修背后有更大的势力,但没有人敢去深究。 “这些邪修似乎对东海的地形非常熟悉,每次作案后都能迅速消失,来去无踪,连追踪法术都无法锁定。”海桑子道,“有道友猜测,他们可能在东海某处有秘密据点,甚至可能有空间阵法连接。” 江寻点头,将这些信息牢牢记在心中。邪修背后一定有势力支持,否则不可能在东海如此猖獗。至于这股势力是谁,还需要查证。 “道友放心,此事截教会处理。”江寻安慰道,“多宝师兄最是嫉恶如仇,他若知晓此事,必不会坐视不理。” 海桑子连连点头,心中稍安。 回到玄水府时,莲汐和水瑶正在府门前等候。见江寻归来,还带了一位客人,连忙行礼。 “老爷回来了!这位前辈是……” “这是海桑子道友,老爷的故交。去泡壶灵茶来。”江寻吩咐道。 莲汐应声而去,水瑶则乖巧地引着海桑子入内。 江寻将海桑子安顿在客室,又取出几株疗伤灵药给他,让他先疗伤。海桑子感激不已,连连道谢。 “道友在此安心养伤,我这就去金鳌岛找多宝师兄。”江寻道。 海桑子点头:“道友小心。那些邪修背后可能有大罗金仙后期甚至圆满境界的存在,不可大意。若有必要,道友可多带几位师兄同行。” 江寻应下,离开玄水府,朝金鳌岛飞去。 海风拂面,阳光洒落。江寻心中思索着邪修之事,脑海中闪过无数可能。 金鳌岛依旧灵雾氤氲,先天大阵运转不休。江寻穿过大阵,直接去了多宝道人的道场。 多宝正在炼器室炼制灵宝,一尊巨大的炉鼎中火焰翻腾,宝物灵光四溢。见到江寻来了,他放下手中的炉鼎,擦了擦手,笑道:“江寻师弟,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可是有什么好东西要给我?上次的灵酒我可是念念不忘啊。” 江寻正色道:“多宝师兄,师弟有要事禀报。” 多宝见他神色郑重,也收敛了笑容,坐到一旁问道:“何事如此郑重?” 江寻将东海邪修作乱、自己灭杀三个大罗邪修、海桑子被追杀等事详细说了一遍,又将邪修可能存在的据点、背后势力等猜测也一并说出。 “师兄,这些邪修在东海横行无忌,已经杀了数十位散修。师弟担心,若放任不管,会影响我截教声誉,甚至有人会怀疑截教与邪修有勾结。这个锅,我们不能背。” 多宝听后,面色凝重,眼中闪过一丝寒芒。他站起身,负手在炼器室中走了几步,沉声道:“这些邪修,真是找死!在我截教眼皮底下作乱,当我们不存在?” 他转身看向江寻:“师弟放心,我会上报师尊,派人彻查此事。你先回去,照顾好那位散修,等我消息。必要的话,我会请金灵、无当、龟灵几位师妹一同出手。” 江寻点头,告辞离去。 走出金鳌岛,他回头望了一眼岛上的灵光,心中暗暗思索。这些邪修背后,会不会与妖族有关?还是另有黑手?一切都要等多宝师兄的消息了。 第105章 木之法则,多宝传讯 回到玄水府,江寻将海桑子安顿在客室,又取了几株疗伤灵药给他。海桑子感激不已,连声道谢。莲汐奉上灵茶,两人便在客室中闲谈起来。 “海桑子道友,你修炼木之法则多年,可否讲讲其中奥妙?”江寻问道。海桑子为先天木植化形,木之法则大成,他手中虽有女娲娘娘赐下的造化玉简,但木之法则与造化法则相通,若能多听他人道法见解,触类旁通,必有收获。更重要的是,他隐隐感觉,木之法则的领悟或许与日后融合万水有关——水能生木,木能固水,水木相生,循环不息。 海桑子笑道:“道友需要要听,自当奉告。只是我这点浅见,恐怕入不了道友法眼。” “道友谦虚了。”江寻摆手。 海桑子便将自己多年来对木之法则的领悟娓娓道来。木主生发,春生夏长,秋收冬藏。乙木为阴,甲木为阳,阴阳相济,方成大道。他从草木的生长规律讲起,到木行灵气的运转,再到木之法则的感悟,深入浅出,侃侃而谈。其间还穿插了自己在东海各处游历时所见到的奇珍异木,以及从草木枯荣中悟出的生死之理。 江寻听得入神,不时点头。他修炼水之道,水能生木,木能吸水,两者本就相通。海桑子的讲解,让他对木之法则的理解又深了一层。虽然离大成还远,但有女娲娘娘赐下的造化玉简,他相信日后参悟造化法则之后,木之法则大成不是问题。他甚至开始思考,能否将木之法则的某些特性融入水之法则中,让水的滋养之力更上一层楼。 “水能润木,木能固水。水木相生,循环不息。”江寻若有所思,“道友对木之法则的理解,让我获益良多。” 海桑子笑道:“道友的水之道才是博大精深,我不过是班门弄斧罢了。” 两人论道十日,海桑子伤势逐渐痊愈,江寻的木之法则也有所精进。虽然只有一小步,但已经让他看到了木之法则的修炼方向。临别时,海桑子忽然道:“江寻道友,我近来在东海游历时,发现一些散修失踪得越来越频繁,而且失踪之地都残留着一种淡淡的阴邪气息。我怀疑,背后有一伙邪修在东海海域作乱。” 江寻眉头一皱:“邪修?有多久了?” 海桑子道:“约莫数万年,起初只是偶尔失踪一两人,大家以为是遇到海兽了。但这几千年来,失踪的频率越来越高,而且失踪的都是身家丰厚的散修。我这次被追杀,恐怕也是那伙邪修所为。” 江寻心中一凛,隐隐感觉事情不简单。他正要细问,忽然感应到一道传讯灵光从金鳌岛方向飞来。他抬手接过,神识探入,是多宝师兄的讯息——三日后金鳌岛集合,共商剿灭邪修之事。 “果然来了。”江寻自语,看来邪修之事师尊已经知道了,他当即对海桑子说道。 “道友,多宝师兄传讯,我们截教可能要对东海海域邪修动手了。你帮我联络玄灵子等其他散修,还有相熟的海族,搜集邪修据点的信息。三日之内,能有多少是多少。” 海桑子连忙道:“道友放心,我这就去办。那些邪修害死了我不少相熟的道友,若能将其铲除,我等散修感激不尽。我认识几位海族朋友,他们在东海之中人缘广,消息灵通,应该能帮上忙。” 说完,海桑子告辞离去。江寻又唤来莲汐和水瑶,叮嘱她们守好道场,便施展遁术往金鳌岛而去。临行前,他特意在玄水府外多加了一道禁制,又将几种先天灵材留在府中作为阵眼。不知为何,他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仿佛有什么大事将要发生。 金鳌岛依旧灵雾氤氲,先天大阵运转不休。江寻穿过大阵,来到碧游宫前的广场上。此时广场上已经聚集了数千弟子,多宝、金灵、无当、龟灵、赵公明、三霄、随侍七仙都已到齐,外门弟子黑压压一片,场面宏大。人群中不时传来窃窃私语,显然大家都在猜测这次集会的缘由。 多宝道人站在高台上,见众人到齐,沉声道:“今日召集诸位,是为东海邪修之事。这些邪修在我截教眼皮底下作乱,杀害散修,玷污我截教名声。师尊已降下法旨,命我等彻底铲除东海邪修,一个不留!” 众人齐声应诺,声震云霄。江寻注意到,长耳定光仙站在随侍七仙中,脸色有些不自然。他心中冷笑,这只死兔子恐怕又在打什么鬼主意,不过他现在也翻不起什么浪花。 多宝继续道:“现将众人分为九路。我带领一队,金灵师妹一队,无当师妹一队,龟灵师妹一队,赵公明师弟一队,云霄、琼霄、碧霄三位师妹一队,随侍七仙一队,江寻师弟一队。各队分头搜索,发现邪修据点,立即剿灭!” 众人领命,然后各自带领一些外门弟子。 江寻这一队人数最少,只有沐云、洛尘、清玄等十位外门弟子,以及两百余名修为参差不齐的外门弟子,其中还有几位天仙。江寻心中清楚,自己在截教地位尚浅,能分到这些弟子随队已是难得。不过他并不在意,实力不是靠人多,而是在于自身,等到自己修为追上多宝他们,自己地位会更高。 “诸位师弟,邪修凶残,但不必害怕。跟在我身后,听我号令行事。”江寻扫视众人,沉声道。 沐云等人齐声应道:“是,江寻师兄!” 江寻取出传讯玉符,联系海桑子。片刻后,海桑子回讯,已经与玄灵子等数十位散修取得联系,并搜集到了三处可疑的邪修据点,还有海族提供的大致区域。他心中稍安,带着众位师弟离开金鳌岛,朝第一处海域据点飞去。 然而,他没有注意到,人群中有一道阴冷的目光一直盯着他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天际。 第106章 首战荒岛,江寻覆海印扬威 第一处据点,在东海五百万里外海域。江寻带着众人飞行三日,沿途仔细感应之前遇到后灭杀的大罗邪修气息,终于在茫茫海面上锁定了一座荒岛。 那座荒岛不大,方圆不过数十里,但远远望去便觉不同寻常。岛屿上方笼罩着一层灰蒙蒙的雾气,与周围碧蓝的海天格格不入。那雾气中隐隐有血光闪烁,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臭味,随着海风飘散,连海水都被染得发黑。江寻神识一扫,发现岛上有大阵守护,阵纹隐晦,阵基竟是用法力摄取的白骨搭建而成,无数生灵的骨骼堆积如山,怨气冲天。 “沐云,你带人从东面包围;洛尘,你带人从西面;清玄,你带人从北面。不许放走一个。”江寻吩咐道,“我先破阵。记住,若有人逃出,格杀勿论!” 三人领命,带着众人四散开来,将整座岛屿围得水泄不通。江寻来到岛前,暗中以玄元控水旗护住全身,阵道法则全力运转。旗面微微发光,五色水幕流转,随着他双目微闭,神识如丝般探入大阵。约莫一炷香的功夫,他便找到了阵法的破绽——阵眼在岛屿中央一座石殿的上方,那里有一道极其强烈的灵气波动,如同心脏般跳动。 “就是这里!”江寻睁开双眼,覆海印祭出。他运转全部法力,覆海印迎风便长,瞬间化作山岳大小,遮天蔽日,携带着万钧之力轰然砸下! 轰——大阵应声碎裂,灰雾四散。阵基的白骨在冲击波下化为齑粉,露出岛上景象。十名黑衣邪修正盘膝坐在岛中央,为首之人太乙金仙圆满,其余有太乙后期一人、太乙中期两人、太乙初期三人,还有三名金仙。他们见大阵被破,脸色骤变,纷纷起身,眼中满是惊恐与愤怒。 “截教弟子!”为首邪修厉声道,“你们敢——” 江寻懒得听他废话,覆海印再次砸下,直取那太乙圆满邪修。覆海印带着毁天灭地之势,空气都被压得爆鸣。那人仓促祭出一面黑幡,幡上符文闪烁,涌出浓烈的黑雾,试图化作屏障抵挡。但覆海印威势惊人,加上江寻法力堪比大罗金仙中期,只听得咔嚓一声,黑幡碎裂,黑雾四散,那邪修瞬间被砸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肉身元神四分五裂,当场毙命! “动手!”江寻喝道。 玄灵子、海桑子等散修一拥而上。玄灵子白衣飘飘,手中一柄青色长剑化作漫天剑影,剑光如虹,直取那太乙后期邪修。那邪修祭出一面骨盾,骨盾上鬼脸狰狞,与他缠斗在一起。玄灵子剑道法术凌厉,每一剑都刺在骨盾的薄弱之处,七八招后骨盾便出现了裂纹。海桑子则施展木之法则,双手一挥,无数青色藤蔓从海水中破浪而出,将那太乙中期的两名邪修缠住。藤蔓上生有尖刺,刺入邪修体内便吸收其法力,邪修挣扎不得,只能拼命以黑焰焚烧藤蔓,却越烧越多。 沐云、洛尘、清玄三人各自对上一位太乙初期邪修。沐云修炼火之道,此时施展出江寻指点过的“水火相济”之法,将一丝水之法则融入火焰之中,使火焰威力大增。他的对手是一名修炼阴火的邪修,两人火法对撞,火花四溅,方圆数十丈的海水都被蒸发成雾气。沐云抓住对方一个破绽,一掌拍出,赤金色的火焰将对方淹没。 洛尘的风刃与邪修的阴风纠缠在一起,风中夹杂着凄厉的鬼啸。洛尘运转风之法则,将周围的海风都化为己用,风刃越来越密集,切割得那邪修护体灵光摇摇欲坠。清玄剑光凌厉,他本是剑修,得江寻点拨后剑道法则大进,剑意更加凝练,三招便刺穿了对手的护体灵光,那人胸口被洞穿,鲜血喷涌。 其余外门弟子则将三名金仙邪修团团围住。虽然外门弟子修为参差不齐,但胜在人多势众,以阵法合击之术,渐渐将三名金仙邪修压制。 江寻负手而立,没有继续出手。他需要给师弟们历练的机会,更重要的是,他感应到这座岛的地底深处有一股极其邪恶的气息在涌动,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战斗持续了半个时辰。玄灵子率先斩杀对手,一剑刺穿那太乙后期邪修的眉心,剑气绞碎其元神。海桑子也将两名太乙中期邪修困死在藤蔓之中。沐云、洛尘、清玄三人合力解决了各自的对手。外门弟子们也将三名金仙邪修围杀,虽然有几人身受轻伤,但无人死亡。 十名邪修,全部伏诛! 江寻命众人打扫战场,自己却来到石殿中央,仔细探查那股邪恶气息。他蹲下身,以法力探入地底,发现下面竟然有一处暗室。破开暗室后,里面堆满了白骨,有人族的,也有海族的,触目惊心,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腐臭。暗室中央有一个祭坛,祭坛上摆放着一颗漆黑的珠子,散发着浓烈的阴邪之气,珠子上隐约有冤魂嘶吼。 “聚魂珠!”江寻心中一凛。此物是邪修用来收集魂魄的邪器,炼制极为歹毒,需要屠杀成千上万生灵才能炼成。眼前这颗聚魂珠已经成型,说明这伙邪修至少残害了数万生灵!那些冤魂已经被炼成恶魂,若不及时处理,必将为祸一方。 他以南明离火将聚魂珠焚烧干净,赤金色的火焰照亮了整个暗室。恶魂在火焰中发出尖锐的嘶叫,最终消散,终于得到解脱。江寻又将暗室彻底摧毁,将那些白骨也一并焚化。 从邪修尸体上搜出几件水属性后天灵宝和两件极品先天水属性灵物:一块寒玉髓,一滴玄冰凝露。那寒玉髓入手冰凉,内蕴精纯的水行灵气;玄冰凝露散发着刺骨的寒意,品质极高。 “又是水属性先天灵物。”江寻眉头紧锁,将灵物收入四海珠空间。邪修收集这些,背后必定有索图谋。 他对众人道:“这些灵宝灵物,你们分了吧。谁出力多,谁拿。”众人推辞一番,最终还是按照江寻的意思分了。沐云、玄灵子等人各有所得,纷纷道谢。 江寻抬手,南明离火出手,赤金色的火焰席卷而出,将整座荒岛连同邪修的残骸和那罪恶的暗室烧成灰烬。火焰冲天,照亮了半边天,直到焚烧干净。 “走,下一处。”江寻转身,目光冷峻。 第107章 海底峡谷,双战大罗邪修 第二处据点,在一处幽深的海底峡谷。 江寻带着众人来到海面上空,神识探入海底,感应到下方有强烈的邪恶气息波动。他吩咐道:“沐云、洛尘、清玄,还有玄灵子、海桑子几位太乙境界道友,随我下去。其余人留在海面,不可轻举妄动。” 众人领命后,江寻带着十几位太乙金仙潜入海底。深海之中,光线昏暗,水压如山,四周一片漆黑,只有偶尔闪过的深海灵光提供一丝光亮。 刚入深海,迎面便碰上了两个大罗初期的邪修。那两人浑身邪气缭绕,身着黑袍,手持骨刃,正朝这边飞来,显然是刚才破阵的动静惊动了他们。他们的速度极快,在黑暗中如同两道幽灵。 “截教弟子!是那个江寻!”其中一个邪修惊呼,眼中闪过一丝惧色。 “快回去禀报!”另一个转身就逃。 “想逃?”江寻冷笑一声,覆海印、分光剑同时出手,南明离火附着在剑光之上。覆海印化作山岳,朝左边邪修砸下,分光剑化作一道惊虹,斩向右边邪修。 战斗瞬间爆发。左边邪修拼命运转法力,骨刃斩出一道道黑色刀芒,试图挡住覆海印。但覆海印势大力沉,三击之后,骨刃碎裂,那人被砸得倒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江寻随后以南明离火补上一击,赤金色火焰瞬间将其吞没,惨叫声在海水中回荡,几个呼吸间便烧成灰烬。 另一个大罗初期邪修速度更快,已经逃出数千丈。江寻施展潜渊缩地神通,身形一闪便追了上去。那人见逃不掉,反身拼命,骨刃化作漫天黑影,每一道黑影都蕴含腐蚀之力。江寻以玄龟盾护体,黑影撞在盾上发出嗤嗤的声响,却无法突破。他分光剑连斩,三剑便破开对方的防御,一剑刺穿其头颅,南明离火从伤口涌入,将其焚烧殆尽。 两个大罗初期,不到十个呼吸,毙命! 沐云等人看得目瞪口呆,玄灵子惊叹:“江寻道友,你的战力实在太恐怖了!大罗初期在你面前如同蝼蚁!” 江寻摆摆手,没有多言,继续向海底峡谷深处潜去。 海底峡谷深处,一座漆黑如墨的大阵笼罩着邪修据点。阵纹诡异,散发着令人不安的气息,隐隐有鬼哭之声。江寻神识感应,发现阵中至少有数十名邪修气息,其中还有两道大罗金仙中期的气息。 “强攻!”江寻果断下令。数十位太乙金仙和他同时全力出手,法力汇聚成一道洪流,轰在大阵之上。大阵剧烈震荡,黑光闪烁,却并未碎裂。阵纹仿佛活了过来,拼命吞噬着众人的法力,转化为自身的防御之力。 “继续!”江寻低喝。 第二击、第三击……数十击之后,大阵终于承受不住,轰然碎裂!黑雾如潮水般涌出,带着刺鼻的腥臭味。 黑雾散去,露出据点全貌。十名邪修惊慌失措,而在最深处,两道强大的气息冲天而起——两个大罗金仙中期的邪修,一高一矮,面容阴鸷,身穿血色长袍,手持黑色骨杖。他们的骨杖上镶嵌着骷髅头,眼中冒着绿光。 “原来是截教弟子!”高个邪修显然认出了江寻,冷笑一声道,他眼中闪过一丝凶光,“江寻,你一月之前杀我三位同门,今日还敢来送死?” 江寻淡淡道:“你们邪修作恶多端,今日便是你们的末日。”他暗中沟通玄元控水旗护住全身,随时准备应对。 话音刚落,据点中又冲出三位太乙金仙邪修——一位太乙圆满,两位太乙后期。 江寻迅速分配围剿任务:“三位太乙邪修交给你们。这两个大罗中期的,我来对付!” 沐云等人领命,围住了三个太乙邪修。江寻则独自面对两个大罗中期邪修,玄龟盾护住全身,分光剑和覆海印齐出。高个邪修挥动骨杖,召唤出两条黑色巨蟒,张开血盆大口扑来;矮个邪修则骨杖一指,无数骨刺如暴雨般射向江寻。 江寻以覆海印挡住巨蟒,印蟒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海水被震得翻涌。分光剑化作剑幕,将骨刺尽数斩碎。他法力远超普通大罗初期,但两个大罗中期联手,攻势凌厉,一时之间双方也只能僵持不下。 第108章 太阴真水冻结,斩杀两个大罗 战斗进入白热化。 两个大罗中期邪修一左一右,配合默契。高个邪修的黑色巨蟒被覆海印砸碎一条,他又召唤出两条,三条巨蟒同时扑击。矮个邪修则不断发射骨刺,同时骨杖顶端射出一道道绿色毒雾,试图侵蚀江寻的护体灵光。 江寻以玄龟盾硬抗毒雾和骨刺,分光剑斩碎一条巨蟒,覆海印砸碎另一条。但巨蟒源源不断,仿佛杀不完。他知道这样僵持下去对自己不利,对方毕竟是两人,法力消耗虽快,但自己要分心以一敌二,时间长了也难持久。 一时之间,江寻想到自己的后天功德杀伐至宝鸿蒙量天尺和极品先天灵宝四海珠两件灵宝,随便拿出一件都可以将这两个大罗邪修灭杀,但这两件灵宝级别太高,还不能现世,只能总其他手段了。 自己还有玄冥真水和太阴真水。玄冥真水,那是共工祖巫的本源之水,至阴极寒,极致毁灭。一滴便可冰封万里,连空间、神魂、神火都能冰封;而太阴真水,这是太阴星的本源之水,能侵蚀元神、污染灵体,它不像玄冥真水那样狂暴,而是带着一种阴柔的侵蚀力,无声无息,却能渗透一切。 玄冥真水,与巫族牵连太大,还不能使用;但太阴真水可以,自己得到太阴真水的信息早已公开,就它了。 “太阴真水!”江寻心念一动,十滴太阴真水无声无息地融入海水之中。他刻意控制了太阴真水的范围,只将两个大罗中期邪修笼罩在内,以免伤及己方。 太阴真水至阴至寒,能冻结海水、侵蚀元神,配合江寻领悟的太阴法则,无形之间便将这片海域冻结。两个大罗中期邪修突然感觉身体一僵,动作变得迟缓,元神被寒意侵蚀。他们的骨杖上黑光暗淡,阴邪之气被太阴真水压制得死死的,召唤出的巨蟒也瞬间凝固,化作冰雕碎裂。 “这是……太阴真水!”高个邪修惊恐道,声音都在颤抖,“你……你怎么会有这等宝物!这是太阴星的本源之水!” 江寻冷笑:“废话那么大,还不快说出你们主人藏在何处?你们收集水属性灵物,到底有何目的?” 矮个邪修咬牙道:“休想!主人不会放过你们的!主人已经知道了你们在清剿据点,你们等着吧!主人修为高深,杀你们如杀鸡!” 江寻心中一震——果然,幕后之人已经知晓了他们的行动。难怪第一处据点被毁后,这里似乎早有防备。 他不再废话,南明离火在掌心浮现,赤金色的火焰至阳至烈,正是邪修的克星。他手掌一翻,南明离火化作两条火龙,张牙舞爪地扑向两个邪修。 两人被太阴真水冻住,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火焰焚身。火龙缠绕,火焰从他们的口鼻眼耳中钻入,焚烧经络、身体、元神。惨叫声凄厉刺耳,几个呼吸间,两个大罗中期邪修便被烧成灰烬,形神俱灭。他们的骨杖在火焰中扭曲变形,骷髅头发出最后的哀嚎,最终化为虚无。 江寻收回太阴真水和南明离火,面色平静。但他心中清楚,真正的幕后黑手已经浮出水面,接下来的战斗只会更加凶险。 另外三个太乙邪修在沐云等人的围攻下也节节败退。玄灵子和海桑子联手对付太乙圆满,沐云三人和其他散修对付两个太乙后期。在江寻的压力下,邪修们心神大乱,很快便有一名太乙后期邪修被众人合力击杀。那人的黑幡被洛尘的风刃绞碎,元神逃出时被海桑子的木行法力搅碎在海底彻底消散。 只剩下一个太乙圆满、一个太乙后期邪修,背靠背苦苦支撑。两人的灵宝早已残破,身上血迹斑斑,眼中满是绝望。 江寻走上前,淡淡道:“你们两个,谁能说出背后主人在哪里、什么修为、还有多少据点,我可以饶他不死。” 太乙后期邪修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嘴唇微动。太乙圆满邪修却厉声道:“闭嘴!敢暴露主人,主人不会放过你们的!主人神通广大,事后一定会报复,你们截教也保不住你们!” 江寻眉头一皱,分光剑出鞘,一剑便将那太乙圆满邪修斩杀。剑光凌厉,那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已毙命。他的尸体落入海中,被江寻一道南明离火烧灭。 剩下那太乙后期邪修吓得浑身发抖,跪倒在地,连连磕头:“我说!我说!别杀我!我知道的都说!” “讲。”江寻冷声道。他的眼神如刀,让那邪修不敢有丝毫隐瞒。 第109章 顺藤摸瓜,邪修之主遁逃 那太乙后期邪修战战兢兢道:“我们背后主人……是一位半步准圣,自称‘渊主’,在东海海域横行多年,目的是收集极品先天水属性灵物。具体用来做什么,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他从来不让我们过问,只让我们四处搜刮散修、海族,交给他。他的据点在东海极北海域的一座无名岛上,岛上布有先天大阵,外人根本找不到。岛上除了主人,还有一位大罗金仙后期、三位大罗中期、六位大罗初期、十二位太乙圆满和太乙后期的同门。我知道的都说了,饶命啊!你刚才可是答应我的,我也是被主人逼迫的……” 江寻抬手打断他的话:“我说话算话,不杀你。但要将你镇压在金鳌岛密牢中,什么时候你身上的业力消失了,什么时候放你出来。你屠杀生灵,业力深重,没有数十万年别想出来。” 说完,他抬手将那邪修镇压,收入四海珠空间。那邪修拼命求饶,但江寻不为所动。随后传讯给多宝赵公明师兄他们。 众人开始打扫战场。战利品不少,江寻收下一件火属性下品先天灵宝——那是一件赤红色的玉尺,入手温热,品质不俗。还有三件极品先天水属性灵物,分别是深海寒髓、玄冰玉露和水行珠子。其余灵宝灵药,让众人自行分配。玄灵子、海桑子、沐云等人各自挑选,大家都有收获,然后再次纷纷道谢。 江寻以南明离火将据点彻底烧毁,带着众人回到海面。他望着北方,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十日后,多宝、金灵、无当、龟灵、赵公明、三霄等纷纷赶到。多宝带来消息,他们各队也都找到了邪修据点,并将其连根拔起。 “江寻师弟,你这边情况如何?”多宝问道。 江寻将镇压的邪修放出,又将那太乙后期邪修交代的情报详细说了一遍,只略过了发现水属性极品先天灵物的事。多宝听后,面色凝重:“半步准圣……难怪能豢养这么多大罗邪修。” 金灵圣母道:“半步准圣,我们截教弟子可不惧。” 龟灵圣母也道:“加上我们几个,他跑不了。” 赵公明道:“事不宜迟,我们九人走一趟。” 众人领命,其他截教弟子、散修、海族各自散去。九人——多宝、金灵、无当、龟灵、赵公明、云霄、琼霄、碧霄、江寻,施展遁术朝东海极北方向飞去。 三日后,来到那邪修交代的无名小岛附近。江寻再次感应邪修气息,却没有任何邪恶气息波动。他心中一沉道:“多宝师兄,情况不对。” 多宝也察觉到了异常,加快速度,落在无名小岛上。 岛屿不大,怪石嶙峋,草木稀疏。岛上确实有建筑的痕迹,几座石殿歪歪斜斜,还有残留的阵基。但人去岛空,连一个人影都没有,只有海风吹过,卷起几片枯叶。石殿中空荡荡的,地上还有一些来不及带走的东西——几件破损的灵宝,几本泛黄的功法玉简,以及一些散落的灵物。其中一枚玉简上残留着一丝准圣气息,与之前江寻缴获的令牌如出一辙。 “我们来迟了一步。”多宝沉声道。 金灵圣母神识扫过整座岛屿,方圆千里之内也没有发现任何邪修气息。她皱眉道:“有人通风报信,我们来此,他们提前撤走了。而且撤得很匆忙,连一些有价值的物品都没来得及带走。” 赵公明道:“那半步准圣修为高深,感应到我们在清剿,提前遁走也不奇怪。” 江寻想起之前那些邪修毫不怕死的样子,心中凛然。他将从邪修身上搜出的“渊”字令牌递给多宝。多宝接过令牌,仔细端详,面色微变:“渊主……此人绝非寻常邪修。此事我会禀报师尊,日后再查。” 碧霄道:“江寻师弟,这次剿灭邪修,你功劳最大,回去让师尊好好赏赐与你!” 江寻摇头:“没有没有,功劳是大家的。” 金灵无当龟灵等人纷纷夸赞,江寻师弟心胸宽广,不贪功劳。 江寻又道:“此事已了,师兄师姐,我打算前往北极冰川一趟,之前从一些散修道友口中得到一处灵水位置。” 多宝道:“江寻师弟,那个渊主邪修还没有找到,随我们回金鳌岛吧。你一个人在外,我不放心。” 江寻摇头:“师兄师姐,这里离北极不远。我还是决定前去寻找玄冰真水,这是我的机缘。” 多宝皱眉:“北极凶险,你——” “我有师尊赐下的诛仙剑气护身,邪修不足为虑。”江寻打断他。 众人劝不住,只得再三叮嘱小心。江寻一一应下,拱手告别。 海风吹拂,衣袂飘飘。江寻抬头望向北方,目光坚定。他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石殿,心中隐隐觉得,那半步准圣的撤离似乎太过从容,仿佛早有准备。难道,截教内部有他的眼线? “玄冰真水,我来了。”他施展遁术,朝北极方向飞去。 身后,无名岛外一块不起眼的礁石下,一枚黑色的玉符悄然碎裂,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第110章 北极之行,玄冰真水 越往北,气温越低,海面上的浮冰越来越多,逐渐连成一片巨大的冰盖。 江寻飞行十日,终于来到北极范围。这里白茫茫一片,冰原绵延无尽,天空灰蒙蒙的,风雪漫天。这里气温极低,有些地方即便是大罗金仙,若不运转法力抵御,也会感到刺骨寒意。寒风的呼啸声如同鬼哭狼嚎不断,让人心生寒意。 “难怪那些散修说这里凶险。”江寻喃喃道,“光是这寒风,就能冻死金仙。大罗之下,根本不敢深入。” 他崔动极寒法则运转法力,将寒意隔绝在外。之前在玄冥真水中领悟了极寒法则,这点寒冷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他甚至有些享受这种感觉——冰天雪地,万物寂寥,与东海的热闹截然不同。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这里的冰之法则碎片,与水之法则相互呼应。 玄元控水旗在元神中微微发光,感应着周围的水属性灵气波动。江寻循着旗子的指引,在冰原上穿梭。他遇到过几头北极凶兽——一头太乙金仙巅峰的冰熊,身高十丈,扑来时带起漫天风雪。江寻以覆海印将其砸退,冰熊皮糙肉厚,连砸三次才倒地毙命;一头形似巨蟒的冰蛟,从冰层下突然窜出,张开血盆大口。江寻分光剑出鞘,一剑斩断其七寸,冰蛟挣扎片刻便不动了。也遇到过几处天然阵法,破开后只找到一些冰属性灵药,品阶一般。 “玄冰真水,到底在哪里?”江寻有些焦虑。 这一日,江寻来到北极最高的一座冰峰前。山峰高达万丈,直插云霄,通体晶莹剔透,如同一柄利剑刺向天空。峰顶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灵光,隐隐有灵气波动,那灵光忽明忽暗,仿佛有生命一般。 “这里与其他地方不同。”江寻精神一振,施展潜渊缩地神通,向峰顶攀登。 越往上,风雪越大,寒风如同利刃,刮得玄龟盾都微微震颤。江寻咬牙坚持,一个时辰后,终于登上峰顶。 峰顶是一片方圆百丈的平台,通过玄元控水旗感应到平台之上有一处地方有灵水波动,应该是有阵法隐匿了灵水踪迹。江寻来到这里开始寻找阵法破绽,十天后,江寻循着阵法中一道灵气波动进入阵内。进入里面,空间大小十丈左右,中央位置有一个冰潭,潭水清澈见底,散发着刺骨的寒意。潭中灵水呈银白色,约莫千滴左右,每一滴都如同冰晶凝成,美轮美奂。潭水上方悬浮着一层淡淡的冰雾,冰雾中隐隐有符文流转。 “玄冰真水!”江寻大喜,终于找到这先天灵水了。 他快步上前,摄取一滴仔细感应。灵水冰冷彻骨,蕴含极致的寒冰法则。与太阴真水的至阴、玄冥真水的极寒不同,玄冰真水更纯粹的寒冰之力——冰冻万物,凝固时空。他能感觉到,这股寒冰之力比太阴真水更加纯粹,更加霸道。 “好东西!”江寻取出四海珠,将千滴玄冰真水全部收起。潭底还有一块拳头大小的玄冰玉髓,属于极品先天灵材,一并收下。他正准备离开,忽然发现潭底深处冰封着一枚玉简。破开冰层取出玉简,江寻神识探入——玉简中记载的是一位远古大能留下的修炼心得,其中提到了玄冰真水的孕育规律,以及北极深处一处更加隐秘的秘境,那里有传说中的“北极玄光”,可助人领悟时空法则。但秘境入口被先天大阵封锁,需以多种先天灵水、灵物为引方能开启。 江寻心中一动,将玉简小心收好。 出了阵法空间,便打算离开。 就在这时,远处一道强大的气息正在接近,带着浓烈的杀意。那气息浩瀚如渊,赫然是接近准圣级别的强者! “半步准圣!”江寻心中一凛,“难道是那个‘渊主’追来了?” 他来不及多想,立刻以玄元控水旗遮掩天机,施展潜渊缩地神通,朝南遁去。那气息紧追不舍,速度极快。江寻全力催动法力,在冰原上空狂奔,身后留下长长的寒气波动。 一追一逃,持续了三天三夜。 眼看距离越来越近,江寻一咬牙,取出一道封印的诛仙剑气捏在手中。剑气上隐隐有光华流转,随时准备爆发。若那半步准圣真敢靠近,他便激发剑气,将其斩杀。 就在此时,那气息突然停了下来,不再追击。江寻通过神识感应,发现那气息在原地徘徊了片刻,似乎在犹豫什么,最终转身离去。 江寻心中一松,继续向南。又飞了数日,确认没有追兵,他才放缓速度,回头望去。 北极的冰原已经消失在远方,只剩下茫茫大海。海面上一片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看来他应该是感应到了诛仙剑气的危险气息,才不敢靠近。”江寻自语。但他心中清楚,那“渊主”已经彻底盯上了他。此人收集水属性灵物,目的不明,却与他修炼的水之道产生了交集。北极秘境需要多种灵水为引,难道那渊主收集灵水,也是为了类似的秘境? 江寻深吸一口气,朝东海方向飞去。手中那枚玉简,或许藏着更大的秘密。 可他不知道的是,这一路之上却波折横生。 第111章 北冥海上,妖师宫大罗拦路 一路南行,寒风渐小,但寒意不减,海面开始出现零星的浮冰。江寻施展遁术,快速飞遁。从北极冰原返回,他并未原路折返,邪修“”渊主”说不定就会在原路之上等着自己呢。他打算取道北冥海——那是东海与北海交汇之处,一片幽深莫测的广袤海域。 北冥海,洪荒极北之海,终年笼罩在灰蒙蒙的雾霭之中。海水呈墨蓝色,深不见底,传闻海底万丈之下有暗流涌动,连通九幽。这里灵气稀薄,阴寒刺骨,寻常修士根本不愿涉足。但真正让大能忌惮的,是海底深处那座巍峨的宫殿——妖师宫。 妖师宫中的妖师鲲鹏。 江寻放松心情,在低空飞行,衣袂在海风中猎猎作响。他目光扫过下方幽暗的海面,脑海中浮现出前世洪荒小说中关于鲲鹏的种种传闻。紫霄宫中,道祖鸿钧第一次讲道,下面六个蒲团。红云老祖一时心善,将自己的蒲团让给接引道人,继而导致鲲鹏痛失圣位。鲲鹏不敢招惹西方二圣,却将满腔恨意发泄在红云身上,在红云游历洪荒时出手偷袭,将其打得形神俱灭。 “这等心胸狭窄、睚眦必报之人,还是敬而远之为妙。”江寻心中暗道,加快遁速,只想尽快离开这片海域。 就在此时,元神中的北方玄元控水旗突然微微颤动,发出一道若有若无的感应。江寻眉头一皱,循着感应望去,发现那波动来自北冥海深处,隐隐有灵水的气息。 “海底有先天灵水?”江寻心中一动,但随即摇了摇头。妖师宫就在海底,那灵水多半与鲲鹏有关。自己与妖族早已交恶,太阴星上以诛仙剑气伤了帝俊、坏了妖族拉拢太阴神女的好事,间接破坏了妖皇天婚……这些事加起来,妖族上下恐怕恨他入骨。鲲鹏虽未直接出手,但若自己闯入他的地盘,岂不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罢了,先天灵水虽好,性命更重要。”江寻压下心中的执念,继续向前飞行。 然而,他不想惹事,事却来找他。 前方海面突然翻涌,一道黑色身影从海底冲天而起,拦住了去路。那是一个身披黑色甲胄的大罗初期中年男子,面容阴鸷,双目如蛇瞳,周身萦绕着浓郁的妖气。他手持一柄漆黑的三叉戟,戟尖上隐隐有幽光流转,赫然是一件下品先天灵宝。 “站住!”那人厉声喝道,声音尖锐刺耳,“我乃妖师宫巡海使奉妖师大人之命盘查过往修士。你从北极而来,身上必有所得宝物。交出灵物法宝,让我查验,方可离开!” 江寻面色一冷,心中却快速思量。鲲鹏身为准圣大能,与帝俊太一同为妖族巨擘,岂会关注自己一个小小的截教弟子?更不会派人找自己这个截教圣人弟子的麻烦,相信这里的动静鲲鹏已经察觉。这巡海使的举动,多半又是那邪修渊主在背后挑拨。 “阁下未免管得太宽了。”江寻淡淡道,“我乃截教弟子,奉师命外出办事,与你妖师宫毫无瓜葛。让开。” 那巡海使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冷笑道:“截教弟子又如何?到了北冥海,就得守我妖师宫的规矩。你若不从,休怪我不客气!”话音未落,他手中三叉戟猛地一挥,掀起万丈波涛! 轰—— 海水炸裂,一道黑色的水龙卷冲天而起,裹挟着刺骨的寒气朝江寻席卷而来。那水龙卷中夹杂着无数冰晶,锋利如刀,旋转之间发出刺耳的尖啸。 江寻冷哼一声,分光剑出手,剑光化作漫天剑影,迎向水龙卷。剑光与冰晶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火花四溅。江寻身形一闪,避开正面冲击,覆海印祭出,化作山岳大小,朝那巡海使当头砸下! “来得好!”巡海使大喝一声,三叉戟上黑光大盛,化作一道黑色光柱朝覆海印轰去。 轰隆—— 两件灵宝碰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海水被震得倒卷,露出百丈深的海床。巡海使身形一震,连退数十丈,眼中闪过一丝惊骇。他没想到,眼前这个不过大罗初期圆满的人族修士,法力竟然如此浑厚。 “你——”他刚要开口,江寻的剑光已经杀到。 分光剑分化数十道剑光,从四面八方斩向巡海使。每一道剑光都蕴含着上清剑意,凌厉无匹。巡海使连忙挥动三叉戟抵挡,黑光与剑光交织,打得天昏地暗。海水翻涌,海床龟裂,方圆数里的海域都被搅得一团糟。 交手不过十余回合,巡海使便左支右绌,渐渐不支。江寻的法力雄浑绵长,十二品三花的底蕴远超同阶,即便是大罗中期的修士也未必能胜过他,何况只是一个初期。分光剑找准破绽,一剑斩在三叉戟上,只听砰的一声,那下品先天灵宝竟被斩飞出百丈远,脱离巡海使之手! “不好!”巡海使脸色大变,转身就逃。 “想走?”江寻冷笑,覆海印再次砸下,正中其后背。巡海使一口鲜血喷出,身形踉跄,狼狈地遁入海中,还好江寻没有运用全力,否则对方就算不死也会重伤。然后一道声音从海底远远传来:“截教小子,你等着!妖师宫不会善罢甘休的!” 江寻没有追击,收剑而立,面色平静。与妖族交恶已久,多一个仇家不多,少一个不少。他迅速离开战场,以玄元控水旗遮掩天机,朝南遁去。 妖师宫中,幽暗的大殿内,一个面容阴鸷的老者端坐于黑色道台之上。他身披玄黑道袍,气息深邃如渊,正是妖师鲲鹏。 “此子……果然不凡。”鲲鹏收回神识,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他活了无数元会,见过无数天骄,但能在短短数十万年从后天人族修炼到大罗金仙,且根基如此扎实者,实属罕见。 通天圣人门下,果然人才辈出。 “传令下去,不必再追那截教弟子。”鲲鹏淡淡开口,声音在大殿中回荡,“日后也不得与他为敌。” 殿中阴影处,一名黑衣侍从恭敬应道:“遵命。” 鲲鹏闭上双眼,心中却暗暗思量:那邪修渊主派人送来消息,说此子身上有重宝,要他出手截杀。如今看来,不过是借刀杀人之计。他鲲鹏虽然睚眦必报,但作为活了无数万年的老怪物,也不至于被人当枪使。 海面上,江寻一路疾行,心中却愈发沉重。巡海使的拦截绝非巧合,背后的黑手必是那邪修渊主。此人在北极时便暗中跟随,见诛仙剑气不敢靠近,便四处散播消息,借他人之手来消耗自己的保命底牌-诛仙剑气,看来自己身上有他必得之物。 “好一个借刀杀人。”江寻眼中寒光闪烁,“不过,你这如意算盘怕是打错了。” 他不再走海面,而是转向内陆方向前行。海面上有渊主布下的眼线,但陆地是巫族的地盘,那邪修再胆大,也不敢在巫族眼皮底下放肆。 江寻调转方向,朝陆地方向而去。不多久,陆地已遥遥在望。 第112章 散修拦截,再次识破阴谋 离开北冥海域后,江寻并未急于赶路,而是沿着海岸线向南飞行。他不断以玄元控水旗遮掩天机,变换方向,试图甩掉可能存在的跟踪者。海面上风平浪静,阳光洒落,波光粼粼,看起来一片祥和。但他知道,暗处一定有双眼睛正在盯着自己。 这一天,江寻经过一座无名小岛。岛屿不大,方圆不过数十里,但岛上灵光隐现,隐约有药香飘来。他神识一扫,发现岛中央巨石下面缝隙处生长着一株通体雪白的灵药,灵药叶片如冰晶,根茎如玉髓,散发着浓郁的寒气。 “冰魄玄参,十万年份!”江寻眼睛一亮。这种灵药极为罕见,是炼制名贵金丹的主要药材之一,价值连城。他当即降落地面,落在岛上,朝那株灵药走去。 然而,他刚迈出两步,一道身影从天而降,拦在了灵药前面。 那是一个灰袍老者,面容清瘦,目光闪烁,周身散发着大罗金仙中期的气息。他手持一柄冰蓝色长剑,剑身上寒光流转,是一件上品后天灵宝。 “道友且慢!”老者皮笑肉不笑地拱手道,“这株冰魄玄参,是老夫先发现的。只是方才去取了件东西,回来便被道友捷足先登。还请道友割爱。” 江寻眉头一皱,仔细打量那老者。他身上并无采集灵药的痕迹,衣袍干净整洁,分明是刚刚才到。而且此人眼神闪烁,说话语气虚伪,一看就是来找茬的。 “道友说笑了。”江寻淡淡道,“这岛上灵气波动明显,若你真是先来的,为何不在灵药旁设下禁制?依我看,道友是路过此地,见灵药心生贪念罢了。” 老者脸色一僵,随即冷笑道:“好个牙尖嘴利的小辈。老夫好言相劝,你却不知好歹。既然如此,那便手底下见真章!”话音未落,他手中冰剑猛地刺出,一道凌厉的剑气裹挟着刺骨寒气朝江寻袭来。 江寻道:“无耻匹夫,不过大罗中期,也敢以老充大”。早有防备下,玄龟盾祭出,挡在身前。剑气撞在盾上,发出一声闷响,寒气四散,将周围的海水都冻成了冰。江寻身形不退反进,分光剑出手,化作一道惊虹,直取老者咽喉。 “来得好!”老者大喝一声,冰剑舞动,剑光如幕,将分光剑的攻势尽数化解。他修炼的是水属性功法,剑法中融合了寒冰法则,每一剑都带着极致的寒意,能将对手的法力都冻僵。 江寻却不慌不忙。他水之法圆满,又炼化过太阴真水、玄冥真水等多种寒属性灵水,领悟出太阴法则、极寒法则,对寒意的抗性早已远超常人。老者的寒气对他来说,不过清风拂面。 “覆海印!”江寻心念一动,覆海印祭出,化作山岳大小,朝老者当头镇压而下。 老者脸色一变,连忙祭出一面冰晶盾牌抵挡。轰隆一声巨响,覆海印砸在盾牌上,冰晶盾牌上顿时出现道道裂纹。老者被震退数十丈,虎口发麻,眼中闪过一丝惊骇。 “你的法力……怎会如此浑厚?”他难以置信地问道。 江寻不语,分光剑再次斩出,剑光分化数十道,从四面八方攻向老者。老者左支右绌,拼尽全力抵挡,但江寻的法力胜过他,剑道法则也入门,不过三十回合,他便露出一丝破绽。分光剑找准机会,一剑刺穿他的肩膀,鲜血飞溅。 “啊——”老者惨叫一声,手中冰剑脱手飞出,跌落在地。他捂着伤口,脸色惨白,眼中满是惊恐。 “饶命!道友饶命!”老者连连求饶,“是老夫一时糊涂,不该贪图灵药。这冰魄玄参归道友,老夫绝不再纠缠!” 江寻收回分光剑,冷声道:“今日饶你一命,滚吧。” 老者如蒙大赦,捡起冰剑,狼狈地逃离了小岛。 江寻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心中却泛起疑虑。此人来得蹊跷,走得也痛快,不像是单纯见财起意。他仔细推算,结合这些日子的遭遇,渐渐理清了头绪。 “又是那邪修渊主。”江寻眼中寒光闪烁,“北极之行,他不敢亲自出手,便四处散播消息,说我身上有重宝。北冥海的妖师宫、刚才的散修,只怕都是他引来的。他还是想借他人之手消耗我的诛仙剑气,等我底牌耗尽,再亲自出手。” 想通了这一层,江寻心中反而安定下来。敌人再狡猾,只要洞悉了他的意图,便不难应对。诛仙剑气是他最后的底牌,绝不能浪费在这些小喽啰身上。 江寻将冰魄玄参采下,收入四海珠空间,又在岛上布下几道禁制,遮掩了自己离开的痕迹。海面上已不安全,渊主的眼线遍布各处,继续走海路只会不断被骚扰。 “走陆地。”江寻做出决定。 洪荒大地,妖掌天,巫掌地,这是道祖定下的规矩。而巫族与他交好,在地面上行走,远比在海域安全。渊主再嚣张,也不敢轻易踏入巫族势力的地盘。 江寻连续绕了几个方向,施展五行大遁遁入海底,又从海底转入内陆。海水的波动在身后慢慢合拢,陆地在前方延展开来。 他回头望了一眼北冥海的方向,冷笑一声:“渊主,你尽管派人来。我倒要看看,你还有多少棋子可用。” 说完后身影破空而行,消失在茫茫大地之上。 江寻不知道的是,那个他放过的灰袍大罗老者,在后面还帮了他的大忙,这是后话。 虽然已变换多个方向,但有一道气息早早就锁定了江寻的气息,他的行踪还是暴露了,只是他不知道而已 第113章 转道陆地,冰龙追杀 五行大遁全力运转下,他的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继续向前行进。五行大遁是三十六天罡大神通之一,修炼至大成可遁入金木水火土五行之中,来去无踪。江寻虽只修炼到小成,但用来赶路已是绰绰有余。大地在脚下飞速后退,山川河流如走马灯般掠过,风声在耳边呼啸。 然而,他刚遁出万里之遥,身后便有一股恐怖的气息急速追来。 那气息冰冷刺骨,带着浓烈的杀意和龙威,所过之处,草木结霜,鸟兽奔逃,连天空都黯淡了几分。江寻回头一望,心中一沉——那是一条通体冰蓝的巨龙,身长千丈,鳞片如冰晶般晶莹剔透,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目的寒光。它的双眼如两盏碧绿的灯笼,龙须随风飘舞,每一次呼吸都喷出白色的寒气,将空气都冻结成冰晶。 大罗金仙后期冰龙! “人族小子,交出北极所得宝物,饶你不死!”冰龙口吐人言,声音如雷霆滚滚,震得大地都在颤抖。它张开血盆大口,露出一排排锋利的獠牙,龙涎滴落在地上,瞬间冻结成冰,将地面腐蚀出一个个坑洞。 江寻心中叫苦。这冰龙定又是那邪修渊主引来的,此人真是阴魂不散,北极之行后便一直纠缠不休。大罗中期的散修他能战而胜之,但大罗后期战力翻倍,绝非自己所能抵挡。况且,这冰龙一看就是修炼了数百万年的老牌大罗,根基深厚,鳞甲坚硬,绝不是普通大罗后期可比。 不容多想,打不过就逃,这是洪荒世界生存定律。江寻已暗中服下数滴先天壬水和灵溪玉露,精纯的灵气在体内炸开,法力暴涨。潜渊缩地神通全力施展,他的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在大地上疯狂奔逃,所过之处留下一条长长的烟尘。 一龙一人,一追一逃,在山川之间划出两道长长的轨迹。 冰龙的遁术极快,双翼展开遮天蔽日,每一次扇动便掠过数十里。不过半个时辰,它便追近至江寻身后,巨大的龙爪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力量,当头拍下!那龙爪上覆盖着厚厚的冰晶,每一根指头都如同利剑,划破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 避无可避! 江寻咬牙祭出玄龟盾,中品先天灵宝化作一面巨大的龟甲光幕,护在身前。同时运转法力,在盾外又布下数层水流屏障,每一层都蕴含着圆满初境的水行灵力防御。 轰—— 龙爪拍在玄龟盾上,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龟甲光幕剧烈震颤,水流屏障如纸糊般一层层碎裂。江寻只觉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透过盾牌传来,胸口一闷,五脏六腑仿佛移了位,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自己估计的错了,这大罗冰龙实力,自己不可正面对抗,他的身形却借力向前飞遁,反而与冰龙拉开了一段距离。 玄龟盾不愧是中品先天灵宝,根基稳固,虽然灵光暗淡了几分,但并未损坏。江寻心疼不已,这件灵宝跟随他多年,多次救他于危难,今日又立下一功。 “咦?”冰龙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它没想到一个不过大罗初期圆满的人类修士,居然能硬接自己肉身一击而不死。但这惊讶只持续了一瞬,随即更浓烈的杀意涌上心头。 “看你还能接几爪!”冰龙怒吼,再次扑来,龙爪连续拍下,每一击都比前一击更加凶猛。 江寻咬牙狂奔,借助玄龟盾的防御和潜渊缩地的速度,不断与冰龙周旋。他时而穿入山林,时而遁入河流,试图借助地形甩开追兵。但冰龙神识已锁定他,紧咬不放,偶尔还会喷出一口龙息,将前方的道路冻结成冰墙。 眼见前方已是巫族势力的边界,赤红色的大地映入眼帘,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煞气。江寻毫不犹豫地冲了进去。前方大地赤红一片,寸草不生,随处可见巫族活动的痕迹——巨大的脚印、散落的骨器、简陋的石屋,以及远处若隐若现的浓烟。 冰龙追至边界,猛地停下,眼中满是忌惮。巫族与妖族势同水火,它若踏入巫族领地,必定会被当做妖族,被围攻致死。那些巫族蛮子可不管你是龙是妖,见了妖族直接动手。但他又不甘心就此放弃唾手可得的灵宝,光是江寻手中的上品先天灵宝分光剑和中品先天灵宝玄龟盾便让他眼馋不已,江寻手中肯定还有更厉害的灵宝。贪婪之心驱使之下,他便在边界外徘徊守候,等待机会,巨大的龙眼死死盯着江寻消失的方向,口中不时喷出白气。 江寻跌入巫族领地,踉跄了几步,终于停下。他抹去嘴角的血迹,回头望了一眼边界外盘旋的冰龙,心中松了一口气。 “终于暂时安全了。” 但他知道,冰龙一定守在边界,就等他被巫族驱赶出去,好趁机对自己下手。而且那邪修渊主还在暗中窥视,随时可能再出阴招。更让他恼怒的是,自他拜入截教,虽然被数次追杀过,但也没有如此狼狈过,接二连三被拦截、追杀,邪修渊主已经上了他的必杀名单,后面自己一定要找他报仇。 “现在首先必须要解决这条冰龙。”江寻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他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翻涌的气血,服下一滴灵溪玉露疗伤,然后朝巫族领地深处遁去。片刻之后,江寻暗道:这不帮手就来了吗! 前方,数道高大魁梧的身影已经朝着他走来。 第114章 巫族援手,设伏屠龙 “什么人!”一声暴喝,数名魁梧的巫族战士从暗处冲出,拦住了江寻的去路。他们赤着上身,肌肉虬结,浑身散发着浓郁的煞气,手中持着石斧骨棒,气势汹汹。这些巫族战士个个身高三丈有余,如同移动的小山。 为首的巫将身材最为高大,虎背熊腰,披着一件兽皮大氅,面容粗犷却目光锐利。他上下打量着江寻,正要开口,江寻抢先道:“巫族兄弟,我是截教江寻,与后土部落的邢戈、玄墨、苍牙是故交。此番被一条冰龙追杀,误入贵地,还请行个方便。” 那巫将一愣,随即眼睛一亮,大步上前,轻轻一巴掌拍在江寻肩上,力道大得让他身形一晃:“你就是江寻?那个教邢戈兄弟他们烤肉、教后土部落围杀妖神的江寻?” 江寻揉了揉肩膀,苦笑道:“正是。巫族兄弟你们知道我?” “何止知道!”那巫将哈哈大笑,声音如铜钟般洪亮,“我叫寒黎,玄冥祖巫麾下,与邢戈他们是过命的交情。你那新型烤肉的法子,早就传遍巫族了。邢戈那小子每次喝醉了都要念叨你,说你烤的海鲜是世界上第一美味!他还说,你教的围猎妖族之法,让他们少吃了不少亏。” 江寻心中一块石头落地,连忙道:“寒黎兄弟,后面有条冰龙,就在边界外守着。你们想不想吃烤龙肉?” 寒黎眼睛一亮,精光四射:“冰龙?大罗后期的冰龙?” “正是。”江寻点头,将冰龙追杀自己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包括冰龙的修为、鳞甲的强度、以及它的战斗方式。 寒黎舔了舔嘴唇,眼中满是兴奋,决定亲自和江寻合作一次。他与身旁几名巫将对视一眼,齐声道:“烤龙肉!这玩意我们还没吃过呢!以前只吃过妖神的肉,龙的肉还真没尝过,听说龙肉劲道得很!” 寒黎立刻点了三名巫将,都是玄冥祖巫部落中的精锐,个个肉身强横,战力惊人。他们分别是寒砀、冰牙和霜骨,每一个都至少有大罗金仙中期的肉身修为,其中寒砀更是达到了大罗金仙后期的肉身强度。江寻再次将“围猎之法”详细告知——如何埋伏、如何引诱、如何围杀。这些内容他在后土部落时已经传授过一遍,如今说起来驾轻就熟。 “这围猎之法比我们考虑周全多了!”寒黎听完,一拍大腿,“以前我们都是硬碰硬,哪想过这么多弯弯绕绕。江寻兄弟,你这脑袋瓜子比我们好使多了!难怪邢戈他们每次提起你,都说你比那些妖族聪明百倍。” 众人商议妥当,在一条必经的峡谷中设下埋伏。那条峡谷两侧是陡峭的岩壁,只有前后两个出口,是冰龙追进来的必经之路。寒黎等四名巫将藏身峡谷两侧的巨石之后,收敛气息,静待猎物上钩。巫族虽然不修元神,但天生对气息的隐匿有独到之处,只要不动,就如同石头一般。 江寻深吸一口气,在衣袍上抹了些尘土,扯破几处,又在地上滚了两圈,弄出一副狼狈逃窜的模样,跌跌撞撞朝边界跑去,自己都觉得演技应该很到位。他的速度故意放慢了一些,让冰龙觉得自己已经被巫族追赶逃窜。 冰龙正在边界外盘旋,见江寻从巫族领地跑出来,以为他遭巫族驱逐,顿时哈哈大笑,声音震得山石滚落:“小子,怎么不跑了?在巫族地盘混不下去了?是不是被那些蛮子赶出来了?” 江寻面色“惊恐”,一言不发,转身朝峡谷方向逃去,脚步踉跄,仿佛随时都会摔倒。 冰龙想也没想,展翅追入。它心中得意,觉得这人族修士不过是瓮中之鳖,根本没想到这是陷阱。它巨大的身躯冲入峡谷,双翼几乎触碰到两侧的崖壁。 “动手!” 寒黎的声音如惊雷炸响,四道魁梧的身影从巨石后冲天而起,将冰龙团团围住! “巫族!”冰龙脸色大变,这才意识到中计了,“你们……你们和人类勾结?” “勾结你个头!”寒黎一拳砸在它的头颅上,打得它眼冒金星,脑中嗡嗡作响,“江寻兄弟是我们的朋友,你追杀他,就是跟我们巫族过不去!” 另三名巫将也同时出手,拳脚如暴雨般落在冰龙身上。巫族肉身强横,拳脚之力堪比灵宝,冰龙的鳞甲虽然坚硬,但在四名巫将的围攻下,很快便出现了裂纹。寒砀一拳砸在龙脊上,咔嚓一声,一根龙骨断裂;冰牙一脚踢在龙腿上,冰龙踉跄欲倒;霜骨更是直接跳到龙背上,双拳如锤,砸得龙鳞四溅。 冰龙怒吼,拼命催动法力,一口寒气喷出,试图冻结众人。那寒气足以冰封千里,但巫族气血旺盛如烘炉,寒气尚未靠近便被气血之力冲散,化作漫天水雾。它又祭出一柄冰晶长剑,剑光凌厉,斩在巫将身上却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连皮都没破。 “就这点本事?”寒黎冷笑,一拳砸碎了冰晶长剑。碎片四溅,冰龙惨叫一声。 冰龙彻底绝望,拼命求饶:“饶命!我投降!我愿意交出所有宝物!我洞府中有万年灵药、先天灵材,都给你们!” 江寻连忙喊道:“别打坏肉身!烤龙肉要完好才香!” 寒黎等人闻言,下手稍轻,但仍拳拳到肉。片刻之后,冰龙哀嚎一声,被活活打死,元神都没能逃出,被巫族的气血之力震碎,化作点点灵光消散。巨大的龙尸轰然倒地,震得峡谷都在颤抖,尘土飞扬。 寒黎扛起龙尸,豪迈笑道:“江寻兄弟,我们这围猎之法如何?比邢戈他们不差吧?” 江寻竖起大拇指:“比邢戈他们还熟练!你们这配合,简直天衣无缝!尤其是寒砀那一拳打断龙骨,时机拿捏得恰到好处。” 寒黎一愣,挠头道:“这竖起大拇指是什么意思?是你们人族的什么礼节吗?” 江寻笑道:“这是我们人族表示‘很棒’的意思。大拇指朝上,就是赞许;朝下,就是差劲。以后你们也可以这样用。”一不小心又用出了后世的习惯,不过无所谓了。 众巫将恍然大悟,纷纷竖起大拇指:“很棒!很棒!”笑声在山谷中回荡,震得崖壁上的碎石簌簌落下。这一动作行为后面也传遍了巫族。 他们扛着冰龙尸体,浩浩荡荡地朝玄冥祖巫部落走去。龙尸被架在一根粗大的木杠上,由四名巫将抬着,如同凯旋的将士。江寻跟在后面,心中感慨万千——巫族虽然粗犷,但讲义气、重情义,是值得深交的朋友。 他回头望了一眼边界外的天空,心中暗道:“渊主,你派来的人已经成了烤肉。下一个,又是谁?” 峡谷中,只留下几滩龙血和被打碎的石块,证明着刚才那场酣畅淋漓的战斗。夕阳西下,将巫族大地染成一片暗红,如同鲜血的颜色。 第115章 玄冥部落,烤肉盛宴开启 寒黎扛着冰龙龙头,昂首挺胸走在最前面,如同得胜归来的将军。江寻跟在他身后,其他三名巫将抬着硕大的龙尸,浩浩荡荡朝玄冥祖巫部落进发。那龙尸虽有千丈之长,但在巫将手中被架在数根粗大的木杠上,由三名巫将一起抬着,走得稳稳当当。 赤红的大地上,一行人在夕阳下拖出长长的影子。途中遇到几支巫族巡逻队,见是寒黎等人,纷纷上前打招呼。当他们看到那巨大的冰龙尸体时,无不瞪大眼睛,啧啧称奇。 “寒黎,你们这是……”一名巡逻队长凑上前,伸手摸了摸龙鳞上的伤痕,惊讶道,“大罗后期的冰龙?你们四个就这么把它给宰了?” 寒黎哈哈一笑,拍了拍江寻的肩膀:“多亏了江寻兄弟的围猎之法,不然还真让这畜生跑了。我们不过是照着法子埋伏,它就乖乖入包围圈了。” 那巡逻队长看向江寻,眼神中多了几分好奇和敬佩:“你就是后土部落传得沸沸扬扬的那个江寻兄弟?还教他们烤肉的那个?” 江寻拱手道:“正是在下。不过是些小把戏,不值一提。” “小把戏?”那巡逻队长咧嘴一笑,“你那烤肉的法子,连我们部落都学会了。还有那围猎之法,让咱们少了不少伤亡。你手中的小把戏,可比那些花里胡哨的功法实用多了!” 众人说说笑笑,继续赶路。远处,玄冥祖巫部落的轮廓逐渐显现。 玄冥部落坐落在一条巨大的冰河之畔。与其他巫族部落不同,这里常年飘着细碎的雪花,空气清冷湿润,到处是晶莹的冰晶和雾凇。部落中没有灵雾,却有浓郁的煞气和水汽交织,形成一种独特的阴寒气候——这是雨之祖巫玄冥的道韵所化。 江寻踏入部落,立刻感受到一股清凉之气扑面而来。那气息不同于北极的刺骨严寒,而是一种柔和的阴凉,如同春雨后的微风,让人精神一振。 “江寻兄弟来了!”消息很快传开。数十名巫族战士从四面涌来,将江寻团团围住。他们都是玄冥部落的巫将,个个身材魁梧,肌肉虬结,眼中满是好奇和热情。其中有一个后土部落的巫将还认出了他——上次在后土部落,他曾随邢戈一起围猎妖神,吃过江寻烤的肉。 “江寻兄弟,你可算来了!” “好久没见,你那香料还有没有?” “听说你见过太阴神女,太阴神女漂亮吗?” 七嘴八舌,热闹非凡。江寻一一回应,心中感慨——巫族虽然粗犷,但这份热情和真诚,比那些虚伪的修行之人不知强了多少倍。 寒黎指挥众人将冰龙尸体抬到部落中央的空地上。那空地是平日里部落聚会、烧烤的场所,地上铺着平整的石板,四周架着巨大的火塘。冰龙尸体放在地上,占据了小半块空地,晶莹的龙鳞在火光映照下泛着幽蓝的光泽,美轮美奂。 江寻走上前,开始处理龙尸。他先以分光剑在龙腹上划开一道口子,放尽龙血。龙血漆黑如墨,散发着刺骨的寒意,落入特制的石槽中,竟凝固成黑色的冰晶。巫族虽不炼丹,但这龙血中蕴含着精纯的气血之力,用来浸泡肉身有奇效,是难得的宝贝。 “这龙血不要浪费,泡澡炼体效果极好。”江寻叮嘱道,上次在后土部落浪费不少大罗妖神之血。 寒黎连忙让人将龙血小心收起。 放完血,便是剥皮。冰龙的鳞甲极为坚韧,即便是分光剑也要费些力气才能割开。江寻耐心地沿着关节和鳞片的缝隙下刀,尽量保持龙皮的完整。巫族战士们在旁边帮忙拉扯,人多力量大,不过一炷香的功夫,整张龙皮便被完整地剥了下来。龙皮晶莹剔透,入手冰凉,是可遇不可求的炼器材料。 “这皮留着,能做好几件皮甲,比那些后天灵宝还结实。”江寻将龙皮卷好,交给寒黎。 接着是去内脏。龙腹打开,一股寒气喷涌而出,五脏六腑晶莹如玉,如同冰雕。江寻小心翼翼地将内脏取出,分类放好——龙心、龙肝、龙胆……每一样都是难得之物。 “龙心炖汤,最是滋补;龙肝切片烤,鲜嫩无比;龙胆可入药,解毒疗伤。”江寻一边处理一边讲解。巫族战士们听得津津有味,眼睛发亮。 处理好内脏,便是分割龙肉。冰龙的肉呈雪白色,肉质紧实,纹理清晰。江寻以分光剑将其切成大块,方便烤制。巫族战士们也动手帮忙,将肉块穿在特制的铁钎上。 江寻取出香料——花椒、小茴香、八角、桂皮、草果,以及灵魂调料孜然粉,一一撒在肉块上,反复揉搓,让香料充分渗入肉中。他又取出几滴先天壬水,稀释后涂抹在肉表面,增加水分和灵气。腌制半个时辰后,肉块已经散发出浓郁的香气。 “架火,开始烤!” 寒黎立刻命人生起果木火。部落中央的火塘中,堆满了干燥的果木,火焰升腾,散发出淡淡的果木清香。江寻将肉块架在火上,不时翻动,让每一面都均匀受热。他一边烤,一边向寒黎等人讲解火候和技巧:“先大火将表面烤焦,锁住肉汁;然后转小火慢烤,让里面的肉熟透;最后撒上孜然粉,提香增味。” 巫族战士们围在四周,看得目不转睛,口水直流。 不多时,第一批龙肉烤好了。肉块金黄酥脆,外焦里嫩,香料的味道渗入每一丝肉中,果木的清香与龙肉的鲜美完美融合。孜然粉洒在上面,更是画龙点睛,香味四溢,弥漫整个部落。 “好香!”寒黎深吸一口气,眼睛亮得吓人。 江寻正要分发烤肉,天空忽然飘下丝丝细雨。 那雨丝细如牛毛,落在火焰上却不熄灭,反而让烤肉更添一阵淡淡的清香。雨水中蕴含着精纯的水属性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法则气息,让人心神清明。 “玄冥祖巫大人来了!”寒黎等人纷纷跪拜,声音恭敬。 江寻抬头望去,只见一名女子从天而降。她身着深蓝色长裙,长发如瀑,面容冷艳却带着一丝温和。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水雾,雨水在她身边自动避开,却又不离不弃。她散发着准圣后期的恐怖威压,但那股威压并不压迫,反而让人感到清凉舒适。 十二祖巫之一——雨之祖巫玄冥。 “见过玄冥祖巫。”江寻恭敬行礼。 玄冥微微点头,目光落在烤架上,拿起一块烤肉尝了尝。她咀嚼片刻,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味道不错,比我部落里那些小子烤的好多了。肉质紧实,香料入味,火候也恰到好处。” 江寻道:“祖巫过奖了。若非寒黎兄弟他们帮忙,晚辈也吃不上这冰龙肉。” 玄冥又拿起一块,细细品味。她问及江寻的来意,江寻便将东海剿灭邪修、北极寻水、渊主阴谋、北冥海遇妖师宫拦截、被冰龙追杀等事一一相告。 玄冥听完,冷笑一声:“这邪修心思太多,不如我们巫族爽快。需不需要我出手帮你除掉他?”她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捏死一只蚂蚁那般简单。 江寻婉拒:“多谢祖巫好意,但这是晚辈自己的因果,不好假手于人。邪修渊主只是修行时间比我长罢了,若是我到了大罗后期境界,那邪修渊主根本不足为虑。” 玄冥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有志气。看在这顿烤肉的分上,本座待会儿送你一件小礼物。”说完,她飘然而去,雨水渐歇。 江寻连忙招呼众人开吃。巫族战士们一拥而上,大快朵颐。龙肉入口,鲜香四溢,灵气在体内流转。众人吃得满嘴流油,赞不绝口。 “江寻兄弟,你这烧烤的手艺,真是绝了!” “之前我们自己烤的,跟这比简直是糟蹋食材!” 江寻笑着,心中却在想:玄冥祖巫要送什么礼物? 第116章 祖巫赠宝,时间法则灵宝灵鉴溯光 一顿烤肉,吃得热火朝天。冰龙肉虽然灵气充沛,但巫族肉身强横,根本不担心消化不了。众人越吃越欢,连龙骨头都被啃得干干净净。 江寻见大家意犹未尽,又从四海珠空间中取出海鲜——百年龙虾、鲍鱼、海参,以及数十种海鱼。这些海鲜都是他早先收集的,一直养在四海珠的灵泉中,鲜活肥美。 “来,尝尝海鲜烧烤!”江寻熟练地处理海鲜,撒上香料,架在火上烤。鲜香之气很快弥漫开来,与龙肉的浓香交织,让人垂涎欲滴。 “这虾!这鲍鱼!太鲜了!”寒黎吃得眼睛都眯了起来,“江寻兄弟,你这是从哪儿弄来的?海里还有这等美味?” 江寻笑道:“东海特产,以后你们想吃,我让人捎来。” 众巫将欢呼雀跃,纷纷表示要拿东西跟江寻换。 正吃得热闹,玄冥祖巫去而复返。她手中拿着一面古朴的铜镜,镜面呈暗金色,边缘刻满了玄奥的符文,隐隐有流光闪烁。那光芒忽明忽暗,如同时间的涟漪。 “江寻小友,这是我从二哥烛九阴那里要来的‘流年溯光灵鉴’,对修炼有大用,你拿着吧。”玄冥将铜镜递给江寻。 江寻接过铜镜,顿时感觉一股玄妙的气息从镜中涌出,仿佛能看到时光的流逝。他心中一震——这竟然是时间法则类的灵宝! 时间法则,三千大道中排名前三,仅次于力之法则,与空间法则并列。洪荒中能掌握时间法则的,屈指可数。祖龙之弟烛龙算一个,时间祖巫烛九阴算一个。这面灵鉴出自烛九阴之手,必定珍贵无比,洪荒罕见。 “玄冥祖巫,此宝太过珍贵,晚辈不能白收。”江寻连忙道,“晚辈愿以十滴混沌灵水交换。” 玄冥微微一愣,随即笑道:“你倒是有原则。也罢,就依你。” 江寻取出一瓶混沌灵水,共十滴,双手奉上。玄冥接过,收了起来。江寻郑重将流年溯光灵鉴收入四海珠空间,心中感慨——这混沌灵水虽然珍贵,但能换来这件时间灵宝,绝对值了。 玄冥又叮嘱几句:“这灵鉴不仅能助你参悟时间法则,加速减缓时间,还能回溯过去、推演未来。但切记,时间法则深奥莫测,不可强求。二哥说了,此物与你有缘,你且好生使用。” 江寻恭敬道:“多谢玄冥祖巫,多谢烛九阴祖巫。晚辈定当善加利用,不负二位祖巫厚赐。” 玄冥点点头,又道:“那邪修渊主,若再纠缠,你可传讯于我。巫族不惹事,但也不怕事。”说完,她身形化作细雨,飘散而去。 江寻望着她离去的方向,心中暖意涌动。巫族这些兄弟朋友,虽然粗犷,却真诚仗义。这份情谊,他记在心里。 寒黎凑过来,好奇道:“江寻兄弟,这铜镜有啥用?给我们也看看?” 江寻笑道:“这是时间灵宝,能帮人参悟时间法则。你们巫族不修元神,看了也没用。等以后我研究透了,再跟你们细说。” 寒黎点点头,不再追问。 天色渐晚,篝火映红了半边天。江寻与寒黎等人将剩下的海鲜和龙肉全部烤完,众人吃得肚皮滚圆,满足地躺在草地上,望着星空。 “江寻兄弟,你这烧烤的手艺,真是没得说!”寒黎由衷感叹,“以后常来我们部落,想吃啥,我们给你猎去!” 江寻笑道:“一定。不过这次我得走了,身上还带着那邪修的因果,不敢久留。” 寒黎拍了拍胸脯:“怕啥?那邪修要敢来巫族地盘,我替你收拾他!” 江寻摇头:“多谢兄弟好意,但这是我的事,总得自己解决。” 他起身,从四海珠空间中取出一批香料,分给寒黎等人:“这些香料够你们用一阵子了。孜然粉省着点,那玩意儿不好找。” 寒黎接过,感激不已:“江寻兄弟,你可太够意思了!以后有啥事,传个信,我们随叫随到!” 江寻一一应下,辞别众人,以玄元控水旗遮掩天机,悄然离开玄冥部落。 他一路向东,穿过巫族领地,再次以玄元控水旗遮掩天机。这次他格外小心,不断变换方向,神识扫描四周,确认无人跟踪。之前被冰龙锁定后才使用玄元控水旗遮掩天机,吃了大亏,这次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 夜色渐浓,星空璀璨。江寻施展五行大遁,在低空飞行,心中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北极之行,收获了三滴先天灵水,还有那枚上古水修的玉简,以及这面时间灵宝。接下来,他要好好消化这些收获,争取早日突破大罗金仙中期。 想到那面时间灵宝,江寻心中便涌起一股期待。时间法则,若能参悟一二,他的战力将大幅提升。但玄冥祖巫说得对,时间法则深奥莫测,不可强求。 “先回道场,闭关一段时日,再作打算。”江寻自语。 天空泛起了鱼肚白。前方,东海之滨隐约在望。 不知人族部落是否安好?妖族有没有袭扰人族? 第117章 人族无恙,回府闭关 不久后,他来到东海之滨。 他悄然落在部落上空,隐去身形,暗中观察。神识扫过整个部落,他很快便放下心来——人族在族长的带领下发展得不错,人口又增加了不少,从当年的数千万人到如今的数亿万,散居在沿海各处。孩童们气血旺盛,有几个资质不错的苗子,已经修炼到了天仙境界,根基扎实。部落周围布置了简单的阵法,虽然挡不住高手,但对付一般妖兽绰绰有余。 他看到族长风启正坐在石殿中处理族务。这位老族长已经活了数十万年,修为不过玄仙后期,但精神矍铄,眉宇间自有一股威严。他面前的案几上堆满了兽皮卷轴,上面记录着部落的人口、食物、狩猎等各项事务。一个年轻的族人正在向他汇报着什么,风启时而点头,时而皱眉,偶尔还会露出欣慰的笑容。 “妖族目前没有袭扰人族。”江寻心中稍安。看来对妖族的震慑还在,那些小妖不敢轻易招惹人族。再加上他在部落外围布下的阵法,以及截教外门弟子偶尔的照拂,人族的日子比以前好过多了。 他没有现身打扰,只是暗中在部落外围加固了几处阵法,又留下一些灵药和几枚功法玉简,便悄然离去。人族有自己的命运,他不能过多干预,能护一时是一时。临走前,他看了一眼部落中那些稚嫩的面孔,心中暗暗道:“待你们成长起来,便是人族崛起的希望。” 三日后,玄水府在望。 先天三才大阵依旧运转,灵雾氤氲,将整座道场笼罩其中。府内的灵泉清澈见底,几尾金鲤悠然游动,一切如故。泉边的碧玉莲开得正艳,花瓣上挂着晶莹的露珠。紫葡萄藤藤蔓上挂满了紫色的果实,颗颗饱满,散发着淡淡的灵光。 江寻刚落在府门前,莲汐和水瑶便迎了出来。 “老爷回来了!”水瑶蹦蹦跳跳,脸上满是欣喜,头上的发髻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老爷此行可顺利?我们可想你了!这些天我们每天都要到府门前看好几回,生怕老爷出什么意外。” 莲汐虽然沉稳,眼中也满是关切,她微微躬身,柔声道:“老爷一路辛苦,灵茶已经备好。是今年新采的碧螺灵茶,用灵泉水泡的,老爷尝尝。” 江寻微微一笑:“一切顺利,不必担心。”他摸了摸两个小丫头的脑袋,步入府中。水瑶跟在后面,叽叽喳喳地说着这些日子道场里发生的事——哪株灵药开了花,哪棵灵根结了果,哪只灵禽又下了蛋,事无巨细,如数家珍。 莲汐奉上灵茶,茶香袅袅,沁人心脾。水瑶则继续汇报:“紫葡萄藤又结了一茬果实,比上次还大,颗颗饱满。灵药园里的万年灵芝长出了新芽,火芝也开出了花。对了,沐云师叔曾来拜访,见老爷不在便留下了书信,说等老爷归来再来拜访。” 江寻点点头,从四海珠空间中取出此行所得的灵药——万年寒玉髓、冰魄玄参、火芝、冰晶草等等,交给莲汐:“这些灵药你们种到灵药园中,小心照料。寒玉髓喜寒,种在灵泉最深处;冰魄玄参怕热,种在背阴处;火芝喜阳,种在南面的石壁上。” 莲汐接过,眼中满是惊讶:“这么多灵药?而且品阶都不低,有些我连见都没见过。老爷此行收获真大!” 江寻笑道:“机缘巧合罢了。你们下去忙吧,老爷要闭关些时日。这些灵药就交给你们了,可别种死了。” 水瑶嘟囔道:“老爷刚回来就要闭关啊……我们还准备了好多好吃的呢。” 莲汐拉了拉她的袖子,两人行礼退下。水瑶走出门时还回头看了一眼,眼中满是不舍。 江寻步入闭关室,盘膝坐下,开启阵法。玄龟盾化作一层淡蓝色的光罩,将整间闭关室笼罩其中。四周的墙壁上符文闪烁,灵气流转,隔绝外界一切干扰。 “此次收获太多,需要好好消化。”江寻自语。 他清点此次北极之行的收获——渊曦灵水、阳渊灵水、玄炎沧水、玄冰真水,四种先天灵水;万年寒玉髓、冰魄玄参等灵药灵材;还有玄冥祖巫所赠的时间灵宝——流年溯光灵鉴。 “流年朔光灵鉴……”江寻从四海珠空间中取出那面古朴的铜镜。 铜镜入手温润,镜面呈暗金色,边缘刻满了玄奥的符文,隐隐有流光闪烁。那光芒忽明忽暗,如同时间的涟漪,让人不由自主地沉浸其中。他伸手触碰镜面,指尖竟感觉到一丝温热,仿佛有生命在其中跳动。镜背刻着两个古朴的大字——“溯光”,字体遒劲,隐隐有大道韵味。 “玄冥祖巫说过,这灵鉴不仅能助人参悟时间法则,加速减缓时间,还能回溯过去、推演未来。”江寻喃喃自语,“但时间法则深奥莫测,不可强求。” 他深吸一口气,心中有了计划——先参悟时间灵宝,再修炼混元万水决,然后炼化新得的灵水。 “时间法则,开始吧。” 他将流年溯光灵鉴悬浮在身前,闭上双眼,神识缓缓探入其中。 第118章 时间灵宝,加速悟道 闭关室中,江寻盘膝而坐,流年溯光灵鉴悬浮在身前,镜面散发着柔和的淡金色光芒,将整间静室照得如同黄昏。 时间法则,三千大道中排名前三,仅次于力之法则,与空间法则并列。洪荒中能掌握时间法则的,屈指可数——祖龙之弟烛龙算一个,时间祖巫烛九阴算一个。这面灵鉴出自烛九阴之手,珍贵无比。能触摸时间法则的灵宝,整个洪荒都找不出几件。 “时间法则,最是神秘莫测,恐难领悟。”江寻皱眉。 他从四海珠空间中取出一片悟道茶叶,含入口中。瞬间,一股清凉的气息涌入脑海,整个世界都变得清晰起来。十二品三花的逆天悟性加上悟道茶叶的加持,他的神识变得异常敏锐,能清晰地“看到”流年溯光灵鉴上的时间法则碎片。那些碎片如同细小的光点,在镜面中流转、碰撞、融合,每一次变化都蕴含着天地至理。 但即便如此,时间法则依然难以捉摸。 江寻闭上双眼,将神识沉入灵鉴之中。那是一个奇妙的世界——时光如流水,在他身边缓缓流淌。他能看到过去,能看到未来,却抓不住,摸不着。那些画面如同镜花水月,一触即碎。他看到了自己刚穿越时的景象,看到了原身在巫妖战场上的挣扎,看到了通天教主传法时的威严,看到了老龙夺舍时的惊险……那些画面如此清晰,仿佛就在眼前。 “时间法则,本质是什么?”江寻陷入沉思。 他想起前世看过的那些与时间相关的科学理论——时间乃四维时空的刻度,引力影响时间流速;时光回溯与预知未来,是窥探量子态演化、逆转局部熵增;修成时间大道极致,便可定格万物演化、凝滞时空流转…… 这些前世的科学理念,与洪荒的修行之道本不兼容,但此刻在悟道茶叶的催化下,竟与他脑海中的时间法则碎片产生了奇妙的共鸣。那些原本晦涩难懂的概念,渐渐与他感悟到的道韵融为一体。 “时间是相对的,不是绝对的。”江寻心中渐渐有了一丝明悟,“时间不是一条直线,而是一条大河,有急流,有缓流,有分支,有交汇。过去不可改变,但未来却有无限可能。” 十二品三花的逆天悟性在此刻发挥到了极致。他慢慢从中认识、理解时间法则的本质——时间是万物演化的尺度,是因果链条的载体。能感知时间的变化,却无法掌控,因为时间之力涉及天道根基,非大神通者不能触碰。 就这样,三万年过去。 闭关室中,灵雾氤氲,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江寻如同一尊雕塑,一动不动,只有流年溯光灵鉴在他身前缓缓旋转,洒下淡淡的光辉。他的衣衫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尘,但他的气息依旧平稳,呼吸悠长,与天地融为一体。 江寻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遗憾。时间法则,终究没有入门。但他并非一无所获——流年溯光灵鉴,他已经参悟透彻。 “原来如此……”江寻喃喃自语。 流年溯光灵鉴是烛九阴祖巫炼制的一件时间法则类巫器,并非先天灵宝,却有着逆天的功效。它能够加速或减缓时间流速,而对江寻最有用的,是激活它可以布下小型时间加速阵法——在里面修炼十年,外面时间才过去一年! “十年比一年,十倍时间加速!”江寻眼睛一亮,心中的喜悦难以言表,“这简直是开挂、作弊的利器!别人修炼一年,我修炼十年;别人修炼十万年,我就能修炼百万年!有了这件灵宝,何愁大道不成?” 难怪烛九阴祖巫说这件灵宝与自己有缘——这不是用来参悟时间法则的,而是用来加速修炼的!烛九阴身为时间祖巫,自然不需要这面灵鉴来参悟时间法则,但对江寻来说,却是无价之宝。有了这件灵宝,他的修炼速度将远超同阶修士,甚至能追上那些先天神圣。那些先天大神动辄修炼数十万年才突破一个小境界,而他有了这件灵宝,时间可以缩短到十分之一。 “时间法则虽未入门,但只需一个契机,入门不是难事。”江寻心中盘算,“而北极之地的秘境,那里的北极玄光,或许就是我的机缘。等修为再进一步,便去北极探寻那处秘境。” 他将流年溯光灵鉴小心收好,心中对烛九阴祖巫和玄冥祖巫充满了感激。这份大礼,实在太重了。巫族虽然粗犷,但这份情谊,他记在心里。日后若有机会,定当报答。 “接下来,该修炼混元万水决了。” 江寻脑海中功法浮现而出,神识稍一感应,混元万水决的功法总纲涌入眼前。 混元万水决,至高水之法则功法,溯源自混沌中水之本源,承盘古开天辟地时所衍万水道韵,集先天三千水之法则精髓。功法以感悟水之法则、凝练万水道基、掌控水之本源、超脱水道束缚为核心,自大罗金仙起步,步步登峰,直达大道之境。 “好功法!”江寻眼中精光闪烁。 大罗金仙境界,混元万水决功法有四层——万水归心、水道凝实、水势滔天、万水独尊,分别对应大罗金仙初期、中期、后期、圆满境界。每一层都与法则感悟深度绑定,修为、法则、道体三者同修,无半分偏颇。他现在水之法则圆满初境,对应第一层万水归心,正好可以修炼。 江寻将混元万水决反复研读数遍,将每一句口诀、每一处关窍都牢牢记在心中。他感觉到,这门功法仿佛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与他万水融合的理念完美契合。功法中的每一处关窍,都与他在各种灵水中领悟的法则相互呼应。先天壬水的孕育、灵溪玉露的造化、离火真液的水火相济、一元重水的重力、瑶池玉露的至阴、混沌灵水的混沌……种种法则在功法中融会贯通。 “先激活时间加速阵法,再修炼混元万水决。” 江寻激活流年溯光灵鉴,布下小型时间加速阵法。淡金色的光幕从灵鉴中洒出,将整个闭关室笼罩其中。光幕之上,隐隐有符文流转,时间的流速被改变了。他盘膝坐在阵中,感觉周围的灵气流动都变得缓慢了——不是灵气变慢了,而是他的时间变快了。 “十比一的时间流速,十年苦修相当于外界一年。”江寻满意地点点头,然后闭上双眼,开始运转混元万水决。 灵气如潮水般涌入体内,在经脉中奔涌。水之法则的纹路在识海中不断凝聚、加深,与他的道基融为一体。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肉身正在被水之法则重塑,变得更加柔韧、更加坚固,仿佛化作了万水之体。每一寸肌肉都充满了水的韧性,每一根骨骼都泛着淡淡的水光,经脉拓宽了数倍,法力运转如飞。 时间加速阵法中,时光如梭。三千年、六千年、九千年…… 闭关室外,莲汐和水瑶偶尔会来查看,见阵法的光芒依旧,便不敢打扰。她们知道,老爷正在闭关的关键时刻,不能有任何闪失。 岁月无声,大道无形。 第119章 混元万水,突破大罗金仙中期 时间加速阵法中,淡金色的光幕笼罩整间闭关室,时间的流速被改变了。外界一弹指,阵中已过数十息。江寻盘膝而坐,流年溯光灵鉴悬浮在头顶,缓缓旋转,洒下柔和的光芒。他的呼吸平稳而悠长,周身水光流转,与阵法中的灵气交织成一片迷蒙的灵雾。 “开始。” 江寻收敛心神,运转混元万水决第一层——万水归心。 功法引导天地万水入体,以自身神魂为引,烙印基础水之法则纹路。闭关室中灵气充沛,又有多种先天灵水的余韵,修炼条件得天独厚。灵气如潮水般涌入体内,在经脉中奔涌,冲刷着每一寸血肉。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肉身正在重塑。原本经过不周山炼体和盘古血水淬炼的肉身已经强悍无比,又经过各种先天灵水的滋养,早已变得更加柔韧、更加坚固。骨骼上浮现出淡淡的水纹,肌肉纤维中流淌着灵光,经脉拓宽了数倍,法力运转速度倍增。 时间加速阵中,光阴似箭。 三千年过去,万水归心修炼成功!水之法则的纹路在识海中凝聚成一道玄奥的印记,与他的道基融为一体。江寻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水蓝色光芒,随即收敛。 “第一层已成,接下来修炼专属神通——百川汇流身。” 百川汇流身,引天地间所有后天水系灵气汇聚于自身,肉身化作万水容器,防御力大幅提升;同时可汇聚水汽凝聚水箭、水盾,基础控水术威力翻倍。此神通修炼至大成,周身百里之内的水汽皆为其所用,攻防一体,源源不绝。 江寻引动功法,闭关室中本就浓郁的水灵气如同乳燕归巢,疯狂涌入他的身体。他感觉自己的经脉中仿佛有一条条河流在奔涌,每一寸肌肉都充满了水的韧性。他抬手凝聚一朵水花,那水花在他掌心变幻形态,时而化作盾牌,时而化作利剑,随心所欲。 又是三千年过去,百川汇流身小成! 江寻站起身来,周身水光流转,化作一层淡蓝色的水幕护在体外。他伸出手指轻轻一弹,水幕泛起涟漪,却纹丝不动。他运转法力,水幕骤然厚实了数倍,如同一面水晶墙壁。他能感觉到,这层水幕的防御力比之前强了数倍,而且能卸去对方攻击的力量,将冲击力分散到全身。 “现在,就算不借助玄龟盾,单凭肉身和这层水幕,也能硬接大罗金仙中期的全力一击。”江寻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澎湃的法力,“普通的大罗金仙中期,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但他没有自满,而是沉下心来,开始参悟水之法则的下一层——圆满稳固境界。 万水归心已成,对应圆满初境。要将水之法则从初境提升到稳固,需要将法则烙印打磨得更加凝实,将各种灵水中的法则碎片融会贯通。 江寻取出一滴玄冰真水,托在掌心。银白色的灵水如同冰晶凝成,散发着刺骨的寒意。他闭目参悟,将玄冰真水中的寒冰法则碎片一丝丝剥离、吸收、融入自身的水之法则中。同时,他又取出一滴阳渊灵水,至阳至纯的火中真水,与玄冰真水的寒意形成鲜明对比。两种截然相反的法则在体内碰撞,却在他的水之法则调和下,渐渐融合。 水能包容万物,这便是水之道的精髓。 时间加速阵中,时光飞逝。一万年、两万年、三万年…… 江寻如同老僧入定,一动不动。他的气息时强时弱,水之法则的烙印在不断打磨中变得越来越凝实,越来越圆融。 三万年过去,水之法则圆满稳固,参悟成功! 水之法则精进,法力更加浑厚。江寻感觉自己的大罗道基又稳固了几分,如同磐石般不可动摇。他内视体内,只见识海中的水之法则印记比之前深了数倍,隐隐有流光溢彩。法力运转之间,圆润如意,毫无滞涩。 “大罗金仙中期,只差一步了。” 江寻深吸一口气,全力运转混元万水决,将体内积累的法力推向临界点。先天壬水、灵溪玉露、离火真液、一元重水、瑶池玉露、混沌灵水、玄冥真水、太阴真水、盘古血水、渊曦灵水、阳渊灵水、玄炎沧水、玄冰真水…… 一种种灵水再次被炼化,灵气在体内奔涌。江寻体内的法力如同一条条河流汇聚成江,江汇聚成海,海汇聚成洋。丹田之中,法力漩涡急速旋转,不断压缩、凝练、再压缩。他的气息节节攀升,大罗金仙初期的瓶颈轰然震动。 又三万年过去。 轰—— 瓶颈碎裂! 一股庞大的气息从江寻体内爆发,时间加速阵中的灵雾被搅动得翻涌不休。江寻浑身一震,法力如同决堤的洪水,涌入更高层次的境界。他的气息比之前强了数倍,法力雄浑如海,水之法则更加精深。 大罗金仙中期,突破成功! 江寻睁开眼,眼中精光如电。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骨骼发出轻微的噼啪声,浑身充满了力量。他抬起手,一滴水珠在掌心凝聚,那水珠看似普通,却蕴含着圆满稳固的水之法则——柔韧、包容、变化、滋养、毁灭、至阴、重力、极寒、太阴、阴阳调和、深渊至阳、阴阳相济……一切水的特性,尽在其中。 “混元万水决第二层——水道凝实,开始修炼。” 江寻没有停下,趁热打铁。这一层对应大罗金仙中期。功法深化水之法则烙印,凝练万水元神,将天地水系本源与自身道基彻底融合,消除境界隐患。 他将神识沉入体内,引导水之法则的印记深入元神。元神在法则的滋养下变得更加凝实,如同实质。他感觉自己的元神与水之法则之间的联系更加紧密,仿佛两者本就是一体的。 又是三万年过去,水道凝实修炼成功!大罗金仙中期境界彻底稳固,法力深厚无比,圆转如意。江寻内视体内,只见法力如海,元神端坐其中,周身水光流转,与道基完美融合。 “瀚海护身罡……”江寻想了想,没有继续修炼这门神通。这门神通需要长时间打磨,他打算先炼化新得的灵水,出关之后再慢慢修炼。 时间加速阵中,时间流速是外界的十倍。他在这里修炼了十二万六千年,外界不过一万两千六百年。再加上之前参悟时间灵宝的三万年,总共四万年过去了。 “接下来,炼化新得的灵水。” 江寻从四海珠空间中取出渊曦灵水、阳渊灵水、玄炎沧水、玄冰真水。 四种灵水,四种法则。他将这四种灵水逐一炼化吸收,法则碎片融入三花之中。 渊曦灵水,蕴含阴阳调和法则,可调和水火道基;阳渊灵水,蕴含深渊至阳法则,可增益阳道本源;玄炎沧水,蕴含阴阳相济法则,可修补阴阳道伤;玄冰真水,蕴含寒冰法则,可冻结万物。 又是三千年过去,四种灵水全部炼化! 江寻的法力又精进了一分,水之法则更进一步。加上之前修炼的十二种灵水,他手中的灵水种类已经达到了十六种。万水融合之道,又向前迈进了一大步。 “该出关了。”江寻站起身来,收起流年溯光灵鉴,撤去时间加速阵法。 闭关室中恢复了正常的时光流速。江寻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从大罗金仙初期圆满到大罗金仙中期,水之法则从圆满初境到圆满稳固,还多了四种灵水法则,战力暴涨数倍。 “现在,就算遇到大罗金仙后期,也有一战之力!”江寻握紧拳头,信心大增。 他推开闭关室的门,走了出去。 第120章 修行之道,张弛有度 闭关室的门缓缓打开,江寻迈步走出。 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扑面而来,阳光洒落在脸上,暖暖的。四万年闭关,外界的一切如故——灵雾氤氲,灵泉潺潺,紫葡萄藤上挂满了紫色的果实,在阳光下泛着晶莹的光芒。几只灵蝶在花丛中飞舞,仙鹤在远处的礁石上悠闲地梳理羽毛。 “四万年了……”江寻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 从大罗金仙初期圆满到大罗金仙中期,水之法则从圆满初境到圆满稳固,还从灵水中参悟了四种法则,战力暴涨数倍。他感觉自己的道基比之前稳固了许多,法力雄浑如海,元神凝实如实质。十二品三花在泥丸宫中绽放,光华内敛,被通天教主布下的大阵遮掩,但外人只能看到八品。 江寻伸出手,运转法力。水光在掌心流转,化作一条小小的水龙,在指尖盘旋。水龙栩栩如生,鳞片、龙须、龙角,纤毫毕现。他心念一动,水龙张口喷出一道水箭,射在远处巨大的礁石上,礁石应声炸裂,碎石四溅。 “威力比闭关前强了至少三倍。”江寻满意地点点头。 莲汐和水瑶感应到他的气息,连忙从灵药园中跑了出来。两人的衣袍上沾着泥土,手上还拿着花锄,显然正在忙碌。 “老爷出关了!”水瑶眼睛一亮,扔掉手中的花锄,蹦蹦跳跳地跑过来,“老爷的气息……好像比闭关前强了好多!我站在这里都觉得心跳加速!” 莲汐也快步上前,恭敬道:“恭喜老爷修为大进!老爷闭关这些日子,我们时刻都在盼着老爷出关。” 江寻微微一笑:“你们也不错,这些年没有懈怠。”他看了看两人的修为,都已经达到了玄仙圆满,距离金仙只差一步。两人周身灵光莹莹,气息沉稳,根基扎实,显然在这四万年中修炼十分刻苦。 “你们去闭关突破金仙吧,老爷给你们护法。”江寻取出十滴先天壬水,和各种五行先天灵物递给二人,“先天壬水可助你们淬炼法力,稳固根基。加上你们之前积累的灵药和感悟,突破金仙应该不难。” 两人大喜,连忙接过灵水灵物,跪下行礼:“多谢老爷!” 水瑶捧着先天壬水,眼中满是兴奋:“金仙!我们也要成为金仙了!老爷,我们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莲汐虽然沉稳,但眼中也闪烁着激动的光芒:“老爷放心,我们定当用心修炼,早日突破。” 江寻点点头,带着她们来到闭关室旁的一间静室,让她们进去闭关。他挥手在静室外布下数层禁制,确保她们的安全。又留下几枚传讯玉符,让她们遇到危险时捏碎。 安排好两个小丫头,江寻站在府门前,望着茫茫东海,心中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北极之行,收获巨大。渊曦灵水、阳渊灵水、玄炎沧水、玄冰真水,四种先天灵水到手;还有流年溯光灵鉴这件时间灵宝,让他修炼速度暴增十倍。那枚上古水修留下的玉简更是藏着北极秘境的线索,那里的北极玄光可助人领悟时空法则。 但邪修渊主,始终是他心头的一根刺。 此人在暗中窥视,不断派人拦截、追杀,虽然都被化解,但若不除掉,始终是个隐患。半步准圣的修为,还不是他一个大罗金仙中期能对付的。不过,只要有足够的时间,突破到大罗金仙后期,他便不惧那渊主。 “半步准圣,也不是不能战胜。”江寻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只要我继续融合万水,水之法则更进一步,再掌握一两门大神通,越级而战并非不可能。” 他手中还有两道诛仙剑气,那是他最后的保命底牌。但那是圣人赐下的宝物,用一次少一次,不到万不得已,不能轻易动用。 “先不急,刚出关,需要稳固一下心境。”江寻自语。 修行之道,张弛有度。一味苦修反而容易走火入魔。他决定先放松一段时间,等莲汐和水瑶突破金仙,再作打算。 江寻在府内的灵泉边盘膝坐下,闭上双眼,感受着海风的吹拂,聆听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流水潺潺,涛声阵阵,与他的水之道产生共鸣。他将神识散开,方圆千里的海域尽收眼底——鱼群在海底穿梭,珊瑚在暗处发光,几只海兽在远处游弋,一切都很平静。 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江寻的身影在夕阳下拉出长长的影子。 他取出流年溯光灵鉴,在掌心把玩。这面铜镜是他此次闭关最大的收获之一,十倍时间加速,让他硬生生将一万三千年修成了十三万年的效果。没有这件灵宝,他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突破到大罗金仙中期,更不可能将混元万水决修炼到第二层。 “烛九阴祖巫、玄冥祖巫,这份恩情,江寻记下了。”他郑重将灵鉴收入四海珠空间,心中暗暗道,“日后若有机会,定当报答巫族一次。” 他又想起那邪修渊主。此人收集水属性先天灵物,不知有何目的。自己手中已有十六种先天灵水,那渊主要是知道,恐怕会更加疯狂。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江寻冷笑一声,“他若敢来,正好试试我新修成的混元万水决。” 海风吹拂,衣袂飘飘。 江寻抬头望向远方,目光坚定。四万年闭关,修为大进,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洪荒之大,强者如云,他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巫妖量劫即将来临,十日横空、不周山倒塌、洪荒破碎……一个个大事件即将发生。他必须尽快提升实力,才能在量劫中保全自身,护住人族,护住羲和嫦曦,护住他在乎的人。 “接下来,去北极秘境?还是继续寻找灵水?”他沉吟片刻,摇了摇头。 刚出关,不急。先稳固心境,等莲汐和水瑶突破金仙,再做打算。那邪修渊主虽然阴魂不散,但东海截教势力范围内非常安全,只要自己不露破绽,他也无可奈何。而且,有了流年溯光灵鉴,他的修炼速度是别人的十倍。时间站在他这一边,拖得越久,他越强。 “等两个丫头出关,再决定如何。”江寻打定主意。 他闭上双眼,继续静坐,感受着天地的韵律,感受着水之道的奥妙。 夜色渐深,星河流转。 玄水府中,灵雾氤氲,宁静祥和,但两个丫头那里已经有动静了! 第121章 莲汐水瑶突破金仙,内奸线索 玄水府中,灵雾氤氲,灵气如潮。 三百年转瞬即逝。这一日,闭关静室中突然爆发出两股强大的气息——一股清冷如泉,一股温润如玉。灵雾翻涌,霞光透壁而出,整座玄水府都为之震动。 江寻盘膝坐在府门前,感应到这两股气息,嘴角微微上扬。 “成了。” 静室门打开,莲汐和水瑶并肩走出。两人周身气息与闭关前截然不同——莲汐白衣如雪,气质更加清冷,周身水光流转,隐隐有金仙威压;水瑶青衣灵动,眼中多了几分沉稳,眉宇间神采飞扬。两人都已突破到金仙初期,根基扎实,法力精纯。 “老爷!”水瑶快步上前,满脸兴奋,“我们突破金仙了!您看,我现在的法力比之前强了十倍不止!” 莲汐也恭敬行礼,眼中满是感激:“多谢老爷赐下的灵水和灵宝,若非老爷栽培,我们绝不可能这么快突破金仙。” 江寻微微一笑,上下打量了两人一番,点头道:“根基扎实,法力精纯,不错。你们本体是上品先天水玉莲花,跟脚本就不差,又有先天壬水和灵溪玉露辅助,能有今日成就,也是你们自己努力的结果。” 他从四海珠空间中取出两件后天上品灵宝——一柄碧水剑,一面玄冰盾,分别递给莲汐和水瑶。 “这两件灵宝,是老爷早年所得,一直未用。如今你们突破金仙,正好用得上。碧水剑主攻,玄冰盾主防,你们各取一件,好好祭炼。” 两人接过灵宝,眼中满是惊喜。碧水剑通体碧蓝,剑身上水纹流转;玄冰盾晶莹剔透,散发着刺骨的寒意。两件都是后天上品灵宝,对金仙修士来说已是难得的宝物。 “多谢老爷!”两人齐齐跪谢。 江寻摆摆手:“起来吧。老爷又给你们每人准备了三滴先天壬水和三滴灵溪玉露,助你们稳固金仙境界。记住,修行之道,根基为先,不可贪快。” 莲汐和水瑶接过灵水,珍重收好。 数日后,玄水府外传来遁光破空之声。 十道身影从远处飞来,落在府门前,正是沐云、洛尘、清玄、明远、寒江、松风、竹韵、云舒、鹤影、月舟十人。沐云、洛尘、清玄已是太乙金仙初期,明远、寒江、松风三人也已突破到金仙圆满,气息沉稳,显然距离太乙金仙只差一步。竹韵、云舒、鹤影、月舟四人则分别处在金仙后期、中期不等,个个精神饱满,根基扎实。 “江寻师兄!”沐云大步上前,拱手行礼,“听闻师兄出关,我等特来拜访。” 江寻将十人引入府中,莲汐奉上灵茶。众人落座,沐云率先开口:“师兄,你这次闭关四万年,我等可是盼着你出关呢。师兄的气息比闭关前强了不知多少,莫非已经突破到大罗金仙中期了?” 江寻微微点头,没有多说。众人顿时惊叹不已,纷纷道贺。 “师兄天纵之资,四万多年便从大罗初期突破到中期,我等望尘莫及!”清玄感叹道。 江寻摆手:“不过是努力勤加修炼罢了,算不得什么。”他目光扫过众人,落在明远、寒江、松风身上,“你们三人修为已经到金仙圆满了?不错,根基扎实,气息沉稳。” 明远连忙道:“多亏师兄之前的指点,我等才得以突破。只是太乙金仙的门槛,始终摸不到……” 江寻点头,取出九颗紫葡萄,分别赐给每人三颗:“你们三人的根基已经足够,突破太乙的关键在于法则感悟。你们各自修炼的道,可曾摸到门槛?” 明远修炼火之道,寒江修炼水之道,松风修炼风之道。三人将各自的困惑一一说出,江寻耐心解答,从法则的小成到大成,从法力运转到道心稳固,讲得细致入微。三人听得如痴如醉,眼中渐渐有了明悟。 “这灵果可助你们淬炼法力,稳固根基。回去后闭关参悟,少则千年,多则万年,太乙可期。”江寻叮嘱道。 三人得到灵果,感激涕零,连连拜谢。 江寻又看向竹韵、云舒、鹤影、月舟四人。这四人修为稍低,但个个刻苦,从未懈怠。他温言道:“你们四人也不要急,修行之路,贵在坚持。金仙之后,每一步都是对道的领悟。你们根基不差,只要稳扎稳打,日后成就不可限量。” 竹韵恭敬道:“多谢师兄鼓励,我等定当努力,不负师兄厚望。” 江寻点点头,又指出了四人修行中的一些问题,从功法的运转到灵气的运用,从心境的修炼到战斗的技巧,一一指点。四人连连点头,心中豁然开朗。 指点完毕,江寻话锋一转,压低声音:“今日叫你们来,还有一件要事。” 沐云正色道:“师兄请讲。” 江寻环顾四周,见众人聚精会神倾听,才缓缓道:“上次剿灭邪修据点,那半步准圣‘渊主’提前得到消息,带人撤离,分明是有人通风报信。我怀疑,截教外门中有弟子与邪修勾结。你们在外门多年,消息灵通,帮我暗中查访,看看最近数万年间,有哪些外门弟子行踪诡异、突然暴富,或者与不明势力有接触。” 十人心中一凛。沐云沉声道:“师兄放心,此事我等一定暗中查访,绝不打草惊蛇。若真有内奸,定将其揪出来!” 江寻点头:“小心行事,若发现可疑之人,先不要声张,回来报我。” 洛尘道:“师兄,那渊主半步准圣的修为,我们也不敢轻举妄动。若真查出内奸,该如何处置?” 江寻眼中闪过一丝寒光:“若真有人胆敢勾结邪修,残害同门,我亲自将他押到多宝师兄面前,按教规处置。勾结外敌,残害同门,此罪当诛。” 众人齐声应诺。 临别时,沐云犹豫了一下,低声道:“师兄,有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 “长耳定光仙最近动静不小,他在外门中拉拢了不少弟子,四处结交,似乎……似乎有意与师兄为难。虽然他被师尊罚去修为,但这些年又恢复到了金仙后期,不可不防。” 江寻冷笑一声:“一只死兔子,跳梁小丑罢了。不必理会,他若敢伸手,剁了便是。” 十人告辞离去。江寻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眉头微皱。长耳定光仙……这只死兔子,难道又在打什么主意?勾结邪修的内奸,会不会与他有关? “该去看看两位神女了。”江寻站起身来,吩咐莲汐水瑶守好道场,以玄元控水旗遮掩天机,悄然离开玄水府。 第122章 龙族洞府,神女秘闻 东海深处,海底水脉之上。 江寻以玄元控水旗遮掩天机,悄无声息地穿过先天大阵,进入龙族洞府。洞府中灵气充沛,灵雾氤氲,石壁上的禁制符文依旧完好无损。 羲和与嫦曦正盘膝坐在洞府中央的灵泉边,周身月华流转,气息比上次见面时强了不少。羲和一袭白裙,温婉端庄;嫦曦淡银长裙,清冷如霜。两人感应到江寻的气息,同时睁开眼。 “江寻道友!”羲和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你来了。你如今的修为……大罗金仙中期?而且根基扎实,法力浑厚,战力怕是堪比大罗后期了。” 江寻上前行礼:“见过两位前辈。前辈的伤势如何了?” 羲和微笑道:“肉身伤势已基本痊愈,多亏了道友的混沌灵水和灵溪玉露。”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黯然,“但道伤……还需时日。东皇太一的东皇钟是先天至宝,所伤道基,非短时间能恢复。” 嫦曦淡淡道:“不过比之前好了许多,至少不再恶化了。道友不用担心。” 江寻点头,仔细打量两位神女。羲和气息平稳,嫦曦面色红润,显然疗伤效果不错。他心中稍安,取出两个玉瓶,递给二人。 “前辈,这是阳渊灵水和玄炎沧水,各百滴。阳渊灵水至阳至纯,可稳固阳道本源;玄炎沧水水火相济,可修补阴阳道伤。对两位前辈的疗伤应有帮助。” 羲和接过玉瓶,神识探入,眼中闪过惊讶:“阳渊灵水?玄炎沧水?这两种灵水极为罕见,道友竟能寻得?” 江寻笑道:“机缘巧合罢了。前辈只管使用,不够的话,晚辈再想办法。” 羲和与嫦曦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感激。嫦曦难得露出一丝笑意:“江寻道友,大恩不言谢。” 江寻摆摆手,表示不用客气!随后两人询问起妖族的情况。江寻叹了口气,将所知一一道来。 “妖后幽姒诞下十只小金乌,帝俊大喜,将十只金乌太子安置在太阳星上修炼,由东皇太一亲自教导。那十只小金乌天生便有大罗之资,若是成长起来,必是妖族的顶尖战力。” 说道这里,江寻心中一动。十只小金乌,十日横空……怕是不远了。 “巫妖之间的争斗还在继续,”江寻继续道,“帝俊以周天星斗大阵抗衡巫族的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双方互有胜负,谁也无法彻底压制对方。” 羲和嫦曦两人点点头,还好两人已经成功摆脱妖族。 江寻说完,叮嘱道:“两位前辈现在还不宜出去,以免被妖族发现踪迹。帝俊虽然娶了幽姒,但对太阴本源的觊觎从未停止。若他知道两位前辈藏身于此,恐怕会亲自出手。” 羲和道:“道友放心,我们姐妹心中有数。” 江寻接着转移话题,又询问起一些洪荒秘闻。羲和与嫦曦活了无数元会,所知甚多,便娓娓道来。 “紫霄宫中,道祖第一次讲道,分封圣位。”羲和缓缓道,“红云老祖一时心善,将自己的蒲团让给了接引道人。但我等姐妹当时在场,亲眼所见——红云让座时神色恍惚,仿佛被什么力量牵引,身不由己。事后回想,那接引与准提二人,怕是早有预谋,以某种秘法影响了红云的神智。” 江寻眉头一皱:“前辈是说,红云让位并非自愿?” 羲和点头:“这只是我等的猜测,但以西方二圣的手段,并非不可能。鲲鹏因此痛失圣位,对红云恨之入骨。但真正该恨的,应该是那两位圣人。鲲鹏不敢招惹圣人,便将满腔恨意发泄在红云身上,后来在红云游历时出手偷袭,将其打得形神俱灭。” 嫦曦冷笑:“鲲鹏此人,心胸狭窄,欺软怕硬。他若真有胆量,就该去找西方二圣,而不是欺凌红云。” 江寻若有所思。这其中的因果,远比前世所知更加复杂。 他又问起三尸证道之法。羲和与嫦曦本就是准圣后期,对三尸之道有极深的理解,便详细讲解。 “斩三尸,斩善、恶、执念三尸。以先天灵宝为寄托,斩去一尸,便证准圣。三尸尽斩后三尸合一,便可证道天道圣人。”羲和道,“但这法门,也有诸多弊端。” “弊端?”江寻追问。 嫦曦接口道:“斩尸之后,被斩去的执念并不会消失,而是寄托在灵宝之中,成为独立的存在。若道心不稳,被斩去的执念可能反噬本体,轻则修为倒退,重则走火入魔。而且,斩尸需要先天灵宝为寄托,灵宝的品级越高,斩尸越容易,但也越容易被反噬。” 羲和补充道:“此外,三尸斩尽之后,修行之路便到了尽头。若无大机缘、大功德,终生无法再进一步。洪荒之中,能斩去一尸者已是凤毛麟角,斩去二尸者更是屈指可数。至于三尸尽斩……除了道祖和我等所知的几位圣人以及帝俊太一冥河镇元子西王母等准圣大能外,至于还有没有其他人,我们也不知。” 江寻虽然走的是混元金仙之道,但三尸证道之法的弊端,对他也有警示作用。他认真记下,心中对混元金仙之道的坚定又多了几分。 最后,他又问起混沌魔神之事。羲和摇头:“混沌魔神,那是开天辟地之前的生灵,我等也未曾见过。只是从道祖讲道中得知只言片语——三千混沌魔神,对应三千大道,被盘古大神斩杀后,大道法则散落混沌之中与洪荒各处。” 江寻根据敖战的记忆,以及龙汉大劫后混元金仙消失、大家都走斩三尸之道的现状,心中有了许多猜测。 “也许,混沌中还有许多秘密。混沌魔神到底是否还活着?开天之后,他们去了哪里?”江寻喃喃自语。 羲和道:“这些事,恐怕只有圣人才能知晓。” 江寻点头,不再追问,而是开始请教道法。 第123章 论道悟法,三万年悟道 龙族洞府中,灵泉潺潺,月华流转。 羲和与嫦曦伤势已经稳定,面色红润,气息比之前强了不少。洞府中的灵气在她们身边形成淡淡的灵雾,月华之力如水般流淌。江寻盘膝坐在灵泉边,与两位神女相对而坐,开始探讨道法。 羲和主讲太阴法则,从太阴之精、月华之妙,到太阴星与洪荒天地的联系,讲得深入浅出。她的声音清冷如月,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月华的清凉,落在江寻耳中,化作道韵。 “太阴为月,主静、主藏、主收。月有阴晴圆缺,水有潮汐涨落。太阴之力,影响着天地间的一切水行……”羲和抬手,一轮银白色的月华在掌心凝聚,清冷而圣洁。 嫦曦从旁补充,将太阴法则的种种变化一一剖析。她的话不多,但每一句都切中要害,将太阴法则的深奥之处点透。 江寻听得入神,不时点头。他的水之法则与太阴法则相通——水为至阴,太阴为月,两者相辅相成。羲和嫦曦的讲解,让他对太阴法则的理解比上次在太阴星时更进一步。尤其是“阴极生阳”之理,与他的阳渊灵水相互印证,让他对阴阳转化的认识又深了一层。 轮到江寻讲道时,他便将自己从十六种先天灵水中领悟的各种法则一一道来。 “壬水主孕育,万水之母,滋养万物;灵溪玉露主造化,逆转生死,枯木逢春;离火真液主水火相济,至阳藏于真水之中;一元重水主重力,一滴可化万钧,镇压万物……” 他将每一种灵水的特性、蕴含的法则、以及如何将这些法则融入水之大道中,一一剖析。从壬水的温润到玄冰真水的刺骨,从瑶池玉露的至阴到阳渊灵水的至阳,从太阴真水的太阴到玄冥真水的极寒,从混沌灵水的混沌到盘古血水的开天气息…… “水之道,包容万物。柔能克刚,刚能破柔;静能映天,动能摧山;寒能冻结,热能化育。万水融合,方得水之大道。”江寻总结道,抬手凝聚一滴水珠,水珠中十六种法则流转,光华内敛,“若能将这十六种法则彻底融合,水之大道将更进一步。” 羲和听完,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道友对水之法则的理解,已远超我等的预期。那万水融合的理念,更是令人耳目一新。我修行太阴之道多年,太阴与水相通,道友的见解,对我也有启发。尤其是那阳渊灵水的深渊至阳之理,对我太阴之道的阴极生阳颇有补益。” 嫦曦也道:“道友从灵水中领悟的阴阳调和、阴阳相济之法,对太阴之道亦有补益。尤其是那渊曦灵水的阴阳调和之理,竟让我对太阴法则的阴极生阳有了新的感悟。太阴之道若只知阴而不知阳,终究不圆满。” 两位准圣后期强者的当面指点,让江寻受益匪浅。他接着又将自己修行中遇到的问题一一提出——如何将不同属性的灵水法则融为一体而不冲突?如何在水之法则圆满巅峰时避免道心失衡?如何将水势滔天这门神通与自身道法完美结合? 羲和与嫦曦根据自身经验,耐心解答。她们修行太阴之道多年,对法则的领悟远非江寻可比,每句话都切中要害。 “大罗金仙之后,每进一步都是对道的更深领悟。水之法则已达圆满稳固,下一境便是圆满巅峰。这一层,需要将水之法则的纹路遍布周身经脉穴窍,掌控水之大势,可引动洪荒天地水系之力。届时,你一念之间便可调动万里之内的江河湖海,翻江倒海不在话下。”羲和娓娓道来。 江寻根据混元万水决功法凝神倾听,逐渐进入悟道状态。 水之法则圆满巅峰的种种奥妙在他心中展开——法则纹路如同经络,遍布全身,每一处穴窍都成为水之力的汇聚点;周身成为水之大道的载体,与天地万水共鸣;一念之间,可引动天地万水之力,翻江倒海,移山填海;可凝聚水之真身,化身滔天巨浪,万丈水龙。 混元万水决第三层——水势滔天,契合大罗金仙后期。此层修炼成功,便可在同境界中难逢敌手。江寻在悟道中细细体味,对“水势滔天”的种种变化有了初步领悟——法则纹路从识海蔓延至全身,每一寸血肉都刻上水之道的印记;心念一动,可引动方圆万里的水系灵气,凝聚成滔天水势,攻防一体;可演化水之真身,身化万丈水龙,翻江倒海,所向披靡。 “水势滔天,不仅仅是力量的提升,更是对水之大势的掌控。水有势,顺势而为,事半功倍;逆势而为,事倍功半。”江寻心中明悟。 他沉浸其中,如痴如醉。洞府中灵雾翻涌,水光流转,与他的道韵相互呼应。他的周身浮现出淡淡的水纹,一圈圈向外扩散,与灵泉中的水波交织。十六种法则的碎片在他识海中飞舞、碰撞、融合,化作一条浩浩荡荡的大河。 羲和与嫦曦对视一眼,默默起身,为他护法。两人在江寻身边布下禁制,防止外界动静意外干扰。她们知道,这种悟道状态可遇不可求,一旦被打断,再想进入就难了。 岁月无声,时光如梭。 三万年,转瞬即逝。 这一日,江寻从悟道中苏醒过来。他的眼中精光如电,周身水光流转,隐隐有海浪之声,仿佛体内蕴含着一片汪洋。水之法则圆满巅峰,已有初步领悟,只待进一步打磨,便可突破。 “三万年……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江寻感叹一声,连忙起身,向羲和与嫦曦深深行礼,“多谢两位前辈护法,晚辈受益匪浅。若无前辈指点,晚辈绝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领悟到巅峰门槛。” 羲和微笑道:“道友客气了。道友悟性极高,三万年便能将水之法则从稳固推演到巅峰门槛,实属难得。我当年从大罗中期到后期,足足花了十万多年,还是在太阴星的月桂树下悟道才有此进境。” 嫦曦也道:“道友的万水融合理念,假以时日,必成大道。不过修行之道,欲速则不达,还需循序渐进。水之法则巅峰之后,还有圆满极致,那才是大罗圆满的门槛。” 江寻心中感激,又向两位神女请教了一些修行中的细节问题——如何将太阴法则与水之法则更好地结合?如何领悟水之法则中阴极生阳的问题?两人皆一一解答,倾囊相授。 临别时,羲和叮嘱道:“道友保重。那邪修渊主半步准圣,不可大意。你若能突破到大罗后期,再加上你手中的灵宝,便可不惧他。但若要斩杀他,恐怕还需要更强的底牌。” 嫦曦难得多说了一句:“小心妖族,也小心那邪修渊主。若有无法应对的危险,可来此处找我们。我们虽然道伤未愈,但斩杀一个小小的半步准圣不在话下。” 江寻应下,以玄元控水旗遮掩天机后,离开龙族洞府。 海面之上,阳光洒落,碧波万顷。江寻深吸一口气,心中思索着接下来的计划。 “水之法则已达巅峰门槛,若能再进一步,便可冲击大罗金仙后期。那邪修渊主半步准圣,若我突破到大罗后期,再加上玄元控水旗和分光剑,便可不惧他。不过要斩杀他,还需要动用一件至宝——鸿蒙量天尺。这件后天功德至宝是时候祭炼一下了。” 他抬头望向天空。太阳星上,隐隐有金色光芒闪烁,十道金乌虚影在星空中盘旋,散发着灼热的气息。 江寻收回目光,朝玄水府方向飞去。海风吹拂,衣袂飘飘,他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蓝天碧海之间。 第124章 灵水波动,大战凶兽 江寻离开龙族洞府,一路向东,往玄水府方向遁去。 海风拂面,碧波荡漾。他施展水遁术,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在低空飞行,心中还在回味着与羲和嫦曦论道的收获。水之法则已达巅峰门槛,只差临门一脚便可突破,多则数万年,少则数千年,便能领悟水之法则巅峰境界,突破大罗金仙后期修为境界不再是问题。到那时,再面对那邪修渊主,便多了几分底气。 若能再寻得几种先天灵水,融合万水的进度将大大加快,混元万水决的领悟也会更加顺遂。他手中已有十六种灵水,每一种都让他对水之大道的理解更深一层。 正前行间,元神中的北方玄元控水旗突然剧烈颤动,发出强烈的感应。那波动来自西南方向,不在海上,而在洪荒大陆深处,感应之清晰,前所未有。 “又发现先天灵水了?”江寻心中一喜。看来玄元控水旗吸收了十几种灵水之后,感应灵水的能力大大增加,连这种藏在洪荒大陆不远处的灵水都能捕捉到。他立刻改变方向,朝大陆深处飞去。 他一边飞行,一边取出传讯玉符,给莲汐和水瑶传讯:“老爷外出寻找灵水,你们看好道场。若有急事,可去三仙岛找三霄师伯帮忙。” 片刻后,莲汐回讯:“老爷放心,我们一定守好道场。”紧接着水瑶也传来消息:“老爷早点回来,我们等着您!” 江寻收起玉符,加速前行。他施展五行大遁,身形化作一道流光,越过东海之滨,进入洪荒大陆。越往内陆,山川越险峻,灵气也越浓郁,山林间时有妖兽嘶吼,灵禽飞舞。他一路向西,朝着玄元控水旗感应的方向飞去。 数日后,江寻来到了洪荒大陆东方一处山脉的极地深处。 这里群山连绵,峰峦叠嶂,古木参天,灵雾弥漫。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古老而苍茫的气息,仿佛从开天辟地之初便未曾有人踏足。而脚下的大地似乎比别处更加厚重,隐约有一种威严在流淌。 来到最深处,他仔细感应后,发现一座巨大的先天阵法笼罩着方圆数十里区域,阵纹玄奥,仿佛与大地融为一体,浑然天成。这座大阵的品阶极高,即便是他阵道法则已经小成,也看得头晕目眩。 “好一座大阵。”江寻皱着眉头,看来破阵需要一点时间。 他来到阵法前,以小成的阵道法则寻找阵法的破绽之处。神识如丝,一寸寸地探查,不放过任何细微的灵气波动。百日之后,他终于找到了阵眼所在——一处看似普通的巨石下方,灵气流转有一丝极其细微的滞涩。 正要深入探查,阵法突然爆发出一股恐怖的吸力,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将他拽入其中。江寻来不及反应,便被吸入阵中。他心中一凛,立刻祭出玄元控水旗护住全身。五色水幕在身周流转,抵挡着阵法中的扭曲之力。 天旋地转之后,江寻落在一处陌生的空间中。 这里是一片幽暗的峡谷,四周崖壁漆黑如墨,寸草不生,仿佛被某种力量吞噬了一切生机。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煞气,隐约有兽吼声从深处传来,那吼声低沉而有力,震得人心头发慌。他还没来得及站稳,一道恐怖的气息便锁定了他。 “吼——” 一头庞然大物从暗处扑出,浑身覆盖着漆黑的鳞甲,形似麒麟却无角,四蹄踏火,双眼血红,如同两盏鬼火在黑暗中闪烁。它散发着大罗金仙圆满的恐怖威压,气势如山,朝着江寻一爪拍下,空间仿佛都被撕裂出五道黑色的裂缝! 显然,江寻的出现触动了它的领地意识,它要将这个闯入者撕成碎片。 江寻脸色大变,玄龟盾瞬间祭出,挡在身前。玄龟盾化作一面巨大的龟甲光幕,护在身前,同时运转水行神通,在盾外布下数层水流屏障。 轰—— 巨爪拍在玄龟盾上,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龟甲光幕剧烈震颤,水流屏障如纸糊般层层碎裂。江寻被震退数百丈,气血翻涌,嘴角溢出一丝血迹,五脏六腑仿佛移了位。 “大罗金仙圆满的凶兽!”江寻心中叫苦,自己大意了,不该如此冒失地靠近阵眼。这凶兽不知在此地存活了多少元会,肉身强横,法力浑厚,远非普通大罗圆满境界的凶兽可比。它的鳞甲上布满了岁月的痕迹,显然经历过无数次战斗。 凶兽再次扑来,张口喷出一道黑色火焰,所过之处,连空间都被灼烧得扭曲,空气发出滋滋的声响。江寻以玄元控水旗护体,五色水幕挡住火焰,嗤嗤声中,水幕上冒出大量白烟。同时覆海印祭出,化作山岳大小,砸向凶兽的头颅。 轰—— 覆海印砸在凶兽头上,火星四溅,只留下一道浅浅的凹痕。凶兽吃痛,更加狂暴,一爪拍碎覆海印的虚影,朝他冲来,每一步都震得大地颤抖。 “太阴真水!”江寻心念一动,十滴太阴真水无声无息地融入空气中,配合太阴法则,试图冻结凶兽。寒气弥漫,地面结出一层白霜。但凶兽气血旺盛如烘炉,寒气难侵,只是速度稍缓,原本迅捷的动作变得迟缓了几分。 江寻且战且退,逐渐不敌。凶兽的每一击都让他气血翻涌,玄龟盾逐渐抵挡不住,上面灵光越来越暗淡。他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必须尽快结束战斗。 “时间减速!”江寻祭出流年溯光灵鉴,激活时间减速之力。灵鉴洒下淡金色的光芒,笼罩在凶兽身上。凶兽的动作顿时变得迟缓,如同慢动作回放,每一步都像是在泥沼中挣扎。 “四海珠,镇压!”江寻趁势祭出极品先天灵宝四海珠。 四海珠一出,顿时爆发出湛蓝色的光芒,一股浩瀚的四海之力笼罩全场。海水虚影在空间中翻涌,巨浪滔天。那大罗凶兽被四海之力镇压,身形一僵,双腿陷入地面,动弹不得。它拼命挣扎,怒吼连连,但四海珠乃龙族至宝,掌控四海之力,岂是它能挣脱的? “鸿蒙量天尺!” 江寻一咬牙,祭出了后天功德至宝——鸿蒙量天尺。 这种杀伐至宝一出,顿时爆发出耀眼的金光,将整片峡谷照得通明。尺身上刻满了功德铭文,每一个符文都散发着圣洁而威严的气息。他全力催动,量天尺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朝凶兽的头颅斩去。金光所过之处,煞气退散,连空气都被净化。 噗—— 凶兽被四海珠镇压,无法躲避。金光闪过,凶兽的头颅应声而落,鲜血如喷泉般涌出,染红了地面。大罗金仙圆满的凶兽,在鸿蒙量天尺面前,如同纸糊一般。它的元神刚逃出,惊恐地化作一道黑光想要遁走,便被量天尺的功德之力追上,瞬间绞杀,消散于无形。 江寻大口喘气,收回灵宝灵水,瘫坐在地上。这一战消耗极大,法力几乎见底,玄龟盾上灵光黯淡,需要温养恢复。但收获也大——斩杀一头大罗金仙圆满的凶兽,不仅得到了许多材料,还验证了鸿蒙量天尺的威力。 他起身,开始打扫战场。凶兽尸体浑身是宝——鳞甲漆黑如墨,坚硬无比,可炼制护甲;骨骼晶莹如玉,可作为炼器材料;爪子锋利如刀,可炼制攻伐灵宝。他将材料一一收入四海珠空间,连同凶兽的精血也收集起来,日后或许用得着。 随后来到凶兽的巢穴中,江寻发现了一件下品水属性先天灵宝——一柄幽蓝色的长剑,剑身上水纹流转,寒气逼人,剑柄处刻着“寒渊”二字。以及数十株数十万年份的灵药灵草,品阶极高,价值连城,光是那株三十万年的冰晶草,就足以让太乙金仙疯狂。 “这回发财了。”江寻喜滋滋地收起宝物,继续向峡谷深处走去。 第125章 荒古弱水,盘古真血 江寻穿过凶兽巢穴,继续向峡谷深处走去。 越往里走,灵气越浓郁,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古老而苍茫的气息,如同回到了开天辟地之初。两侧的崖壁上,隐约可见天然形成的道纹,似是大地脉络的延伸。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豁然开朗,出现一片幽暗的空间,中央有一个丈许见方的水潭。 水潭中的灵水呈幽黑色,如同深渊般深邃,表面泛着淡淡的幽光,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潭水约有三万多滴,每一滴都沉重如山,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潭边寸草不生,连岩石都被这股威压侵蚀得千疮百孔。 “这是……”江寻站在水潭前,运转法力摄取一滴灵水到面前仔细感应。 灵水触肤即入,如同亿万细针同时刺入,一股剧痛瞬间涌遍全身,仿佛要将他的经脉撕裂。他脸色一白,连忙运转法力将灵水逼出,手掌上已经出现细密的血珠,皮肤表面有一层淡淡的黑气。 “好霸道的灵水!”江寻心惊,运转法力将侵入体内的残余力量化解。 接着,他闭目参悟,结合混元万水决中的传承记忆,以及玄元控水旗反馈而来的信息,终于认出了这种灵水的来历。 荒古铸神弱水! 此水乃开天辟地之初,盘古血肉化为大地,经脉化为地脉。在洪荒大陆东方山脉极地的最深处,有一条从未现世的地脉主根,根心处孕育出这一泓幽黑水潭。此水非后天之水,乃是盘古经脉中残留的一缕本初真血所化,名为“荒古铸神弱水”。万万年只凝聚了三滴原液,稀释之后方成一潭,炼化之后可以感悟荒古地脉法则。 “极品先天灵水,凌驾于九天弱水之上!”江寻眼中精光闪烁,心跳加速。 他继续参悟,了解更多特性: 此水能熔炼肉身杂质,将后天沾染的浊气、丹毒、药渣、心魔残留统统逼出体外,留下无瑕纯净的肉身底胚。还能以荒古道则重塑血肉经络,按照盘古原始道躯的架构重新排列骨骼、筋脉、血肉,使肉身更加契合大道。 最逆天的是,此水可以帮助自己修炼《盘古真身诀》。以此水涂抹或浸泡,能快速凝练“盘古道印”——那是盘古真身修炼中每一重境界的标志。每凝聚一枚道印,肉身强度翻倍提升。寻常巫族修炼万年未必凝出一印,以此水辅助,可十倍百倍增加修炼速度。 “好东西!真是好东西!”江寻激动得手都在颤抖。他正愁盘古真身诀修炼太慢,这弱水简直是雪中送炭。 但以此水辅助修炼盘古真身决,副作用也极其恐怖——修炼时剧痛难忍,如同血肉被千刀万剐再重新拼合,且痛苦直接作用于神魂深处,无法靠切断痛觉来规避。扛过去,肉身强度大增;扛不过去,经脉尽断、道基受损。每一次使用都是一次生死门槛,如同在鬼门关前走一遭。 “我的肉身还是太弱了。”江寻皱眉。 他现在肉身强度可与太乙金仙圆满的巫族对抗,能硬接邢铁的一拳而不倒。但若想突破到混元金仙,这点肉身远远不够。修炼过混元万水决后,江寻知道混元金仙的法力比同境界一般的准圣要浑厚得多,如同江河与溪流的差距。如果没有强悍的肉身作为容器,根本无法承载这浑厚的法力,强行突破只会导致肉身崩溃。 既然已经开始修炼混元万水决,走上混元金仙之道,就没有回头路了。斩三尸之道虽稳,但上限有限;混元金仙之道虽险,却前途无量。只能博一把了。 “拼了!”江寻咬牙决定,以荒古铸神弱水修炼《盘古真身诀》。 他取出流年溯光灵鉴,布下时间加速阵法。淡金色的光幕笼罩周身,时间的流速被改变。又取出一块平整的玉石作为修炼台,再拿出一个玉盆,摄取数百滴荒古铸神弱水,以自己之前所得的灵泉之水稀释之后,放入盆中。 幽黑色的弱水在玉盆中微微荡漾,散发着危险而诱人的气息。 江寻深吸一口气,褪去衣袍,盘膝坐入盆中。 弱水浸没腰身,触肤的瞬间,刺痛如同千万根细针同时刺入。他咬紧牙关,没有出声。但这只是开始——随着弱水中的荒古道则渗入体内,真正的痛苦才刚刚到来! 第126章 炼体苦修,肉身暴涨 时间加速阵中,淡金色的光幕笼罩着整间修炼室。流年溯光灵鉴悬浮在头顶,缓缓旋转,洒下柔和的光芒,将时间的流速改变了十倍。外界一年,阵中十年。江寻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只为铸就无上肉身道体。 江寻盘膝坐在玉盆中,幽黑色的荒古铸神弱水浸没全身,水面上泛着诡异的幽光,如同深渊之水。他将双手搭在膝盖上,双目紧闭,眉头紧锁,牙关紧咬,额头上青筋暴起如蚯蚓。汗水还未流出便被弱水蒸发,化作淡淡的血雾弥漫在修炼室中。 一开始,只是刺痛。如同千万根细针同时刺入皮肤,痛感从皮肤蔓延到肌肉,再到骨髓,每一寸血肉都在承受着难以想象的折磨。那种痛不是锐器切割,而是从内而外的撕裂,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在骨头里啃噬。 “啊——”江寻低吼一声,咬紧牙关,嘴唇咬出了血,鲜血顺着下巴滴入弱水中,激起细微的涟漪。 十息之后,剧毒升级。弱水中的荒古道则开始发挥作用,骨骼发出噼啪爆鸣,如同被重锤敲击,筋脉被一寸寸碾碎,再以盘古道则重组。每一寸血肉都在被撕裂、焚烧、重塑,如同经历千刀万剐,又如同被投入熔炉中反复锻打。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骨头碎裂的声音,咔嚓咔嚓,如同枯枝折断。 百息之后,江寻已经痛得说不出话。汗水混着血水从皮肤渗出,又被弱水蒸发,化作淡淡的血雾。他的意识开始模糊,但神魂深处的痛感却愈发清晰,无法逃避,无法切断,仿佛有人在他的灵魂上刻字。 “扛过去……必须扛过去……我是要证道混元的人,怎能倒在这一步!”江寻在心中怒吼,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直流。 时间加速阵中,一日如十日。每一日都是煎熬,每一刻都是折磨。江寻感觉自己仿佛被扔进了无间炼狱,永无止境。他的肉身在崩溃与重建之间反复循环,每一次循环都让他的意志更加坚韧,道心更加稳固。 百年过去,在时间加速阵中相当于千年。第一批弱水被吸收殆尽,水潭中的幽光逐渐暗淡。江寻从玉盆中艰难爬出,浑身浴血,皮肤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如同龟裂的大地,但眼神却异常明亮,如同淬火后的精钢,闪烁着不屈的光芒。 “盘古真身诀第一层……已经大成了。”他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 骨骼变得更加致密,隐隐有金色的纹路浮现,如同古老的符文,那是盘古道印的雏形;肌肉纤维如同百炼精钢,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每一块肌肉都在微微跳动,蕴含着惊人的爆发力;经脉拓宽了数倍,法力运转速度倍增,灵气在体内奔涌如江河,再无滞涩。 他的肉身强度,已经可与太乙金仙圆满境界的巫族相比!若是再遇到邢铁,他自信能多撑几十个回合,甚至能正面抗衡。 “还不够!巫族大罗金仙境界的肉身才是我的目标!混元金仙之路,不容半点松懈!”江寻咬牙,又取出千滴弱水,倒入玉盆中,重新浸泡。玉盆中的弱水颜色更深,气息更加浓郁。 这一次的痛苦更加剧烈。第一层只是重塑基础,第二层则是对全身骨骼的彻底重铸。骨骼被一寸寸打碎,再以荒古道则重新拼接,如同将全身骨头敲碎后再用胶水粘合,然后等待重新硬化。那种痛,如同被人用铁锤一寸寸敲碎全身骨头,又如同被压在不周山下反复碾压,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江寻咬着一块灵木,牙齿都咬出了血,灵木上布满了深深的牙印,几乎被咬断。他不敢昏过去,因为昏过去就意味着失败,意味着道基受损,前功尽弃,之前的苦修都将付诸东流。他只能硬扛,用意志力对抗那无边无际的剧痛,用道心镇压神魂深处的哀嚎。 时间加速阵中,三万年过去,相当于外界三千年的苦修。 盘古真身诀第二层,修炼成功! 江寻站起身,活动筋骨。骨骼发出清脆的噼啪声,如同炒豆子一般,每一根骨头都如同精钢铸就,上面布满了金色的道纹,密密麻麻,如同蛛网。他运转法力,一拳轰出,空气都被打爆,发出刺耳的爆鸣声,气浪向四周扩散,震得修炼室的墙壁都在颤抖,碎石簌簌落下。 “肉身强度,已经可比大罗金仙初期境界巫族肉身!”江寻眼中精光闪烁,如同两颗星辰。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继续。第三层,需要重塑血肉和经脉。这是最痛苦的一层,因为血肉和经脉比骨骼更加脆弱,也更加敏感,神经末梢密集,痛感放大百倍。 江寻取出两千滴弱水,倒入更大的玉盆中,浸泡全身。弱水没过他的脖颈,只露出头部。 这一次,痛苦比前两次加起来还要强烈百倍。血肉被撕裂,经脉被碾碎,然后以盘古道则重新生长。如同有千万条毒蛇在体内钻咬,又如同被投入火炉中反复煅烧,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火,每一次心跳都像在被撞击。 皮肤在弱水的侵蚀下不断开裂、愈合、再开裂、再愈合,每一次愈合都让皮肤更加坚韧,泛着淡淡的玉光。经脉在断裂后重新生长,变得更加宽阔,更加有弹性,灵气在其中流淌如同江河。血肉在撕裂后被重塑,每一丝肌肉纤维都按照最完美的结构排列,力量层层传递,毫无损耗。 江寻的意识几次濒临崩溃,眼前出现幻象,仿佛看到了前世的父母,看到了洪荒的故人,看到了通天教主的身影。但每次都在最后一刻咬牙拉回。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块生铁,被投入熔炉中反复锻打,杂质被一次次剔除,留下的只有最精纯的部分。 又六千年过去,在时间加速阵中相当于六万年。 盘古真身诀第三层,修炼成功! 江寻从玉盆中站起,浑身肌肉线条流畅,皮肤表面隐隐有金色的光芒流转,如同镀了一层金箔,举手投足间带着一股压迫感。他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爆炸性的力量——每一拳都如同山岳压顶,每一脚都如同地裂天崩,仿佛能一拳打碎星辰。 肉身强度,已可比肩大罗金仙中期的巫族! “不练了……再也不练了……”江寻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汗水如雨般滴落,湿透了地面。这三层炼体,如同经历了三次生死轮回,痛苦到极致,几乎耗尽了他的意志力。但收获也是巨大的,他的肉身强度暴涨,从太乙金仙级别直接跃升到大罗金仙中期级别。 “没有这荒古铸神弱水,没有时间加速阵法,我恐怕要花数十万年才有可能达到这一步。”江寻感叹,“这对我日后突破混元金仙至关重要——只有如此强悍的肉身,才能承载混元金仙级别那如渊似海的法力。” 第127章 疗伤炼化灵宝,十日横空 炼体结束,江寻没有急着离开,而是盘膝坐下,开始修复肉身暗伤。 炼体过程中,虽然肉身强度大增,但也留下了不少隐患——经脉有无数处破裂,骨骼有细小的裂纹,血肉中还有一些残留的淤血和杂质。这些暗伤若不及时处理,日后会成大患,轻则影响法力运转,重则导致道基崩裂,甚至走火入魔。 江寻闭目内视,将神识沉入体内,一处一处地探查。经脉上的裂纹如同瓷器上的冰纹,骨骼上的裂痕细如发丝,血肉中的淤血呈暗紫色,堵塞在经络节点上。 “还好发现得早。”江寻松了一口气,开始疗伤。 他取出先天壬水、灵溪玉露、瑶池玉露、离火真液等灵水,逐一炼化,以水之法则引导灵水之力修复身体。 先天壬水温润如春,如同母亲的怀抱,所过之处,破裂的经脉被一一接续,断裂处重新生长,比之前更加坚韧,灵光流转。灵溪玉露蕴含造化法则之力,所到之处,血肉中的淤血被化开,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新生的皮肤泛着淡淡的光泽,如同婴儿般细嫩。瑶池玉露至阴至纯,滋养着骨骼上的裂纹,金色的道纹变得更加清晰,如同雕刻在骨上的铭文。离火真液则驱散体内的淤塞,将残存的杂质焚烧殆尽,化作黑气排出体外。 四种灵水各司其职,如同四位神医在体内同时施治。江寻感觉全身暖洋洋的,仿佛泡在温泉中,与炼体时的剧痛形成鲜明对比。 “可惜没有三光神水。”江寻叹息一声,“三光神水疗伤效果最好,传说中一滴便可肉白骨活死人,若能得到,这点暗伤片刻便能痊愈。” 他前世看过洪荒小说,知道三光神水与十二品净世白莲一起,藏在海外三仙岛上。三仙岛是混沌珠碎片所化,行踪不定,非有缘人不可见。但他之前在东海寻找了多年,踏遍了东海无数海域,始终没有找到三仙岛的踪迹。 “罢了,机缘未到,强求不得。”江寻摇了摇头,继续以灵水修复暗伤。 三千年过去,在时间加速阵中相当于三万年。所有暗伤全部修复,他的肉身达到了巅峰状态,每一寸血肉都充满了活力,骨骼如同精钢,经脉如同江河,皮肤如同玉璧,隐隐有宝光流转。 接下来,江寻开始炼化鸿蒙量天尺。 这件后天功德至宝是他手中最强的杀伐灵宝之一,杀人不沾因果,威力无穷,是天地间少有的功德至宝。之前在斩杀凶兽时,他只是简单催动,威力已经惊人,若能真正炼化,必将如虎添翼。 江寻盘膝而坐,将鸿蒙量天尺托在掌心。尺身长约三尺,通体漆黑,入手沉重,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功德铭文,每一个符文都散发着淡淡的金光,如同活物一般在尺身上流转。他将法力探入尺中,开始炼化其中的禁制。 后天功德至宝的禁制极其复杂,足有四十九道,与先天至宝相当。每一道禁制都如同一道关卡,需要以法力为笔、以神识为墨、以功德之力为引,一点点刻画自己的印记。禁制层层相扣,破解一层才能进入下一层。 第一层、第二层、第三层…… 炼化的过程十分缓慢,每一层禁制都需要花费千年时间。江寻以水之法则为引,以功德之力为媒,一层层突破。每突破一层,他就感觉与量天尺的联系紧密一分,催动起来更加得心应手。 三千年过去,在时间加速阵中相当于三万年。鸿蒙量天尺中的禁制成功炼化了三层! 虽然只有三层,但江寻能感觉到,自己与量天尺之间的联系紧密了数倍。再次催动,威力至少提升三倍,尺身上的金光更加耀眼,功德铭文更加清晰。最重要的是,催动时消耗的法力减少了许多,可以持续作战。 更重要的是,在炼化过程中,他对功德之道有了更深的认识——功德不仅是天道的奖励,更是一种法则的体现。行善积德,顺应天道,方能获得功德。而功德能增强气运,更能使人不受心魔、邪气侵扰,甚至能在关键时刻化解灾劫,万法不侵。 “好宝物!”江寻满意地收起量天尺,将它作为自己的底牌之一,轻易不动用。 他站起身来,撤去时间加速阵法,将剩余的三万滴荒古铸神弱水收入四海珠空间,只留下数百滴在潭中,以待后人。收拾妥当后,江寻便离开峡谷。 刚出大阵,江寻便愣住了。 天空灰蒙蒙的,烟雾弥漫,空气中充斥着刺鼻的焦味和硫磺气息。大地之上,到处是大日金焰燃烧过的痕迹——大地龟裂成一块块,如同干涸的河床,裂缝中还有余烬在燃烧;河流干涸,河床裸露,鱼骨遍地;草木枯死,一片焦黑,连根都被烧尽。原本郁郁葱葱的山林,如今只剩下光秃秃的树干和满地的灰烬,如同鬼域。远处的几座山峰还在冒着青烟,显然火势刚刚熄灭不久。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煞气和死亡气息,让人心情沉重,呼吸困难。 “遭了……自己闭关万年过程中,十日横空已经发生了!”江寻心中一震,脸色大变。 他连忙推算时间,发现自己闭关已近万年。这万年间,十只金乌太子离开太阳星,在洪荒大地上肆虐。它们所过之处,赤地千里,生灵涂炭。无数生灵在大日金焰中丧生,无数部落化为灰烬,无数种族几近灭绝。 “不好!人族部落!”江寻想到了东海之滨的人族部落。人族还十分弱小,修为最高的不过金仙,根本承受不住大日金焰的炙烤。 江寻脸色大变,全力施展五行大遁,朝东海之滨的人族部落飞去。 第128章 人族浩劫,怒斩妖神 江寻一路疾行,越过焦黑的山川,越过干涸的河流,越过满目疮痍的大地。狂风在耳边呼啸,他的速度快到了极致,空气中留下一道长长的水气痕迹。 越靠近东海之滨,景象越惨不忍睹。大地早已龟裂成一块块,如同干涸的河床,寸草不生。到处是烧焦的尸骨残骸,有的已经化为灰烬,被风吹散;有的还保留着临死前的姿态,蜷缩在地,触目惊心。有妖族的,有巫族的,但更多是人族的。那些尸骨蜷缩在地,有的还保持着奔跑的姿势,仿佛在逃离什么;有的紧紧抱着孩子,至死都没有松开;有的跪在地上仰天哀嚎,面容扭曲。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焦臭和腐臭,让人几欲作呕。苍蝇嗡嗡乱飞,乌鸦在天空盘旋。江寻的眼眶越来越红,心中的怒火越烧越旺。 “该死……该死!”江寻咬牙,加快速度,全力催动法力,身形如电。 半日后,江寻终于到达东海之滨的人族部落中心。 眼前的景象,让他如遭雷击,身体微微一晃。 曾经数十亿的人族聚居地,如今只剩下一片废墟。石屋倒塌,围墙碎裂,到处是烧焦的痕迹,黑色的灰烬覆盖了每一寸土地。地上散落着无数尸骨,有的已经烧成灰烬,有的还保持着临死前的姿态——母亲抱着孩子蜷缩在墙角,老人护着青年倒在门口,战士挡在妇孺前面,手中还握着断裂的石斧,至死都在守护。 数十亿人族,如今只剩下不足三千万人,躲在部落最深处的山洞中,瑟瑟发抖。那些幸存者浑身漆黑,眼中满是恐惧和绝望,有的还在低声啜泣,有的已经麻木。他们看到天空中的遁光,本能地缩成一团。 而废墟上空,数百名妖族正在巡弋。他们手持灵宝,身上沾满了人族的血迹,有的还在讨论着刚才屠戮的“乐趣”,笑声刺耳。几个妖族甚至在人族尸骨上踩踏,寻找残留的法宝。 “金乌太子祸害人族过后,妖族还有人来人族部落作恶……显然是冲自己来的。”江寻心中明白,这些妖族是冲着他来的,想趁他不在,灭掉人族以泄愤。 “畜生!”江寻目眦欲裂,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 他身形一闪,出现在妖族面前。覆海印祭出,化作山岳大小,携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轰然砸下! 轰——数十名金仙妖族当场被砸成肉泥,鲜血飞溅,染红了废墟。地面被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碎石四溅。其他妖族大惊,纷纷围过来,灵宝祭出,法术蓄势。 “什么人!” “截教弟子?找死!” “一起上,杀了他!” 剩下的妖族一拥而上,灵宝齐出,法术漫天,妖光闪烁,铺天盖地。 江寻冷笑一声,分光剑出鞘。剑光分化千道,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剑气纵横,切割空气。南明离火附着在剑光之上,赤金色的火焰席卷而出,所过之处,妖族的灵宝碎裂,护体灵光如纸糊,惨叫连连。 惨叫连连,血肉横飞。数十息间,数百名妖族被杀得七零八落,尸横遍野,鲜血汇成小溪,只余下最强的几个太乙金仙还在苦苦支撑,但也是强弩之末。 就在这时,一道恐怖的气息从远处袭来——大罗金仙后期! 那是一个浑身覆盖着赤金色鳞甲的妖神,头生双角,面目狰狞,手持一柄火焰长刀,周身散发着灼热的气息,如同一轮小太阳。他的到来,让空气中的温度骤然升高,地面的灰烬都被点燃。 “人族的小崽子!敢杀我妖族儿郎,找死!”妖神怒吼,一刀斩下。 刀芒化作百丈火龙,张牙舞爪,朝江寻扑来,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点燃,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迹。 江寻不退反进,玄龟盾护住全身,覆海印砸向火龙。轰隆一声巨响,火龙碎裂,火星四溅,覆海印也被震飞,在空中翻滚数圈才稳住。 “大罗金仙中期?有点本事!”妖神眼中闪过惊讶,但随即狞笑,“不过,你还是要死!” 他挥刀再斩,刀势更加凶猛,一刀快过一刀,一刀猛过一刀。江寻以分光剑迎战,剑光与刀芒碰撞,火星四溅,气浪翻涌。两人从地上打到天上,从天上打到地上,打得天崩地裂,方圆数里的废墟被夷为平地,烟尘漫天。 妖神法力浑厚,又是大罗后期,但江寻十二品三花,法力深厚程度不输于他。加上玄元控水旗暗中护身,玄龟盾全力防御,分光剑主攻,覆海印不时砸下,竟不落下风。 “怎么回事?你的法力……”妖神越打越心惊。眼前这个人族修士只有大罗中期,法力却丝毫不逊于自己,而且越战越勇,仿佛法力无穷无尽,连大气都不喘。 江寻不语,全力催动水行神通。方圆百里的水汽被他调动,化作滔天巨浪,朝妖神席卷而去。妖神以火焰对抗,水火碰撞,发出嗤嗤的声响,白雾弥漫,遮天蔽日,方圆数十里伸手不见五指。 “太阴真水!” 十滴太阴真水无声无息地融入巨浪之中,寒气骤增。妖神的火焰被压制,动作开始变得迟缓,火焰长刀上的光芒也暗淡了几分,刀身上的火焰摇摇欲坠。 “该死!”妖神大怒,爆发全部法力,注入火焰长刀中。刀芒暴涨,化作一条更加巨大的火龙,朝江寻扑来,火龙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江寻冷哼一声,祭出流年溯光灵鉴。这件时间灵宝一出,淡金色的光芒笼罩战场,整个空间内的时间流速骤然减慢。妖神的身形一僵,动作如同慢动作,火龙也停滞在半空,火焰不再翻腾。 “时间法则……你……你是截教那个江寻!”妖神惊恐地瞪大眼睛,话还没说完,江寻已经出手。 “就是现在!” 江寻全力催动分光剑,上清剑道中的剑意凝聚到极致,剑身上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剑光化作一道惊虹,刺穿妖神的护体灵光,洞穿了他的胸膛,鲜血喷涌而出,差点溅了江寻一脸。 “啊——”妖神惨叫一声,口吐鲜血,火焰长刀脱手飞出,插在地上。 江寻乘胜追击,分光剑连斩,剑剑刺中要害。妖神拼命挣扎,但被流年朔光灵鉴减速,动作迟缓,根本无法躲避。江寻每一剑都带起一串血珠。 十个回合后,妖神肉身被斩裂,血肉横飞,骨肉分离。他的元神刚逃出,便惊恐地化作一道金光想要遁走,却被覆海印砸中,元神破碎,形神俱灭! 大罗金仙后期妖神,被斩杀! 江寻收起流年朔光灵鉴,大口喘气,浑身大汗淋漓,衣袍破碎。来不及休息,他便开始救助人族。 第129章 众人相助,救助部落人族 废墟之上,焦土绵延,空气中弥漫着呛人的烟尘。大战余波虽已散去,但留下的创伤仍在灼烧。江寻望着满目疮痍,心中沉痛如铅。数十亿人族,如今只剩三千万,还有许多人需要帮助,他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 他深吸一口气,取出传讯玉符,法力催动,三道灵光破空而去。 “云霄师姐,人族遭十只金乌火患,恳请三位师姐前来相助!” 又传讯莲汐和水瑶:“让沐云他们十人来东海之滨,全力救助人族!” 再传讯玄灵子、海桑子等数十位散修:“诸位道友,人族遭金乌之灾,恳请前来相助,之后必有重谢!” 片刻后,三道遁光从三仙岛方向破空而来。白衣如雪的云霄,青衣如竹的琼霄,紫衫灵动的碧霄,三姐妹联袂而至。 碧霄率先落地,看到遍地焦尸和坍塌的石屋,脸色骤变,眼中满是震惊与不忍:“江寻师弟,这里……遭受的金乌火患如此严重?这大日金焰的痕迹,至少烧了数月之久,怎会如此惨烈?” 江寻面色铁青,咬牙道:“十日横空,十只金乌太子祸害洪荒。其他种族生灵尚且伤亡惨重,何况人族修为低下,根本无力抵挡。数十亿人族,如今就只剩三千万左右。恳请三位师姐帮忙救助伤员,人族根基浅薄,不能就此断绝。” 云霄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悲悯:“师弟放心,我等定当尽力。”她抬手一挥,一道清冷的月华光芒洒落,化作无数细小的灵光,如春雨般落在受伤的人族身上。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焦黑的皮肤重新生出嫩肉。 琼霄和碧霄也纷纷出手。琼霄祭出金蛟剪,剪开倒塌的石屋,将被困的人族一一救出。碧霄则以混元金斗收取废墟中的大日金焰余烬,防止死灰复燃。 不久后,莲汐、水瑶带着沐云等十名截教弟子赶到。两个小丫头看到遍地伤亡,眼圈都红了,却咬牙忍住,立刻投入救助。 玄灵子、海桑子等数十位散修也陆续到来,个个风尘仆仆,显然是全力赶路。 江寻迅速分工:“莲汐、水瑶,你们修炼水之法则,又有我赐下的先天灵水,负责消灭零星的大日金焰。沐云、洛尘、清玄,你们带人救助废墟中被困的存活人员。玄灵子道友,麻烦你们帮忙救治伤员,分发灵药。三位师姐,请帮忙稳住重伤者的道基,防止火毒攻心。” 众人领命,立刻行动。 莲汐和水瑶相视一眼,同时运转水之法则。先天壬水化作灵雨,灵溪玉露融入其中,洒在废墟上。嗤嗤声中,残余的金焰如遇克星,逐渐熄灭。两个小丫头虽然只是金仙初期,但借助先天灵水之力,对付残余的大日金焰倒也游刃有余。 沐云等十人穿梭在废墟中,移开碎石,救出被压的人族。他们修为最低也是金仙,移动巨石轻而易举,但每一块石头下都可能压着尸骨,气氛沉重得让人窒息。 玄灵子、海桑子等散修施展疗伤法术,为伤员止血、接骨、驱除火毒。数十万年积累的经验,让他们比截教弟子更擅长此类救助。有的散修甚至取出自己珍藏的灵药,毫不吝啬地分发给重伤者。 江寻则施展水行神通“百川汇流身”,以翻江搅海之术引动东海之水。他又取出百滴玄冰真水,融入海水之中,化作铺天盖地的灵雨,浇在大片还在燃烧的大日金焰之上。 妖皇帝俊为太阳星中太阳真火孕育,大日金焰乃太一帝俊本命真火,十个金乌太子天生便掌控此火。普通的水根本浇不灭,只有太阴真水、玄冥真水、玄冰真水等先天灵水才能克制。玄冥真水与巫族共工有关,现在不宜现世,江寻便以玄冰真水混合海水,化作灵雨。 嗤嗤——灵雨落下,大日金焰剧烈挣扎,发出刺耳的声响,白雾升腾。但先天灵水的克制之力不可阻挡,火焰如冰雪遇火,逐渐熄灭。只是速度不快,一片区域就要耗费数日。 百年光阴,转瞬即逝。 在众人共同努力下,人族部落残余的大日金焰终于全部熄灭。废墟被清理干净,新的石屋建起,围墙重新竖起。三千万人族被妥善安置,受伤的得到了救治,孤寡得到了照料。虽然家园已毁,但至少保住了性命。 江寻站在新修的广场上,向众人深深一礼:“多谢三位师姐、诸位师弟、各位道友相助,江寻感激不尽!这份恩情,江寻铭记于心。” 云霄温声道:“师弟不必客气。救助生灵,是我等分内之事。人族遭此大难,我等岂能袖手旁观?更何况,能帮到师弟我们也愿意。” 琼霄点头:“师弟为人族尽心尽力,我等佩服。”她难得说出这么长的话,足见其心中震动。 碧霄更是直接:“江寻师弟,你以后有什么事需要帮助,尽管叫我们啊!” 沐云道:“师兄,人族遭此大劫,元气大伤。我等愿轮流在此坐镇,帮忙重建。” 江寻点头:“也好。你们轮流在此,待人族恢复元气再回道场。” 话音刚落,天空中突然降下丝丝功德金光。那是天道对救助人族的奖励——十万年难遇的功德,竟在此刻降临! 三霄、莲汐水瑶、沐云等人皆是一愣,没想到救助人族还能得到功德。虽然每人只有几缕,但功德极难获取,有了这几丝功德,便多了一份气运,少了一份劫难。 玄灵子、海桑子等人则欣喜若狂。他们当年听江寻讲过功德之道,这数十万年来做了许多善事,已经积累了不少功德,获得的好处也不少。此次又得功德,更加坚定了他们行善积德的信念。 江寻出力最多,获得了几百缕功德。他脑后的功德金轮又凝实了几分,隐隐有金光流转,衬得他如同神灵降世。 功德降下后,三霄与江寻告辞。江寻道:“感谢三位师姐来人族帮忙救治族人。相信三位师姐有许多疑问,等这里事情忙完,我会亲自上门拜谢,届时解释一切。” 云霄点头:“师弟保重,我等在三仙岛等你。”琼霄和碧霄也纷纷道别,化作三道遁光离去。 沐云等十人早已唯江寻马首是瞻,留了下来继续帮助人族。玄灵子、海桑子等数十位散仙则全部留下,更加卖力地指点人族修炼——他们刚刚得了功德,如今更加积极。 人族部落中,老族长风启在这次劫难中已经死去。江寻让人族重新推选族长,最终选出一个玄仙圆满的人族青年,名叫风衍。此人心性坚毅,资质不错,在劫难中组织族人躲入山洞,救下了不少性命。 江寻的名号在部落中早已众所周知,更是被部落中人尊称为“人族老祖”。 “风衍,从今日起,你便是人族族长。”江寻将五行先天灵物和一批修炼资源赐下,“这些灵物可助你突破金仙。人族的重建,就靠你了。” 风衍跪地叩首,热泪盈眶:“多谢江寻老祖!晚辈定当竭尽全力,不负老祖厚望!” 江寻又在人族部落待了三百年,指导风衍修炼,助其突破金仙,又布下几座更强大的护山大阵。直到一切步入正轨,他才带着众人返回玄水府。 第130章 返回道场,招待众人 江寻带着莲汐、水瑶、沐云等十人,以及玄灵子、海桑子等数十位散修,回到玄水府。 府中灵雾氤氲,灵泉潺潺,紫葡萄藤上挂满了紫色的果实,在阳光下泛着晶莹的光泽。与东海之滨人族部落的焦土废墟形成鲜明对比,众人踏入道场,紧绷的心弦终于松了下来。 莲汐奉上灵茶,每人还有三颗紫葡萄——下品先天灵根所结的灵果,对修为大有裨益。灵茶入喉,清甜甘冽,众人疲惫稍解。 江寻举杯:“诸位这次相助,江寻铭记在心。日后若有难事,只要我能解决,尽管来找我。” 沐云连忙道:“师兄有事,我等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这些年在师兄指点下,我们修为突飞猛进,师兄的恩情,我们无以为报。” 洛尘点头:“师兄为人族尽心,我等敬佩,自当追随。” 清玄也道:“师兄大义,我等不及。” 玄灵子拱手道:“江寻道友,当年你讲功德之道,我等受益匪浅。为众生做善事,我们愿意。再有这种能积累功德的事,一定喊我们!功德这东西,积少成多,日后突破渡劫也有底气。” 海桑子也笑道:“正是正是,功德谁嫌多呢?这次得了几缕功德,我感觉道心都稳固了几分。” 众人大笑,气氛轻松了些。 江寻随后问起十只金乌太子祸害洪荒之事。沐云叹息道:“十个金乌太子本来被帝俊安排在太阳星汤谷扶桑神树处修炼,每日东升西落。后来不知怎么就出了太阳星,十只金乌相当于十个小太阳,顿时洪荒大地一片狼藉,江河干涸,草木枯焦,无数生灵惨死。我们截教在外游历的弟子也多有伤亡。” 洛尘补充:“十个金乌太子祸害到巫族领地,被大巫夸父追杀。夸父逐日,追了不知多少万里,最后被十个金乌太子围攻,力竭倒地,差点死去。幸好大巫后羿赶到,以射日弓射杀了九只金乌太子,最后一只小金乌被妖皇帝俊赶来救下。那一箭的风采,据说连太阳星都摇摇欲坠。” 江寻心中一紧:“那大巫夸父、后羿结局如何?” 清玄道:“帝俊正要下杀手时,空间祖巫帝江出现,撕裂虚空救下了夸父和后羿。随后妖皇帝俊和帝江爆发大战,引来更多妖族和巫族,大战持续了数百年,双方互有损失。据说十大妖圣有三人重伤,祖巫也有受伤的。” 玄灵子叹息:“巫妖大战,无数生灵又受到波及。我们散修有不少都遭了池鱼之殃,洞府被毁,灵药被焚,多年的积累毁于一旦。” 江寻郑重道:“巫妖量劫,因果深重。大家一定不要沾染,否则身死道消,悔之晚矣。”众人纷纷点头,将这话记在心里。 茶过三巡,沐云道:“师兄,那十只金乌太子害死无数生灵,还有最后一只小金乌,难道就这么算了?妖族作恶多端,我等修士岂能坐视不理?” 江寻摇头:“天道轮转,妖族造下如此业力,后面自会受到报应。我等修为尚浅,不宜卷入其中。”他心中清楚,十只金乌出太阳星,帝俊绝对不会犯下这等错误,其中定有隐情,而那剩下的小金乌就是后来化名为陆压的散仙,要等到封神量劫再对其进行清算。但封神量劫还没有发生,不能对外泄露此天机。 洛尘道:“师兄说得对。那剩下的第十只金乌太子虽然只有太乙金仙修为,但背后是妖皇帝俊和东皇太一。若我等出手,便是与妖族宣战。量劫之下,圣人尚且要避让,何况我等?” 众人点头,不再多言。 玄灵子道:“江寻道友,那人族部落虽然重建,但元气大伤。我等散修愿轮流在东海之滨暗中驻守,以防妖族再来报复。毕竟你杀了那么多妖族,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江寻拱手:“多谢道友。不过若不敌,及时传讯于我便是。我有师尊赐下的诛仙剑气,妖皇若敢来,正好让他们尝尝厉害。” 众人商议妥当,各自散去。 莲汐和水瑶收拾茶具,江寻独自来到府门前,望着茫茫东海。海风拂面,浪涛声声,他的心情却格外沉重。 “人族数十亿,只剩数千万……这就是量劫的残酷吗?”江寻喃喃自语。 他抬头望向天空。十日横空的景象虽已过去,但看到洪荒生灵的惨状,就能想象当时的恐怖。后羿射日,九只金乌太子坠落,只剩最后一只。太阳星上,帝俊和太一怒不可遏,巫妖之间的决战恐怕不远了。 “人族还要经历一次大劫难……那就是妖族炼制屠巫剑。”江寻心中盘算,眉头紧锁,“这是天道大势,除了东海之滨自己的人族部落,人族祖地和其他地方的人族,自己能力有限,只能看天意了。” 他沉思片刻:“我已经插手东海之滨人族之事,并灭杀数百妖族,此事必须去金鳌岛向师尊禀报。让师尊知晓,就算妖族再次来人,我也不惧。师尊一句话,比什么灵宝都好使。” 江寻唤来莲汐和水瑶,叮嘱她们看好道场,随后施展水遁术,朝金鳌岛方向飞去。 第131章 金鳌岛面见通天教主,三仙岛拜谢 江寻进入金鳌岛,岛上灵雾氤氲,仙鹤飞舞。他穿过先天大阵,沿着青石小路而行,两旁灵花异草争奇斗艳,却无心欣赏。来到碧游宫前,水火童子正在宫门值守,见他到来,连忙行礼:“江寻师兄,老爷已知你来意,请随我来。” 江寻点头,随童子步入碧游宫。 宫内香烟缭绕,道韵流转。通天教主端坐云床之上,一袭青衣,气质出尘,周身散发着圣人威压。江寻每次踏入此殿,都能感受到那股浩瀚如渊的气势,但如今他大罗金仙中期,已能坦然承受。 “弟子江寻,拜见师尊。”江寻恭恭敬敬行了大礼。 通天教主目光落在他身上,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不错,已经大罗金仙中期了。而且根基扎实,法力浑厚,比许多老牌大罗金仙还要强。你这悟性、气运,果然非同一般。” 江寻谦逊道:“弟子侥幸,得师尊护持。” 通天教主仔细打量他片刻,忽然道:“你身上的气息……不是上清仙诀。你修炼的功法里,有混元之道的气息。那是一种更古老、更霸道的路子。” 江寻心中一惊,但并未隐瞒——在圣人面前,隐瞒也无用。他恭敬道:“师尊明鉴。弟子偶然得到一部功法,名为《混元万水决》,走的是万水融合、证道混元之路。还请师尊指点。” 他将已经修炼完毕的“万水归心”和“水道凝实”两层,和还未修炼的“水势滔天”、“万水独尊”详细相告。 “万水归心,对应大罗金仙初期,引天地万水入体,以自身神魂为引,烙印基础水之法则纹路,铸就万水道体。可随心掌控周身百里水域,御水而行、控水攻防……” “水道凝实,对应大罗金仙中期,深化水之法则烙印,凝练万水元神,将天地水系本源与自身道基彻底融合。可演化江河湖海,布水之法阵,御使先天神水……” 通天教主听完,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将后两层“水势滔天”和“万水独尊”的修炼要点一一指点出来。 “水势滔天,大罗金仙后期,需将法则纹路遍布周身经脉穴窍,掌控水之大势。此层关键在于‘势’字。水无势则弱,如同死水;水有势则强,如同洪流。你要学会借天地之势,而非只靠自身法力。天地万水皆有势,江河之势、海潮之势、暴雨之势,借得一分,便强一分。” “万水独尊,大罗金仙圆满,须将水之法则感悟臻至圆满极限,周身自成一方小水界,万水朝拜。此层关键在于‘独’字——你要成为万水之主,而非万水之奴。万水听你号令,而非你被万水驱使。” 圣人境界何其高远,每一句话都高屋建瓴,从道的角度阐述了《混元万水决》的精髓。江寻如饥似渴地听着,将之前修炼中的不足之处一一对照修正,对后两层的修炼方向也明朗了许多。 “多谢师尊指点!”江寻再次拜谢,心中豁然开朗。 通天教主摆摆手,话锋一转:“你这次来,还有别的事吧?为师看你眉宇间有忧色。” 江寻便将妖族金乌十太子祸害东海之滨人族部落,以及自己灭杀数百妖族之事一一汇报。 “那十只金乌太子祸害洪荒,人族部落死伤惨重,数十亿只剩三千万。弟子赶到时,还有数百妖族在废墟上耀武扬威,弟子一怒之下将其全数斩杀。后来还请了三霄师姐和众多散修帮忙救助人族,总算保住了剩下的族人。” 通天教主听罢,淡淡道:“这是妖族与你之间的因果。那几百妖族,杀就杀了,难道我通天还护不住你吗?放心,我会让多宝安排截教弟子前往东海人族部落历练,顺便照看。妖族不会再袭扰你人族部落。” 江寻心中大定,连忙道谢。有师尊这句话,人族的安全就有了保障。 通天教主忽然问道:“羲和嫦曦两位道友可好?” 江寻一愣,随即明白——师尊为圣人,东皇太一追杀太阴神女之事动静这么大,师尊怎么会不知道呢。他如实道:“两位前辈肉身伤势已恢复大半,只是道基受到先天至宝东皇钟损伤,需要时间恢复。弟子已将她们安置在一处安全之地,无人能找到。” 通天教主点点头:“既然已经因果缠身,就多与羲和嫦曦两位道友交往吧,对你以后有好处。她们修行太阴之道,与你水之道相通,多论道对你有益。” 江寻暗道师尊真的误会了,但不等他多想,通天教主已经开始传授阴阳之道——太阴之道、太阳之道、阴阳相济、阴阳大道。 圣人讲道,天花乱坠,地涌金莲。三月时间,转瞬即逝。 江寻此次收获颇丰,不仅对东海之滨的人族部落放下心来,自己的《混元万水决》也更进一步,对后面的修炼更有信心了。尤其是阴阳相济之理,对他日后融合阳渊灵水、玄炎沧水等灵水大有帮助。 “行了,去吧。”通天教主闭上双眼,“记住,不要沾染量劫过多因果。巫妖之事,少掺和。” 江寻恭敬行礼,退出碧游宫。 出了宫门,海风迎面吹来,江寻深吸一口气。他决定前往三仙岛一行——毕竟上次答应过三霄师姐,要上门拜谢并解释一些疑问。 他施展水遁术,身化流光,朝三仙岛方向飞去。海风拂面,浪花翻涌,三仙岛的轮廓渐渐出现在视野中。 第132章 混元之道,功德之论 三仙岛,翠竹环绕,灵泉潺潺。岛上的灵雾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金色光晕,几只仙鹤悠闲地在泉边饮水。江寻落在岛上,远远便见赵公明与三霄正坐在竹亭中品茶。 赵公明身边黑虎,威风凛凛,见江寻到来,赵公明哈哈大笑,声震云霄:“江寻师弟,你来得正好!我刚到三仙岛,就听说你大杀四方的事迹了。以大罗金仙中期斩杀大罗金仙后期妖神,这可是震动洪荒的大事!” 江寻连忙上前行礼:“见过赵师兄,见过三位师姐。赵师兄何时来的?” 云霄微微一笑,起身相迎:“兄长也是今日刚到,听说你在人族部落的事迹,特意在此等候。他一向闲不住,听说有热闹,哪里坐得住?” 碧霄早已按捺不住,蹦蹦跳跳地拉着江寻的衣袖,眼中满是好奇:“江寻师弟,你可算来了!我们有一肚子问题要问你呢!你修为怎么进步这么快?还有那些人族部落的事,还有功德……快坐下说!” 众人落座,童子奉上灵茶。茶香袅袅,沁人心脾。 云霄率先开口,眼中带着探究:“师弟,你的修为何以进步如此之快?上次师尊讲道,你不过刚突破到大罗金仙初期。如今才几万年过去,你就大罗金仙中期了?而且根基扎实,法力浑厚,连我都看不透深浅。我修炼这些年,从大罗初期到中期用了数十万年,你这速度,未免太过惊人。” 赵公明也点头道:“正是。我修炼这些年,从大罗初期到中期用了数十万年,期间还得了不少机缘。师弟你这速度,让我等汗颜。而且你以大罗中期斩杀大罗后期,这份战力,连我都未必能做到。” 江寻心中暗叹:该来的还是来了。他早已料到会有此问。赵公明和三霄当初对他有恩,不仅送他先天三才大阵阵盘,还在金鳌岛上为他说话。如今与他交好至今,他不忍看到他们如前世一般在封神大劫中上榜成为天庭神只——赵公明成为财神,三霄成为感应三仙姑,下场凄惨。以前他修为太低,人微言轻,无法说服他们。如今自己大罗金仙中期,又有斩杀大罗后期的战绩,说话已有分量。 “师兄师姐,你们可曾听说过混元金仙之道?”江寻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 四人一愣,面面相觑。云霄沉吟道:“混元金仙?我只在古籍中见过只言片语,似乎是与斩三尸之道并存的另一条路。但师尊从未细讲过,我也以为只是传说。” 江寻点头:“正是。斩三尸之道,大罗金仙圆满后斩去善、恶、自我三尸,可证得准圣。而混元金仙之道,则是将法则参悟到极致,突破大罗后成就混元金仙。混元金仙与准圣境界相当,但战力更高,潜力更大。” 他将自己所知的混元金仙境界体系一一说明:“混元金仙初期、中期、后期,分别对应准圣初期、中期、后期。混元金仙圆满之后,便是混元大罗金仙,相当于天道圣人。” 四人听得目瞪口呆,竹亭中一时间鸦雀无声。碧霄手中的灵果都差点掉在地上。 赵公明喃喃道:“还有这等证道之法?为何从未听师尊讲过?师尊讲道时,只说大罗之上需斩三尸,从未提过混元金仙。” 江寻道:“因为斩三尸之道是道祖所传,如今洪荒主流。混元金仙之道,是太古时期三族的证道之法。祖龙、元凤、始麒麟,走的都是这条路。龙汉大劫之后,这条路的传承几乎断绝,如今已经很少有人知道了。” 云霄若有所思:“师弟说‘走得是混元金仙之道’?难道你……” 江寻坦然道:“正是。我走得正是混元金仙之道——融合万水,证道混元。” 他接着将自己修炼的混元万水决中关于水之法则圆满四层境界——圆满初境、稳固、巅峰、极致——以及每一层对应的修炼要点,一一相告。 “我在大罗金仙初期,便将水之法则参悟到圆满初境;中期参悟到稳固;如今正在向巅峰迈进。这就是我能以大罗中期斩杀大罗后期的缘故——法则领悟远超同阶,法力浑厚不在后期之下。大罗金仙后期的妖神,法则领悟未必有我深。” 赵公明恍然大悟,一拍大腿:“难怪你战力如此惊人。我修炼这么多年,从未想过法则还能分出这么多层次。我一直以为大罗金仙境界,法则圆满就是终点,没想到后面还有这么多门道。” 云霄则问道:“师弟,你方才说混元功法?不知是哪位前辈的传承?” 江寻略一沉吟,道:“机缘巧合,我得到了一位太古混元金仙圆满强者的传承。”他没有细说敖战夺舍之事,只说是传承,并没有提到那位强者是龙族大将,陨落于龙汉大劫。这些已足够,再多反而惹人怀疑。 “那祖龙、元凤、始麒麟为何没有证道混元大罗金仙?”碧霄好奇地问,大眼睛眨巴眨巴。 江寻摇头:“此事涉及太古隐秘,我也不敢妄言。但有一点可以确定——混元金仙之道,比斩三尸之道更难走,对根基和悟性的要求更高。但若走通了,上限也更高。龙汉大劫中,三族争霸,杀孽太重,业力缠身,即便有混元巅峰的修为,也无法突破最后一关。” 赵公明沉默片刻,叹道:“师弟志向远大,我等不如。我只求能斩去一尸,证得准圣,就心满意足了。” 江寻摆手:“师兄师姐,今日我讲这些,并非自夸。而是想告诉你们——大罗金仙之上,不止一条路。无论日后你们选择哪条路,都应当将法则参悟到极致再突破。根基越深,前路越宽。” 这番话,他是真心实意。赵公明和三霄若能将法则参悟到更高层次,日后即便到了大罗金仙圆满境界,也能有更多转圜余地,也能有更多的选择。 四人点头,将这话记在心里。云霄更是取出一枚玉简,将江寻所讲的法则四层境界记录下来,以备日后参悟。 “第二个问题,”江寻话锋一转,“关于功德。” 琼霄道:“女娲娘娘造人成圣,大师伯立人教成圣——功德成圣,我等知道。但功德为何如此重要?难道只有成圣才需要功德?” 江寻道:“功德是天道的嘉奖,也是气运的体现。行善积德,顺应天道,可获得功德。功德加身者,万劫不侵,心魔退避,甚至连天劫都会减轻。不仅如此,功德还能提升法力,稳固道基,甚至在关键时刻救命。”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刚证道金仙时,曾给玄灵子、海桑子等散修讲过一次功德之道。他们数十万年来行善积德,做了无数好事,积累了可观的功德。此次帮助人族,又得了不少。所以他们才如此热衷——功德的好处,他们比谁都清楚。” “那功德与人族有关?”云霄敏锐地捕捉到关键。 江寻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师姐知道就行,不要传出去。” 云霄心中一震,似乎明白了什么,不再追问。她本就是截教门下阵法第一人,悟性极高,江寻的点拨已经足够。 碧霄却追问道:“我们之前也做过善事,但很少获得功德。为何帮助人族就有功德?难道人族有什么特殊?” 江寻道:“此时云霄师姐已明白,日后你们自会清楚。” 赵公明笑道:“师弟,不如给我们讲讲功德之道?我们也好听听。你讲的比师尊讲道时更接地气。” 三霄也纷纷点头。 江寻便从天道因果讲起——洪荒生灵吸收天地灵气,便与天地结下因果。只索取不回报,因果缠身,量劫来临必遭清算。行善积德,便是偿还因果,获得天道青睐。 “梳理水脉、修补山川、救助生灵、灭杀业力深重之辈……皆可获功德。但最重要的是——顺势而为。天道大势所在,助之则功德如潮。逆势而为,即便行善,功德也微乎其微。” 百日讲道,转瞬即逝。赵公明和三霄收获颇丰,对功德之道的理解更深了一层。云霄甚至当场取出一卷阵图,参悟其中与功德相关的阵理。 讲道结束,赵公明忽然道:“师弟,我们切磋一下如何?让我见识见识你的混元功法,是否真有那般神奇?光说不练假把式。” 三霄也兴致勃勃。云霄提醒道:“点到为止,莫要伤了和气。兄长,你下手轻些。” 江寻欣然应允。 第133章 切磋论道,武夷机缘 三仙岛外,碧波万顷,海天一色。 江寻与赵公明立于海面上空,相隔百丈。三霄在岛边观战,云霄挥手布下一层禁制,防止余波伤及岛上的灵药和灵禽。碧霄更是取出一面阵旗,插在礁石上,加固了禁制。 赵公明率先祭出二十四颗定海神珠。珠光流转,每一颗都蕴含着一个小世界的力量,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这是他的极品先天灵宝,威力无穷。定海神珠一出,方圆百里的海面都平静了下来,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镇压。 “师弟,小心了!”赵公明大喝一声,定海神珠化作二十四道流光,如流星赶月般朝江寻砸来。每一颗都重若山岳,连空间都被压得微微扭曲,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仿佛不堪重负。 江寻不慌不忙,玄龟盾祭出,化作一面巨大的龟甲光幕,护住全身。同时运转混元万水决,万水归心神通展开,周身百里之内的水汽尽数被他调动。海水翻涌,化作无数水龙,张牙舞爪地朝定海神珠迎去。水龙栩栩如生,鳞片、龙须、龙角,纤毫毕现,仿佛真有灵性。 轰——轰——轰—— 水龙与定海神珠碰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海浪被掀起百丈高,又被余波震碎,化作漫天水雾,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如同仙境。云霄布下的禁制微微震颤,却纹丝不动。 赵公明心中一惊。他的定海神珠每一颗都有镇压一海之力,寻常大罗金仙中期根本接不住。但江寻不但接住了,还游刃有余,水龙被砸碎一条,立刻又有新的凝聚,仿佛无穷无尽。 “水道凝实!”江寻低喝一声,周身水光暴涨,化作一片汪洋虚影。那虚影中有波涛汹涌,有潮起潮落,甚至有鱼龙潜跃,海鸟翱翔,栩栩如生。定海神珠陷入汪洋之中,如陷泥沼,速度骤减,仿佛被无数无形的手拽住,动弹不得。 赵公明连忙催动法力,想要收回定海神珠。但江寻的水道凝实神通,将周身化为水系领域,对水行灵宝有天然的压制。定海神珠虽然是极品先天灵宝,但终究与水有关,难免受到克制,如同鱼儿离开了水,有力使不出。 “好!”赵公明不惊反喜,全力运转上清仙诀,法力如潮水般涌入定海神珠。二十四颗神珠同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如同二十四轮小太阳,挣脱了束缚,再次朝江寻砸去。 江寻不退反进,覆海印祭出,化作山岳大小,迎向定海神珠。同时分光剑出鞘,剑光分化千道,如暴雨般倾泻而下,剑光凌厉,切割空气,发出刺耳的破空声。 叮叮当当—— 剑光与定海神珠碰撞,火花四溅,如同烟花绽放,美不胜收。覆海印与定海神珠对轰,发出沉闷的巨响,每一次碰撞都震得海水翻涌,海底的泥沙都被搅起。两人从海面打到高空,从高空打回海面,打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方圆百里的海鸟早已飞散,鱼群潜逃无踪,连远处的云层都被震散。 碧霄在岛边看得手舞足蹈,拍手叫好:“好精彩!江寻师弟居然能和兄长打成平手!我还以为兄长能轻松取胜呢。” 琼霄难得开口,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不是平手,是江寻师弟隐隐占优。你看兄长的定海神珠已经有些散乱,而江寻师弟的水龙依旧源源不断。” 云霄点头,目光紧盯着战场:“兄长的法力虽然浑厚,但江寻师弟的水之法则更加精妙,而且他的法力似乎无穷无尽,丝毫不见衰减。混元功法,果然非同凡响。” 数千回合过去,江寻不但没有落败,反而隐隐有压制赵公明的趋势。他的法力浑厚绵长,水之法则运用精妙,赵公明虽是大罗金仙后期,却也占不到便宜。赵公明的额头已经见汗,呼吸微微急促,而江寻依旧面色如常,气息平稳。 “停手吧。”云霄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 两人同时收手,落在岛上。赵公明收起定海神珠,哈哈大笑,声震云霄,拍着江寻的肩膀道:“师弟,你这混元功法果然厉害!我以大罗后期之尊,竟然奈何不了你。若你突破到后期,我恐怕不是对手!你这法则领悟,确实比我深得多。今日这一战,我心服口服。” 江寻谦虚道:“师兄谬赞了。师兄的定海神珠威力无穷,我只是仗着混元功法的浑厚法力勉强支撑。若师兄全力施展,我未必能撑这么久。而且师兄还没有动用其他神通,只是以定海神珠与我周旋。” 云霄走过来,眼中满是赞叹:“师弟的混元功法确实非同凡响。法则领悟之深,法力之浑厚,同阶难有敌手。我修行多年,从未见过如此扎实的根基。若师弟能保持这样的进境,日后成就不可限量。” 琼霄和碧霄也纷纷点头,眼中满是佩服。碧霄更是拉着江寻的衣袖,央求道:“江寻师弟,你这混元功法能不能教教我?我也想这么厉害!” 江寻哭笑不得:“碧霄师姐,这功法与水之法则绑定,你修炼的是云之道,不太合适。不过我可以把法则分层的理念告诉你,对你参悟云之道应该也有帮助。” 碧霄大喜,连连点头。 众人重新落座,江寻端起茶杯,正色道:“师兄师姐,方才切磋,我有一言相告。” 赵公明道:“师弟请说。” 江寻道:“大罗金仙境界,无论日后走哪条路,都应当将法则参悟到极致再突破。法则每深一重,根基便厚一分。圆满初境、稳固、巅峰、极致——每一层都不可或缺。若能在突破前将法则参悟到极致,突破后战力至少翻倍。这也是我能以大罗中期抗衡后期的根本原因。” 赵公明若有所思,沉默片刻后道:“师弟说得对。我过去只求修为突破,却忽略了法则的深度。从今日起,我也要参悟法则的各个层次。回去后我就闭关,好好打磨法则,争取将我的风之法则也分出层次来。” 云霄点头:“师弟一语点醒梦中人。我距离大罗圆满不远,更应当注重法则的积累。否则根基不稳,即便斩尸也会留下隐患。” 江寻又趁机道:“还有一事——关于功德。师兄师姐,你们应当多行善事,积累功德。” 碧霄好奇道:“功德?我们之前也做过善事,但很少获得功德。为何帮助人族就有功德?” 江寻道:“功德不仅是天道的奖励,更是气运的体现。功德加身者,万劫不侵,心魔退避,甚至连天劫都会减轻。更重要的是,功德能增加自身气运。气运浓厚者,修行路上顺风顺水,遇难成祥,逢凶化吉。反之,气运浅薄者,喝凉水都塞牙。” 他顿了顿,继续道:“玄灵子、海桑子等人,数十万年来行善积德,积累了可观的功德。他们此次帮助人族,又得了不少。所以他们才如此热衷——功德的好处,他们比谁都清楚。而且据我观察,他们的气运明显比同阶修士浓厚,修行也顺遂许多。” 赵公明沉吟道:“功德能增加气运?这我倒是不曾深想。只知功德可助人成圣,却不知对日常修行也有如此大用。” 江寻点头:“正是。师兄师姐不妨多行善事,尤其是帮助人族。平日里梳理水脉、修补山川、救助弱小、灭杀业力深重之辈,皆可获功德。积少成多,日久天长,必有回响。” 云霄若有所思:“师弟所言极是。我虽不指望功德成圣,但若能让道途更顺畅,何乐而不为?修行之路,本就是与天争命,多一份气运,便多一份保障。” 琼霄难得开口:“我会去做。” 碧霄也道:“我也去!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出去走走,积点功德。” 赵公明笑道:“既如此,我们兄妹四人也该多出去走动,不能总窝在道场里。师弟这番提点,我等记下了。” 江寻见他们听进去了,心中稍安。功德加身,气运浓厚,即便日后封神大劫来临,他们也能多几分生机。 众人又谈论了许久,从功法到灵宝,从灵水到阵法,从法则到功德,气氛融洽。碧霄甚至还缠着江寻讲他在人族部落斩杀妖神的细节。 江寻忽然想起前世之事——赵公明的定海神珠虽然厉害,但有一件灵宝是其克星——落宝金钱。封神大劫中,赵公明正是被落宝金钱落去定海神珠,才遭了劫难。他虽不能泄露天机,但可以暗示。 “赵师兄,”江寻斟酌着开口,“有空不妨往武夷山一行。我感觉那里可能有你的机缘。” 赵公明一愣:“武夷山?那是何处?我怎么从未听说过?” 江寻道:“洪荒大陆东南方,一座灵山。我偶有感应,觉得那山中有什么与师兄有缘。或许是灵宝,或许是功法,我也说不准。师兄不妨去看看,就算找不到机缘,权当游历散心。” 赵公明虽然疑惑,但见江寻神色认真,便点头道:“好!我相信师弟,等过些时日,我亲自去一趟武夷山。不管能不能找到机缘,就当是游历了。正好也去积点功德。” 三霄对视一眼,也没有多问。她们知道江寻不会无的放矢,既然他这么说,定有他的道理。 江寻起身告辞:“师兄师姐,叨扰已久,我该回道场了。日后若有需要,随时传讯于我。那邪修渊主还在暗中窥视,我也需要回去闭关一阵,争取早日突破。” 赵公明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大得让江寻身形一晃,笑道:“师弟保重。那武夷山之事,我记下了。若真有机缘,回来请你喝酒!到时候我带上最好的灵酒,咱们不醉不归!” 云霄温声道:“师弟常来三仙岛坐坐,碧霄天天念叨你的灵酒,耳朵都起茧子了。” 碧霄挥手,脸上笑嘻嘻:“下次来,多带点灵酒!还有海鲜!上次吃的那叫一个香,我还想再吃!你要是没空,我也可以去你道场!” 琼霄难得开口:“保重。” 江寻一一应下,施展遁术离开三仙岛,朝玄水府飞去。 海风拂面,阳光洒落,海面上波光粼粼。江寻心中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水之法则已达巅峰门槛,若能突破到巅峰,便可冲击大罗金仙后期。混元万水决第三层水势滔天,也需要尽快参悟。还有那件鸿蒙量天尺,还得继续炼化,争取多炼几层禁制。 还有那邪修渊主,始终是他心头的一根刺。此人半步准圣,在暗中窥视,不得不防。 “实力,还是实力不够。”江寻握紧拳头,“等我突破大罗后期,手持鸿蒙量天尺,便不惧那渊主。就算他亲自出手,我也能周旋一二。再加上师尊赐下的诛仙剑气,他若敢来,定让他有来无回。” 第134章 水之法则圆满巅峰,指点两个丫头 玄水府在望。先天三才大阵灵光流转,灵雾氤氲,将整座道场笼罩在一片祥和之中。 莲汐和水瑶正在府门前等候,两个小丫头远远看到遁光,便迎了上来。水瑶蹦蹦跳跳,白衣如雪,发髻上的玉簪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脸上满是欣喜:“老爷回来了!我们可想老爷了!每天都到府门前看好几回呢。” 莲汐虽然沉稳,眼中也满是关切,她微微躬身,柔声道:“老爷一路辛苦,灵茶已经备好。紫葡萄藤又结了一茬果实,颗颗饱满,就等老爷回来品尝。沐云师叔前几日也来过,见老爷不在便留下口信,说等老爷回来再来拜访。” 江寻落在府门前,微微一笑:“一切顺利。你们把道场打理得很好,辛苦你们了。”他摸了摸两个小丫头的脑袋,步入府中。 莲汐奉上灵茶,水瑶则端上一盘紫葡萄,颗颗晶莹剔透,灵气氤氲。江寻品尝了几颗,赞道:“不错,比上次的还要好。看来你们在护理灵根上下了功夫。” 水瑶得意道:“那是当然!我们每天都要去灵药园看好几回,浇水、施肥、除虫,一刻都不敢松懈。我还特意去请教了海桑子前辈,学了一些护理灵根的法子。” 江寻点头,正色道:“老爷要闭关参悟道法一段时间,你们将灵药园照看好。另外,沐云他们若是来访,让他们稍等,我出关后再见。若是遇到解决不了的事,就去三仙岛找三霄师伯。” 莲汐和水瑶齐声应道:“是,老爷!” 江寻步入闭关室,盘膝坐下。四周的墙壁上符文闪烁,灵气流转,玄龟盾化作一层淡蓝色的光罩,将整间闭关室笼罩其中。他取出流年溯光灵鉴,激活时间加速阵法。灵鉴悬浮在头顶,洒下淡金色的光芒,将整间闭关室笼罩其中。阵法之中,时间流速变成了外界的十倍。 “大罗金仙后期,我来了。”江寻闭上双眼,开始参悟水之法则圆满巅峰境界。 之前在龙族福地,得羲和嫦曦两位神女相助,水之法则圆满巅峰境界已入门槛。两位神女以准圣后期的见识,将太阴法则与水之法则的相通之处剖析得淋漓尽致,让他对水之法则的领悟更加深刻。这次又得师尊通天教主讲道三月,圣人一言,胜过万年苦修。通天教主从道的角度阐述了水之法则的种种变化,尤其是“水势滔天”中“势”的精髓,让他茅塞顿开。 识海之中,水之法则的纹路如一条条河流,在十二品三花的滋养下不断蔓延、深化。那些纹路从识海出发,沿着经脉,逐渐遍布周身。每一处穴窍都成为水之力的汇聚点,如同一个个微型的湖泊。他的周身开始浮现出水光,一圈圈向外扩散,与闭关室中的灵气交织成一片迷蒙的灵雾。 “水势滔天,关键在于‘势’字。”江寻心中默念,“水无势则弱,如同死水一潭;水有势则强,如同洪流奔涌。借天地之势,而非只靠自身法力。江河之势、海潮之势、暴雨之势,借得一分,便强一分。” 他引动周身的水之法则纹路,尝试与天地万水共鸣。闭关室中灵气翻涌,隐隐有潮汐之声。他能感觉到,自己与方圆百里之内的水汽产生了微妙的联系,仿佛一念之间便可调动。 时间加速阵中,光阴似箭。 三百年过去,在时间加速阵中相当于三千年。水之法则圆满巅峰境界,参悟成功! 江寻睁开眼,眼中精光如电,周身水光流转,隐隐有海浪之声,仿佛体内蕴含着一片汪洋。他抬起手,一滴水珠在掌心凝聚。那水珠看似普通,却蕴含着圆满巅峰的水之法则——柔韧、包容、变化、滋养、毁灭、至阴、重力、极寒、太阴、阴阳调和、深渊至阳、阴阳相济、寒冰……一切水的特性,尽在其中,圆融如意。 “水之法则已达巅峰,修为又有精进。”江寻感受着体内澎湃的法力,“法力更加深厚,只要积累足够,机缘之下就能突破到大罗金仙后期。等到大罗金仙后期,就可以修炼混元万水决第三层——水势滔天。到那时,一念之间可引动天地万水之力,翻江倒海,不在话下。” 他没有急于继续参悟,因为再参悟下去也没有多大收获。水之法则巅峰之后还有极致,但那需要更多的时间和积累,不是一朝一夕之功。法则的每一点进步,都需要与天地共鸣,需要机缘和顿悟。 于是江寻决定炼化后天功德至宝鸿蒙量天尺。 此前他已经炼化了前三层禁制,这次轻车熟路。他将量天尺托在掌心,尺身长约三尺,通体漆黑,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功德铭文,每一个符文都散发着淡淡的金光。法力探入尺中,以水之法则为引,以功德之力为媒,一层层炼化。鸿蒙量天尺中的禁制共有四十九道,每炼化一层,他与尺子的联系就紧密一分。 第四层,炼化成功。量天尺上的功德铭文亮起了一小片,金光闪烁,尺身微微震颤,发出欢快的嗡鸣。 第五层,炼化成功。尺身上的金光更加耀眼,功德铭文如同活物一般在尺身上流转。他能感觉到,量天尺中蕴含的功德之力开始与他脑后的功德金轮产生共鸣。 第六层,炼化成功!量天尺上的金光大盛,将整间闭关室照得通明。功德铭文如同一条条金色的小龙,在尺身上游走。江寻感觉自己与量天尺之间的联系紧密了数倍,几乎到了心意相通的地步。 时间加速阵中,六千年过去,相当于外界六百年。鸿蒙量天尺第四至第六层禁制炼化完毕!再次催动,威力至少翻倍,而且消耗的法力减少了许多。更重要的是,量天尺上的功德之力开始反哺他的功德金轮,金轮又凝实了几分。 “真是好宝贝!”江寻满意地收起量天尺,“有此尺在手,就算遇到大罗金仙圆满,我也敢一战。若是偷袭,甚至有可能一击必杀。” 他撤去时间加速阵法,收起流年溯光灵鉴,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他感觉自己的状态前所未有的好,大罗金仙中期的修为已经臻至圆满,只差一个契机便可突破后期。 推开闭关室的门,阳光洒落,海风拂面。江寻深吸一口气,来到灵药园。 “老爷出关了!”水瑶眼睛一亮,放下手中的花锄,快步跑过来,“老爷这次闭关收获如何?我们感觉老爷的气息又变强了!” 江寻微微一笑:“不错,修为又有精进。你们把道场打理得很好,灵药园比以前更茂盛了。”他看了看两人的修为,金仙初期已经稳固,根基扎实,法力精纯,显然没有偷懒。 “你们过来,老爷再指点你们一番。”江寻在灵泉边的石椅上坐下,将莲汐和水瑶唤到跟前。 他先从《上清练气决》的运转讲起,指出两人修炼中的细微不足之处。莲汐性子沉静,修炼水之法则颇有天赋,水瑶活泼灵动,在法术运用上更胜一筹。江寻因材施教,分别指点。 “莲汐,你的水之法则已经小成,但过于追求柔和,忽略了水的刚猛。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你要学会刚柔并济。看好了。”江寻抬手,一滴水珠在掌心凝聚。水珠时而如溪流涓涓,温柔细腻;时而如瀑布奔腾,气势磅礴;时而如海啸席卷,毁天灭地。变化万千,令人眼花缭乱。 莲汐看得入神,眼中渐渐有了一丝明悟。她闭上眼,默默体悟,片刻后睁开眼,抬手凝聚一滴水珠。那水珠虽然不如江寻的精妙,但已经有了刚柔并济的雏形。 “不错,继续努力。”江寻赞道。 “水瑶,你的法术运用虽然灵活,但根基不够扎实。法力如水流,根基如河床。河床不固,水流就会泛滥。你要多在法力运转上下功夫,而不是一味追求变化。万丈高楼平地起,根基不牢,再多的花样也是空中楼阁。” 水瑶吐了吐舌头:“知道了,老爷。我以后一定多在基础上下功夫。” 江寻又取出几滴先天壬水和灵溪玉露,赐给二人:“这些灵水可助你们继续参悟水之法则。好好修炼,争取早日突破金仙中期。老爷当年从金仙初期到中期,可是花了不少功夫。你们有先天灵水辅助,应该比我快得多。” 两人接过灵水,欣喜不已,连连道谢。 接下来的日子,江寻每日指点两个小丫头修炼,偶尔在海面上静坐,感悟天地的韵律。他的大罗金仙中期修为已经臻至圆满,法力积累深厚,只差一个契机便可突破后期。他尝试着引动天地万水之力,与自身的水之法则共鸣,隐约能感觉到大罗后期的瓶颈在松动。 这一日,江寻正在府门前盘膝静坐,面朝大海,感受着潮起潮落。海风拂面,浪花拍岸,与他的水之道产生共鸣。忽然,他感应到一道强大的气息从东海深处而来。那气息浩瀚如海,带着龙族特有的威压,赫然是准圣初期! “准圣初期……龙族?”江寻眉头一皱,睁开双眼。 只见远处海面上,一道金色的遁光破浪而来。遁光中隐隐有一条金色巨龙的虚影,龙威浩荡,所过之处,海水自动分开,露出干涸的海床。片刻后,遁光落在玄水府前,现出一道身影。 那是一个中年男子,身着金色龙袍,头戴平天冠,面容方正,气度雍容。他周身灵光流转,散发着准圣初期的恐怖威压,但在玄水府前却收敛得恰到好处,既不显得盛气凌人,也不失龙族威严。身后跟着两名龙族侍从,一人捧着礼盒,一人捧着玉匣,态度恭敬。 东海龙王——敖渊! 江寻心中一动。自当年灭杀三个大罗邪修后,他便听说东海龙王曾派探子打听过他的底细。后来敖渊还准备了厚礼打算前来拜访,不过因为妖族对龙族不断逼迫,便一直没有成行。如今妖族暂时消停,敖渊便迫不及待地来了。 “龙族……终于还是来了。”江寻心中暗道。他虽得敖战众多宝物,但一直与龙族并没有交集。敖战是老龙,因夺舍被他反杀,此事龙族并不知情。如今东海龙王亲自登门,目的恐怕不单纯。是来试探?还是来结交?或是另有所图? 不过,作为东海海族霸主,龙族在东海经营无数元会,消息灵通,对先天灵水的信息应该知道不少。江寻正愁找不到更多的先天灵水来完善万水融合之道,敖渊送上门来,倒是一个机会。说不定能从龙族口中得知一些隐秘的灵水所在。 “莲汐,水瑶,有贵客临门,随我出迎。”江寻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冠。 莲汐和水瑶连忙跟上,一左一右站在江寻身后。 第135章 龙王来访,百年之约 府门外,敖渊负手而立,面带微笑,目光扫过玄水府的大阵,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他身后的两名侍从恭敬地垂手而立。 江寻快步上前,拱手行礼:“截教弟子江寻,见过敖渊前辈。前辈驾临寒舍,蓬荜生辉,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敖渊连忙还礼,笑容和煦:“江寻道友客气了。本王冒昧来访,还望道友不要见怪。道友以截教圣人门下之尊,本王早就该来拜访,只是一直俗务缠身,拖到今日,实在惭愧。人族部落遭金乌之祸,道友仗义出手,斩杀妖神,救助人族,此等义举,本王佩服。” 江寻笑道:“前辈言重了。请入内奉茶。” 他将敖渊引入玄水府,在主殿落座。莲汐奉上灵茶,水瑶则端上一盘紫葡萄和几样灵果。灵茶是用灵泉水和碧螺灵芽泡制,清香扑鼻;紫葡萄颗颗饱满,灵气氤氲。 敖渊环顾四周,赞道:“道友这道场虽然不大,却布置得雅致,灵雾氤氲,灵根遍地,灵气充沛,真是一处洞天福地。本王在东海多年,竟不知还有这等好地方。尤其是这先天三才大阵,布置得精妙绝伦,攻防一体,可见道友阵法造诣不凡。” 江寻谦虚道:“前辈过奖了。不过是机缘巧合寻得一处荒岛,略加改造罢了。与龙宫相比,不值一提。这阵法也是得云霄师姐指点,侥幸布成。” 敖渊摆手:“道友不必谦虚。本王听说你这府中的紫葡萄藤乃是下品先天灵根?能结出紫葡萄这等灵果,可见道友福缘深厚。这紫葡萄,即便在龙宫也不多见。” 江寻微微一笑:“前辈消息灵通。不过是些小东西,入不得前辈法眼。” 两人寒暄片刻,敖渊示意侍从将礼物呈上。侍从打开礼盒,里面是一件后天上品灵宝——一柄碧蓝色的长剑,剑身上水纹流转,寒气逼人,剑柄处刻着“灵渊”二字。另一个玉匣中,装着数十种先天灵药灵材,有万年灵芝、火枣、冰晶草、龙涎果等,品阶极高,价值不菲。 “小小礼物,不成敬意,还望道友笑纳。”敖渊笑道,“这沧澜剑是龙宫珍藏多年的一件水属性灵宝,与道友的水之道颇为契合。那些灵药灵材,也是龙宫的特产,道友可以用以炼丹或培植灵根。” 江寻看了看那些礼物,心中快速盘算。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龙族与他一向没有交集,敖渊突然送来如此厚礼,必有缘由。他面不改色,淡淡道:“前辈厚礼,江寻受之有愧。无功不受禄,前辈前来有何事,不妨直言。若能让江寻帮忙,自当尽力。” 敖渊见江寻如此直接,也不拐弯抹角,正色道:“本王此来,主要有两件事。” “前辈请说。” “第一件事,听闻截教圣人门下出了一位天纵之才,数十万年从太乙金仙修炼到大罗金仙,以太乙之境斩杀大罗妖神,以大罗中期斩杀大罗后期妖神,威震东海。本王仰慕已久,特来结交,结个善缘。道友日后成就不可限量,龙族愿与道友交好。” 江寻心中一动。他在人族部落斩杀大罗后期妖神的事迹,果然传遍了东海。敖渊这番话,虽是恭维,但也透露出龙族对他的重视。龙族虽然在太古时代是天地霸主,如今没落,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们愿意结交,说明看好他的潜力。 “前辈谬赞了。江寻不过是机缘巧合,侥幸而已。”江寻谦虚道。 敖渊摇头:“道友不必过谦。本王活了无数元会,见过不少天骄,但像道友这般进境神速者,屈指可数。道友不以跟脚自卑,从后天人族一步步走到今天,实属不易。本王佩服。” 江寻心中暗自警惕。敖渊这番话,看似恭维,实则是在试探他的底牌。他笑道:“前辈抬爱,江寻荣幸之至。龙族乃太古皇者,底蕴深厚,江寻仰慕已久。” 敖渊见他态度松动,心中大喜,继续道:“第二件事,百年后,龙族将举行后辈大比,选拔优秀子弟重点培养。本王想请道友前去观礼,做个见证。道友是圣人门下,修为高深,见识广博,若能莅临,定能激励龙族后辈。不知道友意下如何?” 江寻微微一愣。龙族后辈大比?请他去观礼做见证?这倒是有些意外。他心中快速分析:敖渊此举,表面上是请他观礼,实际上恐怕另有深意。一是想借他的身份向外界展示龙族与截教的关系,震慑妖族;二是想通过他结交截教,为龙族争取更多支持;三是想在即将到来的巫妖量劫中多一个盟友。龙族在太古时代是天地霸主,如今虽然没落,但底蕴深厚,对天地大势的感知比普通修士敏锐得多。他们已经受到巫妖波及,开始寻找后路了。 正好,他也需要更多的先天灵水来完善万水融合之道。龙族在东海经营无数元会,对先天灵水的信息应该知道不少。若是能借着这次机会,从龙族口中打听一些隐秘的灵水所在,那就再好不过了。 “承蒙前辈盛情,江寻届时一定前往。”江寻点头应允。 敖渊顿时大喜,脸上笑容更加灿烂,眼中闪过一丝得色:“好!好!本王回去后便安排,届时道友何需要,尽管开口,龙族一定尽力满足。” 江寻道:“前辈客气了。不知龙族大比,具体在何处举行?” 敖渊道:“在东海龙宫。本王会提前派人送来请柬,告知具体时间和地点。龙宫虽然比不上圣人道场金鳌岛,但也有几分景致,道友可以顺便游览一番。” 江寻点头:“那就有劳前辈了。江寻定当准时赴约。” 敖渊又寒暄了几句,便起身告辞:“本王俗务缠身,不便久留。道友保重,百年后再见。龙宫上下,恭候道友大驾。” 江寻起身相送:“前辈慢走。莲汐水瑶,随我一起送客。” 敖渊带着侍从化作金色遁光,消失在茫茫东海之上。遁光远去,海面恢复了平静。 江寻站在府门前,望着遁光远去的方向,眉头微皱。 “龙族……到底有什么目的?”他喃喃自语。敖渊的态度太过热情,礼物太过厚重,背后必有深意。龙族在太古时代是天地霸主,如今虽然没落,但底蕴深厚,绝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 莲汐走过来,好奇道:“老爷,那位龙王来做什么?还送了那么多礼物。那柄沧澜剑好漂亮,灵气也好强。” 江寻淡淡道:“来结交的,顺便邀请老爷百年后去龙宫观礼。龙族后辈大比,请我去做见证。” 水瑶惊讶道:“龙宫?哇!老爷要去龙宫?听说龙宫富丽堂皇,遍地珍宝,里面还有好多龙族美女!能不能带上我们?我们也想去看看!” 江寻笑道:“到时候看情况。你们好好修炼,修为够了,老爷就带你们去。龙宫虽然繁华,但也凶险,修为不够去了反而危险。” 两个小丫头连连点头,眼中满是期待。 江寻回到主殿,拿起那件后天上品灵宝——沧澜剑,仔细端详。剑身长约三尺,通体碧蓝,剑身上水纹流转,寒气逼人。剑柄处刻着两个古篆——“灵渊”,字体遒劲。剑意凌厉,水属性,正适合莲汐使用。 “莲汐,这柄灵渊剑赐给你了。”江寻将剑递给莲汐,“好好祭炼,日后可做护身灵宝。此剑品质不错,够你用到太乙金仙了。至于水瑶,后面在为你寻找合适的灵宝!” 莲汐接过,欣喜不已,双手微微颤抖:“多谢老爷!我一定好好祭炼,不负老爷厚望。” 水瑶也道:“好的老爷,以后我一定也会得到更好的灵宝。” 江寻又将那些先天灵药灵材交给水瑶,让她种到灵药园中。水瑶接过,喜滋滋地去忙活了。 江寻独自坐在府门前,望着茫茫东海,海风拂面,浪涛声声,心中思绪万千。 “百年后龙族大比……倒是一个机会。”他暗忖,“龙族在东海经营无数元会,对先天灵水的信息应该知道不少。到时候可以打听一下,看看哪里有新的先天灵水。如今我已经有十七种先天灵水,但距离万水融合还远远不够。若能再寻得几种,水之法则的融合将更加完善。” 他又想起敖渊的修为——准圣初期。龙族果然不是表面上那么软弱,也没有如传说中受到妖族打压那么厉害。作为从太古时代活下来的龙族,表面上看起来低调,实际上底蕴深厚。祖龙虽死,但龙族还有不少大罗金仙和准圣级别的存在,只是隐而不发罢了。那些老龙,不知道还藏着多少底牌。 “龙族这是在布局。”江寻心中明悟,“巫妖量劫将至,龙族也想在这场大劫中谋取利益。结交我,不过是他们诸多棋局中的一步。当年龙汉大劫,龙族惨败,祖龙以身镇压四海,龙族从此一蹶不振。如今巫妖相争,龙族恐怕是想借机恢复实力。” 不过,这对他也没有坏处。举手之劳,却能换来人脉和情报,何乐而不为?更何况,他还需要龙族的灵水信息。互利共赢的事,不做白不做。 “百年时间,正好可以用来修炼。”江寻站起身来,“争取在大比之前,将水之法则巅峰彻底稳固,若是能突破到大罗后期,那就更好。到时候在龙族大比上露一手,也能震慑那些老龙。” 他转身回到闭关室,再次激活流年溯光灵鉴,布下时间加速阵法。淡金色的光幕笼罩周身,时间的流速被改变。 “百年时间,加速后就是千年。看运气了。” 第136章 龙宫赴宴,江寻讲道 阵中千年,弹指而过。 流年溯光灵鉴洒下的淡金色光幕中,江寻盘膝而坐,周身水光流转,如同一尊水中之神。这千年间,他将十八种先天灵水再次各取几滴吸收炼化——先天壬水的温润、灵溪玉露的造化、离火真液的水火相济、一元重水的重力、瑶池玉露的至阴、混沌灵水的混沌、玄冥真水的极寒、太阴真水的太阴、盘古血水的开天气息、渊曦灵水的阴阳调和、阳渊灵水的深渊至阳、玄炎沧水的阴阳相济、玄冰真水的寒冰、荒古铸神弱水的荒古道则……每一种灵水的法则碎片都被他融入水之法则之中,法力也积累到了大罗金仙中期的极限。 他睁开眼,眼中精光如电,周身气息内敛,却隐隐有海浪之声。 “大罗金仙中期极限了。”江寻喃喃自语,“但后期境界还是没有突破。” 他能感觉到大罗后期的瓶颈就在眼前,如同薄薄的一层纸,却怎么也捅不破。这不是法力不够,也不是法则领悟不足,而是缺少一个水到渠成的机缘——一个顿悟的契机,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或是某种外部的刺激。 “修炼速度太快了。”江寻叹了口气,“从太乙金仙到大罗中期,不过数十万年,根基虽然扎实,但缺少时间沉淀。也罢,强求不得,顺其自然。” 他撤去时间加速阵法,收起流年溯光灵鉴,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伸了一下腰,前世的生活习惯他一直保留着,他不想因为换一个环境而失去自我。紧接着,他推开闭关室的门,阳光洒落,海风拂面,太惬意了。 莲汐和水瑶正在灵药园中忙碌。远远听到动静,两个小丫头连忙迎了上来。 “老爷出关了!”水瑶蹦蹦跳跳,眼中满是欣喜,“老爷这次闭关收获如何?我们感觉老爷的气息又强了!” 江寻微微一笑:“略有精进。你们呢?修为可有进展?” 莲汐恭敬道:“回老爷,我和水瑶都已经稳固了金仙初期,水瑶已经开始触摸金仙中期的门槛了。” 江寻点头,取出一滴先天壬水和一滴灵溪玉露,赐给二人:“好好修炼,灵药灵果自己取用即可。老爷刚出关,需要静养几日。” 两个小丫头接过灵水,欢喜不已。 三日后,一道遁光从东海深处飞来,落在玄水府前。来人是一个太乙金仙初期的龙族青年,身着银色甲胄,头生双角,面容俊朗,气度不凡。他双手捧着一封金色请柬,恭恭敬敬地递上。 “江寻前辈,晚辈敖云,奉东海龙王之命,送来请柬。百年之期已到,龙族后辈大比将于三月后在东海龙宫举行,敬请前辈前往观礼。” 江寻接过请柬,打开一看,上面用龙族文字写着邀请的时间和地点,言辞恭敬。他点头道:“有劳敖云道友回去禀报龙王,江寻届时一定前往。” 敖云大喜,拱手道:“多谢前辈!晚辈先行告退。”说完化作一道银色遁光,消失在海面上。 江寻收起请柬,唤来莲汐和水瑶:“三月后老爷要去龙宫赴宴,你们也收拾准备一下,随老爷一同前往。” 两个小丫头顿时欢呼雀跃。水瑶兴奋道:“太好了!听说龙宫富丽堂皇,遍地珍宝,我早就想去看看了!” 莲汐也难得露出期待之色。 三月后,江寻带着莲汐和水瑶,施展水遁术往东海龙宫而去。东海龙宫位于东海极深处,传说中是太古龙族以无上法力开辟的海底小世界空间,里面巍峨壮丽,灵气充沛。 一路之上,水瑶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莲汐虽然沉稳,眼中也满是好奇。江寻含笑听着,心中却暗暗思索。 “龙族的底蕴,究竟有多深?” 不多时,前方出现一片巨大的海底山脉。山脉之中,隐隐有金光透出。穿过一层淡蓝色的水幕,眼前豁然开朗——一座巍峨的宫殿群出现在眼前。 水晶为瓦,珊瑚为柱,明珠为灯,玉石铺地。宫殿连绵起伏,一眼望不到边。宫殿上方,一条金色的巨龙虚影盘旋,龙威浩荡,镇压着整片海域。 龙宫到了。 宫门前,四道身影正在等候。为首之人正是东海龙王敖渊,身着金色龙袍,头戴平天冠,气度雍容。他身后站着三位同样身着龙袍的男子,个个气息深邃。 敖渊远远看到江寻,哈哈大笑,迎上前来:“江寻道友,你可算来了!本王给你介绍一下——” 他指着身后三位龙袍男子:“这位是南海龙王敖钦,这位是西海龙王敖顺,这位是北海龙王敖闰。三位兄弟听闻道友到来,特地赶来相迎。” 三位龙王齐齐拱手:“久仰江寻道友大名,今日得见,幸会幸会。” 江寻连忙还礼:“四位龙王前辈太客气了,江寻何德何能,敢劳四位亲自迎接?” 敖渊笑道:“道友身位截教圣人门下弟子,以太乙之境斩杀大罗妖神,以大罗中期斩杀大罗后期,威震东海。我龙族虽偏居一隅,也早有耳闻。道友不必谦虚,请!” 江寻也道:“几位前辈,请。”太乙金仙时,是自己带着巫族邢戈他们围猎大罗妖神,既然解释不了,那就不解释了。 紧接着,江寻心中一动——面前四位龙王,敖渊是准圣初期,另外三位都是大罗金仙圆满。相比妖族,龙族明面上的实力实在太差。然而江寻知道,龙族并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能活过龙汉大劫的种族,岂会没有底蕴? 他随着四位龙王步入龙宫,一路之上,水晶宫阙,珊瑚成林,明珠如星,美不胜收。莲汐和水瑶看得目不暇接,水瑶更是连连惊叹。 就在踏入大殿的瞬间,江寻突然感应到一道隐晦的目光从龙宫深处扫来。那目光深邃如渊,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混元金仙后期! “果然。”江寻心中一震,面上却不动声色,“龙族隐藏的实力不小。这位混元金仙后期的强者,恐怕是太古时期活下来的老龙,一直在暗中守护龙族,难怪妖族只是一直逼迫龙族,并没有直接攻打龙族。” 他收回心神,随着四位龙王进入大殿。 大殿之中,已经聚集了数百名龙族子弟。他们身着各色甲胄,分玄仙、金仙、太乙金仙三个方阵排列,个个精神抖擞,气宇轩昂。见到江寻进来,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筵席开始,龙宫侍女鱼贯而入,端上各种山珍海味、灵果灵酒。江寻被安排在主席,与四位龙王同坐。莲汐和水瑶坐在他身后,两个小丫头有些拘谨,小心翼翼地品尝着美食。 酒过三巡,敖渊笑道:“今日难得三位贤弟齐聚,又有圣人门下江寻道友莅临,不如我等先论道一番,再让后辈们比试,如何?” 其他三位龙王纷纷点头。敖钦道:“正好,我也想听听江寻道友的高见。” 江寻谦虚道:“四位龙王面前,晚辈岂敢造次?” 敖渊摆手:“道友不必谦虚。我等虽活了无数元会,但在道的领悟上,未必比得上道友。道友以太乙之境斩杀大罗,必有独到之处。” 江寻见推辞不过,便道:“恭敬不如从命。” 四位龙王依次讲道。 敖渊主讲水之道与龙族天赋神通的结合,如何以龙威驾驭万水,如何以肉身搏杀强敌。他的道堂堂正正,如大海般浩瀚。 敖钦主讲火之道与南海火山地脉的联系,如何借地火之力修炼,如何以火克水。他的道霸道炽烈,如火山喷发。 敖顺主讲风之道与西海暗流的关系,如何借风势推动水势,如何以风遁穿梭海域。他的道飘逸灵动,如海风拂面。 敖闰主讲冰之道与北海冰川的奥秘,如何以极寒之力冻结万物,如何以冰晶防御强敌。他的道冷酷森严,如万年冰川。 四位龙王讲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江寻身上。 江寻站起身来,深吸一口气,开始讲道。 “诸位龙王前辈,各位龙族道友,在下修炼的是水之道。水之道,上善若水,水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 他抬手,一滴水珠在掌心凝聚。 “水之柔,能克天下之至刚。水滴石穿,绳锯木断,非力强也,持久也。” 水珠化作涓涓细流,在指尖流转,温柔细腻。 “水之静,能映照天地。静水深流,波澜不惊,心如止水,方能照见万物。” 细流化作一汪静水,水面如镜,映出大殿中的景象。 “水之动,能摧山裂石。洪水滔天,海啸席卷,无可阻挡。” 静水骤然翻涌,化作滔天巨浪,气势惊人,却又在瞬间平息。 “水之变,能化万物。雨雪冰霜,雾露云霞,皆是水形。” 巨浪散开,化作漫天水雾,在大殿中弥漫,如同清晨的薄雾。 “水之道,包容万物。柔能克刚,刚能破柔;静能映天,动能摧山;寒能冻结,热能化育。万水融合,方得水之大道。” 江寻没有讲混元金仙功法,只讲水之法则的种种妙用。他从水的柔韧、包容、变化、滋养、毁灭等各个方面入手,将水之法则大罗金仙境界中的圆满初境、稳固、巅峰三层境界的奥妙娓娓道来。 大殿中的龙族子弟听得如痴如醉,眼中满是敬佩。就连四位龙王也不时点头,露出赞许之色。 第137章 龙王求教,都是老狐狸 敖渊感叹道:“道友对水之法则的理解,已臻化境。我龙族以水为生,却未必有道友这般深刻的领悟。难怪道友能以弱胜强,越级斩杀强敌。” 敖钦也道:“道友讲的‘水势’之理,让我对火之道也有了新的认识。水火看似对立,实则相通。” 敖顺若有所思:“水随风动,风助水势。道友的话,让我对风与水的结合有了更深的理解。” 敖闰难得开口:“冰为水之固,水为冰之源。道友的讲解,让老夫茅塞顿开。” 江寻谦虚道:“四位龙王前辈过奖了。在下不过班门弄斧而已。” 讲道完毕,龙族后辈大比正式开始。 大比分玄仙、金仙、太乙金仙三个级别。每个级别的龙族子弟捉对厮杀,胜者晋级,败者淘汰。规则很简单——点到为止,不可伤及性命。 江寻与四位龙王坐在高台之上,俯瞰全场。 玄仙级别的比试最先开始。龙族子弟们各施神通,有的操控海水,有的召唤雷电,有的以肉身搏杀,场面激烈。 江寻注意到一个玄仙后期的龙族青年,约莫二十出头的样子,面容清秀,气质沉稳。他每一场比试都干净利落,从不拖泥带水。对手若是龙族旁支,他便以神通碾压;对手若是同族精英,他便以技巧取胜。 “那人是谁?”江寻问道。 敖渊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笑道:“那是我东海龙族的后起之秀,名叫敖广。玄仙后期修为,根基扎实,战力不凡。这次玄仙级别的同境界比试,他应该是夺冠热门。” 江寻心中一动——敖广?后来的东海龙王?他仔细打量那个青年,果然眉宇间有一股不凡之气。 不久之后,玄仙级别比试结束,敖广果然夺得第一名。金仙级别和太乙金仙级别的比试也相继结束,每个级别前三名各有归属。 敖渊站起身,朗声道:“本次大比,玄仙级别前三名:第一名敖广,第二名敖云,第三名敖风。金仙级别前三名:第一名敖炎,第二名敖霜,第三名敖霆。太乙金仙级别前三名:第一名敖雨,第二名敖雷,第三名敖电。” 四位龙王亲自为获胜者赐下宝物——灵宝、灵药、功法、灵材,各有所得。 江寻作为见证之人,也取出九滴一元重水,赐给三个级别的前三名,每人一滴。之前敖渊前来拜访自己,送上厚礼,自己正好趁机赐下灵水了结。 “一元重水,先天灵水,蕴含重力法则。一滴可化万钧之力,可镇压敌人,也可淬炼肉身。希望你们善加利用。”江寻道。 敖广接过一元重水,眼中满是激动,深深一礼:“多谢前辈厚赐!” 其他获胜者也纷纷道谢。 就在这时,敖渊忽然站起身来,对江寻拱手道:“江寻道友,本王有一事相求。” 江寻心中一动:“前辈请说。” 敖渊道:“我东海龙族后辈敖广,天资聪颖,心性坚毅,本王想请道友收他为弟子。以道友之能,定能让敖广更上一层楼。” 此言一出,大殿中顿时安静下来。所有龙族子弟的目光都落在江寻身上,眼中满是羡慕和期待,截教圣人门下弟子江寻之名,他们也早以耳闻,甚至直追多宝赵公明等人,能入其门下绝对是天大的机缘。 江寻微微一愣。收敖广为徒?这可是后来的东海龙王!前世神话中,敖广可是天庭册封的东海龙王,统领东海亿万水族。若收他为徒,日后龙族与人族的关系将更加紧密。 但转念一想,他又摇了摇头。 “前辈厚爱,江寻受之有愧。”江寻拱手道,“我截教门下大师兄多宝,金灵、无当、龟灵等师姐都尚未收徒,我若先收,于礼不合。师尊虽收许多弟子,但我等规矩不能破,不能乱了次序。” 敖渊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江寻话锋一转:“不过,敖广若是有修炼上的问题,可以来玄水府找我。我虽不能收他为徒,但指点一二,还是可以的。” 敖广大喜,连忙上前跪拜:“多谢前辈!晚辈定当用心修炼,不敢辜负前辈厚望!” 江寻点点头,抬手一道灵光没入敖广眉心,将水之法则的基础感悟传了一份给他:“这是水之法则的入门之法,你好好参悟。龙族天赋控水,若能结合龙族传承,对你日后修行大有裨益。” 敖广再次拜谢,退到一旁。 筵席继续,众人推杯换盏,气氛热烈。 酒过三巡,敖渊屏退左右,只留下四位龙王和江寻。莲汐和水瑶也被侍女带到偏殿休息。 “江寻道友,”敖渊压低声音,“本王有一事请教。” 江寻道:“前辈请说。” 敖渊叹了口气:“龙族自龙汉大劫后,实力大损,一直被妖族压制。如今巫妖相争,龙族夹在中间,左右为难。本王想问——巫妖之争,龙族该如何自处?” 江寻沉默片刻。巫妖量劫的结局他当然知道——两败俱伤,双双退出洪荒舞台。但天机不可泄露,他只能隐晦地提醒。 “一句话——忍一时风平浪静。”江寻缓缓道。 敖渊皱眉:“忍?妖族已经欺到头上了,还要忍?” 江寻摇头:“前辈,妖族势大,巫族势大,连圣人门下都在忍,龙族何必强出头?量劫之下,圣人都在观望,何况我等?” 敖渊若有所思。 江寻继续道:“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龙族若能避开量劫锋芒,保存实力,日后自有壮大之日。若贸然卷入任何一方,恐怕……” 他没有说下去,但敖渊已经明白了。 “道友的意思是……不介入?”敖渊低声道。 江寻没有明说,只是道:“还是一个字——忍。相比于卷入量劫中,失去一些又能算得了什么呢?龙族总会有机会的。” 敖渊沉默良久,起身深深一礼:“多谢道友指点。老龙明白了。” 其他三位龙王也纷纷点头,眼中露出释然之色。 江寻摆摆手:“前辈不必客气。龙族若能在量劫中保存实力,日后对洪荒众生也是一件好事。” 敖渊重新落座,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江寻:“知道道友对先天灵水感兴趣,龙族传承中有两处灵水的位置,一处在西海,一处在北海。具体是什么灵水,老龙也不知道,只知道是太古时期龙族先祖留下的记载。但那两处极为凶险,道友若是要去寻找灵水,最好等准圣境界之后。” 江寻接过玉简,神识探入,两处坐标牢牢记在心中。他郑重收起玉简,拱手道:“多谢前辈厚赐。” 敖渊摆手:“道友指点龙族出路,区区两处灵水信息,不值一提。” 事情谈完,江寻起身告辞。四位龙王带着敖广一起送到宫门外。 敖广恭敬道:“前辈,晚辈日后定当前去玄水府请教,还请多多指点。” 江寻点点头道:“只要我在道场,随时欢迎前来。” 敖渊带着众人一直送出龙宫外,再三道谢:“道友保重。日后龙族若有难处,还望道友看在今日情分上,施以援手。” 江寻道:“前辈说笑了。以龙族底蕴,恐怕足以应对任何危局吧!” 敖渊和其他三人一愣,江寻果然不简单,不是这么容易上方,看来他对龙族知道很多。 江寻随后带着莲汐和水瑶,施展水遁术离开龙宫。 回程途中,水瑶兴奋地叽叽喳喳:“老爷老爷,龙宫太漂亮了!那些龙族姐姐送了我好多宝物——珍珠、珊瑚、灵玉,还有一条龙筋编织的手链!” 莲汐也难得露出笑容,从袖中取出几枚龙鳞:“龙族前辈也送了我几枚龙鳞,说是可以用来炼制护甲。” 江寻笑道:“收着吧。龙族送的东西,都是好东西。” 两个小丫头欢喜不已。 江寻望着茫茫东海,心中思索着此行的收获。 “两处先天灵水坐标……西海和北海。”他喃喃自语,“目前修为还差点,等突破到大罗后期,再去探寻一下。” 他又想起龙族那位散发出混元金仙后期气息的强者。龙族隐藏的实力比他想象的还要深,难怪能从龙汉大劫中存活下来。这样的底蕴,不是表面上的示弱能掩盖的。 “龙族在等。”江寻心中明悟,“等巫妖量劫过后,等天地格局重新洗牌。到那时,龙族恐怕会再次崛起。不过龙族没有机会了,光是龙汉大劫带来的业力就没有这么简单消除掉,巫妖量劫之后就是圣人时代,龙族依然没有机会!” 他收回思绪,加速飞行。 玄水府在望。道场内灵雾氤氲,紫葡萄藤上的葡萄又熟了一分。 江寻落在府门前,回头望了一眼东海龙宫的方向,都是一群老狐狸,自己可没有这么容易上方。 三个月过去,突然一天,通天教主传来讯息,让自己百年后前往金鳌岛一趟。 第138章 三教论道,拜谢太上原始 百年光阴,转瞬即逝。 这百年间,江寻并未闭关,而是在玄水府中,一边指点两个丫头,一边修身养性。莲汐和水瑶修为精进,已至金仙初期圆满,只需一个机会就能突破到金仙中期。沐云、洛尘、清玄等十人也时常来访,汇报截教外门情况。 “江寻师兄,多宝师兄派了三百外门弟子在东海之滨人族部落轮流历练,妖族果然没有再来袭扰。”沐云拱手道,“弟子们也一直在人族部落帮忙,借此机会积攒了不少功德,大家都很感激师兄。” 江寻点掉头道:“多宝师兄做事周到,有三百截教弟子坐镇,相信妖族不敢轻举妄动,与我截教作对。你们也辛苦了。” 洛尘道:“师兄,那邪修渊主的线索似乎销声匿迹了,数百年没有出现。会不会已经离开了东海?” 江寻摇头:“渊主半步准圣,心机深沉,不会轻易放弃。他可能在暗中等待机会,你们继续暗中查探,看有无外门弟子修炼邪恶功法,如有发现,继续监视,不可掉以轻心。” 众人一一应下。 “该去金鳌岛了,”江寻暗道。 他当即唤来莲汐和水瑶:“老爷要去金鳌岛,你们随行。关闭道场大阵,待我们回来再开。” 两个小丫头连忙收拾完毕,跟着江寻往金鳌岛而去。 金鳌岛依旧灵雾氤氲,先天大阵运转不休。江寻穿过大阵,直奔碧游宫。 宫门前,水火童子正在等候,见江寻到来,连忙行礼:“江寻师兄,老爷已在宫中,诸位师兄师姐都到了。” 江寻点头,带着莲汐水瑶步入碧游宫。 宫内香烟缭绕,道韵流转。截教弟子济济一堂——多宝、金灵、无当、龟灵四大亲传弟子端坐前排,赵公明、云霄、琼霄、碧霄坐在第二排,随侍七仙乌云仙、金箍仙、长耳定光仙、毗卢仙、虬首仙、灵牙仙、金光仙依次而坐,还有三百外门弟子分列两旁。 江寻踏入大殿的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多宝道人率先开口,笑眯眯道:“江寻师弟,你来了。快入座,就等你了。” 江寻一一拱手见礼,带着莲汐水瑶在赵公明身旁坐下。 众人纷纷打量着他,眼中满是惊讶。虽然早知道江寻已突破大罗金仙中期,但此刻亲眼所见,才真切感受到他身上那股浑厚的法力。十二年品三花被通天教主的大阵遮掩,外人只能看到八品,但即便如此,那股隐隐的威压也让众人心惊。 龟灵圣母性格豪爽,直接问道:“江寻师弟,你修炼速度也太快了吧?上次师尊讲道你刚突破大罗初期,如今才过多久,你就大罗中期了,而且距离后期也不远了!你到底是怎么修炼的?” 此言一出,众人都很好奇,纷纷出言附和。 碧霄抢先道:“我知道!江寻师弟修炼的是水之道,水之法则领悟极深,而且他还善于积累功德,功德加身,修行自然顺遂!上次在人族部落救助人族,我们还得了不少功德呢!” 江寻微微一笑:“碧霄师姐说得对,功德确实有助于修行。但最根本的,还是对法则的领悟。我走的是水之道,将水之法则分为圆满初境、稳固、巅峰、极致四层,层层递进,根基扎实,修为自然水到渠成。” 众人都竖起耳朵,认真听讲。多宝道人若有所思:“法则分出层次?这倒是闻所未闻。” 江寻道:“师兄师姐若有兴趣,等论后面有时间,我们可以一起探讨。” 众人正要细问,忽然一道浩瀚的威压降临碧游宫众。 通天教主的身影出现在高台之上。 “看来都到齐了。”通天教主道。 众人连忙起身行礼:“拜见师尊!” 通天教主微微点头,目光扫过众弟子,最后在江寻身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今日召集尔等,是为三教论道之事。”通天教主开门见山,“人教、阐教、截教自三清分家后,又有数十万年未曾齐聚。此次原始师兄邀请,在昆仑山玉虚宫举行三教论道,切磋道法,互相印证。尔等随我前往,不可失了截教体面。” 众人一愣,随即面露兴奋之色。三教论道,这可是难得的盛事! 多宝道人问道:“师尊,论道具体如何进行?” 通天教主道:“论道分三场——道心论道、法则论道、斗法论道。每场前三名有奖励。具体规则,到了玉虚宫自会知晓。” 众人齐声应诺。 随后通天教主站起身来,抬手一挥,一朵祥云托起众人,出了金鳌岛,朝昆仑山遁去。圣人速度何其快,不过半日,便已到达昆仑山玉虚宫。 玉虚宫巍峨壮丽,通体白玉雕琢,散发着淡淡的金光。宫前两株古松苍翠挺拔,树下站着数十名阐教弟子,为首的正是广成子、赤精子、太乙真人、玉鼎真人等十二金仙。 “截教诸位师兄师弟,欢迎!”广成子上前迎接,拱手笑道。 通天教主落下云头,众弟子纷纷上前向原始天尊行礼。元始天尊端坐云床,头戴紫金冠,身着玄黄袍,手持三宝玉如意,周身散发着圣人威压。他微微点头道:“通天师弟,一路辛苦了。” 通天教主拱手道:“二兄客气了。” 截教弟子齐齐行礼:“拜见原始师伯!” 阐教弟子也上前:“拜见通天师叔!” 就在这时,一道青光从天而降,太清圣人老子带着玄都大法师出现在玉虚宫中。众人又连忙行礼:“拜见太清师伯!” 老子微微点头,目光扫过众人,落在江寻身上时,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他没有多言,径直走到元始天尊身旁,原始和通天连忙行礼,然后三人落座。 三清齐聚,玉虚宫中气氛庄严。 江寻注意到,元始天尊和通天教主之间的气氛比上次在三圣居时缓和了不少。虽然仍有些尴尬,但至少不再剑拔弩张。 截教门下与阐教门下虽然表面客气,但暗地里互相较劲。江寻也看到了几个熟人——上次在九仙山论道时,曾与十二金仙有过交流,还算融洽。 这时,一个身着太极袍、面容儒雅的青年朝江寻走来。他身上散发着大罗金仙圆满的威压,正是人教大弟子——玄都大法师。 “江寻师弟,久仰大名。”玄都拱手笑道,“师尊曾提起你,说你资质不凡。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大罗金仙中期,法力浑厚,距离后期也不远了。” 江寻连忙还礼:“玄都师兄谬赞了。师弟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玄都上下打量着他,眼中满是欣赏,又看向他身后的莲汐和水瑶,笑道:“这两个童儿倒是灵秀。来,师伯这里有两颗七转金丹,你们拿着以助修行。” 莲汐和水瑶连忙行礼接过,感激道:“多谢玄都师伯!” 玄都摆摆手,又与江寻聊了几句,便回到老子身边。 江寻趁机与阐教十二金仙一一见礼。广成子对着他夸赞道:“江寻师弟,上次九仙山论道后,我等可是念念不忘。你的水之道,当真玄妙无比。今日三教论道,定要好好切磋一番。” 赤精子也道:“师弟修为精进神速,我等佩服。” 太乙真人点头:“后天人族修行到大罗中期,实属不易。” 江寻谦虚道:“诸位师兄过奖了。” 众人正交流时,太清圣人老子开口道:“三日后先讲道三千年,然后开始论道。大家先准备一下。” 众人齐声应诺,各自散去开始准备。 江寻没有急着回截教阵营,而是先去拜见太清圣人和元始天尊。 他首先来到老子面前,恭敬行礼:“弟子江寻,拜见大师伯。多谢大师伯上次赐水之恩,更感谢大师伯在圣居时的指点,弟子受益匪浅。” 老子睁眼看着他,目光深邃,微微点头:“不错。你身上已有混元气息,法力深厚,根基扎实。你头顶三花虽然只有八品,但老夫猜测,恐怕不止吧?” 江寻心中一惊,知道瞒不过圣人,恭敬道:“大师伯明鉴。弟子三花确有遮掩,是为避免麻烦。” 老子没有追问,只是微微颔首。 江寻暗中从四海珠空间中取出三片悟道茶叶,双手奉上:“大师伯,这是弟子偶然所得的极品灵物悟道茶叶,特来献给大师伯,以表敬意。” 老子接过,轻轻一感应,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传说中的极品先天灵根悟道茶树上的悟道茶叶?此物十分稀罕,你有心了。”他收起茶叶,又道:“你的混元功法,好好修炼,莫要辜负了这身根基。” 江寻连忙道谢,心中想到,二位师伯看来已经知道自己修炼了混元功法。 随后,他又来到元始天尊面前,恭敬道:“弟子江寻,拜见二师伯。多谢二师伯上次赐宝之恩,更感谢二师伯在圣居时的指点。” 元始天尊打量着他,眼中也闪过一丝异色:“大罗金仙中期,法力深厚,已有混元气息。你头顶三花虽然显八品,但恐怕不止八品,也是通天师弟遮掩过的吧?” 江寻恭敬道:“二师伯明鉴。” 元始天尊点点头:“好好修炼。三教论道,莫要丢了截教的脸面。” 江寻应道:“弟子谨记。” 他又奉上三片悟道茶叶,元始天尊收下后,眼中多了几分赞许。 拜见完两位圣人,江寻回到截教阵营。多宝道人招手道:“师弟,过来坐。三教论道,你有什么看法?” 江寻道:“三教论道,重在交流切磋,而非争强斗狠。师弟我修为尚浅,只求尽力而为。” 金灵圣母道:“师弟谦虚了。你大罗中期斩杀后期,这份战力,连我都未必能做到。” 无当圣母笑道:“咱们截教这次可要好好露一手,别让阐教那些弟子看扁了。” 龟灵圣母握拳:“对!打他们个落花流水!” 众人哈哈大笑,气氛热烈。 第139章 三场论道,江寻名镇三教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这一日,玉虚宫中,三教弟子齐聚。 三清端坐论道台上,下方是人教、阐教、截教数百弟子,按师门排列,肃穆庄严。 太清圣人老子率先开口:“论道之前,先讲道。本座先讲金丹之道。” 圣人讲道,天花乱坠,地涌金莲。老子从金丹之道的根基讲起,从炼丹、服丹、炼化金丹的法门,以及金丹修炼之法,将金丹之道讲的深入浅出,鞭辟入里。千年讲道,转瞬即逝。 接着,元始天尊开讲炼器之道。他从灵材的选取、禁制的刻画、灵性的孕育,讲到后天灵宝炼制、先天灵宝的炼化之法,精妙绝伦。又是千年。 最后,通天教主讲阵法之道。他从基础阵理讲到大阵布局,从阵眼到阵纹,从困阵到杀阵,无所不包。又再千年而过。 三千年讲道结束,三教弟子收获颇丰,个个面露喜色。 江寻更是受益匪浅。他的太初归一法则、天序衡定法则、沧溟归墟法则在这三千年中领悟更深一层。太上圣人的金丹之道,让他对丹道有了新的认识;元始天尊的炼器之道,让他对灵宝禁制的理解更加透彻;通天教主的阵法之道,更是让他阵道造诣大增。 更重要的是,在圣人讲道的催化下,他的大罗金仙后期瓶颈已经彻底松动,法力积累到了极限,随时可以突破。只是论道在即,此地不便,他只能强压下突破的冲动。 讲道结束,太清圣人老子宣布:“论道开始。论道分三场——道心论道、法则论道、斗法论道。每场前三名可得奖励,由我等三人亲自赐下。” 元始天尊补充道:“此次论道只为三教门下交流切磋,不可伤及性命,点到为止。” 通天教主点头:“各场次前三名,可得金丹、灵宝、阵盘等奖励。” 老子随手一挥,在玉虚宫中的虚空中开辟出一个巨大的空间,方圆百里,灵光流转,足以容纳众人斗法论道。 “第一场,道心论道。”老子淡淡道,“入阵者,将直面七情六欲幻象、道的质问、心魔侵扰。谁能在阵中坚持最久,谁便是第一。” 人教、阐教、截教弟子纷纷踏入阵中。江寻也带着莲汐水瑶进入,两个小丫头没有经历过磨练,此次倒是一个机会,但两个小丫头修为太低,江寻只能鼓励他们好好历练,给她们加油。 大阵启动,无数幻象扑面而来。 七情六欲化作各种画面——喜、怒、哀、惧、爱、恶、欲,轮番冲击。道的质问如同雷霆,在每个人心中炸响:“你的道是什么?你可曾怀疑过自己?你可有执念未消?” 心魔趁机而入,勾起每个人最深处的恐惧和遗憾。 随侍七仙中,长耳定光仙第一个支撑不住,被幻象中的恐惧吞噬,惨叫着被弹射出阵。他脸色惨白,浑身发抖,显然是触及了心中最深的恐惧。毗卢仙紧随其后,也被弹射出来。 阐教中,黄龙真人道心略有瑕疵,不久便被弹射而出。随后双方不断有弟子被淘汰。 时间推移,阵中人数越来越少。 两个时辰后,阵中只剩下四人——人教玄都、阐教广成子、截教多宝、截教江寻。 又过了一个时辰,广成子眉头一皱,被一道关于“阐教教义”的质问击中要害,弹射出阵。他叹了口气,退到一旁。 又过了半个时辰,多宝道人也到了极限。他被一道关于“炼器与道的冲突”的质问困扰,最终败下阵来。 阵中只剩下玄都和江寻。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坚定。 幻象越来越强,道的质问越来越刁钻。心魔化作他们最亲近的人,用最温柔的声音说着最致命的话。 玄都的道心虽坚,但在幻象中看到了自己最深的执念——对道的极致追求反而成了枷锁。他身形一晃,险些被弹射,但最终稳住了。 江寻的道心却如磐石。他经历了两世为人,经历过生死、背叛、夺舍,经历过天道威压、心魔劫难。他的道,从一开始就无比清晰——融合万水,证道混元。 “我的道,我自己走。成与不成,试过才知道!” 他的道心坚不可摧,幻象在他面前如同虚设,质问如同清风拂面。 终于,玄都也在幻象中坚持不住,被弹射而出。 阵中只剩下江寻一人。 他盘膝而坐,面不改色,如同老僧入定。 直到空间中大阵灵力耗尽,自动关闭,江寻才站起身来。 道心论道,江寻第一! 全场哗然。三教弟子看向江寻的目光,充满了震惊和敬佩。 太清圣人老子点头:“道心稳固,难得。” 元始天尊眼中闪过一丝异色,看向通天教主:“通天师弟,你这弟子不错。” 通天教主得意地捋了捋胡须:“那是自然。” 老子赐下奖励,江寻选了一粒九转金丹。 第二场,法则论道。 众人再次进入阵中。这一次,阵法考验的是对法则的领悟深度——每个人需要将自己修炼的法则展示出来,由阵法自动评判深度和广度。 人教玄都展示的是道德法则,浩大中正,如苍天在上。 阐教广成子展示的是玉清仙法中的正统法则,堂堂正正,如大地承载。 截教多宝展示的是上清仙法中的炼器法则,精妙绝伦,如千锤百炼。 而江寻展示的是水之法则——他将水之法则的圆满初境、稳固、巅峰三层境界一一展示,从水的柔韧、包容到水的刚猛、毁灭,从壬水的温润到玄冰真水的刺骨,从太阴真水的至阴到阳渊灵水的至阳,十几种灵水的法则融会贯通,化作一条浩浩荡荡的大河。 阵法光芒大盛,久久不息。 法则论道,江寻再次第一! 全场再次哗然。这一次,连阐教弟子都忍不住惊叹。 广成子叹道:“江寻师弟对水之法则的领悟,已达化境。我等不如。” 玄都也点头:“师弟的法则层次分明,层层递进,令人叹为观止。” 老子和元始天尊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讶。一个后天人族,竟能将法则领悟到如此深度,实属罕见。 江寻再次获得奖励,选了一个先天级别的阵盘,可布下防御大阵。 第三场,斗法论道。 这一次,比拼的是神通、灵宝、肉身、道行的综合实力。三教弟子在虚空中捉对厮杀,胜者晋级,败者淘汰。规则是点到为止,不可伤及性命。 人教玄都有老子亲传,修为大罗金仙圆满,法力深厚,更有极品先天灵宝离地焰光旗傍身,一路过关斩将。 阐教广成子虽然此时还没有翻天印,但玉清仙法精妙,手持雌雄双剑,战力高超,也杀入决赛。 截教多宝作为大师兄,修为同样大罗圆满,灵宝无数,战力惊人。 三人大战,最终多宝第一,玄都第二,广成子第三。 江寻也参加了斗法。他一路击败了阐教黄龙真人、截教随侍七仙中的几位,最后败给了金灵圣母和云霄,排名第六。 虽然未能进入前三,但他的表现已经让所有人刮目相看。以大罗金仙中期的修为,越级战胜多位大罗后期,这份战力,实在骇人。 三教弟子议论纷纷。 “这江寻师弟也太猛了吧?大罗中期居然能打败后期!” “听说他之前还斩杀过大罗后期的妖神,果然名不虚传。” “截教又出了一位狠人!” 长耳定光仙躲在人群中,脸色铁青。他曾经还能与江寻叫板,如今江寻已经是他仰望的存在了。他心中又恨又怕,只能低着头,不敢与江寻对视。 论道结束,三清亲自颁发奖励。 多宝获得了一件先天灵宝,玄都获得了一套先天阵旗,广成子获得了一粒九转金丹。 元始天尊看着江寻,忽然对通天教主道:“通天师弟,你截教弟子众多,不如割爱,让江寻入我阐教门下如何?我愿以两件极品先天灵宝补偿给你。”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众人纷纷看向通天教主。 通天教主哈哈大笑,断然拒绝:“二兄,你想得美!江寻是我截教弟子,好不容易培养出来,岂能拱手让人?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元始天尊叹了口气,不再多言。众人都知道,能让元始天尊开口挖墙脚,江寻的面子可真不小。 论道完毕,三教弟子互相道别。 玄都拉着江寻的手,笑道:“江寻师弟,日后有空,一定要来八景宫坐坐。师尊常说起你,说你与道有缘。” 江寻连忙答应:“一定一定。” 广成子也走过来,拍着江寻的肩膀:“师弟,常来昆仑山,我等随时欢迎。” 赤精子、太乙真人等也纷纷邀请。 江寻一一应下。 截教众人也互相道贺,多宝拍了拍江寻的背:“师弟,这次你可是给咱们截教长了大脸!回去请你喝酒!” 金灵圣母笑道:“江寻师弟,你这次名扬三教,以后可别忘了我们。” 云霄温声道:“师弟道心稳固,法则精深,可喜可贺。” 赵公明哈哈大笑:“我就知道师弟不是一般人!” 龟灵圣母更是直接拉着江寻:“师弟,回去后咱们好好切磋切磋,让我也见识见识你的水之法则!” 众人说说笑笑,好不热闹。 随后,通天教主带着众弟子,破开空间,迅速返回东海金鳌岛。 第140章 众人钦佩,又得三处灵水位置 金鳌岛上,碧游宫前的广场上,数百截教弟子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议论声此起彼伏。 从玉虚宫归来,截教众弟子落在广场上。众人三五成群,话题都围绕着这次三教论道,尤其是江寻的精彩表现。 云霄率先开口,眼中满是疑惑:“江寻师弟,为何阐教弟子包括广成子等人都对你如此亲近?我等截教弟子与阐教十二金仙在昆仑山时,可没少争斗。三清未分家时,我们见面不是斗法就是争吵,哪有这般客气?那广成子向来眼高于顶,寻常人根本入不了他的眼,今日却对你和颜悦色,实在令人费解。” 多宝道人也点头:“是啊师弟,广成子那性子我最清楚,当年在昆仑山时,他与我们截教弟子多次论道,每次都要争个高下。他对你态度如此亲近,莫不是你们之前就有交情?” 多宝、金灵圣母、无当圣母、龟灵圣母赵公明三霄等人都是一肚子疑问,纷纷看向江寻。 江寻微微一笑,不慌不忙地解释道:“此事说来话长。之前在昆仑山游历时,我误入三位圣人故居,得原始师伯指点水之道,并蒙师伯赐下宝物。后来广成子师兄奉师伯之命,邀请我去九仙山论道,与十二金仙交流了一番水之法则。一来二去,便熟识了。十二金仙虽然高傲,但对道法的追求是真诚的,我的水之法则对他们有所启发,所以他们对我态度友善。” 众人恍然大悟,纷纷点头。龟灵圣母感叹道:“原来如此!师弟能得原始师伯指点,又得十二金仙认可,这份机缘当真不浅。难怪广成子他们对师弟另眼相看。要知道,原始师伯向来挑剔,能入他法眼的后辈可不多。” 碧霄得意道:“那是自然!江寻师弟的水之法则领悟得太精深了,万水融合之道更是闻所未闻。上次在人族部落,他以太阴真水和玄冰真水混合海水,浇灭大日金焰,那手段,啧啧,连我都看得目瞪口呆。要我说,阐教那些人就是见识太少。” 琼霄难得开口:“师弟确实厉害。” “你们看到阐教那些人惊讶的表情了吗?”龟灵圣母笑得合不拢嘴,“江寻师弟道心论道和法则论道双第一,他们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尤其是那个广成子,一脸难以置信的样子,可比他平时那副高深莫测的模样有趣多了。” 碧霄接口道:“那是自然!江寻师弟的水之法则可是很高深的。阐教那些人,平日里自诩根脚深厚,目空一切,这次总算见识到什么叫真正的天才了。他们修炼了多少元会?江寻师弟又修炼了多少年?这差距,真是天壤之别。” 金灵圣母道:“不过,你们注意到没有?阐教广成子、赤精子等人修为都不弱,尤其是广成子,大罗圆满,战力惊人。若不是多宝师兄压阵,这次斗法论道第一还真不好说。广成子那个‘落魂钟’威力不小,多宝师兄赢他也费了不少力气。” 多宝道人笑道:“江寻师弟的表现才是最大的惊喜。大罗中期排名第六,已经远超预期了。等他突破后期,怕是连我都未必能胜他。师尊当初收下师弟,真是慧眼识珠。我看江寻师弟的水之法则,已经隐隐触摸到了更高层次的门槛。” 江寻谦虚道:“师兄师姐过奖了。我只是运气好罢了。若无师尊和诸位师兄师姐的指点,我也不可能有今日的进境。” 无当圣母摇头:“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师弟不必过谦。我观你法力浑厚,根基扎实,距离大罗后期只差临门一脚了。回去后闭关一段时间,应该就能突破。你的水之法则已经达到了圆满巅峰,再进一步就是极限,届时大罗境内恐怕难逢敌手。” 江寻点头:“师姐说得对。回去后我便闭关,争取早日突破。” 赵公明凑过来,压低声音:“师弟,稍后你来三仙岛,是关于你所提到的武夷山之事,我想跟你细聊一番。” 江寻微微一笑,低声道:“好的,赵师兄,你先随三霄师姐前去三仙岛,我稍后便去。师尊估计还有事要交代我,待我处理完,就去三仙岛找你们。” 赵公明点头:“那就这么说定了!我们在三仙岛等你。你可要快点来,别让我等太久。” 众人说笑着进入碧游宫。 通天教主端坐云床之上,目光扫过众弟子,淡淡道:“此次三教论道,大家表现不错,不过还是要继续努力修炼。都回去吧,江寻留下。” 众人一愣,纷纷向江寻投来羡慕的目光。他们知道,师尊单独留下江寻,必有要事。能被圣人单独召见,本身就是一种认可。 多宝对江寻道:“师弟,稍后来我的道场一趟,我与金灵、无当、龟灵师妹等着你。有些事情想请教你。”说完带着众人离去。 江寻知道他们想要询问法则圆满境界四个小境界之事,以及功德之道。今日他在三教论道上展示了法则分层的理念,多宝等人自然起了探究之心。他拱手道:“好的师兄师姐,稍后我会去你道场找你们。” 莲汐和水瑶也被碧霄拉着去三仙岛玩耍。碧霄笑嘻嘻道:“江寻师弟,你的两个童儿我先借走了,让她们在三仙岛住几天,正好陪我说说话!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她们的,不会让她们受委屈。” 江寻无奈,只好叮嘱莲汐和水瑶:“去了三仙岛,要听碧霄师伯的话,不可顽皮。碧霄师伯虽然看起来爱玩,但修为高深,你们多向她请教修行之事。” 两个小丫头连连点头,跟着碧霄兴高采烈地去了。水瑶还回头朝江寻挥手:“老爷,我们等你来!” 众人走后,碧游宫中只剩下通天教主和江寻师徒二人。 宫中香烟缭绕,道韵流转。通天教主端坐云床之上,一袭青衣,气质出尘,周身散发着圣人威压。江寻每次单独面对师尊,都能感受到那股浩瀚如渊的气息,以及其中蕴含的关切。 “坐。”通天教主指了指身旁的蒲团。 江寻恭敬坐下,双手垂于膝上,目不斜视。 通天教主看着他,目光深邃,沉默片刻后才开口:“这次三教论道,你表现不错。道心第一,法则第一,斗法第六。为师很满意。尤其是道心论道,你能胜过玄都和广成子,说明你的心性已经远超同辈。修行之路,心性为本,这一点你做得很好。” 江寻低头:“弟子不敢居功,全赖师尊教诲。” 通天教主摆摆手:“不必谦虚。你走的是混元金仙之道,这条路为师虽然没有走过,但也知道它的艰难。你能在这么短时间内达到如此境界,已经远超为师的预期。你的水之法则已经达到圆满巅峰,这在截教中也是罕见的成就。” 他顿了顿,继续道:“混元金仙之道,比斩三尸之道更难走,但上限也更高。太古三族走的都是这条路,祖龙、元凤、始麒麟都是混元金仙巅峰,可惜未能突破最后一关。你若能走通,将是自开天辟地以来,第一个以混元金仙之道证道的人。这条路虽然艰难,但为师看好你。” 江寻心头一震,忍不住问道:“师尊,祖龙他们为何没有证道混元大罗金仙?以他们的修为和底蕴,应该有机会才是。” 通天教主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感慨:“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龙汉大劫杀孽太重,因果缠身,业力难消。他们虽然修为通天,却无法突破天道束缚。你若想证道,必须避过量劫,积累功德,化解一切因果。量劫之下,圣人尚且要避让,何况是准圣?所以你要记住,无论何时,都不要卷入巫妖之争。” 江寻心中暗暗记下。师尊的这番话,让他对混元金仙之道的理解又深了一层。同时也让他对未来的道路更加谨慎。 通天教主又道:“你已经炼化了的先天灵水有多少种了?” 江寻如实道:“回师尊,弟子已经炼化十八种先天灵水,有先天壬水、灵溪玉露、碧落玄水、离火真液、一元重水、瑶池玉露、混沌灵水、盘古血水、玄冥真水、太阴真水、渊曦灵水、阳玄灵水、玄炎沧水、玄冰真水、荒古铸神弱水,加上两位师伯和师尊所赐予的鸿蒙太初真水、先天玉衡真水、混沌沧溟真水等。但距离万水融合还远远不够,弟子还需继续寻找新的先天灵水,参悟更多法则。而每一种灵水都蕴含独特的法则,融合越多,水之大道越完善。” 通天教主点头:“先天灵水可遇不可求。为师虽然知道几处,但那些地方都太过凶险,以你现在的修为去不了。等你突破到大罗后期,甚至准圣,再去探索不迟。修行之路,安全第一,不可冒进。”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江寻:“这上面是为师早年记载的三处可能藏有先天灵水的地方,一处在西昆仑深山,一处在北方大地深处,一处在南荒沼泽。都是为师早年游历时感应到的,但未曾深入探查。你日后可以去找找。这些地方都有先天大阵守护,非大机缘者不能入内。以你的气运,应该有机会。” 江寻接过玉简,心中大喜,双手微微颤抖:“多谢师尊!弟子定当善加利用,不负师尊厚望。” 通天教主又道:“你身上那件时间灵宝,流年溯光灵鉴,要善加利用。时间加速虽然逆天,但不可过度依赖。修行之道,根基为本,欲速则不达。你若一味依赖时间加速,忽略了根基的打磨,日后必有隐患。为师看你能把握分寸,这一点做得不错。” 江寻点头:“弟子明白。弟子使用时间加速,都是在根基稳固的前提下,从不贪快冒进。师尊放心。” 看来师尊也知道自己使用这件灵宝修炼了。江寻心中感慨,师尊虽然平时不说什么,但对他的一举一动都了如指掌,对自己的关心更是无微不至。 通天教主最后叮嘱道:“巫妖量劫临近,妖族和巫族的决战恐怕不远了。你千万不可卷入其中,沾染因果。为师虽然能护住你一时,但量劫之下,圣人也难以保全所有弟子。你只需在道场中安心修炼,待量劫过去,再出世不迟。记住,量劫之中,保命第一。” 江寻心中凛然,恭敬道:“弟子谨记师尊教诲。弟子绝不会主动招惹妖族和巫族,更不会卷入量劫之中。弟子会在玄水府中安心修炼,等待量劫过去。” 通天教主满意地点点头,语气缓和:“去吧,好好准备突破大罗后期。若有修炼难题,随时来金鳌岛。你手上的先天灵水,该用就用,不必节省。你的潜力,远不止于此。” 江寻拜谢,退出碧游宫。 第141章 多宝等人相邀,完善法则 出了宫门,海风拂面,阳光洒落。江寻深吸一口气,心中感慨万千。师尊对他的期望如此之高,他绝不能辜负。混元金仙之道虽难,但有师尊的指引和自己的努力,他相信终有一日能证道。 他没有急着离开金鳌岛,而是径直去了多宝道人的道场。 多宝道人的道场位于金鳌岛东侧,占地广阔,灵气充沛。道场中有一座巨大的炼器室,鼎炉中火焰不息,灵宝之光四溢。多宝道人酷爱炼器,这道场便是他平日里的修行之所,四周陈列着各种灵材和半成品的灵宝。 江寻踏入道场,便看到金灵圣母、无当圣母、龟灵圣母三人已经等候在此。四人围坐在石桌旁,桌上摆着灵茶灵果,气氛庄重。 “江寻师弟,快请坐!”多宝道人热情地招呼,亲自为江寻斟了一杯灵茶。 江寻拱手行礼,在空着的蒲团上坐下。 多宝道人开门见山:“师弟,这次三教论道,你提出的法则圆满境界四个小境界,让我等大开眼界。今日请你来,就是想请教此事。不知师弟可否详细讲讲?我们在法则领悟上,似乎从未想过还能细分层次。” 金灵圣母也道:“师弟,你大罗中期便能斩杀大罗后期,想必与这法则分层的修炼密不可分。我等修行多年,虽已大罗后期甚至圆满,但在法则领悟上,似乎从未想过还能细分层次。你大罗中期的战力堪比后期,法则的深度是关键。” 无当圣母点头:“师弟的万水融合之道,令人叹为观止。我等也想借鉴一番。尤其是剑道,若能分出层次,对我的修行必有帮助。” 龟灵圣母更是直接:“师弟,你就别藏着掖着了,快给我们讲讲!我们可都等急了。” 江寻微微一笑,端起灵茶轻啜一口,整理了一下思路,然后缓缓开口。 “师兄师姐,我修行水之道,最初也只是追求法则的圆满。后来得遇机缘,才发现圆满境界,还有层次之分。当初得羲和嫦曦两位神女指点后,我才真正领悟到法则的深浅之别。” 他将水之法则圆满境界中的四个小境界——圆满初境、稳固、巅峰、极限,一一详细讲解。从每个境界的特征、修炼方法、突破要点,到如何从初境提升到稳固,从稳固到巅峰,从巅峰到极限,讲得深入浅出,条理分明。 “圆满初境,是法则刚刚圆满,如同江河初成,虽有水流,但根基尚浅,容易被外力撼动。”江寻抬手,一滴水珠在掌心凝聚,水光流转,“这个阶段,需要不断打磨法则烙印,使其更加凝实。初境时,法则的运用还比较粗糙,威力有限。” “圆满稳固,是法则烙印深深嵌入道基,如同大江大河,根基深厚,风雨不动。这个阶段,法则的运用更加得心应手,攻防兼备。到了稳固,法则已经与道基融为一体,不可分割。” “圆满巅峰,是法则纹路遍布周身经脉穴窍,与天地万水共鸣,一念之间可调动天地水势。这个阶段,法则的威力暴增,远超同阶。巅峰时,举手投足间都能引动天地之力。” “圆满极限,是法则领悟的极致,周身自成一方小水界,万水朝拜,不借天地之力亦可演化无尽水势。到了这个阶段,大罗境内难逢敌手。极限之后,便是触摸混元门槛了。” 四人听得如痴如醉,眼中光芒闪烁。多宝道人忍不住道:“师弟,这法则四境,是否适用于其他法则?我的炼器之道,也能这样划分吗?” 江寻点头:“自然适用。法则之道,殊途同归。无论炼器之道、金之道、剑之道、防御之道,都可以参照这四个层次来划分。只是具体细节,需要各人根据自己的道去推演。” 他看向多宝道人:“多宝师兄修炼炼器之道,其中灵宝法则的圆满境界,可以划分为——初境时,灵宝禁制初步贯通,能够炼制后天灵宝;稳固时,禁制层层相扣,浑然一体,可炼上品后天灵宝;巅峰时,灵宝与心意相通,如臂使指,可炼极品后天灵宝;极限时,灵宝自成一体,甚至可孕育出灵性,触及先天灵宝的门槛。” 多宝道人眼前一亮,连连点头:“有道理!师弟这番话,让我茅塞顿开!我炼制灵宝时,总感觉差了点什么,原来是对禁制的理解还不够深。按师弟的划分,我还处于稳固到巅峰之间,还有很大提升空间。” 江寻又看向金灵圣母:“金灵师姐修炼金之道,庚金法则的圆满境界,可以划分为——初境时,金之锋锐初显,剑气凌厉;稳固时,金之坚固大成,攻防兼备;巅峰时,金之杀伐无双,剑出无回;极限时,金之道与自身合一,无坚不摧,万物皆可为剑。” 金灵圣母若有所思:“师弟所言极是。我过去只求法则圆满,却从未想过圆满之上还有层次。回去后我要好好参悟一番。尤其是‘极限’这一层,若能达到,我的金灵剑威力至少翻倍。” 江寻转向无当圣母:“无当师姐修炼剑之道,剑之法则的圆满境界,可以划分为——初境时,剑意初凝,剑随心动;稳固时,剑意入髓,心剑合一;巅峰时,剑意化形,剑气纵横;极限时,剑即是道,道即是剑,无招胜有招。” 无当圣母眼中精光闪烁:“师弟对剑道的理解也如此深刻,佩服!我修行剑道多年,自以为已经圆满,今日听师弟一席话,才知道路还长。” 最后,江寻看向龟灵圣母:“龟灵师姐修炼防御之道,其中水之法则的圆满境界,可以借鉴我的水之法则四境。防御之道重在‘固’字,与水的柔韧有相通之处。初境时,防御如水幕,可挡寻常攻击;稳固时,防御如冰墙,坚不可摧;巅峰时,防御如深渊,吞噬攻击;极限时,防御如天地,不可撼动。” 龟灵圣母大喜:“师弟,你这番话太及时了!我正愁防御之道如何更上一层楼,你这一说,我豁然开朗!我一直以为防御就是硬扛,没想到还有这么多层次。” 江寻谦逊道:“这不过是我的一孔之见,师兄师姐可以以此为参考,结合自己的道去推演。若能得师尊指点,那就更好了。另外,法则的突破需要机缘和积累,不可强求。有时候,一次顿悟胜过万年苦修。” 四人纷纷点头,对江寻的敬佩又深了一层。 讲完法则四境,江寻又讲起了功德之道。 “师兄师姐,功德之道,我之前在三仙岛与赵师兄和三霄师姐讲过。今日不妨再与诸位分享一番。功德在修行中的作用,远比我们想象的重要。” 他从天道因果讲起——洪荒生灵吸收天地灵气,消耗天地资源,便与天道结下因果。若不偿还,量劫来临必遭清算。而行善积德,便是偿还因果、获取天道嘉奖的最佳途径。 “功德的作用,不止是提升气运。功德加身者,万劫不侵,心魔退避,天劫减轻。更重要的是,功德能护持道心,让你在修行路上少走弯路。功德积累到一定程度,甚至可以在关键时刻救命。” 江寻将帮助洪荒生灵可得功德的道理又讲了一遍,并叮嘱道:“师兄师姐,日后不妨多行善事,尤其是帮助弱小。功德积累多了,好处无穷。像玄灵子、海桑子等散修,数十万年来行善积德,如今功德加身,修行顺遂,这就是明证。” 金灵圣母和龟灵圣母听得认真,却似乎并未完全放在心上。她们修行多年,向来靠实力说话,对功德之道的重视程度还不如玄灵子海桑子等散修。 江寻看在眼里,心中暗暗着急。前世封神大劫中,金灵圣母上榜成为斗姆元君,龟灵圣母更是被蚊道人吸干身死,结局凄惨。他虽不能泄露天机,但必须想办法让她们多积累功德,以化解未来的劫难。 “金灵师姐,龟灵师姐,”江寻意味深长地看着二人,“功德积累,不是一朝一夕之事。但积少成多,聚沙成塔。你们不妨从现在开始,多做善事。日后若遇到劫难,功德或许能帮助到你们。我这不是空话,你们看我脑后的功德金轮,就是这些年来行善积德所得。虽然不多,但每次遇到心魔劫时,它都发挥了作用。” 两人对视一眼,虽然不太明白江寻为何如此郑重其事,但见他态度诚恳,便点头应下:“师弟放心,我们会留意的。既然师弟都这么说了,我们自当重视。” 江寻只能点到为止,不便多说。他心中暗暗决定,日后再找机会再提点她们。 不知不觉,三百年过去了。 这三百年来,江寻与多宝、金灵、无当、龟灵四人反复论道,将法则四境和功德之道讲得透彻淋漓。四人收获巨大,对江寻的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多宝道人感叹道:“师弟,你这次可真是帮了我们大忙。法则四境若能参悟透彻,我们的战力至少能提升几倍!我已经打算按照师弟的方法,重新梳理我的炼器之道。” 金灵圣母也道:“师弟道心稳固,见识渊博,日后成就不可限量。今日论道,让我对法则的理解达到了新的高度。” 无当圣母点头:“师弟的功德之道,让我等对天道因果有了更深的理解。我以前不太在意功德,现在知道它的重要性了。” 龟灵圣母更是道:“师弟,日后有好事可别忘了我们!你的法则四境,我回去后定要好好参悟。” 江寻笑道:“师兄师姐客气了。我们同门一场,互相帮助是应该的。况且,若没有你们的指点,我也不会进步这么快。” 又聊了一阵,江寻起身告辞:“师兄师姐,我还要去三仙岛找赵师兄,就此别过。莲汐和水瑶还在三仙岛,我得去接她们。” 多宝道人点头:“师弟去吧。日后有空,常来金鳌岛坐坐。你的道场若缺什么灵材,尽管来找我。” 四人送到道场门口,目送江寻离去。 江寻施展水遁术,身化流光,朝三仙岛方向飞去。 第142章 三仙岛上,落宝金钱和摇钱树 海风拂面,浪花翻涌。海面上波光粼粼,几只海鸟在天空翱翔,发出清脆的鸣叫。江寻驾云而行,衣袂在海风中轻轻飘动,望着茫茫东海,心中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赵师兄找我说武夷山之事,想必是想跟我聊聊他在武夷山的发现。上次我暗示他去武夷山寻找机缘,不知道他去了没有,有什么收获……”江寻心中暗忖。他前世看过洪荒小说,知道武夷山有落宝金钱和摇钱树,这两件先天灵宝的确与赵公明有缘,但聚宝盆在哪里,他也不甚清楚。若赵公明真能聚齐三件财道灵宝,那便是他的造化。 他又想起师尊赐下的三处灵水坐标。西昆仑深山、北方大地深处、南荒沼泽——每一处都凶险异常,以他现在的修为,去了也不安全。师尊说得对,等突破大罗后期,实力大增,再去探索更为稳妥。尤其是西昆仑深处,那里靠近西王母的道场,若能顺便拜见,或许还能得到更具体的一些信息。 “等突破大罗后期,先去西昆仑一趟再说。”江寻心中打定主意,“上次前去送东王公的龙头拐杖,得赐瑶池玉露,还有西王母讲道百年,受益良多。这次路过西昆仑,必须去拜访一番,以表谢意。” 思索完毕,三仙岛已在眼前。 灵雾氤氲,翠竹摇曳。岛上的灵光透过雾气,若隐若现,宛如仙境。远远地,已经能听到碧霄的笑声和水瑶的欢呼。 “老爷来了!老爷来了!”水瑶眼尖,第一个看到江寻的遁光,蹦蹦跳跳地朝海边跑来。莲汐跟在后头,脸上也带着笑意。 碧霄的声音从竹林深处传来:“江寻师弟,你可算来了!我们等你好长时间了!” 江寻落在岛上,莲汐和水瑶连忙迎上来。水瑶拉着他的衣袖,叽叽喳喳道:“老爷,碧霄师伯带我们游览了三仙岛好多地方,还指点我们修炼呢!碧霄师伯的云之道好厉害,一朵云就能产生无数变化!” 莲汐也道:“碧霄师伯还送了我们每人一朵凝云花,说是可以助我们感悟云之法则呢。” 江寻点头:“碧霄师姐有心了。你们要好好珍惜。” 碧霄从竹林中走出,笑道:“江寻师弟,你的两个童儿可聪明了,我一教就会。尤其是水瑶,对云之法则的领悟力很强。” 江寻拱手道:“多谢碧霄师姐照看。” 一行人说笑着朝竹亭走去。竹亭中,赵公明、云霄、琼霄已经落座。石桌上摆着灵茶灵果,茶香袅袅。 “江寻师弟,快请坐。”云霄温声道,抬手为江寻斟了一杯灵茶。 赵公明迫不及待地开口:“师弟,上次你让我去武夷山寻找机缘,我去了,果然大有收获!” 他从袖中取出两件宝物,轻轻放在石桌上。 一枚铜钱,约莫巴掌大小,铜钱两侧生着一对金色翅膀,翅膀上刻满了细密的符文,隐隐有流光闪烁。铜钱本身呈暗金色,正面刻着“落宝”二字,背面刻着“金钱”二字,散发着淡淡的金光。那金光中仿佛有无数细小的钱币虚影在飞舞。 另一件是一株小树,高约三尺,树干呈金黄色,枝叶繁茂,叶片如铜钱,散发着浓郁的灵气。树上结着几枚金色的果实,果实也呈钱币状,叮当作响,如同金属碰撞之声。 “果然是这件灵宝……”江寻眼睛一亮,伸手接过那枚铜钱,仔细感应。 神识探入铜钱之中,一道道先天禁制映入识海,密密麻麻,玄奥无比。四十八道先天禁制,层层相扣,与玄元控水旗的禁制数量相当!铜钱中蕴含着一股独特的力量,似乎能剥夺灵宝的权柄,让灵宝暂时失去效用。 “极品先天灵宝——落宝金钱!”江寻心中暗道,“四十八道先天禁制,与玄元控水旗同级别!”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道:“赵师兄,这是极品先天灵宝落宝金钱,内含四十八道先天禁制。它自带的法则核心是‘财、宝、气运’,主要能力有敛财、落宝、剥夺宝物权柄、掌控宝物气运。它可以落下除了兵器类灵宝之外的绝大多数灵宝。定海神珠虽然是极品先天灵宝,但也在它克制之列。” 赵公明得到灵宝后没有仔细参悟,听道此言一愣,随即面色一凝:“落宝金钱?克制定海神珠?这可真是……师弟,你是说它能落下定海神珠?” 江寻点头:“正是。师兄以后若遇到强敌,危及时刻,祭出此宝,可收对方灵宝。但要注意,它只能落宝,不能伤人。使用时需配合其他手段,不过使用时会损失功德和气运,万不得已不要使用。” 赵公明连连点头,将落宝金钱小心收起。 江寻又看向那株小树,伸手轻抚。神识探入,三十六道先天禁制,品阶为上品先天灵根。 “这是上品先天灵根——摇钱树,内含三十六道先天禁制。它可以源源不断诞生先天金钱、先天精气,代表财富生生不息、财源永续。摇钱树的果实可以炼制灵宝,也可以直接炼化,能提升法力,还能增加气运。” 赵公明大喜:“这两件宝物,都是我从武夷山一处秘境中得到的。若非师弟指点,我根本不可能找到那里。师弟,大恩不言谢!” 江寻摆摆手:“师兄客气了。这是你的机缘,与我无关。” 云霄忽然开口,眼中闪过一丝思索:“江寻师弟,你方才说落宝金钱和摇钱树都是财道之宝。听你的意思,财道有三件灵宝,还缺一件?” 赵公明、琼霄、碧霄同时看向江寻,眼中满是好奇。 江寻微微一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赵师兄,你可曾想过,三千大道之中,财道也是一条证道之路?” 赵公明一愣:“财道证道?这……闻所未闻。” 云霄却若有所思:“师尊讲过,三千大道,各有玄妙,悟其一极,便可成圣。财道虽然不被重视,但也是大道之一。修道之人离不开‘财法侣地’,‘财’排在第一位,可见其重要性。” 江寻点头:“云霄师姐说得对。财道虽然听起来俗气,但其中蕴含的道理,不比任何大道浅。赵师兄既然接连得到落宝金钱和摇钱树,说明与财道有缘。至于第三件灵宝是什么,在何处,我也不清楚。师兄不妨请教师尊,以师尊的见识,定能指点一二。” 赵公明沉思片刻,点头道:“师弟说得有理,稍后我便前往金鳌岛,向师尊请教财道。” 江寻心中暗道:第三件灵宝是聚宝盆,但他不能直接说出来,否则就是泄露天机。只能让赵公明自己去参悟,去请教师尊。大罗金仙圆满后,用三件灵宝,聚宝盆可以斩去善尸,落宝金钱可以斩去恶尸,摇钱树可以斩去自我尸,三件同源灵宝,三尸合一,非常有希望证道成圣!至于赵公明是走三尸证道,还是混元金仙之道,由他自己决定。 云霄又道:“师弟,这次在玉虚宫,你的表现真是让我们刮目相看。法则圆满境界划分四境的理念,对我等启发很大。今日既然聚在一起,不如请你再详细讲讲,我们兄妹等人各自法则如何划分四个小境界?” 琼霄和碧霄也纷纷点头。碧霄道:“是啊师弟,你肯定也给多宝师兄他们讲了,可不能偏心我们。” 江寻笑道:“师姐说笑了。好,今日我便与诸位师兄师姐一起推演一番。” 他从云霄开始。 “云霄师姐修炼阵道,有极品先天灵宝混元金斗。阵道法则圆满境界,可以划分为四个小境界——” “圆满初境,阵法初成。能够随手布置基础阵法,阵纹贯通,但阵眼容易被破。师姐应该早已超越了这个境界。” “圆满稳固,阵法根基深厚,阵纹层层相扣,阵眼隐匿,难以被外力撼动。此境界的阵法,已经可以困住同阶修士。” “圆满巅峰,阵法与天地共鸣,可借天地之力布阵。阵中自成一方小天地,困敌、杀敌、迷惑,无所不能。师姐现在参悟的阵法,应该就是这个境界。” “圆满极限,阵法与道合一,一念之间可布下万阵,阵法之中演化天地万物。到了这个境界,大罗境内无人能破。传闻中,妖族大阵‘周天星斗大阵’和‘十二都天神煞大阵’都属于这个层次。” 云霄听得入神,眼中光芒闪烁:“师弟所言极是。根据师弟划分的小境界,我的阵道法则,确实还在圆满巅峰境界,距离极限还有差距。回去后我定要好好参悟。” 江寻又道:“师姐的混元金斗,本身就是一件与阵道有关联的灵宝。若能将阵道法则与混元金斗结合,威力会更上一层楼。” 云霄点头,将江寻的话牢牢记在心中。 第143章 推演论道,大罗金仙后期 接着是琼霄。 “琼霄师姐修炼杀伐之道,有上品先天灵宝金蛟剪。杀伐之道的法则圆满境界,可以划分为——” “圆满初境,杀意初凝。出手果断,但杀意不够纯粹,容易被对手避开。” “圆满稳固,杀意入骨。每一击都带着凌厉的杀意,同阶修士难以抵挡。” “圆满巅峰,杀意化形。杀意可以凝为实质,化作刀剑、蛟龙,攻伐之力暴增。师姐借助金蛟剪,应该还能提升到这个境界。” “圆满极限,杀意与道合一。一念之间,可斩断因果,可斩灭元神,可斩破虚空。到了这个境界,大罗境内无人能挡。” 琼霄难得开口,声音清冷:“师弟对杀伐之道的理解,很深刻。”她虽然话不多,但眼中还是闪过丝丝惊讶之色。 江寻谦逊道:“不过是纸上谈兵,具体还需要师姐自己去推演。” 然后轮到碧霄。 “碧霄师姐修炼云之道。云之法则的圆满境界,可以划分为——” “圆满初境,云气初聚。随意之下就能够凝聚云气,化作云雾,但变化有限。” “圆满稳固,云气随心。云可化作各种形态,攻防兼备,变幻莫测。” “圆满巅峰,云气通神。云与自身心意相通,一念之间可化作万里云海,困敌、迷惑、腾挪。” “圆满极限,云道合一。云即是道,道即是云。可化作云之真身,超脱形体,无形无相,不可捉摸。” 碧霄拍手笑道:“师弟说得太好了!我一直觉得自己的云之道还差点什么,原来是还没修炼到家。听你这么一说,我豁然开朗了!” 最后是赵公明。 “赵师兄修炼风之法则和水之法则。风之法则的圆满境界,与水之法则有相通之处——” “圆满初境,风起微末。能够感知风向,操控微风。” “圆满稳固,风势渐成。可召唤狂风,御风而行,风刃凌厉。” “圆满巅峰,风卷残云。可引动天地之风,化作风暴、龙卷,威力惊人。” “圆满极限,风道合一。可化作风之真身,无形无影,来去无踪,不可捕捉。” “至于水之法则,师兄可以参考我的水之法则四境。师兄有定海神珠,本身就是水属性至宝,若能参透水之法则,定海神珠的威力还能再提升。” 赵公明连连点头:“师弟,你这番话让我茅塞顿开。我以前只知道修炼法力,提升修为,却忽略了法则的深层次领悟。回去后我便闭关,好好参悟法则四境。” 江寻又道:“诸位师兄师姐,法则四境的修炼,不能一蹴而就。需要不断打磨、反复推演,还要与灵宝共鸣。云霄师姐的混元金斗、琼霄师姐的金蛟剪、碧霄师姐的灵宝、赵师兄的定海神珠,都是与各自法则息息相关的灵宝。若能人宝合一,法则领悟也会事半功倍。” 四人纷纷点头,对江寻的敬佩又深了一层。 江寻自己也在论道中收获颇丰。赵公明的风之法则、云霄的阵道法则、琼霄的杀伐之道、碧霄的云之道,每一种法则都给他带来了新的启发。他将这些启发融入自己的水之法则中,感觉自己对水之道的理解又深了一层。 论道之中,江寻体内的法力开始微微翻涌,大罗后期的瓶颈再也压制不住了。 他心中一动——突破的机缘到了。 “云霄师姐,”江寻站起身来,“我的修为已经压制不住了,需要闭关突破。可否借你闭关室一用?” 云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点头:“师弟请随我来。” 她带着江寻来到三仙岛深处的一间闭关室。闭关室位于山腹之中,四周布满了阵法禁制,灵气充沛得几乎凝成实质。室内有一方灵泉,泉水清澈,散发着淡淡的灵光。 “师弟,这间闭关室是我平日修炼所用,阵法和灵气都足够。你安心突破,我们在外面为你护法。”云霄道。 江寻拱手:“多谢师姐。” 他步入闭关室,盘膝坐在灵泉边的蒲团上。玄龟盾祭出,化作一层淡蓝色的光罩,将整间闭关室笼罩其中。流年溯光灵鉴悬浮在头顶,洒下淡金色的光芒,时间加速阵法开启。 “大罗后期,就在此时。” 江寻闭上双眼,全力运转混元万水决。 水之法则早已圆满巅峰,法力的积累也早已到了大罗中期的极限。此次玉虚宫三教论道,他听了三位圣人讲道三千年,又先后与多宝、金灵、无当、龟灵、赵公明、三霄等人反复论道,积累已经深厚到了极点。差的只是一个契机。 现在,契机到了。 江寻将三教论道和多次论道的感悟一一消化,融入自己的水之法则中。太上圣人的金丹之道、元始天尊的炼器之道、通天教主的阵法之道,每一种道都给他带来了新的视角。法则的四个小境界,在他心中越来越清晰。 他取出十滴混沌灵水,一口吞下,补充灵力。 混沌灵水入腹,庞大的灵气如同火山喷发,在体内炸开。江寻全力运转混元万水决,引导这股灵气冲击大罗后期的瓶颈。与此同时,他以水之法则的感悟,与天地万水共鸣。 三仙岛方圆十万里的海域,水行灵气突然疯狂涌动,如同百川归海,朝闭关室汇聚而来。海面上,巨浪滔天,灵雾翻涌,整座三仙岛都在微微震动。 碧霄惊呼:“江寻师弟这突破的动静也太大了吧!整个东海的水行灵气都在往这里涌!” 云霄眼中闪过一丝凝重:“师弟的法则领悟已经达到了极高的境界,引动天地共鸣,这是突破大罗后期的征兆。你们守住岛屿四周,不要让外界动静干扰。” 赵公明、琼霄、碧霄分别守住三仙岛的三个方向,以防有外人趁机闯入。 闭关室中,江寻的气息节节攀升。水行法力遍布周身经脉穴窍,与天地万水共鸣,发出低沉的轰鸣。他感觉自己仿佛化作了一片汪洋,包容万物,又仿佛化作了一道洪流,不可阻挡。 轰—— 瓶颈碎裂! 大罗金仙后期,突破成功! 江寻的气息暴涨,法力比之前浑厚了数倍,水之法则更加精深。他睁开眼,眼中精光如电,周身水光流转,隐隐有海浪之声。他感觉自己的战力比突破前翻了十倍不止,十二品三花的潜力,在这一刻彻底展现。 “大罗后期……终于成了。”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骨骼发出清脆的噼啪声,浑身充满了力量。他抬手凝聚一滴水珠,那水珠中蕴含着圆满巅峰的水之法则,柔韧、包容、变化、滋养、毁灭、至阴、重力、极寒、太阴……一切水的特性,尽在其中,圆融如意。 “接下来,就是法则圆满极限了。”江寻喃喃自语,“不过那需要更多的时间和积累,不急。” 他撤去时间加速阵法,收起玄龟盾和流年溯光灵鉴,推开闭关室的门。 门外,赵公明、云霄、琼霄、碧霄、莲汐、水瑶都在等候。见他出来,众人纷纷上前。 “恭喜江寻师弟突破大罗后期!”云霄温声道,眼中满是赞叹,“师弟进境之快,实在令人惊叹。” 琼霄难得开口:“师弟厉害。” 碧霄笑道:“江寻师弟,你突破的动静也太大了,整个三仙岛都震动了。我还以为有强敌来袭呢!” 赵公明更是直接:“师弟,你这战力现在怕是连我都不是对手了。等你再巩固一段时间,大罗境内恐怕难逢敌手。” 莲汐和水瑶也连忙行礼:“恭喜老爷突破大罗金仙后期!老爷威武!” 江寻微微一笑:“多谢诸位师兄师姐护法。若非你们指点,我也不会这么快突破。” 云霄道:“师弟谦虚了。是你的积累到了,水到渠成。” 众人又说笑了一阵,江寻便起身告辞:“师兄师姐,叨扰已久,我该回道场了。莲汐、水瑶,我们走。” 赵公明道:“师弟保重。等我向师尊请教财道之事,再去找你论道。” 云霄温声道:“师弟常来三仙岛坐坐。” 碧霄挥手:“下次来,多带点灵酒!” 江寻一一应下,带着莲汐和水瑶施展水遁术离开三仙岛。 海风拂面,阳光洒落。江寻回头望了一眼三仙岛,心中感慨万千。 “大罗后期已成,接下来就是巩固修为,修炼混元万水决中水势滔天了。然后去西昆仑寻找灵水,顺便拜访西王母。” 他又想起赵公明手中的落宝金钱和摇钱树。财道三宝……第三件灵宝聚宝盆,不知何时才会出世。但那是赵公明的机缘,他不能插手过多。 “每个人的路,都要自己走。” 江寻收回目光,朝玄水府方向飞去。 莲汐和水瑶跟在身后,叽叽喳喳地说着在三仙岛的趣事。 玄水府在望。先天三才大阵灵光流转,灵雾氤氲。紫葡萄藤上挂满了紫色的果实,在阳光下泛着晶莹的光泽。 江寻落在府门前,望着道场,心中暗暗盘算。 “闭关巩固修为,参悟水势滔天。然后去西昆仑。” 就这样定了。 第144章 人族劫难,震慑妖族 玄水府,闭关室。 流年溯光灵鉴洒下的淡金色光幕中,江寻盘膝而坐,周身水光流转,如同置身于深海之底。时间加速阵中,灵气如潮,每一息都有精纯的水行灵气涌入体内,滋养着经脉、骨骼和元神。 三千年,弹指而过。 这三千年来,江寻将大罗金仙后期的境界彻底稳固。水之法则圆满巅峰境界的纹路遍布周身经脉穴窍,每一处穴窍都如同一个小水潭,与天地万水共鸣。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方圆万里之内所有水汽的联系——东海中的每一朵浪花,天空中的每一片云彩,岛屿上的每一条河流,都在他的感知之中。一念之间,便可调动这些水汽,化作滔天巨浪,翻江倒海。 “大罗后期,已成。”江寻睁开眼,眼中精光一闪而逝。 他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骨骼发出清脆的噼啪声,如同炒豆子一般。他将神识沉入体内,内视体内——法力如同汪洋大海,比大罗中期时浑厚了数十倍,十二品三花的潜力正在一步步释放,三花在泥丸宫中缓缓旋转,每一品都散发着柔和的光芒,被通天教主布下的阵法遮掩,外人只能看到八品。 “若是再遇到大罗圆满的妖神,自己应该也不惧了。”江寻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他抬手凝聚一滴水珠,那水珠中蕴含着圆满巅峰的水之法则,柔韧、包容、变化、滋养、毁灭、至阴、重力、极寒、太阴……一切水的特性,尽在其中,圆融如意。 “该出关了。” 江寻撤去时间加速阵法,收起流年溯光灵鉴,推开闭关室的门。 阳光洒落,海风拂面。他深吸一口气,正要唤来莲汐和水瑶,忽然眉头一皱。 空气中有一种不同寻常的气息——不是海水的咸腥,不是灵气的清甜,而是一种混杂着煞气、血腥气、劫气的味道,令人心神不宁,胸口发闷。远处天边的云彩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血色,海面上偶尔飘来几具不知名的妖兽尸骸。 “这是……量劫加速的气息。”江寻心中一凛。 他掐指推算,以玄元控水旗引动天地感应。片刻后,他的脸色骤变——妖族正在大规模屠杀人族! 自三教论道以来,他闭关数千年,外面竟发生了如此大的变故。 “屠巫剑!”江寻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妖族要用人族精血炼制屠巫剑,对付祖巫的肉身。这是人族诞生以来最大的劫难!” 他想起前世这个时间段,巫妖大战后期,妖族中一位妖神,偶尔发现人族精血炼制的灵宝可以破开巫族强大的肉身,于是上报妖皇,妖皇为破祖巫强大的肉身,命令妖族收集无数人族精血炼制屠巫剑。那屠巫剑剑锋利无比,专克巫族肉身,连祖巫都难以抵挡。之前十金乌祸害洪荒生灵时,人族已经死伤惨重,如今妖族更是亲自下场屠戮,人族的处境可想而知。 “燧人氏、有巢氏、淄衣氏……人族祖地三祖虽然修为不弱,但面对妖族大军,恐怕也是杯水车薪。不行,我必须去人族祖地帮助三祖!” 江寻身形一闪,朝道场外飞去。 然而,刚到府门前,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弹了回来。那力量如同一面透明的墙壁,坚韧无比,任他如何冲击都纹丝不动。他的身体撞在上面,发出沉闷的声响,却连一丝裂纹都没有。 “怎么回事?”江寻脸色一变,再次冲击。 他运转混元万水决,法力灌注全身,一拳轰出。拳风呼啸,打在那无形的墙壁上,只激起一圈淡淡的涟漪,便消散无踪。墙壁纹丝不动。 他祭出覆海印,化作山岳大小,轰然砸下。轰——巨响震得道场都在颤抖,但墙壁依旧完好无损。 他施展水遁术,试图从水行中遁出。水遁术撞在墙壁上,如同撞上了铁板,根本无法穿过。 他又试了五行大遁,同样无效。 十几次尝试,换了各种方法——法力轰击、灵宝砸击、阵法破解、水之法则共鸣……全部无效。那无形的墙壁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根本不是他这个层次能撼动的。 “莲汐,水瑶!”江寻唤来两个小丫头,“你们试试看能不能出去。” 莲汐和水瑶不明所以,走到府门前,一迈步便穿过了那道无形的墙壁,毫无阻碍地到了府门外。 “老爷,我们能出去啊。”水瑶回头,一脸茫然。 江寻心中一沉。这墙壁只针对他一人,别人进出都不受影响。 他立刻明白了——这是师尊通天教主设下的禁制! 圣人的手段,岂是他能破解的?这道禁制将他困在玄水府中,不让他去掺和人族劫难。 “师尊!”江寻朝着金鳌岛方向大喊,“是你设下的禁制吗?” 声音在海面上回荡,无人应答。 他连续喊了三遍。 片刻后,通天教主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带着一丝无奈和关切: “你这臭小子,这次劫难是人族必须经历的劫难。你之前救下自己的部落,安置在东海之滨,已经深陷人族因果。若是再去人族祖地,量劫因果缠身,连为师也救不了你。还是等人族劫难过去,再放你出来吧。” 声音消失,任凭江寻再怎么呼喊,也不再回应。 “师尊!师尊!”江寻连喊数声,声嘶力竭。 虚空中一片寂静。 他试了各种方法——以法力传音、以神识叩问、以灵宝感应——全部石沉大海。那道无形的墙壁如同天堑,将他与外界隔绝。 “该死!”江寻一拳砸在府门上,石屑纷飞,手上青筋暴起。 莲汐和水瑶从未见过老爷如此失态,吓得躲在一边,不敢出声。水瑶眼眶泛红,咬着嘴唇,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 良久,江寻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转过身,看到两个小丫头惊恐的眼神,心中一阵愧疚。 “没事,老爷没事。”他抬手摸了摸两个小丫头的脑袋,语气缓和下来,“老爷只是有点着急。” 莲汐轻声道:“老爷,大老爷既然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江寻点头:“我知道。师尊是为我好,怕我卷入量劫之中。” 他走到府门前,盘膝坐下,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天空,心中暗暗盘算。 “师尊说得对,人族劫难是天道大势,我若强行插手,只会引来更大的灾祸。但我也不能什么都不做。东海之滨的人族部落,我必须护住。人族祖地太远,鞭长莫及,但妖族若是敢对我部落的人族下手,我必让他们付出代价。” 他取出一枚传讯玉符,法力催动,灵光破空而去。 这道玉符是专门与沐云联络的,十人之中,沐云修为最高,消息最灵通。 不多时,沐云、洛尘、清玄等十人从各处赶来,落在玄水府外。他们无法穿过那道无形的墙壁,只能站在府门外,一个个面露疑惑。 “师兄,何事如此紧急?”沐云拱手问道。 江寻站起身来,隔着那道无形的墙壁,与十人相对。 “妖族正在大规模屠杀人族,你们可知道?”江寻沉声问道。 沐云脸色一变:“师兄,我们也听说了。妖族派出了大量妖兵妖将,四处屠杀人族,据说是在收集人族精血,具体做什么我们不知道。东海之滨的人族部落暂时还没事,但其他地方的人族部落……死伤惨重。” 江寻点头:“你们帮我传话给妖族——只要敢对东海之滨人族出手,无论是谁,我江寻必定不死不休,对其追杀到底!”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十人神情一凛,都感受到了江寻话语中的决心。 洛尘犹豫了一下:“师兄,妖族势大,我们这样传话……” 江寻抬手打断他:“不必担心。我江寻虽然修为不高,但也不是谁都能欺负的。你们只管传话,妖族若是识相,自然知道该怎么做。若是不识相……” 他没有说下去,但眼中的寒芒已经说明了一切。 沐云抱拳:“师兄放心,这话我们一定传到。” “还有,”江寻又道,“你们自己也要小心,量劫已起,不可卷入太深。若遇到危险,立刻退走,不要逞强。保命第一。” 十人齐声应诺,转身离去。遁光破空,消失在茫茫海面上。 第145章 莲汐水瑶前往巫族,江寻再得灵宝 江寻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眉头紧锁。 “光靠言语威胁,还不够。”他心中盘算,“妖族势大,未必把我的话放在眼里。必须让他们有所忌惮……” 他目光落在莲汐和水瑶身上,心中有了计较。 “莲汐,水瑶,老爷有件事要你们去做。” 两个小丫头连忙上前,跪下行礼:“老爷请吩咐。” 江寻将她们扶起来,从四海珠空间中取出分光剑,递到莲汐手中。 “你们持此剑,前往巫族,求见后土祖巫。” 莲汐和水瑶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惊讶。水瑶怯生生道:“老爷,巫族……我们能见到祖巫吗?” “能。”江寻语气坚定,“你们找到巫族之人,报上老爷的名号,展示此剑,他们自会带你们去见后土祖巫。老爷与巫族有些交情,后土祖巫、玄冥祖巫都对老爷多有照拂。” 他取出一枚玉符,封入一道神识信息,递给莲汐。 “这枚玉符中,有老爷要传给后土祖巫的消息。你们务必亲手交到她手中,不可假手他人。” 莲汐小心翼翼地将玉符收好。 江寻又将三道法力封入分光剑中,每一道都凝聚了他大罗后期的全力一击,足可抵挡大罗金仙圆满境界的全力攻击。 “分光剑中有老爷三道法力,每一道可挡大罗金仙圆满境界一击。你们一路小心,到了大陆上,找到巫族之人,报上老爷的名号,展示此剑,他们自会带你们去见后土祖巫。” 水瑶还是有些紧张,小手攥着衣角:“老爷,我们能行吗?我们才金仙初期……万一遇到妖族……” 江寻蹲下身,平视着两个小丫头的眼睛,柔声道:“你们行的。老爷会以玄元控水旗为你们遮掩天机,妖族和邪修都发现不了你们。你们只需按老爷说的做,定能完成任务。” 他又补充道:“到了巫族,把玉符交给后土祖巫,然后让后土祖巫派人送你们回来。老爷在这里等你们。” 两个小丫头对视一眼,齐声道:“老爷放心,我们一定完成任务!” 江寻点点头,站起身来。他祭出玄元控水旗,旗面一展,五色水幕将二人笼罩。他催动旗中禁制,以“朦胧乾坤”之力将二人的气息与天机彻底遮掩。 “去吧。”江寻挥手,那道无形的墙壁开了一道小口,莲汐和水瑶出了道场,化作两道遁光,朝大陆方向飞去。 江寻望着她们消失的方向,心中五味杂陈。两个小丫头从未单独外出,此番远行,路途遥远,还要穿过巫妖活动频繁的区域,说不担心是假的。 “但此事必须保密,只能让她们去。”江寻叹了口气,转身回到府中。 道场中只剩下他一人。他盘膝坐在府门前,闭目静修,等待消息。虽然不能外出,但他可以通过与沐云等人的传讯玉符,了解外界动向。 时间一天天过去。 十天后,沐云传讯:妖族那边已经收到了传话,暂时没有对东海之滨的人族部落动手,但对其他地方的屠戮仍在继续。 一个月后,洛尘传讯:人族祖地的三祖正在组织抵抗,燧人氏、有巢氏、淄衣氏都是大罗金仙级别的修为,但妖族出动了妖圣级别的高手,形势不容乐观。 三个月后,清玄传讯:妖族屠杀人族的规模越来越大,已经有数亿人族遇害。人族祖地的防线被突破了一次,三祖受伤,但还在坚持。 江寻越听越焦急,却只能被困在道场中,无可奈何。 “师尊,你放我出去吧!”他再次朝金鳌岛方向大喊,依旧无人回应。 他试了各种方法破阵——甚至暗中以鸿蒙量天尺轰击,以四海珠镇压,以流年溯光灵鉴尝试时间回溯……全部无效。圣人的禁制,不是他这个层次能撼动的。 他动用所有手段,但那道禁制连空间都封锁了,还是无法出去。 “该死……”江寻咬紧牙关,只能继续等待。 三个月后。 这一日,江寻正在府中静坐,忽然感应到两道熟悉的气息正在接近。他睁开眼,只见莲汐和水瑶从海面上飞来,虽然风尘仆仆,衣衫上沾了不少灰尘,但安然无恙。 “老爷!我们回来了!”水瑶远远地挥手,脸上满是兴奋。 莲汐也跟着喊了一声“老爷”,眼中带着笑意。 江寻连忙起身,来到道场门口,两人穿过那道无形的禁制,将二人接入府中。 “怎么样?见到后土祖巫了吗?”江寻急切问道。 莲汐恭敬道:“回老爷,我们见到了后土祖巫,事情很顺利。” 水瑶接过话头,叽叽喳喳地讲起了经过, “我们按照老爷的吩咐,一路向西,穿过东海,到了大陆上。走了两个月,才遇到一队巫族巡逻。我们报上老爷的名号,展示分光剑,他们果然很客气,带我们去了玄冥部落。” “玄冥部落的寒黎前辈,说老爷认识他的,他一听我们是老爷的人,立刻带我们去见玄冥祖巫。玄冥祖巫看到老爷的分光剑,还以为老爷出了大事,马上带我们去找后土祖巫。” “后土祖巫看过玉符后,非常生气,说妖族该死。她让我们在部落里休息,自己和玄冥祖巫去了盘古殿,召集其他祖巫商议。我们在部落里待了几天,吃到了好多好吃的东西,巫族的前辈们都很热情,还送了我们一些巫族特有的灵果。” “后来后土祖巫和玄冥祖巫回来了,让我们带回给老爷一件灵宝,还送了我们好多宝物。我们本来不敢收,但两位祖巫说必须收,老爷不会怪罪的。” 水瑶一口气讲完,小脸通红,眼中满是兴奋。 莲汐从袖中取出一个玉盒,双手呈上:“老爷,这是后土祖巫让我们带给您的。” 江寻接过玉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一面巴掌大小的黑色小旗,旗面上绣着一个古朴的空间符文,散发着淡淡的虚空波动。他用神识一探,心中一震——这是一件上品先天灵宝,蕴含空间法则,可用于开辟储物空间、瞬移、困敌,名为“虚空遁空旗”。 “好宝贝!”江寻心中暗喜。空间灵宝极为罕见,这面小旗虽然只是上品,但价值不菲,而且与他手中的玄元控水旗可以配合使用。有了它,日后再遇到强敌,至少多了一条逃命的路径。 他又看向莲汐和水瑶。两个小丫头从袖中掏出几件灵宝和一堆灵材灵药,堆在石桌上。 “老爷,巫族前辈们送了我们好多东西!两件中品先天灵宝,还有这些灵药灵材。我们本来不敢收,但后土祖巫说,这是谢礼,必须收下。”水瑶兴奋道。 江寻微微一笑:“既然是祖巫所赐,你们就收下吧。好好祭炼,对你们日后修行大有裨益。” 两个小丫头连连点头,眼中满是欢喜。莲汐将东西小心收好,水瑶则已经开始盘算着怎么祭炼那柄青灵剑了。 江寻又问:“后土祖巫可有交代什么话?” 莲汐道:“后土祖巫说,他们已经知道此事,会保护人族的。还说让老爷放心,不要冲动。她让老爷安心在道场中等待,量劫过去之后,自然能出来。” 江寻点点头,心中稍安。有巫族出手,人族至少不会灭族。 他收好虚空遁空旗,又拿起那两件中品先天灵宝看了看——一件是一柄青色短剑,剑身上有风纹流转,名为“青灵剑”;另一件是一面银色小盾,盾面上有冰晶纹路,名为“玄冰盾”。正好可以给莲汐和水瑶护身。 “你们这次任务完成得很好,老爷很满意。”江寻将青灵剑和玄冰盾分别赐给莲汐和水瑶,“这两件灵宝,你们拿去祭炼。青灵剑主攻,玄冰盾主防,正适合你们。” 两人大喜,接过灵宝,连连道谢。 “多谢老爷!” 江寻又让她们详细讲述了沿途的见闻和巫族的情况。莲汐口齿清晰,一一道来,水瑶在旁边补充。江寻得知后土祖巫已经召集十二祖巫商议,各大祖巫都表示要保护人族,心中更加安定。 “十二祖齐出,即便是妖族也要忌惮三分。”江寻心中暗道,“至少东海之滨的人族部落,应该能保全了。” 他让莲汐和水瑶去休息,自己则走到府门前,负手而立。 海风呼啸,浪花翻涌。天地间的劫气越来越浓,远处的天空都蒙上了一层暗红色。量劫的阴影笼罩着整个洪荒,生灵涂炭,尸横遍野。 “人族祖地的人族三祖,不知能不能撑过这一劫……”江寻喃喃自语。 他想起前世所知——人族三祖燧人氏、有巢氏、淄衣氏,都是有大功德在身的先贤。燧人氏钻木取火,教化人族;有巢氏筑屋安居,庇护族人;淄衣氏制衣蔽体,开化文明。他们都是人族的基石,若是陨落,对人族将是不可估量的打击。 “但量劫之下,就连圣人也要退避,何况是他们……” 江寻叹了口气,收回目光。 被禁锢在道场内,不能外出,只能在此等待结果。与其干着急,不与趁机祭练灵宝,他取出虚空遁空旗,开始祭炼。这件空间灵宝,或许能成为他日后领悟空间法则的关键。江寻法力探入旗中,一道道空间禁制映入识海,玄奥无比。 “空间法则,与时间法则并列,若能参悟一二,我的战力必能大增。”江寻心中盘算。 他激活流年溯光灵鉴,布下时间加速阵法,开始祭炼虚空遁空旗。 道场外,劫云密布。 道场内,江寻的身影在淡金色光幕中若隐若现。 第146章 空间法则入门,人族未灭 虚空遁空旗悬浮在身前,旗面上的空间符文如同活物般缓缓流转,散发着淡淡的虚空波动。流年溯光灵鉴洒下的淡金色光幕中,江寻盘膝而坐,双目紧闭,神识早已沉入旗中的空间法则碎片之中,整个人如同与虚空融为一体。 这面旗子与流年溯光灵鉴不同。灵鉴是烛九阴祖巫炼制的巫器,虽然蕴含时间法则碎片,但并非先天灵宝。时间法则太过深奥,上次他花费三万年时间,借助悟道茶叶,凭借十二品三花的逆天悟性,都没能入门,只能初步使用时间加速和减速的功能,连时间静止都做不到。而虚空遁空旗是真正的上品先天灵宝,蕴含的空间法则虽然也深奥,但比时间法则容易入门一些。 “空间……”江寻喃喃自语,脑海中浮现出前世看过的那些科学理论。 在洪荒世界,修士领悟法则靠的是感悟天地、与道共鸣。那些先天神圣生而知之,领悟法则如同呼吸般自然。但他有一个其他修士没有的优势——前世的现代科学知识。虽然那些知识在洪荒未必完全适用,但可以作为参悟法则的参考,至少能给他提供一个全新的视角。 “空间可类比三维坐标系,由长宽高三个维度构成。本质是物质存在的场域,是万物容纳自身的容器。”江寻心中默默推演,“领悟空间法则,便是掌控时空曲率,借引力扭曲空间实现瞬移;撕裂空间是打破空间维度壁垒,折叠空间则是压缩两点距离。以心念感知空间粒子的排布与波动,洞悉维度缝隙,便能穿梭虚空、开辟独立领域,真正执掌空间本源……” 这些概念在洪荒修士听来如同天书,但在江寻脑海中却逐渐与天地间的空间波动相互印证。他能感觉到,虚空遁空旗中的空间法则碎片正在与他的神识共鸣。那是一种玄妙的感觉——仿佛自己不再是一个固定的点,而是可以沿着空间的脉络自由移动,如同在水中游动的鱼。 时间在时间加速阵中飞速流逝。 五千年,一万年,两万年…… 江寻如同一尊雕塑,一动不动。他的神识在空间法则的海洋中遨游,时而触摸到空间的褶皱,时而感知到维度的缝隙,时而感受到虚空的脉动。那些空间碎片在他识海中拼凑、重组,逐渐形成一个完整的框架。每一次碎片的拼合,都让他对空间的理解更深一层。 有时他会睁开眼,抬手尝试撕裂虚空。第一次,手指只是划过空气,什么也没发生。第二次,指尖有了一丝轻微的阻力。第三次,一道细小的空间裂缝一闪而逝,很快就愈合了。每一次失败都让他离成功更近一步。 三万年过去。 这一日,江寻猛然睁开双眼。他抬手向前一划,身前凭空出现一道细小的空间裂缝,裂缝中传来虚无的气息,隐约可以看到裂缝后的混沌虚空。虽然只持续了一息便合拢,但这一划已经证明——空间法则,入门了! “不愧是排名前列的法则之一,一般人还真参悟不了。”江寻感叹一声,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眼中却满是欣喜。三万年的苦修,借助流年溯光灵鉴的十倍时间加速,他实际上花费了外界三千年的时间,终于摸到了空间法则的门槛。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上多了一丝空间的气息。施展水遁术时,速度要比之前快一倍——不是水遁变快了,而是他在水遁中融入了空间法则,缩短了距离,一步跨出便是百里。瞬移虽然还做不到,但短距离的闪烁已经勉强可以,至少能在战斗中出其不意。 “可惜,还是出不去。”江寻试了一下,那道无形的墙壁依旧存在,空间法则入门也无法穿透。他的手按在墙壁上,能感觉到空间的波动,但就是无法跨越。圣人的禁制,不是这点空间法则造诣能破解的。他叹了口气,不再纠结。 接下来,他开始修炼混元万水决第三层——水势滔天。 这一层他已经参悟了许久,只是一直没有时间静下心来修炼。如今被困在道场中,反而有了大把的时间,正好可以安心修炼。 “水势滔天,借天地之势。”江寻引动周身的水之法则纹路,与天地万水共鸣。方圆万里的水汽在他感知中变得无比清晰,每一朵浪花、每一片云彩都与他心意相通,仿佛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 他尝试调动这些水汽,凝聚成一股滔天的水势。海水翻涌,云层汇聚,在他头顶形成一片巨大的水幕。那水幕遮天蔽日,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连空气都被压得发出爆鸣声。 “还不够。”江寻皱眉,散去水幕。水势滔天的关键在于“势”——不是简单地汇聚水汽,而是要借天地之势,让水势如同天威,不可阻挡。他反复推演,反复尝试,每一次都在寻找那种“势”的感觉。 有时他引动东海之水,化作万丈波涛;有时他调动天空云层,化作暴雨倾盆;有时他凝聚地下暗河,化作激流奔涌。每一次尝试,他都让水势更加磅礴,更加接近“滔天”的境界。 时间加速阵中,又是数千年过去。 这一日,江寻终于将水势滔天修炼到了小成境界。他心念一动,方圆万里的水汽疯狂汇聚,化作一条万丈水龙,在头顶盘旋。水龙栩栩如生,龙鳞、龙须、龙爪纤毫毕现,龙威浩荡,仿佛真正的神龙降世。水龙张口一吼,声震四野,连那道无形的墙壁都泛起了一丝涟漪。 “好!”江寻大喜,散去水龙。有了这门神通,他的战力又提升了一个档次。大罗境内,能接下他这一击的恐怕不多。 他收起灵宝,撤去时间加速阵法,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骨骼噼啪作响,如同炒豆子一般。他推算了一下时间——外界已经过去了三千多年。 “三千多年了,不知道外面怎么样了。”江寻心中牵挂人族的情况,快步走出闭关室。 阳光洒落,海风拂面。道场中的灵雾依旧氤氲,紫葡萄藤上又挂满了紫色的果实。一切如故,但江寻能感觉到,天地间的劫气比他闭关前更加浓郁了。 莲汐和水瑶正在灵药园中忙碌。三千年的修炼,两个小丫头不仅将金仙初期稳固,还双双突破到了金仙中期。莲汐气质更加清冷,周身水光流转,一头青丝如瀑;水瑶灵动依旧,眉宇间多了几分沉稳,眼中却还保留着那份天真。 “老爷出关了!”水瑶眼尖,第一个看到江寻,扔下手中的花锄,蹦蹦跳跳地跑过来,衣袂飘飘,“老爷,你闭关好久啊!我们都想你了!你不在的时候,我们经常在闭关室门口等你呢。” 莲汐也快步上前,恭敬行礼:“恭喜老爷出关。老爷的气息又强大了许多。” 江寻微微一笑,打量了两人一番,点头道:“不错,金仙中期了,根基扎实,法力精纯。看来你们没有偷懒,老爷很欣慰。” 水瑶得意道:“那是当然!老爷闭关的时候,我们每天都修炼,还帮巫族前辈们处理了好多事情呢!寒黎前辈还夸我们能干。” “哦?”江寻眉头一挑,“什么事情?” 莲汐道:“老爷,你闭关这几千年,外面发生了很多事。妖族屠杀人族,炼制屠巫剑,人族祖地差点被灭族。据说妖族动用了数十万妖兵,连妖圣都出动了。” 江寻心中一紧:“后来呢?” 水瑶抢着道:“后来巫族出手了!后土祖巫和玄冥祖巫带着巫族大军,偷袭了妖族的营地,救下了人族三祖和好多好多的人族先辈。巫族来了好多人,把妖族打得落花流水!妖族被打跑了,之后巫族就开始庇护人族,还在人族祖地附近驻扎了一支部落。” 莲汐补充道:“巫族和人族关系变得很好,有些巫族还和人族通婚,生下了混血人巫。那些混血人巫虽然没有巫族那么强大的肉身,但也有一部分觉醒了巫族血脉天赋神通,很厉害的。据说有的能操控五行之物,有的能呼风唤雨,比普通的人族修士强多了。” 江寻听完,心中一块大石落地。巫族出手庇护人族,至少人族不会灭族了。虽然巫妖两族最终都会衰落,但人族的火种保住了。至于混血人巫,那是人族的未来,只要有人族血脉在,人族的根就不会断。 “你们做得很好。”江寻摸了摸两个小丫头的头,“老爷有你们这样的童儿,是老爷的福气。” 两个小丫头不好意思地笑了,水瑶的脸颊微微泛红。 江寻又试了一下,空间法则虽然入门,但依旧无法穿透那道无形的墙壁。他的手按在墙上,能感觉到那层禁制的存在,却无法突破。他叹了口气,心中暗想:“难道师尊要禁锢我到巫妖量劫结束?那得等到什么时候……巫妖大战还不知道要打多久呢。” 不过他也无可奈何,只能在道场中一边修炼,一边指点莲汐和水瑶。修炼之余,他便给两个小丫头讲道,从水之法则的基础到金仙境界的要点,讲得深入浅出。两个小丫头悟性不错,进步很快,水之法则领悟也更进一步。 日子一天天过去。 第147章 人族无恙,金鳌岛面见通天教主 这一日,府门外传来遁光破空之声。江寻抬头一看,是沐云、洛尘、清玄等十人。十人的气息与上次见面时大不相同——沐云、洛尘、清玄三人已经突破到了太乙金仙中期,气息沉稳,法力雄浑;明远、寒江、松风三人突破到了太乙金仙初期,根基扎实;竹韵、云舒、鹤影、月舟四人则分别到了金仙圆满和金仙后期,个个精神饱满。 “师兄!”沐云站在府门外,隔着那道无形的墙壁,拱手行礼,眼中满是欣喜,“我等来看望师兄。师兄闭关这么久,我们一直惦记着。” 江寻欣慰道:“不错,修为都精进了。看来你们这些年没有闲着,我很欣慰。” 沐云笑道:“多亏师兄指点的功德之道。这些年我们帮助人族,积累了不少功德,气运加身,修行果然顺遂许多。以前闭关千年都未必有进展,现在只要静下心来,修为就蹭蹭往上涨。” 洛尘也道:“师兄,现在外门弟子都在议论你呢。大家都想跟着你混,说你比亲传弟子还厉害。还有人专门跑到玄水府外面来,想一睹师兄的风采。” 江寻摇头失笑:“跟着我混?我又不是什么大人物。修行之路,终究要靠自己。你们也是,修行是自己的事,不能总指望别人。” 清玄笑道:“师兄谦虚了。你现在名震截教,连阐教弟子都对你佩服不已,上次三教论道之后,阐教的广成子师兄还专门打听过你的事迹。外门弟子都以你为榜样,连修炼都更有劲头了。” 江寻摆摆手,将十人引入府中(那道墙壁只阻挡他自己,不阻挡别人)。莲汐奉上灵茶,众人落座。茶香袅袅,灵果飘香。 “你们修为提升,值得庆贺。”江寻从四海珠空间中取出几件后天灵宝,分给十人,“这些灵宝虽然品阶不高,但足够你们用到太乙金仙圆满了。好好祭炼,莫要辜负。等你们日后修为更高,师兄再给你们更好的。” 十人接过灵宝,感激涕零。 “师兄大恩,我等没齿难忘!” 江寻摆摆手:“不必客气。你们记住,多行善事,多积累功德。大罗金仙虽然遥远,但并非不可能。功德加身,气运浓厚,修行之路会顺畅许多。你们看我,一路走来,功德也帮了我不少忙。” 十人齐声应诺,眼中满是憧憬。 临走前,沐云犹豫了一下,问道:“师兄,你什么时候能出来?师尊的禁制……我们都很担心你。” 江寻苦笑:“我也不知道。等吧。师尊有师尊的考量,该放我出来的时候自然会放。” 十人告辞离去。 江寻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心中感慨。十人的修为提升如此之快,固然有功德的原因,也少不了他们自己的努力。修行之路,外因只是辅助,内因才是关键。 又过了三千年。 这一日,江寻正在府中静坐,忽然感应到那道无形的墙壁消失了。他试探性地走到府门前,一迈步——穿过了府门,来到了外面。海风扑面,阳光洒落,他深吸一口气,只觉得浑身舒爽。 “出来了!”江寻大喜,差点仰天长啸。三千年又三千年,加起来近万年,他终于重获自由! “师尊终于解封了禁制。”江寻朝着金鳌岛方向深深一礼,“多谢师尊!” 他知道,师尊解封禁制,说明人族劫难已经过去。妖族屠巫剑炼制成功,不会再大规模屠杀人族了。巫妖之间的决战,恐怕也不远了。接下来的日子,洪荒大地将迎来更大的风暴。 “先去看看人族。”江寻心中挂念,施展水遁术,朝东海之滨飞去。 东海之滨,人族部落。 万年过去,部落已经恢复了不少生气。虽然人口远不如鼎盛时期,但幸存下来的人族在风衍族长的带领下,重建了家园。石屋整齐,灵田连片,孩童在部落中嬉戏,老者在大树下闲坐,处处透着生机。 “人族老祖来了!”不知谁喊了一声,整个部落都沸腾了。男女老少纷纷从屋里跑出来,跪在道路两旁,眼中满是敬畏和感激。 江寻落在部落中央的广场上,风衍带着几个族人快步迎上来,跪地叩首:“东海部落人族族长风衍,拜见老祖!老祖万安!” 江寻将他扶起:“起来吧。这些年辛苦你了。你把部落治理得很好,我很欣慰。” 风衍热泪盈眶:“不辛苦。若非老祖庇护,人族早就灭族了。老祖的大恩大德,人族永世不忘!每次族人遇到困难,我们都说是老祖在冥冥中保佑。” 江寻安慰了他几句,又询问了部落的情况。得知妖族没有来犯,巫族还时常派人来帮忙,心中稍安。他留下一批灵药灵果,又加固了护山大阵,便告辞离去。 “老祖保重!”风衍带着族人跪送,许多人泪流满面。 江寻点点头,施展水遁术,朝人族祖地飞去。 人族祖地位于洪荒大陆中部,是人族发源的地方。这里比东海之滨的部落更加古老,也更加宏伟。燧人氏、有巢氏、淄衣氏三位人祖坐镇于此,守护着人族的根基。 江寻落在祖地外,神识一扫,感应到了三道强大的气息——都是大罗金仙初期。他暗暗点头,人族三祖虽然修为不如他,但在人族中已是顶尖。三祖的气息中带着一种古朴的韵味,那是岁月沉淀的结果。 “截教弟子江寻,求见三位人祖。”江寻在祖地外朗声道。 片刻后,祖地大门打开,三位老者迎了出来。居中者鹤发童颜,手持火把,正是燧人氏,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左侧者面容沧桑,手持木尺,是有巢氏,身姿挺拔如松;右侧者温婉端庄,手持织梭,是淄衣氏,气质温润如玉。 “江寻道友,久仰大名!”燧人氏拱手道,“道友对人族的恩情,我等铭记在心。若非道友提前预警,又请动巫族相助,人族只怕早已灭族。” 江寻连忙还礼:“三位人祖客气了。同为人族,互相帮助是应该的。我也是人族一员,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他将带来的灵药灵果奉上,又与人族三祖交谈了一番,了解了人族祖地的情况。得知巫族出手庇护后,妖族已经退去,人族正在慢慢恢复元气。三祖还告诉他,人族中已经出现了一批天资不错的后辈,有望突破更高境界。 “妖族屠巫剑已成,巫妖决战恐怕不远了。”江寻叮嘱道,“三位人祖务必小心,量劫之下,不可卷入太深。人族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恢复元气,休养生息。” 三人点头称是。 江寻又留下一些修炼资源,便告辞离去。 离开人族祖地,江寻踏云而行,俯瞰洪荒大地。 大地上一片荒凉,到处是焦黑的土地和干涸的河流。十日横空的伤痕还未完全愈合,妖族屠戮的痕迹更是触目惊心。无数人族冤魂在大地上游荡,发出凄厉的哀嚎。有的冤魂飘在山谷中,有的聚在废墟上,有的在干涸的河床边徘徊,寻找着曾经的家园。 “数百亿人族,百不存一……”江寻心中沉重。 那些冤魂无处可去,只能在大地上飘荡,日渐消散。有些被煞气侵蚀,化作了恶鬼,面目狰狞;有些被邪修捉去,炼成了邪器,永世不得超生。江寻一路上看到了不少这样的惨状,心中怒火中烧。 “若是后土祖巫身化轮回,这些冤魂就能投胎转世了。”江寻心中暗想,“但轮回未立,他们只能这样飘着……不知要等到何时。” 忽然,他想起了前世的《渡人经》。那是超度亡魂的经文,能涤荡心魔、化解业劫,引导亡魂往生。在截教中,这部经文是超度亡魂的必备,但这部经文要到封神之后才会出现。现在巫妖量劫,因果太大,他只能请师尊出手。 “若是让师尊提前创出《渡人经》,就能渡化这些人族冤魂,让他们安心等待地府成立,再去轮回了。”江寻心中有了主意。他调转方向,朝金鳌岛飞去。 金鳌岛上。 江寻刚落在岛上,沿途遇到的外门弟子纷纷上前打招呼。 “江寻师兄!” “师兄回来了!好久不见!” “师兄的气息……好强!比多宝师兄都不差了!” “师兄,你什么时候给我们讲讲功德之道?我们都想听!” 江寻一一含笑回礼,快步来到碧游宫前。水火童子见他到来,连忙通报。 “师兄请进,老爷在等你。” 江寻步入碧游宫,只见通天教主端坐云床之上,一袭青衣,气质出尘。宫中香烟缭绕,道韵流转。 “弟子江寻,拜见师尊。”江寻恭敬行礼。 通天教主上下打量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不错,大罗后期修为境界彻底稳固,水势滔天小成,空间法则也入门了。你这近万年没有白费,看来为师困住你也不是坏事。” 江寻道:“多谢师尊夸奖。还要多谢师尊解开禁制,弟子才能出来。” 通天教主哼了一声:“你这臭小子,若不是怕你卷入量劫,为师也不会困你这么久。你知道你若是去了人族祖地救助人族,会沾染多少因果吗?” 江寻嘿嘿一笑,也不辩解。 第148章 渡人经出世,截教弟子得功德 “师尊,弟子有一事相求。”江寻正色道。 通天教主道:“说。” 江寻道:“人族被妖族屠杀,无数冤魂飘荡在洪荒大地上,无法安息。弟子想请师尊创造一部经文,能涤荡心魔、化解业劫、渡脱执念。不以杀伐镇邪,而以大道引归;不挑根脚,不辨善恶,凡有灵智,皆可受渡。这样,那些冤魂就能在未来,有一个安身之处。” 通天教主眉头一挑:“渡人经?你为何需要此经?以你的修为,渡化几个冤魂不难,但这么多人族的冤魂,你一个人忙不过来?” 江寻沉吟片刻,道:“师尊,地道轮回。” 他只说了四个字。 通天教主脸色一变。圣人一念可知过去未来,虽然巫妖量劫天机混乱,后土化轮回的天机还未显现,但“地道轮回”四个字已经足够让圣人推演出许多事情。 通天教主闭目推算,良久,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后土祖巫……” 他没有追问江寻是如何知道这件事的。这个弟子身上迷雾重重,连他都看不透。但只要不危害截教,他懒得深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圣人也不例外。 “稍等片刻。”通天教主闭上双眼,开始推演创造经文。 江寻恭敬地站在一旁,不敢打扰。 百年时光,转瞬即逝。 这一日,通天教主睁开眼,抬手一点,一道灵光没入江寻眉心。 “此经名为《渡人经》,不仅适合人族,还适合洪荒万族。凡有灵智,皆可受渡。”通天教主道。 江寻神识探入,脑海中浮现出一篇玄奥的经文。 “大道茫茫,众生彷徨,吾传此经,渡尔迷亡;破尔执念,解尔业殃,顺天而行,归我玄黄。正邪无定,仙魔同源,万灵一视,皆可登仙;渡人不以善,渡恶不避缘,大道无分别,执念自可蠲。苦海非净土,劫难是道途,一念破迷障,万劫化虚无;渡尽洪荒众,同登通天路。不尊圣意,不循天规,以道渡世,以心破微;妖可成圣,魔可归真,凡灵有念,皆入道门……” 经文不长,但每一个字都蕴含着大道至理。江寻细细品味,心中暗暗赞叹。师尊不愧是圣人,创造经文如同吃饭喝水一般简单。 “多谢师尊!”江寻拜谢,又道,“师尊,不如叫来多宝师兄、金灵师姐他们,大家一起渡化人族冤魂?人多力量大,而且渡化冤魂也有功德。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嘛。” 通天教主点点头,抬手一挥,数道灵光飞出。 不久后,多宝、金灵、无当、龟灵、赵公明、云霄、琼霄、碧霄等人先后赶到。众人拜见通天教主后,看到江寻,纷纷打招呼。 “江寻师弟,你出关了?”多宝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的气息……已经不输于我了。看来这近万年你进步不小啊。” 江寻笑道:“师兄过奖了。我不过是侥幸。” 赵公明走过来,对江寻夸赞道:“师弟,你这是要吓死我们啊?大罗后期,气息比我还强!你让师兄我情何以堪?” 云霄温声道:“师弟修为精进,可喜可贺。看来你在道场中没有虚度光阴。” 碧霄好奇道:“师弟,师尊叫我们来什么事?是不是又有功德可以赚了?上次救助人族得了不少功德,我还想再赚点呢。” 通天教主抬手,将《渡人经》传授给众人,并一一讲解。众人听完,眼中都露出惊喜之色。 多宝道:“师尊,这经文妙啊!渡化冤魂,化解业劫,还能积累功德,一举多得。” 金灵圣母点头:“渡化冤魂,本是善举。有了这经文,事半功倍。” 龟灵圣母笑道:“上次救助人族,你们得了不少功德,这次我们也能积攒功德,太好了!跟着江寻师弟,好事不断!” 无当圣母点头:“江寻师弟总是能给大家带来好事,上次是他,这次也是他。” 江寻道:“师兄师姐,渡化人族魂魄后,还需要一件灵宝来承载这些魂魄。弟子想借师尊的六魂幡一用。” 通天教主瞪了他一眼:“就知道你小子需要此宝。六魂幡是天道异宝,你可要善用。除了承载人族魂魄,不能做其他用。若是被我知道你拿去做别的,看为师怎么收拾你。” 江寻连忙道:“师尊放心,弟子一定谨记。弟子只用来承载魂魄,绝不做他用。” 通天教主抬手,一面黑色小幡从袖中飞出,落在江寻手中。小幡上绣着六个诡异的符文,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这就是传说中的天道异宝——六魂幡。 “去吧。”通天教主摆摆手,“渡完魂魄记得还我。” 众人退出碧游宫。 江寻对多宝道:“多宝师兄,你可以召集其他截教弟子,传授《渡人经》,让大家一起去渡化人族冤魂。功德之事,多多益善。人多力量大,早些渡完,早些安心。” 多宝点头:“好,我这就去办。师弟放心,这事交给我。” 江寻又道:“渡化后的魂魄,收集起来交给我,我会放入六魂幡中蕴养。日后这些人族魂魄会有一条新的出路。” 众人纷纷应诺。 多宝召集截教弟子,将《渡人经》传授下去。外门弟子们听说又能积功德,个个兴奋不已,尤其是沐云等十人,更是跃跃欲试。 “又是功德!跟着江寻师兄,好事不断!” “快快快,别让人抢先了!先去渡化多的冤魂!” “师兄说了,渡化越多,功德越多,大家加把劲!” 三千截教弟子,浩浩荡荡地奔赴洪荒大地,开始渡化人族冤魂。 江寻返回玄水府,接上莲汐和水瑶,传授《渡人经》。两个小丫头虽然修为不高,但悟性不错,很快便掌握了经文的要义。 “老爷,我们也能去渡化冤魂吗?”水瑶兴奋道,眼睛亮晶晶的。 江寻笑道:“当然。多积功德,对你们修行有好处。而且渡化冤魂也是善举,一举两得。” 三人驾云,在洪荒大地上游历,每到一处冤魂聚集之地,便停下诵经。 “大道茫茫,众生彷徨,吾传此经,渡尔迷亡……” 经文声响起,金色的字符从江寻口中飞出,落在冤魂身上。那些冤魂原本面目狰狞,浑身黑气缠绕,被金色字符一照,黑气渐渐消散,面目也变得平和。他们朝江寻深深一礼,化作一道道白光,没入六魂幡中。 莲汐和水瑶虽然修为不高,但诵经时也十分认真。虽然她们一次只能渡化几十个冤魂,但积少成多。水瑶有时还会对那些冤魂说:“别怕,老爷会保护你们的。”莲汐则默默诵经,一遍又一遍。 百年光阴,转瞬即逝。 在截教三千弟子的共同努力下,洪荒大地上的数百亿人族冤魂被一一渡化,全部收入了六魂幡中。 那些冤魂进入六魂幡后,并没有消散,而是被幡中的力量温养着,等待着轮回的那一天。江寻经常将神识探入幡中,查看那些魂魄的状况。它们的状态越来越稳定,怨气也在慢慢消散。 “诸位人族同胞,你们暂且在此安息。巫妖量劫过去,你们便可再世为人。”江寻对着六魂幡轻声说道。他的声音温和而坚定,如同对亲人的承诺。 幡中的魂魄微微发光,仿佛在回应他。 渡化结束后,天空中降下大片功德金光。那金光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虽只有圣人立教的万分之一,但也将整个洪荒大地都照得通明,引人注目。 江寻得到最多,功德金轮几乎凝成了实质,在脑后散发着柔和的金光。他的功德金轮原本只有薄薄几层,现在已经厚实了许多,金光耀眼。 多宝、金灵、无当、龟灵、赵公明、三霄等人修为高深,渡化的魂魄也多,各得了不少功德。多宝道人的功德金轮也凝实了许多,金灵圣母的脑后也多了一圈光晕。 截教其他外门弟子也各有所得,虽然不如核心弟子多,但也足够他们欢喜了。 “多谢江寻师兄!”外门弟子们纷纷道谢。 “是啊师兄,下次有这种好事,一定别忘了我们!我们随叫随到!” “功德这东西,谁会嫌多呢?师兄,你就是我们的福星!” 江寻笑道:“一定一定。大家回去好好修炼,日后有功德之事,我会通知大家。” 众人欢天喜地地散去。 江寻望着截教弟子们远去的背影,心中感慨万千。 前世封神大劫中,截教覆灭,万仙来朝化为泡影。他一直想不通原因——是截教万仙来朝,没有先天至宝镇压气运?是通天教主性情刚愎、意气用事?是截教弟子骄横好战、不知天数?还是截教势大,天道需要平衡? “也许都有吧。”江寻心中暗叹,“但有了我江寻在,截教绝不能重蹈覆辙。无论如何,我都要护住截教,护住师尊,护住师兄师姐。” 他收起六魂幡,正打算返回道场,忽然目光一凝。 洪荒大地上,一道身影正缓缓行走。 那是一个身着素色长袍的女子,长发如瀑,气质温厚,如同大地般沉稳。她眼中带着深沉的悲悯,每一步落下,脚下的大地都会泛起淡淡的黄光。那光芒柔和而温暖,如同母亲的手在抚摸大地。 后土祖巫! 江寻心中一震。后土祖巫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她不是在巫族部落中吗?难道是为了人族冤魂而来? 他仔细看去,发现后土祖巫正朝着一个方向走去——那个方向,是血海的方向。 “难道……”江寻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后土祖巫要开始身化轮回了?” 他心中五味杂陈。后土祖巫身化轮回,是洪荒世界的一件大事,关系到亿万生灵的归宿。但这也意味着,后土祖巫将永远失去自由,与轮回融为一体。 “我必须去看看。”江寻身形一闪,朝后土祖巫的方向追去。 海风呼啸,衣袂飘飘。江寻的身影在天空中划过一道长虹。 第149章 六道轮回初立,冥河老祖阻挡 后土祖巫缓缓行走在洪荒大地上,每一步落下,脚下都会泛起淡淡的黄光,如同大地的心跳,又如同盘古大神遗留的脉搏在轻轻震动。她的身影在荒凉的天地间显得格外孤独,却又无比坚定。天地间的劫气尚未散去,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那是人族劫难留下的伤痕。 江寻从后面追了上来,落在后土身旁。 “后土前辈……”江寻开口,只说了一四个字,便说不下去了。 他该说什么?恭喜?后土要去身化轮回,从此失去自由,这有什么可恭喜的?劝阻?这是天道大势,后土心意已决,他又能改变什么?后土是十二祖巫中出生最晚的一位,也是最受其他祖巫宠爱的一位,她的决定,其他祖巫都尊重,他又有什么资格置喙?而且后土祖巫身化轮回的时间也太突然了,难道有其他的变故导致其提前开始准备立下六道轮回了?这些他都不知道。 后土祖巫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带着释然,带着悲悯,也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平静:“江寻小友,你来了。我料到你会来。” 江寻点了点头,沉默地跟在她身旁。 两人并肩走了一段路。后土祖巫望着远方灰蒙蒙的天空,缓缓开口:“人族劫难之后,我在盘古殿中,让二兄烛九阴再次以时间法则,借助盘古殿的力量,推演天机、推算未来。虽然巫族没有元神,但二兄的时间法则也窥见了一丝未来片段。他看到了很多……巫妖的结局,人族的崛起,还有……我的命运。” 她顿了顿,继续道:“还要感谢江寻小友之前的提醒。若非你几次三番提点,我也不会这么快下定决心。你送来的那枚玉符,让我们看到了巫族的未来。妖族炼制屠巫剑,本意是攻破祖巫的肉身,但他们不知道,祖巫最强的不是肉身,而是意志。” 江寻低声道:“前辈可是安排好了巫族后路?” 后土点头:“已经安排好了。巫族不会灭亡,妖族也不会好过。我的兄长姐姐们虽然脾气火爆,但都有分寸。他们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巫族能活到现在,靠的不仅仅是拳头。” 江寻心中稍安。巫族是盘古大神精血所化,他自己也得到祖巫和其他巫族之人多次帮助,他也不想看到他们彻底覆灭。 两人逐渐来到血海边缘。 血海位于洪荒大陆的南边与西方大地交界处之地,方圆数百万里,海水呈暗红色,散发着浓烈的血腥气息,如同大地被撕裂后流出的鲜血。海面上飘荡着无数魂魄,有些是妖族的,有些是人族的,更多的是洪荒各族的生灵。它们在血海中挣扎、哀嚎,有的被血水吞噬,化作虚无;有的被血海中的煞气侵蚀,化为阿修罗族的养分;有的则在血海表面漂浮,永世不得超生。 后土祖巫的到来,早已惊动了血海的主人——冥河老祖。 一道血色身影从血海中升起,落在岸边。那是一个面容阴鸷的中年男子,身穿血色长袍,手持两柄漆黑长剑,剑身上刻满了诡异的符文,周身环绕着浓烈的杀气和煞气。正是准圣圆满境界的冥河老祖。他的身后,隐约可见无数血神子分身,密密麻麻,如同血色的海洋。 “后土道友,你不在巫族待着,来我血海作甚?”冥河老祖目光扫过后土,又落在江寻身上,眼中闪过一丝不屑,“还带了一个截教的小辈。怎么,你巫族要和截教弟子联手对付我?” 他的语气不算客气,但也没有直接翻脸。毕竟后土是十二祖巫之一,准圣后期的强者,身后还有整个巫族。而截教,更是有圣人坐镇,不是他能轻易得罪的。 后土祖巫也不在意,正色道:“冥河道友,我来此有一事相求。” “说。”冥河老祖收起长剑,双手抱胸。 “洪荒生灵身死之后,魂魄无处可去。有的被邪修捉去炼成邪器,永世不得超生;有的化为厉鬼作恶,祸害人间;更多的则是飘荡在天地间,日渐消散,最终归于虚无。而进入血海的魂魄,更是化为了阿修罗族的养分,显然不符合天地大势,也有违天和。” 冥河老祖眉头一皱,隐隐猜到了后土要说什么。 后土继续道:“我愿以祖巫之身,在此建立六道轮回,为众生魂魄提供一个归宿。此事需占用血海部分场地,还请冥河道友同意。” 此言一出,冥河老祖脸色大变。 “不行!”他断然拒绝,声音中带着怒火,“血海是我的地盘,岂容他人染指?后土道友,我敬你是十二祖巫之一,但此事绝无商量!你在别处建立轮回我不管,但在血海,不行!” 血海是他的根基,是他的道场,是他创造阿修罗族的地方。若是让后土在这里建立轮回,他的地盘就要被分走一部分,这是万万不能接受的。他冥河在血海经营了无数元会,血海的一草一木都与他息息相关。 后土再三请求,语气诚恳:“冥河道友,此事关系亿万生灵,还请通融。我只需血海下一小片区域,不会影响阿修罗族的繁衍。你若同意,我可以在轮回中设阿修罗道,让你的阿修罗族也有一个归宿。” 冥河老祖不为所动,冷笑道:“后土道友,你莫要欺人太甚。血海不枯,冥河不死。我有十亿血神子分身,你们祖巫再强,又能奈我何?大不了鱼死网破!我冥河活了这么久,还没怕过谁!” 气氛一时僵住。 就在这时,空间一阵波动,十一道身影凭空出现在血海边缘。 帝江、句芒、蓐收、共工、祝融、烛九阴、强良、奢比尸、天吴、弇兹、玄冥——十二祖巫除了后土,全部到齐! 祝融祖巫脾气最为火爆,听到冥河老祖的话,顿时大怒,周身火焰升腾,如同火山喷发:“冥河,你算什么东西!后土小妹要做的事,你敢阻拦?信不信我把你的血海烤干!” 共工也冷冷道,周身水汽弥漫:“血海不枯,冥河不死?我倒要看看,你的十亿血神子能扛得住我们几次攻击。要不我先试试?” 其他祖巫虽然没有开口,但一个个周身煞气翻涌,随时准备动手。帝江祖巫面无表情,烛九阴祖巫闭目不语,强良祖巫双手雷光闪烁。 冥河老祖面色铁青,却丝毫不惧:“十二祖巫齐至又如何?我冥河在血海经营无数元会,岂是你们能轻易拿捏的?你们可以试试,看我能不能拉几个垫背的!” 眼看大战一触即发,江寻突然出声。 “诸位前辈且慢动手!听我一言!” 他上前一步,挡在祖巫和冥河之间,拱手道:“冥河前辈,晚辈截教弟子江寻,有几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冥河老祖冷哼一声:“有话就说。我倒要看看你能说出什么花样来。” 江寻深吸一口气,道:“后土祖巫所行之事,乃是天道大势,不可阻挡。前辈即便今日拦下了,明日也会有其他人来劝说。与其如此得罪巫族前辈们,不如顺水推舟,还能分得一份功德。” “功德?”冥河老祖冷笑,“我冥河不缺功德。女娲娘娘造人,我创造阿修罗族,得了功德;三清圣人立教,我立阿修罗教,也得了功德。可结果呢?我还是没能成圣!功德有什么用?” 江寻摇头:“前辈,这可不是普通的功德。六道轮回一旦建立,将是与天道并列的地道。后土祖巫以身合道,成就地道圣人。前辈作为协助之人,所得功德岂是寻常可比?而且,前辈还可以得到阿修罗道之主的位子,享地道气运。” 冥河老祖眉头一挑,没有说话。 江寻继续道:“晚辈听说,前辈曾效仿女娲娘娘创造阿修罗族,又效仿三清圣人立下阿修罗教,虽得功德,但不足以成圣。前辈可知为何?” 冥河老祖眼中闪过一丝波动:“为何?你说!” “因为时机未到。”江寻道,“六道轮回建立,地道初开,正是天地气运交汇之时。前辈若能在这个时候出一份力,气运加身,功德无量,证道也并非不可能。前辈修行无数元会,距离成圣只差临门一脚,缺的就是这个契机。” 第150章 血海轮回立,平心证道混元大罗金仙 冥河老祖沉默片刻。他对其他事不在乎,唯独对证道的执念最深。女娲造人成圣,三清立教成圣,接引准提发大宏愿成圣,他冥河一样不差,却始终无法证道。这是他心中最大的遗憾,也是他修行路上最大的心结。 “你说的可是真的?”冥河老祖沉声道。 江寻道:“后土祖巫立下轮回,地道觉醒,前辈作为协助者,至少能分得一部分地道气运。至于能否证道,晚辈不敢保证,但机会肯定比现在大。而且,前辈就算不信我,也该信后土祖巫前辈。她之后必定有大机缘,必定会成就地道圣人,她的话总不会有假。” 冥河老祖深深看了江寻一眼,又看向后土祖巫。 后土祖巫道:“冥河道友,我以祖巫的名义起誓,若你同意,阿修罗道之主的位子,非你莫属。” 冥河老祖深吸一口气,终于点头:“好,我同意。不过,你要答应我,阿修罗道必须由我全权掌管。” 后土祖巫点头:“可。” 其他祖巫见冥河同意,也收了气势。祝融哼了一声:“算你识相,否则今日就是你的末日。” 共工也冷冷道:“下次别让我在别处碰到你。” 冥河老祖知道祖巫性格耿直,懒得理会他们,退到一旁。 后土祖巫不再耽搁,身形一纵,来到血海上空。 她立于虚空之中,长发飞扬,衣袂飘飘,周身散发着柔和的大地之光。她闭上双眼,似乎在感受着什么,又似乎在准备着什么。血海在她下方翻涌,无数魂魄从血海中升起,仰望着她,仿佛在等待着救赎。 片刻后,她睁开眼,声音响彻天地: “大道在上!今有盘古氏后嫡祖巫后土,感天地之间,生灵死后魂魄无依,或消散于天地,或化为厉鬼作恶,或沉沦血海不得超生,于心不忍。愿以身合地道,开辟轮回,为众生死后提供一个归宿,使善者得善报,恶者受恶罚,天地有序,阴阳有常!” 话音落下,她抬起双手,猛地向下一按。 轰—— 血海翻涌,大地震动! 血海之下,一道巨大的漩涡凭空出现,将周围的海水卷入其中。漩涡越转越快,越扩越大,仿佛要吞噬一切。血海上空,天象骤变——乌云翻滚,雷电交加,狂风呼啸,整个洪荒都能感应到这股异动。无数大能纷纷从道场中走出,望向血海方向。 “六道轮回,开!” 后土祖巫大喝一声,全身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她的身影在光芒中渐渐变得虚幻,仿佛正在与血海下的那片空间融为一体。她的肉身开始瓦解,化作无数光点,融入轮回之中。 一道巨大的轮盘从血海下缓缓升起。 那轮盘分为六层,每一层都刻着不同的图案——天神道金光万丈,仙气缭绕;人道人间烟火,众生百态;阿修罗道刀兵四起,战火连天;畜生道飞禽走兽,弱肉强食;饿鬼道骨瘦如柴,饥渴难耐;地狱道烈焰熊熊,酷刑加身。 六道轮回,出! 洪荒大地剧烈震动,无数生灵都感应到了这股变化。天道之下,地道初开,天地人三道并立,缺一不可。从此,天地间又多了一道秩序。 后土祖巫的肉身已经变得若隐若现,即将消散。 就在这时,天空中降下磅礴的大道功德。那功德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比六圣证道时的功德还要多出数倍!金光将整个血海都染成了金色,照亮了半边天空。功德金光中,隐约可见无数金莲绽放,天花乱坠。 大道功德入体,后土祖巫本已消散的身体开始重新凝聚。 一缕元神从虚空中浮现,与功德融合,化作新的躯体。那是比祖巫之躯更加完美的道体,散发着圣人的威压。她的新身体晶莹剔透,如同琉璃,周身环绕着功德金光。 “小妹!”帝江祖巫大喝一声,从怀中取出一滴金色的精血,“接住!” 那是盘古精血,天地间最珍贵的神物之一。十二祖巫正是由十二滴盘古精血孕育而出,每一滴都蕴含着开天辟地的力量。这一滴,是祖巫们留着以备不时之需的,如今正好用上。 后土祖巫伸手一招,那滴盘古精血飞入她体内。 轰—— 她的气息疯狂攀升! 肉身准圣后期、准圣圆满、圣人初期、圣人中期、圣人后期…… 还在攀升! 后土祖巫的修为突破了圣人的极限,直奔更高层次而去。那是天道圣人境界,也是混元大罗金仙之上的境界——混元太极大罗金仙! 天道终于坐不住了。 一道浩瀚的威压从九天之上降临,落在后土祖巫头顶。那是天道的意志——地道虽立,但不可超越天道,否则天地失衡,天道就会出现一个强大的对手。天道不容许出现一个超越它的存在。 后土祖巫眉头微皱,但并没有停止突破。 十一位祖巫见状,齐声大喝:“天道,你敢!” 帝江祖巫怒道,声音中带着决绝:“你再敢阻止后土小妹,我们十一位祖巫立刻引爆地脉,自爆肉身!大不了让盘古父神开辟的世界重归虚无,看你如何向父神交代!” 其他祖巫也纷纷引动地脉之力,大地开始龟裂,火山喷发,洪荒震动。十一位祖巫周身气息狂暴,随时可能自爆。他们不是在做戏,而是真的敢这么做!巫族从来就不是怕死的种族。 他们不是在威胁,而是真的敢这么做! 天道威压微微一滞。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出现在虚空中。 白发苍苍,面容清癯,身着太极道袍,手持拂尘——道祖鸿钧! “后土祖巫以身合道,开辟轮回,此乃天地大德。”鸿钧老祖淡淡道,声音中没有任何感情,“但天道秩序不可乱。后土祖巫不可干涉巫妖之争,违者天罚。” 后土祖巫点头:“可。我以身合地道,从此与巫族无关。” 她如今已是平心娘娘,不再是巫族祖巫。巫妖之争,与她无关。她的心中只有轮回,只有众生。至于是不是真的不管巫族死活,那就只能由平心娘娘决定了。 天道威压散去。 后土祖巫的修为继续攀升,最终停留在混元太极大罗金仙初期,超越圣人,却不及鸿钧道祖。 她立于虚空之中,周身金光万丈,如同天地间最耀眼的存在。 江寻也没有想到,祖巫们敢如此决绝与天道硬刚到底,这完全超出了自己所想,不过想到祖巫们提前知道巫妖结局,那就不奇怪了! “地道已立,六道轮回成。从此,我为平心。” 后土祖巫——不,平心娘娘的声音响彻洪荒。 十一位祖巫正要开口,却被她抬手制止。 “兄长姐姐们,我已是平心,不再是祖巫。往后地府之事,由我主持。巫族之事,由兄长姐姐们费心。我虽然离开了巫族,但我的心永远与你们在一起。” 十一祖巫对视一眼,眼中满是复杂之色,但终究没有再说什么。他们知道,小妹的路,只能她自己走。 洪荒众生听道此言,齐声高呼:“平心娘娘慈悲!” 这一刻,无论是妖族、巫族、人族,还是其他生灵,都感受到了平心娘娘的大慈悲。她以身合道,开辟轮回,为众生魂魄提供了归宿。这份功德,万古流芳。 平心娘娘继续开口,言出法随: “地道已成,当有鬼门关、黄泉路、奈何桥、望乡台、十殿阎罗、十八层地狱,以司轮回之职。” 话音落下,地府机构一一显化。 鬼门关矗立在轮回通道入口,高耸入云,门上刻着狰狞的鬼头,散发着肃杀之气。门匾上写着“鬼门关”三个大字,笔力遒劲,仿佛能镇住一切邪祟。 黄泉路从鬼门关延伸而出,路旁开满了彼岸花,红如血泪。亡魂踏上黄泉路,便再无回头之路。路的两边,是茫茫的荒野,看不到尽头。 奈何桥横跨忘川河,桥上站着一个老妪,手持汤碗,面带慈祥——孟婆。她的汤,能让人忘却前世的记忆,干干净净地去投胎。 望乡台高台耸立,亡魂登台可望见生前故乡,最后一眼人间。有人痛哭,有人沉默,有人面带微笑。 十殿阎罗殿分列地府两侧,秦广王、楚江王、宋帝王、五官王、阎罗王、卞城王、泰山王、都市王、平等王、转轮王,十大阎罗将各司其职。每一座殿宇都高大威严,散发着审判的气息。 十八层地狱深埋地底,刀山、火海、油锅、拔舌、剪刀……每一层都对应一种刑罚,惩罚生前作恶的亡魂。每一层都有鬼卒把守,严阵以待。 地府机构一成,天道降下大量功德。平心娘娘没有使用这些功德,而是将它们收集起来,以备后用。 冥河老祖和江寻也得到了不少天道功德。 第151章 冥河老祖得功德,赠送九幽冥泉 冥河老祖没想到自己只是让出了一部分地盘,就得了这么多功德,脸上的阴鸷都消散了几分。他看了江寻一眼,心中暗暗庆幸刚才听了这个截教弟子的话,圣人弟子果真不可小瞧。若是硬扛,他现在可能已经被十二祖巫围攻了,就算不死也得重伤。 江寻的功德金轮又凝实了几分,脑后的金光几乎凝成了实质。他现在若是走出去,不明所以的人还以为他是某位得道高人现世呢。令他没想到的是,平心娘娘直接将十八层地狱等机构全部一次性建立起来了,果然平心娘娘修为超越天道圣人后,知道了许多! 平心娘娘继续道:“冥河道友,本座借用血海部分之地建立轮回,欠下你因果,今封你为阿修罗道之主,执掌阿修罗道,享地道气运。” 冥河老祖大喜,连忙躬身行礼:“多谢平心娘娘!冥河定当尽心尽力,不负娘娘重托!” 他终于明白了江寻的话——协助开辟轮回,果然有大好处。阿修罗道之主的位子,虽然不是圣人,但在地道气运加持下,他的修行之路将顺畅许多。说不定,他真的有机会证道成圣。 平心娘娘又道:“地府初立,尚缺人员。” 她随手一招,大巫夸父、刑天出现在地府中。 “封夸父、后羿为五方鬼帝之二,镇守地府。” 夸父和后羿连忙跪下领命。夸父身材高大,后羿威武雄壮,两人都是巫族中的顶尖强者。 平心娘娘又招来邢戈、玄墨、苍牙等巫将,封为十殿阎罗中的几位。这些巫将都是江寻的熟人,他们在巫族中战功赫赫,如今在地府任职,也算是有了一个好的归宿。 随后,数十位大巫、数百位巫将、数万巫兵被召来,分配在地府各处。有的当了鬼将,有的当了判官,有的当了鬼差。地府的骨架,终于搭建了起来。 “地府人员还是不够。”平心娘娘皱眉。地府太大,需要的人手太多,巫族能提供的远远不够。 江寻趁机道:“娘娘,之前妖族屠杀人族,数以百亿计。晚辈奉师命收集了不少人族魂魄,那些人族生性良善,善于执行命令。娘娘可以从中挑选一批,传下地道功法,让其在地府任职。也可让第一批魂魄优先轮回转世,保证地道运转,积累功德。” 平心娘娘点头:“可。你把人族魂魄放出来吧。” 江寻挥动六魂幡,数以亿计的人族魂魄从幡中飞出,落在地府中。那些魂魄经过《渡人经》的渡化,已经恢复了神智,不再浑浑噩噩。他们看到地府的景象,又惊又喜。 平心娘娘从中挑选了一批品行端正的魂魄,传下地道功法,任命为地府的低级官吏,协助巫族处理地府之事。剩下的魂魄,则安排优先轮回转世。 “管理人员还是不够。”平心娘娘再次皱眉。地府的运转需要大量人手,这些人族魂魄虽然不少,但修为不高,也还是不够用。 江寻又道:“娘娘,晚辈的师兄师姐多宝、金灵、无当、龟灵、赵公明、三霄等人,修为高深,为人正直,可以让他们前来协助巫族处理事物,帮助地府运转。待地府机构正常运转后,再安排其他人接任。他们都是截教弟子,修为高强,能震慑进入地府的鬼魂,有他们在,地府的运转会更加顺畅。” 平心娘娘点点头,一一同意。 江寻话音刚落,空间一阵波动,多宝、金灵、无当、龟灵、赵公明、云霄、琼霄、碧霄,连同沐云、洛尘、清玄等数十人凭空出现在地府中。众人看到江寻,又看到平心娘娘,顿时明白了几分。 多宝低声道:“师弟,你又在搞什么?怎么把我们弄到地府来了?” 江寻嘿嘿一笑:“师兄,好事,天大的好事。平心娘娘需要人手协助地府运转,我就推荐了你们。这可是积累功德的大好机会,别人求都求不来。” 金灵圣母道:“地府?六道轮回?后土祖巫真的成功了?” 江寻点头:“以后称呼平心娘娘,平心娘娘以身合道,开辟轮回,已经成就地道圣人。你们在这里任职,不仅能积累功德,还能得到地道气运加持。这么好的事,我可没忘了你们。” 众人看向平心娘娘,眼中满是感激。他们知道,这又是江寻给他们争取的机会。截教弟子虽然多,但像江寻这样处处为同门着想的,还真不多。 江寻心中暗道:师尊真是有先见之明,早就安排好,把众人送过来了。他知道师尊一直在关注着这里的一切,甚至可能在暗中护持于他。 平心娘娘为多宝等人安排了临时职务,协助地府运转。多宝负责整理地府的典籍,金灵负责训练鬼卒,无当负责布置阵法,龟灵负责防御,赵公明负责财务,三霄负责接引亡魂,沐云等人负责巡逻。众人都清楚,这是积累功德的大好机会,一个个干劲十足。 一切安排妥当,平心娘娘抬手一挥,十一位祖巫被她带入了地府深处,消失不见。他们兄妹之间,还有许多话要说。 江寻道:“等等平心娘娘,你看刚才其他祖巫差点引动地脉,洪荒大地已经遭受破坏,还请恢复一下…” 平心道:“可,多谢小友提醒。”随即沟通地道,以地道之力恢复大地伤势,片刻之间,大地恢复如常! 平心娘娘也随即离去,进入地府中。 现场只剩下冥河老祖和江寻。 冥河老祖看着江寻,眼中满是复杂之色。他活了无数元会,见过无数天骄,但像江寻这样的年轻人,还是第一次见到。不仅修为不俗,更是心思缜密,懂得借势。 “江寻小友,此次多谢你。”冥河老祖道,语气中带着真诚,“若非你从中斡旋,老祖也不会得到阿修罗道之主的位子。你有什么要求,尽管说,老祖必定答应。我冥河说话算话。” 江寻心中一动。他来到血海时,就以玄元控水旗感应到血海深处有先天灵水的波动。只是那是冥河老祖的地盘,他不好开口。如今冥河老祖主动提出了结因果,他自然不会客气。 “冥河前辈,晚辈在血海中感应到先天灵水的气息,不知前辈可否赐予一些?” 冥河老祖一愣,随即笑道:“你说的应该是九幽冥泉。那是血海深处,亿万幽魂执念沉积,经万万年凝炼而成的灵水。既然你想要,老祖送你一些。这东西对我用处不大,但对修炼神魂的人来说,可是至宝。” 他取出一个玉瓶,递了过去:“这里有老祖我收集而来的三千滴九幽冥泉,够你用一阵子了。省着点用,这东西产出不易,万万年才能凝聚一滴原液。” 江寻接过玉瓶,神识一扫,心中大喜。玉瓶中的灵水澄澈如空,没有一丝颜色,却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着精纯的魂力。那魂力中带着淡淡的幽冷,让人心神宁静。 “多谢前辈!”江寻拜谢道。 冥河老祖摆摆手:“还有别的要求吗?一并说出来。老祖今天心情好,能答应的都答应。” 江寻沉吟片刻,道:“晚辈日后想借前辈的十二品业火红莲一用,不知可否?” 冥河老祖笑道:“小事。你什么时候要用,随时来找老祖。业火红莲虽然珍贵,但借你用用也无妨。” 江寻再次道谢。他心中已经在盘算着,日后若有机会,一定要好好利用业火红莲修炼一番。 随后,冥河老祖化作一道血光,遁入血海之中。血海恢复了平静,只是海面上多了一道巨大的轮盘虚影,那是六道轮回的投影。 江寻留在原地,打开玉瓶,取出一滴九幽冥泉细细感应。 九幽冥泉,极品先天灵水。 此水可洗去神魂中的杂念、心魔、执念残留,让元神恢复纯净无瑕。将此水滴入眉心,可在识海中映出自身神魂的“破绽”所在,方便针对性修补。修炼神魂类功法时涂抹全身,能以极阴之力压缩凝练元神,让元神从“散”到“聚”,强度翻倍。 副作用也很明显——心志不坚者使用,会被自己的执念反噬,神魂崩散。所以,没有大毅力的人,根本不敢用这东西。 “好东西。”江寻收起玉瓶,心中盘算着如何使用,“荒古铸神弱水淬体,九幽冥泉淬魂,两者结合,才是正道。等回去后,先试试九幽冥泉的效果,看看能不能让元神再进一步。” 他正要离开,忽然眼前一黑,天旋地转。 等回过神来,他已经不在血海了。 碧游宫。 宫中有三人——太上老子、元始天尊、通天教主。 三清圣人齐聚。 还有玄都大法师、十二金仙,以及截教众多外门弟子。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突然出现的江寻身上。 江寻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是师尊把他弄过来的。也只有圣人,才能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将他从血海直接挪移到碧游宫。 他连忙上前,恭恭敬敬地行礼:“弟子江寻,拜见大师伯、二师伯、师尊。拜见诸位师兄。” 太上老子微微点头,元始天尊面无表情,通天教主则是似笑非笑。 一时间,碧游宫中鸦雀无声。 第152章 三清问询,功德之道 碧游宫中,气氛凝重。 三清圣人端坐高台,下方是人教、阐教亲传弟子、截教的外门弟子。玄都大法师站在太清圣人身后,十二金仙列于元始天尊两侧,截教众弟子则聚在通天教主这边。大殿中灵气缭绕,道韵流转,却无人敢出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江寻身上。 江寻感觉到了一丝压力——不是来自三清的威压,而是来自众人探究的目光。他在血海之上所做的事,显然已经被三位圣人看在眼里。从追上后土祖巫,到血海对峙冥河,到劝说冥河同意,到后土开辟轮回证道成圣,到地府建立、后土祖巫认命众人,到自己获得冥河老祖赠送的九幽冥泉和借用极品先天灵宝十二品业火红莲的承诺……这一系列事情,任何一件单独拿出来都足以震动洪荒,而他一个人全干了。 “江寻师侄,”太上老子率先开口,声音平和如春风,“你在血海之中,协助后土祖巫开辟轮回,得到功德之事我等已知。你所行一切,我等都看在眼里,做得不错。” 江寻低头道:“弟子不过是顺势而为,不敢居功。” 元始天尊抚须道,眼中带着一丝深意:“顺势而为?顺势而为能提前收集、渡化人族魂魄?能直面冥河老祖那个老杀材,协助后土建立轮回?能只推荐截教弟子入地府任职?江寻师侄,你倒是说说,你这些‘顺势而为’,是如何‘顺’出来的?” 江寻心中苦笑。元始天尊这是在问他——你为何能提前为人族收集、渡化魂魄?为何敢直面冥河老祖、协助后土建立轮回?为何只推荐截教弟子而不推荐阐教弟子?做的这些事,有没有私心? 他抬起头,坦然道:“二师伯明鉴,弟子做这些事,确实有私心,但私心之外,更有公心。” “哦?说来听听。”元始天尊道。 江寻深吸一口气,朗声道:“弟子为后天人族,自诞生以来,部落便遭受妖族欺凌。弟子曾经被蛇妖追杀,命悬一线,得遇师尊才拜入截教门下。人族作为洪荒最弱的种族之一,生存实在太艰难了。十金乌祸害洪荒时,人族死伤过半;妖族炼制屠巫剑,更是屠戮了无数人族。弟子请师尊创《渡人经》,渡化人族冤魂,让他们免受沉沦之苦,这是弟子作为人族的本分,不得不为。” 他顿了顿,继续道:“后土祖巫以身合道,开辟轮回,是为众生谋福祉的大慈悲、大功德之事。弟子恰逢其会,自然要助其一臂之力。至于劝说冥河老祖……弟子相信冥河老祖也是讲道理的,只是需要一个台阶下。弟子给他递了台阶,他自然就下来了。” 众弟子听到这里,忍不住轻笑。冥河老祖讲道理?那是江寻会说话。 江寻接着道:“弟子推荐截教师兄师姐入地府任职,一是地府初创,人员短缺,急需人手;二是巫族之人性格直爽,处理事务直来直去,而地府事务繁杂,需要细心之人。人族虽修为低下,但善于执行命令,能与巫族互补。截教多宝等师兄师姐修为高深,正直可靠,既能帮助地府运转,也能在巫族与人族之间起到协调作用。弟子推荐他们,既是为了让他们积累功德,也是为了地府能够更好运转。弟子所做的一切,既是为了人族,也是为了玄门气运。私心虽有,但无愧于心。” 三位圣人听完,微微点头。 太上老子道:“公私分明,难能可贵。” 元始天尊也不再追问,语气缓和:“你倒是想得周全。” 通天教主笑道:“好了好了,都坐下说话。江寻,你把你在血海之上的经过,详细说一遍。也让在座的师兄师姐、师弟师妹们听听,你是如何‘讲道理’的。” 江寻应诺,将经过一一道来——从追上后土祖巫发现她面露慈悲之心,到血海对峙,到劝说冥河,到后土开辟轮回证道成圣,到地府建立,到平心娘娘任命众人,到自己获得冥河前辈赠送九幽冥泉和借用业火红莲的承诺。他讲得详细,却又不失重点,还穿插了几句幽默:“弟子当时心想,冥河前辈要是不答应,十一位祖巫就要动手了。弟子倒不是怕他们打起来,是怕血海被打没了,以后阿修罗族没地方住。所以赶紧上前劝了几句,没想到冥河前辈深明大义,一听就答应了。” 众人听了,都忍俊不禁。谁不知道冥河老祖是出了名的不好说话?江寻能把他说动,靠的可不只是“讲道理”,还有实实在在的利益。 玄都大法师率先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遗憾:“江寻师弟,你在地府中为截教弟子谋取职务,可有想过人教和阐教?我们人教虽然人少,但我也想出份力啊。” 广成子也道:“是啊,师弟,你可不能厚此薄彼。我阐教十二金仙,也想积累功德。” 江寻连忙拱手道:“玄都师兄、广成子师兄,弟子当时只想着尽快让地府运转起来,所以只推荐了相熟的师兄师姐师弟。现在多宝、金灵、无当、龟灵、赵公明、三霄等师兄师姐,以及沐云等十位师弟已经在地府任职。不过若是玄都师兄、广成子等师兄,以及师尊门下其他师弟师妹有意前往地府积累功德,协助平心娘娘运转地府,弟子可以带着众位师兄师弟师妹一同前往。平心娘娘慈悲,应该不会拒绝。” 此言一出,众弟子纷纷响应。之前他们都听说江寻多次获得功德,这次机会必须抓住! 元始天尊见江寻没有忘记阐教弟子,微微点头,问道:“后土祖巫以身合道,开辟轮回,成就混元太极大罗金仙,修为已在我等之上。此事对洪荒格局影响深远,你可曾想过?” 江寻道:“弟子想过。地道初开,气运分流,天道不再是唯一的天地主宰。巫族虽失后土,但获得了地道的支持,实力不降反升。妖族炼制屠巫剑,本意是克制祖巫,如今屠巫剑已成,但巫族也有了地道的庇护。巫妖之间,仍然处于一种平衡之势。” 他顿了顿,继续道:“师尊说过,巫妖之争,我们截教弟子绝不会介入其中沾染因果。等地府运转正常之后,截教弟子会适时退出。如有为地府做出巨大贡献的人员,相信平心娘娘也会不吝奖励。弟子会提醒诸位师兄师姐,不可在地府中久留,以免卷入量劫。” 太上老子点头道:“不错,考虑周到。你之前曾讲过功德之道,又多次获得功德,不如给众弟子讲讲功德之道,我等也听听。” 江寻连忙道:“不敢不敢,在二位师伯和师尊面前,弟子岂敢班门弄斧?” 元始天尊道:“尽管讲来,有问题我们再纠正就是。” 江寻道:“那弟子就献丑了,还请二位师伯、师尊指点。” 经历过人族劫难,多次得到功德,上次又为多宝、金灵、无当、龟灵和赵公明、三霄等师兄师姐讲过功德之道,特别是此次后土祖巫身化轮回后,江寻对功德之道的理解又更深刻一步。 他整理了一下思路,从天地大势、因果循环和现代科学知识等各个方面讲述功德之道。 “诸位师兄师弟,功德是什么?功德是天道的嘉奖,是顺应天地大势、行善积德之后的回报。天地万物,生于洪荒,长于洪荒。我等修士吸收天地灵气,消耗天地资源,便与天道结下因果。只索取不回报,因果缠身,量劫来临必遭清算。而功德,就是偿还因果的最佳方式。” “功德的作用,不仅仅是提升气运。功德加身者,万劫不侵,心魔退避,天劫减轻。更重要的是,功德能护持道心,让你在修行路上少走弯路。你们看弟子凝聚的功德金轮,虽然不大,但每次遇到心魔劫时,它都发挥了作用。” “那么,如何获取功德?梳理水脉、修补山川、救助生灵、灭杀业力深重之辈……皆可获取功德。但最重要的是——顺势而为。天道大势所在,助之则功德如潮。逆势而为,即便行善,功德也微乎其微。此次后土祖巫开辟轮回,乃是天地大势,弟子只是顺势推了一把,便得了大功德。” “功德积累,不是一朝一夕之事。但积少成多,聚沙成塔。诸位师兄师姐不妨从现在开始,多做善事。尤其是帮助弱小,顺应天道大势,功德自然来。” 江寻将功德之道的原理、方法、注意事项讲得深入浅出,既有理论高度,又有实例佐证。他还借用了前世的一些科学概念,比如“能量守恒”、“因果链条”等,让众人耳目一新。 众弟子听完,纷纷点头,心中豁然开朗。玄都大法师感叹道:“江寻师弟对功德之道的理解,果然深刻。难怪你数次获得功德,修为进境如此之快。” 第153章 三教弟子地府任职,各有收获 然而,就在众人专心听讲、心生向往之时,人群中却有两个人不以为然。长耳定光仙撇了撇嘴,低声对身边的毗卢仙道:“什么功德之道,不过是投机取巧罢了。修行靠的是实力,不是施舍。他江寻能走到今天,还不是靠运气和师尊的偏爱?若论真本事,他算什么东西?” 毗卢仙也附和道:“就是就是,功德那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哪有实打实的修为重要?江寻师兄不过是会讨好师尊罢了。我们可不信这一套。” 两人声音虽低,但在场的都是修士,谁听不见?三清圣人更是听得清清楚楚。 通天教主脸色一沉,目光如电,扫过长耳定光仙和毗卢仙。他抬手一挥,一道金光落在二人身上,二人顿时如遭雷击,面色惨白,浑身发抖。 “大胆!”通天教主冷声道,“本座在此,尔等竟敢非议同门,诽谤功德之道?功德乃天道所重,尔等不修德行,只知争强斗狠,修行数十万年,修为进境缓慢,便是因为心术不正!今日罚尔等面壁思过三千年,不得踏出洞府半步!” 长耳定光仙和毗卢仙吓得跪地求饶:“师尊饶命!弟子再也不敢了!” 通天教主不为所动:“下去!再有下次,逐出截教!” 两人灰溜溜地退出碧游宫,面如死灰。众弟子见状,心中凛然,对功德之道再不敢有半分轻视。 太上老子微微摇头,元始天尊也露出不悦之色。江寻心中冷笑,这只死兔子和滚地葫芦,果然是狗改不了吃屎,前世背叛截教这一世也不可避免了,不过有自己在,不足为虑。 他继续讲道,声音更加沉稳:“功德之道,重在持之以恒。不能因为一时没有得到回报就放弃,也不能因为得到了一些就骄傲。只有心怀慈悲,行善不辍,才能积累真正的功德。” 这番功德之道,连三位圣人都无可挑剔。太上老子微微点头,元始天尊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通天教主更是面带笑意。太上老子和元始天尊暗中对视一眼,都想起了在昆仑山故居时,他们曾赐下灵水、以及对其水之道的指点,那时就觉得此子不凡。如今看来,当初的决定是正确的。说不定此子日后还会为三教做出更大贡献。 功德之道讲道完毕,在场弟子纷纷同意前往地府任职,协助地府运转。 太上老子道:“江寻师侄,你且带着三教门下弟子前去地府任职。不过尔等也当遵守地府的规矩,不可仗势欺人。地府有地府的秩序,尔等只是协助,不可喧宾夺主。” 众弟子纷纷应下。 江寻道:“弟子明白。” 三清又商议了一些事情,便各自散去。 江寻带着数千三教弟子来到地府,拜见平心娘娘。 地府开始运转后,阴气森森,鬼卒穿梭。平心娘娘端坐轮回殿中,周身功德金光环绕,威严肃穆。 “平心娘娘,弟子奉师命,带三教弟子前来协助地府运转。等地府正常运转之后,他们便会退出,不会久留,还请娘娘允许。”江寻恭敬道。 平心娘娘微微点头:“可。地府初立,正缺人手。尔等能来相助,本座欢迎。但有一条——不得在地府中惹是生非,不得干涉轮回审判,只管做分内之事。” 众弟子齐声应诺。 平心娘娘随后重新安排三教弟子协助巫族运转地府。多宝、金灵、无当、龟灵等人修为高深,被安排负责地府的防御和秩序;赵公明、三霄等人被安排负责接引亡魂和记录功过;玄都、广成子等十二金仙被安排负责审判辅助和鬼卒训练;沐云等外门弟子被安排做巡逻和文书工作。 江寻也将莲汐和水瑶带来地府,积累功德的事可不会忘记两个小丫头。两个小丫头虽然修为不高,但做事认真,被安排在地府文书阁整理典籍。 就这样,江寻和三教弟子一起在地府帮助平心娘娘,地府慢慢运转起来。有了多宝、金灵、无当、龟灵等人的震慑,截教弟子没有人敢搞事,规规矩矩做事。阐教弟子也兢兢业业,人教弟子虽少,但玄都大法师以身作则,无人懈怠。 然而,三教弟子在地府中忙碌之际,还发生了一件事。 西方教也派了人来。 药师、弥勒、地藏、大势至等数百弟子,带着接引准提二圣的法旨,来到血海之上,请求平心娘娘允许西方教门下弟子去地府任职,帮助运转地府。 江寻得知此事,心中冷笑。西方二圣这两个泼皮无赖,看到地府有功德可捞,就派人来了。前世他们在封神大劫中就没少干这种事占便宜之事,如今又来。 平心娘娘知道西方二圣的德行,直接拒绝:“地府人手已足,不劳西方教费心。请回吧。” 药师等人还想再劝,平心娘娘抬手一挥,一道金光将他们送出血海。 西方教成了一个笑话,灰溜溜地离去。消息传开,洪荒修士议论纷纷,都说西方教想捞功德没捞着,反而丢了脸面。 三千年过去。 地府各个机构已经开始正常运转。鬼门关、黄泉路、奈何桥、望乡台、十殿阎罗、十八层地狱,各司其职,井然有序。亡魂进入地府,经过审判,善者投胎,恶者受罚,天地秩序更加完善。 地道降下功德,众人纷纷感谢平心娘娘。这次虽然不如地府初立时万分之一,但也是难得的收获。多宝、金灵、无当、龟灵等人各得不少,玄都、广成子等也分润了一些,沐云等外门弟子更是欣喜不已。 江寻的功德金轮又凝实了几分,脑后的金光几乎凝成了实质。 不过这是地府初立地道重奖之下,以后再得功德就需要在地府任职靠时间积累了。众人明白这个道理,并不贪心。 随后,众人离开地府,返回各教。不过也有数百位截教外门弟子选择留了下来,继续在地府中任职。他们在地府中积累了功德,尝到了甜头,不舍得离开。平心娘娘也一一收下,给他们安排了合适的职位。 离别之际,玄都大法师对着江寻笑道:“江寻师弟,日后有空,一定要来八景宫坐坐。师尊常说,你与道有缘,我人教虽然人少,但欢迎你随时前来论道。” 广成子也道:“师弟,昆仑山玉虚宫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上次九仙山论道,我等收获颇丰,下次再来,一定要多住些时日。” 赤精子、太乙真人、玉鼎真人等十二金仙也纷纷发出邀请。江寻在阐教弟子中的口碑,如今已经相当不错。 江寻一一应下,心中暖意涌动。三教弟子能和睦相处,这是他最想看到的。 随后,江寻带着莲汐和水瑶返回玄水府。 两个小丫头在地府中忙了三千年,虽然修为没有突破,但心性更加沉稳,功德也积累了不少,气运更是增加许多。 “老爷,这次去地府,我们可帮了不少忙呢!”水瑶得意道,“莲汐姐姐整理的典籍,连平心娘娘都夸好!” 莲汐谦虚道:“不过是分内之事。” 江寻笑道:“你们做得不错。回去后好好修炼,也可以把功德转化为修为。” 两个小丫头连连点头。 回到玄水府,江寻让莲汐和水瑶自行修炼,自己步入闭关室。 这次闭关,他没有使用流年溯光灵鉴。流年溯光灵鉴虽然能加速时间,但过度依赖会影响根基。他打算靠自己的积累来突破。 三千年,弹指而过。 闭关室中,江寻盘膝而坐,周身水光流转,如同置身于深海之底。混元万水决第三层——水势滔天,终于修炼成功! 他心念一动,方圆万里的水汽疯狂汇聚,化作一条万丈水龙,在头顶盘旋。水龙栩栩如生,龙威浩荡,仿佛真正的神龙降世。水龙张口一吼,声震四野,连闭关室的墙壁都微微颤抖。 “好!”江寻大喜,散去水龙。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骨骼发出清脆的噼啪声,浑身充满了力量。他的法力深厚无比,虽然还是大罗金仙后期境界,但他感觉自己已经不输给大罗金仙圆满境界了。 “水势滔天已成,接下来就是水之法则圆满极限了。”江寻喃喃自语,“不过那需要更多的时间和积累,不急。” 他走出闭关室,阳光洒落,海风拂面。 莲汐和水瑶正在灵药园中忙碌。看到江寻出来,连忙迎上来。 “老爷出关了!”水瑶蹦蹦跳跳,“老爷的气息又强了!” 江寻微微一笑:“略有精进。” 他站在府门前,望着茫茫东海,心中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巫妖决战在即,其他地方巫妖争斗太激烈,不宜前往。我已经有好几处先天灵水位置,西昆仑远离巫妖之争,有西王母坐镇,那里的灵水倒是可以前去收取,顺便拜访西王母前辈。上次西王母讲道,受益匪浅,这次去正好去拜谢一番。” 他抬头望向西方,目光坚定。 “先稳固一下修为,再出发去西昆仑。” 第154章 外门弟子追随传道,江寻指点 玄水府中,灵雾氤氲,紫葡萄藤上挂满了晶莹剔透的果实。 江寻出关后,日子过得平静而充实。他时常指点莲汐和水瑶水之道,两个小丫头本就天资聪颖,加上江寻不吝赐教,修为精进神速。莲汐的水之法则小成境界领悟很深,水瑶的水之法则领悟同样不差。 “老爷,我什么时候也能像您一样,一念之间调动万里水行之力?”水瑶趴在石桌上,托着下巴,眼中满是憧憬。 江寻笑道:“等你什么时候突破到太乙金仙,再把水之法则参悟到大成境界,老爷就教你们。” 水瑶嘟着嘴:“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啊……” 莲汐轻声劝道:“水瑶妹妹,修行之路,欲速则不达。据说老爷当年从金仙到大罗,也花了数十万年呢。” 水瑶吐了吐舌头:“知道了知道了,莲汐姐姐最会说教。” 江寻看着两个小丫头,心中感慨。当初在荒岛上捡到她们的时候,两个小丫头还只是两株水玉莲花,连化形都困难。如今已是金仙中期的修士了,时间过得真快。 这一日,玄水府外来了一大群人。 沐云、洛尘、清玄等十人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三百多名截教外门弟子,浩浩荡荡,从海面上飞来,落在府门前。这些人修为从玄仙到太乙金仙不等,个个精神抖擞,眼中满是感激之色。 “江寻师兄!”沐云上前拱手,“我等前来拜谢师兄!” 江寻点点头,打开大阵,将众人迎入道场。莲汐引导众人入座,水瑶端上紫葡萄,每人分发一颗。道场中一下子涌进三百多人,顿时热闹起来。 “师兄,这次在地府中,我们可得了不少功德!”沐云兴奋道,“我在地府中帮忙整理了三千年的亡魂档案资料,平心娘娘还特意赏了我一件后天灵宝!” 洛尘也道:“我负责接引亡魂,虽然辛苦,但看着那些魂魄安然进入轮回,心中也觉得值得。最重要的是,功德加身,我感觉修行都顺畅了许多。” 清玄道:“师兄,我们这次来,一是拜谢师兄的提携之恩,二是……” 他看了看身后那三百多名外门弟子,欲言又止。 江寻知道平心娘娘是看在自己的面子上,对沐云落尘清玄等十人特别照顾。 对于这些外门弟子前来,心中了然。这些人,是来投靠他的。 截教三千外门弟子,核心弟子身边都有不少追随者。多宝、金灵、无当、龟灵等四大亲传弟子麾下都有数百外门弟子追随。赵公明和三霄也有不少人追随。唯独江寻身边,之前只有沐云等十人,确实太少了。 这三百多名外门弟子,有的是在渡化冤魂时被江寻的功德之道所折服,有的是仰慕江寻的修为和为人,有的是想找个靠山。他们在地府中得了功德,对江寻心存感激,便借着这个机会前来拜谢,实则是想投靠。 江寻扫了一眼众人,心中暗暗点头。这些外门弟子虽然资质一般,但身上没有业力,也没有做过什么恶事,收下也无妨。封神量劫虽然还早,但提前为截教保留一些种子,也是好事,有自己指点,相信到时候绝对会给西方教带来“惊喜”。 “诸位师弟,”江寻站起身来,正色道,“你们的来意,我清楚。你们愿意来我道场听道,师兄我不吝指点。但是,在你们留下之前,我有三个问题要问。” 众人肃然,齐声道:“请师兄发问。” 江寻目光扫过众人,缓缓开口: “第一个问题——你们为何拜入截教?” 众人一愣,纷纷回答。 有人说:“为了求道,为了长生。” 有人说:“为了得到圣人庇护,不受欺凌。” 有人说:“为了修炼一身本事,将来名震三界。” 江寻点点头,不置可否。 “第二个问题——你们求道是为了什么?” 这次回答更加多样。 “为了超脱生死!” “为了逍遥天地!” “为了不受因果束缚!” 江寻依旧没有评价。 “第三个问题——你们如何证道?” 此言一出,众人沉默。 如何证道?这对他们来说太遥远了。他们中最高的也不过太乙金仙,连大罗的门槛都没摸到,哪里想过如何证道? 看着众人迷茫的眼神,江寻心中叹了口气。截教弟子虽多,但大多数都是浑浑噩噩地修行,没有明确的目标。这也是截教在封神量劫中覆灭的原因之一——没有根基,没有方向。 “诸位师弟,盘古大神开天辟地,洪荒大地量劫不断,纷争不止。尔等能有机缘拜入圣人门下,有圣人庇护,已是天大的福缘。需知,外面有多少生灵卷入巫妖量劫,身死道消,灰飞烟灭。” 江寻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入得圣人门下,需要有一颗求道之心。我等修行求道,本就是逆天而行。既是为自己,也是为了发扬光大截教道统,更是为众生谋取一线生机。” 他顿了顿,继续道:“至于如何证道……师尊讲过,三千大道,条条可证道。找到自己的道,才能证道。每个人的道都不同,不必强求一致。但有一条是共通的——根基要扎实,道心要坚定,功德要积累。” 众人听得入神,眼中渐渐有了光亮。 江寻又道:“尔等以后有修行难题,可来玄水府找我。师兄定会不吝赐教。但有一条——巫妖量劫期间,千万不要沾染因果,要多行善事,多积累功德。功德加身,才能万劫不侵。” 众人齐声应诺:“谨遵师兄教诲!” 随后,江寻开始指点众人修行。三百多人,修为参差不齐,问题也五花八门。江寻耐心解答,从玄仙到大罗,从法则到神通,从功法到灵宝,一一讲解。 沐云、洛尘、清玄三人已经太乙金仙中期,江寻又指点了一番,让他们对后续的修行有了更清晰的方向。明远、寒江、松风三人太乙金仙初期,江寻帮他们稳固了境界。竹韵、云舒、鹤影、月舟四人金仙圆满,江寻赐下了突破太乙金仙所需的灵药和修行感悟。 至于那三百多名外门弟子,江寻针对每个人的情况,给出了具体的修行建议。有的需要打磨根基,有的需要参悟法则,有的需要积累功德,有的需要寻找机缘。 “师兄,我以前一直觉得自己资质差,修不出什么名堂。”一个玄仙后期的外门弟子红着眼眶说,“今天听师兄一席话,我才知道,修行不只是靠资质,更要靠道心和功德。” 江寻鼓励他道:“资质只是起点,道心才是关键。你若有心,日后也能成就大罗。” 那弟子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三千年,弹指而过。 这期间,江寻一边指点众人修行,一边自己也参悟大道。他的混元万水决水势滔天早已小成,此番距离大成也不远了。水之法则圆满巅峰已经稳固,正在向圆满极限迈进。 莲汐和水瑶在江寻的指点下,也取得了突破。两个小丫头本就是上品先天水玉莲花化形,跟脚不凡,加上江寻赐下的灵水和灵药,以及在地府中积累的功德,一举突破到了金仙中期。 “老爷!我突破金仙中期了!”水瑶蹦蹦跳跳地跑到江寻面前,得意地展示着自己的法力,“您看,我的水之法则也有进步了!” 莲汐跟在后面,虽然沉稳,眼中也满是欣喜。 江寻笑道:“不错不错。老爷再赐你们一些修行资源,好好巩固。” 他从四海珠空间中取出几滴先天壬水和灵溪玉露,递给两个小丫头。又取出两件后天灵宝,和几株灵药,给她们防身和修行。 “多谢老爷!”两人齐声道谢。 三千年后,三百多名外门弟子的修行告一段落,众人纷纷告辞离去。沐云临走前,拱手道:“师兄,我等日后能否常来请教?” 江寻点头道:“随时欢迎,只要我在府中。” 送走众人,江寻站在府门前,望着茫茫东海,心中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巫妖量劫虽然暂时平静,但暗地里肯定都在做准备。后土祖巫身化轮回,暂时压下了巫妖争斗,但天道大势不可逆转,决战迟早会来。” 他抬头望向昆仑山方向。 “西昆仑深山里的先天灵水,该去取了。顺便拜访西王母前辈,感谢下上次赐下灵溪玉露和讲道之恩。” 莲汐和水瑶听说要去西昆仑,顿时来了精神,吵着要去。 “老爷!西昆仑是不是很美?”水瑶两眼放光。 江寻笑道:“很美,比咱们玄水府还美。那里有瑶池,有蟠桃,还有无数女仙。不过你们去了要守规矩,不可乱跑。” 水瑶连连点头:“一定一定!” 莲汐也露出期待之色。 江寻关闭道场,在道场外面留下外出留言,带着两个小丫头,施展遁术往西昆仑方向而去。 第155章 西昆仑仙境,水之道折服众女仙 一路之上,江寻发现,巫妖表面上的争斗虽然减少了,但空气中弥漫的劫气却越发浓郁。江河断流,山川破碎,到处是战斗留下的痕迹,暗中的战斗却没有减少。莲汐和水瑶看着窗外的景象,心中震撼。 “老爷,巫妖两族为什么要打仗,为何不能和平相处?”水瑶小声问道。 江寻道:“为了争夺天地霸主之位。巫族要掌地,妖族要掌天,谁也不让谁,就打起来了。” “那他们会一直打下去吗?” “直到一方倒下为止。” 水瑶不再说话,莲汐也沉默了。 半月之后,西昆仑在望。 巍峨的山脉连绵万里,终年积雪不化,云雾缭绕。山间灵禽飞舞,灵芝遍地,仙气氤氲。与洪荒大地的荒凉形成鲜明对比。 江寻落在西昆仑山门前,整了整衣冠。莲汐和水瑶跟在身后,好奇地四处张望。 片刻后,西昆仑仙境山门打开,两位白衣女仙走了出来。正是上次接待江寻的那两位,只是如今她们的修为已经从金仙突破到了太乙金仙。 “江寻道友,又见面了。”为首的女仙笑道,“娘娘已知你来,请随我来。” 江寻拱手:“有劳。” 两位女仙看着江寻,眼中满是惊叹。上次来,江寻还是太乙金仙,如今已经是大罗金仙后期,而且气息深不可测。这才多少年?这修行速度也太恐怖了。 “道友修为进境之快,令人叹为观止。”另一位女仙忍不住说道。 江寻谦虚道:“道友过奖了,不过是机缘巧合。” 进入西昆仑仙境,景色越发迷人。灵泉潺潺,奇花异草遍地,仙鹤漫步,灵鹿悠然。莲汐和水瑶看得眼睛都直了。 “好美啊!”水瑶忍不住感叹。 莲汐也难得露出笑容。 来到瑶池畔的宫殿,西王母端坐云床之上。她依旧头戴凤冠,身着金袍,周身灵光流转,准圣圆满的威压若隐若现。容貌绝美,气质雍容华贵,令人不敢直视。 “晚辈江寻,携童儿莲汐、水瑶,见过娘娘。”江寻恭敬行礼。 莲汐和水瑶也连忙行礼:“拜见西王母娘娘!” 西王母目光扫过三人,在莲汐和水瑶身上停留了片刻,微微点头:“两个小丫头资质不错,跟脚也好,很有前途。起身吧。” 两人起身,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 西王母看向江寻,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大罗金仙后期,水之法则境界领悟极深,还有功德加身,气运浓厚。江寻小友,你果然没有让本座失望。短短数十万年,能有如此成就,实属罕见。” 江寻道:“娘娘谬赞了。若非娘娘上次讲道三百年,又赐下瑶池玉露,晚辈也不会有今日进境。” 西王母道:“不必如此谦虚,上次只帮上一点小忙,你有如此成就,关键还是靠你自己的天赋和努力!” 说完后,抬手一挥,三枚壬水蟠桃出现在江寻面前的玉案上,莲汐和水瑶面前也各有一枚。 “这是本座瑶池中的特产,先天壬水蟠桃,你们正好赶上蟠桃成熟,可以尝尝。” 江寻连忙道谢,蟠桃中蕴含的灵力太强,江寻叮嘱两个小丫头只能吃一小半。随后拿起蟠桃轻轻咬了一口,甘甜的汁水在口中化开,一股温润的灵气涌入体内,滋养着经脉和元神。果然不愧是极品先天灵根蟠桃树所结,算得上极品灵果了,不知道与五庄观中镇元子大仙的人参果相比味道如何,有机会倒是可以前去尝尝鲜。 莲汐和水瑶捧着蟠桃,小口小口地吃着,脸上满是幸福。 西王母问道:“江寻小友,你此次前来,所为何事?” 江寻道:“晚辈此次前来,一是感谢娘娘上次讲道和赐下灵水之恩;二是得师尊指点,西昆仑深山深处有一处先天灵水,特来收取;三是……”他顿了顿,“得娘娘帮助,娘娘若有差遣,晚辈定当尽力。” 西王母微微一笑:“通天师兄倒是大方,把西昆仑的灵水都告诉你了。那处灵水本座也知道,只是一直没有去取。你若想要,自去便是。西昆仑虽然是我的道场,但深山之中也有些地方我也未曾踏足。” 江寻心中一喜,连忙道谢。 西王母又道:“不过,既然你来了,不妨为我西昆仑门下弟子讲道一番。她们久居山中,道法见识有限,听听圣人门下弟子的道,对她们也有好处。” 江寻连忙推辞:“在娘娘面前,晚辈岂敢班门弄斧?” 西王母摆摆手:“不必谦虚。你的水之道,本座上次听过,确实有独到之处。尤其是万水融合的理念,连本座都受益匪浅。如今你就快大罗金仙圆满了,如果对道没有深厚的理解,绝对无法修炼如此之快,你就讲讲吧。” 江寻推辞不过,只好应下。 片刻后,西昆仑数千女仙汇聚在瑶池畔。她们或白衣如雪,或青衣如竹,或紫衫灵动,个个容貌秀丽,气质出尘。江寻站在高台上,被数千名女仙围着,心中暗暗感叹——这简直是女儿国啊,被这么多美女包围,好像被幸福包围了。 “咳!”他清了清嗓子,定了定心神,“诸位道友,在下截教弟子江寻,今日献丑,讲讲我的水之道。” 他从水之法则的基础讲起——水的柔韧、包容、变化、滋养、毁灭。他抬手凝聚一滴水珠,那水珠在他掌心变幻形态,时而如溪流涓涓,时而如江河奔腾,时而如大海浩瀚,时而如冰川凝固。 “水之道,至柔也,至刚也。柔能克刚,刚能破柔。刚柔并济,方为水之大道。” 他将自己参悟炼化的十几种先天灵水——先天壬水、灵溪玉露、离火真液、一元重水、瑶池玉露、混沌灵水、太阴真水、渊曦灵水、阳渊灵水、玄炎沧水、荒古铸神弱水等——蕴含的法则一一展示,每一种灵水都是一种水之道的变化。 众女仙听得如痴如醉,眼中满是敬佩,没有想到江寻,竟然通过灵水参悟了如此多的法则,而且各种法则的领悟也有一定的火候。 江寻又讲了水之法则圆满境界的四个小境界——圆满初境、稳固、巅峰、极限。每一个境界的特征、修炼方法、突破要点,讲得深入浅出。 “圆满初境,法则刚刚圆满,如同江河初成,根基尚浅;圆满稳固,法则烙印深深嵌入道基,风雨不动;圆满巅峰,法则纹路遍布周身,与天地共鸣;圆满极限,法则领悟的极致,自成一方水界。” 西王母听得频频点头,对座下弟子道:“你们好好听,江寻道友讲的这些,对本座都有启发。” 讲道持续了百日,江寻将水之道的精华尽数道来。众女仙收获颇多,纷纷向江寻道谢。 “江寻道友,你的水之道真是博大精深!” “听君一席话,胜悟万年道!” “道友日后若再来西昆仑,一定要再给我们再讲讲!” 江寻一一含笑回应。 讲道结束,江寻便打算告辞前往深山寻找灵水。 西王母忽然道:“江寻小友,你这两个童儿天资不错,不妨留在这里,本座替指点她们一番。等你回来,本座还有事相求。” 江寻一愣,看向莲汐和水瑶。两个小丫头也愣住了。 “这……”江寻犹豫了一下。西王母亲自指点,这可是天大的机缘,寻找灵水自己一个人前往即可。他连忙对莲汐和水瑶道:“你们快谢过娘娘。” 莲汐和水瑶反应过来,连忙跪下:“多谢娘娘!” 西王母笑道:“起来吧。你们就在瑶池边修炼,本座有空会指点你们。” 两个小丫头连连点头,又看向江寻。 水瑶拉着江寻的衣袖,小声说:“老爷,你可要早点回来接我们啊!” 莲汐也道:“老爷保重。” 江寻摸了摸她们的脑袋:“放心,老爷找到灵水就回来接你们。在娘娘这里,要听话,不可顽皮。” 水瑶噘着嘴巴点头应下。 江寻转身,向西王母拱手:“娘娘,晚辈去去就回。莲汐和水瑶就拜托娘娘了。” 西王母点头:“去吧。那处深山之中有先天大阵守护,你小心一些。” 江寻应下,离开西昆仑仙境,独自朝着西昆仑深山飞去。 身后,瑶池畔,两个小丫头望着他的背影,眼中满是不舍。 水瑶嘟囔道:“莲汐姐姐,老爷不会把我们丢在这里不管吧?” 莲汐轻声道:“不会的。老爷说过会来接我们,就一定会的。” 西王母看着两个小丫头,微微一笑:“江寻小友是个守信的人。来,本座先带你们去看看瑶池。” 两个小丫头这才收起不舍,跟着西王母往瑶池深处走去。 江寻的身影消失在茫茫雪山之中。 前方,是西昆仑的无人区。那里常年冰雪覆盖,人迹罕至,连西王母都很少深入过。 玄元控水旗循着先天灵水的感应,在元神中微微发光,指引着前进的方向。 江寻深吸一口气,加速前行。 “此灵水,我必得之。” 第156章 玄冰真髓,光阴罗盘 西昆仑雪山深处,人迹罕至。 江寻踏雪而行,脚下是万年不化的冰川,四周是连绵起伏的雪峰,白茫茫一片,分不清天与地的界限。他循着师尊通天教主所给的灵水坐标,一路向西,越走越深,越走越冷。 这里的冷,不是普通的寒冷。 是那种冷到骨子里、冷到元神深处的寒意。仿佛天地间的一切都被冰封,连时间都变得迟缓。呼出的气息瞬间凝结成冰晶,飘散在风中,发出细微的碎裂声。江寻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法力运转都变得滞涩,血液流动缓慢,每走一步都要耗费比平时多十倍的力量。脚下的冰层厚达数十万丈,偶尔能听到深处传来的冰裂声,如同远古巨兽的低吟。 “难怪师尊说这地方凶险。”江寻喃喃道,“大罗金仙圆满境界的强者来了,恐怕也寸步难行。” 好在他之前炼化过太阴真水和玄冥真水,对极寒已经有了很强的抗性。太阴真水,至阴至寒;玄冥真水,极致冰寒,带着一丝祖巫的霸道。两种灵水炼化后,他的身体对寒冷有了天然的抵御能力。即便如此,他还是感觉自己的四肢在慢慢僵硬。 “流年朔光灵鉴!” 江寻从元神中祭出流年朔光灵鉴,激活灵宝的时间减速之力,用来减缓自己身上寒意蔓延的速度,寒意侵入的速度确实慢了几分,但仍在一刻不停地侵蚀。 同时,北方玄元控水旗在元神中全力展开,五色水幕流转,护住全身,将外界的寒气隔绝在外。 凭着这两件灵宝的加持,江寻继续深入。 前方,一座巨大的冰川横亘在眼前。 冰川高达数千万丈,在阳光的照射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冰川表面光滑如镜,隐约可见冰川内部有光芒闪烁,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冰封其中,又像是某种生灵的眼睛在暗中窥视。 “就是这里了。” 江寻以玄元控水旗感应,旗面微微发光,指向冰川深处。他深吸一口气,施展水遁术,身形化作一道流水,融入冰川之中。 冰川内部,是一个冰晶构成的世界。 四周是密密麻麻的冰晶,最小的都有手臂粗细。每一根冰晶都散发着刺骨的寒意,冰晶之间是狭窄的通道,曲曲折折,不知通向何处。 越往深处,冰晶越密集,寒意越浓。江寻的神识也被寒意压制,只能探出数十里范围。 终于,前方出现了一道光幕。 那是一层淡蓝色的光幕,将冰川深处与外界隔绝。光幕上流转着玄奥的符文,散发着先天大阵的气息。 “先天大阵!”江寻心中一喜。先天大阵的出现,意味着里面有宝物,而且品阶不会低。 他站在大阵之外,以入门级别的空间法则和小成境界的阵法之道,开始破解这座大阵。有了空间法则的加持,他能感知到阵法的空间结构,阵纹如同一张巨大的网,将整个冰川核心笼罩其中,每一根阵纹都牵引着地脉之力。 他的神识如丝,沿着阵纹的脉络一寸寸探查。百日之后,他终于找到了阵法的薄弱之处——东北角有一处阵纹,每隔十二个时辰会出现一次波动,持续不过三个呼吸的时间。 江寻耐心等待,趁阵法波动之际,以水遁术悄然遁入其中。 穿过光幕,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处冰川核心的空间,方圆数千丈,四周是晶莹剔透的冰壁。冰壁上天然形成了无数菱形的镜面,互相反射,将空间映照得如同梦幻。空间中央,一根巨大的冰柱从底部直通顶部,冰柱上刻满了天然的纹路,如同大地的脉络。 冰柱顶端,悬浮着一大团半透明的乳白色粘稠液体,如同蜂蜜又像融化中的琉璃,散发着幽幽的寒光。液体内隐约有细小的冰晶在缓慢旋转,每一次旋转都带动着周围的灵气波动。 “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找到师尊所说的先天灵水了!”江寻眼睛一亮。 他快步上前,取出四海珠,小心翼翼地将那团灵水收入四海珠空间内部。神识一扫之下,发现这团灵水约莫三千滴左右,每一滴都蕴含有冰封法则的气息。 江寻取出一滴,托在掌心,闭目仔细感应。 玄冰真髓,极品先天灵水,诞生于万载冰川核心。冰层被万万年时间压缩到极致,冰晶结构发生质变,从固态中“榨”出这种半液态的粘稠物质,是“冰的精华”。蕴含冰封法则碎片,还带有一丝时间法则的皮毛。 “冰封道伤——若身中某种蔓延性的道伤,可将玄冰髓涂抹伤处,利用冰封法则将道伤连同那一小片区域的时间流速一起冻结,阻止伤势恶化,为救治争取时间。”江寻喃喃自语,“这简直是救命的神物!道伤最是难缠,许多大能都是因为道伤无法痊愈而陨落。有了它,就等于多了准备时间。” 他又查看玄冰真髓的其他特性:玄冰护甲——将玄冰髓炼化后融入皮肤,可在皮肤下形成一层薄如蝉翼的玄冰薄膜,遇袭时自动浮现,形成贴身的冰甲,防御力极强,且能反弹一部分冰系攻击。冰心镇魔——若被心魔入侵,可将一滴玄冰髓滴入眉心,冰封法则会将心魔暂时冻结在识海一角,让其无法动弹,为应对心魔争取时间。 “好东西!有了它,以后出现道伤就不怕了,心魔也能暂时压制。”江寻大喜,将玄冰真髓小心收好,存入四海珠的灵泉之中。 他环顾四周,发现冰柱旁边还有一件宝物。 那是一面罗盘,巴掌大小,通体银白,罗盘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时间符文,符文细如发丝,却清晰可见。罗盘指针微微颤动,每一次颤动都带动着周围的时间流速发生细微的变化。江寻伸手拿起,入手冰凉,神识探入。 “上品先天灵宝——光阴罗盘!内含三十六道先天禁制!”江寻倒吸一口凉气。 此前烛九阴祖巫赠送的流年溯光灵鉴为巫器,并非先天灵宝。他参悟了三万年,时间法则都没有入门,只能简单地使用时间加速和减速等简单功能。而光阴罗盘是真正的上品先天灵宝,蕴含完整的时间法则碎片,有了它,时间法则入门就不是难事了! “发了!”江寻爱不释手地把玩着光阴罗盘,将它收入四海珠空间。罗盘入内的瞬间,四海珠内的时间流速都微微波动了一下。 他的目光又落在冰柱下方。 那里,还有一株奇异的莲花。 第157章 玄冰水母莲,危险降临 莲花无土无根,悬浮在液态冰层之上。它的根须不是扎入泥土,而是如同水母的触手一般在液态冰中漂浮舒展,吸收冰川万万年积累的先天水元之气。根须呈半透明的淡蓝色,每一根都细如发丝,却在黑暗中散发着幽幽的荧光。莲花本体也是半透明的,花瓣薄如蝉翼,在黑暗中发出幽幽的水蓝色荧光。远远望去,整株莲花就像一只优雅的深海水母,在冰川深处缓缓律动,花瓣随着水流的波动轻轻起伏。 “极品先天灵根——玄冰水母莲!”江寻惊喜道。 他神识探出,快速感应这株灵根的信息。 玄冰水母莲,诞生于万载冰川最深处。冰川虽为极寒之地,但底部万万年重压让冰晶结构发生质变,最底层的万载玄冰被压成了一种奇特的“液态冰”——它本质是水,却比水更凝重,比冰更柔韧,密度极高,却又保持着流动性。在这层液态冰层中,自开天辟地起便孕育着这株灵根。 此莲与上方的玄冰真髓一冰一水,同源而异质,各不相干。玄冰真髓是“冰之精华”,而这株莲是冰极而水、阴极阳生的“水之精魄”。两者一上一下,一刚一柔,暗合大道阴阳相生之理。 “水母悟道莲台!”江寻查看灵根的特性。 莲花中心的花蕊天然形成一个莲台状凹陷,莲台表面光滑如镜,散发着温润的灵光。修士盘坐其上,莲花的花瓣会缓缓收拢,将整个人包裹在其中,形成一朵闭合的水莲花苞。花苞内部,水光流转,灵气氤氲,修士会进入一种奇妙的“水之共鸣”状态——莲花万万年吸收的水之法则感悟会如同涓涓细流一般涌入修士识海。 坐一次莲台七日,对水之法则的感悟程度取决于修士自身的基础。一个从未修过水法的人坐上去几乎毫无感觉;一个已经触摸到水之法则门槛的修士坐上去,七日可抵千年苦修;若是本身就在水之法则上造诣极深的大能,甚至可能在莲台中触发顿悟,一举突破瓶颈。 “太好了!我的水之法则正卡在圆满巅峰,差一步到极限。有了这莲台,说不定能借此快速突破!”江寻激动道。 接着,他又查看了灵根的另外两个特性。 “水母道种”:若取莲台中心那枚晶莹剔透的“水母道种”炼入元神,道种会扎根于元神,化作一株微缩的玄冰水母莲虚影,从此扎根于元神,带来三重好处——水元亲和、水法自悟、本命神通“水遁无形”。但副作用也很明显:一旦炼入便与水系修为绑定,日后转修其他属性极为困难,等于锁定了修行方向。 “水母莲子”:每三万年结九枚莲子。莲子呈淡蓝色,小如指尖,晶莹剔透如琉璃珠。食用一枚,可在识海中开辟“水月幻境”——一个完全由水之法则构成的虚幻小世界。神识投入其中参悟水法,外界一日,幻境中已过百日。九枚全部食用后,幻境会固化为永久的“悟道静室”,修士日后可随时进入其中参悟水法,不再需要莲子的支撑。 “好东西,都是好东西!”江寻小心翼翼地将玄冰水母莲连带着上方的万年玄冰、下方的液态冰层一起收入四海珠空间。这株灵根太过珍贵,需要最适合的环境保存,四海珠内的灵水正好可以模拟出类似的极寒环境。 他环顾四周,冰川核心的空间已经空空如也,只剩下晶莹的冰壁和那根巨大的冰柱。 “昆仑山不愧为万山之祖,孕育出的灵水、灵宝、灵根果然不同凡响。”江寻感叹道。短短时间就得到玄冰真髓、光阴罗盘、玄冰水母莲三件至宝,这一趟来得太值了。 正当他准备离开时,一股恐怖的杀意从身后袭来! 江寻心中警兆大起,玄元控水旗全力展开,五色水幕护住全身,水幕上的纹路急速流转,将防御催动到极致。 轰—— 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轰在五色水幕上,水幕剧烈震颤,竟被打得凹陷下去,几乎贴着江寻的后背。江寻被震退数步,气血翻涌,喉咙一甜,差点吐出血来。他转过身,只见一头通体雪白的凶兽正死死盯着他。 那凶兽形似雪豹,却比雪豹大了十倍不止,浑身覆盖着冰蓝色的鳞甲,每一片鳞甲都如同精工雕琢的冰晶,在幽暗中反射着寒光。它的双眼血红,如同两团燃烧的鬼火,口中喷吐着白色的寒气,寒气凝而不散,在它面前形成一道冰雾屏障。它的四肢粗壮有力,爪子上凝结着锋利的冰刃,每一次呼吸都在地面上留下一层薄冰。 它的气息恐怖至极,赫然是大罗金仙圆满,甚至已经触摸到了半步混元金仙(相当于半步准圣)的门槛! “偷袭!”江寻心中一凛。 凶兽再次扑来,爪子上凝聚着刺骨的寒意,一爪拍下,空间都被冻结出一道道裂纹,裂纹如同蛛网般向四周扩散。江寻不敢硬接,玄龟盾祭出,挡在身前。玄龟盾化作一面巨大的龟甲光幕,盾面上龟纹流转。 轰—— 玄龟盾上出现一道淡淡的爪痕,但总算挡住了。凶兽的力道比之前又大了几分,震得江寻手臂发麻。 “这里不能打!”江寻瞬间做出决定。冰川核心空间狭窄,四周都是万载冰壁,一旦打起来,冰川崩塌,动静太大,说不定会引发雪崩,甚至惊动西昆仑仙境中的西王母。虽然西王母不会怪罪,但总归不好看。 “畜生,跟我来!”江寻挑衅地朝凶兽喊了一声,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穿过先天大阵,朝冰川外飞去。 凶兽怒吼一声,声音震得冰壁上的冰晶簌簌落下,紧追不舍。它的速度极快,四爪在冰面上留下深深的爪痕,每一次跳跃都能跃出数百丈。 一人一兽冲出冰川,来到雪山上空。 江寻脚踏虚空,负手而立,衣袍在寒风中猎猎作响。凶兽在对面盘旋,眼中满是杀意,口中低吼连连。 “来吧!”江寻不再保留,全力运转混元万水决。 水势滔天神通展开,方圆万里的水汽疯狂汇聚,在他的头顶化作一条万丈水龙。水龙通体湛蓝,龙鳞、龙须、龙爪纤毫毕现,龙威浩荡,仿佛真正的神龙降世。水龙张口一吼,声震四野,朝凶兽扑去。 凶兽不甘示弱,张口喷出一道冰蓝色的光柱,光柱所过之处,空气都被冻结,凝结出无数细小的冰晶。光柱与冰龙碰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雪花纷飞,冰川震动,方圆数十里的雪峰都在颤抖。 江寻祭出分光剑,剑光分化千道,如暴雨般倾泻而下。凶兽身上覆盖着冰蓝色的鳞甲,剑光斩在上面,只留下一道道浅浅的白痕,火星四溅。 “好硬的壳!”江寻皱眉。 凶兽双爪一挥,十道冰刃破空而至,速度快得惊人,每一道冰刃都有丈许长,边缘锋利如刀。江寻以玄龟盾抵挡,冰刃撞在盾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碎成漫天冰晶。他同时祭出覆海印,化作山岳大小,朝凶兽砸下。 凶兽一爪拍飞覆海印,覆海印在空中翻滚了数十圈才稳住。另一爪继续攻击,冰刃连绵不绝。 数千回合,不分胜负。 第158章 斩杀凶兽,告别西王母 江寻的法力虽然浑厚,但凶兽皮糙肉厚,攻击力恐怖,而且似乎吸收过玄冰真髓,攻击中带着一丝冰封法则,能减缓他的攻击速度。每一次他的分光剑快要斩到凶兽身上时,冰封法则就会让剑光停滞一瞬,凶兽便趁机躲开。 “时间减速!”江寻祭出流年朔光灵鉴,淡金色的光幕笼罩凶兽。凶兽的动作顿时变得迟缓,但那只迟缓了一瞬,就被它身上的冰封法则抵消。两者都是时间系的力量,互相克制,谁也奈何不了谁。 江寻暗道不能硬拼了。“虚空遁空旗!” 江寻祭出虚空遁空旗,破开凶兽身旁的空间。旗面上的空间符文大放光明,一道空间裂缝凭空出现,如同撕裂的纸张,将凶兽吞入,送入时空乱流。 凶兽在空间裂缝中挣扎怒吼,四爪乱舞,试图抓住裂缝的边缘。但时空乱流的力量对它影响太大了,混乱的空间之力撕扯着它的鳞甲,将它拖向深处。就在它被卷入进去的瞬间,江寻身形一闪,遁入空间裂缝,出现在凶兽头顶。 “鸿蒙量天尺!” 后天功德至宝全力催动,尺身上的功德铭文爆发出刺目的金光,一道金色光芒落下,精准地斩在凶兽的脖颈上。 凶兽的头颅应声而落,鲜血喷涌如泉,染红了空间裂缝中的虚空。随后凶兽的尸体从空间裂缝中坠落,砸在冰川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江寻大口喘气,收起鸿蒙量天尺和虚空遁空旗,从空间裂缝中闪身而出,将凶兽尸体收起,放入四海珠空间中。这可是半步混元金仙级别的凶兽,鳞甲、骨骼、爪子都是难得的炼器材料,尤其是它身上的冰封法则碎片,可以用来炼制冰属性的灵宝。 两位大罗金仙圆满级别的强者大战,动静自然不小。 西昆仑仙境中,西王母正端坐在瑶池边,指点莲汐和水瑶至阴法则。感应到雪山上空的战斗波动,她神识探出,正要出手相助,却看到江寻运用空间灵宝将凶兽送入空间裂缝,紧跟而入,片刻间,凶兽尸体再次出现,并掉落雪山之上,然后被江寻收起。 “空间法则……这个江寻小友,连空间法则都领悟了。果然不简单。”西王母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喃喃自语。 她收回神识,继续指点两个小丫头。 雪山上空,江寻收起凶兽尸体,正要返回西昆仑仙境,远处一道遁光破空而来。 来人一身黄袍,面容清瘦,周身气息中正平和,正是阐教十二金仙之一的黄龙真人。 “江寻师弟!”黄龙真人落在江寻面前,眼中满是震惊,“方才那场大战,是师弟所为?那凶兽的气息,都快半步准圣了,师弟竟能将其斩杀?” 江寻拱手道:“黄龙师兄,侥幸而已。那凶兽虽然修为高,但灵智未开,只会蛮力。我以空间法则将它送入时空乱流,趁机斩杀,算是取巧了。” 黄龙真人连连赞叹:“上次玉虚宫论道,我就觉得师弟潜力无穷。今日再见,果然名不虚传。大罗后期斩杀半步准圣凶兽,这份战力,整个洪荒世界都没几个人能做到。” 江寻谦虚道:“师兄过奖了。” 黄龙真人对江寻邀请道:“江寻师弟,我道场就在不远处的麻姑洞,不如去坐坐?你我论道一番,让我也听听你的水之道。上次在地府之行后,你对功德之道的理解,就令我大为佩服。” 江寻歉意道:“黄龙师兄,我还要回西昆仑仙境接两个童儿,西王母娘娘还有事相商。等忙完了,有时间一定去麻姑洞拜访。改日,改日。” 黄龙真人也不强求:“那说定了!师弟一定要来。我在麻姑洞等你。” “一定一定。”江寻拱手道别。 黄龙真人化作遁光离去。 江寻望着他的背影,心中暗暗思索。截教弟子常说黄龙真人是“四无真人”——无法宝、无弟子、无战绩、无头脑。但两次接触下来,他发现黄龙真人并不简单。能在阐教十二金仙中站稳脚跟,怎么可能没有点手段?更何况,前世封神大劫中,黄龙真人修为低下,数次遇险,又数次安然无恙,这本身就很说明问题。此人身上必有秘密。 “以后有机会,倒是可以探究一番。”江寻喃喃自语,转身朝西昆仑仙境遁去。 瑶池畔,西王母正在给莲汐和水瑶讲解至阴法则。两个小丫头听得入神,水瑶还不时举手提问,莲汐则默默记录。 感应到江寻的气息,西王母停下讲道:“江寻小友回来了。” 莲汐和水瑶连忙站起来,朝天空望去。果然,一道玄光从雪山方向飞来,落在瑶池边。 “老爷!”水瑶蹦蹦跳跳地跑过去,“老爷找到灵水了吗?” 江寻笑道:“找到了,还得了不少好东西。” 莲汐也迎上来,眼中满是关切。 江寻向西王母行礼:“娘娘,晚辈回来了。多谢娘娘照看这两个丫头。” 西王母微微点头:“找到了就好。你方才与那凶兽大战,本座都看在眼里。空间法则,时间灵宝……江寻小友,你身上的秘密还真不少。” 江寻谦虚道:“娘娘过奖了,晚辈不过是机缘巧合之下才得此灵宝。” 西王母也不追问,轻轻道:“既然回来了,本座有一事相求。” 江寻道:“娘娘请说。” 西王母沉吟片刻,道:“妖族与巫族争斗愈演愈烈,本座虽不参与其中,但本座知道,你与平心娘娘相交莫逆。之前你送来的东王公真灵,我以秘法蕴养成型,如今真灵已稳,可以转世轮回了。还请小友帮忙跑一趟地府,请求平心娘娘让东王公道友转世轮回。” 江寻没有想到西王母所求竟是这件事,不过自己还是答应了下来。东王公与他虽无深交,但龙头拐杖的因果已经了结,送他入轮回也算是一桩善事。 于是道:“这件事不难,还请娘娘放心,此次灵水已得,稍后我便往地府一趟便是。” 西王母道:“还要多谢江寻小友!” 江寻点点头,随后便让两个小丫头与西王母道别,之后便离开了西昆仑仙境。那两位白衣女仙再次前来送行,并邀请江寻和两个小丫头以后常来。莲汐和水瑶不等江寻回应便答应下来,江寻顿时哭笑不得——这两个小丫头,在西昆仑住了几天,倒是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了。 出了西昆仑地界,江寻正打算前往地府,没想到前方之事,又让他的步伐停了下来。 第159章 麒麟族相邀,收获坐骑 江寻带着莲汐和水瑶,刚出西昆仑地界,正打算往地府方向遁去。水瑶跟在江寻身边,还沉浸在瑶池的仙境中,叽叽喳喳地说着西王母赐下的蟠桃有多甜。莲汐静静地跟在后面,偶尔点头回应。 忽然,江寻眉头一皱,感应到前方有一股不弱的气息拦住了去路。 那气息温润如水,却带着一种古老的血脉威压——不是妖族那种暴戾的妖气,而是源自太古时代的王者气息。江寻心中一动,放缓遁光,凝神望去。 只见前方虚空中,一头通体湛蓝的麒麟踏空而立。它身长三丈,浑身覆盖着水蓝色的鳞甲,每一片鳞甲都如同精美的玉雕,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它的鬃毛如同流淌的瀑布,呈深蓝色,随风轻轻飘动。四蹄踏着水雾,周身环绕着淡淡的水汽,一双碧蓝色的眼睛清澈而温和,没有半分凶兽的戾气。 太乙金仙圆满境界麒麟! “哇!好漂亮的麒麟!”水瑶眼睛一亮,差点从江寻背上跳下来,“老爷老爷,这是什么麒麟?怎么是蓝色的?我以前只听说红色的麒麟图腾!” 莲汐也露出好奇之色,目光在麒麟身上流连。 江寻微微点头。麒麟族在龙汉大劫后几乎销声匿迹,洪荒中难得一见。眼前这头水麒麟气血旺盛,血脉纯净,显然是纯血麒麟,而非那些血脉驳杂的后裔。 “可是截教江寻前辈?”水麒麟开口,声音低沉而恭敬。 江寻点头:“正是。你是何人?” 水麒麟微微低头,行了一礼:“晚辈麟瀚,麒麟族长老座下弟子。奉大长老麟衡之命,在此等候前辈,邀请前辈前往麒麟族祖地一叙。” “麒麟族祖地?”水瑶瞪大了眼睛,“老爷,麒麟族还有人活着?我还以为他们都消失了呢!”说完意识到自己说错话,连忙捂住嘴。 麟瀚也不恼,反而苦笑一声:“这位小仙子说得不错,我麒麟族确实差点灭族。但还剩一些族人,苟延残喘至今。” 江寻眉头微挑。龙汉大劫后,龙凤麒麟三族退出洪荒舞台,祖龙以身镇压四海,元凤永镇不死火山,始麒麟化身走兽之祖。麒麟族从此销声匿迹,洪荒中只留下传说,没想到他们竟然还存活着。 “前辈放心,我麒麟族对前辈绝无恶意。”麟瀚见江寻沉吟,连忙补充道,“大长老说,前辈气运加身,功德深厚,与我族有缘。族中已备好筵席,恭候前辈大驾。” 水瑶拉了拉江寻的袖子,小声问:“老爷,去不去?我还没见过活的麒麟族呢。” 莲汐轻声道:“水瑶,不得无礼。” 江寻心中快速盘算。麒麟族虽然在龙汉大劫中元气大伤,但毕竟是太古三族之一,底蕴深厚。他们邀请自己,多半是有事相求。不过以他如今大罗金仙后期的修为,加上玄元控水旗、鸿蒙量天尺等至宝护身,还有师尊诛仙剑气守护,倒也不怕对方耍什么花样。更何况,麒麟族若是想害他,大可以派更强的高手来,不必让一个太乙金仙来请。 “带路吧。”江寻点头道。既然遇到,去去倒也无妨。 麟瀚大喜,转身踏空而行,为江寻引路。江寻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暗中以玄元控水旗遮掩天机,以防有人跟踪。水瑶时不时偷偷打量麟瀚,眼中满是好奇。 向西飞行了约莫半日,来到一处荒无人烟的群山之中。这里的山峰陡峭险峻,常年云雾缭绕,灵气稀薄,连妖兽都少见,更别说修士了。 麟瀚停在一座不起眼的山峰前,口中默念咒语,双爪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玄奥的轨迹。片刻后,山峰前的虚空突然裂开一道门户,露出里面的另一番天地。 “前辈请。”麟瀚侧身,恭敬地让开。 江寻迈步走入。莲汐和水瑶紧随其后。 穿过门户的瞬间,他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力量从身上扫过,像是在验证身份。玄元控水旗微微发光,那股力量便退了回去。 眼前,是一个与外界隔绝的小世界。 天空是淡青色的,没有太阳,却有一种柔和的光芒从四面八方透出。大地上长满了奇花异草,灵泉潺潺,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先天灵气。远处群山起伏,隐约可见一座座古朴的石殿掩映在山林之间。 “好美啊!”水瑶忍不住赞叹,“比咱们玄水府还漂亮!” 莲汐也微微动容,但她很快注意到空气中有一种压抑的气息——那是业力的味道。虽然被大阵压制着,但依然能感觉到那股沉重的负担。 “这就是麒麟族祖地?”江寻问道。 麟瀚眼中闪过一丝黯然:“正是。龙汉大劫后,我族幸存者便躲入此地,以始麒麟留下的先天大阵隔绝天机,苟延残喘至今。外面的大千世界,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踏足了。” 江寻心中感慨。太古三族当年何等风光,如今却只能困守一隅,连出世都不敢,怕被天道清算。之前的凤族强者凤炎还被困在南海海底,凤族具体情况如何自己不得而知;龙族底蕴深厚,上次前往东海龙宫,可见一斑;麒麟族状况如何等下就可以看到了…… 穿过几座山峰,来到一座巍峨的石殿前。石殿通体漆黑,古朴沧桑,殿前立着两根巨大的石柱,柱上雕刻着麒麟踏云的图案。 殿门大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站在殿前等候。 那老者面容苍老,但双目深邃如渊,周身气息浩瀚如海,赫然是混元金仙后期的强者,不过浑身业力缠身,境界也不稳固!他身着深蓝色长袍,袍上绣着麒麟纹样,手持一根白玉拐杖,整个人站在那里,如同与天地融为一体。 水瑶下意识躲到江寻身后,小声道:“这位老爷爷好可怕……” 莲汐拉住水瑶的手,低声道:“别怕,有老爷在。” “江寻小友,久仰了。”老者微微拱手,“老夫麒麟族大长老麟衡。” 江寻连忙还礼:“晚辈江寻,见过麟衡前辈。前辈以礼相邀,晚辈受宠若惊。” 麟衡微微一笑,目光扫过莲汐和水瑶,眼中闪过一丝温和:“这两个小丫头根骨不错,跟脚也好,是小友的弟子?” 江寻道:“正是晚辈的童儿,莲汐和水瑶。” 莲汐和水瑶连忙行礼:“见过前辈。” 麟衡点点头,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小友请入内详谈。” 江寻随麟衡步入大殿。殿内布置古朴,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几张石椅和一张石桌。石桌上摆着灵茶灵果,散发着淡淡的清香。莲汐和水瑶乖巧地站在江寻身后,水瑶的眼睛却不停地在殿内的麒麟浮雕上打转。 落座后,麟衡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道:“小友,老夫请你来,是有一事相求。” 江寻道:“前辈请说。” 麟衡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无奈:“我麒麟族自龙汉大劫后,业力缠身,被困在这方小世界中,不敢外出。族中人口从当年的数十万锐减到如今的数千,且还在持续减少。新生血脉极少,族人也深受业力困扰。” 他顿了顿,继续道:“老夫修行无数元会,虽已至混元金仙后期,却无法解除族中业力。这业力不仅影响繁衍,还影响修炼——我族后辈在突破境界时,心魔比寻常修士强十倍不止,稍有不慎便是身死道消。” 江寻若有所思。他知道,龙汉大劫中,龙凤麒麟三族造下无边杀孽,天道降下业力,三族都受到了惩罚。麒麟族能存活下来,已属不易。 “前辈的意思是……”江寻试探道。 麟衡目光落在殿外等候的麟瀚身上:“那孩子叫麟瀚,是我麒麟族年轻一代中血脉最纯净、天资最高的。他修炼水之道,根基扎实,心性也不错。但受到业力影响,每次突破都九死一生。老夫想请小友收下他,让他为小友代步。” “为我坐骑?”江寻一愣,心道不会吧,这可是麒麟啊。 水瑶也瞪大了眼睛,差点叫出声。莲汐轻轻拽了拽她的衣袖,示意她安静。 麟衡点头:“小友别误会。老夫不是让小友把他当牲畜使唤,而是希望他能跟随小友,为小友跑腿办事,沾染小友的气运和功德,借此抵消部分业力。小友修行水之道,与麟瀚属性相合;且小友功德加身,气运浓厚,又有圣人庇护,是最好的人选。” 江寻沉吟不语。收一头纯血麒麟为坐骑,这待遇在洪荒中可不多见。圣人之下,能拥有纯血麒麟坐骑的,屈指可数。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为什么要帮麒麟族? 水瑶忍不住小声嘀咕:“老爷要是骑着一头麒麟,那得多威风啊……” 莲汐瞪了她一眼,水瑶连忙捂住嘴。 第160章 戊土真灵液,混元金仙之道 麟衡似乎看出了江寻的犹豫,又道:“小友若愿意,老夫另有薄礼相赠。” 他从袖中取出一个玉瓶和一个玉盒,放在石桌上。 “这玉瓶中,是千滴极品先天灵水——戊土真灵液。”麟衡打开玉瓶,一股浑厚的土行灵气扑面而来,瓶中的灵水呈土黄色,如同大地的精华凝聚而成,“此水乃我麒麟族始麒麟在太古时期,于大地深处采集地脉精华凝聚而成。蕴含土之法则,可滋养肉身,巩固道基,对修炼土属性功法有奇效。小友虽修水之道,但土能克水,水能润土,水火相济,五行相生,此水对小友的万水融合之道应该也有补益。” 果然都是老狐狸,对自己的一切信息都清楚至极。江寻神识探入,仔细感应。戊土真灵液,极品先天灵水,蕴含土之法则,厚重沉稳,可滋养肉身、巩固道基、凝聚气运。 “这玉盒中,是一件土属性上品先天灵宝——厚土玄光盾。”麟衡打开玉盒,一面巴掌大小的土黄色小盾静静躺在其中,盾面上刻满了山川河流的纹路,散发着浑厚的气息,“此盾防御力极强,对小友相信会有一些帮助。小友已有玄龟盾,但多一件灵宝防身,总没有坏处。” 江寻拿起厚土玄光盾,神识探入,三十六道先天禁制,品质上乘。 “前辈厚礼,晚辈受之有愧。”江寻放下灵宝,正色道,“晚辈想知道,前辈为何选中我?洪荒中大能众多,功德深厚者也不少,前辈为何不让麟瀚去找他们?” 麟衡微微一笑:“小友谦虚了。老夫虽然困守此地,但对外界并非一无所知。小友以人族之身,拜入圣人门下,以太乙之境斩杀大罗,以大罗中期斩杀后期,相助后土祖巫开辟轮回,渡化人族冤魂……这些事,洪荒中但凡修行之人,谁不知道?” 他顿了顿,继续道:“更重要的是,我观小友修行的是混元金仙之道。这条路,正是我等太古先天三族所走之路;而目前道祖所传下来的斩三尸之道,限制太多,洪荒六圣也都是靠功德成圣。小友走混元金仙之道,目标高远,我等先天三族没能证得混元大罗金仙,说不定在小友身上能出现……” 江寻心中一动。混元金仙之道,麟衡作为麒麟族大长老,当然清楚这一切。 麟衡又道:“小友若愿意收下麟瀚,老夫可以与小友论道一番,交流混元金仙之道的感悟。老夫原本为混元金仙圆满境界,这么多年来受业力困扰,才掉落到混元金仙后期。小友大罗后期圆满境界,就快大罗圆满了,等小友到了大罗金仙圆满境界,这些混元金仙感悟,或许能对小友有所启发。” 江寻沉思良久。收一头纯血麒麟为坐骑,不仅多了一个助力,还能得到千滴戊土真灵液、一件上品先天灵宝,更重要的是能与一位混元金仙后期的强者论道,这机会千载难逢。至于麒麟族的业力会不会连累自己……他有功德金轮护身,又有圣人庇护,倒也不惧。 “好。”江寻点头,“晚辈答应了。” 麟衡大喜,连忙唤麟瀚入殿。 “麟瀚,从今日起,你便是江寻小友的坐骑。要尽心尽力,为江寻小友办事,不可怠慢。”麟衡正色道。 麟瀚跪伏在地,朝江寻行了大礼:“麟瀚拜见主人。主人但有差遣,麟瀚万死不辞。” 江寻将他扶起:“不必叫主人,称‘老爷’便可。你我虽名义上为主仆,但我不会苛待于你。只要你忠心办事,日后自有你的造化,甚至有功德可拿,身上业力也并非不可去除。” 麟瀚听了激动道:“多谢老爷,请老爷放心,麟瀚一定尽心尽力为老爷办事!” 水瑶忍不住凑上前,围着麟瀚转了一圈,啧啧称奇:“哇,这鳞片好漂亮,摸起来凉凉的。麟瀚,你以后就是我们的同伴了,我叫水瑶,她叫莲汐,你可要听老爷的话哦。” 麟瀚微微点头:“水瑶仙子说的是。” 莲汐轻声道:“水瑶,别闹。” 麟衡看着这一幕,眼中露出欣慰之色,又道:“小友,老夫还有一事相求。” 江寻道:“前辈请说。” 麟衡道:“若有一日,小友有能力了,希望小友能帮麒麟族一把。我族被困在此地无数元会,业力难消,若有机缘,还请小友援手。” 江寻沉吟道:“前辈放心,若真有那么一天,晚辈定当尽力。只是晚辈修为尚浅,恐怕……” 麟衡摆手:“老夫不是让小友现在就去做什么。老夫只是希望,小友记住今日之请。日后若有机缘,莫要忘了麒麟族。” 江寻郑重道:“晚辈记下了。” 接下来,麟衡果然履行诺言,与江寻论道。 混元金仙之道不是麟瀚、莲汐、水瑶这些人能听的,于是众人纷纷退了出去。水瑶还依依不舍地看了麟瀚一眼,才跟着莲汐出去。 两人在大殿中对坐,麟衡主讲混元金仙之道的起源和发展。 “混元金仙之道,溯源至混沌之中。三千混沌魔神,皆走此道。盘古大神斩杀三千混沌魔神,身化洪荒,三千大道的法则散落天地之间。太古三族——龙、凤、麒麟,继承了部分混沌魔神的道统,走的都是混元金仙之道。” 麟衡缓缓道:“祖龙走的是力之道,元凤走的是毁灭之道,始麒麟走的是造化之道。三位老祖都是混元金仙巅峰的强者,距离混元大罗金仙只差一步。可惜,龙汉大劫杀孽太重,业力缠身,终究未能突破。” 江寻问道:“前辈,混元金仙之道的核心是什么?” 麟衡道:“法则。将一条法则参悟到极致,突破圆满,达到‘法则之主’的境界,便是混元金仙。再进一步,将法则与自身彻底融合,化为‘道’,便是混元大罗金仙。” 他继续道:“小友走的万水融合之路,便是将水之法则不断深化、扩展。每融合一种先天灵水,水之法则便多一分内涵。等到小友将水之法则的各个方面都参悟透彻,达到‘万水归一’的境界,便是水之法则的极致。到那时,突破混元金仙便是水到渠成。” 江寻听得入神,结合混元万水决,不时提问。麟衡虽然走的是斩三尸之道,但活了无数元会,见识广博,对混元金仙之道的见解让江寻受益匪浅。 “小友的万水融合之道,老夫虽未见过,但从你的描述中可以推断,你修炼的功法应该是从混沌魔神水之魔神的道统中演化而来。水之魔神,当年也是三千混沌魔神中排名靠前的存在。他的道统,非同小可。”麟衡道,“小友能得到这部功法,是天大的机缘,切莫辜负。” 江寻点头:“多谢前辈提醒,晚辈省得。” 论道持续了百日。麟衡还将自己对法则圆满四个境界的理解与江寻交流,虽然他的法则并非水之法则,但其中很多理念是相通的。 “小友的法则的初境、稳固、巅峰、极限,这四重境界,老夫当年花了数十万年才走完。小友能在短短数万年内达到巅峰,足见天赋之高。”麟衡感叹道,“老夫年轻时若有小友这般悟性,也不至于在混元金仙的门槛前徘徊这么久了。” 江寻谦虚道:“前辈过奖了。晚辈不过是机缘巧合,得了不少先天灵水辅助。” 麟衡摇头:“机缘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论道结束,江寻便打算告辞。 临行前,麟衡将玉瓶和玉盒交给他,又叮嘱麟瀚:“跟着江寻小友,要守规矩,不可惹事。江寻小友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麟瀚恭敬道:“是,大长老。” 麟衡亲自送到秘境入口,目送江寻带着麟瀚离去。水瑶坐在麟瀚背上,兴奋地东张西望,莲汐则安静地坐在江寻身后。 出了秘境,门户关闭,群山依旧荒凉,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江寻带着莲汐和水瑶,落在麟瀚背上,道:“走吧,去地府。” 麟瀚四蹄踏水,腾空而起。他的速度极快,而且极为平稳,坐在背上几乎感觉不到颠簸。 “老爷,咱们去地府做什么?”麟瀚好奇地问道。 江寻道:“受人之托,送一位大能转世轮回。顺便,让你见识见识地府,顺便积累点功德。” 麟瀚大喜:“多谢老爷!” 水瑶趴在麟瀚背上,摸着它的鳞片,笑嘻嘻道:“麟瀚,你的背好舒服啊,比老爷的云还稳。” 麟瀚道:“水瑶仙子喜欢就好。” 莲汐轻声道:“水瑶,别打扰麟瀚赶路。” 江寻坐在麒麟背上,心中盘算着此次西昆仑之行的收获。玄冰真髓、光阴罗盘、玄冰水母莲、戊土真灵液、厚土玄光盾,还有一头纯血水麒麟坐骑。这一趟,收获太大了。 “可惜,东王公的事还没办。”江寻喃喃道,“先去地府,把这件事了结,再回玄水府闭关。” 麟瀚问道:“老爷,这位大能是谁?” 江寻道:“远古时期的一位大能,道祖亲封的男仙之首。后来被妖族覆灭,只剩一缕真灵,被西王母蕴养至今。如今要送去地府转世轮回。” 麟瀚感叹道:“远古时期的大能……想不到也会有这样的结局。” 江寻道:“修行之路,不进则退。量劫之下,圣人尚且要避让,何况是准圣?东王公当年若是低调一些,不正面与妖族对抗,也不至于落得如此下场。” 麟瀚沉默片刻,道:“老爷,麒麟族是不是也是因为太高调,才会遭此劫难?” 江寻点头:“龙汉大劫,三族争霸,杀孽太重。天道不容,自然要降下惩罚。不过你们麒麟族能存活至今,已经是万幸了。” 麟瀚不再说话,埋头赶路。 江寻望着前方的天空,心中暗暗想着地府的事。 “平心娘娘见到我,不知会不会意外……”他嘴角微微上扬,“上次在地府忙了那么久,这次去也算是故地重游了。” 但路过万寿山时,又被人拦住了,这次也是好事! 第161章 五庄观中,镇元子托付 江寻带着莲汐、水瑶和麟瀚,正往地府方向行进。穿过一片云雾缭绕的山峦,经过万寿山区域范围时,前方忽然传来一道清朗的声音: “前面可是截教圣人门下江寻道友?” 话音刚落,两道身影凭空出现在江寻面前。 那是两个十七八岁的道童,皆是太乙金仙圆满境界。一人身着青衣,面容清秀,嘴角含笑,眉宇间透着一股灵动;另一人身着白衣,气质沉稳,目光清澈。两人虽然修为不算极高,但周身灵光内敛,根基扎实,显然得了大能强者真传。 “正是截教江寻在此。敢问两位仙童拦住在下,有何要事?”江寻拱手道。 青衣道童上前一步,行礼道:“小道清风,这位是明月。我二人奉老爷镇元大仙之命,在此恭候江寻道友,请道友往五庄观一叙。” 江寻心中一动。镇元大仙——紫霄三千客之一,与三清圣人同辈,和太一、帝俊、鲲鹏、冥河、西王母同为顶尖一批准圣大能。他的极品先天灵宝地书,传说地书为大地胎膜所化,防御无双,且地书能沟通大地地脉借助地脉之力,便是圣人也不敢轻易对他出手以免因果缠身。当然,最为出名的还是那极品先天灵根人参果树所结人参果。 “既然是镇元大仙相邀,自当前往。请两位仙童带路。”江寻略一思忖,便做出决定。 清风笑道:“道友请随我来。” 江寻对莲汐、水瑶、麟瀚道:“走,随我去见见镇元大仙。” 麟瀚恭敬道:“是,老爷。” 莲汐和水瑶对视一眼,眼中满是好奇。水瑶小声嘀咕:“人参果啊,听说吃了能增加修为,是不是真的?”莲汐轻轻摇头,示意她不要多言。 一行人随着清风明月往五庄观而去。 路上,江寻看着前方引路的清风明月,心中不由想起前世看《西游记》时的情节——孙悟空与清风明月吵架,推倒人参果树,闹出一场大乱子。眼前这两个道童,便是那书中的“老演员”了。他心中暗笑,却面不改色。 万寿山果然名不虚传。山势巍峨,连绵起伏,灵气充沛得几乎凝成实质。山中奇花异草遍地,灵禽瑞兽悠然漫步,瀑布飞流,灵泉潺潺,一派仙家气象。 转过一道山弯,前方出现一座古朴的道观。 道观不大,却透着一种返璞归真的韵味。门前门联上刻着一副对联——“长生不老神仙府,与天同寿道人家”。字迹古朴苍劲,隐隐有大道韵味流转。观门上方悬着一块匾额,上书“五庄观”三个大字,笔力遒劲,气势恢宏。 江寻踏入观中,只见庭院宽敞,青石铺地,灵花异草点缀其间。正堂之内,一位道袍老者端坐蒲团之上。 那老者须发皆白,面容清癯,双目深邃如渊,周身气息浑然一体,与天地共鸣。他身着一袭月白色道袍,手持拂尘,周身隐隐有大地之力流转,正是与地书共鸣的征兆。紫霄宫中客,准圣圆满的镇元大仙。 “截教弟子江寻,拜见镇元大仙。”江寻上前,恭恭敬敬行了一礼。 莲汐、水瑶、麟瀚也纷纷行礼:“拜见镇元大仙。” 镇元子目光落在江寻身上,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他首先看到的是江寻脑后那耀眼的功德金轮——金光凝实,几乎化为实质,这是行善积德到极致的表现。其次又感应到江寻身上浑厚的气运,以及那隐隐约约的浑厚法力,还有麒麟当坐骑。 “江寻小友,不必多礼。请坐。”镇元子声音平和,如春风拂面。 江寻在客位落座,莲汐、水瑶站在他身后,麟瀚则伏卧在侧。 镇元子对清风明月道:“去取六个人参果来。” 清风明月应声而去。 不多时,六个晶莹剔透的人参果摆在众人面前。那果子形如婴孩,通体莹白,散发着淡淡的清香。香气入鼻,便觉神清气爽,法力微微波动。 江寻面前摆着三枚,莲汐、水瑶、麟瀚面前各一枚。 “早就听闻大仙的人参果乃洪荒极品先天灵根人参果树所结,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江寻由衷赞叹。 镇元子微微一笑:“小友客气了。这人参果虽然稀罕,但与小友的功德金轮相比,不值一提。小友能以人族之身,在短短数十万年间修得如此深厚的功德和气运,实属罕见。” 江寻谦虚道:“大仙过奖了。” 他随即对莲汐和水瑶道:“这人参果灵气充沛,你们修为尚浅,不宜立即服用。先收起来,回去后慢慢炼化。” 两个小丫头微微点头,将人参果小心收好。麟瀚倒是无所谓,他是太乙金仙圆满,根基扎实,当场便将人参果服下,闭目炼化。 镇元子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也不催促。 接着江寻开口问道:“多谢大仙以人参果招待。不知大仙召晚辈前来,有何吩咐?” 镇元子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追忆和悲痛。 “说来话长。小友应该听闻过,我有一位故交老友,名为红云。” 江寻点头。红云老祖,紫霄宫中客,洪荒中有名的老好人。当年紫霄宫中,他因一时心善,将自己的蒲团让给接引道人,导致鲲鹏痛失圣位,从而结下因果。鲲鹏不敢找西方二圣的麻烦,便将满腔恨意发泄在红云身上,后来在红云游历时出手偷袭,将其打得形神俱灭。 “红云道友与我从远古时期便相交莫逆。他为人忠厚,心地善良,从不与人争斗。紫霄宫中,他让座之举本是善心,却招来杀身之祸。”镇元子声音低沉,“当年鲲鹏偷袭红云,我本欲出手相救,却被帝俊以周天星斗大阵挡住。等我最后赶到时,红云道友已经……” 他顿了顿,继续道:“后来我寻找许久,才找到红云道友一缕真灵,我以秘法蕴养至今。如今地道轮回已开,贫道想请小友帮忙,请求道友向平心娘娘帮忙求个情,让红云道友的真灵能够转世轮回。” 江寻心中了然。原来镇元子找他来,是为此事。 红云老祖的事迹,他前世便有所耳闻。红云是洪荒中少有的善人,与人为善,从不结怨。这样的人,值得一个好归宿。更何况,前世传说中,红云后来转世成为地皇神农氏,为人族做出了巨大贡献。即便没有自己,红云也能转世,只是时间问题。如今这件事落到自己头上,没有不答应的理由。还能获得镇元大仙的好感,一举两得。 “大仙放心,晚辈也听闻红云前辈与人为善,是洪荒中难得的好人。此次受人之托正好前往地府,晚辈会帮大仙询问平心娘娘,红云前辈转世之事。”江寻郑重道。 镇元子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多谢小友。此事若成,贫道欠小友一个人情。” 江寻道:“大仙客气了。大仙与师尊有旧,此为小事。不过像红云前辈这等先天大能转世轮回,涉及的因果太大,晚辈不敢擅自做主,只能先问问平心娘娘。待有消息,再通知大仙。” 镇元子点头:“理当如此。” 正事说完,镇元子也不急着让江寻离开,而是开始指点江寻道法。 “贫道观小友修行水之道,且已臻至圆满极深境界。小友对法则的领悟,让贫道也颇为惊讶。”镇元子道,“贫道主修大地之道,与小友的水之道也有些相通之处。不如你我互相印证一番?” 江寻听了大喜:“求之不得!”说是印证,实际上却是镇元大仙指点,机缘难得。 镇元子先讲大地法则。 “大地厚重,承载万物。土爰稼穑,厚德载物。大地之道,在于‘承’与‘载’。承者,承受万物而不辞;载者,承载万物而不堕。大地之道修炼至极致,可演化山河大地,自成一方世界。” 镇元子抬手,一道土黄色的光芒在掌心流转,化作一座微型的山川。山川之间有河流,有草木,有生灵,栩栩如生。 “小友的水之道,与大地之道相通。水能润土,土能固水。水土相济,方能孕育万物。你参悟水之法则,若能同时参悟一丝大地法则,对水之法则的稳固也大有裨益。” 江寻听得入神,结合自己对水之法则的理解,对大地法则也有了一丝明悟。他心中暗暗记下,日后可尝试从水土相济的角度参悟,或许能推动水之法则从巅峰向极限迈进。 讲完大地法则,江寻起身恭敬道:“晚辈听闻大仙神通‘袖里乾坤’名震洪荒,乃空间法则的极致体现。不知大仙可否为晚辈讲讲空间法则之道?” 镇元子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笑道:“小友倒是消息灵通。不错,贫道除了大地之道,对空间之道也略有涉猎。你既已入门空间法则,贫道便与你讲讲。” 他顿了顿,开始讲空间之道。 “空间之道,玄妙莫测。贫道修行多年,也只摸到了皮毛。空间如容器,容纳万物;又如通道,连接万物。领悟空间法则,便可穿梭虚空,折叠距离,甚至开辟独立世界。” 镇元子抬手一划,身前凭空出现一道空间裂缝,裂缝中隐约可见另一片虚空。他又一挥手,裂缝合拢,仿佛从未存在。 “小友已入门空间法则,难得难得。贫道当年入门,花了足足十万年。小友能在短短数万年内摸到门槛,足见天赋之高。方才你身上流露出的那一丝空间波动,虽然细微,却瞒不过贫道。” 没想到自己听道时漏出的一丝空间法则被镇元大仙发现了,江寻心中微微一惊,随即谦虚道:“大仙过奖了。晚辈不过是机缘巧合,得了空间灵宝辅助。” 镇元子摇头:“灵宝只是辅助,能入门全靠自身悟性。你既然有这份天赋,贫道便多讲一些。” 第162章 人参果悟生机法则,地藏请求 他继续讲解空间法则的种种奥妙——如何感知空间的波动,如何利用空间褶皱缩短距离,如何撕裂空间开辟通道,如何折叠空间制造领域……每一句都深入浅出,让江寻受益匪浅。 “空间法则的修炼,贵在‘感知’二字。先从感知身边的细微空间波动开始,山川、河流、草木、生灵,皆有自己独特的空间印记。能感知,方能操控;能操控,方能创造。” 镇元子抬手,掌心浮现一团扭曲的空间,光影交错,如梦似幻。 “这是贫道参悟多年的一点心得,你且看仔细。” 江寻凝神观看,那团扭曲的空间中,仿佛有无数细小的空间碎片在旋转、碰撞、融合。每一片碎片都蕴含着空间之道的奥秘。他将这些画面牢牢记在心中,留待日后慢慢参悟。 机会难得,江寻也将自己对水之法则的理解和万水融合的理念讲述出来。 “水之道,至柔至刚。柔能克刚,刚能破柔。水无常形,随物赋形。水能滋养万物,也能毁灭万物。万水融合,便是将水的各种特性融为一体,达到水之大道的极致。” 镇元子听完,眼中闪过一丝赞叹:“小友对水之道的理解,已经达到了极高的境界。万水融合,这条路走通了,便是水之法则的极致。贫道修行多年,见过不少水修,但从未有人像小友这样,将水的各种特性融合得如此圆融。” 论道之中,镇元子忽然话锋一转,提到了人参果树的来历。 “人参果树乃是先天灵根,与天地同生。此树三千年一开花,三千年一结果,再三千年方得成熟,九千年才有三十个果子。贫道在此守护无数元会,日日参悟,倒也从中悟出了一些天地至理。” 江寻心中一动,问道:“大仙,这人参果树与天地同生,是否也蕴含某种法则?” 镇元子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小友果然敏锐。人参果树之所以能结出如此灵果,乃是吸收了天地间的生机与造化。它扎根于大地,吸收地脉灵气;枝叶伸展于天空,采集日月精华。果实的形成,是天地生机凝聚的体现。若能从人参果中参悟出生机与造化的道理,对修行大有裨益。” 江寻闻言,陷入沉思。他修炼水之道,水能滋养万物,与人参果的生机之道有相通之处。若能从中领悟出生机法则,对他的万水融合之道必有补充。 “小友不妨尝尝这人参果,细细体会其中的道韵。”镇元子道。 江寻依言取了一枚人参果,轻轻咬了一口。果肉入口即化,一股温润的灵气涌入体内,滋养着经脉和元神。与此同时,一股若有若无的道韵在他识海中浮现——那是生机的律动,是造化的玄妙,是天地万物从无到有、从有到无的循环。 他闭上双眼,沉浸在这股道韵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江寻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明悟。生机法则,入门!虽然只是初窥门径,但已经让他对万水融合有了新的理解——水能滋养万物,生机法则正是水的滋养之力的极致体现。 镇元子看在眼里,心中暗暗赞叹。此子悟性之高,实属罕见。 论道结束,江寻便向镇元子告辞。 “大仙,晚辈还要去往地府办事,不便久留。红云前辈之事,晚辈会尽心办理。待有消息,晚辈再来万寿山告知。” 镇元子点头,起身道:“小友慢走。红云道友之事,拜托了。” 江寻带着莲汐、水瑶、麟瀚,离开五庄观。 出了万寿山地界,水瑶才忍不住问道:“老爷,镇元大仙好厉害啊!他讲的道,我好多都听不懂。” 江寻笑道:“听不懂就对了。那是准圣圆满境界大能强者的感悟,你能听懂一小部分,已经很不错了。修行之路,一步一步来。” 莲汐轻声道:“老爷,镇元大仙似乎对老爷很看重。” 江寻点头:“镇元大仙与人为善,又不参与巫妖之争,在洪荒中口碑极好。他看重我,是因为我是圣人门徒,能帮他办事,也因为我有深厚的功德和气运。你们记住,多行善事,积累功德,自然能得到他人的尊重和帮助。” 两个小丫头若有所思。 麟瀚道:“老爷,镇元大仙的大地法则和空间法则,确实深不可测。老爷能与他论道,是天大的机缘。尤其是那空间之道,若能领悟一二,老爷的战力必能大增。” 江寻道:“机缘是机缘,能领悟多少,还要看自己。走吧,去地府。” 一行四人,继续朝血海方向前进。 半月之后,他们顺利抵达血海上空。 正准备进入地府时,突然后面传来声音道:“江寻道友留步,贫道有事相求。” 江寻转过身来,只见一位道人面露慈悲之色,正站在不远处。那人身着灰色道袍,面容清瘦,眉宇间带着一股悲悯之气,周身气息中正平和,赫然是大罗金仙后期境界。 “道友何人?”江寻问道。 道人上前一步,行礼道:“贫道地藏,西方接引圣人门下弟子。久闻江寻道友大名,今日得见,幸甚。” 江寻心中一动。地藏?前世佛教中,地藏菩萨曾发下“地狱不空,誓不成佛”的大愿,在地府中积累无量功德。没想到在这个时候,他就已经感应到了地府的机缘。不过此时佛教未立,他还是西方教门下弟子。 “地藏道友有何事?”江寻问道。 地藏道:“贫道听闻地府建立十八层地狱,心中感应,觉得那里有贫道的机缘。只是上次地道初立,贫道与师兄弟们前来,想在地府协助平心娘娘运转地府,却被平心娘娘拒绝。贫道得知江寻道友与平心娘娘交情匪浅,特来请道友帮忙,为贫道求求情,让贫道前往地府十八层地狱一行,寻找贫道的机缘。” 江寻心中快速盘算。前世佛教在地府中势力逐渐壮大,地藏更是立下大愿,积累无数功德。平心娘娘后来几乎不再出现,佛教的势力渗透得越来越深。如今平心娘娘提前证道混元太极大罗金仙,超出天道控制,剧情已经改变了一些。但无论如何,西方教——也就是后来的佛教,是江寻最痛恨的教派之一。前世封神大劫中,西方二圣协助原始天尊破了诛仙剑阵和万仙阵,渡化了截教三千弟子去西方教,导致截教元气大伤,最终覆灭。此仇虽未亲身经历,但身为截教弟子,江寻心中始终有一根刺。 如今地藏求到自己头上,不好好“坑”他一把,怎么对得起截教? “地藏道友,”江寻露出为难之色,“我已不在地府任职,贸然干涉地府之事,恐怕不妥吧?平心娘娘的脾气,你是知道的,上次连你们西方教的面子都没给。我若贸然开口,只怕会惹恼平心娘娘。” 地藏连忙道:“道友有何要求,尽管提。只要道友愿意帮忙,贫道一定尽力而为。” 江寻沉吟片刻,道:“听闻西方圣人的十二品功德金莲所产莲子,有净化心魔、护持道心之效。不知道友可否割爱?” 地藏脸色微变。功德金莲莲子,那可是师尊赐下的宝物,珍贵无比。但想到地府的机缘,他还是咬咬牙,从袖中取出一个玉盒。 “道友,这里正好有一颗师尊赐下的功德金莲莲子,贫道便送给道友。还望道友帮忙,在平心娘娘面前美言几句。” 江寻接过玉盒,打开一看,一枚金灿灿的莲子静静躺在其中,散发着淡淡的金光。莲子表面有细密的纹路流转,隐隐有功德之力波动。他满意地点点头,收了起来。 “地藏道友放心,我一定会说服平心娘娘,让你前往十八层地狱寻找机缘的。”江寻一本正经地说道。 他心中想的是:我会完成我的承诺,让平心娘娘允许你进入十八层地狱。至于你进去之后还能不能出来,那就看平心娘娘的心情了。十八层地狱那地方,阴气森森,恶鬼横行,可不是什么好去处。虽然能积累功德,但你若想出来,后面西方教想要发展,那就要看平心娘娘的意思了。 地藏不知江寻心中所想,连连道谢:“多谢道友!多谢道友!道友之恩,贫道铭记于心。” 江寻摆摆手:“道友不必客气。不过道友进去之后,可要小心行事。十八层地狱中关押的都是穷凶极恶、难以渡化的恶鬼,可不是闹着玩的。道友虽有慈悲之心,但也要量力而行。” 地藏点头道:“贫道明白。贫道便在此恭候道友好消息。” 江寻随即与地藏告辞,带着莲汐、水瑶、麟瀚,通过血海,进入地府。 血海依旧暗红翻涌,腥风扑面。穿过血海边缘的结界,眼前豁然开朗——鬼门关高耸入云,黄泉路蜿蜒向前,奈何桥上孟婆汤气氤氲,十殿阎罗威严肃穆。地府在平心娘娘的主持下,已经运转得井井有条。 “老爷,我们又来了。”水瑶怯生生地四处张望。 江寻道:“走,先去拜见平心娘娘。” 第163章 进入地府,安排麟瀚 进入地府,阴风阵阵,鬼气森森。 黄泉路两侧的彼岸花开得正艳,红如血泪,在幽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妖异。远处奈何桥上,孟婆正端着一碗碗汤,递给排队过桥的亡魂。十殿阎罗的宫殿巍峨耸立,各有鬼卒巡逻,秩序井然。 江寻带着莲汐、水瑶和麟瀚,沿着黄泉路往平心殿方向走去。 刚走不远,前方迎面走来一队身着黑色官袍的修士。为首之人面容方正,身材修长,正是截教外门弟子——周元。他身后跟着林岳、孙乾、李坤等十余人,皆穿着地府的官服,腰间挂着令牌,俨然已经成了地府的中级官吏。 “江寻师兄!”周元远远看到江寻,眼睛一亮,快步迎了上来。他身后众人也纷纷跟上,脸上满是激动之色。 “师兄,你可算来了!我们都想死你了!”周元拱手行礼,眼中满是感激,“自从师兄带我们入地府任职,我们在这里积累了不少功德,修为也精进了许多。我如今已经金仙中期圆满了,感觉离后期也不远了!” 林岳也上前道:“师兄,我们在地府中做事,虽然辛苦,但每次看到亡魂安然进入轮回,心中便觉得值得。而且平心娘娘待我们极好,赐下了不少地道功法。我最近正在参悟一门拘魂神通,已经摸到门槛了。” 孙乾点头:“师兄,若不是你,我们哪有这等机缘?你真是我们的贵人!以前在外门,我们这些资质平庸的弟子根本没人搭理,如今在地府中,连十殿阎罗都对我们客客气气的。” 江寻微微一笑,扫视众人,见他们个个精神饱满,气息比上次见面时又精进了不少,心中欣慰。 “你们本就是截教弟子,虽然跟脚差了些、气运浅薄了些,但只要肯努力,未必不能证道。”江寻正色道,“如今你们在地府中找到了自己的道,那就矜矜业业做事,不可懈怠。地府里面虽然不如洪荒大地之上繁华,但这里天道因果最少,最易积累功德。只要你们持之以恒,日后至少也能成就一个大罗金仙。” 众弟子听了,眼中满是憧憬,有了希望,动力更足了,纷纷道谢。 周元道:“师兄放心,我们一定守规矩,做好自己的本职,绝不辜负师兄的期望!” 江寻点头,又道:“你们在地府中,要记住三条:第一,不可徇私枉法,轮回之事关乎地道秩序,必须秉公办理,须知徇私舞弊,地道到时候也会清算;第二,不可仗势欺人,你们是截教弟子,更要洁身自好,有需要帮助,也可以传讯多宝金灵无当龟灵赵公明三霄和我等;第三,不可卷入地府内部的权力纷争,做好自己的事就好,遇到不平之事,禀报平心娘娘即可。平心娘娘最讨厌拉帮结派,你们若是犯了忌讳,我也保不住你们。” 众弟子齐声应诺,将江寻的话牢牢记在心里。 江寻又与他们聊了几句,问了一些地府近况,得知地府运转已经步入正轨,只是人手仍然不足,恶鬼越来越多,十殿阎罗忙得脚不沾地。他点点头,表示会想办法,对于人选,心中已经有了几个大罗金仙,等回去之后再办此事。 随后,江寻带着莲汐、水瑶和麟瀚继续往平心殿走去。 水瑶跟在江寻身后,小声嘀咕:“老爷,这些师叔们在地府中好像过得很不错呢。他们的修为都比以前高了不少,功德也有许多。听说周元师叔以前在金仙初期卡了好几万年,现在都快金仙后期了。” 莲汐轻声道:“那是因为他们找到了适合自己的路。地府虽然阴森,但这里因果分明,行善积德,功德易得。而且地府灵气虽然不如外界浓郁,但功德之力对修行的辅助作用不可小觑。” 江寻点头:“你们说得都对。修行之路,不在于在哪里,而在于是否用心。地府有地府的好处,外界有外界的好处。你们日后也要找到适合自己的路。” 一行人穿过十殿阎罗的区域,前方出现一座巍峨的宫殿。宫殿通体漆黑,以幽冥石砌成,散发着淡淡的幽光。殿前两根石柱上刻着轮回的浮雕,栩栩如生。殿门上方悬着一块匾额,上书“平心殿”三个大字,字体遒劲,隐隐有大道韵味流转。 殿门两侧,站着两位身材魁梧的大巫。一人手持桃木杖,虎背熊腰,正是夸父;另一人背负长弓,目光如炬,正是后羿。两人周身煞气凛然,却在这地府中与阴气形成了奇妙的平衡。 “江寻兄弟!”夸父看到江寻,眼睛一亮,大步迎了上来。他的步伐沉重,每一步都震得地面微微颤动,“你可算来了!上次一别,好久不见!你在外面又搞出不少大事啊,我可是看到你连麒麟都收服了。” 后羿也微微点头,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江寻兄弟,别来无恙。” 江寻拱手行礼:“夸父兄弟,后羿兄弟,好久不见。两位在地府中可还习惯?” 夸父哈哈一笑:“习惯!怎么不习惯?这里虽然阴气重了些,但比巫族部落清净多了。而且后土祖巫待我们极好,我们在这里做事,心里踏实。就是每天面对那些恶鬼,有点烦。” 后羿道:“江寻兄弟,多谢你之前多次帮助我们巫族。若不是你提醒后土祖巫,我们巫族在妖族炼制屠巫剑时恐怕会吃大亏。这次你又助后土祖巫完善轮回,这份恩情,我们巫族记在心里。以后有事需要帮忙,尽管提就是。” 夸父也道:“对对对!江寻兄弟,你的事就是我们的事!有什么需要,一句话即可!” 在夸父、后羿等大巫心中,永远是以后土祖巫相称。虽然如今已是平心娘娘,但他们心里还是把平心娘娘当作后土部落的首领后土祖巫。 江寻笑道:“夸父兄弟、后羿兄弟,你们不必客气。帮助平心娘娘,就是帮助我自己,帮助人族。巫族与我有恩,我自当回报。” 他顿了顿,看向夸父,问道:“夸父兄弟,现在地府中恶鬼多吗?” 夸父叹了口气,挠了挠头:“多!太多了!洪荒这么大,每天死去的生灵数以万计,恶鬼更是层出不穷。我们忙都忙不过来,人手严重不足。十殿阎罗每天都喊累,鬼卒们也是连轴转。有些恶鬼修为不弱,普通的鬼卒根本对付不了。” 后羿也道:“是啊,江寻兄弟。你如果能再安排一些修为高强的人手来帮忙就好了。地府初立,百废待兴,处处需要人。尤其是那些大罗金仙级别的恶鬼,只有我们大巫能和巫将能对付,实在分身乏术。” 江寻道:“好的,我稍后会推荐一些人手前来相助。”不过他突然心中一动,目光落在身后的麟瀚身上。 麟瀚是太乙金仙圆满的纯血麒麟,修为不弱,但身上业力深重。带他出去,确实影响“排面”。若将他留在地府中协助巫族,既能化解业力,又能积累功德,一举两得。而且地府现在确实缺人手,麟瀚在这里也能发挥大用。 “后羿兄弟,你看麟瀚如何?”江寻指了指身后的水麒麟。 后羿目光扫过麟瀚,上下打量了一番,点头道:“这只小麒麟修为不弱,太乙金仙圆满,勉强达标。而且他是水属性,与地府的阴气倒也不冲突。江寻兄弟,你是想让这只小麒麟留在地府?” 江寻点头:“不错。麟瀚是麒麟族年轻一代中的佼佼者,血脉纯净,修为也过得去。他答应麒麟族大长老,为我代步。不过他一身的业力,带出去影响我的排面。这次正好让他留在后羿兄弟身边,协助你做事,积累功德,化解业力。后羿兄弟看如何?” 后羿咧嘴一笑:“没问题!我正缺人手。这只小麒麟,我会好好照顾的。放心吧,江寻兄弟。不出几万年,我保证他身上的业力消去大半。” 麟瀚连忙上前行礼:“多谢后羿大巫!多谢夸父大巫!晚辈一定尽心尽力,不负所托!” 夸父拍了拍麟瀚的肩膀,力道大得让麟瀚身形一晃:“小麒麟,好好干!跟着后羿,保管你很快就能消除身上业力!要是偷懒,小心我揍你!” 麟瀚苦着脸,不敢反驳。 水瑶在一旁小声对莲汐道:“莲汐姐姐,你说麟瀚会不会被夸父一巴掌拍扁?” 莲汐轻声道:“别胡说。夸父大巫有分寸的。” 江寻交代了麟瀚几句,便带着莲汐和水瑶进入平心殿。 第164章 三个请求,为人族谋划万万世 殿内空间极大,四周点着长明灯,火光摇曳。正中一座高台,平心娘娘端坐其上,周身功德金光环绕,威严肃穆。她的气质比上次见面时更加深邃,仿佛与整个地府融为一体。 “晚辈江寻,拜见平心娘娘。”江寻恭敬行礼。 莲汐和水瑶也纷纷跪拜:“拜见平心娘娘。” 平心娘娘微微点头,目光落在江寻身上,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江寻小友,倒是好运气。以麒麟代步,这在洪荒中可不多见。那头小麒麟血脉纯净,修为也不弱,倒是难得的坐骑。” 江寻道:“娘娘过奖了。晚辈不过是机缘巧合。” 他将麟瀚留在地府协助后羿的事说了一遍,平心娘娘点头同意:“可。地府正缺人手,那小麒麟留在这里,也算物尽其用。你有合适的人手,也可以推荐到地府,协助夸父后羿他们。尤其是那些修为高深、心性正直的修士,地府来者不拒。” 江寻谢过,又道:“娘娘,此次前来,晚辈有三件事相求。” 平心娘娘道:“讲。” 江寻道:“第一件事,晚辈前往西昆仑寻找灵水,得西王母前辈托付,希望娘娘能让东王公的真灵转世轮回。东王公当年被妖族灭杀,只剩一缕真灵,被西王母蕴养至今。之前晚辈弱小时得西王母前辈赐下先天灵水瑶池玉露,又为晚辈讲道三百年,受益匪浅。如今地道轮回已开,还请娘娘成全此事。” 平心娘娘沉吟片刻,道:“东王公也算是紫霄宫第一批听道的先天大能,与西王母同为道祖册封的男女仙之首,与我等也有一份香火之情。虽然当年他行事张扬,但也是天道使然。如今早已身死道消,只剩一缕真灵,让他转世轮回,倒也可以。你让西王母将东王公真灵送来便是。” 江寻大喜:“多谢娘娘!” 平心娘娘又道:“第二件事呢?” 江寻道:“第二件事,晚辈从西昆仑路过万寿山时,镇元大仙请求晚辈帮忙,希望娘娘能让红云老祖的真灵转世轮回。红云老祖当年在紫霄宫中让座,本是善举,却招来杀身之祸。如今也只剩一缕真灵,被镇元大仙蕴养至今。还请娘娘成全。” 平心娘娘听到“红云”二字,微微一怔,随即闭上双眼,似乎在推算什么。 片刻后,她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天道大势——巫妖决战、三皇五帝、人族崛起……所有的事情都清晰地浮现在她心头。包括红云转世轮回,得人族三皇之地皇果位之事,也在其中。 “可。”平心娘娘道,“你让镇元子将红云真灵送来即可。红云此人,与人为善,虽然有些迂腐,但心地纯良。他转世之后,当有一番大造化。” 江寻再次道谢。 平心娘娘道:“第三件事呢?” 江寻犹豫了一下,道:“第三件事……我们在血海之上,遇到西方教圣人门下弟子地藏。他说十八层地狱有他的机缘,请求娘娘允许他前往十八层地狱渡化罪孽深重的恶鬼。” 平心娘娘眉头一皱,掐指一算。 地藏的誓言、愿望,以及西方教的阴谋,全部一清二楚地浮现在她心头。 “西方教……好大的胆子!”平心娘娘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寒芒,“既然西方教派地藏这个弟子前来十八层地狱,那就让他以后就在十八层地狱,不要出去了。本座倒要看看,西方二圣的脸面有多厚!” 江寻心中暗笑。西方教这下要失去一个亲传弟子了,偷鸡不成蚀把米。地藏进了十八层地狱,想出都出不来。平心娘娘这是要将地藏困在十八层地狱,让他永远不能相助西方教,西方教渗透地府的阴谋要破产了。 “娘娘英明。”江寻拱手道。 平心娘娘摆摆手,示意莲汐和水瑶退下。两个小丫头识趣地离开大殿,只留下江寻一人。 殿门关闭,长明灯的火光微微摇曳。 平心娘娘看着江寻,目光深邃:“江寻小友,本座问你——巫妖两族的结局,你应该知道?” 江寻心中一凛,知道平心娘娘这是要问他关于巫妖量劫的事。 他随即问道:“娘娘应该知道巫妖两族的结局。” 平心娘娘心痛道:“清楚,只不过巫族结局太惨了,哥哥姐姐们都没有幸存。我虽然已经脱离巫族,但那份血脉之情,岂是说断就能断的?” 江寻沉吟片刻,道:“娘娘这里能隔绝天机吧?” 平心娘娘傲然道:“本座如今是混元太极大罗金仙,此殿又在地府核心。便是鸿钧亲临,本座也不惧。你有什么话,尽管说。” 江寻深吸一口气,道:“巫妖结局,晚辈也已知道。圣人们也都知道。既然大势不变,小势娘娘倒是可以想办法变通一下。天道之下,巫妖两族必衰,人族必兴。这是定数,无法更改。但在这个过程中,巫族可以保存更多的战力和火种,妖族可以付出更大的代价。” 平心娘娘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如何变通?” 江寻道:“既然妖族能用人族精血魂魄炼制屠巫剑,克制祖巫肉身。那么,祖巫为何不能炼制一件对付妖皇、妖圣们元神的灵宝呢?” 平心娘娘一愣:“如何炼制?” 江寻不再保留,将心中所想和盘托出。 “忘川河是地府中洗涤亡魂记忆的河流,无数残魂碎片、执念怨气在河底沉积。取忘川河底最深处沉淀了万万年的‘残魂淤泥’,混合黄泉路上的彼岸花汁,再以地道之主的权柄暂时借给一位祖巫,便可炼制一面‘忘川炼魂幡’。” “此幡要不同于寻常招魂幡。对付普通妖族时,幡摇一摇,方圆千里内所有妖族元神恍惚,记忆开始混乱。有妖族会突然忘记自己是谁、为何而战、甚至忘记如何运转法力。修为较低者甚至可能被幡力侵入识海,将自身记忆与忘川河中沉淀的无数亡魂记忆混淆,当场发疯。” “对付妖族大能如妖皇、妖圣,可将幡直接插入对方阵营区域中。幡力随黄泉之气渗入地下,形成一个‘忘川领域’——领域内的妖族元神不断被忘川之力侵蚀,反应越来越迟钝,神识感知范围越来越小,最终如同行尸走肉。” “此幡不伤肉身,专攻元神。屠巫剑克制祖巫的肉身,忘川炼魂幡克制妖族的元神——两边正好是对称的克制手段。娘娘是地道之主,权柄在手。相信娘娘协助巫族炼成此幡,不是难事。还有巫妖决战,祖巫只要进入地府,天道就拿他们没有办法吧。” 平心娘娘听完,眼神一亮,仿佛看到了希望。她推算片刻,点头道:“此事可行。本座会安排好的。江寻小友,你还有什么能相助我等的?” 江寻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娘娘应该知道,天地人三道并立,方为天地大势。目前天道势大,地道刚觉醒,势单力薄。娘娘不如先壮大地道,到时巫妖决战时,也好暗中相助巫族。地道强大了,巫族自然受益。” 平心娘娘道:“如何壮大地道?” 江寻道:“天道之下有六位天道圣人,教化众生,管理天地秩序。娘娘为地道之主,那么地道之下当有几位地道圣人,协助娘娘行驶轮回之职。众生身死之后,魂魄入地府,地道圣人当协助地道负责拘魂、审判、轮回之事。这也是地道的责任。” 他顿了顿,继续道:“至于地道圣人的人选,当由娘娘决定才是。巫族中的祖巫、地府中功德深厚的生灵、甚至转世的先天大能,还有外面的先天大能比如镇元子、冥河老祖……都有可能成为地道圣人。封圣之后,他们便能分润地道气运,修为突飞猛进,也能更好地辅佐娘娘。” 平心娘娘听了,顿时豁然开朗,眼中闪过兴奋之色。她对地府的未来更有信心了。 “江寻小友,你帮本座如此之多,有何要求?”平心娘娘道。 江寻沉吟片刻,道:“娘娘当知天道大势之下,人道尚未觉醒,人族没有自己的圣人。三皇五帝之后,禹皇最有希望成圣,人道觉醒。晚辈希望娘娘在适当的时候,相助人道,以地道人道之力抗衡天道。人族虽然弱小,但潜力无穷。若人道觉醒,地道相助,日后人族便有立足之地。” 平心娘娘深深看了江寻一眼,眼中满是赞许。没想到江寻的目标和计划如此宏大,为人族付出如此之多。她点头道:“本座答应你。只要本座力所能及,定当相助。” 江寻拜谢:“多谢娘娘!” 事情商议妥当,江寻告辞离开平心殿。 殿外,莲汐和水瑶正在等候。麟瀚已经跟着后羿走了,去熟悉地府的工作。 “老爷,谈完了?”水瑶好奇道。 江寻点头:“走吧,离开地府。” 两人跟着江寻,沿着黄泉路往回走。经过十殿阎罗区域时,周元等人又来相送。 “师兄,保重!”周元拱手道,眼中满是不舍。 江寻叮嘱道:“你们在地府中好好做事,莫要懈怠。日后若有难处,可托人传讯于我。” 众人齐声应诺,目送江寻离去。 江寻带着莲汐和水瑶,穿过鬼门关,回到血海之上。 血海依旧暗红翻涌,腥风扑面。远处,地藏还在等候,面色焦急。 第165章 返回五庄观,地道圣人之位 走出鬼门关的那一刻,水瑶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捂住鼻子:“老爷,地府里面太阴暗了,我还是习惯待在地面之上。地面上的空气都是甜的。” 莲汐也轻声道:“老爷,我也觉得地府的阴气太重,待久了心神不宁。虽然平心娘娘待我们极好,但那里终究不是久留之地。” 江寻微微一笑:“习惯就好,不要对地道有偏见。地府虽然阴森,但那里是众生归宿之地,功德无量。你们日后还要随老爷来地府办事,慢慢适应。” 两个小丫头点头称是。 远处,地藏还站在血海边的礁石上,灰色道袍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面容清瘦,眉宇间带着一股悲悯之气。他一直在等,从江寻进入地府到出来,已经等了许久,脸上却不见半分不耐。 看到江寻出来,他眼睛一亮,快步迎了上来。 “江寻道友!”地藏急切地问道,“平心娘娘答应了吗?贫道可否前往十八层地狱寻找机缘?” 江寻微微一笑,道:“地藏道友,平心娘娘已经答应了。你自行去地府拜见平口娘娘便是。” 地藏大喜过望,连连拱手:“多谢道友!多谢道友!道友之恩,贫道铭记于心!” 说完,他迫不及待地转身,朝地府入口走去,脚步之快,仿佛怕平心娘娘反悔似的。 水瑶看着地藏远去的背影,小声道:“老爷,这位地藏道人怎么这么着急?好像怕平心娘娘反悔似的。” 江寻笑道:“机缘在前,自然心急。不过,他这一去,怕是再也回不来了。西方教想渗透地府,平心娘娘岂能让他们如意?” 水瑶瞪大了眼睛:“为什么?” 江寻但笑不语,带着两个小丫头转身离开血海。 半月后,三人再次来到万寿山。 万寿山依旧云雾缭绕,灵气氤氲。五庄观前,清风明月正在打扫门庭,见到江寻,连忙行礼。 “江寻道友,老爷正在观中,请进。”清风道。 江寻点点头,带着莲汐和水瑶步入五庄观。 镇元子端坐蒲团之上,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看到江寻进来,他眼中闪过一丝期待,但面色依旧平和。 “江寻小友,可是有好消息?”镇元子问道。 江寻行礼道:“大仙,晚辈不负所托。平心娘娘已经答应,让红云前辈的真灵转世轮回。大仙只需将红云前辈的真灵送往地府,交给平心娘娘即可。” 镇元子长舒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和感激。他修行无数元会,早已将生死看淡,但红云是他为数不多的故交,能有机会重生,他心中那块悬了许久的石头终于落地。 “多谢小友!”镇元子郑重道,“此事若成,红云道友便能有重生的机会。贫道欠小友一个天大的人情。” 江寻道:“大仙客气了。红云前辈与人为善,有此善果,也是天理循环。” 他顿了顿,心中忽然一动。来时的路上,他便想过,自己已经与平心娘娘商量好了壮大地道、相助人道之策。镇元子身为紫霄宫中客,准圣圆满的大能,又有地书镇压气运,修炼大地法则,与地道的权柄息息相关,是最合适的地道圣人候选之一。 前世看《西游记》时,镇元子为了区区一点功德,与孙悟空结拜为兄弟。那猴子不过是个太乙金仙,连大罗都不是,却与准圣圆满的镇元子称兄道弟,看起来讽刺至极。江寻不想再看到镇元子受此屈辱,更不想看到佛教势大、截教被佛教压制没有出头之日。 “大仙,”江寻问道,“大仙对地道可有了解?” 镇元子听到此话,沉吟片刻,随即道:“平心娘娘慈悲,以祖巫之身身化轮回,建立地府,使众生死后有所归宿,此乃大功德、大慈悲。贫道虽然身处万寿山,但也时常关注地府之事。平心娘娘为地道之主,如今地府运转已经步入正轨,众生魂魄各归其所,实乃洪荒之福。” 江寻点头:“大仙对地道的认识很深嘛。看来大仙证道有望了。” “证道有望?”镇元子眉头一挑,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江寻提示道:“大仙可知,天道之下有天道圣人,天地人三道应当并立,地道当也有地道圣人。大仙送红云前辈去地府转世时,不妨见见平心娘娘,到时自有答案。” 镇元子内心震动。是啊,平心娘娘为地道之主,地道当有圣人协助治理地府。天道之下已有六位天道圣人,没有鸿蒙紫气根本无法证道天道圣人。他一直修行大地法则,又有地书这件极品先天灵宝,与地道可谓息息相关。若真能成为地道圣人…… 他正要询问江寻详情,却见江寻摇了摇头,道:“不可说,不可说。” 镇元子当即醒悟。天道大势,天机不可泄露。江寻能提点到这个份上,已经是天大的情分了。他活了多少元会,自然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多谢小友提点!”镇元子郑重道,“得此等机缘,贫道自当有所回报。小友有何要求,尽管提。” 江寻道:“大仙知道晚辈修炼水之道,以融合万水为证道目标。大仙若有先天灵水信息,告知晚辈即可。” 镇元子沉吟片刻,道:“贫道修炼大地法则,有地书感应地脉,对洪荒大地上的先天灵水分布倒也知道几处。”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神识探入,刻下坐标和说明,递给江寻。 “这上面记载了洪荒大地之上三处先天灵水的位置。一处在南方大地深处地脉之下,名为‘地火灵泉’;一处在北极大地下方的地脉交汇处,名为‘玄冰玉液’;一处在东方大地的地火交汇处,名为‘地心灵泉’。这三处灵水都是极品先天灵水,各有妙用。” 顿了顿,他又道:“还有一处,在混沌之中。那是贫道与红云老友当年游历混沌时偶然发现的,名为‘混沌源水’。此水蕴含混沌灵水本源之力,珍贵无比。不过混沌中危机四伏,那里还有混沌凶兽盘踞,小友最好等到准圣后期境界后再去寻找。” 江寻接过玉简,心中大喜,连连道谢:“多谢大仙!” 镇元子摆摆手:“小友不必客气。这是贫道应该做的。” 江寻收好玉简,又聊了几句,便告辞离去。 出了五庄观,水瑶好奇道:“老爷,镇元大仙说的那些灵水,是不是都很厉害?” 江寻笑道:“当然厉害。不过现在还不是去取的时候,等老爷修为再进一步,再去不迟。” 莲汐轻声道:“老爷,镇元大仙似乎对老爷的提点很感激。” 江寻点头:“此事需保密,不要外传。镇元大仙与人为善,是值得结交的前辈。日后若有机缘,你们也要多向他请教。” 两个小丫头连连点头。 离开万寿山后,江寻带着莲汐和水瑶,朝西昆仑方向遁去。 一月后,三人再次来到西昆仑仙境。 西王母正在瑶池边修行,感应到江寻的气息,睁开眼,微微一笑。 “江寻小友,可是有好消息?” 江寻上前行礼,道:“娘娘,平心娘娘已经答应让东王公真灵转世轮回。娘娘只需将东王公真灵送往地府,交给平心娘娘即可。” 西王母眼中闪过一丝欣慰,轻声道:“多谢小友。东王公与我也算故交,他能有转世重生的机会,本座也算了却一桩心事。” 江寻道:“娘娘不必客气。晚辈当年得娘娘赐下瑶池玉露,又蒙娘娘讲道三百年,受益匪浅。这点小事,不足挂齿。” 他顿了顿,想起西王母有一件极品先天灵宝昆仑镜,传说能穿梭时空,自由往返过去、现在、未来,跨空间瞬移。他空间法则已经入门,时间法则有光阴罗盘在手,日后入门也不是问题。若能借此灵宝参悟一番时空法则,或许能对时空之道有更深的理解。 “娘娘,”江寻开口道,“晚辈听闻娘娘有一件灵宝名为昆仑镜,能穿梭时空,不知可否借晚辈参悟一番?” 西王母笑道:“你倒是消息灵通。不错,本座确实有昆仑镜。看你身上有一丝空间法则波动,想必空间法则已经入门。此宝便借你参悟一番,能否参悟出时空法则,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她抬手一挥,一面古朴的铜镜从袖中飞出,悬浮在江寻面前。 那铜镜巴掌大小,镜面呈暗金色,边缘刻满了玄奥的时空符文,符文细如发丝,层层叠叠,散发着深邃而悠远的气息。镜面上隐约有光影流转,时而化作山川河流,时而化作星辰日月,仿佛映照着过去未来的无数画面。 江寻接过昆仑镜,只觉一股浩瀚的时空之力从镜中涌出,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多谢娘娘!”江寻谢过,便在瑶池边找了一处清净之地,盘膝坐下,开始参悟。 第166章 参悟时空法则,路遇福德真仙 空间法则他已经入门,时间法则有光阴罗盘在手,而昆仑镜中蕴含的是时空法则——时间和空间的融合之道。若能参悟一二,对他日后领悟时间法则和空间法则都有莫大的帮助。 凭借十二品三花的逆天悟性,江寻迅速进入悟道状态。 神识沉入昆仑镜中,他仿佛置身于无尽的时空长河之中。过去、现在、未来的画面在他眼前流转,有他经历过的,有他未经历过的,有他熟悉的,有他陌生的。他能看到时间的流逝,能感知空间的变幻,却始终抓不住那将两者融合为一的关键。 时间与空间,本就是一体两面。 时光如流水,空间如容器。流水在容器中流淌,容器因流水而有了意义。没有时间的空间是死寂的,没有空间的时间是虚无的。 江寻沉浸其中,如痴如醉。 三百年,弹指而过。 这一日,江寻从悟道中苏醒过来。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明悟,时空法则虽然没有入门,但对时空之道的理解又加深了许多。尤其是时间法则,通过昆仑镜中蕴含的时间之力,他领悟了许多以前不明白的地方。回去闭关之后,时间法则入门应该不是问题。 “多谢娘娘!”江寻将昆仑镜还给西王母。 西王母接过昆仑镜,问道:“江寻小友,时空法则可曾入门?” 江寻摇头:“未曾入门,但有所得。此番参悟,对晚辈帮助极大。” 西王母微微点头,又道:“小友此行收获不小,本座就不多留你了。日后若有需要,随时可来西昆仑。” 江寻谢过,正打算离开时,西王母忽然叫住他。 “江寻小友,本座观你气运,此行路上你当有一难。这枚玉符含有本座全力一击之力,关键时刻或许能助你一臂之力。” 她从袖中取出一枚晶莹剔透的玉符,递给江寻。 江寻皱了下眉头。西王母是准圣圆满的大能,她的全力一击,足以重创甚至斩杀一般的准圣。她既然特意提醒,说明前路确实凶险。 不过,他也不太担心。自己法力可比大罗圆满,又有诸多手段护身,玄元控水旗、鸿蒙量天尺、虚空遁空旗、光阴罗盘,哪一件不是至宝?怕什么? “多谢娘娘!”江寻收下玉符,谢过西王母,随后带着莲汐和水瑶离开西昆仑仙境。 两个小丫头依依不舍地回头望了一眼,水瑶嘟囔道:“老爷,西王母娘娘人真好。下次我们还能来吗?” 江寻笑道:“当然能。只要你们好好修炼,老爷就会带你们来。” 水瑶欢呼一声,莲汐也露出难得的笑容。 三人一路向东,穿过昆仑山山脉。 昆仑山绵延万里,山势巍峨,灵气充沛。江寻一边飞行,一边欣赏沿途风景,心中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镇元大仙给的三处灵水坐标,加上师尊给的三处,加上从龙族和冥河老祖那里得到的,他手中的灵水坐标已经不少了。等回去闭关之后,再一一去收取。 路过东昆仑时,忽然一道遁光从山中飞出,落在三人面前。 那是一个道人,头戴紫金冠,身穿八卦袍,面容清瘦,三缕长髯,周身福光隐现,气运浓厚。他修为深不可测,赫然是大罗金仙后期境界。 “敢问可是截教通天师叔门下江寻师弟?”道人拱手道。 江寻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一个名字——福德真仙,云中子! 阐教弟子中,云中子是最特殊的一个。他不参与阐截之争,不沾染量劫因果,独来独往,逍遥自在。前世封神大劫中,十二金仙大部分遭了劫,唯有云中子安然无恙,还得了大机缘。此人福德深厚,气运悠长,是阐教中难得的真仙。 “正是截教江寻。道友可是原始师伯门下云中子师兄?”江寻连忙还礼。 云中子微微一笑:“正是贫道。久闻江寻师弟大名,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 江寻谦虚道:“师兄过奖了。” 云中子目光落在莲汐和水瑶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这两个小丫头根骨不错,跟脚也好,是师弟的弟子?” 江寻道:“正是师弟的童儿,莲汐和水瑶。” 两个小丫头连忙行礼:“见过云中子师伯。” 云中子笑道:“不必多礼。贫道这里有两件灵宝,送给你们防身。” 他从袖中取出两件灵宝——一柄青色短剑,一面银色小盾,递给莲汐和水瑶。两人看向江寻,江寻点点头,她们才接过,连连道谢。 “多谢前辈!” 云中子摆摆手,对江寻道:“贫道正好外出收集炼器材料,没想到遇到师弟。之前在玉虚宫论道时,就听广成子师兄他们说起师弟,说师弟多次获得功德,功德深厚,令人佩服。今日相遇,既是缘分,贫道想向师弟请教一番功德之道,不知可否?” 江寻道:“师兄客气了。师弟不过是机缘巧合,略知皮毛而已。师兄要听,自当奉告。” 云中子大喜,带着江寻来到一处幽静的山谷。山谷中灵泉潺潺,古木参天,鸟语花香,灵气充沛。两人在溪边的石头上坐下,莲汐和水瑶乖巧地在一旁煮茶。 江寻将自己在金鳌岛上对三清和三教弟子所讲的功德之道,简单讲了一遍。 “功德是天道的嘉奖,是顺应天地大势、行善积德之后的回报。天地万物,生于洪荒,长于洪荒。我等修士吸收天地灵气,消耗天地资源,便与天道结下因果。只索取不回报,因果缠身,量劫来临必遭清算。而功德,就是偿还因果的最佳方式。” “功德的作用,不仅仅是提升气运。功德加身者,万劫不侵,心魔退避,天劫减轻。更重要的是,功德能护持道心,让你在修行路上少走弯路。” “积累功德,不必刻意为之。行善积德,顺应天道,功德自来。梳理水脉、修补山川、救助生灵、灭杀业力深重之辈……皆可获功德。但最重要的是——顺势而为。天道大势所在,助之则功德如潮。” 云中子听完,大为赞叹:“师弟对功德之道的理解,果然深刻。难怪你能数次获得大功德,修为进境如此之快。贫道修行多年,虽然也积累了一些功德,但从未像师弟这样系统地参悟过。” 江寻道:“师兄过奖了。师兄是福德真仙,气运浓厚,福缘深厚,这才是真正的难得。” 云中子笑道:“师弟不必谦虚。既然师弟讲了功德之道,贫道也讲讲福缘之道,算是投桃报李。” 江寻大喜:“求之不得!” 云中子道:“福缘不是凭空来的,是无数善因积累的结果。种善因,得善果。今日你帮助了别人,日后别人也会帮助你。这就是福缘的循环。” 他顿了顿,继续道:“就比如后土祖巫身化轮回,虽失了祖巫之身,但以大誓愿力换取地道之主的位格,这是洪荒有史以来最大的一场‘福缘交易’。她以一己之力,换来了地道的建立,众生的归宿,这份福缘,万古流芳。” “贫道修行多年,总结了几条积累福缘的法门。第一,与人为善,广结善缘。多一个朋友,少一个敌人,福缘自然增长。第二,顺势而为,不逆天行事。天道大势不可违,顺之则昌,逆之则亡。第三,清净无为,不争不抢。争来争去,到头来一场空。不争,反而能得到更多。” 江寻听得入神,结合自己对功德的理解,对福缘之道也有了更深的认识。 “师兄认为,福缘和功德,有什么区别?”江寻问道。 云中子道:“功德是天道的嘉奖,偏向‘事功’;福缘是自己的气运,偏向‘因果’。有功德的修士,天道青睐;有福缘的修士,事事顺遂。两者相辅相成,缺一不可。有功德无福缘,容易招来灾祸;有福缘无功德,根基不稳,难成大器。” 江寻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师兄这番话,让师弟茅塞顿开。” 云中子笑道:“师弟悟性极高,一点就通。贫道修行多年,也是慢慢才领悟到这一层。” 两人就功德、福缘之道不断探讨,互相印证。云中子讲自己积累福缘的经验,江寻讲自己获取功德的心得。半月时间,转瞬即逝。 离别之际,云中子对着江寻,郑重道:“江寻师弟,日后有空,一定要来终南山玉柱洞坐坐。贫道那里虽然简陋,但胜在清幽,适合论道。” 江寻应道:“一定!师兄盛情,师弟岂敢推辞?” 云中子哈哈一笑,化作一道遁光,消失在天际。 江寻望着他离去的方向,心中感慨。福德真仙云中子,果然名不虚传。此人既不参与阐截之争,也不沾染量劫因果,逍遥自在,福缘深厚。日后若有难处,或许可以找他帮帮忙。 “老爷,云中子前辈真是个好人。”水瑶捧着手里的银色小盾,爱不释手。 莲汐也道:“前辈送的这两件灵宝品质很好,对我们现在的修为来说,正好合用。” 江寻点头:“福德真仙,自然不会小气。你们好好祭炼,日后防身用。” 两个小丫头连连点头。 江寻带着她们,离开昆仑山地域,朝东海方向飞去。 然而,出了昆仑山范围,在回到东海的半路上,江寻心中忽然警兆大起! 一股恐怖的杀意从天而降,将他死死锁定! 第167章 陷入绝境,准圣初期强者截杀 虚空中,一位黑衣老者的身影缓缓浮现。他身着黑色长袍,面容阴鸷,鹰钩鼻,薄嘴唇,一双三角眼中透着森冷的光芒。周身环绕着浓烈的妖气,那妖气凝而不散,在他身后隐约形成一条黑色巨蟒的虚影,吞吐着猩红的蛇信,仿佛随时会扑出噬人。 准圣初期强者。 他手持一柄漆黑长剑,剑身上刻满了诡异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如同活物一般在剑身上游走,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杀意。那长剑虽是极品后天灵宝,但气息威力之强,不下于上品先天灵宝,显然是经过无数岁月淬炼的凶器,剑身微微颤动间,隐约有万鬼嚎哭之声传出。 “截教江寻?”黑衣老者冷冷道,声音如同金铁交鸣,刺耳难听,“本座在此等候多时了。” 江寻心中一沉。准圣初期的大能,专门在此等候自己,来者不善! “道友何人?我与你无冤无仇,为何拦路?”江寻沉声问道,同时暗中沟通四海珠,将莲汐和水瑶收入其中,又以玄元控水旗暗中护住全身,五色水幕在体内流转,随时准备外放。他的神识向四周蔓延,却发现四周的空间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壁垒笼罩,神识无法穿透,天机被彻底隔绝。 黑衣老者冷笑一声:“无冤无仇?不错,你我无冤无仇。不过,你不需要知道是何原因,反正今天你得交代在这里了。” 江寻心中了然。虽然黑衣老者没有说出是受何人指使,但自己的仇敌,最大的敌人,必定是妖族。妖族之前便多次在自己手中吃瘪,东皇太一上次更是伤在诛仙剑气之下,还是女娲娘娘求情,才被师尊放过。自己不久前又带领三教弟子进入地府,相助平心娘娘完善地道秩序,等于是间接帮助了巫族,坏了妖族的大计。看来妖族真的对他恨之入骨,明面上不敢直接对他出手,暗地里竟然派出了准圣级别的强者前来截杀,难道不怕自己的诛仙剑气吗?如果不是被妖族所骗,便是被劫气蒙了心智。 “这里的天机……”江寻运转法力护身,忽然感应到不对劲。周围万里以内的空间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壁垒笼罩,神识无法穿透,天机被彻底隔绝。对方不仅派来强者,还提前布下了禁制,封锁了这片天地。 “发现了?”黑衣老者冷笑,“此地已被本座以大阵封锁,天机不显,便是你师尊也感应不到。今日,你插翅难飞!” 话音未落,他抬手一剑斩出! 漆黑长剑上的符文骤然亮起,一道漆黑的剑气如同黑色巨龙,张牙舞爪地朝江寻扑来。剑气所过之处,空间都出现了细密的裂纹,发出刺耳的撕裂声。剑气中蕴含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让江寻的元神都微微颤栗。 江寻不敢怠慢,分光剑出鞘,剑光分化千道,化作漫天剑雨迎向黑色剑气。同时玄龟盾祭出,化作一面巨大的龟甲光幕,护在身前。分光剑的剑光如暴雨倾泻,每一道都蕴含着大罗金仙后期圆满境界的剑气法力,剑气中更是带着水的柔韧与锋锐。 轰——轰——轰—— 剑气与剑光碰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江寻的剑光虽然数量众多,但在准圣初期的磅礴法力面前,如同螳臂当车。黑色剑气势如破竹,将剑光一一碾碎,狠狠撞在玄龟盾上。 玄龟盾剧烈震颤,龟甲光幕上出现道道裂纹。江寻被震退数十丈,气血翻涌,喉头发甜。 “大罗金仙后期,能有如此战力,确实不俗。”黑衣老者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可惜,大罗与准圣之间的差距,不是你能想象的。” 准圣,已经带了一个“圣”字。即便只是初期,也能初步借用天地之力,举手投足间都有天威相随。大罗金仙再强,也只是在“法”的层面,而准圣已经开始触及“道”的层面。这是质的差距。 江寻不语,全力运转混元万水决,瀚海护身罡神通展开。一层深蓝色的水罡在身周凝聚,水罡中隐约有海水翻涌、波涛怒吼之声。这层护身罡气比玄龟盾的防御更加贴身,也更消耗法力,但能卸去对方攻击中的天地之力。 黑衣老者冷笑一声,抬手一掌拍出。一只巨大的黑色掌印从天而降,掌心中隐约有万鬼嚎哭,一掌便将江寻身周的水罡震得剧烈震荡。余势不减,朝江寻压来。 江寻身形连闪,避开了掌印的正面,却被余波扫中,再次震退。玄龟盾上的光幕裂纹又多了几道,灵光暗淡。瀚海护身罡也被打得出现了几处漏洞,需要法力修补。 “覆海印!”江寻祭出覆海印,化作山岳大小,朝黑衣老者砸下。 黑衣老者挥剑斩出,一剑便将覆海印劈飞。覆海印在空中翻滚了数十圈,灵光几乎熄灭。江寻连忙召回,覆海印上出现了几道细小的裂纹。 几十个回合下来,江寻被打得节节后退,毫无还手之力。他的法力虽然可比大罗圆满,但准圣初期强者已经能够借用天地之力,每一击都带着天地之威,根本不是他能抗衡的。若不是有玄龟盾和玄元控水旗暗中护体,他早就受了重伤。 “区区大罗,也敢在本座面前逞能?”黑衣老者不屑道,“交出身上藏起来的灵宝,本座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江寻心中一动。他一直没有暴露玄元控水旗,只用了分光剑、覆海印和玄龟盾。黑衣老者还知道他手里有其他灵宝,难道是玄元控水旗暴露了,不会的。 “想要灵宝?做梦!”江寻冷笑,暗中催动玄元控水旗,五色水幕在体内流转,蓄势待发。 黑衣老者见久攻不下,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他深吸一口气,手中漆黑长剑高高举起,剑身上的符文爆发出刺目的黑光。 “结束了!”他一剑斩下! 这一剑,他动用了全力。漆黑剑气化作一条千丈巨蟒,张开血盆大口,朝江寻吞噬而来。巨蟒的双眼如同两团鬼火,散发着摄人心魄的寒意。剑气所过之处,空间都被撕裂,露出漆黑的虚空。 玄龟盾肯定挡不住! 江寻一咬牙,再也顾不得隐藏,北方玄元控水旗从元神中飞出,旗面展开,五色水幕在身周流转,将巨蟒挡在外面。 轰——巨蟒撞在水幕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五色水幕剧烈震荡,却稳稳挡住了这一击。 “极品先天灵宝北方玄元控水旗!”黑衣老者惊呼一声,眼中爆发出贪婪的光芒,“先天五方旗最后一面,竟然落在你手里!小子,你真是好运气!” 他舔了舔嘴唇,眼中满是贪婪:“看来今天要归我所有了!” 江寻冷笑一声:“长得丑,想得美!敢对我出手,师尊通天教主必将让你身死道消!” 黑衣老者听到“通天教主”四个字,眼中闪过一丝惧意。圣人的恐怖,他不是不知道。截教弟子无数,但能让通天教主亲自护着的,绝不会是普通弟子。 但贪婪终究战胜了恐惧。北方玄元控水旗,先天五方旗之一,极品先天灵宝,若是能得到这件至宝,他的战力至少提升一倍。至于通天教主……杀了这小子,拿了灵宝,躲起来便是。洪荒之大,圣人也不是无所不能。 “死!”黑衣老者再次出手,漆黑长剑连斩,一道道剑气如狂风暴雨般砸在五色水幕上。 江寻全力催动玄元控水旗,五色水幕流转不息,将剑气一一挡下。但他的法力在急速消耗,照这个速度,恐怕坚持不了太久。 黑衣老者久攻不下,脸色阴沉。他没想到,一个大罗金仙后期的小辈,竟然能在他手下撑这么久。 “道友,还不一齐出手?”黑衣老者忽然对着虚空喊道,“迟则生变!” 话音刚落,虚空中又一道身影浮现。 那是一个灰袍老者,面容枯瘦,双目深陷,周身同样环绕着浓烈的妖气。他手中托着一颗拳头大小的灰色珠子,珠子上刻满了诡异的纹路,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波动。中品先天灵宝! “真是废物,连个大罗小辈都拿不下。”灰袍老者冷哼一声。 黑衣老者脸色难看:“他手里有北方玄元控水旗,防御太强,我一个人攻不破。” 灰袍老者不再废话,抬手将灰色珠子祭出。珠子在空中滴溜溜一转,化作一道灰色的光柱,狠狠撞在五色水幕上。 轰—— 两个准圣初期全力出手,五色水幕终于承受不住,剧烈震颤,出现了道道裂纹。江寻一口鲜血喷出,脸色惨白。 “小子,交出灵宝,饶你不死!”黑衣老者狞笑道。 江寻咬紧牙关,拼命运转法力,维持着五色水幕。但两个准圣初期的联手攻击,根本不是他能抵挡的。水幕上的裂纹越来越多,眼看就要崩溃。 第168章 通天教主出手,回到金鳌岛 “拼了!”江寻一咬牙,暗中拿出一枚玉符,狠狠捏碎。 西王母所赐的玉符! 玉符碎裂的瞬间,一股浩瀚如渊的力量从中涌出。那是准圣圆满境界大能的全力一击,是西王母无数元会修为的凝聚! 一道银白色的光柱从玉符中冲天而起,携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黑衣老者和灰袍老者席卷而去。 “不好!”两人脸色大变,转身就逃。 但西王母的全力一击,岂是他们能逃得掉的?银白色光柱所过之处,空间崩裂,万物湮灭。黑衣老者首当其冲,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肉身便被光柱吞没,瞬间化为虚无。元神刚逃出,也被余波扫中,化作点点灵光消散。 灰袍老者拼命催动灰色珠子抵挡,但珠子的力量在光柱面前如同纸糊,瞬间碎裂,珠子瞬间被击飞。他更是被光柱擦中身子,血肉横飞四散,惨叫一声后,元神仓皇逃出。 “逃得了吗?”江寻冷笑,迅速全力祭出分光剑,剑光化作一道惊虹,将灰袍老者的元神斩灭。 两个准圣初期强者,身死道消! 封锁天机的大阵也被西王母玉符的力量轰碎,天机重现。 江寻大口喘气,浑身冷汗。这一战,他几乎耗尽了所有法力,底牌也暴露了不少。玄元控水旗、西王母玉符……能用的都用了。 就在他稍松一口气的瞬间,一股更加恐怖的气息从九天之上降临! 那气息浩瀚如海,深沉如渊,比黑衣老者和灰袍老者强了不知多少倍。仅仅是一缕气息,就让江寻浑身僵硬,仿佛被无形的枷锁锁住。 准圣后期! 一道身影从虚空中走出。那是一个中年男子,身着银色长袍,面容冷峻,眉宇间带着一股傲然之气。他负手而立,目光如电,扫过战场,落在江寻身上。 “极品先天北方玄元控水旗,上品先天灵宝分光剑……有意思。”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江寻感觉自己的每一个毛孔都在颤栗,那是境界压制带来的本能恐惧。 “有意思。你一个大罗金仙后期的小辈,身上竟有这么多至宝。”中年男子淡淡道,“北方玄元控水旗,还有西王母的玉符。看来,你确实是截教的核心弟子。” 江寻强压心中的恐惧,沉声道:“阁下是何人?为何要对我出手?” 中年男子没有回答,只是微微抬手,一件上品先天灵宝从他袖中飞出。那是一方古朴的印玺,通体漆黑,印面上刻着“镇天”二字,散发着镇压一切的恐怖气息。 “能接下本座一击,本座可以给你一个痛快。”中年男子淡淡道。 话音未落,他抬手一挥,镇天印化作一座万丈山岳,朝江寻镇压而下! 江寻脸色大变,光阴罗盘祭出,淡金色的光幕笼罩全身,时间流速骤然减缓。同时虚空遁空旗祭出,旗面上的空间符文大放光明,一道空间裂缝凭空出现,将江寻吞入其中。 下一刻,镇天印落下,将那片虚空砸得粉碎。空间裂缝在镇天印的力量下剧烈震荡,差点崩溃。 江寻从空间裂缝中跌出,出现在百万里之外,脸色惨白。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震得移位,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又一件空间灵宝和时间灵宝。”中年男子几个呼吸间再次出现在江寻面前,眼中闪过一丝兴趣,“你身上的宝贝,比本座想象的还要多。” 他正要再次出手,忽然脸色骤变。 虚空中,一道青衣身影凭空出现。 那人一袭青衣,面容俊朗,气质出尘,手持一柄青色的长剑。他一出现,整个天地都仿佛安静了下来,连风都停止了吹动。 通天教主! 中年男子脸色大变,转身就逃。他催动全部法力,化作一道流光,想要撕裂空间遁走。 但圣人一念之间,便可封锁天地。通天教主只是微微抬手,方圆万里的空间便被彻底凝固。中年男子的身形僵在半空,动弹不得,连眨眼的动作都做不到。 “凌玄。”通天教主淡淡道,“你好歹是紫霄宫中听道之人,以准圣后期对我徒弟出手,以大欺小,看来真是被劫气蒙蔽了双眼。” 凌玄眼中满是惊恐,拼命想要开口求饶,却连嘴唇都动不了。 江寻从空间裂缝中走出,看到师尊的身影,心中一松,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 “师尊!”他恭敬行礼,嘴角却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意,看向凌玄,“老家伙,敢对截教弟子出手,见到我师尊,意不意外?惊不惊喜?” 凌玄眼中满是绝望,顿时后悔不已。 通天教主抬手,一道诛仙剑气从指尖飞出。那剑气漆黑如墨,凌厉无匹,正是诛仙四剑之一诛仙剑的剑气。剑气没入凌玄体内,瞬间将他的肉身绞碎,元神湮灭,只留下一道真灵。 “看在同为紫霄宫听道的份上,留你一线生机,去地府中走一遭,轮回转世洗去业力吧。”通天教主随手一挥,将那道真灵送入地府。 三位准圣,两死一轮回,全部伏诛! 江寻松了一口气,上前行礼:“多谢师尊救命之恩!” 通天教主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你这小子,明明还有两道诛仙剑气,为何不用?” 江寻嘿嘿一笑:“师尊赐下的诛仙剑气宝贵无比,用一道少一道。弟子有光阴罗盘和虚空遁空旗,就算打不过,逃还是能逃得掉的,之前只是误入陷阱,否则凭那两个准圣,弟子就算不敌也能逃脱。再说了,弟子知道师尊肯定在暗中关注着这一切,所以才敢这么大胆。” 通天教主哼了一声:“你倒是会算计。” 江寻试探道:“师尊一直在暗中护着弟子?” 通天教主没有回答,转而问道:“那玉符是西王母道友所赠?” 江寻点头:“是。弟子按照师尊所示,前往西昆仑寻找灵水后,受西王母前辈所托前往地府办一件事。事情办妥后回禀西王母前辈,前辈便赐下这枚玉符,说弟子路上当有一难。没想到还真被前辈说中了。” 通天教主道:“凌玄出手后,你为何不用诛仙剑气?他可是准圣后期,若是为师来得晚了一步,你那些时间空间灵宝未必能保你周全。” 江寻正色道:“玉符出手后,天机已显,动静这么大,弟子知道师尊肯定感应到了,所以才敢这么做。若是天机不显,弟子早就在凌玄出现的第一时间就用诛仙剑气了。弟子虽然胆子大,但还不至于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通天教主看着这个弟子,眼中闪过一丝满意。此子不仅资质出众,心性也极为沉稳,知进退,懂取舍。不像有些弟子,仗着灵宝多就目中无人。 “这次截杀,可是妖族安排的?”江寻问道。 通天教主点头:“嗯,确实与妖族有关。凌玄虽未明说,但为师推算之下,他与妖族早有勾结。不过现在巫妖都在准备决战,为师也不方便直接出手。你以后行事,要更加小心才是。” 江寻点头道:“弟子明白。” 随后,江寻收起三位准圣的战利品。 通天教主抬手破开空间,带着江寻踏入其中。 空间通道中,光影流转,无数星辰在两侧掠过。不过片刻,两人便出现在金鳌岛上空。 金鳌岛依旧灵雾氤氲,先天大阵运转不休。岛上的截教弟子看到通天教主和江寻的身影,纷纷行礼。 通天教主落在碧游宫前,淡淡道:“去吧,好好休息。这几日就在岛上住下,等伤势恢复,再回道场。” 江寻恭敬道:“多谢师尊。” 通天教主步入碧游宫,身影消失在宫门之中。 江寻站在宫门前,深吸一口气,心中感慨万千。这一路走来,凶险无数,但每一次都能化险为夷。有师尊护着,有朋友帮衬,有灵宝傍身,有功德加身……他还有什么好怕的? “江寻师弟!”多宝道人从远处走来,看到江寻,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受伤了?怎么回事?” 江寻苦笑:“被三个准圣截杀,差点回不来。” 多宝脸色一变:“准圣?妖族?” 江寻点头道:“嗯。不过已经没事了,师尊出手解决了。” 多宝松了口气道:“没事就好。走,去我道场坐坐,正好有些炼器的问题想请教你。” 江寻笑道:“多宝师兄,你先让我喘口气。” 多宝哈哈一笑:“好好好,你先休息。等你好些了再来找我。” 两人又聊了几句,多宝便告辞离去。 江寻寻了一处临时洞府,盘膝坐下,服下几滴灵溪玉露和先天壬水,开始疗伤。灵溪玉露的造化之力在体内流转,修复着受损的经脉和五脏六腑;先天壬水的温润之气滋养着元神,驱散战斗带来的疲惫。 他闭上双眼,神识沉入体内,检查伤势。玄龟盾上裂纹密布,需要重新祭炼;覆海印上也有几道细小的裂纹,灵光暗淡。法力消耗大半,需要时间恢复。不过这些都是皮外伤,养几日就好。 “妖族……”江寻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这笔账,他记下了。 第169章 伤势恢复,多宝请教 临时洞府中,灵雾氤氲,水光流转。江寻盘膝而坐,将玄龟盾和覆海印从袖中取出,托在掌心。两件灵宝皆是伤痕累累——玄龟盾上的龟甲光幕裂纹密布,灵光暗淡;覆海印更是多了几道细小的裂纹,印身上原本流转的灵纹也变得模糊不清。 “跟随我多年,辛苦你们了。”江寻轻叹一声,将两件灵宝送入元神中的北方玄元控水旗内。旗面展开,五色水幕流转,他从四海珠中取出数十滴混沌灵水,放入旗内。混沌灵水化作精纯的灵气,缓缓渗入玄龟盾和覆海印中,温养着它们的禁制。以混沌灵水的逆天神效,相信不久后这两件灵宝便能恢复如初。 处理完灵宝,江寻抬手一挥,将莲汐和水瑶从四海珠空间中放了出来。 两个小丫头一落地,便看到了江寻苍白的脸色。水瑶惊呼一声,快步上前:“老爷,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受伤了?” 莲汐也连忙上前,眼中满是关切。 江寻微微一笑:“没事,只是遇到强敌,有惊无险,法力消耗多了些,休养几日便好。老爷是什么人?大罗金仙后期,这点小伤算什么?” 水瑶眼眶泛红,嘟着嘴道:“老爷骗人,你身上还有血迹呢。刚才从昆仑山出来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就受伤了?” 莲汐轻声道:“水瑶,别吵老爷。老爷需要静养。”她转头对江寻道,“老爷,你放心疗伤,我们在外面守着,不会让任何人打扰。” 江寻点点头,道:“好。你们就在洞府门口守着,谁来都不见。若是多宝师兄他们来找,就说老爷在闭关,过几日再去拜访。” 两个小丫头应下,退出洞府,轻轻关上门。 江寻盘膝坐好,取出流年朔光灵鉴置于头顶。灵鉴洒下淡金色的光幕,将整间洞府笼罩其中。他闭上双眼,神识内视,仔细检查自己的伤势。 这次受伤着实不轻。 首先是肉身经脉受损。面对两位准圣初期强者的联手攻击,他以玄元控水旗硬抗,虽然挡住了大部分伤害,但那股震荡之力还是透过旗面传入了体内。经脉有多处破裂,五脏六腑也有不同程度的移位。好在他之前炼化过一元重水和荒古铸神弱水,肉身经过多次淬炼,比普通大罗金仙强悍得多。换了旁人,早就肉身崩溃了。 其次是元神震荡。凌玄以准圣后期的修为催动镇天印,那一击虽然被他以光阴罗盘和虚空遁空旗躲避,但余波还是冲击到了元神。此刻他的元神表面布满了几道细密的裂纹,如同瓷器上的冰纹,稍有不慎就可能崩裂。 “大罗后期面对准圣强者已经不够了。”江寻喃喃自语,“随着自己名声越来越大,以后面对的对手基本上都是准圣了。必须尽快提升修为境界。” 他深吸一口气,从四海珠中取出十滴灵溪玉露和十滴先天壬水,一口服下。灵水入腹,化作温润的灵气在体内流转。灵溪玉露的造化法则开始修复受损的经脉和五脏,先天壬水的孕育之力滋养着元神上的裂纹。 与此同时,他运转混元万水决,引导灵水之力在体内循环。一个周天、两个周天、三个周天……每一个周天循环,伤势就好转一分。流年朔光灵鉴的时间加速阵法开启,时间的流速被改变了十倍。 洞府中,岁月无声。 三千年,弹指而过。 这一日,江寻睁开眼,眼中精光如电。他的伤势已经尽复,法力也恢复到了巅峰状态。肉身经脉比受伤前更加坚韧,元神的裂纹完全愈合,甚至比之前更加凝实。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江寻微微一笑,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骨骼发出清脆的噼啪声。 他撤去时间加速阵法,收起流年朔光灵鉴,推开洞府的门。 莲汐和水瑶正在门口盘膝打坐,感应到江寻出来,连忙起身。 “老爷!你伤势好了?”水瑶眼睛一亮,上下打量着江寻。 莲汐也松了一口气:“老爷的气息比受伤前更强了。” 江寻点头:“伤势尽复,修为还有一丝精进。这些日子辛苦你们了。” 水瑶摇头:“不辛苦。只要老爷没事就好。” 江寻正要说话,忽然感应到洞府外有数道熟悉的气息。他神识一扫,是沐云、洛尘、清玄等人。 “江寻师兄!”沐云拱手道,“听闻师兄受伤,我等特来探望。师兄伤势如何?” 江寻道:“已经痊愈,多谢各位师弟关心。” 沐云等人松了口气。洛尘道:“师兄,你让我们暗中关注是否有人与邪修勾结,这些年来,我们发现了一些线索。” 江寻眉头一挑:“讲。” 洛尘压低声音:“外门弟子寒蚀,多次在夜间外出,行踪诡秘。有一次我暗中跟踪,发现他身上有一丝邪修的气息泄露。此人与长耳定光仙交往甚密,但我们没有发现长耳定光仙直接参与的证据。” 江寻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寒蚀,外门弟子,金仙后期修为,平日里不显山露水,没想到竟与邪修有勾结。 “辛苦各位师弟了。”江寻道,“此事我会处理。你们回去后继续暗中观察,不要打草惊蛇。” 沐云等人领命,告辞离去。 江寻站在洞府门口,沉思片刻,然后带着莲汐和水瑶,朝多宝道人的道场走去。 多宝道人的道场位于金鳌岛东侧,占地广阔,灵气充沛。道场中有一座巨大的炼器室,鼎炉中火焰不息,灵宝之光四溢。江寻进入道场时,多宝正在炼制一件灵宝,见到江寻,连忙放下手中的材料。 “江寻师弟,你伤势好了?”多宝打量着江寻,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气息比之前更强了,看来这次受伤反而因祸得福。” 江寻笑道:“多宝师兄过奖了。不过是养好了伤,修为略有精进。” 多宝请江寻落座,莲汐和水瑶乖巧地在一旁。两人闲聊了几句,多宝忽然叹了口气,道:“师弟,实不相瞒,师兄我困在大罗圆满境界已经很久了,迟迟无法突破。你进境如此之快,可有什么建议?” 江寻心中了然。自己突破太快,引发多宝的紧迫感也是正常。多宝作为截教大师兄,得师尊通天教主传承最多,资质和悟性都是顶尖的,只是一直没有找到突破的契机。 “多宝师兄,你修炼的是炼器之道,以灵宝证道。”江寻沉吟道,“我有一法,或许对师兄有所启发。” 第170章 多宝处理内奸,敖广拜访 多宝眼睛一亮:“师弟请说。” 江寻道:“阵法化,万宝成阵。阵即是道,以万宝为阵基,自身为阵眼,演化‘诸天万宝大阵’。每一件灵宝都是阵纹,可组合、拆分、重组,攻防、困杀、推演一体,威力随灵宝数量与品质指数上升。一宝一阵纹,万宝一阵天;阵藏无穷变,道在器中眠。” 多宝听完,陷入沉思。良久,他抬起头,眼中满是激动:“师弟,你这番话让我茅塞顿开!我以前只想着如何炼制更强的灵宝,却从未想过将灵宝组成阵法。诸天万宝大阵……好!好!好!” 他连连说了三个“好”字,对江寻道:“师弟,你真是我的贵人!这份恩情,师兄记下了。” 江寻笑道:“师兄客气了。我们同门一场,互相帮助是应该的。”随即江寻又将外门弟子勾结邪修之事相告。 多宝道:“师弟,你刚才说寒蚀勾结邪修?此事当真?” 江寻点头:“沐云他们查了很久,不会有错。寒蚀身上有邪修气息,他与长耳定光仙也多有接触,而且多次在夜间外出,行踪诡秘。不过没有发现长耳定光仙直接参与的证据,但寒蚀与长耳定光仙交往甚密,不能排除关联。” 多宝脸色一沉:“外门弟子勾结邪修,这是大忌!我亲自处理。” 他当即带着江寻,来到外门弟子的居所。寒蚀正在洞府中修炼,感应到多宝的气息,脸色大变,转身就逃。 “想逃?”多宝冷哼一声,抬手一挥,多宝塔从袖中飞出,将寒蚀镇压在原地。 寒蚀拼命挣扎,体内涌出一股黑色的邪气,试图挣脱多宝塔的镇压。但多宝塔是极品先天灵宝,岂是他一个金仙后期能抗衡的? “多宝师兄饶命!”寒蚀跪地求饶,“弟子一时糊涂,受了邪修蛊惑,才……” 多宝冷冷道:“受了蛊惑?你身上业力深重,邪气侵体,显然不是一日两日的事。说,邪修渊主在何处?还有哪些人参与?” 寒蚀脸色惨白,嘴唇颤抖,却不敢开口。 江寻走上前,淡淡道:“寒蚀,你若老实交代,我可以替你在多宝师兄面前求情,留你一命。你若执迷不悟,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寒蚀咬了咬牙,道:“我说……我说!邪修渊主在东海极北之地有一座秘密据点,我只去过一次。他还说……还说……” “还说什么?”多宝逼问道。 寒蚀低声道:“他还说,截教中有他的人,就算据点暴露,也会有人提前通知他撤离。” 多宝脸色铁青。截教中有内奸,这是他最不愿听到的消息。 “师兄,先将他镇压,慢慢审问。”江寻道。 多宝点头,将寒蚀收入多宝塔中,然后返回碧游宫,向通天教主禀报此事。江寻没有跟去,而是带着莲汐和水瑶,回到了自己的临时洞府。 三日后,多宝传来消息:寒蚀已被处决,截教风气整顿了一番。至于长耳定光仙,虽然与寒蚀交往甚密,但没有直接参与的证据,只能作罢。 江寻得知此事,心中冷笑。这只死兔子,又逃过了一劫。不过不急,日后有的是机会。 “该回道场了。”江寻带着莲汐和水瑶,离开金鳌岛,返回玄水府。 玄水府依旧灵雾氤氲,紫葡萄藤上挂满了紫色的果实。莲汐和水瑶连忙去打理灵药园,江寻则盘膝坐在府门前,望着茫茫东海,心中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邪修渊主之事尚未了结,他与渊主之间的因果必须清算。极北之地那里,还有北极玄光等着他去探寻。不过这些都需要等到修为突破到大罗金仙圆满才能前去。 “先闭关,突破大罗圆满再说。”江寻心中打定主意。 他正要起身,忽然感应到远处有数道遁光朝玄水府飞来。为首之人一身金色龙袍,正是东海龙族的敖广。他身后跟着一名大罗金仙初期的龙族老者,显然是护送他前来。 “江寻前辈!”敖广落在府门前,恭敬行礼,“晚辈冒昧来访,还望前辈恕罪。” 江寻微微一笑:“不必多礼。进来吧。” 他将敖广引入府中,莲汐奉上灵茶。敖广的护卫在一旁守候。 “前辈,晚辈此次前来,是想请教水之法则。”敖广开门见山,“上次在龙宫,前辈指点晚辈水之法则入门之法,晚辈回去后日夜参悟,已经初窥门径。但还有很多不明白的地方,特来请前辈指点。” 江寻点了点头,神识扫过敖广。玄仙圆满,水之法则已经入门,根基扎实,确实是个可造之才。难怪前世能成为东海龙王,统领四海。 “你的资质不错。”江寻道,“水之法则,讲究的是柔韧、包容、变化。你已经在入门阶段,接下来便是打磨法则烙印,使其更加凝实。这个过程急不得,需要日积月累。” 他抬手凝聚一滴水珠,水珠在他掌心变幻形态,时而如溪流涓涓,时而如江河奔腾,时而如大海浩瀚。 “你看,水无常形,随物赋形。你的水之法则,也要学会变化。”江寻道。 敖广看得入神,眼中渐渐有了明悟。 江寻接着为他讲解了百年水之法则,从入门到小成,从小成到大成,深入浅出,条理分明。敖广如饥似渴地听着,不时提问,悟性极高。 百年后,敖广的水之法则已经彻底入门,根基扎实。他起身行礼:“多谢前辈指点!晚辈回去后便闭关,争取早日突破金仙。” 江寻点头:“去吧。记住,修行之路,贵在坚持。你资质不错,日后成就不可限量。” 敖广大喜,带着护卫告辞离去。 江寻送走敖广,回到府中,吩咐莲汐和水瑶守好道场,便步入闭关室。 “该突破大罗圆满了。”江寻盘膝坐下,激活流年朔光灵鉴,布下时间加速阵法。 第171章 万水独尊,大罗金仙圆满境界 他面前摆着三个玉瓶——九幽冥泉、玄冰真髓、戊土真灵液。这三种先天灵水他还没有参悟炼化,这次便一起参悟。 首先取出一滴九幽冥泉。 灵水呈澄澈透明的无色,神识探入其中,仿佛能看到无数残魂碎片在飘荡。江寻闭上双眼,以水行法力引导灵水中的法则碎片进入识海。 九幽冥泉,极品先天灵水,蕴含神魂法则。此水可洗去神魂中的杂念、心魔、执念残留,让元神恢复纯净无瑕。 时间加速阵中,三年过去。神魂法则,参悟成功,小成! 江寻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幽光。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元神在这道法则的滋养下,变得更加凝实、纯净。元神上的杂质被一点点洗去,如同璞玉被雕琢。 接着,取出一滴玄冰真髓。 乳白色的粘稠液体,散发着刺骨的寒意。灵水中蕴含冰封法则,还带有一丝时间法则的皮毛。江寻将神识沉入其中,感受着冰封法则的奥妙。 又三年过去。冰封法则,参悟成功,小成! 他能感觉到,自己对水的理解又深了一层。水能滋养万物,也能冻结万物。冰封不是毁灭,而是将一切定格在某一瞬间。 最后,取出一滴戊土真灵液。 土黄色的灵水,散发着浑厚的土行灵气。江寻引导灵水中的土之法则碎片进入识海,与自己的水之法则相互印证。土能克水,水能润土。水土相济,方能孕育万物。 再三年过去。土之法则,参悟成功,小成! 三种灵水,三种法则,全部参悟。江寻对水之道的理解也越发深厚。水之法则圆满巅峰的瓶颈,开始松动。 “继续炼化吸收。”江寻将三种灵水依次服下,引导其中的灵气和法则碎片融入三花之中。 九幽冥泉的神魂法则滋养元神,让天花更加凝实;玄冰真髓的冰封法则淬炼肉身,让人花更加坚韧;戊土真灵液的土之法则巩固道基,让地花更加厚重。 三种法则与原有的水之法则交织融合,化作一条浩浩荡荡的大河。 时间加速阵中,又是万年过去。 水之法则圆满极致,参悟成功! 江寻睁开眼,眼中仿佛蕴含着一片汪洋。他抬起手,一滴水珠在掌心凝聚。那水珠看似普通,却蕴含着圆满极致的水之法则——柔韧、包容、变化、滋养、毁灭、至阴、重力、极寒、太阴、阴阳调和、深渊至阳、阴阳相济、寒冰、神魂、冰封、土行……一切水的特性,尽在其中,圆融如意。 “大罗金仙圆满,突破!”江寻低喝一声,全力运转混元万水决,将体内积累的法力推向临界点。 轰—— 瓶颈碎裂! 江寻的气息节节攀升,法力暴涨十倍不止。水之法则达到圆满极致,周身自成一方小水界,万水朝拜。他感觉自己仿佛化作了万水之主,一念之间,可调动天地间所有水行之力。 “大罗金仙圆满,终于成了。”江寻深吸一口气,心中大喜。 他没有停下,继续修炼混元万水决第四层——万水独尊。 第四层的修炼比前三层更加艰难。前三层是积累,第四层是升华。万水独尊,要求修士将水之法则感悟臻至圆满极限,周身自成一方小水界,万水朝拜。这不是单纯的法则叠加,而是要将所有水之法则的碎片熔于一炉,铸成一座巍峨的道台,让自身成为万水的君王。 江寻闭上双眼,将神识沉入体内。 他修行水之道数十万年,融合的先天灵水已达数十种——先天壬水的孕育、灵溪玉露的造化、离火真液的水火相济、一元重水的重力、瑶池玉露的至阴、混沌灵水的混沌、玄冥真水的极寒、太阴真水的太阴、渊曦灵水的阴阳调和、阳渊灵水的至阳、玄炎沧水的阴阳相济、玄冰真水的寒冰、荒古铸神弱水的荒古道则、九幽冥泉的神魂法则、玄冰真髓的冰封法则、戊土真灵液的土之法则……每一种灵水,都是一条支流,最终汇入水之大道的长河。 他将这些法则碎片逐一梳理,让它们在识海中重新排列。这个过程如同绣花,每一针都要精准,每一线都要到位。稍有差池,法则冲突,轻则修为倒退,重则道基崩裂。 时间加速阵中,岁月无声流淌。 百年过去,江寻的识海中浮现出一道模糊的水之法则纹路,那是万水独尊的雏形。 千年过去,纹路逐渐清晰,如同一张巨网,将所有的法则碎片网罗其中。 五千年过去,纹路遍布周身经脉穴窍,每一处穴窍都如同一颗星辰,闪烁着水蓝的光芒。 万年过去,那些光芒连成一片,化作一方浩瀚的小水界。 小水界初成时,不过方圆数丈,其中水汽氤氲,隐约有涛声。江寻能感觉到,这片小水界与外界的水行灵气产生了共鸣,仿佛是一个独立的微型世界,却又与洪荒天地紧密相连。 又过了五千年,小水界开始扩张。方圆数丈、数十丈、数百丈……最终化作一片方圆千丈的水域,悬浮在江寻的周身。水域之中,有江河湖泊,有潮汐涨落,有雨雪冰霜,有云雾霞光。一切水的形态,尽在其中。 “万水独尊,关键在于‘独’字。”江寻在心中默默体悟,“不是成为万水的奴隶,而是成为万水的主人。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万水朝拜,不是因为它们屈服,而是因为它们认可。” 他引动小水界中的水行之力,那些力量如同百川归海,涌入他的肉身和元神。他的皮肤上浮现出水蓝色的纹路,骨骼发出清脆的鸣响,经脉中的法力如同江河奔涌。元神端坐在识海中央,周身环绕着一条条水龙,如同君临天下的帝王。 又是五千年过去。 这一日,江寻猛然睁开双眼。他的眼中没有精光,反而平静如水。但那种平静之下,蕴含着足以翻江倒海的力量。 万水独尊,修炼成功! 他站起身,周身的小水界随之而动。水域翻涌,化作一条万丈水龙,在他身后盘旋。水龙栩栩如生,龙威浩荡,却对他俯首帖耳,如同最忠诚的臣子。 “水之法则圆满极致,万水独尊已成。”江寻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他的法力比大罗后期时浑厚了十倍不止。不仅仅是量上的增长,更是质上的飞跃。小水界自成一体,不借天地之力亦可演化无尽水势。即便身处无水之地,他也能凭借小水界发挥出全部战力。 肉身、元神、法则,三者在这一刻彻底合一。大罗道果坚如磐石,万劫不磨。 “现在,如果再面对那两个准圣初期,我绝对不会落败。就算战胜不了,也能从容走掉。”江寻握紧拳头,信心大增。 他撤去时间加速阵法,收起流年朔光灵鉴,推开闭关室的门。 外界,只过去了三千年。 阳光洒落,海风拂面。莲汐和水瑶正在灵药园中忙碌,感应到江寻的气息,连忙迎了上来。 “老爷!”水瑶瞪大了眼睛,“老爷的气息……怎么比闭关前强了这么多?感觉像是换了一个人!” 莲汐也惊讶道:“老爷,你突破到大罗圆满了?而且……好像还不止是圆满,感觉有什么不一样。” 江寻微微一笑:“不错。大罗圆满,万水独尊,都成了。” 两个小丫头欢呼雀跃。 江寻站在府门前,望着茫茫东海,心中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大罗圆满已成,下一步便是为突破混元金仙做准备。”他喃喃自语,“极北之地,邪修渊主,北极玄光……该去了结因果了。 第172章 北极之行,邪修渊主绝望 江寻站在玄水府门前,心中盘算着几件未了之事。 邪修渊主,这个潜伏在东海多年的隐患,与他结下因果已久。从一元真君洞府外的黑衣人,到东海邪修作乱,再到寒蚀的供词,渊主的身影始终若隐若现。此人半步准圣,阴险狡诈,若不除去,日后必成大患。 “该了结这桩因果了。”江寻转身,将莲汐和水瑶唤到跟前。 两个小丫头正在灵药园中忙碌,听到召唤连忙赶来。水瑶手上还沾着泥土,莲汐则捧着一把刚采摘的灵果。 “老爷要出一趟远门,了结一桩因果。”江寻看着两个小丫头,神色郑重,“你们守好道场,不可外出。若有客人来访,记下名号,等老爷回来再说。若遇强敌,立刻捏碎传讯玉符,老爷自有感应。” 莲汐将灵果放下,恭敬道:“老爷放心,我们一定守好道场。灵药园我们会照看好,紫葡萄藤也快结果了,等老爷回来正好品尝。” 水瑶嘟着嘴,眼中满是不舍:“老爷又要出去啊?上次受伤还没好多久呢,这次可不能逞强了。” 江寻微微一笑,伸手摸了摸水瑶的脑袋:“这次是去办正事,不会有事。那渊主不过是半步准圣,老爷如今大罗圆满,万水独尊已成,还怕他不成?你们好好修炼,等老爷回来,给你们带好东西。” 水瑶这才破涕为笑,拉着莲汐的手说:“莲汐姐姐,那我们可得把道场打理好,等老爷回来好好夸夸咱们。” 两个小丫头齐声应下,目送江寻化作一道玄光,消失在茫茫东海之上。 极北之地,寒风凛冽,冰原绵延无尽。 江寻遁光如电,穿过层层云雾,越往北,气温越低,天空灰蒙蒙的,雪花漫天飞舞。脚下的冰层厚达数万丈,偶尔能听到深处传来的冰裂声,如同远古巨兽的低吟。 他按照寒蚀交代的坐标,一路搜寻。寒蚀虽然只是金仙后期,但供词十分详细,连渊主据点的方位、外围阵法的布置都说得清清楚楚。江寻在时间加速阵法中闭关时,便将这份坐标牢牢记在心中。 三日后,他来到一处幽深的海沟边缘。 海沟宽达数百里,两侧崖壁陡峭如削,漆黑如墨,深不见底。海水在这里变得格外冰冷,连神识都被压制了几分。海沟深处,隐约有一座石殿的轮廓,石殿周围布满了禁制阵法,阵纹诡异,散发着阴邪的气息。 江寻神识探入,石殿中空空荡荡,早已人去楼空。他落在海沟底部,走近石殿。殿门半开,里面一片狼藉——破碎的灵宝碎片散落一地,几枚记载着邪功的玉简被随意丢弃在角落,石桌上还有半壶冷掉的灵茶。 “跑了。”江寻冷笑一声,随手捡起一枚玉简,神识探入,里面记录的是一门吞噬魂魄的邪功,歹毒至极。他掌心南明离火一吐,玉简化作灰烬。 “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渊主在这极北之地经营多年,不可能轻易放弃老巢。他一定还在附近。” 江寻身形一纵,跃出海沟,神识铺天盖地地展开。水之法则圆满极致之后,他对天地间一切水行灵气的感知达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极北之地虽然寒冷,但空气中仍然弥漫着稀薄的水汽,每一缕水汽都在他的感知之中。 数日搜寻,没有发现渊主的踪迹,却在一处冰谷中感应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 那是一个灰袍老者,大罗金仙中期修为,蜷缩在冰谷深处的一处洞穴中,气息萎靡,浑身是伤。他的左臂被齐根斩断,伤口处残留着黑色的邪气,正不断侵蚀着他的血肉。洞穴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显然受伤不轻。 江寻认出此人——当年他在北极找到玄冰真水后,曾与此人交手。那灰袍老者觊觎他手中的冰魄玄参,出手抢夺,被他以分光剑击败,狼狈逃窜。 没想到会在此时此地相遇。 江寻落在洞口,灰袍老者感应到他的气息,浑身一颤,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脸色惨白如纸。 “道友饶命!”灰袍老者跪地求饶,声音沙哑,“贫道不知道友驾临,有失远迎……道友若是来取贫道性命的,贫道认了,只求给个痛快。” 江寻负手而立,淡淡道:“起来,本座不是来杀你的。邪修渊主在何处?” 灰袍老者抬起头,目光落在江寻身上,瞳孔猛然一缩。他感应到江寻周身那深不可测的气息——大罗金仙圆满!而且不是普通的圆满,那是一种法则臻至极致、自成一方水界的圆满! “道友……你……”灰袍老者声音发颤,“你突破到大罗圆满了?这才多少年?当初你不过大罗中期,如今……” 江寻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看着他。 灰袍老者知道自己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连忙道:“渊主他就在北边三万里外的一处冰窟中。贫道被他逼迫,帮他看守外围,若敢逃跑,就要抽取贫道的元神,将贫道炼制成傀儡。贫道这条命,也是捡回来的。” 他指着自己断掉的左臂,苦笑道:“这就是不听他话的下场。” 江寻点头:“带路。” 灰袍老者不敢拒绝,挣扎着站起身来,催动残余的法力,向北遁去。江寻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神识始终锁定着方圆百里的每一寸空间。 三万里外,一座巨大的冰窟隐藏在冰川之下。冰窟入口被一座大阵封锁,阵纹漆黑如墨,散发着浓烈的阴邪气息。阵纹中隐约有冤魂嘶吼,显然是用无数生灵的魂魄炼制而成。 “道友,就是这里了。”灰袍老者指着冰窟,战战兢兢道,“贫道不敢进去,那渊主喜怒无常,上次进去报信的邪修就没出来过……” 江寻摆手:“你可以走了。念在你带路的份上,本座不追究你之前的冒犯。但日后若再与邪修为伍,定斩不饶。自己找地方疗伤去吧,断臂虽然被邪气侵蚀,但以大罗金仙的修为,重塑肉身并非不可能。” 灰袍老者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离了现场,消失在风雪之中。 江寻站在冰窟前,神识探入大阵,水之法则圆满极致的感知力让他很快找到了阵法的薄弱之处。他抬手一挥,玄元控水旗从元神中飞出,旗面轻轻一抖,五色水幕如水波般扩散开来。 水幕与阵纹接触的瞬间,那些漆黑的阵纹如同被滚水浇灌的积雪,发出嗤嗤的声响,迅速消融。冤魂的嘶吼声渐渐微弱,最终消散于无形。 大阵碎裂,冰窟入口显露出来。 江寻迈步走入,沿着冰晶铺就的通道向深处走去。通道两侧的冰壁上,刻满了诡异的符文,符文散发着幽幽的黑光,隐约有邪气流转。他每走一步,玄元控水旗的五色水幕便轻轻一震,将那些邪气驱散。 通道尽头,是一座宽阔的冰窟。冰窟中央,一个身着黑袍的中年男子盘膝而坐,周身环绕着浓烈的邪气。他面容阴鸷,鹰钩鼻,薄嘴唇,三角眼中透着森冷的寒意。正是邪修渊主。 感应到江寻的气息,渊主猛地睁开双眼。他的目光落在江寻身上,先是一愣,随即瞳孔紧缩。 “截教江寻!”渊主站起身来,手中凭空出现一柄漆黑长刀。刀身上刻满了诡异的符文,每一个符文都在微微蠕动,如同活物一般,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杀意。他的声音尖锐刺耳,带着掩饰不住的忌惮,“本座不去找你,你倒自己送上门来!” 江寻负手而立,淡淡道:“渊主,你在东海作恶多年,屠戮生灵无数,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渊主冷笑一声:“大罗圆满?哼,本座半步准圣,还怕你不成?你不过是仗着有圣人诛仙剑气护身,否则本座早就将你碎尸万段!上次那两个废物没能杀了你,算你命大。” 江寻懒得废话,北方玄元控水旗从元神中飞出,旗面展开,五色水幕在身周流转。同时,虚空遁空旗出现在手中,旗面上的空间符文大放光明,将整座冰窟笼罩在一片银白色的光芒之中。 渊主脸色骤变。他能感觉到,周围的虚空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了,凝固如铁板,连遁术都无法施展。 “空间灵宝!”渊主惊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他修行多年,深知空间灵宝的可怕。那是能够克制一切遁术的至宝,拥有空间灵宝的修士,在同阶之中几乎立于不败之地。 “死!”渊主率先出手,极品后天灵宝漆黑长刀斩出,一道千丈刀芒裹挟着浓烈的邪气朝江寻劈来。刀芒所过之处,冰壁上的符文纷纷碎裂,冰屑四溅。 江寻不闪不避,虚空遁空旗轻轻一挥。旗面上的空间符文爆发出刺目的光芒,一道空间裂缝凭空出现在刀芒前方,如同巨兽张开的大嘴,将刀芒一口吞入。 刀芒在空间裂缝中湮灭,连水花都没溅起。空间裂缝随即合拢,仿佛从未存在过。 “分光剑!”江寻祭出分光剑,剑光分化千道,如暴雨般倾泻而下。每一道剑光都蕴含着水之法则的柔韧与锋锐,剑光交织成一张大网,将渊主笼罩其中。 渊主拼命抵挡,漆黑长刀舞得密不透风,刀光与剑光碰撞,爆发出连绵不绝的金铁交鸣之声。但分光剑的剑气太多、太快,渊主的护体邪光很快被击碎,身上添了数十道伤口。 “万水独尊!”江寻低喝一声,周身浮现出一方浩瀚的小水界。小水界中水汽翻涌,江河湖泊、雨雪冰霜,一切水的形态尽在其中。他心念一动,小水界中的水行之力汇聚成一条万丈水龙,张开血盆大口朝渊主扑去。 水龙通体湛蓝,鳞片、龙须、龙角纤毫毕现,龙威浩荡,仿佛真正的神龙降世。水龙张口一吼,声震四野,整座冰窟都在颤抖。 渊主绝望地嘶吼,拼尽全力催动邪功,漆黑长刀上的符文爆发出刺目的黑光。一道黑色的光柱从刀尖射出,试图抵挡水龙的冲击。 第173章 因果了结,领悟时空法则 水龙与光柱碰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光柱在水龙面前如同纸糊,瞬间崩溃。水龙势不可挡,一口将渊主吞没。 邪气在水龙的冲击下迅速消散,如同烈日下的残雪。渊主的肉身在水龙中寸寸崩解,血肉横飞。他的元神刚逃出,便被小水界的水之力绞碎,彻底消散于天地之间。 片刻后,水龙散去,冰窟中恢复了平静。渊主身死道消,连渣都不剩,只有那柄漆黑长刀落在地上,灵光暗淡,刀身上的符文已经碎裂。 江寻收起灵宝,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因果了结,念头通达。” 他感觉到自己的道心又顺畅了几分,大罗圆满的修为更加稳固。邪修渊主一死,他心中最后一丝牵挂也放下了。从此以后,东海少了一个祸害,截教也少了一个隐患。 离开冰窟后,江寻没有立即返回东海,而是朝北极冰川更深处遁去。 北极玄光,传说中的时空奇观,能够助人参悟时空法则。他之前从上古水修的玉简中得知,那处秘境就藏在北极冰川的最深处,这次正好前去一探。 数日后,江寻来到一座巨大的冰峰前。 冰峰高达数千万丈,如同一柄利剑刺向灰蒙蒙的天空。峰体通体湛蓝,在微弱的天光下折射出幽冷的光芒,仿佛一块巨大的蓝宝石镶嵌在大地之上。冰峰周围,常年刮着刺骨的寒风,雪花如刀,普通大罗金仙到了这里也要运转全力才能抵御。 江寻曾炼化过太阴真水和玄冥真水,极寒法则和寒冰法则都已经入门,这点寒冷对他来说如同春风拂面。他迈步走向冰峰,脚下的冰层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留下一串深深的脚印。 冰峰内部,隐藏着一座先天大阵。 大阵的阵纹密密麻麻,布满了整座冰峰的内壁,阵纹与冰峰融为一体,若不仔细探查,根本发现不了。江寻盘膝坐下,以水之法则圆满极致的感知力,一寸寸地探查阵纹的脉络。 他发现,这座大阵并非普通的防御阵法,而是一道考验。布阵之人显然是一位修炼水之道的大能,大阵的根基是水行灵气,只有将水之法则修炼到极高深境界的人,才能引发阵纹共鸣,从而破阵。 “万水独尊。” 江寻运转混元万水决,周身的小水界缓缓展开。小水界中的水行之力与大阵的阵纹产生了共鸣,阵纹开始微微颤动,如同沉睡的巨兽被唤醒。 水之法则圆满极致,已经能够影响天地间一切水行之力。这座大阵虽然精妙,但根基仍是水行灵气,在万水独尊的压制下,如同积雪遇火,迅速消融。 半个时辰后,大阵轰然碎裂,阵纹化作点点灵光消散。冰峰内壁上出现一道门户,门户后面是一条蜿蜒向下的通道,通道两侧的冰壁上镶嵌着发光的矿石,将通道照得通明。 江寻踏入通道,沿着冰晶铺就的阶梯向下走去。 越往下,寒意越浓。通道两侧的冰壁上,凝结着厚厚的霜花,每一朵霜花都晶莹剔透,散发着幽冷的荧光。通道中回荡着他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冰川内部显得格外清晰。 通道尽头,是一座巨大的冰窟。 冰窟方圆数百丈,穹顶高悬,四周的冰壁上布满了天然的冰晶,如同无数面镜子,将微弱的光芒反射得璀璨夺目。冰窟中央,一道七彩光芒在空中缓缓旋转,如同一条七彩的绸带,散发着玄妙而悠远的气息。 那就是北极玄光。 江寻走到近前,仔细感应。七彩光芒中,隐约有时间的流逝和空间的变幻,时空法则的碎片在其中闪烁,如同无数细小的星辰。每一条光线都蕴含着深奥的道韵,让人一看便心生敬畏。 他取出光阴罗盘和虚空遁空旗,两件灵宝感应到北极玄光的气息,同时震动起来。罗盘上的时间符文大放光明,符文中隐约有日月星辰的虚影流转;旗面上的空间符文也疯狂闪烁,空间符文如同活物一般在旗面上游走,发出细微的嗡鸣声。 “好机会!” 江寻盘膝坐下,将两件灵宝放在身前,闭上双眼,将神识沉入北极玄光之中。 北极玄光如同一本打开的天书,将时空法则的奥妙展现在他面前。凭借十二品三花的逆天悟性,江寻迅速进入悟道状态,神识在玄光中徜徉,如饥似渴地吸收着时空法则的碎片。 空间法则之前便已入门,他首先参悟的是时间法则。 光阴罗盘在他身前缓缓旋转,时间符文如同活物一般在罗盘上游走。北极玄光中的时间碎片与罗盘共鸣,化作一道道流光,没入江寻的识海。 时间是什么?是万物的演化,是因果的链条,是生死的轮回。时间法则,是三千大道中排名前三的存在,仅次于力之法则,与空间法则并列。时间无情,却又有情;时间一去不返,却又循环往复。 江寻将前世对时间的科学理解与洪荒的道韵相互印证,对时间法则的认识越来越深。 时间可以加速,可以减缓,甚至可以静止。但时间不可逆转,过去无法改变,未来却有无限可能。时间法则的核心,不在于操控时间,而在于顺应时间的规律。 百年光阴,在悟道中如白驹过隙。 时间法则,入门! 江寻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仿佛能看穿岁月的长河。他能感觉到,自己与光阴罗盘之间的联系更加紧密了。罗盘仿佛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心念一动,便可加速或减缓周身的时间流速。他甚至能隐隐感知到时间线的走向,虽然还很模糊,但已经是巨大的进步。 接下来,他参悟时空法则。 时空法则,是时间与空间的融合。单独的时间或空间法则已经深奥无比,两者结合更是难上加难。但北极玄光中蕴含的时空碎片极为丰富,加上虚空遁空旗和光阴罗盘的辅助,江寻的参悟进度远超预期。 他将空间法则中对空间曲率、维度缝隙的理解,与时间法则中对时间流速、因果链条的理解融合在一起。空间如同容器,时间如同流水,流水在容器中流淌,容器因流水而有了意义。没有时间的空间是死寂的,没有空间的时间是虚无的。 时空一体,方成大道。 时光在悟道中悄然流逝。 三千年后。 江寻猛然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时空法则,入门! 他能感觉到,自己与虚空遁空旗和光阴罗盘之间的联系更加紧密了。两件灵宝仿佛与他融为一体,心念一动,便可破开空间壁垒,在虚空中穿行;一念之间,便可减缓周身的时间流速,让敌人的攻击变得迟缓如蜗牛。 “时空法则入门,日后面对准圣强者,更加从容了。”江寻心中大喜。虽然只是入门,但这已经让他的保命能力提升了一个台阶。 他正准备起身,忽然发现北极玄光的底部,有一块晶莹剔透的玉简。玉简被冰封在玄光底部,若非他参悟时神识深入,根本发现不了。那玉简通体雪白,与周围的冰晶融为一体,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江寻伸手以法力摄取玉简,玉简破冰而出,落入他的掌心。入手冰凉,却有一种温润的触感,玉简表面隐隐有符文流转,透着古朴的气息。 神识探入,片刻后,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玉简中记载的是一位太古大能留下的信息。那位大能自称“玄光真人”,修行时空法则,曾在混沌中游历无数元会。他在混沌中发现了一处隐秘的混沌小世界,那里藏着一个大秘密——关于混沌魔神,关于混元大罗金仙之道,关于大道的终极奥秘。 “混沌小世界……”江寻喃喃自语,将玉简小心收好,“需要混元金仙境界才能前往,否则凶险无比。” 玄光真人在玉简末尾写道:混沌小世界中盘踞着混沌凶兽,还有一些残存的混沌魔神怨念,非混元金仙不可入内。若强行闯入,轻则迷失在混沌乱流中,重则被混沌魔神怨念夺舍,形神俱灭。 “混元大罗金仙,那是我的目标。现在还早,不急。” 江寻站起身来,最后看了一眼北极玄光。七彩光芒依旧在空中缓缓旋转,似乎千万年来从未改变。他转身离开冰窟,沿着来时的通道向外走去。 出了冰峰,雪原上的寒风迎面扑来。 江寻站在冰川之巅,望着白茫茫的冰原,心中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渊主已除,因果了结。北极玄光已参悟,时空法则入门。接下来,该去寻找先天灵水了。” 他已经炼化了数十余种先天灵水,但距离万水融合还远远不够。每多一种灵水,水之法则便多一分内涵,混元金仙的根基便厚一分。 镇元大仙曾告诉他,北方大地深处的地脉交汇处有一处先天灵水,名为“玄冰玉液”。师尊通天教主也曾给他一处北方大地深处的灵水坐标,不知是什么灵水。 “既然已经来到北方,正好顺路收取。” 江寻身形一纵,朝北方大地深处遁去。雪原在脚下飞速后退,白茫茫的天地间,他的身影如同一道流光,划破长空。 第174章 北方地脉之下,玄冰玉液 北方大地,与东方大地截然不同。 江寻遁光掠过一片片冰雪覆盖的大地,入目所及,尽是白茫茫的雪原和灰黑色的冻土。寒风如刀,裹挟着细碎的冰晶,打在脸上生疼。这里的灵气稀薄得几乎感觉不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寒冷的气息,偶尔能看到几株耐寒的灵草顽强地从雪地中探出头来,枝叶上挂着晶莹的冰凌。 他一路向北,朝着镇元大仙所给的坐标遁去。玄元控水旗在元神中微微发光,指引着方向。越往北走,气温越低,雪原上的积雪越来越厚,有些地方甚至形成了高达百丈的冰丘,如同白色的巨兽匍匐在大地上。 数日后,江寻来到北方大地的中心区域。这里的冻土厚达数万丈,地表的温度已经低到连大罗金仙都难以长时间停留。但江寻炼化过太阴真水和玄冥真水,极寒法则和寒冰法则都已入门,这点寒冷对他来说如同清风拂面。 “玄冰玉液就在这地下。”江寻神识探入地底,感应到数千万丈深处有浓郁的灵水气息。那是地脉交汇之处,灵气充沛得几乎凝成实质。 他施展五行大遁,身形化作一道流光,遁入冻土之中。越往下,周围的温度越低,冻土变成了坚硬的冰层,冰层中夹杂着细小的冰晶,折射出幽幽的蓝光。江寻运转极寒法则法力,将寒意隔绝在外,一路向下。 数千万丈的深度,他前进了片刻时间便来到目的之地。终于,眼前豁然开朗——地底深处,有几条巨大的地脉横贯东西,地脉中灵气翻涌,如同一条奔腾的地下河流。地脉的核心处,有一团乳白色的灵光在缓缓旋转,散发着温润的寒意。 “就是这里了。” 江寻落在地脉交汇之处,仔细观察。玄冰玉液被一座先天大阵守护着,阵纹密密麻麻,与地脉相连,借用地脉之力维持运转。阵纹层层叠叠,每一层都环环相扣,如同一座精密的锁具。若是强行破阵,地脉之力会瞬间反噬,轻则震伤破阵者,重则引爆整条地脉,令北方大地生灵涂炭,业力加身。 “布置此阵之人,阵法造诣极高。”江寻喃喃自语,“不过,既然是用水行之力布置的,那就难不倒我。” 他闭上双眼,将神识沉入阵纹之中。水之法则圆满极致的感知力,让他能够清晰地“看到”阵纹的每一处细节——每一条灵气的流动轨迹,每一个符文的明灭变化,都如同掌上观纹。他沿着阵纹的脉络,一层层回溯,寻找阵眼的位置。 百日之后,他终于找到了阵眼。那阵眼隐藏在地脉最深处的一处节点上,被一层万载冰晶包裹着,如同一颗冰封的眼珠。阵眼的运转有规律可循,每隔十二个时辰,阵眼周围的灵气会出现一次波动,持续不过半盏茶的时间。波动的瞬间,阵纹会短暂地露出一丝缝隙。 江寻耐心等待,趁阵法波动之际,以水遁术悄然潜入阵中。 穿过阵法的瞬间,他感觉到一股温润的寒意扑面而来。那寒意不似玄冰真髓那般刺骨,而是带着一缕地脉的温暖,寒而不伤,如同冬日里的暖阳照在雪地上。 眼前是一个天然形成的冰窟。冰窟不大,方圆不过数丈,四周的冰壁上凝结着厚厚的霜花,每一朵霜花都晶莹剔透,在灵光的映照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冰窟中央,有一个小小的水池,池中的灵水呈乳白色,粘稠如浆,散发着淡淡的荧光和沁人心脾的清香。 玄冰玉液,约三千滴。 江寻取出四海珠,小心翼翼地将灵水收入珠内空间。他蹲下身,取出一滴托在掌心仔细感应。 灵水触感冰凉,却不刺骨,一缕温润的气息从灵水中渗出,顺着掌心传入体内。那股温润的气息沿着经脉缓缓流转,所过之处,经脉微微发暖,仿佛被温热的泉水浸泡过一般。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经脉在这股温润之气的滋养下,变得更加柔韧。 “好东西。”江寻心中暗喜。 他闭目参悟灵水中蕴含的法则,神识探入其中,感受着柔冰法则的奥妙。柔冰法则与玄冰真髓的冰封法则不同,它不追求极致的寒冷,而是冰中藏温、寒而不伤。冰封法则是霸道,柔冰法则是温和;冰封法则是冻结,柔冰法则是淬炼。若说冰封法则是寒冬腊月的暴风雪,那柔冰法则就是初春时节的融雪,看似温和,却蕴含着化冻千里的力量。 “有了玄冰玉液,修炼肉身时可以少受些皮肉之苦了。”江寻微微一笑,将四海珠收好,转身离开大阵,出了地底深处。 又得一种先天灵水,镇元大仙不愧为地书掌控者,看来除了混沌中那处外,其他两处灵水品级也都很高。 来到雪地之上,江寻没有停留,继续朝师尊通天教主所指的灵水方向遁去。 通天教主给的灵水坐标,在北方大地更深处。那里人迹罕至,天地灵气稀薄得几乎感觉不到,只有无尽的冻土和荒山。越往深处走,空气中弥漫的寒意越浓,那是从地底深处渗出的寒气,带着远古的气息,仿佛盘古开天时遗留的余韵。 数日后,江寻来到一处巨大的湖泊前。 与之前的雪地不同,这里湖面开阔,方圆足有数十万里,湖水呈深黑色,深不见底,如同大地上的一只黑色眼睛。湖面上笼罩着一层薄雾,雾气中隐隐有灵光流转,时明时暗,如同呼吸一般。湖的四周,散落着数百名修行之人,有邪修、有散修,还有一些气息诡异的黑衣人。他们盘膝坐在湖边,或闭目调息,或低声交谈,目光不时扫向湖面,眼中满是期待。 “看来这里就是师尊所说的灵水所在了。”江寻心中暗道。 他神识探入湖中,果然感应到湖底深处有一股浓郁的灵水气息。湖底有一座天然形成的先天大阵守护,阵纹玄奥,与地脉相连,浑然天成。与之前遇到的阵法不同,这座大阵是天然形成的,没有人为布置的痕迹,却更加精妙。大阵每隔半月会出现一次波动,波动持续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但湖底寒冰极盛,温度低得惊人,寻常太乙金仙甚至大罗金仙,若没有能够抵御寒气的灵宝护身,或修炼寒冰之类的神通,根本无法深入湖底取得灵水。 这些修士聚集在这里,就是为了等阵法波动时寻找破绽进入,但大多数人连湖底的寒气都扛不住,只能干瞪眼。 “这些人……”江寻目光扫过众人,眉头微皱。 在场的修士中,有七八个邪修,浑身邪气缭绕,显然是修炼阴邪功法的;有十来个散修,修为从太乙金仙到大罗金仙不等,各怀心思;还有几个黑衣人,气息诡异,看不清面容。其中修为最高的,是一个大罗金仙圆满的邪修,面色阴沉,周身环绕着墨绿色的邪气,一看就不是善茬。 一个灰袍散修,大罗金仙中期修为,引起了江寻的注意。那人面容清癯,三缕长髯,周身气息中正平和,与周围的邪修格格不入。他独自坐在湖边一块巨石上,闭目养神,对周围的一切漠不关心,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江寻没有理会这些人,径直走向湖边。 “又来一个送死的。”一个太乙金仙圆满的邪修冷笑一声,目光在江寻身上扫过,“大罗圆满?哼,这里谁不是大罗?这大阵凶险得很,可不是修为高就能进去的。湖底的寒气能冻裂元神,你就算修为再高,没有灵宝护身也是白搭。” 另一个邪修附和道:“就是就是,之前有个大罗圆满的散修不知天高地厚,强行破阵,被寒气侵入元神,又被阵法反噬炸得尸骨无存。小子,劝你还是省省吧,别白白送了性命。” 那大罗圆满的邪修也开口了,声音沙哑:“识相的就滚远点,别打扰本座破阵。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江寻没有理会他们,迈步踏入湖中。 他的脚刚踩上湖面,湖水的寒意便从脚底涌来。那寒意不是普通的水寒,而是从地底深处渗出的太古寒气,带着远古的气息,直入骨髓。江寻能感觉到,那股寒意试图侵入他的经脉,冻结他的法力。但江寻曾炼化过太阴真水和玄冥真水,极寒法则和寒冰法则都已经入门,体内自成一方水界,这点寒冷对他来说如同清风拂面。 他一步步向湖心走去,脚下的冰层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每一步都在冰面上留下深深的脚印。周围的修士们纷纷抬起头,目光落在他身上,有人惊讶,有人不屑,有人好奇。 “这小子不怕冷?”一个邪修嘀咕道,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哼,装模作样。”另一个邪修冷笑,“等到了湖心,有他受的。那里的寒气连大罗圆满都扛不住,他死定了。” 第175章 有惊无险,地脉寒髓 江寻充耳不闻,继续前行。湖心的寒意越来越浓,湖水开始结冰,冰层在他脚下蔓延,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他能感觉到湖底的阵法开始运转,阵纹如同活物一般在水中游走,试图将他推开,如同千万只无形的触手。但万水独尊的水之法则圆满极致境界,让他的身体与湖水融为一体,阵纹根本无法分辨他是外来者还是湖水的一部分。 每前进一步,阵法的压力就增加一分。到了湖心位置,阵纹已经疯狂地涌动,试图将他排斥出去。江寻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个巨大的水漩涡中,四周的水流如同利刃一般切割着他的护体水罡。 “万水独尊!”江寻低喝一声,周身的小水界骤然展开。小水界中的水行之力与湖水中的阵纹相互碰撞,爆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湖水翻涌,巨浪滔天,整个湖面都在颤抖。 岸上的修士们脸色大变,纷纷后退。 “他……他在硬抗大阵?”一个散修惊呼。 “疯了!他这是在找死!”那大罗圆满的邪修冷哼一声,但眼中却闪过一丝忌惮。 江寻咬紧牙关,将万水独尊催动到极致。小水界中的水行之力如同千军万马,与阵纹的排斥之力展开了拉锯战。他的法力在急速消耗,但阵纹也在逐渐松动。 “破!” 江寻一声大喝,小水界猛然扩张,将阵纹的排斥之力一举击溃。阵纹发出一声哀鸣,如同被撕裂的布帛,裂开一道缝隙。他身形一闪,遁入阵中。 阵法的力量顿时消失,湖面恢复了平静。 岸上的修士们面面相觑,鸦雀无声。 那大罗圆满的邪修脸色铁青,咬牙道:“这小子……居然进去了?” 湖底,是一个幽暗的空间。四周是黑色的岩石,岩石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纹,裂纹中渗出白色的寒气,如同大地的呼吸。空间中央,有一团深蓝色的灵光在缓缓旋转,如同一个微型的星系,灵光中悬浮着一团半液态的物质。 地脉寒髓。 江寻走到近前,仔细观察。地脉寒髓呈深蓝色,半透明,触感冰凉,却有一种温润的质感。它不是水,不是冰,而是一种介于地脉灵气与液态寒气之间的半液态物质,如同大地的骨髓,缓缓流动,散发着幽幽的荧光。 江寻取出四海珠,小心翼翼地将地脉寒髓收入其中。神识一扫,约有一千五百滴左右。 他取出一滴托在掌心,闭目参悟。 地脉寒髓,极品先天灵水,蕴含归真法则。归真法则是洪荒中极为稀有的一种先天法则,它的核心是“返璞归真”——将一切事物还原到最原始、最纯粹、最本真的状态。这不是创造,也不是毁灭,而是溯本归源,如同拂去尘埃,让本真显露。 “好东西!”江寻心中大喜,“有了这归真法则,我的肉身还能再上一个台阶。归真法则不仅能淬炼肉身,还能净化法力,甚至将来可以排斥外邪,万法不侵。” 他正要离开,忽然感应到湖面上一阵骚动。 江寻神识探出,发现那些守在湖边的修士们已经开始动手了。他们见江寻进入了湖底,以为他已经破开了阵法,纷纷施展手段试图闯入。几个邪修联手攻击大阵的薄弱之处,但阵纹坚固无比,纹丝不动。 “不自量力。”江寻冷笑一声,离开大阵,身形一纵,从湖底冲出湖面。 他落在湖面上,负手而立。周围的修士们看到他从湖底出来,顿时围了上来,将他团团围住。 “小子,把灵水交出来!”那大罗圆满的邪修厉声道,眼中满是贪婪,“见者有份,你一个人独吞,不合适吧?” 另一个太乙金仙邪修附和:“就是就是!我们在这里守了这么久,你凭什么一个人进去?识相的交出来,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几个散修虽然没有说话,但目光中同样透着贪婪,蠢蠢欲动。 江寻目光扫过众人,淡淡道:“灵水是本座取的,凭什么给你们?你们若有本事,自己进去取便是。” “狂妄!”那太乙金仙邪修大怒,祭出一柄漆黑长枪,枪身上刻满了诡异的符文,朝江寻刺来。 江寻冷哼一声,覆海印祭出,化作山岳大小,狠狠砸下。那邪修不过太乙金仙圆满,哪里挡得住覆海印的威力?只听得一声惨叫,连人带枪被砸成肉泥,鲜血染红了冰面。 众人脸色大变,纷纷后退。 但那大罗圆满的邪修却不退反进,狞笑道:“大罗圆满?本座也是大罗圆满,倒要看看你有几分本事!”他抬手祭出一面黑色旗帜,旗面上绣着骷髅图案,散发着浓烈的邪气。旗帜一挥,无数骷髅虚影从旗中飞出,张牙舞爪地朝江寻扑来。 江寻神色不变,虚空遁空旗祭出,旗面上的空间符文大放光明。他轻轻一挥,一道空间裂缝凭空出现,将那些骷髅虚影尽数吞入其中。同时,光阴罗盘出现在头顶,淡金色的光幕笼罩而下。 时间减速! 那大罗圆满邪修的动作骤然变得迟缓,如同陷入了泥沼。 “分光剑!”江寻祭出分光剑,剑光分化千道,如暴雨般倾泻而下。那邪修拼命抵挡,但动作迟缓,护体邪光很快被击碎,身上添了数十道深可入骨伤口。 “万水独尊!”江寻低喝一声,周身小水界展开。小水界中的水行之力汇聚成一条万丈水龙,张开血盆大口朝那邪修扑去。 那邪修绝望地嘶吼,拼尽全力催动黑色旗帜,一道黑色的光柱从旗面射出,试图抵挡水龙。但水龙势不可挡,一口将他吞没。邪气在水龙的冲击下迅速消散,片刻后,水龙散去,那邪修已经形神俱灭,连渣都不剩,只留下那面黑色旗帜落在冰面上,灵光暗淡。 全场死寂。 一个太乙金仙,一个大罗圆满,两招之内,毙命! 众人噤若寒蝉,纷纷后退。大罗圆满与太乙圆满之间的差距,如同天壤之别。其他的大罗后期、大罗圆满之人,面对江寻那堪比准圣初期的深厚法力,在江寻立威之后,便再也不敢挑衅。他们虽然人多,但面对江寻这种非比寻常的大罗圆满强者,根本没有胜算。 “谁还想来?”江寻目光扫过众人,大罗金仙圆满境界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如同一座大山压在众人心头。 “前辈息怒!”一个散修连忙拱手,声音都在发抖,“我等只是路过,并无恶意。前辈请便,我等这就离去!” 话音刚落,那散修转身就逃,其他人也纷纷作鸟兽散。几个邪修跑得最快,连滚带爬,生怕江寻追上来。 江寻正要离开,忽然感应到一道目光落在他身上。他转头看去,正是那个灰衣散修,大罗金仙中期修为。那人没有逃跑,而是站在原地,神色复杂,似乎在犹豫着什么。 “道友还不走?”江寻问道。 灰衣散修苦笑一声,走上前来,拱手道:“贫道无处可去。那些邪修已经盯上了贫道,离开了这里,也是死路一条。与其死在他们手中,不如死在道友手中。” 江寻眉头一挑:“你与邪修有仇?” 灰衣散修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悲愤:“贫道本是北方大地的一个散修,在此修炼多年,道号玄明。那些邪修见贫道孤身一人,便联合一起,抢夺贫道的洞府和灵宝。贫道不敌,逃到这里,本想进入湖底寻找灵水突破修为,再回去报仇。没想到……道友先了一步。那些邪修一定在外面等着,只要贫道出去,必死无疑。” 江寻沉吟片刻,道:“本座截教江寻。你若愿意,可以去东海海域截教势力范围之外寻得一处道场,那里截教弟子众多,可保你安全。待你修为恢复,再作打算。” 玄明道人大喜,连忙行礼:“多谢道友!道友大恩,贫道铭记于心!他日若有用得着贫道的地方,定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江寻摆手:“不必客气。本座只是看你心性不坏,才出手相助。去吧,路上小心。” 玄明道人千恩万谢,转身离去,遁光消失在茫茫雪原之中。 江寻望着他的背影,心中暗暗记下了这个人。玄明道人根基不差,心性也不错,在北方大地,这种勾心斗角、鱼龙混杂之地还能保持一身正气,若能善加引导,日后未必不能成为自己的一大助力。 此次北方之行,得到玄冰玉液和地脉寒髓两种先天灵水,收获颇丰。玄冰玉液的柔冰法则可用于温和淬体,地脉寒髓的归真法则可净化肉身和法力,两种灵水相辅相成,对他日后突破混元金仙大有裨益。 江寻不再打算在此停留,调转方向,一路向东,朝东海遁去。 雪原在脚下飞速后退,寒风呼啸。他心中盘算着回到玄水府后,先为地府送去一些大罗境界高手减轻夸父后羿他们的压力,然后再闭关,参悟出这两种灵水中的法则,再做下一步的打算。 前方,东海海域,却隐隐有动静传出。 第176章 人手有了着落,八位大罗 江寻遁光如虹,一路东行,前方突然传来剧烈的法力波动。雷光闪烁,轰鸣声震耳欲聋,海面被掀起百丈巨浪。江寻眉头一皱,神识探出,只见百里之外,五道身影正在激战。 为首之人一身青袍,周身雷电缠绕,大罗金仙后期修为,手持一柄雷光闪烁的长锤,锤势凌厉如天雷降世。与他交手的共有四人——三个大罗中期,一个大罗初期,正合力围攻,灵宝齐出,法术漫天。海面上的一座荒岛已经被打得四分五裂,礁石飞溅,海中生灵四散奔逃。 “几位道友,为了一座荒岛大打出手,未免有失身份。”江寻遁光落在战场上空,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五人耳中。 五人同时收手,抬头望去。只见一个白衣道人负手而立,周身气息深不可测,赫然是大罗金仙圆满,而且隐隐有一股远超寻常大罗圆满的威压。那威压如渊如海,压得五人法力运转都滞涩了几分。 那青袍修士率先收锤,拱手道:“在下雷鸣,见过道友。并非我贪图此岛,而是这岛上有我族先辈留下的一道雷道法则,我来此参悟,这四人却横加阻拦,说此岛是他们的地盘,要收取灵宝才让进入。” 对面四个散修脸色一变。为首的大罗中期修士硬着头皮道:“道友,此岛确实是我等先发现的,我等先占据此岛,这位雷鸣道友不经我等同意,便欲强行进入,我们当然不同意,便动起手来了。我等修行不易,在此岛经营多年,他一来便要占便宜,换谁能答应?” 江寻淡淡道:“本座不管你们谁对谁错,在此争斗,大打出手,惊扰海中生灵,扰人清修,便是你们的不对。更何况,一座荒岛而已,值得以命相搏?” 他抬手一挥,覆海印祭出,化作山岳大小,悬在五人头顶。覆海印上水光流转,散发着恐怖的镇压之力。五人只觉得浑身一沉,法力运转都变得滞涩,仿佛被一座大山压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本座给你们两个选择。第一,就此罢手,各自散去。第二,继续打,本座陪你们打。本座倒要看看,你们能接住我几印。” 五人面面相觑,都知道遇上了惹不起的人物。雷鸣率先收锤,拱手道:“道友息怒,在下这就离开。此岛之事,我放弃便是。”他目光落在江寻身上,欲言又止,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另外四个散修也不敢多言,纷纷收手,低头不敢直视。 江寻见五人态度尚可,身上业力也不算深重,心中暗道人手有了,便收起覆海印,道:“本座截教江寻。尔等既然与我相遇,也算有缘。本座有一事,需要你们相助,不知你们可有兴趣?” 雷鸣眼睛一亮,声音都提高了几分:“江寻道友?可是那位助平心娘娘开辟轮回、渡化人族冤魂的截教江寻道友?久仰大名,如雷贯耳!” 那四个散修也听说过江寻的名头,连忙上前行礼,神色恭敬。 “何事需要我等相助?道友请说。”雷鸣问道。 江寻道:“此处不是说话之地,随本座回玄水府道场详谈。” 五人齐齐应诺,跟在江寻身后,朝东海深处遁去。海面上留下一道长长的水痕,迅速消失在天际。 三日后,玄水府在望。 先天三才大阵灵光流转,灵雾氤氲,紫葡萄藤从府内蔓延而出,藤蔓上挂满了紫色的果实,在阳光下泛着晶莹的光泽。几只仙鹤在礁石上悠闲地梳理羽毛,一派仙家气象。 莲汐和水瑶正在府门前打理灵药园,看到江寻回来,连忙迎上前。 “老爷回来了!”水瑶蹦蹦跳跳,看到江寻身后还跟着五个人,好奇地打量着,小声问莲汐,“姐姐,老爷怎么又带人回来了?上次带了不少人,这次又带五个,咱们道场都快住不下了。” 莲汐轻声道:“别胡说,老爷自有安排。” 莲汐恭敬道:“老爷一路辛苦,灵茶已经备好。紫葡萄藤又结了一茬果实,颗颗饱满。” 江寻点头:“这五位是客人,去准备灵茶灵果,不可怠慢。” 两个小丫头应下,转身去准备。 江寻将五人引入府中,在主殿落座。雷鸣环顾四周,赞道:“道友这道场虽然不大,却灵气充沛,布置精雅,灵根遍地,真是一处洞天福地。比那些所谓的名山大川也不遑多让。” 江寻微微一笑:“道友过奖了。不过是机缘巧合寻得一处荒岛,略加改造罢了。” 不多时,莲汐奉上灵茶,水瑶端上紫葡萄和几样灵果。紫葡萄颗颗晶莹剔透,灵气氤氲;灵茶清香扑鼻,沁人心脾。五人尝了紫葡萄,纷纷赞叹。 “这是下品先天灵根紫葡萄藤所结的灵果?”雷鸣惊讶道,“道友竟有如此灵根,难怪道场灵气如此充沛。” 正说话间,府外传来遁光破空之声。江寻神识一扫,面露喜色,起身道:“有故交来访,本座去迎一迎。” 府门外,两道遁光落下,正是玄灵子和海桑子。两人周身气息沉稳,赫然都已突破到大罗金仙初期。玄灵子一身白衣,气质出尘,如雪山之巅的一朵云;海桑子青袍飘飘,面带笑意,如春风拂面。 “江寻道友!”玄灵子拱手笑道,“多年不见,道友的修为越发深不可测了。大罗圆满,而且……似乎已经触摸到了更高的门槛?这种气息,我在大罗圆满的修士中从未见过。” 江寻笑道:“两位道友也不差,大罗初期,功德加身,气运浓厚,可喜可贺。看来这些年你们行善积德,收获不小。” 海桑子道:“多亏道友当年指点功德之道,我等这些年行善积德,帮助了不少弱小,才有了今日的突破。道友传讯说有事相商,我们便立刻赶来了,一刻也不敢耽误。” 江寻将二人引入府中,与雷鸣五人互相介绍。众人落座,闲聊几句,江寻没有说明来意,只道再等片刻。 不多时,府外又传来一道遁光。江寻神识一扫,嘴角微扬。 “又一位故人到了。” 府门外,一个灰袍道人落在地上,正是玄明道人。他面容清癯,三缕长髯,大罗金仙中期修为,正是江寻在北方湖泊边遇到的那位散修。 “贫道玄明,求见江寻道友。”玄明道人在府门外拱手,神色恭敬。 江寻亲自出迎,笑道:“玄明道友,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到了东海。本座以为你还需要些时日,路上可还顺利?” 玄明道人苦笑:“道友有所不知,贫道离开北方后,一路南下,路上又遇到几个邪修,差点丢了性命。想着道友说过截教势力范围可保安全,便直奔东海而来。到了东海,听说道友的道场在此,便来求见。还望道友收留。贫道如今身无长物,也无处可去。” 江寻道:“道友不必客气。进来吧,正好有件事需要人手。” 第177章 消息泄露,安排龟灵 玄明道人随江寻入府,看到殿中已经坐了七位大罗修士,心中惊讶。江寻将他介绍给众人,玄明道人一一见礼。众人见玄明道人气度不凡,根基扎实,也都客气相待。 八位大罗,齐聚玄水府。一时之间,殿中灵气涌动,宝光隐现。 江寻环顾众人,正色道:“诸位道友,本座今日请你们来,是为了一件棘手之事。” 众人凝神倾听,殿中鸦雀无声。 江寻道:“地府虽立,但巫妖争斗不休,恶鬼众多,其中不乏修为高强的恶鬼,需要降服。后羿、夸父两位鬼帝曾向本座求助,希望招收一批大罗境界的强者前往地府协助,镇压恶鬼。此次任务可得到功德,受平心娘娘庇护,无性命危险。” 此言一出,众人眼中都闪过兴奋之色。功德啊,那可是可遇不可求的好东西。有了功德加身,不仅能提升气运,还能化解劫难,对修行大有裨益。 雷鸣第一个开口,声音洪亮:“江寻道友,在下愿意前往。我等修炼雷法多年,镇压恶鬼正是本分。雷法至阳至刚,正是阴邪之物的克星。” 另外四个散修也纷纷表态:“愿意!愿意!我等虽修为不高,但一定尽心尽力。” 玄灵子和海桑子更是二话不说:“道友指点我等功德之道多年,如今有机会,岂能错过?这些年我们也积累了不少功德,深知功德的好处。” 玄明道人犹豫了一下,道:“贫道也愿往。只是贫道护身灵宝被那邪修渊主夺去,身无长物,恐拖累众人。” 江寻摆手:“无妨。本座这里有一件上品后天灵宝,你先拿去防身。” 他暗中从四海珠空间中取出一柄青色长剑,剑身上有风雷纹路,剑柄处刻着“惊雷”二字,递给玄明道人。玄明道人接过,入手沉重,灵光流转,品质极佳,连忙道谢。 “多谢道友!道友大恩,贫道不知如何报答。日后但有差遣,贫道万死不辞!” 江寻道:“不必客气。在地府中多出些力,镇压恶鬼,便是报答。” 众人商议妥当,江寻带着八位大罗,离开玄水府,朝血海方向遁去。 地府之中,阴风阵阵,黄泉路两侧的彼岸花开得正艳,红如血泪,在幽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妖异。奈何桥上孟婆正端着一碗碗汤,递给排队过桥的亡魂。十殿阎罗殿巍峨耸立,鬼卒巡逻,秩序井然。 江寻带着八人穿过鬼门关,沿着黄泉路来到平心殿前。夸父和后羿正在殿前巡视,看到江寻,眼睛一亮。 “江寻兄弟!”夸父大步迎上来,声如洪钟,震得周围的鬼卒都缩了缩脖子,“你可算来了!上次你送来的那头小麒麟,可是帮了大忙!后羿那小子天天带着他巡逻,都快把他当宝贝了。那小麒麟做事勤快,从不偷懒。” 后羿微微点头,嘴角露出一丝难得的笑意:“那头小麒麟不错,能吃苦,肯干活,身上的业力也消除了不少。再有几千年的功夫,估计就能化解大部分业力了。” 江寻笑道:“那就好。这次我又给你们带来了八位大罗,都是心性俱佳之人,以后就交给你们了。” 夸父打量着八人,满意道:“大罗后期,大罗中期、初期,不错不错。正好我们缺人手,那些恶鬼越来越猖狂,普通鬼卒根本不是对手,有了这八位加入,总算能喘口气了。” 后羿也点头:“多谢江寻兄弟。这份情,我们记下了。” 江寻将八人交给夸父和后羿,又叮嘱了几句:“诸位道友,在地府中要守规矩,听从两位鬼帝的安排。镇压恶鬼时注意安全,不可贪功冒进。若有难处,可求助于夸父后羿两位鬼帝或平心娘娘。” 众人齐齐应诺。 江寻便告辞离开,出了血海,回到玄水府。 然而,回到玄水府不久,莲汐便前来,神色焦急道:“老爷,外面来了好多人,都是来求见老爷的。黑压压一片,看不到头,水瑶在府门口守着,都快被吓着了。” 江寻眉头一皱,神识探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玄水府外,密密麻麻站满了人。有极少部分妖族、有海族、有散修,还有一些不知来历的修行之人,少说也有数千人。他们或盘膝坐在海面上,或站在礁石上,或悬浮在半空,黑压压一片,将整个玄水府围得水泄不通。海面上还有更多的人正在赶来,遁光如流星般划过天际。 江寻走出府门,众人顿时骚动起来,声浪如潮。 “江寻道友出来了!” “道友,听说你能安排人入地府任职,是否属实?我们也想去!” “道友,在下愿意前往地府,积累功德,还请道友成全!” “在下也愿意!在下也愿意!” 七嘴八舌,吵得江寻头昏脑涨,如苍蝇般嗡嗡作响。 江寻抬手示意众人安静,朗声道:“诸位,你们从哪里听说的消息?本座何时说过能安排人入地府?” 一个散修高声道:“道友,你送八位大罗入地府的事,已经传遍了洪荒!连冥河老祖都派了四大魔王和数十位阿修罗族大罗去地府相助,镇元大仙也去了地府求见平心娘娘。此事瞒不住人的,整个洪荒都知道了。” 另一个散修补充道:“是啊道友,我们只是想求一个机缘,还望道友成全!” 江寻心中苦笑。他送八人入地府虽然低调,但冥河老祖和镇元大仙是什么人?准圣大能,一念可知周天之事,怎么可能瞒得住?冥河老祖为了巩固自己阿修罗道之主的位子,自然要积极表现,派出手下相助地府;镇元大仙为了地道圣人之位,也必须有所行动,亲自前往地府拜见平心娘娘。消息传开,这些人自然蜂拥而至,如同闻到花香的蜜蜂。 他正色道:“诸位,之前不过是受地府夸父后羿两位鬼帝之托,请求寻找一些大罗强者入地府,协助镇压恶鬼。本座只是帮忙传话而已。至于地府招贤之事,平心娘娘自有安排。本座不过是个传话的,做不了主。你们各自回去吧,待平心娘娘有了决断,自会告知洪荒众生。都散了吧,莫要在此聚集,影响本座清修。” 众人虽然不甘,但也不敢得罪江寻,只能慢慢散去。临走时还有人回头张望,眼中满是不舍。 江寻回到府中,盘膝坐下,心中暗暗思量。 “众多生灵愿入地府任职,地道倒是可以借此机会壮大。至于再次推荐他人入职,自己可不会再干了,这事还需平心娘娘出手才是。不过人手之事,龟灵师姐却是可以……” 他想起前世封神中,龟灵圣母被蚊道人吸干身死,结局凄惨。虽然他的出现已经改变了许多,龟灵圣母也多次参与功德之事,身上积累了功德,气运也有所提升,但还不够。必须给她一个更大的保障,让她有足够的实力和地位应对未来的劫难。 他沉吟片刻,取出传讯玉符,向通天教主禀报。 “师尊,弟子想推荐龟灵师姐担任地府鬼帝之位,还请师尊允许。这是龟灵师姐的机缘,对她也是一种保护。具体的详情师尊以后会明白的。” 片刻后,通天教主回讯:“可。我让龟灵去你道场找你。” 江寻心中大喜。有了师尊的首肯,这件事就成了。 数日后,龟灵圣母来到玄水府。 第178章 平心娘娘讲道,洪荒震动 她一身黑色道袍,面容刚毅,眉宇间带着一股英气,周身气息深邃,大罗金仙中期圆满。她是截教四大亲传弟子之一,平日里在金鳌岛修行,很少外出。感应到江寻府门外还有许多修士徘徊,她笑着道。 “江寻师弟,你这是……准备立教了?这么多人慕名而来,你的名声可比师兄我还大了。” 江寻笑道:“师姐说笑了。这些人都是来寻求入地府任职积累功德的,与我无关。师姐请进。” 他将龟灵圣母引入府中,落座后,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详细说了一遍。 “师姐,师尊已经同意让你去地府担任鬼帝之位。你拿着这枚玉佩,去地府交给平心娘娘,听平心娘娘吩咐即可。” 龟灵圣母接过玉佩,神色复杂:“师弟,你为何推荐我入职地府?这种事,你应该推荐云霄师妹或赵公明师弟才是。他们是外门核心,比我更合适。” 江寻道:“师姐,这是你的机缘,也是师尊的意思。你放心去便是,至于其中原因,你以后会知道的。师弟我做事,什么时候害过同门?” 龟灵圣母知道江寻做事向来有深意,与平心娘娘交情匪浅,多次带领截教弟子积累功德,从未让同门吃亏,便不再多问,起身告辞。 她离开玄水府,朝血海遁去。路过血海上空时,忽然感觉到元神中有一股若有若无的恶意从血海深处传来。那恶意阴冷刺骨,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窥视着她,如同毒蛇盯着猎物。 龟灵圣母眉头一皱,神识探入血海,却什么也没有发现。那恶意一闪而逝,仿佛只是错觉。但她的直觉告诉她,那不是错觉。 “奇怪……”她喃喃自语,记下了这件事。等见了平心娘娘,一定要问清楚。 地府中,龟灵圣母穿过鬼门关,沿着黄泉路来到平心殿。路上遇到了周元、林岳等截教外门弟子,他们正在巡逻,看到龟灵圣母,连忙行礼。 “见过龟灵师姐!师姐怎么来地府了?” 龟灵圣母打量着他们,发现这些外门弟子身上功德加身,气运浓厚,修为也比以前精进了不少。周元已经金仙圆满,林岳也到了金仙后期。她心中暗暗惊讶——难怪师弟要把人往地府送,这里确实是个积累功德的好地方。 龟灵圣母道:“你们做的不错,以后我也会在地府任职,有事可以找我。” 众人听了纷纷大喜,这下他们可是有靠山了,连忙道谢。 进入平心殿内,龟灵圣母恭敬行礼:“截教弟子龟灵,奉江寻师弟之命,前来拜见平心娘娘。这是师弟托我转交的玉佩。” 平心娘娘端坐高台,接过龟灵圣母递上的玉佩。神识探入,玉佩中存着江寻的一缕神识信息。片刻后,平心娘娘眼中大喜连连,更闪过一丝惊讶。 “江寻小友……为了壮大地道,倒是费了不少心思。此子之心,天地可鉴。” 她看向龟灵圣母,道:“龟灵,你师弟推荐你担任西方鬼帝之位。你可愿意?” 龟灵圣母一愣,平心娘娘真的同意了。这可西方鬼帝之位,是地府的至高果位之一,而且受地道气运加持,修行事半功倍。之前三千截教弟子协助运转地府时她便得到不少功德,如今再得西方鬼帝果位……她连忙道:“弟子遵命!多谢娘娘!” 平心娘娘抬手一挥,一道金光没入龟灵圣母眉心。龟灵圣母只觉得脑海中多了一股信息——那是西方鬼帝的权柄和职责,以及如何调动地府之力的法门。 “你且去吧。地府之人会带你熟悉事务。” 龟灵圣母行礼退下,心中却想起路过血海时的异常。她转身问道:“娘娘,弟子有一事相询。方才弟子经过血海时,感觉血海中有一股恶意窥视,仿佛有什么东西对弟子不利。那恶意一闪而逝,弟子却觉得毛骨悚然。不知娘娘可知是何物?” 平心娘娘略一沉思,随即笑了。 “你师弟对你可真好。这种事都为你安排好了。” 龟灵圣母不解:“娘娘,到底是何事?还望娘娘明示。” 平心娘娘没有回答,只是道:“你以后会知道的。去吧,莫要辜负你师弟的一片苦心。他在你身上寄予了厚望。” 龟灵圣母心中疑惑,但不敢多问,随着地府的官吏前往西方鬼帝殿赴任。 平心娘娘端坐高台,手中把玩着那枚玉佩,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江寻在玉佩中不仅提了龟灵圣母之事,还提了一个建议——地道初立,需要广纳贤才,汇聚气运。最好的办法,就是效仿紫霄宫,开讲大道,吸引洪荒众生前来听道,从中选拔有缘之人。这既能壮大地道声势,又能为地府招揽人才,一举两得。 “吾为平心,地道初立。三千年后,本座将在轮回深处平心殿讲道三千年。有缘者皆可通过考验前来听道。” 平心娘娘的声音响彻洪荒,每一个字都如同天雷,传入每一个生灵的耳中。 话音落下,她抬手一挥,在洪荒大地中心的地面之上,凭空开辟出一条特殊的通道。通道呈幽蓝色,散发着轮回的气息,缓缓旋转,直达地府深处。通道两侧有阴帅镇守,阴气森森,威严森严。 消息一出,洪荒震动,如同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浪。 紫霄宫讲道,成就了六位天道圣人。如今平心娘娘讲道,是否也意味着地道圣人即将出现?六道轮回,是不是预示着地道也有六位圣人? 一时之间,数百位准圣、无数大罗纷纷动身,朝洪荒大地中心赶去。遁光如雨,铺天盖地,整个洪荒都沸腾了。 五庄观中,镇元子正在闭关。感应到平心娘娘的声音,他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嘴角露出笑意。 “地道圣人……江寻小友的提点,果然应验了。还好已经拜见过平心娘娘,得她指点。”他站起身来,朝玄水府方向深深一礼,“多谢小友提点之恩。日后若有差遣,贫道定不推辞。” 随后,他化作一道遁光,朝洪荒大地中心飞去。 血海之中,冥河老祖正在修炼。听到平心娘娘的讲道消息,他眼中闪过兴奋之色。 “地道圣人!本座一定要争一席!幸好江寻小友提点之下已经见过平心娘娘,还得了阿修罗道之主的位子。这次讲道,本座定要更进一步!” 他当即召集座下四大魔王,吩咐道:“本座要去听平心娘娘讲道,你们守好血海,不得有误。若有差池,提头来见!” 四大魔王齐声应诺,神色凛然。 洪荒各地的大能纷纷动身,一些隐世的老怪物也不例外。一时间,洪荒大地中心人山人海,一眼望不到头。 那里是一片开阔的平原,平原中央悬浮着一条幽蓝色的通道,通道两侧有阴帅镇守,鬼气森森,威严森严。数百位准圣、无数大罗聚集在通道前,个个神情激动,眼中满是渴望。 “地道圣位有限,不知谁能得之。” “紫霄宫讲道,六位圣人各得一道鸿蒙紫气。不知平心娘娘这里,是否也有六个蒲团?” “不管有没有,先听道再说。这可是地道之主的讲道,错过这次,不知要等多少元会。十万年?百万年?” 众人议论纷纷,气氛越来越紧张。有些人已经开始暗中较劲,灵气波动此起彼伏,刀光剑影隐现。 就在一场混战即将爆发之际,两道身影从地下而出。 夸父手持桃木杖,后羿背负射日弓,两人落在通道前,目光如电,扫过众人。 “平心娘娘有令!”夸父声如洪钟,震得众人耳膜生疼,“你们在此静待讲道即可,不得争斗。否则剥夺听道资格,无法通过通道进入地府!莫怪本座不客气!” 话音落下,一股浩瀚的威压从通道中涌出。那威压不输于道祖鸿钧,带着地道之主的无上威严,压得众人喘不过气来,仿佛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肩上。 众人心中凛然,再不敢有丝毫异动。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消散,所有人都老老实实地站在原地,静待三千年后的讲道。 第179章 群雄赴会,三教弟子前来 平心娘娘讲道的消息,如同飓风般席卷洪荒。短短数日,洪荒大地中心便汇聚了数十万修行之人,从太乙金仙到准圣后期,从散修到各方大能,几乎囊括了洪荒大半的顶尖战力。遁光如雨,铺天盖地,将那片平原映照得如同白昼。有人盘膝而坐,闭目调息;有人低声交谈,交换情报;有人目光闪烁,暗中观察竞争对手。空气中弥漫着紧张而期待的气氛。 玄门之中,各位圣人的反应各不相同。 太清圣人太上老子端坐八景宫,神游天外,感应到平心娘娘讲道之事,轻叹一声:“地道初立,平心证道,此乃天地大势。吾等天道圣人,不便干涉。且看她如何施为。”言语中既有感叹,也有认同。他身边的玄都大法师垂手而立,恭声道:“师尊,弟子是否前去听道?”太上老子微微点头:“可。你与地道有缘,去便是。” 玉清圣人元始天尊在玉虚宫中睁开眼,目光穿过虚空,落在洪荒大地中心那条幽蓝色的通道上。他沉吟片刻,道:“平心以身合道,开辟轮回,功德无量。地道之兴,势不可挡。吾门下弟子若有缘,也可前去听道。”广成子等十二金仙齐声应诺。 上清圣人通天教主在金鳌岛上哈哈大笑:“后土祖巫果然不凡!地道之主,混元太极大罗金仙,好!好!好!吾截教弟子与平心娘娘素有交情,此番听道,自当前往。”他目光扫过殿中弟子,落在多宝、金灵、无当、赵公明、三霄等人身上,“你们随江寻一同前去,听他安排便是。” 女娲娘娘在娲皇宫中微微点头:“平心慈悲,众生之福。”眼中满是赞许。她抬手一挥,一道灵光没入虚空,化作一枚玉符飞向血海方向。 西方二圣接引、准提则在灵山中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算计。接引道:“地道初立,气运初开,正是插手的好时机。”准提点头:“若能在地道中占据一席之地,对我西方教气运大有裨益。地藏已经前往十八层地狱,到时候可以分一杯羹了。”两人相视一笑,派出药师、弥勒、大势至等弟子前往地府,企图浑水摸鱼。 截教内部,众弟子听闻平心娘娘讲道,反应各异。 多宝道人感叹道:“江寻师弟果然有远见。他早早便将我等引入地府积累功德,如今平心娘娘讲道,我等也算是熟门熟路了。” 金灵圣母道:“龟灵师妹得了西方鬼帝之位,这份机缘,可是江寻师弟一手促成。师妹日后在地府中修行,前途不可限量。” 无当圣母点头:“江寻师弟对同门,确实是尽心尽力。” 赵公明笑道:“可惜我等没有龟灵师妹那般福缘。不过能去听平心娘娘讲道,也是天大的机缘了。” 云霄温声道:“一切随缘,强求不得。江寻师弟能带我们前去,已是莫大的情分。” 碧霄撇嘴道:“有些外门弟子,之前还笑话我们截教弟子在地府中做牛做马,现在看到龟灵师姐得了西方鬼帝之位,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尤其是长耳定光仙那只死兔子,脸色铁青,真是痛快!” 琼霄难得开口:“活该。” 截教上下,有羡慕的,有嫉妒的,更多的是庆幸——庆幸自己与江寻交好,能沾上这份光。 江寻在玄水府中,思虑再三,还是取出传讯玉符,向通天教主禀报:“师尊,平心娘娘讲道,弟子想带多宝师兄、金灵师姐、无当师姐、赵公明师兄和三霄师姐一同前往地府听道,还望师尊允许。” 片刻后,通天教主回讯:“准。去吧,莫要失了截教的体面。” 江寻大喜,当即传讯给多宝等人。众人一听,纷纷赶来玄水府汇聚。 莲汐和水瑶也吵着要去:“老爷,我们也要去听道!” 江寻笑道:“行,带你们去。不过到了地府,要守规矩,不可乱跑。” 两个小丫头连连点头。 数日后,多宝、金灵、无当、赵公明、云霄、琼霄、碧霄七人齐聚玄水府。加上江寻和两个小丫头,共十人,朝血海方向遁去。 血海之上,腥风扑面,暗红色的海水翻涌不息,偶尔有阿修罗族的身影在海面上一闪而过。江寻带着众人落在血海边,静候讲道时间到来! 江寻并未直接进入地府,而是停下遁光,向血海深处拱手道:“冥河前辈,截教弟子江寻,携师兄师姐路过血海,前往地府听道,绝无冒犯之意,还望前辈行个方便。” 片刻后,血海中传来冥河老祖的声音:“江寻小友客气了。你与我阿修罗族有恩,自便便是。本座也正要去听道,你们自便。” 于是江寻便和截教众师兄师姐们在血海之上停了下来,静候讲道时间到来。 不多时,一道遁光从远处飞来,落在血海之上。正是人教玄都大法师。 “江寻师弟!”玄都拱手笑道,“师尊让我前来听道,没想到你们比我还早。” 江寻起身还礼:“玄都师兄来得正好,这边有位置。” 玄都在江寻身旁坐下,目光扫过多宝等人,微微点头。 紧接着,阐教十二金仙也陆续赶到。广成子、赤精子、太乙真人、玉鼎真人……个个气息深邃,太乙金仙、大罗金仙后期、圆满不等。他们看到江寻,纷纷过来打招呼。 “江寻师弟,别来无恙。”广成子笑道,“上次碧游宫之后,许久不见。听说你不仅突破了大罗圆满,还帮龟灵师妹谋得了西方鬼帝之位?” 江寻谦虚道:“机缘巧合,不值一提。龟灵师姐自己也有功德在身,我只是提了个建议。” 赤精子道:“师弟过谦了。西方鬼帝之位,多少人求之不得。你能为同门谋得此等机缘,我等佩服。” 太乙真人点头:“截教有江寻师弟,真是如虎添翼。此番听道,还望师弟多多照应。” 江寻一一回礼,将众人引到截教弟子旁边坐下。一时间,三清门下弟子齐聚,气氛融洽。人教、阐教、截教虽然理念不同,但在血海海面之上,都没有失了体面。 正说话间,又一道遁光落在广场上。来人一身灰袍,面容枯瘦,周身散发着淡淡的佛光,正是西方教弟子药师。他身后跟着弥勒、大势至等数十位西方教弟子,个个神色倨傲。 药师看到三清门下弟子聚在一处,眼中闪过一丝妒色,但还是带着众人走上前来,拱手道:“贫道西方教药师,见过诸位道友。平心娘娘讲道,我等特来听道,还望诸位道友多多关照。” 广成子淡淡点头,没有多言。多宝道人也只是“嗯”了一声,便转过头去。其余人更是连眼皮都没抬。 三清虽然分家,门下弟子之间也有些摩擦,但在对待西方教的态度上,却出奇一致——瞧不起西方旁门之道。西方教虽然也是道祖门下,但教义偏颇,功法诡异,向来不被玄门正宗所喜。 药师碰了一鼻子灰,脸色有些难看。弥勒更是面露不悦,正要开口,却被大势至拉住衣袖。 “此地不宜生事。”大势至低声传音。 弥勒冷哼一声,带着众人走到血海海面另一侧坐下,与三清门下弟子保持距离。 江寻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心中暗笑。西方教想在地府中捞好处,平心娘娘岂能让他们如意?地藏即将被困在十八层地狱,这几个弟子恐怕也讨不到好。 就在这时,平原外忽然一阵骚动。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数道遁光落在通道边缘,赫然是妖族的修士。为首三人周身气息浩瀚,皆是准圣强者。身后跟着数百名大罗、太乙金仙境界的妖族修士,个个煞气凛然。 “连妖族都敢来听道?”一个散修准圣后期讥讽道,“真是厕所里打灯笼——找屎。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地府可是巫族的地盘!” 另一个准圣附和:“就是,平心娘娘虽然是地道之主,但也是巫族祖巫出身。妖族杀了多少巫族,还有脸来听道?” 那妖族准圣不慌不忙,淡淡道:“道友此言差矣。平心娘娘最是公平,地道圣位,有缘者得之。我妖族为何不能争取?娘娘开辟轮回,渡尽众生,岂会因种族之见而偏颇?” 众人听了,纷纷暗笑。这些妖族,说得倒是冠冕堂皇,但谁不知道妖族的德行?不过平心娘娘确实没有禁止妖族前来,众人也不敢多说什么。 江寻冷眼旁观,心中暗暗盘算。妖族派这么多人来,恐怕不只是为了听道,还想在地道中谋取一席之地。不过平心娘娘早有防备,他们未必能得逞。 第180章 地藏成了笑话,江寻投机取巧 正想着,地府深处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那声音平静而坚定,响彻整个地府:“地道在上,我为西方教弟子地藏,愿入十八层地狱,渡化罪孽深重的恶鬼。地狱不空,誓不成圣!” 话音刚落,天空中降下大片功德金光,落在十八层地狱深处。地藏的修为迅速攀升——大罗金仙圆满、准圣初期、眼看就要突破准圣中期! 广场上,数十万修士脸色大变。 “不好!地藏要抢地狱道道主之位!” “他若成了地狱道道主,岂不是地道圣人?” “西方教好大的胆子!竟敢在平心娘娘眼皮底下玩这种把戏!” 就在众人惊慌失措之际,平心娘娘的声音从平心殿中传出,不急不缓: “西方教弟子地藏,愿渡化地狱恶鬼,善心可嘉。特划分十八层地狱为地藏渡化区域。地藏不得跨出渡化范围一步,不得干涉地狱的正常运转,不得接触某些特定的亡魂。地狱不空,地藏不得离开地狱。” 话音落下,地藏的修为骤然停滞,停留在准圣初期,不再攀升。那片功德金光也渐渐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广场上,数十万修士长舒一口气。 “吓死我了,还以为他真要成圣了。” “平心娘娘英明!这种投机取巧的孽障,就该永远困在地狱里!” “十八层地狱恶鬼无数,生生不息,地狱怎么可能空?地藏这辈子是出不来了!” “西方教这下亏大了,不仅没捞到圣位,还赔了一个亲传弟子。永世不得翻身,哈哈!” 众人纷纷议论,有的庆幸,有的嘲讽,有的幸灾乐祸。 几个准圣后期的大能更是破口大骂:“他妈的,西方教地藏竟敢抢地狱道道主之位?等本座成为地道圣人,定要你好看!让他永世不得超生!” 江寻心中暗笑。地藏立下大誓,本是前世佛门的手段,但平心娘娘提前证道,更有他之前的提醒。地道已非前世可比。地藏被困在十八层地狱,西方教偷鸡不成蚀把米,也算是报应。 就在这时,平原外又传来骚动。两道身影并肩走来,正是镇元子和冥河老祖。 镇元子一身月白道袍,手持拂尘,气度从容,周身隐隐有大地之力流转;冥河老祖身着血色长袍,面容阴鸷,周身环绕着浓烈的煞气,眼中却带着志在必得的光芒。两人出现在平原上,顿时引起了巨大的震动。 “镇元大仙!冥河老祖!他们也来了!” “这两人是劲敌啊,尤其是冥河老祖,他已经是阿修罗道之主了。” “镇元大仙也不差,他有地书,与地道息息相关。而且他一直在闭关,很少露面,这次亲自前来,可见对地道圣位志在必得。” 众人议论纷纷,有的敬畏,有的忌惮。 镇元子和冥河老祖相视一眼,没有理会众人,径直走向通道的方向。他们的脚步没有丝毫犹豫,仿佛早就知道该往何处去。 几个准圣后期的大能见状,也想跟着进去,却被守在通道入口的阴帅拦住。 “考验尚未开始,请在外等候。” 众人无奈,只能继续等待。 就在这时,鬼帝后羿的声音从幽蓝色通道方向传来:“考验开始。通过考验者,可入地府平心殿听道,可得机缘。” 话音落下,数十万修士蜂拥而入,进入幽蓝色的通道。 通道中,神秘的力量涌动,将不合格者一一传送出来。但与紫霄宫讲道时不同,被传送出来的人并未受伤,只是无缘听道而已。有人垂头丧气,有人仰天长叹,但也有人庆幸保住了性命。 “平心娘娘慈悲,不像道祖那般凶险。当年紫霄宫听道,多少人死在混沌罡风之中。” “是啊,至少没有性命之忧。无缘就是无缘,强求不得。” 众人感叹着,那些被淘汰的人虽然失望,但也只能默默离开。 镇元子和冥河老祖在通道中一闪而逝,很快便通过了考验。他们的身影出现在平心殿外,消失在大殿深处。几个眼尖的修士看到这一幕,急得直跺脚,却也只能干瞪眼。 江寻带着众人,通过血海,直接来到鬼门关前。邢戈、玄墨、苍牙三人早就等在那里,见到江寻,连忙迎上来。 “江寻兄弟!”三人齐声道,脸上满是笑意。 江寻拱手:“邢戈兄弟,玄墨兄弟,苍牙兄弟,好久不见。这次我带三位圣人门下核心弟子前来听平心娘娘讲道,还望三位行个方便。” 邢戈笑道:“江寻兄弟,你可真会投机取巧啊。不去接受考验,却走我们这里。不过没关系,谁叫你是我们巫族的好兄弟呢?直接去平心殿听道吧!” 玄墨补充道:“外面那些家伙还在通道里摸爬滚打呢,你们倒好,走捷径。要是让他们知道了,非气死不可。” 苍牙咧嘴一笑:“这就是关系!江寻兄弟,快进去吧。平心娘娘讲道在即,别耽误了。” 江寻道谢,带着众人穿过鬼门关。 多宝等人跟在后面,看到江寻与巫族三位巫将如此熟稔,心中又是佩服又是羡慕。 赵公明低声对云霄道:“江寻师弟在巫族的人脉,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深。那三位巫将修为不过大罗金仙,但背后是巫族,连准圣都不敢轻视。” 云霄点头:“难怪他能数次在妖族手中化险为夷。有巫族做后盾,妖族也不敢太过分。” 碧霄更是直接:“江寻师弟,你以后可得给我们介绍介绍!这些巫族兄弟看着就豪爽,我喜欢!” 江寻笑道:“有机会一定。” 众人穿过黄泉路,走过奈何桥,来到平心殿外。 广场上已经聚集了数千名通过考验的修士,从太乙金仙到准圣,各色人等都有。他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有的闭目调息,有的低声交谈,有的目光在人群中搜索,寻找可能的盟友。 江寻带着众人在广场上找了一处空地,盘膝坐下,静候平心娘娘开讲。 莲汐和水瑶乖巧地坐在江寻身后,闭目调息。水瑶偶尔睁开眼,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大能,小声道:“莲汐姐姐,那个穿红袍的老爷爷好可怕,浑身都是杀气。”莲汐轻声道:“别乱看,那是冥河老祖,准圣圆满的大能。” 就在这时,药师、弥勒、大势至等西方教弟子也来到了鬼门关前,想要跟着进去。 “站住!”邢戈厉声道,手持石斧拦在门前,“你们是什么人?鬼门关岂是你们能随便进的?” 药师拱手道:“贫道西方教药师,奉师命前来地府平心殿听道。方才截教弟子江寻等人已经进去了,为何我等不能?” 邢戈冷笑一声,上下打量着他们:“江寻兄弟他们帮助过地府,凭借这些他们就能前去平心殿听道。你们是些什么玩意?也配跟江寻兄弟他们相比?已有两千多人通过考验,你们想走捷径?赶紧滚出鬼门关外!再发现你们不走,就不要走了,留在这里送你们入轮回走一遭!” 弥勒大怒:“你们——” 大势至连忙拉住他,低声传音:“不要冲动。这些巫将肉身堪比准圣,背后还有平心娘娘撑腰,我们不是对手。若是动手,只怕连听道的资格都会被剥夺。” 药师脸色铁青,但也不敢发作,只能带着众人灰溜溜地返回血海之上。 刚出血海,迎面便遇上了阿修罗族四大魔王之一——天波旬。 天波旬身高丈许,浑身覆盖着漆黑的鳞甲,手持一柄三叉戟,目光如电,周身煞气凛然。他冷笑道:“你们这些西方教的无耻之徒,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赶紧滚蛋!血海不欢迎你们!” 药师终于忍不住了:“你——贫道只是来听道,并无恶意!” “你什么你?”天波旬挥手,其他三大魔王齐至,将西方教弟子团团围住。三大魔王也都手持灵宝,杀气腾腾。 “贫道只是来听道……”药师还想解释。 “听道?”天波旬笑,“地藏已经被困在十八层地狱了,你们还想来送死?平心娘娘没把你们也关进去就算客气了!赶紧滚!” 弥勒怒从心起,抬手祭出一件钵盂状灵宝,朝四大魔王轰去。钵盂在空中滴溜溜一转,爆发出刺目的金光。 天波旬冷哼一声,三叉戟一挥,一道血光激射而出,将弥勒的灵宝击飞。其他三大魔王也同时出手,血光、黑气、毒雾齐出,打得西方教弟子狼狈不堪。 药师、弥勒、大势至等人虽然修为不弱,但面对阿修罗族四大魔王,根本不是对手。片刻之间,便被轰飞出去,狼狈逃窜。 “滚!再让本座看到你们,定斩不饶!”天波旬的声音在血海上空回荡,震得海水翻涌。 西方教弟子灰头土脸,遁光远去,连头都不敢回。 江寻在平心殿外感应到这一幕,心中暗笑。西方教想在地府中捞好处,平心娘娘岂能让他们如意?地藏已经出不来,这些弟子也被赶走,西方教彻底断绝了插手地道的机会。接引准提二圣若是知道,怕是脸都要绿了。 他收回神识,静心调息。 平心殿外通过考验的人越来越多。有人突破考验,满脸喜色;而大地平原之上,有人被淘汰,黯然离去。三千年,转瞬即逝。 这一日,平心殿的大门缓缓打开,一道金光从殿中涌出,将整个广场笼罩其中。那金光温暖而浩瀚,带着地道之主的无上威严,让人心生敬畏。 平心娘娘的声音响彻地府: “讲道即将开始,请入殿听道。” 第181章 争夺机缘,江寻谋划人道道主之位 平心殿的大门缓缓敞开,金色的光芒从殿内涌出,如同潮水般席卷整个广场。那光芒中蕴含着浓郁的地道灵气,吸一口便觉神清气爽,仿佛整个人都被洗涤了一遍,连元神都清明了几分。殿内景象映入众人眼帘——那是一片浩瀚的小世界,方圆不知几万里,天空中没有日月,却有一种柔和的光芒从四面八方透出,那是地道本源之光,温暖而包容。地面上灵泉潺潺,奇花异草遍地,灵气充沛得几乎凝成实质,比外界强了十倍不止。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清香,闻之令人心旷神怡。 “冲啊!” 不知谁喊了一声,三千修道之人如同潮水般涌入平心殿。遁光、灵宝、神通齐出,每个人都想抢在最前面。殿门虽宽,却也容不下这么多人同时进入,一时间拥挤不堪,有人被挤得跌倒在地,有人被后面的修士踩踏,惨叫连连。但此刻没人顾得上这些,六道蒲团的机缘就在眼前,谁都不想错过。 江寻不紧不慢地带着截教众人跟在后面,他并不着急。机缘不是靠抢的,而是靠缘法和实力。那些冲在最前面的人,未必能得到最好的东西。有时候,越是强求,越是得不到。 进入殿内,眼前豁然开朗。小世界的中央,一座高台巍然耸立,那便是平心娘娘的讲道台。讲道台呈圆形,通体由幽冥石砌成,散发着淡淡的幽光,台面上刻满了轮回的浮雕,栩栩如生。台前,六个蒲团一字排开,散发着不同颜色的光芒—— 第一个蒲团金光灿灿,如天神降临,光芒中隐约有天兵天将的虚影巡弋,威严庄重。 第二个蒲团青光流转,如人间烟火,光芒中浮现出世间的悲欢离合、生老病死,真实而温暖。 第三个蒲团血光隐现,如修罗战场,光芒中刀兵四起、杀声震天,血腥而残酷。 第四个蒲团黄光昏沉,如畜生悲鸣,光芒中可见飞禽走兽、鳞甲昆虫,有的温顺,有的狂暴。 第五个蒲团黑气缠绕,如饿鬼哀嚎,光芒中无数枯瘦如柴的身影在挣扎,口中发出凄厉的嘶吼。 第六个蒲团红光如焰,如地狱烈火,光芒中烈焰翻涌,隐约可见刀山、火海、油锅等酷刑之景。 六道蒲团! 众人瞬间明白,这六个蒲团对应六道轮回,坐在上面的人,极有可能获得地道圣位!一时间,所有人的眼睛都红了,如同饿狼见了猎物。 “抢!” 数百位准圣同时出手,朝蒲团冲去。灵宝横飞,法术漫天,一场混战在平心殿内爆发。有人祭出长剑斩向对手,剑光如虹,划破长空;有人祭出大印镇压,印玺如山岳,压得空间扭曲;有人施展神通化作千丈巨人,一步踏出,大地仿佛都在震颤。灵气的波动如同海啸般翻涌,整个平心殿都在颤抖。然而,有两道身影的速度快得惊人,几乎在殿门打开的瞬间便已经落在了蒲团之上。 第一个蒲团——金光照耀,镇元子端坐其上。他周身大地之力流转,地书悬浮在头顶,书页翻动间,山川河流的虚影浮现,散发着浑厚的气息。他闭目静坐,对外界的纷争充耳不闻,仿佛世间万物与他无关。地书是大地胎膜,防御无双,没人敢去招惹他。 第三个蒲团——血光缠绕,冥河老祖盘膝而坐。他周身煞气翻涌,血海虚影在身后浮现,血浪翻涌,无数阿修罗族的战士在血海中操练,杀气冲天。阿修罗道的旗帜在头顶飘扬,旗面上绣着血色的修罗像,狰狞可怖。他嘴角挂着一丝冷笑,目光扫过那些还在争抢的修士,眼中满是不屑。血海不枯,冥河不死,他根本不怕任何人。 镇元子和冥河老祖都是准圣圆满的强者,一个有地书护身,一个有不死之身,没人敢招惹他们。众人只能将目光投向剩下的四个蒲团。 “抢!” 数十位准圣同时冲向第二、第四、第五、第六个蒲团。然而,奇怪的事情发生了——第二个蒲团青光流转,任凭众人如何冲击,都无法靠近。有人伸手去抓,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手臂震得发麻;有人施展神通想要飞过去,却在蒲团前止步不前,如同撞上了透明的墙壁,头破血流。有人甚至祭出灵宝轰击,灵宝撞在那无形的屏障上,火花四溅,却纹丝不动。 “怎么回事?”一个准圣后期的大能怒道,他的灵宝被弹飞,差点砸到自己。 “这蒲团有禁制!”另一个准圣试探着靠近,同样被弹了回来,他的护体灵光都在剧烈震颤。 众人面面相觑,突然有人醒悟过来:“第二个蒲团对应人道!必须是人族才能坐上去!” 此言一出,众人恍然。六道轮回中,人道对应人族。不是人族,根本无法靠近。那些妖族、巫族、以及其他种族之人,只能望而却步。原本跃跃欲试的准圣们纷纷放弃,将目标转向第四、第五、第六个蒲团。 一时间,混战更加激烈。数百位准圣争夺三个蒲团,灵宝对轰,神通碰撞,打得天崩地裂。有人被轰飞出去,口吐鲜血;有人灵宝受损,心疼得直跺脚;有人被几个对手围攻,狼狈不堪。平心殿内虽然空间广阔,但也经不住这么多准圣的折腾,灵气的波动如同海啸般翻涌,地面上的灵草灵花都被气浪掀飞。 江寻站在人群后方,目光扫过殿内众人,寻找着可能的机会。他本想自己占据人道蒲团留给人族,但他是大罗金仙圆满境界,距离混元金仙只有一步之遥,未来的路是混元金仙之道,而非地道圣人。地道圣位虽好,但与他的道并不完全契合,若强求反而会阻碍他的混元之路。更重要的是,他要为人族谋一个未来。人族在洪荒中受尽欺凌,若能出一位地道圣人,人族的地位将大大提升。 突然,他的目光落在了一个角落里的身影上。 那是一个青年,金仙后期修为,面容清秀,气质沉稳,正有些茫然地看着场中的混战。他周身功德之光隐现,显然是个善人。他的衣袍上沾着泥土,显然是通过了考验才进来的。 东海之滨人族部落的新任族长——风衍! 江寻心中一动。风衍能来到地府听道,说明他通过了考验,与地道有缘。此人心性坚毅,为人正直,又在人族中有威望,积累了功德,正是人道道主的最佳人选。这不是巧合,而是天意。 “风衍的机缘来了。”江寻身形一闪,落在风衍身旁。 风衍正不知所措,突然看到江寻出现在面前,连忙拱手,眼中满是敬畏:“江寻前辈!晚辈……晚辈侥幸来到这里。这里大能太多了,我一个金仙后期实在太危险了……” 江寻却笑着道:“风衍,你的机缘到了。看到第二个蒲团了吗?那是人道蒲团,必须是人族才能坐上去。你速去占据,谁来都不要让!” 风衍脸色一变,声音都带着颤抖:“前辈,我才金仙后期,那些准圣……”他看了一眼场中混战的准圣们,那些准圣举手投足间都能毁天灭地,他一个金仙后期,简直是以卵击石。他虽然是族长,但也只是金仙,平时在部落中算得上高手,但在这里,连蝼蚁都算不上。 江寻沉声道:“有我助你,不用担心。你只管往前冲,谁拦你,我来挡!你为人族族长,这些年守护族人,积累了不少功德,与地道有缘。这个位置,非你莫属!” 风衍咬了咬牙,想起江寻在人族危难时出手相救,想起他为人族所做的一切,心中涌起一股勇气。江寻前辈说的对,他不能退缩。这是他为人族争取未来的机会!“好!晚辈听前辈的!” 江寻带着风衍,朝人道蒲团冲去。 有人看到他们的动向,冷笑一声:“一个金仙后期也想抢蒲团?找死!截教江寻虽然厉害,但不过大罗圆满,能挡住几个准圣?” 当即有三个准圣初期拦在了江寻面前。为首之人一身黑袍,面容阴鸷,鹰钩鼻,薄嘴唇,周身环绕着浓烈的妖气,手持一柄血色长刀,刀身上刻满了诡异的符文。他冷笑道:“截教江寻?本座听说过你。不过你一个大罗圆满,还想护着一个金仙蝼蚁?识相的等下交出人道蒲团,本座可以既往不咎。否则,别怪本座以大欺小!” 江寻懒得废话,北方玄元控水旗暗中祭出,旗面展开,五色水幕在身周流转,将他和风衍护在其中。同时,虚空遁空旗出现在手中,旗面上的空间符文大放光明。他时间法则、空间法则都已经入门,加上万水独尊的水之法则圆满极致,战力堪比准圣初期,甚至更强。 “覆海印!”江寻祭出覆海印,化作山岳大小,朝那黑袍准圣砸下。覆海印上水光流转,携带着万钧之力,空气都被压得爆鸣。 黑袍准圣冷哼一声,挥刀斩出。刀芒裹挟着浓烈的煞气,与覆海印碰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覆海印被震退,在空中翻滚了数圈,但黑袍准圣也后退了数步,虎口发麻,手中的长刀嗡嗡作响。 “你的法力……”他脸色一变,没想到一个大罗圆满的法力竟如此浑厚,比一般的准圣初期还要强。这怎么可能? 江寻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光阴罗盘祭出,淡金色的光幕笼罩而下。时间减速!黑袍准圣的动作骤然变得迟缓,如同陷入了泥沼,连挥刀都变得吃力。 “分光剑!”江寻祭出分光剑,剑光分化千道,如暴雨般倾泻而下。每一道剑光都蕴含着水之法则的柔韧与锋锐,剑光交织成一张大网,将黑袍准圣笼罩其中。 黑袍准圣拼命抵挡,但动作迟缓,护体灵光很快被击碎,身上添了数道伤口,鲜血飞溅。他惨叫一声,连忙后退。 第182章 六道蒲团,六位道主 另外两个准圣见状,脸色大变,连忙出手相助。一个祭出一面黑色旗帜,旗面上绣着骷髅,一挥之下,无数骷髅虚影扑向江寻;另一个祭出一柄血色长矛,矛尖闪烁着妖异的红光,直刺江寻。 江寻以一敌三,竟不落下风。玄元控水旗的五色水幕挡住了骷髅虚影和血色长矛的攻击,覆海印和分光剑不断反击,压制得三人节节后退。但他知道,这样僵持下去不是办法,风衍还等着去坐蒲团。 “玄都师兄!请出手助风衍一臂之力!”江寻大喝一声,声音在殿内回荡。 玄都大法师正在不远处观战,他一身玄色道袍,面容儒雅,周身气息深邃。他也是人族,虽然是人教弟子,但出身人族,对人族命运自然关心。听到江寻的呼喊,他立刻明白了江寻的意图——他要将人道蒲团让给人族的后辈。 “好!”玄都身形一闪,出现在风衍身旁。他大罗金仙圆满的修为全力爆发,周身金光大盛,带着风衍越过混战的人群,朝人道蒲团冲去。 “拦住他!”有人大喊。 又有两个准圣试图拦截,一个祭出金色大印,一个挥出青色剑气。但玄都的修为不在江寻之下,又是人教弟子,身份尊贵。他祭出后天功德至宝——天地玄黄玲珑宝塔,塔身上刻满了功德铭文,将所有攻击全部挡下。 风衍被他护在身后,有惊无险地来到了人道蒲团前。 “坐上去!”玄都喝道。 风衍深吸一口气,一屁股坐在了蒲团上。 青光大盛,人道蒲团认主! 风衍只觉得一股浩瀚的力量涌入体内,他的修为虽然没有瞬间提升,但冥冥之中与地道产生了联系。他能感觉到,自己与整个人道的气运相连,与所有人的命运相关。未来,只要他积累足够的功德,成为人道道主,证道地道圣人便不是梦想。 场中混战的修士们看到这一幕,顿时炸开了锅。 “什么?一个金仙后期坐上了人道蒲团?” “他是谁?凭什么?一个金仙后期,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截教江寻和人教玄都联手护着他,这背后……难道有什么阴谋?” 有人不服,三个准圣后期的大能朝人道蒲团冲去,想要将风衍拉下来。这三人都是洪荒中成名已久的大能,修为深不可测,周身气息如渊如海。 江寻立刻挡在了他们面前,玄元控水旗五色水幕护住风衍。他目光如电,冷声道:“三位道友,人道蒲团已有主,你们若敢对他出手,便是与我截教江寻结下因果。不死不休!” 三人脸色一变。江寻的名头他们不是不知道——以太乙之境斩杀大罗,以大罗中期斩杀后期,助后土开辟轮回,渡化人族冤魂,屡次获得大功德。他身上还有通天教主赐下的诛仙剑气,那可是连准圣圆满境界大能都能斩杀的东西。更重要的是,他背后站着通天教主,站着整个截教。若与他结下因果,日后在洪荒中将寸步难行。 “我劝三位道友三思。”玄都也站了出来,淡淡道,“风衍为人族,坐人道蒲团乃是天经地义。你们若对他出手,便是与我人教结下因果。到时候,只怕不好收手。” 三清虽然分家,但人教、阐教、截教同气连枝。玄都的话,分量极重。 三个准圣后期对视一眼,衡量利弊,最终冷哼一声,转身去争夺剩下的三个蒲团。他们虽然不甘,但也不想同时得罪截教和人教。 多宝、金灵、无当等人本想出声声援,却被多宝拦住。多宝低声对众人道:“这是人族之事,我们不便插手,以免结下因果。不过江寻师弟和玄都师兄出面已经足够,那些人不敢妄动。” 截教众人点头,继续观战。 云霄看着江寻的背影,眼中满是赞叹:“江寻师弟为人族谋划,不惜得罪准圣,这份胆识,令人佩服。他日人族若能崛起,师弟功不可没。” 赵公明笑道:“师弟从来不是为自己谋利的人。他做这些,都是为了人族,为了截教。有这样的师弟,是我们的福气。” 碧霄更是激动:“江寻师弟太帅了!要是那些准圣还敢动手,我也上去帮忙!” 琼霄难得开口:“你打不过。” 碧霄撇嘴:“我也就说说嘛。” 江寻来到风衍身后,对玄都道:“多谢玄都师兄出手相助。风衍能坐上人道蒲团,师兄功不可没。” 玄都笑道:“师弟客气了。我也是人族一员,相助风衍,是我分内之事。人族若能出一位地道圣人,对整个人族都是天大的好事。师尊知道了也会高兴的。” 江寻点头,转身对风衍道:“风衍,赶紧见过镇元子前辈和冥河前辈。这两位都是洪荒中的顶尖大能,日后你要多多请教他们。” 风衍从蒲团上站起身来,恭恭敬敬地向镇元子和冥河老祖行礼:“晚辈风衍,见过镇元子前辈,见过冥河前辈。晚辈修为浅薄,还望两位前辈多多指点。” 镇元子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风衍小友好运气。江寻小友好气魄。不过人道蒲团确实该人族所有,这是天理。老夫虽是天神道道主,但与人道也有渊源,日后你有什么不懂的,可以前来询问我。” 冥河老祖也道:“江寻小友果然好算计。人族得一地道圣位,我服气。不过这位风衍小友,修为太低了。金仙后期占据人道道主之位,不怕有危险吗?那些与妖族、与巫族有仇的,说不定会拿他出气。” 江寻淡淡道:“两位前辈放心。有我在,没有人敢对风衍出手。敢对他出手,就要有身死道消的准备。何况我也即将突破到更高境界,届时我会亲自教导风衍,也能护住他成长起来。风衍虽然修为尚浅,但他心性坚毅,为人正直,又是人族族长,积累了不少功德。他有这个资格。” 镇元子笑道:“小友果然豪气。老夫拭目以待。若真有不开眼的人,老夫也不会坐视不理。” 冥河老祖也不再说话。他得江寻指点地道圣位,知道江寻的手段,也知道江寻背后的势力。一个风衍,还不足以让他去得罪江寻。 此时,剩下的三个蒲团也已经被三位强者占据。 第四个蒲团上,端坐着一个面容古拙的老者。他身着土黄色道袍,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皮肤如同岩石般粗糙,周身散发着浑厚的大地气息。他的双目半睁半闭,仿佛在沉睡,又仿佛在观察着一切。他的身后,隐隐有一座巍峨的石山虚影,那是他的道场。此人正是——坤岳老祖。 坤岳老祖,准圣后期修为,本体是一块开天辟地之初便存在的先天岩石,历经无数元会的风吹雨打,吸收日月精华,终于化形。他是洪荒中最为古老的生灵之一,与大地有着天生的亲和。他性格沉稳,不喜争斗,常年隐居在南荒深处,几乎不与外界来往。他的道场是一座巍峨的石山,山上寸草不生,却有一种古朴的苍茫之气。他修炼的是大地法则,对地道的理解远超常人。此番前来听道,便是感应到了地道与他的缘法。当第四个蒲团出现时,他没有争抢,只是缓步走过去,所过之处,大地自动让路,那些争抢的修士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开,纷纷跌倒在地。他就这样从容地坐上了畜生道蒲团。 第五个蒲团上,端坐着一个枯瘦如柴的老妇。她面容枯黄,眼窝深陷,嘴唇干裂,披头散发,如同一具干尸。她身穿破旧的麻衣,手中拄着一根骨杖,骨杖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周身散发着阴冷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她所过之处,温度都降低了几分。此人是——饥媪。 饥媪,准圣后期修为,来历成谜。有传言说她本是太古时期一个大部落的祭祀,因部落遭逢大旱,饿殍遍野,她以大慈悲心发下大愿,愿承受众生饥饿之苦,换取天降甘霖。大愿成真,部落得救,她自己却化为饿鬼之身,永世不得饱食。从此她游荡在洪荒大地上,专门收留那些因饥饿而死、化为饿鬼的亡魂,以自身的大愿力庇护它们不受邪修欺凌。她虽然形貌丑陋,但心地慈悲,在散修中名声极好。她的饿鬼道权柄,便是源于她的大慈悲与大愿力。当她走向第五个蒲团时,那些争抢的修士都不自觉地让开了一条路——不是怕她,而是被她身上的悲悯气息所慑。 第六个蒲团上,端坐着一个赤发红须的大汉。他身材魁梧,虎背熊腰,面容狰狞,双目赤红如血,如同两团燃烧的火焰。他身穿赤红色铠甲,铠甲上刻满了火焰纹路,散发着灼热的气息。他的双手粗糙如岩石,指尖带着倒刺,仿佛能撕裂一切。周身环绕着火焰,连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此人是——赤炼。 赤炼,准圣圆满修为,本体是一块从地心岩浆中诞生的火晶。他是地火之精,天生掌控地火之力。他性格暴烈,嫉恶如仇,最看不惯那些欺压弱小的恶徒。他在南荒火域中开辟了一处道场,专门收容那些被追杀的散修和弱小生灵。他曾独自杀入妖族的一座据点,救出了数百名被囚禁的人族,一战成名,令妖族闻风丧胆。他修炼的是火焰法则和刑罚法则,对地狱道有着天然的契合。此番前来听道,便是感应到地狱道与他有缘。他大步流星地走向第六个蒲团,一路上无人敢拦——他身上的火焰太恐怖了,连准圣都不愿靠近。 六道蒲团,全部坐满。六位道主,各据其位。 第183章 平心娘娘讲道,分封六位道主 那些没有抢到蒲团的修士,虽然心有不甘,但也不敢造次。六位道主中,镇元子和冥河老祖是准圣圆满,坤岳老祖、饥媪、赤炼也都是准圣后期、圆满的强者,还有一个虽然修为低,但有江寻和玄都护着,也不好惹。 就在这时,一股浩瀚的威压从天而降。 那威压深邃如渊,浩瀚如海,仿佛整个天地都在它的笼罩之下。众人只觉得浑身一僵,仿佛被无形的枷锁锁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元神都在颤栗。那威压不输于道祖鸿钧,带着地道之主的无上威严,让人不敢有丝毫亵渎之心。 平心娘娘的身影出现在讲道台上。 她身着素色长袍,长发如瀑,面容绝美却带着悲悯,如同大地之母,包容万物。周身功德金光环绕,与整个地府融为一体。她的气息比上次见面时更加深邃,仿佛已经与地道合二为一,举手投足间都带着天地的韵律。 “拜见平心娘娘!”众人齐声行礼,不敢有丝毫怠慢。数十万人齐齐躬身,场面蔚为壮观。 平心娘娘微微点头,目光扫过六道蒲团上的六人,眼中闪过一丝满意。最后,她的目光落在江寻身上,微微颔首,便收了回去。 “按此顺序听道。”平心娘娘淡淡道,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可置疑的威严。讲道台前的六个蒲团,就是六道的顺序。 随即,她开始讲道。 “天地初开,清浊自分。天道在上,统御万界;地道在下,承载众生。吾身化轮回,立六道,非为权势,实为补全天缺。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地之道,厚德载物而不争。山川大地,皆地道之躯;轮回往生,皆地道之用。凡生灵所立之处,皆在地道之中;凡善恶所积之果,皆入轮回之判。天道主生灭,地道主承载,二者并行,缺一不可。今日吾开讲地道三千大道,凡有缘听者,当知地道非阴司幽冥而已,实乃众生根本、万物归处……” 讲道声如同天籁,每一个字都化作道韵,落入众人耳中。天花乱坠,地涌金莲,整个平心殿都被道韵笼罩。那些金莲飘落在众人身上,化作精纯的灵气,滋养着肉身和元神。 江寻盘膝坐在殿中,认真聆听。他的水之法则已经圆满极致,但平心娘娘讲的乃是地道本源,与他修炼的水之道虽有不同,却有许多相通之处。水在地道中占据重要地位——黄泉、弱水、忘川、血海,皆与水有关。他对地道的理解越深,对水之道的领悟也能更进一步。平心娘娘讲的“厚德载物”“承载众生”,与水的“润物无声”有异曲同工之妙。 镇元子听得如痴如醉,不时点头。他的大地法则与地道相通,平心娘娘的讲解让他对地道的理解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地书在他头顶翻动,与平心娘娘的道韵共鸣。 冥河老祖面沉如水,但眼中却闪烁着精光。他的血海与阿修罗道本就一体,此番听道,让他对阿修罗道的权柄有了更深的认识。他已经在盘算着如何利用阿修罗道的气运,突破准圣圆满的瓶颈。 风衍修为最低,但听得最认真。他知道自己修为浅薄,只有加倍努力,才能不负江寻的期望。他将平心娘娘的每一句话都牢牢记在心中,留待日后慢慢参悟。他虽然听不懂太多,但每听懂一句,都如同醍醐灌顶。 讲完地道本源,平心娘娘又讲地道成圣之法。 “地道圣人,不在法力高深,惟在功德与承载。天道圣人代天行道,地道圣人代地载物。欲证地道圣位,须有三功:一曰济世之功,庇护一方生灵,令其免受劫难;二曰轮回之功,助地府运转,度化亡魂积累善德;三曰补缺之功,弥补地道不足,开辟新途以完善六道。三功圆满,地道自会感应,降下圣位机缘。切记:天道圣位以鸿蒙紫气为引,地道圣位以功德承载为基。强求者失之,不争者得之。尔等若能行善积德,日后自有机缘。” 此言一出,众人恍然大悟。原来地道成圣,靠的不是灵宝、不是法力,而是功德和承载。难怪风衍一个金仙后期能坐上人道蒲团——他是人族族长,多年来守护族人,积累了不少功德,与地道有缘。而那些准圣,虽然修为高深,但很少行善积德,与地道无缘,自然坐不上蒲团。 三千年,弹指而过。 平心娘娘讲道结束,开始解答众人的疑问。 有准圣问如何积累功德,平心娘娘道:“行善积德,不在大小,而在发心。救助一个生灵是功德,修补一处地脉也是功德。日日行善,积少成多,功德自来。莫以善小而不为。” 有散修问如何助地府运转,平心娘娘道:“地府中有各司其职,若有心相助,可找十殿阎罗报名。鬼卒、判官、阴帅,皆缺人手。只要有心,处处可积功德。” 有人问补缺之功的具体内容,平心娘娘道:“地道初立,尚有不足。若有能补全六道缺陷、完善轮回秩序者,便是大功德。例如,若能开辟新的轮回通道,或能度化特殊类型的亡魂,皆可为。” 众人一一得到解答,收获满满。 平心娘娘扫视众人,高声道:“地道有六道轮回,当有六位地道圣人,协助管理地道。今封镇元子为天神道道主,享地道气运;风衍为人道道主,享地道气运;冥河道友之前已得阿修罗道道主,今后继续执掌阿修罗道,享地道气运;坤岳为畜生道道主,享地道气运;饥媪为饿鬼道道主,享地道气运;赤炼为地狱道道主,享地道气运。” 话音落下,六道金光从虚空中降下,分别没入六人体内。 第184章 风衍得人道道主之位,江寻协助 镇元子只觉得一股浩瀚的力量涌入体内,与他的地书共鸣。他能感觉到,自己与天神道的联系更加紧密了,仿佛天神道的一切都在他的感知之中,天界的一草一木都与他息息相关。他连忙起身行礼:“多谢平心娘娘!” 风衍只觉得一道青光入体,脑海中多了许多关于人道的权柄和职责。他虽然修为不高,但有地道气运加持,修行必将事半功倍。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命运已经与人道紧紧绑在了一起。他恭敬行礼:“多谢平心娘娘!” 冥河老祖第三次听平心娘娘讲道,早已知晓,也起身行礼:“多谢平心娘娘!” 坤岳老祖、饥媪、赤炼三人更是激动不已。坤岳老祖的声音如同岩石摩擦般粗粝:“贫道修行无数元会,从未想过能有今日。多谢平心娘娘!贫道定当护持畜生道,让众生各得其所!”饥媪沙哑道:“贫妇愿以余生护持饿鬼道,不负娘娘厚望!那些受苦的亡魂,贫妇会一一照看。”赤炼声如洪钟:“赤炼定当竭尽全力,让地狱道刑罚公正,善恶有报!那些作恶多端的,贫道一个也不会放过!” 众人纷纷道贺,场面一时热闹非凡。 讲道结束,众人陆续散去。 江寻将截教众人召集到身边,开始安排后事。 “风衍,”江寻看着风衍,正色道,“你以后便在地府中修炼吧。人道道主府邸就在平心殿附近,我会安排人相助你。至于东海之滨的人族部落,我会派人通知,并重新选出族长。部落的事,你不用担心,安心修炼便是。” 风衍躬身道:“多谢前辈!晚辈定当努力修行,不负前辈厚望!人族的前途,就靠前辈了。” 江寻又转向琼霄和碧霄:“两位师姐,还请留在地府中,相助、教导风衍。人道道主修为尚浅,需要有人护持和指点。两位师姐的云之法则和杀伐之道,对风衍的修行大有裨益。有两位师姐教导风衍,我也放心。” 琼霄点头:“好。”碧霄笑道:“师弟放心,我们一定好好教导他。这小子要是敢偷懒,看我怎么收拾他!正好我也在地府中清净清净。” 风衍连忙道:“晚辈不敢!晚辈一定勤加修炼!” 江寻又对云霄道:“云霄师姐,还请帮忙带着莲汐和水瑶跑一趟东海之滨人族部落,重新选出人族族长,安抚人族。此事关系重大,需要师姐出面。部落中的事情,师姐之前已经了解过,相信世界能处理好。” 云霄温声道:“师弟放心,我会安排好的。莲汐和水瑶对部落熟悉,有她们在,办事更方便。选族长的事,我会让部落中人自行推举。” 莲汐和水瑶齐声道:“是,云霄师伯!我们一定会办好!” 江寻又对多宝、金灵、无当道:“多宝师兄,金灵师姐,无当师姐,东海之滨人族部落就拜托你们多加照应了。我可能这段时间会留在地府一段时间,不能分心。若妖族有什么异动,还请师兄师姐帮忙挡一挡。” 多宝道:“师弟放心,我们会照顾好。”金灵圣母点头:“人族的事,就是截教的事。有我们在,妖族不敢轻举妄动。若他们敢来,正好试试我的金灵剑。”无当圣母也道:“师弟安心,这里交给我们。” 众人商议妥当,各自离去。多宝、金灵、无当带着截教弟子返回东海金鳌岛;玄都独自返回首阳山;广成子等十二金仙也返回昆仑山。 云霄带着莲汐和水瑶朝东海之滨方向遁去。碧霄和琼霄则带着风衍前往人道道主府邸。 “风衍,走,师姐带你去看看你的新家!以后你就住在这里了!”碧霄笑道。 风衍连忙跟上。 平心殿内,只剩下江寻一人。 他站在殿中,望着空荡荡的大殿,心中思绪万千。 “计划赶不上变化。”江寻喃喃自语,“原本打算巫妖决战时再借机突破混元金仙,但风衍的出现,打乱了计划。他虽有人道圣位,但修为太低,根基太浅,虽有地道气运加持,但想要成长起来,还需要很长时间。我必须尽快突破到混元金仙,才能更好地护住他,护住人族的未来。混元金仙,是时候了。” 他抬头看向高台,平心娘娘的身影已经消失。他知道,平心娘娘一定在暗中观察着他。 “平心娘娘,晚辈有一事相求。”江寻拱手道。 虚空中,平心娘娘的身影缓缓浮现。她看着江寻,眼中闪过一丝温和:“江寻小友,何事?” 江寻道:“晚辈想借平心殿闭关突破,冲击混元金仙。此地隔绝天机,有娘娘庇护,天道也不能拿我怎么样。还望娘娘成全。晚辈在平心殿中突破,也能借助地道的灵气,事半功倍。” 平心娘娘略一沉思,点头道:“可。江寻小友对本座有大恩,本座岂能拒绝?你安心在此突破,本座为你护法。任何人不得打扰。” 江寻大喜,连忙道谢:“多谢娘娘!” 平心娘娘抬手一挥,殿门关闭。一道金光将整座平心殿笼罩,隔绝了外界的一切。殿内只剩下江寻一人,安静得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江寻盘膝坐在殿中央,取出了流年朔光灵鉴,准备开始闭关。 第185章 混元金仙,万法归水 平心殿内,金光笼罩,与外界隔绝。 江寻盘膝坐在殿中央,身前悬浮着两个玉瓶。一者乳白,一者深蓝,正是玄冰玉液和地脉寒髓。两种极品先天灵水,是他之前北方大地所得的最大的收获之一。 “要突破混元金仙,必须将水之法则领悟到圆满之上的‘入微’境界。”江寻喃喃自语,目光坚定,“入微,便是探知法则本源细节,化水意为道意,成就混元道果,跳出天道轮回束缚。这一步,比从玄仙到大罗的所有积累都要艰难。” 他闭上双眼,神识沉入玄冰玉液之中。 乳白色的灵水缓缓悬浮,散发着温润的寒意。江寻将灵水中的法则碎片一丝丝剥离、吸收。柔冰法则——不是极致的冰寒,而是冰中藏温、寒而不伤。冰封法则是霸道,柔冰法则是温和;冰封法则是冻结,柔冰法则是淬炼。 时间在流年朔光灵鉴的加持下飞速流逝。 千年之后,江寻睁开眼,周身散发出一缕温润的寒气。柔冰法则,入门! 他没有停歇,立刻转向地脉寒髓。深蓝色的半液态物质散发着古朴苍茫的气息,蕴含着极为稀有的归真法则。 归真法则,核心是“返璞归真”——将一切事物还原到最原始、最纯粹、最本真的状态。这不是创造,也不是毁灭,而是溯本归源,如同拂去尘埃,让本真显露。 江寻将神识沉入其中,感受着归真法则的奥妙。骨骼中后天积累的杂质被剥离,元神中的杂念被净化,连法力都变得更加精纯。这法则不仅能淬炼肉身,还能净化道基,甚至将来可以排斥外邪,万法不侵。 又是千年过去。大地法则,入门! 两种灵水,两种法则,全部参悟成功。加上之前在北极玄光中领悟的时间法则、时空法则,以及从各种灵水中积累的数十种法则,江寻对水之道的理解已经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深度。 “还不够。”江寻从四海珠中取出一片悟道茶叶,含入口中。 瞬间,一股清凉的气息涌入脑海,整个世界都变得清晰起来。十二品三花的逆天悟性被催动到极致,他的神识穿透法则的表象,直探本源。 识海中,水之法则的纹路如同一张巨大的网,每一根丝线都代表着一种水的特性——柔韧、包容、变化、滋养、毁灭、至阴、重力、极寒、太阴、阴阳调和、深渊至阳、阴阳相济、寒冰、神魂、冰封、土行、柔冰、归真……数十种法则交织在一起,汇聚成一条浩浩荡荡的大河。 但这条大河还不够精纯,水流的纹理还不够清晰。 “入微……”江寻喃喃自语,“将法则的每一丝纹理都看得清清楚楚,将水的每一种变化都掌控于毫厘之间。一滴水中,可见三千世界;一缕水汽,可化无量神通。” 他将神识凝练到极致,如同最细的针尖,刺入水之法则的纹理之中。 一年、十年、百年…… 时间在悟道状态中悄然流逝。流年朔光灵鉴洒下的淡金色光幕中,江寻如同一尊雕塑,一动不动。他的气息时而如涓涓细流,时而如惊涛骇浪,时而如深潭死水,时而如九天瀑布。 三千年后。 江寻猛然睁开双眼。他的眼中没有精光,反而平静如水,但那种平静之下,蕴含着足以翻江倒海的恐怖力量。 水之法则,入微境界,领悟成功! “原来如此……”江寻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入微之后,他对水的理解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每一滴水在他眼中都不再是简单的液体,而是由无数细小的“水之微粒”构成,每一颗微粒都蕴含着水的本源之力。他能够感知到这些微粒的排列、运动、变化,甚至能够操控它们,让水呈现出任何他想要的形态。 “一花一世界,一滴一乾坤。”江寻抬起手,一滴水珠在掌心凝聚。那水珠看似普通,却蕴含着入微境界的水之法则——每一颗水之微粒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可以化作利剑,可以化作坚盾,可以化作云雾,可以化作冰川。 “该突破混元金仙境界了。” 江寻从四海珠中取出各种先天灵水——先天壬水、灵溪玉露、离火真液、一元重水、瑶池玉露、混沌灵水、玄冥真水、太阴真水、盘古血水、渊曦灵水、阳渊灵水、玄炎沧水、玄冰真水、荒古铸神弱水、九幽冥泉、玄冰真髓、戊土真灵液、玄冰玉液、地脉寒髓……等每种灵水十滴,这些灵水每一种都蕴含着独特的法则碎片,是他数十万年积累的底蕴。 他逐渐服下,将数十种灵水的精华全部纳入体内。 轰—— 灵气在体内炸开,如同开天辟地。数十种法则碎片在识海中交织、碰撞、融合,化作一条真正的大道长河。江寻全力运转混元万水决,引导这股力量冲击混元金仙的瓶颈。 混元金仙,不是准圣,不是斩三尸,而是以法则证道。这条路,比斩三尸更难,但上限更高。太古三族的祖龙、元凤、始麒麟走的都是这条路,他们是混元金仙巅峰,距离混元大罗金仙只差一步。 江寻的元神在识海中端坐,周身环绕着数十种法则的光芒。水之法则入微之后,所有的法则都被统合在水的本源之下。壬水法则的孕育、造化法则的生机、重力法则的镇压、至阴法则的包容、混沌法则的归元、极寒法则的凝固、太阴法则的深邃、阴阳法则的调和……一切的一切,都汇入水之大道。 三千年后。 瓶颈碎裂! 一股浩瀚如渊的气息从江寻体内爆发。流年朔光灵鉴的光芒剧烈震颤,平心殿的金光都被冲得泛起涟漪。江寻的气息节节攀升——大罗金仙圆满、半步混元、混元金仙初期! 混元金仙,成了! 江寻睁开眼,眼中仿佛蕴含着一片混沌汪洋。他抬起手,一滴水珠在掌心凝聚。那水珠中蕴含着入微境界的水之法则,每一颗水之微粒都在按照特定的轨迹运转,仿佛一个微型的宇宙。 “混元金仙……终于到了。”江寻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 他的法力比大罗圆满时强了十倍不止。不仅仅是量的增长,更是质的飞跃。混元之力加持下,他的每一滴法力都蕴含着法则的威能,举手投足间可引动天地之威。十二品三花的底蕴在混元境界彻底释放,三花聚顶,光华内敛,却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现在,就算对上准圣中期,我也不会败。”江寻握紧拳头,信心大增。 他没有停下,继续稳固境界。 五百年后,混元金仙初期境界彻底稳固,法力运转圆润如意,再无滞涩。 “接下来,修炼混元万水决第五层——滴水探道。” 滴水探道,破开圆满桎梏,深入参悟水之法则本源。观滴水之道,察水之微粒、水之法则纹理,领悟“一花一世界,一滴一乾坤”。可将水之力量凝练至微尘,无孔不入、破阵穿甲,混元之力融入水之法则,初步掌控本源水劲,超脱天地五行束缚。 这一层功法,需要将入微境界的水之法则参悟到入微初探境界。江寻盘膝而坐,神识沉入识海,观想一滴水珠。那水珠在他识海中不断缩小、凝练,从一滴水变成一颗水之微粒,再从微粒变成更细小的水之本源粒子。 时间加速阵中,又是三千年过去。 水之法则入微初探境界,参悟成功,而混元万水决滴水探道也修炼成功! 江寻心念一动,一滴水珠从指尖飞出,无声无息地没入平心殿的地面。那水珠中蕴含着混元之力和入微级的水之法则碎片,穿透幽冥石如同穿透空气,没有激起任何涟漪。片刻后,水珠从地面另一侧飞出,重新回到他的掌心。 “好一个滴水探道。”江寻满意地点头。这门功法不仅可以用来攻击破阵,还可以用来探查、潜入、暗杀,防不胜防。 修为境界提升,护身灵宝也要开始炼化。 江寻以混元金仙初期的法力炼化先天灵宝,比大罗时快了不知多少倍。分光剑、北方玄元控水旗,两件灵宝中的先天禁制被他一层层炼化。 第一层、第二层、第三层……一直炼化到第二十四层! 三千年过去,两件灵宝的全部先天禁制都被炼化到了第二十四层。分光剑剑光大盛,剑身上水纹流转,一剑可化万剑,每一道剑光都蕴含着混元之力;北方玄元控水旗旗面更加深邃,五色水幕流转间,隐隐有混沌气息。 “灵宝炼化,功法已成,境界稳固。”江寻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 他撤去时间加速阵法,收起流年朔光灵鉴,站起身。 “外界才过去一千多年……”他推算了一下时间,心中感慨。 时间加速阵中,他闭关了数万年,外界却只过了一千多年。流年朔光灵鉴的十倍加速,让他硬生生将千年修成了万年。 “该出去了。”江寻转身,对着平心殿深处行了一礼,“多谢平心娘娘护法。娘娘大恩,江寻铭记于心。” 虚空中传来平心娘娘温和的声音:“小友客气了。你为人族、为地道所做的一切,本座都看在眼里。去吧,巫妖决战将至,你需要准备的还很多。” 江寻点头,转身离开平心殿。 平心殿外,地府依旧阴气森森,秩序井然。鬼卒巡逻,亡魂排队过桥,一切如故。但江寻的感知已经完全不同——他能够感知到地府中流淌的地道之力,能够感知到六道轮回的运转规律,甚至能够感知到远处人道道主府邸中风衍的气息。 “风衍的修为……已经金仙圆满了?”江寻微微点头。不愧是地道气运加持,修行速度比常人快了许多。有琼霄和碧霄教导,他应该进步确实很快。 江寻来到风衍府邸外面。 第186章 布置时间加速阵法,赠送悟道茶叶 江寻离开平心殿,沿着黄泉路向西而行。穿过十殿阎罗的区域,前方出现一座巍峨的宫殿。宫殿通体青色,以幽冥石和人间玉石砌成,散发着温润的光芒。殿门上方悬着一块匾额,上书“人道道主府”五个大字,笔力遒劲,隐隐有大道韵味流转。 府邸虽不如天神道那般金碧辉煌,也不如阿修罗道那般杀气腾腾,却有一种人间烟火的温暖气息。府门前的石阶上,两个鬼卒正在值守,见到江寻,连忙行礼。 “江寻前辈!”鬼卒恭敬道。他们虽是地府鬼卒,但也知道江寻与平心娘娘的交情,江寻之前将一个后天人族推上人道道主之位的壮举,他们更是佩服不已,对江寻更是不敢怠慢。 江寻点头,迈步走入府中。 府内空间比外面看起来大得多。前院种着几株人间的桃树,桃花盛开,花瓣飘落,与地府的阴气形成鲜明对比,看来是碧霄师姐的杰作。穿过前院,来到正殿。殿中,琼霄和碧霄正盘膝坐在蒲团上,一左一右,指点着中间的风衍修炼。 琼霄依旧青衣如竹,清冷寡言,周身杀气内敛;碧霄紫衫灵动,正眉飞色舞地讲解着云之法则的变化。风衍盘膝而坐,额头微微见汗,显然修炼得十分刻苦。他的气息比听道时又强了几分,金仙圆满的境界已经稳固,隐隐有突破太乙金仙的趋势。 “江寻师弟!”碧霄眼尖,第一个看到江寻,顿时眼睛一亮,站起身来,“你出关了?修为……” 她话音一顿,瞪大了眼睛。 琼霄也抬起头,目光落在江寻身上,眼中闪过一丝震惊。风衍连忙起身,恭敬行礼:“前辈,您来了。” 江寻微微一笑,走入殿中。他周身气息内敛,看似与之前无异,但琼霄和碧霄都是大罗金仙,能感应到那股若有若无的混元之力——那是超越大罗、超越准圣的气息,是法则入道的标志。 “混元金仙!”碧霄惊呼一声,声音在殿中回荡,“师弟,你难道突破到混元金仙了?这才多久?上次平心娘娘听道你还在大罗圆满境界,这才一千多年……” 琼霄难得开口,声音清冷:“恭喜师弟。混元金仙,太古三族之后,洪荒中很少再见有人走这条路了。” 江寻笑道:“侥幸而已。在平心殿中闭关,有平心娘娘护法,又有流年朔光灵鉴加速时间,否则也不可能这么快。混元金仙这条路,确实艰难,但走通了之后,眼界完全不同。” 碧霄拉着江寻的袖子,眼中满是羡慕:“师弟,你都混元金仙了!我才大罗中期,二姐也才大罗后期。有什么方法能快速突破吗?你可得帮帮我们!” 江寻道:“有。不过需要两位师姐继续在地府中积累功德,顺便指点风衍。两位师姐可愿意?如果愿意,师弟还有好东西相赠。” 碧霄二话不说:“愿意!当然愿意!在地府中积累功德,还能指点风衍,一举两得。反正三仙岛也没什么事,在地府里待着还挺清净的。”琼霄也微微点头。 江寻从袖中取出流年朔光灵鉴,托在掌心。灵鉴呈暗金色,边缘刻满了时间符文,散发着淡淡的流光。他道:“此宝名为流年朔光灵鉴,是当年烛九阴祖巫所赠的巫器。我已领悟时间法则,可以此布下时间加速阵法。阵法之内,时间流速是外界的十倍——外界一年,阵中十年。两位师姐可以借助此阵法修炼,事半功倍。” 碧霄眼睛瞪得溜圆,一把抓过灵鉴翻来覆去地看:“十倍时间加速!这……这也太逆天了!师弟,你身上到底还有多少宝贝?这要是让多宝师兄知道了,非羡慕死不可。” 琼霄也动容。时间加速的宝物,整个洪荒都屈指可数,更何况是十倍加速。有了这件灵鉴,修行速度将远超同阶。她难得地追问道:“此宝借我们使用,你自己怎么办?” 江寻笑道:“我时间法则已经入门,不需要灵鉴也能勉强布置时间阵法,只是效果差一些。两位师姐尽管使用便是。” 碧霄喜滋滋地将灵鉴收好,又伸出手来:“还有什么好东西?一并拿出来!” 江寻无奈摇头,又从四海珠中取出两片悟道茶叶,递给琼霄和碧霄,“这是悟道茶叶,一片可让人进入悟道状态,参悟法则事半功倍。两位师姐等到下次师尊讲道时再使用,定能大有收获。” 碧霄接过悟道茶叶,手都在抖,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生怕捏碎了:“悟道茶树!这可是传闻中的极品先天灵根。师弟,你……你太够意思了!这东西我听说过,一片茶叶就能让人进入悟道状态,比什么灵丹妙药都强!” 琼霄也接过,眼中闪过一丝感激:“多谢师弟相赠。这份情,我们记下了。” 江寻又看向风衍,取出一片悟道茶叶递给他:“风衍,等到大罗金仙圆满突破准圣时再使用。现在用了也是浪费。记住,此物珍贵,莫要轻易示人。” 风衍双手接过,声音都有些发颤:“前辈,这些太贵重了……晚辈何德何能,受前辈如此厚待……” 江寻摆手:“你为东海之滨人族族长,如今又是人道道主,你的修为关系着人族的未来。我不助你,还能助谁?既然得了人道道主之位,你的目标就是地道圣人。其他不需操心,先安心修炼,提升修为。至于人道道主的职责,稍后自会有人前来相助于你。” 风衍眼眶微红,深深一礼:“前辈大恩,晚辈没齿难忘!晚辈定当竭尽全力,不负前辈厚望!” 江寻扶起他,问道:“你修炼的是什么功法?” 风衍道:“回前辈,晚辈修炼的是前辈当年改良过的《周天练气决》,走的是水之道,水之法则已经小成。这些年靠着这门功法,从玄仙一路修炼到金仙圆满,多亏了前辈的指点。” 江寻点头。周天练气决虽然经过他改良,但终究只是基础功法,上限太低,修炼到太乙金仙已是极限。风衍要想证道地道圣人,必须更换功法。 第187章 九炼真水诀,改善风衍跟脚 他从四海珠中取出一枚玉简,神识探入,将一门功法刻入其中。这门功法是他闭关时闲暇所创,融合了水之法则入微的感悟,专为人族量身打造的功法。 “这是我在闲暇时所创的《九炼真水决》。”江寻将玉简递给风衍,“此功法不求炼化万水,但求专精一道——以自身法力反复凝练,从浊至清、从清至纯、从纯至真,层层递进,终臻大成。你不必像我一样融合万水,只需将一道水之法则修炼到极致,便能证道。” 风衍接过玉简,神识探入,顿时被其中的内容吸引。他修行数万年,眼界已开,立刻看出了这门功法的精妙之处。 金仙境界时,引水元灵力入体,将全身法力凝练为“九炼真水”。此水至清至净,不含一丝杂质,法力品质远超同阶水法。太乙金仙境界时,九炼真水历经九次“水炼”——每一次都以自身为炉,将法力反复压缩、蒸发、冷凝、再提纯。九炼之后,法力从“真水”蜕变为“一炁真水”,一滴可化江河,一缕可穿金石。至大罗金仙圆满时,九炼归一,于元神中凝聚“九炼道印”,法力运转如九天银河倾泻,绵绵不绝。 此功法胜在根基扎实、无需外物辅助,适合心志坚定、不贪捷径的苦修之士。一水纯修,反而能走得更远。 “好功法!”风衍激动得声音都变了,“前辈,这功法……太适合晚辈了!晚辈修炼水之道,正愁后续无路,前辈真是雪中送炭!这‘九炼’之法,层层递进,根基扎实,正合晚辈心意。” 江寻道:“此功法与我修炼的功法不同,不求融合万水,只求将一道水之法则修炼到极致。你若能练成,日后证道地道圣人,便有了根基。修炼时切记,不可贪快,每一次水炼都要做到彻底,否则前功尽弃。” 他又从四海珠中取出各种灵物——五行先天灵物,用于风衍凝聚五行之气时使用;数十滴一元重水,用于淬炼肉身,增强体魄;先天壬水、灵溪玉露、离火真液、一元重水、瑶池玉露等各十滴,以及各种数十万年份的灵药,堆成了一座小山。 “这些修行资源,足够你用到大罗金仙圆满了。”江寻道,“省着点用,莫要浪费。先天壬水能滋养经脉,灵溪玉露可修复暗伤,离火真液助你水火相济,一元重水淬炼肉身,瑶池玉露稳固道基。每一种都有其用,你需用心体会。” 风衍看着眼前的灵物,一时语塞。这些东西,随便拿出一件都足以让金仙修士疯狂,而江寻一出手就是一堆。琼霄和碧霄也看得目瞪口呆。碧霄忍不住道:“师弟,你这是把家底都搬出来了吧?对这些后辈也太好了!我这当师姐的都眼红了。” 江寻笑道:“风衍是我的后辈,我不助他还能助谁?碧霄师姐若是羡慕,师弟也可以送你一些。只要师姐开口,师弟绝不吝啬。” 碧霄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可不想欠你太多人情。你这人情越欠越大,我怕还不起。你还是把这些好东西留给风衍吧,他才是人族未来的希望。” 江寻正色道:“最后一样。”他从四海珠中取出三样宝物——几粒五彩斑斓的泥土,散发着浑厚的大地气息;一滴淡金色的灵水,水汽氤氲;一滴青翠欲滴的灵水,生机勃勃。正是九天息壤、先天壬水、灵溪玉露。 “风衍,你是后天人族,跟脚有限。我以九天息壤和先天壬水、灵溪玉露,改善你的跟脚,让你蜕变为先天人族。你上前来。” 风衍浑身一震。先天人族!那可是女娲娘娘造人时最早的那一批人族,跟脚远超后天人族,修行资质天差地别。当年女娲娘娘造人,第一批先天人族个个根骨奇佳,如今已是人族的顶梁柱。他若能蜕变为先天人族,修行之路将畅通无阻。他连忙上前,跪在江寻面前。 江寻盘膝坐下,将九天息壤、先天壬水、灵溪玉露混合在一起。三种灵物交融,爆发出刺目的光芒。九天息壤的五彩、先天壬水的淡金、灵溪玉露的青翠交织在一起,化作一团温润的光团,悬浮在掌心。 “闭目,凝神。”江寻抬手,将光团打入风衍体内。 轰—— 风衍只觉得一股浩瀚的力量涌入四肢百骸。那股力量温和而浑厚,如同大地承载万物,如同流水滋养众生。他的骨骼、经脉、血肉、骨髓都在被这股力量重塑。 九天息壤的大地之力渗入骨骼,让骨骼变得更加致密,隐隐有金色纹路浮现;先天壬水的孕育之力滋养经脉,让经脉变得更加宽阔,法力运转速度倍增;灵溪玉露的造化之力修复血肉,让血肉中后天积累的杂质被一一排出。 风衍咬紧牙关,忍受着体内翻天覆地的变化。这种脱胎换骨的剧痛,比炼体还要强烈百倍。他的皮肤表面渗出黑色的杂质,那是后天人族数十万年积累的浊气、丹毒、药渣,粘稠腥臭。一旁的碧霄连忙掩鼻,琼霄却目不转睛地看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随着杂质排出,他的皮肤变得莹白如玉,隐隐有宝光流转。骨骼变得更加致密,经脉更加宽阔,法力品质也在不断提升。他的气息越来越强,金仙圆满的瓶颈开始松动。 三个月后,光团消散。风衍睁开眼,眼中精光如电。他的气息比之前强了数倍,金仙圆满的修为更加稳固,隐隐有突破太乙金仙的趋势。更重要的是,他的跟脚已经从后天人族蜕变为先天人族! “多谢前辈!”风衍跪地叩首,热泪盈眶,“前辈再造之恩,晚辈永世不忘!从今日起,晚辈定当刻苦修炼,不负前辈厚望!” 江寻扶起他:“起来吧。你如今已是先天人族跟脚,修炼《九炼真水决》事半功倍。好好修炼,莫要辜负了这些资源。记住,你的目标不是太乙金仙,不是大罗金仙,而是地道圣人。路还长,一步步走。” 风衍连连点头,眼中满是坚定。 碧霄在一旁看着,啧啧称奇:“师弟,你这手段,简直能让死人复活。九天息壤、先天壬水、灵溪玉露,三种至宝混合,连跟脚都能改变。当年女娲娘娘造人,也不过如此了吧?你这一出手,风衍的资质直接提升了一个大档次。” 江寻笑道:“碧霄师姐过奖了。我这点手段,哪敢与女娲娘娘相比?不过是借了先天灵物的力量罢了。风衍本就根基不错,又在地道气运加持下,才有此效果。” 就在这时,府门外传来一道遁光破空之声。紧接着,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江寻师兄!我们来了!” 江寻神识一扫,嘴角微扬。帮手终于来了。 第188章 众人到来,安排协助风衍 江寻话音落下,府门外十道身影鱼贯而入,落在殿前。为首的正是沐云,他身后跟着洛尘、清玄、明远、寒江、松风、竹韵、云舒、鹤影、月舟等九人。十人个个气息沉稳,周身功德之光隐现。 沐云、洛尘、清玄三人已是太乙金仙后期,气息深邃,隐隐有往大罗门槛突破的趋势;明远、寒江、松风三人太乙中期,根基扎实;竹韵、云舒、鹤影、月舟四人也已突破太乙金仙初期,个个精神饱满。十人见到殿中景象,连忙上前行礼。 “见过江寻师兄!见过琼霄师姐、碧霄师姐!”十人齐声道。他们虽是截教外门弟子,但在江寻的提携下,如今在外门中已是赫赫有名,多次功德加身,修为突飞猛进。 碧霄看着十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江寻师弟,没想到沐云他们十人在你的指点下,全部突破到太乙金仙了。你这一系,倒是人才济济。” 江寻笑道:“全靠他们自己努力,我只是引路而已。修行之路,终究要靠自己走。” 沐云恭敬道:“若无师兄提携,我等哪有今日?师兄大恩,我等铭记于心。”其余九人也纷纷附和,眼中满是感激。 江寻摆手,正色道:“今日叫你们来,是有要事相托。”他指了指殿中的风衍,“这位是人道道主风衍,你们在人族时,应该都认识。他如今修为尚浅,需要人手协助。你们十人留在地府,听从人道道主风衍的安排,助其行使地道职责。在这里远离巫妖之争,既可以积累功德,又有琼霄碧霄师姐指点,更能得到一位未来地道圣人的庇护。你们可愿意?” 沐云等人听了,顿时激动不已。他们早就得知江寻为风衍争得人道道主之位的壮举,心中佩服不已。如今有机会留在地府,既能积累功德,又能亲近未来地道圣人,简直是天大的机缘。 “江寻师兄放心!我等定当尽心尽力,辅佐风衍道主!”沐云率先表态。 洛尘道:“师兄,我等绝不辜负师兄信任!” 清玄道:“师兄就算我身死,我也会护住风衍道主周全!” 江寻闻言,哈哈一笑:“就算你们死了,我也会让你们轮回转世做人。别忘了,风衍就是人道道主啊!”众人先是一愣,随即会意,纷纷大笑起来。是啊,风衍掌管人道轮回,就算死了也能优先转世,还有什么好怕的? 风衍也忍不住笑了,起身向沐云等人拱手:“诸位道友,风衍初任道主,万事不熟,还望诸位多多相助。” 沐云连忙还礼:“道主客气,我等自当尽力。” 安排好十人,江寻与风衍、琼霄、碧霄、沐云等人告别,离开人道道主府邸。 出了府门,江寻没有急着离开地府,而是沿着黄泉路向北而行。他要去见之前送入地府协助后羿夸父的那八位大罗——雷鸣、四个散修、玄灵子、海桑子、玄明道人。 八人正在一处偏殿中休整,感应到江寻的气息,连忙迎了出来。 “江寻道友!”玄灵子拱手笑道,“听闻你出关了,还突破到了准圣境界?恭喜恭喜!” 海桑子也笑道:“道友修为进境之快,我等望尘莫及。” 雷鸣等人也纷纷道贺,眼中满是敬佩。他们八人在地府中协助后羿夸父镇压恶鬼,积累了不少功德,修为也各有精进。尤其是玄灵子和海桑子,已经隐隐有突破大罗中期的趋势。 江寻微微一笑,道:“诸位道友,今日我来,是有事相托。” 众人连忙道:“道友请说。” 江寻正色道:“人道道主风衍,修为尚浅,日后还需诸位道友多加照拂。若有什么难处,还望诸位看在我江寻的面子之上,多多出手相助。” 玄灵子当即道:“道友放心!风衍道主乃人族希望,我等自当护持。”海桑子也点头:“道友对我等有恩,这点小事,不足挂齿。” 雷鸣更是直接:“江寻道友,你一句话,我等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江寻拱手道:“多谢诸位。日后风衍若有不懂之处,还望诸位不吝指点。” 众人纷纷应诺。 江寻与八人告别后,又找到后羿和夸父。两位大巫正在鬼门关前巡视,见到江寻,眼睛一亮。 “江寻兄弟!”夸父声如洪钟,“你又来了?是不是又给我们送人来了?上次那八位大罗可帮了大忙!” 江寻笑道:“这次不是送人,是有事相求。” 后羿道:“江寻兄弟请说。” 江寻道:“人道道主风衍,修为尚浅。若遇到琼霄碧霄等大罗都对付不了的恶鬼,还望两位兄弟出手相助。” 夸父哈哈一笑:“江寻兄弟放心!后土祖巫早就吩咐过了,让我们多帮助人道之主风衍。你就算不说,我们也会照看的。” 后羿点头:“风衍道主的事,就是地府的事。若有强敌,我等自会出手。” 江寻心中感激,暗道平心娘娘果然考虑周到。有了两位大巫的承诺,就算风衍遇到准圣境界的恶鬼,或者什么解决不了的事,他也不用担心了。 “多谢两位兄弟!日后有暇,请你们吃烤肉!”江寻笑道。 夸父眼睛一亮:“这可是你说的!上次你烤的龙肉,我到现在还惦记着呢!” 后羿嘴角也露出一丝笑意。 江寻告别两位大巫,离开地府,穿过血海,回到洪荒大地。 他没有急着回金鳌岛,而是转向三仙岛方向而去。 三仙岛依旧灵雾氤氲,翠竹摇曳。岛上灵泉潺潺,奇花异草遍地,几只仙鹤在林中漫步。江寻落在岛上的竹亭前,莲汐和水瑶正在亭中修炼,感应到他的气息,连忙起身。 “老爷!”水瑶蹦蹦跳跳地跑过来,拉着江寻的袖子,“老爷,你终于来了!我们在三仙岛可想你了!云霄师伯对我们可好了,还教了我们好多阵法之道呢!” 莲汐也上前行礼,眼中满是欣喜:“老爷一路辛苦了。” 江寻摸了摸两个小丫头的脑袋,笑道:“你们跟着云霄师姐好好修炼,老爷还有事要办。等忙完了,就来接你们。” 水瑶嘟着嘴:“老爷又要走啊?我们还以为你来接我们回去呢……” 莲汐轻声道:“水瑶,别闹。老爷有事,我们在这里等着便是。” 江寻微微一笑,带着两个小丫头步入竹亭。云霄正在亭中打坐,感应到江寻的气息,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第189章 麻烦来临,轻松斩杀准圣初期 “江寻师弟,你的修为……”云霄站起身,仔细打量着他,“可比准圣了。莫非你已经突破到混元金仙了?” 江寻点头:“是。在平心殿中闭关,侥幸突破。” 云霄眼中满是赞叹:“恭喜师弟。混元金仙之路,太古三族之后,少有人走。师弟能走通,实属不易。” 江寻谦逊道:“师姐过奖了。”他从袖中取出一片悟道茶叶,递给云霄,“师姐,琼霄碧霄师姐在人道道主府邸相助、指点风衍,这片悟道茶叶她们也有。这片是给师姐的,还望师姐收下。” 云霄接过悟道茶叶,仔细端详,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悟道茶叶?这可是传说中的极品先天灵根所产,珍贵无比。师弟,这太贵重了……” 江寻道:“师姐不必推辞。这些年师姐对我多有照拂,区区茶叶,不成敬意。” 云霄推脱不得,只好收下,郑重道:“多谢师弟。” 江寻又道:“莲汐和水瑶这两个丫头,还请师姐多照顾一番。我接下来要回金鳌岛面见师尊,带着她们不便,先让她们在岛上住些时日。” 莲汐和水瑶听了,顿时急了。水瑶眼眶泛红:“老爷,你不要我们了吗?我们跟着你一起去不行吗?” 江寻笑道:“老爷还有事要办,带着你们不方便。你们先在这里跟着云霄师姐修炼,我稍后会来接你们的。云霄师姐的阵道造诣冠绝截教,你们跟着她,能学到不少东西。” 莲汐轻声道:“水瑶,别添乱。老爷自有安排。” 水瑶这才不情不愿地点点头。 云霄温声道:“师弟放心,我会照顾好她们的。” 江寻拱手告别,离开三仙岛,朝金鳌岛方向遁去。 海风拂面,碧波万顷。江寻心中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先去金鳌岛面见师尊,汇报突破混元金仙之事,顺便请教后续的修行之道,再考虑去寻找其他机缘。 正行间,前方虚空突然一阵扭曲,一道身影凭空出现,拦住了他的去路。 那人一身黑袍,面容阴鸷,鹰钩鼻,薄嘴唇,周身散发着准圣初期的恐怖威压。他手持一杆漆黑长枪,枪身上刻满了诡异的符文,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杀意。枪尖处有黑气缭绕,隐约能听到冤魂嘶吼之声,显然是一柄凶兵。 江寻眉头一皱,认出了此人——当年在平心殿内争夺人道蒲团时,此人便是被江寻拦住的三位准圣之一。他当时被江寻和玄都联手逼退,心中必然不甘。 “截教江寻!”黑袍准圣冷冷道,声音如同金铁交鸣,“你当日坏本座好事,又扶持一个金仙蝼蚁坐上人道道主之位,让本座颜面扫地!今日,你休想离开!” 江寻冷笑一声:“道友,人道蒲团有缘者得之,风衍为人族,坐人道蒲团天经地义。你一个妖族,本就不该觊觎。今日拦我去路,是想与我截教为敌?” 黑袍准圣眼中杀意更浓:“少拿截教压本座!今日你落单,本座正好领教领教你的手段!” 江寻心知今日无法善了。他刚刚突破混元金仙,正想找个对手试试身手,这送上门的准圣,正好用来祭旗。 “既然道友执意找死,本座成全你。”江寻暗中祭出北方玄元控水旗,顿时五色水幕在身周流转。同时,分光剑出鞘,剑光如虹,在头顶盘旋。 黑袍准圣冷哼一声,挥枪刺出。枪芒化作一条黑色巨龙,张牙舞爪地朝江寻扑来。巨龙所过之处,空间都被腐蚀出滋滋的声响,带着浓烈的邪气。 江寻不闪不避,混元万水决全力运转,混元金仙初期的法力如同汪洋大海般涌出。他抬手一挥,虚空遁空旗出现在手中,旗面上的空间符文大放光明。一道空间裂缝凭空出现在黑龙前方,将那黑龙一口吞入。 黑龙在空间裂缝中挣扎,但很快被乱流撕碎。 黑袍准圣脸色一变:“空间灵宝!” “还有呢。”江寻冷笑,光阴罗盘祭出,淡金色的光幕笼罩而下。时间减速!黑袍准圣的动作骤然变得迟缓,连枪势都慢了三分。 “分光剑!”江寻剑诀一引,分光剑化作千道剑光,如暴雨般倾泻而下。每一道剑光都蕴含着混元之力和入微级的水之法则,剑光交织成一张大网,将黑袍准圣笼罩其中。 黑袍准圣拼命抵挡,漆黑长枪舞得密不透风,但在时间减速的影响下,他的动作总是慢半拍。护体灵光很快被剑光击碎,身上添了数道伤口,鲜血飞溅。 “该死!”黑袍准圣怒吼一声,拼尽全力催动长枪,枪身上的符文爆发出刺目的黑光。一道黑色光柱从枪尖射出,朝江寻轰来。 江寻不慌不忙,玄元控水旗的五色水幕轻轻一抖,将黑色光柱挡住。光柱撞在水幕上,如同泥牛入海,只激起一圈涟漪。 “万水独尊!”江寻低喝一声,周身浮现出一方浩瀚的小水界。小水界中水汽翻涌,江河湖泊、雨雪冰霜,一切水的形态尽在其中。他心念一动,小水界中的水行之力汇聚成一条万丈水龙,张开血盆大口朝黑袍准圣扑去。 水龙通体湛蓝,鳞片、龙须、龙角纤毫毕现,龙威浩荡,仿佛真正的神龙降世。水龙张口一吼,声震四野,方圆百里的海面都被震得翻涌。 黑袍准圣绝望地嘶吼,拼尽全力催动长枪,一道又一道黑色光柱射向水龙。但水龙势不可挡,光柱撞在水龙身上,只溅起几朵水花。水龙一口将黑袍准圣吞没。 邪气在水龙的冲击下迅速消散,如同烈日下的残雪。黑袍准圣的肉身在水龙中寸寸崩解,血肉横飞。他的元神刚逃出,便被小水界的水之力绞碎,彻底消散于天地之间。 片刻后,水龙散去,海面恢复了平静。黑袍准圣身死道消,连渣都不剩,只有那柄漆黑长枪落在一片礁石上,灵光暗淡。 江寻收起灵宝,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混元金仙初期的战力,比大罗圆满强了十倍不止。斩杀准圣初期,竟如此轻松。”他心中暗暗感慨。这一战,他几乎没有动用全力,便击杀了对手。时间法则、空间法则、水之法则入微,三者配合,让他的战力远超同阶。 他抬手一招,将那柄漆黑长枪摄入手中。枪身上符文已经碎裂,灵性大损,但材质不错,日后可以重新炼制。他随手收入四海珠空间内,继续朝金鳌岛遁去。 第190章 面见通天,为赵公明讲财道 金鳌岛在望。灵雾氤氲,先天大阵运转不休,岛上的灵光透过雾气若隐若现,几只仙鹤在礁石上悠闲地梳理羽毛。江寻穿过大阵,落在碧游宫前。水火童子正在宫门值守,见到江寻,连忙行礼。 “江寻师兄,老爷已知你前来,请进。”水火童子侧身让开。 江寻点头,迈步走入碧游宫。 宫内香烟缭绕,道韵流转。通天教主端坐云床之上,一袭青衣,气质出尘。他目光落在江寻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欣慰。 “混元金仙初期,水之法则又进入一个更深境界,时空、空间法则也已入门。不错,你没有让为师失望。”通天教主微微点头,“看来混元金仙之道,还是能走得通的。” 江寻恭敬行礼:“弟子江寻,拜见师尊。弟子在平心殿中闭关突破,特来向师尊禀报。” “起来吧。”通天教主抬手虚扶,“你斩杀那名准圣的事,为师已经知道了。不错,干净利落,没有丢截教的脸面。” 江寻心中一凛,暗道师尊果然知道这事。他随即将自己被截杀、反杀准圣的经过详细道来,又将突破混元金仙的感悟一一禀报。通天教主听完,不由感叹:“你的运气,确实非同一般。混元金仙之路,太古三族之后少有人敢走,你能走到这一步,除了悟性,机缘也是不可或缺。” 江寻又将平心娘娘讲道、自己推举人族子弟风衍为人道道主之事相告。通天教主虽然早已知道,还是微微点头:“你为人族谋出路,这是你的本分。不过人道道主想要成就地道圣人之位,可不是那么容易的。盯着那个位置的人不会少,虽然你安排了人手相助,但未来的路,还是要靠风衍自己走。” 江寻道:“弟子明白。弟子已请琼霄碧霄两位师姐在地府中教导指点风衍,助他修行。” 通天教主看了他一眼,问道:“为何安排琼霄和碧霄?云霄不是更合适?” 江寻道:“云霄师姐需坐镇三仙岛,不便久留地府。琼霄碧霄师姐性格互补,一个沉稳寡言,一个灵动活泼,正好可以教导风衍不同的道法。此外,她们在地府中教导人道道主,也能借助人道气运修行,将修为赶上来,一举两得。” 通天教主微微颔首,不再追问。沉默片刻,他正色道:“巫妖两族即将决战,你这次可千万不要沾染巫妖量劫了。否则为师会像上次一样将你关起来,直到量劫结束。” 江寻苦笑:“弟子谨记。师尊放心,弟子绝不会主动卷入巫妖之争。” 他心中明白,如今地道势大,平心娘娘证道混元太极大罗金仙,远超天道圣人,巫妖决战会生出什么变故,谁也说不准。他也不敢随便插手了。 “去吧。”通天教主摆手,“好好巩固修为,莫要荒废。” 江寻退出碧游宫,沿着青石小路走向多宝道人的道场。 多宝正在炼器室中忙碌,感应到江寻的气息,连忙放下手中的灵材迎了出来。金灵圣母、无当圣母也在一旁,三人见到江寻,纷纷道贺。 “江寻师弟,恭喜突破!”多宝笑道,“混元金仙,啧啧,你这可是给咱们截教长了大脸。” 金灵圣母点头:“师弟修为进境之快,我等望尘莫及。” 无当圣母道:“师弟,你这次来,可是有事?” 江寻拱手道:“师兄师姐,我是来感谢你们的。多谢你们对东海之滨人族部落的照拂,若不是你们震慑妖族,人族恐怕早已遭难。” 多宝摆手:“师弟客气了。人族的事,就是师弟的事。何况那些人族与你同源,我们照看一二也是应该的。” 金灵圣母道:“师弟放心,有我们在,妖族不敢轻举妄动。” 江寻再次道谢,又聊了几句,便告辞离去。 刚走出多宝道场,迎面碰上了赵公明。 “江寻师弟!”赵公明眼睛一亮,快步上前,“我可算找到你了!上次在三仙岛一别,我一直想找你请教,可惜你一直在忙。” 江寻笑道:“赵师兄有何事?” 赵公明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师弟,上次你指点我去武夷山寻找机缘,我找到了落宝金钱和摇钱树。后来我请教师尊,师尊说财道也是三千大道之一,能行得通。只是师尊说机缘未到,具体如何,他也不便多言。所以我想向师弟请教一番财之大道,不知师弟何以教我?” 江寻心中了然。他知道聚宝盘还没有找到,赵公明显然还没有领悟到财道的核心。他想了想,带着赵公明来到一处僻静的山谷,两人在溪边的石头上坐下。 “赵师兄,财道虽然听起来俗气,但其中蕴含的道理,不比任何大道浅。”江寻缓缓道,“财者,天地之精华,万物之度量。金银珠玉,皆天地所生;灵宝灵材,乃修士所依。财道之行,不在于聚敛,而在于流通;不在于独占,而在于共享。货殖流通,则天地之气畅达;财宝积聚,则万物之灵不散。” 他顿了顿,继续道:“修道之人离不开‘财法侣地’,‘财’排在第一位。没有财,就没有修炼的资源;没有修炼的资源,就没有修为的提升。财道不仅是聚财,更是用财、散财。取之于天地,用之于天地;聚之于众生,散之于众生。如此循环往复,财道自成。” 赵公明听得入神,若有所思。 “财道的核心,在于‘取予有道’。”江寻又道,“取天地之精华,予众生之所需;取有余而补不足,予不足而济有余。如此方能财源不竭,气运长存。” 赵公明连连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师弟,你这番话让我茅塞顿开!我以前只想着如何聚财,却从未想过用财、散财的道理。财道……原来如此!” 江寻道:“师兄若能将这两件灵宝的法则融会贯通,落宝有权、摇钱有源,财道自成。至于机缘,不可强求,时机到了自然水到渠成。” 赵公明郑重道谢:“多谢师弟指点!这份恩情,师兄记下了。” 两人又聊了几句,江寻便告辞离去。 离开金鳌岛,江寻遁光朝三仙岛飞去。 第191章 追查凶手,再入地府 三仙岛上,莲汐和水瑶正在灵泉边修炼。云霄端坐竹亭中,闭目养神。感应到江寻的气息,她睁开眼,微微一笑。 “师弟来了。” 江寻落在岛上,莲汐和水瑶连忙起身迎上来。 “老爷!”水瑶蹦蹦跳跳地跑过来,“你终于来接我们了!我们可想你了!” 莲汐也上前行礼,眼中满是欣喜。 江寻摸了摸两个小丫头的脑袋,对云霄拱手道:“多谢云霄师姐照看她们。师弟叨扰多日,今日便带她们回去了。” 云霄温声道:“师弟客气了。这两个丫头很懂事,修炼也很用功。回去后好好教导,日后必成大器。” 江寻点头,带着莲汐和水瑶离开三仙岛,朝玄水府飞去。 回到玄水府,江寻让两个小丫头去打理灵药园,自己则步入闭关室,准备闭关巩固修为。 然而,他刚坐下不久,府外便传来一道传讯灵光。江寻抬手接过,神识探入——是截教外门弟子传来的消息。 “江寻师兄,东海之滨人族部落失踪了数百人,疑似被邪修掳掠。我等搜寻数日,毫无线索,特来禀报。” 江寻眉头一皱,站起身来。 “邪修?不,恐怕不是邪修。”他心中一动,立刻想到了争夺人道蒲团的那三位准圣。他在回金鳌岛的路上已经斩杀了一个,还有两个下落不明。若是他们为了报复,掳掠人族……后果不堪设想。 “莲汐,水瑶,你们守好道场,老爷出去一趟。”江寻吩咐道。 两个小丫头连忙应下。 江寻遁光一起,朝东海之滨飞去。 东海之滨,人族部落。 新任族长风临正在石殿中处理族务,看到江寻到来,连忙起身行礼。 “江寻前辈!” 江寻点头:“失踪的人族,可有线索?” 风临摇头,面色沉重:“晚辈派人搜寻了方圆万里,没有任何发现。那些人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连气息都没有留下。失踪的都是一些修为不高的普通人族,大多是夜间外出后便再也没有回来。” 江寻神识铺开,仔细探查周围的痕迹。片刻后,他感应到了两股若有若无的气息——正是当初争夺蒲团的那两位准圣留下的。那气息极其淡薄,若非他水之法则入微,根本察觉不到。 “果然是他们。”江寻眼中寒光一闪,“你安抚族人,此事我来处理。” 风临连忙道谢。 江寻循着气息,一路追查。那气息时隐时现,极为隐蔽,显然是故意留下的陷阱。但江寻如今混元金仙,修为高强,追踪之术远非昔日可比。 他穿过一片密林,越过一座山丘,最终来到一处隐蔽的山洞前。洞内幽深黑暗,隐隐有血腥气飘出。 “就是这里了。” 江寻以玄元控水旗护住全身,悄然潜入洞中。 山洞深处,是一处天然形成的地下空间。洞壁上镶嵌着发光的矿石,将整个空间照得通明。地上躺着数十个人族,有的昏迷不醒,有的气息微弱。粗略一数,只有不到五十人,其余三百多人已经…… 洞中央,一个身着青袍的中年男子正在盘膝而坐。他面容清瘦,三缕长髯,周身散发着准圣初期的威压。他的身前悬浮着一面古铜色的镜子,镜面上隐约有魂魄流转。此人正是当初争夺蒲团的三位准圣之一——青玄真人。 他感应到江寻的气息,猛地睁开眼,目光如电。 “截教江寻!”青玄真人站起身来,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你居然能找到这里?” 江寻冷冷道:“掳掠人族,抽取魂魄,你好大的胆子!” 青玄真人冷笑道:“人道道主之位,本该有德者居之。一个金仙蝼蚁,凭什么占据?本座借人族魂魄进入地府,夺取人道道主之位,有何不可?” 江寻懒得废话,虚空遁空旗祭出,空间符文大放光明,一道空间裂缝朝青玄真人劈去。 青玄真人不敢硬接,身形一闪,避开了空间裂缝。他抬手一挥,那面古铜色镜子爆发出刺目的光芒,无数魂魄从镜中飞出,朝江寻扑来。 “万水独尊!”江寻低喝一声,周身小水界展开。小水界中水汽翻涌,化作无数水龙,将那些魂魄一一吞没。同时,光阴罗盘祭出,淡金色的光幕笼罩而下,时间减速! 青玄真人的动作骤然变得迟缓,如同慢动作。江寻分光剑出鞘,剑光分化千道,如暴雨般倾泻而下。青玄真人拼命抵挡,但动作迟缓,护体灵光很快被击碎,身上添了数道伤口。 “死!”江寻一声冷喝,小水界中的水行之力汇聚成一条万丈水龙,将青玄真人吞没。 片刻后,水龙散去,青玄真人形神俱灭,只留下那面古铜色的镜子落在地上,灵光暗淡。 江寻收起灵宝,将地上昏迷的人族救起。五十人不到,个个面色苍白,气息微弱。 “你们先休息,本座送你们回去。” 江寻以法力托起众人,离开山洞,朝东海之滨飞去。 半路上,他又遇到了一个掳掠数十人回来的最后大罗金仙圆满境界强者——一个赤发红须的大汉,身材魁梧,面容狰狞,手持一柄赤红色的长刀。他正是青玄找来的帮手——赤炎真人。 赤炎真人看到江寻,脸色大变,转身就逃。 “想逃?”江寻冷笑,虚空遁空旗一挥,空间封锁。赤炎真人撞在无形的空间壁垒上,被弹了回来。 “分光剑!”江寻祭出分光剑,剑光化作一道惊虹,朝赤炎真人斩去。 赤炎真人拼命抵挡,赤红色长刀爆发出灼热的火焰,但火焰在混元之力和水行神通面前,如同纸糊。分光剑一剑斩断长刀,又一剑贯穿了他的胸膛。 赤炎真人的元神刚逃出,便被小水界的水之力绞碎。 一个准圣一个大罗圆满,全部伏诛! 江寻收起灵宝,将赤炎真人掳掠的人族也救了出来,一并送回东海之滨。 “多谢江寻前辈救命之恩!”存活的人族跪地叩首,热泪盈眶。 江寻扶起他们,询问了一番。从他们口中得知,这两人掳掠人族,是为了抽取魂魄,融合成一道特殊的元神,然后借助地道规则,进入地府夺取人道道主之位。 “好险。”江寻心中暗道,“若不是及时赶到,风衍恐怕凶多吉少。” 他安抚了人族众人,又叮嘱风临加强戒备,便离开了东海之滨。 他继续追查最后一位准圣的踪迹。但奇怪的是,那气息一直延伸到血海之上,便消失了。 “他进了地府?”江寻眉头一皱。地府是平心娘娘的地盘,那准圣进去,岂不是自投罗网?但转念一想,那准圣或许有某种秘法,可以瞒过地府巡查。 “必须进去看看。” 江寻穿过血海,进入地府。 鬼门关前,邢戈正在值守,看到江寻,眼睛一亮。 “江寻兄弟,你怎么又来了?” 江寻道:“有一个准圣潜入地府,意图对风衍不利。我要进去找他。” 邢戈脸色一变:“有人潜入?我们怎么没发现?” 江寻道:“那人有秘法遮掩气息,你们察觉不到也是正常。我进去看看,你们加强戒备。” 邢戈点头,放行。 江寻穿过鬼门关,沿着黄泉路朝人道道主府邸走去。 希望风衍他们能挺住…… 第192章 有惊无险,后羿出手 江寻穿过鬼门关,沿着黄泉路疾,他心中焦急,遁光如电,片刻便来到了人道道主府邸前。 府门大开,一股混乱的气息从内涌出,混杂着灵宝碰撞后的余波和淡淡的血腥味。 江寻快步走入,眼前的景象让他眉头紧皱。前院的桃树倒塌了两棵,花瓣散落一地,被踩踏得面目全非,正殿的石柱上布满了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地面上的幽冥石碎裂了数块,露出下面黑色的泥土,空气中残留着灵宝碰撞的法力波动,显然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 沐云、洛尘、清玄等人正在殿中调息,个个身上带伤,十人虽然精神萎靡,但好在伤势不重,都是皮外伤,没有伤及根本。 雷鸣、玄灵子、海桑子等七位大罗也在殿中,他们修为较高,没有受伤,但面色凝重,正在低声交谈。玄灵子手中还握着那柄青色长剑,剑身上还残留着战斗的余韵。雷鸣的大锤放在脚边,锤头上沾着一些黑色的污渍,那是准圣灵宝碎裂后留下的残渣。 琼霄和碧霄站在风衍身旁,一左一右,如同两尊护法。琼霄面色清冷,眼中却闪过一丝自责,她的金蛟剪已经收回袖中,但双手还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碧霄眼眶微红,嘴唇紧抿,混元金斗悬浮在头顶,还在散发着淡淡的金光,显然一直在警戒。风衍站在两人中间,毫发无伤,但面色苍白,显然被吓得不轻,额头还挂着细密的汗珠。 地上,玄明道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肉身已经失去了生机。他的眼睛半睁着,瞳孔涣散,嘴角有一丝血迹。魂魄悬浮在尸体上方,茫然地看着四周,似乎还没有接受自己已经身死的事实。 后羿大巫手持射日弓,站在殿中央。他的弓弦还在微微震颤,显然刚刚射出过一箭。箭矢已经不见,只在地上留下一个深深的坑洞,坑洞边缘还残留着准圣陨落的气息。 “江寻兄弟!”后羿看到江寻,微微点头,“你来晚了,事情已经解决了。” 江寻拱手道:“多谢后羿兄弟出手。若不是你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他走到后羿面前,深深一礼。 后羿摆手:“平心娘娘命我巡视地府,我感应到这里有准圣气息,便过来看看。没想到,还真有人敢在地府闹事。那准圣以人族魂魄为掩护,确实隐蔽,我也差点被他骗过。” 碧霄见到江寻,快步迎上来,眼眶微红,声音带着自责:“江寻师弟,都怪我没有及时发现,差点让风衍……” 江寻抬手制止她:“碧霄师姐不必自责,先说说怎么回事。事已至此,自责无用,关键是弄清楚经过,避免以后再出这样的纰漏。” 碧霄深吸一口气,将事情经过一一道来。 原来,今日早些时候,一个老者魂魄来到地府。他自称是风衍部落的长辈,生前对人族有功,在投胎之前想见风衍最后一面。鬼卒探查了他的魂魄,确实是人族,生前也没有业力,便将他带到了人道道主府邸。那老者魂魄神色哀戚,言语恳切,连鬼卒都为之动容。 风衍见到老者,顿时激动不已。那老者确实是他部落中的长辈,从小看着他长大,在他心中如同亲人。风衍热泪盈眶,正要上前打招呼,琼霄突然发现不对劲——那老者的魂魄中,有一丝极其隐晦的准圣气息,若不是她修炼杀伐之道,对气息变化极为敏感,根本察觉不到。 “停下!”琼霄厉声喝道,金蛟剪瞬间出鞘,金色蛟龙在空中盘旋,挡在风衍面前。 但已经晚了。那老者的魂魄中,一道准圣强者的元神猛然冲出,直扑风衍!那准圣一身血色长袍,面容狰狞,正是当初争夺人道蒲团的三位准圣之一——血炼真人。他不知用了什么秘法,将自己的一缕元神寄存在老者的魂魄中,借机混入地府。那老者魂魄本身是无辜的,根本不知道自己被利用了。 “找死!”碧霄当即出手,从云霄手中借来的混元金斗祭出,化作漫天金光,罩向那准圣。金光如幕,将血炼真人笼罩其中。 雷鸣、玄灵子、海桑子等七位大罗也同时出手,灵宝齐出,法术漫天,将那准圣团团围住。雷鸣的雷锤砸出一道道雷霆,玄灵子的长剑化作漫天剑影,海桑子的木杖生出无数藤蔓缠绕。八位大罗金仙联手,加上琼霄碧霄两位大罗金仙,十人围攻一个准圣初期,竟堪堪挡住了他的攻势。 但那准圣毕竟是准圣,虽然被十人围攻,却不落下风。他一掌拍出,掌风中带着血色的煞气,将沐云等人震退数步。他又一道法力打出,将雷鸣的雷锤击飞。眼看就要突破防线,扑向风衍,就在这时,一道箭光从远处射来! 那箭光如同流星赶月,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穿透了府邸的墙壁,精准地射入了那准圣的眉心。箭光中蕴含着后羿大巫的箭道之力和射日弓的无上神威,瞬间将那准圣的元神绞碎。血炼真人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形神俱灭。 后羿从门外走入,手中射日弓的弓弦还在微微震颤。他目光如电,扫过殿中众人,淡淡道:“平心娘娘命我巡视地府,我感应到这里有准圣气息,便过来看看。没想到,还真有人敢在地府闹事。” 那准圣临死前,拼尽全力拉住了身边的玄明道人。他的元神崩碎的瞬间,一股毁灭之力沿着他的手传入了玄明道人体内,将他的肉身震碎。那股力量太过霸道,玄明道人的护体灵光如同纸糊,瞬间破裂。 玄明道人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已身死。他的元神从破碎的肉身中飘出,茫然地悬浮在空中,看着自己曾经的身体,一时不知所措。他的脸上还保留着生前的表情,带着一丝惊愕和不甘。 风衍在关键时刻催动人道道主权柄,将玄明道人的魂魄护住,没有让他魂飞魄散。一道青光从风衍掌心飞出,将玄明道人的魂魄笼罩其中,稳稳地拉到了安全的位置。否则,玄明道人怕是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了。 “事情就是这样。”碧霄说完,低下了头,“江寻师弟,对不起,是我大意了。我应该更早发现的。” 江寻摇头:“师姐不必自责。那准圣以人族魂魄为掩护,又用了秘法遮掩气息,连后羿兄弟都没有第一时间发现,何况你们?你们能护住风衍,已经是大功一件。此事之后,你们需要加强戒备,不可再有疏漏啊。” 他走到玄明道人的魂魄前,拱手道:“玄明道友,天意如此。你的肉身已经毁坏,难以恢复。不如轮回投胎转世,斩断这一世的因果,重新投生人族,说不定会有更高的成就。等下一世,我再引你入道途,如何?” 第193章 玄明道人转世,静待巫妖决战 玄明道人的魂魄微微颤动,片刻后,传出一道微弱的神识:“多谢……江寻道友……贫道……愿意……这一世能结识道友,是贫道的福气。” 江寻点头,对风衍道:“风衍,你是人道道主,送玄明道友一程吧。让他轮回转世。” 风衍走上前来,催动人道道主权柄,将玄明道人的魂魄送入六道深处的人道。一道青光从虚空中降下,将他送入轮回。 “玄明道友,下一世,贫道定当亲自引你入道!”江寻对着虚空拱手,声音坚定。 殿中众人看着这一幕,心中感慨。玄明道人虽然不是截教弟子,但与江寻有缘,多次相助。如今身死道消,江寻能为他安排转世,也算是尽了一份心意。雷鸣等人也纷纷叹息,玄明道人修行不易,却遭此横祸。 江寻转身,对殿中众人拱手道:“多谢诸位道友出手相助,护住了风衍。这份恩情,江寻铭记在心。日后若有需要,只要我江寻能办到,尽管开口。” 雷鸣道:“江寻道友客气了。我等在地府任职,自当维护地府秩序。那准圣擅闯地府,意图不轨,我等出手是分内之事。” 玄灵子也道:“风衍道主是六道中人道希望,我等岂能坐视不理?江寻道友不必言谢。” 沐云等人也纷纷表态,愿意继续留在人道道主府邸,护持风衍。 江寻点头,又对后羿道:“后羿兄弟,多谢你出手。若不是你及时赶到,那准圣恐怕真得逞了。你的射日弓,果然名不虚传。” 后羿淡淡道:“平心娘娘有令,地府之中,不得有争斗。那准圣擅闯地府,意图不轨,本座射杀他,是分内之事。江寻兄弟不必客气。不过,此事也给我们提了个醒,日后对进入地府的魂魄,要更加仔细地查验。” 江寻又对琼霄和碧霄道:“两位师姐,风衍的安危就再次拜托你们了。日后若有可疑之人靠近,不管是谁,先拦下再说。宁可错杀,不可放过。另外,我会让沐云他们加强外围巡逻,任何人靠近府邸都要提前通报。” 琼霄点头:“师弟放心。” 碧霄道:“这次是我们大意了,下次绝不会再犯。要是再有准圣敢来,我第一个冲上去!就算打不过,也要拖到后羿兄弟赶来。” 江寻又对风衍道:“风衍,你要尽快提升修为。人道道主虽有气运加持,但自身实力才是根本。只有你足够强,别人才不敢觊觎你的位置。这次事件之后,你要更加刻苦修炼,不可懈怠。琼霄碧霄师姐会指点你,沐云他们也会帮你处理事务,你只管专心修炼。” 风衍躬身道:“前辈教诲,晚辈铭记在心。晚辈定当刻苦修炼,不负前辈厚望!这次若不是前辈安排周全,晚辈早已遭了毒手。” 江寻又叮嘱了沐云等人几句,便离开了人道道主府邸。 他穿过鬼门关,出了地府,回到洪荒大地上。 然后回到玄水府,莲汐和水瑶正在灵药园中忙碌。两个小丫头看到江寻回来,连忙迎上来。 “老爷,你回来了!”水瑶蹦蹦跳跳,“事情办妥了吗?” 江寻点头:“办妥了。那几个准圣都解决了。” 莲汐道:“老爷辛苦了,灵茶已经备好。紫葡萄也熟了,刚刚摘了一盘。” 江寻微微一笑,摸了摸两个小丫头的脑袋,步入府中。 接下来的日子,江寻不再外出,在玄水府中一边修炼,一边指点莲汐和水瑶。他将混元万水决的第五层“滴水探道”反复参悟,对水之法则入微的运用越来越纯熟。 莲汐和水瑶在他的指点下,修为也精进了不少。莲汐水瑶的金仙中期境界已经稳固,距离金仙后期也只差一步。两个小丫头修炼刻苦,从不偷懒,让江寻很是欣慰。 这一日,江寻正在府门前盘膝静坐,忽然感应到一道传讯灵光从金鳌岛方向飞来。他抬手接过,神识探入,是多宝道人的传讯。 “江寻师弟,巫妖两族已经开始调动大军,决战在即。师尊让我们截教弟子不可卷入其中,尽可能在道场中闭关,你需多加小心。另外,金灵、无当、云霄几位师妹都已经闭门不出,你也别到处乱跑了。” 江寻收起玉符,望着茫茫东海,心中感慨。 “巫妖决战……终于要来了。” 他抬头望向天空,太阳星上隐隐有金光闪烁,月亮星上银光流转。天地间的劫气越来越浓,连海风都带着一股肃杀之意。 “老爷,怎么了?”水瑶看到江寻神色凝重,小声问道。 江寻道:“无事。你们去修炼吧。最近不要出海,就在府中待着。” 两个小丫头对视一眼,不敢多问,乖乖去修炼了。 江寻盘膝坐在府门前,闭上双眼,静心调息。 巫妖决战,他不能参与,也不敢参与。量劫之下,圣人都要避让,他一个混元金仙,更不敢沾染因果。 他能做的,只有等待。 天庭之中,妖皇帝俊高坐凌霄宝殿,目光扫过殿中群臣。东皇太一站在他身旁,手持东皇钟,周身散发着准圣圆满的恐怖威压。殿中十大妖圣分列两旁,个个杀气腾腾。 “巫族欺我妖族太甚!”帝俊冷冷道,“十金乌之仇,不能不报。周天星斗大阵已经准备就绪,此战,必灭巫族!” 群臣齐声应诺,声震云霄。 巫族祖地,盘古殿中,十一位祖巫齐聚。帝江端坐主位,目光扫过众兄弟。大殿中煞气弥漫,十二都天神煞大阵的阵纹在地面上缓缓流转。 “妖族欺我巫族太甚!”祝融祖巫怒道,“杀了我们那么多族人,此仇不能不报!” 共工冷笑:“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已经准备好,此战,必灭妖族!” 帝江点头:“后土妹妹虽已脱离巫族,但地道初立,气运正盛。这一战,我们巫族输不得!” 洪荒大地,劫气弥漫。无数生灵感受到了天地间的肃杀之意,纷纷躲入深山,不敢外出。 量劫,即将迎来高潮。 而江寻斩杀三位准圣的事迹,也在洪荒中传开了。 截教江寻,以太乙金仙斩杀大罗,以大罗金仙斩杀准圣,以准圣初期连斩三位准圣初期强者——他的战力,已经不能用常理揣度。各大势力纷纷将江寻列为最不可招惹的人物之一。 妖族内部,妖皇帝俊得知此事,沉默良久。他本还想对付江寻,但如今江寻已经成长到能斩杀准圣的地步,身边还有截教和圣人庇护,他已经不敢再轻举妄动。 “罢了,全力备战巫族,此人暂且放下。”帝俊下令,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妖族上下,再无人敢提对付江寻之事。 玄水府中,江寻盘膝静坐,周身水光流转。 他知道,巫妖决战即将爆发。他也知道,这一战之后,洪荒的格局将彻底改变。他能做的,只有等待。 海风呼啸,浪花翻涌。天地间的劫气越来越浓,连月亮都染上了一层血色。 决战,就在眼前。 第194章 巫妖决战,退出历史 玄水府中,江寻盘膝而坐,周身水光流转。自地府归来后,他便再未外出,只在道场中静心修炼,等待那场注定到来的决战。 天地间的劫气一日浓过一日,连东海的海水都染上了一层暗红。海鸟不再飞翔,灵鱼沉入深海,仿佛所有生灵都感应到了末日的临近。莲汐和水瑶也察觉到了异样,不再叽叽喳喳,每日只安静修炼,偶尔抬头望向天空,眼中满是担忧。 这一日,江寻正在府门前静坐,忽然感应到两股浩瀚的气息在天地间碰撞。那气息一者炽烈如日,一者浑厚如地,正是妖皇帝俊和东皇太一,与十一祖巫的气息。 “开始了。”江寻喃喃自语。 他身形一纵,跃上高空,极目远眺。西方天际,金光与血光交织,云层翻涌如沸,隐约可见星辰虚影和魔神虚影在空中对峙。周天星斗大阵与十二都天神煞大阵,终于对轰在了一起。 巫妖决战的导火索,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刺杀。 妖后幽姒,玄阴九尾狐,以秘法幻化成人族女子的模样,在后土部落的边界处“遇险”。后土部落的一位大巫巡边时发现了她,将她救回部落。幽姒在部落中潜伏数月,摸清了部落的布防和几位大巫的行踪,然后在一个月黑之夜,突然发难,灭杀一位大巫,重伤三位,随后逃之夭夭。 消息传回巫族祖地,举族震怒。 祝融祖巫一掌拍碎了面前的石桌,火焰冲天:“妖族欺人太甚!妖后亲自出手,杀我巫族大巫,此仇不报,我巫族还有何颜面立于天地间?” 共工冷冷道:“周天星斗大阵与十二都天神煞大阵都已准备就绪,是时候决一死战了。” 帝江沉默片刻,目光扫过众兄弟,沉声道:“既然妖族先动手,那便战!” 十一位祖巫同时起身,煞气冲天。 天庭之上,妖皇帝俊立于凌霄宝殿之巅,手持屠巫剑,剑身上血光流转,隐隐有无尽冤魂在其中哀嚎。这柄剑以无数人族精血炼制而成,专克巫族肉身,锋利无比。东皇太一站在他身旁,东皇钟悬于头顶,钟声悠扬,镇压天地。 三百六十五颗主星之力汇聚成一座巨大的星辰大阵,将整个天庭笼罩其中。十大妖圣各据一方,手持阵旗,法力灌注其中。周天星斗大阵运转,星辰虚影从天而降,化作无数流星,朝巫族大营砸去。 巫族祖地,盘古殿前,十一位祖巫同样布下了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后土祖巫虽已化身平心,但大巫刑天以自身血气补上了阵眼。十二道魔神虚影从虚空中浮现,顶天立地,朝妖族大营踏去。 两座大阵对轰,天地震动! 星辰虚影与魔神虚影碰撞,爆发出毁天灭地的力量。大地龟裂,江河倒流,无数山峰在这一刻化为齑粉。方圆万里的生灵在第一时间便已逃散,但仍有许多来不及逃离的,被余波震得形神俱灭。 江寻站在东海之滨,遥遥望着西方,心中震撼。这就是准圣圆满级别的大阵对轰,圣人之下,无人能挡。他虽已混元金仙,但若置身其中,恐怕也撑不过片刻。 大战持续了数月。 这期间,祖巫们祭出了忘川炼魂幡。此幡以忘川河底万万年的残魂淤泥和彼岸花汁炼制而成,专攻妖族元神。幡旗一展,方圆千里的妖族纷纷抱头哀嚎,元神混乱,有甚者当场发疯,将自己的同伴误认为敌人,自相残杀。 妖皇帝俊以屠巫剑对抗。屠巫剑专克巫族肉身,剑光所过之处,巫族战士的肉身如纸糊般碎裂,连大巫都难以抵挡。 双方你来我往,各有胜负。但僵持越久,巫族渐渐占了上风。忘川炼魂幡对妖族元神的克制太过明显,妖族大军的战力大打折扣。 帝俊和太一见势不妙,决定孤注一掷。二人联手催动周天星斗大阵的全部威力,三百六十五颗主星同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一道毁天灭地的星辰光柱从天而降,直击巫族大阵核心。 帝江祖巫大吼一声,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同样全力运转,十二道魔神虚影合而为一,化作一尊顶天立地的盘古虚影,一拳轰向星辰光柱。 轰—— 两股力量碰撞的瞬间,天地变色,日月无光。不周山在这股冲击下剧烈摇晃,山体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纹。 三位祖巫——奢比尸、天吴、弇兹——在碰撞的瞬间,冲入妖族大阵核心,抱住东皇太一,同时自爆! 三位祖巫的自爆,威力不亚于一场小型的混沌风暴。东皇太一猝不及防,被炸得粉身碎骨,东皇钟悲鸣一声,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鲲鹏见此,眼中闪过一丝狠色。他趁着混乱,一把抢走镇压周天星斗大阵的河图洛书,化作一道黑光,朝北冥海方向逃去。失去河图洛书的镇压,周天星斗大阵瞬间崩溃,三百六十五颗主星的力量失控,反噬妖族大军。 帝俊怒吼一声,挥剑斩向鲲鹏逃去的方向,但鲲鹏早已遁走无踪。他怒极攻心,屠巫剑上的血光暴涨,一剑斩向巫族大军。 祝融祖巫迎上前去,与帝俊战在一处。火焰与剑光交织,打得天崩地裂。最终,祝融以重伤为代价,一拳贯穿帝俊的胸膛,将他打落云端。帝俊坠落在地,屠巫剑脱手飞出,插在不远处的地上,剑身上的血光渐渐暗淡。 羲皇伏羲在混战中被祖巫围攻击杀,妖后幽姒被大巫刑天一斧劈成两半。十大妖圣中,有七位陨落,只有白泽、商羊、钦原三位妖圣带伤逃离战场。 巫族同样损失惨重。只剩下帝江、烛九阴两位祖巫濒临死亡,玄冥祖巫重伤昏迷,八位祖巫失踪。但他们的情况比前世好了太多——这得益于后土祖巫的提前布局,以及忘川炼魂幡的奇效。 第1章 魂穿洪荒,融合后天人族 江寻从混沌中醒来。 第一感觉是疼——脑袋像被人用斧头劈开,两股记忆在识海中疯狂冲撞,仿佛要把他的神魂撕成碎片。 但下一秒,他愣住了。 深吸一口气,一股清凉的气息顺着鼻腔涌入四肢百骸,那感觉……就像在沙漠中渴了三天三夜的人,突然喝到了甘泉。每一个毛孔都在舒张,每一块肌肉都在雀跃,连那种撕裂般的头痛都缓解了几分。 “这是……” 江寻艰难地睁开眼,入目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 天空是深邃的靛青色,几缕祥云飘荡其间,云朵边缘镶着金色的光晕。远处群山起伏,每一座山峰都灵气氤氲,隐约可见灵禽飞舞、瑞兽奔腾。近处是一片沙滩,沙粒洁白细腻,在某种柔和的光线下泛着淡淡的荧光。 “仙境?” 江寻大脑当机了一瞬。 下一秒,两股记忆如潮水般再次涌来,这次更加猛烈—— 记忆一: 他叫江寻,二十八岁,北方某小城普通本科毕业生。 毕业六年,做过销售、跑过外卖、当过客服、干过快递……高不成低不就,存款没攒下,对象没谈成,房子是租的,车是共享单车。父母打电话永远报喜不报忧,他接电话也永远说“挺好的”。 那天休息日,他去河边散心。 突然听到呼救声——一个年轻女人带着两个小女孩在河边玩耍,两个女孩不小心滑进深水区,女人去救,结果三个一起溺水。 江寻没多想,脱掉外套就跳了下去。 他先救起两个小女孩推到浅水区,又游回去救那个女人。那女人已经被水呛得神志不清,一碰到他就死死抱住,两人一起往下沉。江寻费了好大力气才挣开,从后面托着她往岸边游。 快到岸边时,江寻已经力竭。 就在这时,那女人猛地踩了他肩膀一脚——不是故意的,人在求生本能下,只想往上爬。但这一脚,直接把江寻踩进了水底。 江寻往下沉,脚下一痛,好像被什么东西缠住了。 他伸手去摸,是一只小三角旗,旗面玄黑,入手冰凉。 他攥住了那面旗。 然后,他喝了几口水,力气用尽,意识逐渐模糊。 耳边隐约传来岸边的尖叫声、哭喊声,还有人在喊“有人沉下去了”…… 这就是人心啊,江寻在意识消散前想。不是恨,只是有点委屈。 记忆二: 他也是江寻,洪荒世界后天人族,天仙初期修为。 巫妖大战,战火波及人族部落。他所在的小部落死伤过半,族长派他外出寻找安全之地,为族人留一条后路。 他运气不错,在深山中发现一株下品先天灵根——紫葡萄藤。藤上挂着四十九颗紫葡萄,每一颗都蕴含精纯灵气。 他服下所有紫葡萄,凭借灵果之力,修为开始飙升—— 天仙中期、天仙后期、天仙圆满! 真仙初期、真仙中期、真仙后期、真仙圆满! 玄仙初期! 四十九颗紫葡萄,让他连破两个大境界! 然而,突破玄仙时的动静太大,加上灵根气息外泄,引来了一头玄仙圆满的蛇妖。 那蛇妖要夺灵根,要杀他。 他拼死反抗,重伤逃走。蛇妖追杀三天三夜,他一头扎进大海,想借水遁逃。但伤势太重,游到一半就撑不住了,身体往下沉,意识逐渐模糊…… 最后的感觉,是浪花把他推到岸边。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轰—— 两股记忆彻底融合。 江寻猛地睁开眼,大口喘气。 “我……穿越了?”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修长、白皙,指尖隐约有灵光流转,完全不是原来那双手。 “那个洪荒江寻……死了,我占了他的身体?” “我是被踩进水底的,他是被蛇妖追杀坠海的……我们都死了,然后我魂穿到他身上?” 江寻脑子一团乱麻。 就在这时,一股强烈的怨念从元神深处爆发! “报仇——” “报仇——” “杀了蛇妖——” “为我报仇——” 那是这具身体原主人的怨念!他还没彻底消散! 江寻只觉得脑袋快要炸开,那股怨念疯狂冲击他的神魂,想要夺回身体的控制权! “我……”江寻咬牙强撑,“我知道你委屈,但我也委屈啊!我救人被踩死,你修炼被追杀,咱俩都是倒霉蛋,你冲我发什么火!” 怨念不理,冲击更猛。 就在江寻快要撑不住时—— 嗡—— 元神深处,一道玄黑光芒骤然亮起。 一只小三角旗凭空出现,旗面轻轻一抖,那股怨念瞬间被镇压下去,动弹不得。 江寻一愣:“这是……我死前抓住的那面旗?它也跟我一起穿越了?” 他尝试沟通小旗,法力探出,如泥牛入海,失败。 再试,失败。 再试,失败。 …… 十几次后,就在江寻快要放弃时,轰—— 一大股信息疯狂涌入脑海! 先天五方旗之一——北方玄元控水旗! 极品先天灵宝! 内含四十八道先天禁制! 旗面玄黑,可朦胧乾坤、遮天蔽日、操控万水! 可布水幕大阵隐踪蔽天机! 可防御水系神通! 阴寒之力克制阳火! 可用于镇压阴煞! 江寻呆住了。 先天五方旗?极品先天灵宝? 前世他看过不少洪荒小说,自然知道先天五方旗的威名——中央戊土杏黄旗在元始天尊手里,东方青莲宝色旗在西方教,西方素色云界旗在西王母手中,南方离地焰光旗在太上圣人手中! 不是圣人就是大能! 而自己手里这面,是传说中的北方玄元控水旗! “发达了……”江寻喃喃。 就在这时,他看向那股被镇压的怨念。 那是这具身体的原主人,那个同样叫江寻的倒霉人族。他死不瞑目,他想报仇,他想保护族人。 江寻沉默片刻,对着那股怨念郑重开口: “人族前辈,后世晚辈江寻机缘之下占据了你的身体。” “你生前所有的因果,我接下了。” “我会为你报蛇妖之仇。” “我会为你照顾你的人族亲人。” “我会为人族发展尽一份力。” 话音落下,那股怨念剧烈颤动,然后——慢慢平静下来。 最后,它化作一股暖流,融入江寻神魂。 两股记忆开始融合。 江寻闭上眼,接受原身的一切——修炼经验、法术感悟、人族处境、洪荒格局。 良久,他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六圣已立,巫妖大战,人族如草芥……” “但既然来了,那就好好活着。” “从今天起,我就是洪荒江寻。” 第2章 北方玄元控水旗,极品先天灵宝 江寻从剧烈的头痛中缓过神来时,第一时间想到那面小旗。 “这真是洪荒小说中所说的先天五方旗之一?”江寻喃喃自语。 他尝试用神识探入旗中。 第一次,法力如泥牛入海,毫无反应。 第二次,依然如此。 第三次、第四次……十几次后,就在江寻快要放弃时—— 轰! 一股庞大到难以想象的信息突然疯狂涌入他的脑海! “这真是……” 江寻瞪大双眼,整个人呆立当场。 北方玄元控水旗,极品先天灵宝! 先天五方旗之一! 内含四十八道先天禁制! 旗面玄黑,可朦胧乾坤、遮天蔽日、操控万水! 可布水幕大阵,隐踪藏形,防御无双! 阴寒之力克制阳火,可镇压一切阴煞邪祟! 信息如潮水般涌来,每一道都让江寻心神震颤。 先天五方旗? 前世他看过不少洪荒小说,自然知道先天五方旗的威名—— 中央戊土杏黄旗,在玉清圣人元始天尊手中! 东方青莲宝色旗,在西方教接引圣人手中! 西方素色云界旗,在西王母手中! 南方离地焰光旗,在太清圣人太上手中! 不是圣人,就是洪荒大能! 而自己手里这面,是传说中最神秘的北方玄元控水旗! “封神量劫中,北方玄元控水旗从未出现过。”江寻努力回忆前世记忆,“有的说在冥河老祖手里,有的说早就遗失了……没想到,竟然被我得到了!” 他激动得手都在微微颤抖。 继续接受旗子传来的信息—— 四十八道先天禁制,距离先天至宝的四十九道只差一道! 换句话,这已经是极品先天灵宝中的巅峰存在! 功能更是逆天: 其一,朦胧乾坤。 旗子一展,可遮蔽天机,让一切推演失效。就算是大罗金仙,也难以推算旗主人的跟脚来历。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只要不自己作死暴露,圣人之下没人能算出他的秘密! 其二,操控万水。 天下万水,皆在旗子掌控之中。弱水、重水、真水、神水……只要能找到,就能收服炼化。甚至,旗子还能感应先天灵水的存在! 其三,水幕大阵。 旗子可布下水幕大阵,隐踪藏形,防御无双。同境界修士,休想攻破。就算高一个大境界,短时间内也奈何不得! 其四,镇压阴煞。 旗子蕴含极阴之力,可镇压一切阴邪煞气,克制阳火神通。无论是幽冥鬼物,还是修炼火属性功法的敌人,都要被克得死死的! “这……这简直是保命神器中的保命神器!”江寻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他一个玄仙初期的小修士,在洪荒就是最底层的蝼蚁。妖族吃他不需要理由,巫族杀他不需要借口,就算是散修,看不顺眼也能随手灭了他。 但有这面旗子—— 只要不遇到大罗金仙以上的存在,他就有把握保住小命! 等等—— 江寻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这旗子……是我前世溺水时抓住的。它带我穿越到洪荒,是巧合,还是它自己选择的?” 他盯着手中的玄元控水旗,旗面微微波动,仿佛在回应他。 “你……有灵性?” 旗面波动更明显了。 江寻沉默了。 极品先天灵宝,诞生灵性太正常了。有的灵宝甚至能化形而出,成为洪荒大能。先天五方旗这种级别的存在,有灵性简直天经地义。 “不管是你选择了我,还是机缘巧合。”江寻深吸一口气,郑重道,“从今以后,你我相依为命。你助我修行,我带你进化。有朝一日,我定让你突破先天至宝,甚至混沌灵宝!” 旗面剧烈波动,仿佛在说“一言为定”。 江寻心情大好。 他盘膝坐下,开始梳理原身的记忆和当前处境。 首先是时间线。 原身记忆显示,目前洪荒有六位天道圣人——太清圣人太上、玉清圣人元始、上清圣人通天、女娲圣人,以及接引准提两位西方圣人。 巫妖两族的矛盾已经激化到极点。第三次巫妖大战一触即发,洪荒天地间弥漫着浓郁的煞气。不周山附近,每天都有大小冲突,死伤无数。 原身的部落,就是受害者之一。 “巫妖量劫……”江寻喃喃,“按照前世记忆,这一战之后,巫妖两族退出历史舞台,人族开始崛起。” 但他不会天真地以为人族崛起就一帆风顺。 巫妖大战波及整个洪荒,人族作为最弱小的种族之一,被屠戮、被奴役、被当成血食、被炼成法宝……惨状难以想象。 原身的部落,三百多人,死伤过半。剩下的族人躲在山洞里瑟瑟发抖,每天提心吊胆,不知道明天和死亡哪个先来。 原身就是那时候被派出来寻找安全之地的。 结果灵根被抢,命也没了。 “原身的遗愿有三个。”江寻心中默念,“一是杀蛇妖报仇,二是照顾部落族人,三是为人族发展做贡献。” 他抬头看向天空,深吸一口气。 “大道在上,我江寻在此立誓——” “我为后天人族江寻,承此身因果,必报蛇妖之仇,必护此身族人,必尽己力助人族立足洪荒!” “若违此誓,道心崩溃,身死道消!” 话音刚落,天空中没有任何反应,但江寻却仿佛听到一声轻微的回应。 江寻只觉得浑身一轻,道心前所未有的顺畅,仿佛卸下了某种无形的枷锁。 “誓言立了,因果接了。”他自语,“接下来就是怎么活下去了。” 他再次梳理原身记忆,重点是人族功法。 原身修炼的功法名为《周天练气法》,据说是人族先辈根据太上圣人所传的金丹大道简化而来。 为什么简化? 因为完整的金丹大道,人族根本修炼不了! 原因有三: 第一,太上圣人所传的金丹大道,是针对人族这个种族开创的,但那时人族刚诞生,修炼体系不完善,很多地方都需要摸索。 第二,金丹大道需要大量资源支撑——丹药、灵果、灵脉,缺一不可。但人族作为新生种族,哪来那么多资源? 第三,金丹大道修炼速度慢。太上圣人是圣人,他传下的功法当然没问题,但那是针对有圣人亲自指点的弟子。普通人族散修,靠自己摸索,修炼速度可想而知。 原身资质悟性都不错,从小修炼《周天练气法》,花了几百年才到天仙初期。后来得到紫葡萄藤,四年时间就从天仙初期飙到玄仙初期——这速度对比太明显了。 “不是功法不行,是资源不够。”江寻总结,“但《周天练气法》本身也确实太粗糙了。如果能得到更好的功法,修炼效率至少提升十倍。” 更好的功法从哪里来? 拜师。 洪荒六圣,拜谁? 女娲圣人创造了人族,按理说是人族圣母。但女娲常年隐居娲皇宫,很少收徒,更不收男弟子。 太上圣人人教教主,但他只收了玄都大法师一个亲传弟子。其他人族?看都不看一眼。 元始天尊注重跟脚,非福德金仙不收。后天人族?呵呵。 接引准提倒是不挑,但江寻可不想被一句“道友与我西方有缘”渡化带走。 剩下的只有通天教主。 截教,有教无类,万仙来朝。门下弟子有先天生灵,有妖族,有人族,甚至有披毛戴角、湿生卵化之辈。 截教教义,截取一线天机,为众生争一丝生机。 “就截教了!”江寻一拍大腿,“但怎么拜师?” 原身这种小透明,别说拜师通天,就连金鳌岛在哪儿都不知道。 “先疗伤,然后去东海。”江寻做出决定。 东海远离巫妖战场,又是截教势力范围,相对来说安全得多。 而且,玄元控水旗是水属性先天灵宝,去东海说不定能遇到机缘。 想到这里,江寻不再犹豫。 他盘膝坐下,取出原身储物袋中仅剩的几枚低阶灵果,服下后开始疗伤。 沟通元神中北方玄元控水旗,玄元控水旗微微发光,一缕极细的玄黑色灵气气流从旗中流出,顺着法力进入他体内。 气流所过之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江寻精神大振。 按照这个速度,最多一年,伤势就能痊愈! 一年后,他就可以前往东海,寻找拜师截教的机会! 第3章 伤势恢复,融合原身 时光如梭,转眼便是半年。 这半年里,江寻一边疗伤,一边仔细梳理原身的记忆,同时尝试将《周天练气法》修炼出的法力,缓慢转化为更精纯的法力。 这个过程并不容易。 《周天练气法》太过粗糙,修炼出的法力驳杂不纯,就像浑浊的河水。想要让这些法力变得精纯,需要一点点淬炼,把杂质剔除出去。 好在有玄元控水旗相助。 旗子中流出的玄黑色气流,不仅能加速疗伤,还能帮助淬炼法力。每次淬炼,江寻都能感受到法力变得更凝实一分。 半年下来,他的伤势好了七成,法力也比刚穿越时精纯了一倍不止。 “照这个速度,再过半年,伤势就能痊愈,法力也能淬炼到目前能达到的极限。”江寻满意地点点头。 这天,他盘膝坐在洞中,再次梳理原身记忆,重点关注洪荒大势。 原身虽然只是个小散修,但常年在外游历,对洪荒大势还是知道一些的。 六圣已立,这是共识。 巫妖决战在即,这也是众所周知的。 但具体到什么程度,原身也不清楚。毕竟他只是一个玄仙初期的小人物,根本接触不到那个层次的信息。 江寻根据前世记忆,努力还原当前的时间线。 巫妖量劫,分为三个阶段: 第一阶段,妖族立天庭,帝俊太一为天帝,巫族不满,双方开始摩擦。 第二阶段,十日横空,夸父逐日,后羿射日,矛盾激化。 第三阶段,巫妖决战,两败俱伤,双双退出历史舞台。 “我现在所处的,应该是第一段末期,第二阶段即将开始。”江寻分析。 按照这个时间线,距离巫妖决战已经不远了。 一旦决战爆发,整个洪荒都会受到影响。不周山附近更是首当其冲,必定生灵涂炭。 “必须尽快离开不周山范围。” 江寻下定决心。 等伤势痊愈,立刻启程前往东海。 东海远离巫妖战场,又是截教势力范围,相对来说安全得多。 而且,玄元控水旗是水属性先天灵宝,去东海说不定能遇到机缘。 想到这里,江寻突然想起一件事。 原身之前所得到的先天下品灵根紫葡萄藤。 虽然四十九颗紫葡萄已经被原身吃了,但藤蔓本身完好,根须也还在,可惜这株下品先天灵根已经被蛇妖枪走。 “下品先天灵根,在洪荒也算稀罕物了。”江寻仔细端详,“种在灵气充足的地方,精心培育,几万年后还能再结果。每一颗紫葡萄,都蕴含精纯灵气,服用一颗抵得上百年苦修。” 他继续梳理记忆。 这次重点是人族处境。 原身的记忆里,人族在洪荒的地位低得可怜。 妖族视人族为最低等生灵,甚至当血食,抓去吃了都不需要理由。巫族虽然不吃人,但也把人族当成蝼蚁,随手打杀是常事。就算是散修,遇到人族也往往趾高气扬,稍有不顺便动手。 原身之所以能活到现在,全靠运气好——当然,现在运气用完了。 “这就是洪荒的残酷。”江寻感叹,“没有实力,连活下去都是奢望。” 他想起原身的部落。 三百多人,死伤过半,剩下的躲在山洞里瑟瑟发抖。 那些活着的人,此刻恐怕正在绝望中挣扎,不知道明天和死亡哪个先来。 “等我实力强了,一定要回去看看。”江寻暗暗发誓。 这是他对原身的承诺,也是对自己的承诺。 就在这时,一股强烈的怨念从元神深处涌来! “报仇——” “杀蛇妖——” “为我报仇——” 江寻脸色一变。 这是原身残留的怨念! 虽然已经融合了大半,但那股执念实在太强,时不时就会冒出来。 “我知道,我答应过你。”江寻深吸一口气,对着虚空郑重道,“蛇妖抢你灵根,杀你性命,此仇必报。你的族人,我会照顾。人族崛起,我会尽力。” “你我同名,便是缘分。从今往后,我就是你,你就是我。你的因果,我来承担;你的遗愿,我来完成。” 话音落下,那股怨念剧烈颤动,然后慢慢平静下来。 最后,它化作一股暖流,彻底融入江寻的神魂。 轰—— 大量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这一次,不再是零散的片段,而是原身完整的记忆—— 出生时的啼哭,父母的笑容,第一次修炼时的兴奋,突破天仙时的喜悦…… 部落被妖族袭击时的恐惧,族人惨死时的愤怒,被派出来寻找生路时的决绝…… 得到紫葡萄藤时的狂喜,突破玄仙时的激动,被蛇妖追杀时的绝望…… 坠入大海时的最后念头:族人,对不起,我没能给你们找到安全的地方…… 江寻闭上眼,任由这些记忆冲刷自己的神魂。 良久,他睁开眼,眼角有些湿润。 “放心。”他轻声道,“你的族人,我会找到他们,安置他们。你的仇,我会报。你的遗憾,我来弥补。” 神魂深处,仿佛有一声轻轻的叹息,然后彻底沉寂。 从这一刻起,两个江寻,真正融为一体。 江寻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伤势好了七成,法力精纯了一倍,状态前所未有的好。 他走到洞口,看向外面的天空。 天空是深邃的靛青色,几缕祥云飘荡其间,云朵边缘镶着金色的光晕。远处群山起伏,隐约可见灵禽飞舞、瑞兽奔腾。 很美。 但也很危险。 “该走了。” 江寻回到洞中,开始收拾东西。 储物袋里东西不多——几枚低阶灵果,还有一些几百、几千年份的灵药。 就这么点家当。 “够了。”江寻微微一笑,“有旗子在,就有无限可能。” 他盘膝坐下,最后一次运转法力。 这次不是疗伤,而是尝试用玄元控水旗淬炼法力。 旗子微微发光,玄黑色气流涌入体内,带着法力在经脉中快速运转。每运转一圈,法力就精纯一分。 三个时辰后,江寻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法力又精纯了一成。” 他满意地点点头。 按照这个速度,等伤势痊愈时,法力至少能精纯三倍以上。 到时候,虽然还是玄仙初期,但战力绝对比同境界强出一大截。 “继续疗伤。” 江寻闭上眼,再次进入修炼状态。 半年后,伤势痊愈。 又半年,法力精纯了整整五倍! 这一日,江寻睁开眼,浑身气息内敛,目光深邃。 “是时候了。” 他站起身,走出洞府。 外面阳光明媚,微风和煦。 江寻深吸一口气,辨认了一下方向,施展遁术,向着东海飞去。 这一去,不知前路如何。 但他知道,无论如何,都要走下去。 为了自己,也为了那个与他同名的人。 第4章 命悬一线,通天圣人救命 江寻的遁术很一般。 原身只是人族散修,没学过什么高深遁法,只有一门最基础的《御风诀》,还是从《周天练气法》里悟出来的。 御风而行,速度尚可,但消耗不小。 江寻飞了三天,法力消耗过半,找了一处隐蔽山谷休息。 “这样不行。”他皱眉,“洪荒这么大,靠这点遁术,飞到东海得猴年马月?” 他尝试沟通玄元控水旗,看旗子能不能助他飞行。 旗子传来信息——可以,但会消耗本源,不建议频繁使用。 “那就算了。”江寻放弃了这个念头,“还是老老实实赶路吧。” 休息一夜,法力恢复,继续赶路。 五天后,江寻发现不对。 天空中的妖禽变多了。 一开始只是偶尔看到一两只,后来成群结队。这些妖禽似乎在搜寻什么,四处盘旋,时不时俯冲下来查看。 江寻心中警惕,收敛气息,专挑山林茂密的地方走。 但第七天,他还是被发现了。 那是一只玄仙中期的鹰妖,体型不大,但速度极快。它从云层中俯冲而下,一爪抓向江寻脑袋! 江寻早有准备,侧身一躲,堪堪避开。 “人族小子!”鹰妖口吐人言,兴奋道,“果然是你!大王说的没错,这片区域果然有人族出没!” “大王?”江寻心中一沉,“什么大王?” 鹰妖狞笑:“当然是追风大王!你身上有灵根气息,交出来,饶你不死!” 江寻脸色一变。 追风大王——就是那个玄仙圆满的蛇妖! 原身就是被它追杀致死! “那蛇妖还在找我?”江寻咬牙,“灵根都被它抢走了,它还不满足?” 鹰妖冷笑:“大王说了,你能从天仙突破玄仙,肯定不止那一株灵根。老实交代,还有没有其他宝物?” 江寻深吸一口气。 “灵根已经被你们大王抢走了,我身上没有其他的了。” “那就跟我走一趟,让大王亲自搜!” 鹰妖再次扑来,双爪如钩,撕裂空气。 江寻不退反进,抬手一道剑气斩出——这是原身唯一会的攻击法术,脱胎于《周天练气法》,威力一般。 鹰妖一爪捏碎剑气,另一爪直取江寻头颅! 江寻侧身,险之又险避开。但肩膀还是被擦到,血肉模糊! “玄仙中期和玄仙初期,差距这么大?”江寻心中骇然。 他不是没有底牌——玄元控水旗一旦祭出,这种小妖瞬间就能镇压。但他不敢。 这里离蛇妖巢穴虽远,可一旦暴露旗子气息,引来蛇妖,甚至引来更强者,他必死无疑。 鹰妖再次扑来。 江寻咬牙,硬扛一击,借助法力后撤,转身就逃! “想跑?”鹰妖尖啸,振翅追来! 一追一逃,持续三个时辰。 江寻法力见底,伤势加重。鹰妖却越追越兴奋,戏耍般在后面追赶。 就在江寻快要绝望时—— 轰—— 一股恐怖到极致的威压,突然从天空降临! 鹰妖惨叫一声,直接从天上栽下来,砸在地上动弹不得。 江寻也浑身一僵,动弹不得。 但下一秒,他发现那股威压对他没有恶意,只是让他无法行动。 一个声音响起,温和中带着一丝玩味: “跑得挺快,就是太狼狈了。” 江寻艰难抬头。 天空中,一个青衣道人负手而立。 他看起来二十多岁,面容俊朗,气质出尘。一呼一吸之间,仿佛与天道共鸣,仿佛他就是天道的一部分。 江寻脑海中轰然炸响—— 通天教主! 真的是通天教主! 他之前念了一句,圣人真的感应到了! “小……人族江寻见过通天圣人!”江寻艰难行礼。 通天微微一笑,随手一挥,威压消失。 江寻大口喘气,浑身冷汗。 通天看向地上的鹰妖,那鹰妖已经吓得浑身发抖,缩成一团。 “通天圣人饶命……饶命啊……小妖再也不敢了……” 通天没理它,看向江寻。 “你小子,运气确实差了点。” 通天教主的声音不大,却仿佛响彻整个天地。 江寻站在那儿,只觉得圣人的目光如同实质,从他身上扫过——肉身、经脉、法力、元神……一切秘密都暴露无遗。 但奇怪的是,玄元控水旗纹丝不动,仿佛不存在一般。 “极品先天灵宝果然不凡。”江寻心中暗想,“连圣人都能瞒过?” 通天目光收回,微微点头。 “后天人族,玄仙初期,根基不稳,资质一般。凭借先天下品灵根紫葡萄藤上的四十九颗紫葡萄,从天仙初期一路突破到玄仙初期。” “之后灵根被蛇妖抢走,自己被追杀坠海,侥幸未死。” “那蛇妖还不死心,派小妖四处搜寻,想要把你榨干。” 通天笑道:“你这小子,运气确实差了点。” 江寻苦笑:“圣人明鉴,正是如此。” 通天看向缩成一团的鹰妖。 “需要我帮你解决它吗?” 鹰妖浑身一抖,拼命求饶:“圣人饶命!圣人饶命!小妖只是奉命行事……” 江寻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 “多谢圣人救命之恩。”他郑重行礼,“但此妖与那蛇妖的因果,晚辈想自己了结。” 通天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有点意思。” 他随手一挥,鹰妖惨叫一声,被打飞百万里之外。但没有死,只是重伤。 “它现在在百万里外,能不能找到它报仇,看你本事。”通天似笑非笑。 江寻再次行礼:“多谢圣人成全。” 通天看着他,突然问:“你小子,之前是不是念叨过我的名字?” 江寻一愣,随即点头:“是。晚辈当时想,如果能拜入截教就好了。” “哦?”通天挑眉,“为什么想拜入截教?” 江寻心中一动,知道这是关键时刻。 他认真道:“人族势弱,巫妖视我们如蝼蚁。人教圣人人教不收,阐教圣人看重跟脚,圣母娘娘隐居不出,西方二圣……晚辈不敢去。” “唯有截教,有教无类,万仙来朝。截教教义,截取一线天机,为众生争一丝生机。” “晚辈虽是人族,也想争那一线生机。” 通天静静听完,眼中光芒闪烁。 “截取一线天机,为众生争一丝生机……”他喃喃重复,“这话倒是说到点子上了。” 他再次看向江寻,目光深邃。 “你小子,与截教有缘。” 江寻大喜,正准备跪下行礼。 “但是——” 通天抬手制止。 “我不会收你为徒。” 江寻一愣,心凉了半截。 通天笑道:“我门下弟子,要么是先天生灵,跟脚深厚,要么气运加身。你一个后天人族,玄仙初期,资质一般,凭什么做我弟子?” 江寻咬牙:“那圣人的意思是……” “给你一个机会。”通天道,“万年之后,我将在金鳌岛讲道。届时,如果你能修炼到太乙金仙,自己走到金鳌岛,我就破例收你入外门,名列赵公明、三霄之后。” 万年? 玄仙初期到太乙金仙? 江寻瞪大眼。 玄仙之后是金仙,金仙之后才是太乙金仙! 三个大境界! 万年时间,够吗? “怎么,不敢接?”通天笑问。 江寻深吸一口气,单膝跪地。 “晚辈接!” “万年之后,金鳌岛,晚辈一定赶到!” 第5章 下品先天灵根紫葡萄藤,通天传法 通天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 “有胆色。” 他抬手一招,一株藤蔓从远处破空飞出,落在江寻面前。 正是那株下品先天灵根——紫葡萄藤! 江寻瞳孔一缩。 这株灵根,原身拼死都没保住,被蛇妖抢走。现在,竟然被通天圣人随手取了回来! “这灵根还你。”通天道,“能不能保住,看你本事。” 江寻激动地接过灵根。 藤蔓通体紫色,约手臂粗细,三米来长。藤蔓上布满细密的先天纹路,隐约可见灵气流转。虽然四十九颗紫葡萄已经被原身吃了,但藤蔓本身完好,根须也还在。 只要种在灵气充足的地方,精心培育,万年后还能再结满灵果! “多谢圣人!”江寻郑重行礼。 通天又随手一挥,一道灵光飞入江寻眉心。 《上清练气决》在脑海中出现。 “这是我截教弟子入门基础功法。”通天道,“虽然只是入门功法,但也足够你修炼到太乙金仙。” “记住,万年之后,金鳌岛。” “千万别死了。” 江寻紧紧握着灵根,心中激荡难平。 “圣人放心,晚辈一定活到那一天!” 通天微微一笑,转身欲走。 “圣人且慢!”江寻突然开口。 通天回头:“还有何事?” 江寻深吸一口气,问出心中最大的疑问:“圣人为何要帮晚辈?晚辈只是一个后天人族,玄仙初期,资质一般,实在想不通有什么值得圣人出手的。” 通天看着他,目光深邃。 “三个原因。” “第一,你念我之名,我便有感应。既然感应到了,来看看也无妨。” “第二,你一个后天人族,在巫妖战场活到现在,本就是命不该绝。既然命不该绝,随手救一下,也算一个善缘。” “第三——” 通天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你身上有股迷雾,连我也看不透。” 江寻心中一惊。 迷雾?难道是玄元控水旗? 但旗子明明没有被发现…… 通天似乎看穿了他的疑惑,笑道:“放心,我看不透的东西很多,不会深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只要不危害截教,我懒得管。” 说完,他转身一步迈出,身影瞬间消失。 只剩下一个声音在天地间回荡: “记住,万年之后,金鳌岛。” “若你能来,便是我截教弟子。” “若来不了……” 声音渐行渐远,最后彻底消散。 江寻站在原地,久久不语。 良久,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对着通天消失的方向郑重行了一礼。 “圣人今日救命之恩,传法之情,江寻铭记在心。” 礼毕,他转身看向脑海中的《上清练气决》和手中的下品先天灵根紫葡萄藤。 前者是他未来修炼的根本,后者是他目前唯一的身家。 “先离开这里。” 江寻收起灵根放入元神中,有玄元控水旗遮掩比较安全。辨认了一下方向后,施展遁术,继续向东飞行。 这次,他更加小心。 通天虽然打飞了鹰妖,但蛇妖还在,而且肯定还会派其他妖来找他。 必须尽快离开这片区域。 一路向东,昼伏夜出。 遇到妖族巡查,就绕道;遇到散修,就避开;遇到凶兽,就躲藏。 三个月后,江寻终于彻底摆脱了蛇妖的势力范围。 这一日,他找到一处隐蔽的山谷,决定暂时停下来,好好研究一下《上清练气决》。 山谷不大,三面环山,只有一个狭窄的入口。谷中有一小片灵草,虽然品阶不高,但也算灵气充盈。 江寻在谷口布置了几个简单的预警阵法——用几块灵石摆了个感应圈,一旦有人闯入,灵石会碎裂示警。 做完这些,他才松了口气,盘膝坐下,脑海中《上清练气决》出现在眼前。 这部功法,共九层。 前三层对应真仙,中三层对应玄仙,后三层对应金仙,运气好确实能够突破到太乙金仙。 功法讲解详细,每一层都有具体的修炼方法、注意事项,甚至还附带了几个小法术——御剑术、隐身术、水遁术。 “这才叫功法!”江寻感叹。 他对比了一下原身的《周天练气法》,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周天练气法》只有简单的经脉运行路线,怎么修炼靠自己悟,悟不出来就卡死。而《上清练气决》,每一步都讲得清清楚楚。 “先修炼功法。” 江寻盘膝而坐,按照《上清练气决》第一层的方法,开始运转法力。 第一次修炼,效果惊人—— 原本的法力在经脉中缓缓流淌,如同浑浊的河水。但按照新功法运转后,那些浑浊的部分就像被过滤了一样,一点点被淬炼出来,法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精纯! “原来《周天练气法》修炼出的法力这么渣!”江寻惊叹。 修炼持续七天七夜。 当江寻再次睁开眼时,法力已经精纯了五成不止! 他站起身,活动筋骨,突然想起紫葡萄藤。 取出灵根,仔细端详。 藤蔓依旧紫色莹莹,根须完好。但江寻能感觉到,灵根的气息比之前弱了一些。 “没有种在土里,没有灵气滋养,灵根会慢慢枯萎。”他皱眉。 必须想办法。 江寻思考片刻,突然灵机一动。 “玄元控水旗能操控万水,能不能用它滋养灵根?” 他尝试沟通旗子。 旗子传来信息——可以,但需要他提供法力,由旗子转化为滋养灵根的灵气。 江寻大喜,立刻尝试。 法力探入旗中,旗面微微发光,一缕极细的玄黑色气流流出,包裹住紫葡萄藤。 藤蔓轻轻颤动,气息竟然真的恢复了一丝! “有效!” 江寻精神大振。 虽然消耗法力不小,但比起眼睁睁看着灵根枯萎,这点消耗算什么? 他当即决定,以后一边修炼,一边运用法力沟通旗子滋养灵根。 转眼又是一年。 这一日,江寻照例取出紫葡萄藤,用玄元控水旗滋养。 经过一年的滋养,灵根不仅没有枯萎,气息反而比刚得到时更强了几分。藤蔓上甚至长出了几片新叶,翠绿欲滴。 江寻心中欢喜,小心翼翼地捧在手中查看。 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他太过专注,没有注意到——在滋养灵根的过程中,一丝若有若无的先天灵根气息,从他掌心悄然飘出,穿过阵法,飘向了山谷之外。 这一丝气息极淡,淡到连江寻自己都没有察觉。 但他没有察觉,不代表别人也没有察觉。 三百里外,一道黑影突然停下脚步。 那是一个黑衣修士,玄仙初期之上修为,面目阴鸷。他正在赶路,突然嗅到空气中一丝若有若无的灵药气息。 “这是……先天灵根的气息!” 黑衣修士眼神一亮。 先天灵根!那可是稀罕物! 他顺着气息飘来的方向,悄然潜行而去。 山谷中,江寻刚刚收起紫葡萄藤,突然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警觉。 玄元控水旗微微颤动。 有危险! 江寻脸色一变,立刻收起紫葡萄藤放入元神中,施展隐身术,收敛气息,躲入周围一处山洞中。 瞬息间,一道黑影从天而降,落在谷口。 黑衣修士! 他扫视山谷,目光落在洞口。 “出来吧。”他冷冷道,“我知道你在里面。先天灵根的气息,瞒得过别人,瞒不过我。” 江寻心中一惊。 灵根气息泄露了? 他暗骂自己大意,却没有现身。 黑衣修士冷笑一声,抬手一道剑气斩向洞口! 轰! 洞口藤蔓粉碎,碎石飞溅! 江寻躲闪不及,被剑气余波扫中,闷哼一声,从藏身处滚了出来。 “玄仙初期?”黑衣修士挑眉,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一个小小玄仙,也配拥有先天灵根?交出来,饶你不死。” 江寻咬牙,没有废话,转身就逃! 水遁术! 他身形一闪,遁入谷中的一条小溪,瞬间遁出数百里远! “水遁术?”黑衣修士冷笑,“在我面前玩水遁?” 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黑光,紧追不舍! 一追一逃,持续三个时辰。 江寻法力消耗大半,却始终甩不掉身后的追兵。那黑衣修士是玄仙后期,境界比他高,速度也比他快。 “该死!” 江寻咬牙,拼命催动水遁术,一路向东。 前方渐渐出现一片汪洋——是东海! 江寻精神一振,一头扎入海中! 海水是他的主场! 水遁术遇水而遁,速度暴涨! 一瞬间,他遁出数千里! 黑衣修士追到海边,犹豫了一瞬,还是追了进去。 但进入海中后,他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他不是水属性修士,在海中遁术大打折扣。 江寻却如鱼得水,越遁越快。 两人之间的距离,渐渐拉大。 但江寻不敢松懈,不顾一切,继续疯狂遁逃。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个时辰…… 天色渐暗,夜幕降临。 江寻已经不知道自己遁出了多远,只知道四周的海水越来越暗,越来越冷,隐约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息。 身后的追兵,终于被甩掉了。 江寻松了口气,放慢速度,环顾四周。 这是哪儿? 四周一片漆黑,海水冰冷刺骨,神识探出,竟然无法穿透太远。隐隐约约,他感觉到海底深处传来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 有东西! 而且是很可怕的东西! 江寻头皮发麻,立刻转身,想要离开。 但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诡异的笑声。 “桀桀桀……” 那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分不清方向。 江寻浑身汗毛倒竖。 他回头看去,只见来时的方向,海水突然翻涌起来,一道巨大的黑影缓缓浮现。 不是那个黑衣修士。 是别的东西。 比那黑衣修士可怕百倍的东西。 江寻心跳如鼓,缓缓后退。 但身后,同样传来诡异的声响。 他前后左右,四面八方,都有黑影在靠近。 他被包围了。 就在这时,海底深处突然传来一声低沉的长吟。 那声音古老、苍茫,仿佛从洪荒之初传来。 四周的黑影听到这声音,仿佛受到惊吓,瞬间四散而逃! 江寻愣住。 什么情况?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股巨大的吸力突然从海底传来! 他身不由己,被那股吸力裹挟着,向海底深处坠去! “完了!” 江寻脑海中闪过最后一个念头,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第6章 海底洞府,龙族遗老 片刻后,江寻感觉自己掉落在地,意识缓缓恢复。 他猛地睁开眼,下意识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躺在一处完全陌生的地方。 这是一座洞府。 四周是淡蓝色的石壁,隐约可见细密的纹路流转,散发着柔和的光芒。洞府不大,方圆不过百丈,但布置得极为考究——石桌、石椅、石床,一应俱全,甚至连墙壁上都挂着几幅珊瑚制成的装饰。 最神奇的是,整个洞府被一层淡蓝色的光罩笼罩,光罩之外,隐约可见海水流动,各种海鱼游来游去,却无法进入分毫。 “这是……阵法?”江寻惊讶道。 他站起身,走到光罩边缘,伸手轻轻触碰。光罩柔软而有弹性,仿佛一层水幕,将海水隔绝在外。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响起: “小友醒了?” 江寻浑身一僵,猛地回头。 石床之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虚影。 那是一个老者,龙头人身,须发皆白,身穿一件暗金色的龙袍。虚影有些模糊,仿佛随时都会消散,但那股若有若无的威压,却让江寻心惊肉跳。 大能! 绝对是超级大能! 江寻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骇,上前几步,恭敬行礼: “人族江寻,见过前辈。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龙首虚影微微点头,声音苍老而温和: “小友不必多礼。之前你闯入这片海域,老龙感应到你被邪魅包围,担心你受到伤害,这才以大阵之力将你摄入洞府。冒昧之处,还望小友见谅。” 江寻一愣,连忙道:“前辈言重了,若非前辈出手,晚辈此刻恐怕已经葬身邪魅之腹了。救命之恩,晚辈铭记在心。” 龙首虚影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小友心性不错。”他顿了顿,问道,“不知小友为何会闯入这片海域?此处位于东海深处,平日里极少有生灵出没。” 江寻苦笑,将自己被黑衣修士追杀,慌不择路逃入海中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通天教主救命传法之事没提。 龙首虚影听完,轻叹一声: “洪荒残酷,弱肉强食,小友能活到现在,已属不易。” 江寻点头,趁机问道:“敢问前辈,此处是何地?前辈又是……” 龙首虚影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老龙敖战,龙族。” “龙族?”江寻心中一震。 龙首虚影继续道:“龙汉大劫,想必小友也听说过吧?” 江寻点头。 龙汉大劫,又称三族大劫。那是比巫妖量劫更早的洪荒大劫,龙凤麒麟三族争霸,打得洪荒天崩地裂,最后三族两败俱伤,退出洪荒历史舞台。 敖战眼中闪过一丝追忆: “老龙本是祖龙座下战将,混元金仙后期修为,跟随祖龙征战四方,为龙族立下赫赫战功。龙凤麒麟三族决战前夕,祖龙察觉到事情有异,命老龙返回龙族祖地布置后手,以防万一。” “谁知老龙刚回到东海之滨,便遭到埋伏——魔祖罗睺座下四大魔王同时出手围攻!” 江寻倒吸一口凉气。 魔祖罗睺!那可是和鸿钧老祖争夺天道代言人的存在! 敖战继续道:“老龙拼死杀出重围,却已身受重伤,逃到此地。此处原是一处东海福地,有龙族老祖祖龙布下的隐匿大阵,只有龙族高层知晓。老龙凭借此阵躲过追杀,却也因伤势太重,再也没能离开此处,完成祖龙任务。” “三族大战后,龙族高层几乎全部陨落,老龙困在此地,一晃便是数百元会。” 数百元会! 江寻心中震动。 一元会是十二万九千六百年,数百元会,那是何等漫长的岁月! 敖战苦笑:“老龙伤势太重,加上三族大战造下无边业力,天道不容,肉身早已腐朽,只剩这一丝元神,凭借洞府中的先天壬水温养,苟延残喘至今。如今,这一丝元神也快要消散了。” 江寻看着眼前这道虚幻得仿佛随时都会消散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复杂之情。 他想起前世看过的洪荒小说,龙汉大劫确实惨烈,三族死伤无数,祖龙以身镇压四海,元凤永镇南方不死火山,始麒麟化作天地祥瑞福泽众生。眼前这老龙,能活到现在,已是奇迹。 “前辈……”江寻开口,声音有些干涩,“可有办法救你?晚辈虽然修为低微,但愿意尽力一试。” 敖战摇头:“小友有心了。老龙业力缠身,天道不容,能活到今日,已是祖龙庇佑。如今大限将至,也是一种解脱。” 他顿了顿,看向江寻,目光中闪过一丝异色: “不过,老龙看小友肉身孱弱,也没什么像样的灵宝和功法。龙族有一部炼体法诀,名为《龙族金身决》,倒是适合小友。老龙陨落之前,这部功法,连同洞府中留下的一些灵物,便赠予小友吧。” 江寻一愣,连忙摆手:“前辈,这如何使得?晚辈与前辈非亲非故,岂能受此大礼?” 敖战笑道:“小友不必推辞,来到此处,即是与我有缘。对老龙而言,这些东西带不走,留在此地也是浪费。小友能来到这里,更是有缘人。与其让它们随老龙一起消散,不如赠予有缘人。” 江寻还想推辞,敖战却摆摆手,正色道: “小友,放开全部心神,老龙传你功法。” 江寻下意识想要照做。 但就在这电光石火的一瞬间,他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前世看过那么多洪荒小说,里面多少老不死的都喜欢夺舍重生? 这老龙,会不会也是? 江寻心跳漏了一拍。 但他脸上不动声色,暗中却立刻沟通元神深处的玄元控水旗。 “旗子,护住我元神。一旦发现这老龙有异动,立刻镇压!” 玄元控水旗微微颤动,表示收到。 江寻这才深吸一口气,装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放开心神。 一道灵光从敖战指尖飞出,没入江寻眉心之处。 江寻闭目感应。 确实是功法——《龙族金身决》! 功法极为详细,从炼体入门,到修炼至大成,每一步都讲解得清清楚楚。以龙族强悍的肉身为基础,修炼到极致,肉身堪比先天灵宝! “好功法!”江寻心中赞叹。 但他还没来得及高兴—— 灵光之后,突然又有一道虚影紧随而来! 正是敖战! 江寻心中冷笑:果然有问题! 敖战虚影出现在江寻识海中,哈哈大笑: “小子,你还是太嫩了!老龙三言两语,你就上当了!乖乖让出身体,让老龙夺舍重生吧!” 话音刚落,一股恐怖的威压轰然爆发! 大罗金仙!绝对是大罗金仙威压! 虽然只剩一丝元神,但那股威压,依然让江寻的元神颤栗! 更可怕的是,江寻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动弹不得,被敖战彻底控制! “完了……”江寻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 但下一刻—— 嗡! 一道玄黑光芒骤然亮起! 玄元控水旗凭空出现,旗面轻轻一抖,一股更加恐怖的威压轰然降临! 敖战虚影的笑容瞬间凝固。 “这……这是……” 他瞪大眼,看着眼前这面玄黑色的旗子,声音都在颤抖: “北方玄元控水旗!先天五方旗之一!怎么……怎么会出现在你一个小小玄仙手中?!” 江寻冷笑:“老东西,想阴我?你还嫩了点!” 说完,沟通玄元控水旗,全力发动镇压之力! 轰! 敖战那丝大罗金仙威压的元神,瞬间被反镇压,动弹不得! 第7章 老龙夺舍,宝旗镇压灭杀 敖战被镇压的那一刻,整个识海都安静了。 他拼命挣扎,但那面玄黑色的旗子纹丝不动,镇压之力反而越来越强,仿佛有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他元神上面。 “不——不可能!”敖战怒吼,“你一个玄仙小辈,怎么可能炼化极品先天灵宝!这不可能!” 江寻冷笑:“谁告诉你我需要炼化了?这可是我的伴生灵宝” 他心念一动,玄元控水旗微微发光,镇压之力又强了几分。 敖战惨叫一声,虚影更加虚幻,几乎要崩溃。 “小友……小友饶命!”敖战终于怕了,连连求饶,“老龙知错了!求小友饶我一命!老龙所有的灵宝、资源、功法,全部献给小友!” 江寻冷笑连连:“老东西,你这话说出来,自己信吗?” “等你死了,你的所有灵宝、资源、功法也一样全部都是我的,哈哈哈!” 敖战一噎。 江寻继续道:“从一开始,你就在骗我。什么救命之恩?明明是你用阵法之力把我吸进来的!什么赠予功法?分明是想夺舍我的身体重生!我要是信了你的鬼话,这会儿已经被你吞得渣都不剩了!” 敖战脸色青白交加,却说不出反驳的话。 江寻懒得再废话,心念一动,玄元控水旗镇压之力全力发动! “不——” 敖战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虚影轰然碎裂! 但就在碎裂的瞬间,一缕极其微弱的金光从敖战元神中飞出,想要遁走。 江寻眼疾手快,玄元控水旗一抖,直接将那缕金光收了进去。 片刻后,一大股信息从旗子中传来—— 那是敖战的完整记忆! 江寻盘膝坐下,开始接收这些记忆。 这一坐,便是十天十夜。 十天后,江寻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敖战没有完全说谎。 他确实是龙族,确实是祖龙座下战将,也确实是在龙汉大劫决战前夕被祖龙赋予重任,确实是回到东海被魔祖罗睺座下四大魔王围攻,重伤逃到此地。 但他隐瞒了很多。 比如,他根本不是混元金仙后期,而是混元金仙圆满,距离混元金仙巅峰境界只差一步! 比如,他也不是什么忠心耿耿的老臣,而是祖龙派去执行秘密任务的亲信——那任务,就是在龙族祖地布置后手,以防万一。 比如,他逃到此地后,凭借这座龙族先祖留下的隐匿大阵,确实躲过了追杀,但也因为业力缠身,修为一路跌落,从混元金仙圆满境界跌到混元金仙初期,再跌到大罗金仙,最后只剩一丝元神。 再比如,他之所以还能活到现在,全靠洞府中每三千年孕育一滴的先天壬水! “先天壬水!”江寻眼神一亮。 这可是好东西! 先天壬水,天河之精,万水之母,可滋润万物,孕育生机,凭借此水可领悟水之法则。在先天灵水中,那也是排得上号的! 江寻立刻起身,在洞府中寻找起来。 很快,他在石床旁边发现了一个小小的池子。池子不大,方圆不过三尺,但池中的水却晶莹剔透,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池子中央,一滴淡金色的水珠悬浮其中,缓缓旋转。 “这就是先天壬水?”江寻惊喜道。 他没有急着收取,而是继续查看敖战的记忆。 敖战记忆中,这座洞府原本是龙族的一处秘密福地。龙族老祖祖龙在此布下大阵,凝聚天地灵气,每三千年孕育一滴先天壬水。龙族高层偶尔会来此取水,用于修炼或其他。 三族大战后,龙族高层几乎全部陨落,这座福地也就再无人知。 洞府中除了先天壬水,还有一些龙族留下的灵物和法宝。 江寻按照记忆,在洞府中翻找起来。 很快,他在石床下方找到一个暗格。暗格打开,里面是一个储物灵宝。 储物灵宝不大,但里面的东西却让江寻心跳加速—— 三瓶先天壬水!每一瓶都用后天上品灵宝玉瓶盛装,装得满满当当! 十几株万年以上的灵药!年份最久的那株,竟然有数十万年! 一堆龙族炼器材料!龙鳞、龙筋、龙骨,都是真龙身上取下的! 还有几件后天灵宝!虽然品阶不高,但都是真龙身上材料炼制,威力不凡! “发了!龙族果然富有。”江寻差点笑出声。 但很快,他冷静下来。 这些资源虽好,但拿多了,就会和龙族结下因果。龙族虽然没落,但毕竟还是洪荒大族,因果大了,以后不好收拾。 “不过遇到我,就是我的,龙族都自身不保了,我可不怕,就算以后遇到,我也不惧。”江寻做出决定。 他取走所有先天壬水,所有万年灵药,所有炼器材料,全部放入自己储物袋中藏起来。 “这些,就当是敖战害我的赔偿。”江寻自语,“至于因果,以后若有机会,帮龙族一把就是了。” 收起储物灵宝,江寻再次盘膝坐下,继续梳理敖战的记忆。 这次,他根据敖战记忆,结合前世洪荒小说内容,看到了更多东西。 龙汉大劫的真相! 敖战身为祖龙亲信,知道很多隐秘。三族大战,表面上是争霸洪荒,实际上却是魔祖罗睺在背后挑动! 罗睺想要三族大战,让洪荒生灵涂炭,以此聚集无边煞气,助他证道成圣,与鸿钧老祖争夺天道代言人之位! 三族大战结束后,罗睺果然跳了出来,布下诛仙剑阵,与鸿钧决战。最后鸿钧获胜,成为天道代言人,成就天道圣人之位。 但这些,敖战也不完全清楚。他只知道罗睺在背后搞鬼,具体细节,他逃到此地后就不知道了。 “魔祖罗睺……”江寻喃喃。 这些秘密,他现在知道了也没用。等以后修为高了,或许能派上用场。 继续翻看记忆,江寻发现了一个更重要的信息—— 祖龙留下的三处藏宝福地坐标! 沧溟归心岛! 玄渊沉晶阙! 紫澜螺洲! 这三处地方,是祖龙秘密布置的藏宝地,里面藏有龙族多年积攒的灵宝、功法、资源。只有龙族高层才知道具体位置,敖战作为祖龙亲信,恰好知道。 “这可是好地方!”江寻眼神火热。 但他很快冷静下来。 这些藏宝地,肯定有龙族大阵守护,以他现在的修为,去了就是送死。 “先记下坐标,等以后修为高了再去。” 江寻将这些坐标牢牢记在心中。 就在这时,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敖战刚才夺舍失败,元神被灭,那他的灵魂本源呢? 玄元控水旗传来的信息显示,敖战的灵魂本源被旗子收走了,还没来得及炼化。 江寻心念一动,玄元控水旗微微发光,一缕极其精纯的灵魂本源出现在他面前。 “这是……敖战的灵魂本源?”江寻惊讶道。 他仔细感应,发现这缕灵魂本源中,已经没有敖战的意识,只剩下最纯粹的灵魂能量和记忆碎片。 “好东西!”江寻大喜。 炼化这缕灵魂本源,不仅能增强元神,还能获得敖战更多的记忆! 他不再犹豫,盘膝坐下,开始炼化。 这一坐,十年过去。 十年后,江寻睁开眼,眼中精光闪烁。 他的元神,比之前强大了三倍不止! 而且,从敖战记忆中,他又得到了很多有用的信息——龙族功法、龙族神通、龙族秘术,以及敖战的修炼心得,还有关于龙汉大劫的更多细节。 “龙汉三族都是走混元金仙之道,突破混元大罗金仙之后,混元大罗金仙不受天道约束。可惜,龙族功法与我修炼的《上清练气决》冲突,不能直接修炼。”江寻有些遗憾。 《龙族金身决》确实是好功法,但那是为龙族量身定做的,人族修炼,效果大打折扣。而且,同时修炼两种功法,容易走火入魔。 “不过,借鉴一下理念还是可以的。”江寻自语。 他仔细阅读《龙族金身决》中关于炼体的部分,从中领悟出一些道理。虽然不能直接修炼,但对以后自己炼体,肯定有帮助。 收起功法,江寻站起身,看向洞府外。 海水依旧流动,各种海鱼游来游去。 “该离开了。” 江寻深吸一口气,走向洞府出口。 但他刚迈出一步,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那个追杀他的黑衣修士,还在外面吗? 想了想,江寻还是不打算出去,这里有大阵守护,自己修为太低,出去太危险了。 第8章 先天壬水,玄元控水旗进化 江寻站在洞府中,久久没有动弹。 回想这一场经历,堪称惊心动魄。从被追杀逃入深海,到被老龙摄入洞府,再到识破夺舍、反杀大能,最后获得龙族传承和资源……短短几日之间,经历的凶险和机缘,比前世二十八年加起来还多。 “洪荒世界,果然步步惊心。”江寻深吸一口气,“但也步步机缘。” 他转身看向石床旁边的那个小池子。 池子不大,方圆不过三尺,但池中的水却晶莹剔透,散发着淡淡的清香。池子中央,一滴淡金色的水珠悬浮其中,缓缓旋转。 先天壬水! 天河之精,万水之母! 江寻走上前去,仔细端详这滴传说中的先天灵水。 淡金色的水珠约莫拇指大小,通体晶莹,内部隐约有无数细小的光点在流转,仿佛蕴含着一片微缩的星空。每一次旋转,都有淡淡的灵气向四周扩散,吸一口便觉得神清气爽。 “好东西!”江寻赞叹。 他取出之前从暗格中找到的那三瓶先天壬水,打开一瓶,与池中的对比。 一模一样。 “加上池中这滴,一共数千滴了。”江寻盘算着,“省着点用,应该够了。” 他小心翼翼地将池中那滴先天壬水收起,然后盘膝坐下,开始思考如何使用这些灵水。 直接服用? 用来炼丹? 还是用来滋养灵根? 江寻犹豫片刻,最终做出决定——先服用一滴,看看效果。 他取出一滴先天壬水,托在掌心。 淡金色的水珠静静躺着,散发出诱人的清香。江寻不再犹豫,张口服下。 轰—— 水珠入腹的瞬间,一股庞大到难以想象的灵气轰然爆发! 那股灵气精纯至极,没有一丝杂质,如同一条温暖的河流,顺着经脉流向四肢百骸。所过之处,经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拓宽、被强化,血肉在灵气的滋养下变得更加紧密、更有韧性,甚至连骨骼都发出轻微的噼啪声,仿佛在生长、在蜕变! “这……这也太强了!”江寻又惊又喜。 他不敢怠慢,立刻运转《上清练气决》,引导这股庞大的灵气在体内运转。 一周天、两周天、三周天…… 每一周天运转,灵气就被炼化一分,法力就增强一分。 不知过了多久,当第一滴先天壬水的灵气被完全炼化时,江寻睁开眼,眼中精光闪烁。 他的修为,已经从玄仙初期突破到了玄仙中期! 而且根基扎实无比,没有一丝虚浮! “一滴先天壬水,抵得上千年苦修!”江寻激动道。 他看了看手中的玉瓶,打算继续服用三滴。 “继续!” 江寻再次取出一滴先天壬水,服下炼化。 这一次,他更加专注,将每一丝灵气都炼化得干干净净。 时间一天天过去。 洞府中没有日月,江寻也不知过了多久。他只知道,每当炼化完一滴先天壬水,他就会取出一滴继续炼化。 第二滴炼化完,修为突破到玄仙后期。 第三滴炼化完,修为突破到玄仙圆满。 第四滴炼化完—— 轰! 一股比之前更加庞大的气息从江寻体内爆发! 玄仙巅峰! 而且根基扎实无比,比那些靠苦修突破的修士还要稳固! 江寻睁开眼,眼中精光如电,整个人的气质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四滴先天壬水,让我的修为从玄仙初期一路突破到玄仙圆满!”他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澎湃的法力,“而且根基稳固,没有一丝虚浮。这先天壬水,果然是至宝!”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这一修炼,不知过了多久。但从体内法力的积累来看,至少过去了百年。 百年时间,从玄仙初期到玄仙圆满,这个速度要是传出去,不知道要羡慕死多少修士。 “可惜,还是没能突破金仙。”江寻有些遗憾。 但他知道,突破金仙不是那么容易的,上清练气决里面有记载,成就金仙,需要把自身精气神熔铸成一颗不朽金核,掌握一条基础法则(金、木、水、火、土、风、雷等),渡过天雷、业火、心魔三劫洗练,成就不朽金性,与天地同寿,不堕轮回(轮回还没有立),道基真灵不灭,万法不侵基。先天壬水能帮他积累法力,感悟法则却需要靠自己。 “不急,慢慢来。”江寻安慰自己。 他正准备继续修炼,突然想起一件事。 北方玄元控水旗! 之前旗子能镇压敖战的元神,靠的是它本身的威能。但旗子只是极品先天灵宝,洪荒世界中,先天至宝就有太极图、盘古幡、混沌钟,玄元控水旗能不能进化为先天至宝呢? 如果能让旗子进化…… 江寻脑洞大开,眼神一亮。 他立刻沟通玄元控水旗,询问它能否吸收先天壬水。 旗子传来信息——可以! 江寻大喜,立刻取出一滴先天壬水,托在掌心。 “旗子,交给你了。” 玄元控水旗微微发光,旗面轻轻一抖,一股吸力传来。江寻掌心的先天壬水缓缓升起,没入旗面之中。 轰—— 旗面骤然爆发出耀眼的玄黑光芒! 那光芒深邃无比,仿佛能将一切光线都吸入其中。光芒之中,隐约可见无数道纹流转,每一道纹路都比之前更加清晰、更加玄奥。 江寻盯着旗子,心跳加速。 片刻后,光芒渐渐收敛。 玄元控水旗恢复了平静,但江寻能感觉到,它变了。 变得更加强大! 更加深不可测! 一缕信息从旗中传来—— 玄元控水旗吸收先天壬水后,威力增强一分,内部禁制更加完善。同时,一缕精纯的灵气从旗中反哺而出,涌入江寻体内! 江寻一愣,随即大喜! “还能反哺?!” 那股灵气虽然不如直接服用先天壬水那么庞大,但也相当于他苦修十年的积累!而且同样精纯无比,没有一丝杂质! “太好了!”江寻激动道。 这意味什么? 意味着以后他只要找到先天灵水给玄元控水旗吸收,旗子就能反哺他修为! 旗子进化,他也在进步! 一举两得! 随后一部功法从再次旗子中传入脑海,《混元万水决》!江寻仔细参悟,《混元万水决》是由北方玄元控水旗孕育,旗子收到好处,才馈赠给自己的。不过法诀修炼要求太高,需要大罗金仙修为才能参悟修炼,法诀后面看起来好像还可以晋级到更高级别,不过需要大量的各种先天灵水。 他当即决定,以后一定要多多寻找各种先天灵水。 江寻当即取出一百滴先天壬水,供玄元控水旗吸收,片刻间玄元控水旗便吸收完毕,旗子微微抖动,好像在说吃饱了。 接着从玄元控水旗中又传来一道信息:它可以感应到一定范围内的先天灵水气息。之前感应到这里的先天壬水,就是它的功劳。 “好!”江寻大喜,“有你在,我就不愁找不到先天灵水!” 他收起旗子,再次看向手中的玉瓶。 还有数百滴先天壬水。 “这些灵水留着,以防万一。”江寻做出决定。 他将先天壬水小心收好,然后盘膝坐下,开始思考接下来的打算。 现在外面是什么情况? 江寻走到洞府边缘,向外看去。 海水依旧流动,各种海鱼游来游去。远处偶尔有几道黑影闪过,但数量比之前少了很多。 “那些邪魅还在。”江寻皱眉,“不过数量少了,应该是去别处觅食了。” 那个黑衣修士早已不见,不知是被邪魅吃掉了,还是被水流冲走了。 “现在出去,还是太危险。”江寻思索。 他虽然突破到了玄仙圆满,但金仙和玄仙的差距,不是那么容易弥补的。万一出去再遇到那个其他修士,或者遇到更强的邪魅,他未必能逃掉。 “不如就在这里修炼。” 江寻做出决定。 这座洞府有龙族大阵守护,那些邪魅进不来。在这里修炼,安全无比。 而且,洞府中还有那么多资源——先天壬水还有不少,但那些万年灵药、龙族炼器材料,都是好东西。 “就在这里修炼,等到金仙再出去!” 江寻打定主意。 金仙,是比玄仙更高一个大境界。到那时,他再去寻找其他先天灵水,就安全多了。 他取出那些万年灵药,开始一株株炼化。 龙血参、龙鳞草、龙涎果……每一株灵药都蕴含着精纯的药力,炼化后,肉身和法力都在稳步提升。 修炼之余,他也会拿出玄元控水旗,让心神与旗子更加契合。 还会拿出那些龙族炼器材料,研究如何炼制成法宝。 虽然他不会炼器,但提前研究研究,以后学会了再用也不迟。 洞府中无日月。 江寻就这样日复一日地修炼着。 累了就休息,休息好了继续修炼。 饿了就吃灵果,渴了就喝灵泉。 偶尔也会想起前世的生活——那些加班到深夜的日子,那些被客户骂得狗血淋头的日子,那些看着银行卡余额发愁的日子…… 但现在,那些都过去了。 这里是洪荒,是修仙世界。 只要努力修炼,就能长生久视,就能逍遥天地。 “等我修炼到金仙,就出去寻找先天灵水。”江寻自语,“顺便去东海之滨,找找原身的族人。” 他闭上眼,继续修炼。 洞府外,海水依旧流动。 那些邪魅偶尔还会游过,但都进不了大阵。 时间,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一年、两年、五年、十年…… 江寻的修为,在稳步提升。 虽然还没有突破金仙,但距离那个门槛,越来越近了。 第9章 敖战珍藏,极品先天灵宝四海珠 时光如水,悄然流逝。 江寻盘坐在洞府石床之上,周身气息沉凝如水,已然达到玄仙圆满的极致。修为进无可进,《上清练气决》前三层已经完全悟透,再进一步,便是第四层——涉及金仙之道的玄妙法门。 “金仙……”江寻睁开眼,喃喃自语。 按《上清练气决》所述,金仙之境,需领悟天地法则。法则一成,法力蜕变,神通自生,与玄仙简直是云泥之别。 更重要的是,突破金仙需要渡天劫。 七七四十九道天雷,一道比一道凶猛,扛过去便是金仙,扛不过去便是灰飞烟灭。 “得准备一下。”江寻思索。 水之法则,他有现成的。先天壬水之中本就蕴含水行大道,只要静心参悟,入门不难。 护身灵宝,玄元控水旗是极品先天灵宝,但不能现世。不过用来守护元神、镇压心魔,足够了。 下品先天灵根紫葡萄藤,可以镇住自身部分气运,不让自身气运流失。 现在就缺一件能拿出来抵挡雷劫的灵宝。 想到这里,江寻突然一愣。 “敖战……” 他猛地想起一个问题。 敖战作为祖龙座下大将,混元金仙圆满的存在,怎么可能只有那点破烂? 先天壬水、万年灵药、炼器材料……这些东西对玄仙来说是天大的机缘,但对一个混元级别的大能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 他的先天灵宝呢? 他的真龙肉身呢? “有问题!” 江寻立刻闭目,再次仔细搜索敖战的记忆。 之前炼化敖战灵魂本源时,他只是粗略接收,现在细细探查,果然发现了端倪。 在敖战的记忆深处,有一处被刻意模糊的片段—— 洞府深处,还有一座大阵! 那座大阵是敖战亲自布下,藏着他真正的后手! “好个老龙,临死还要留一手!”江寻倒吸一口凉气。 如果不是自己多留个心眼,仔细探查记忆,恐怕永远都不会发现这个秘密。 他当即起身,走向洞府深处。 洞府比想象中更深。穿过几条甬道,前方突然出现一面石壁,石壁上刻满密密麻麻的龙纹,隐约有光芒流转。 “就是这里。” 江寻按照敖战记忆中的方法,抬手打出一道法力。 嗡—— 石壁微微一颤,那些龙纹仿佛活了过来,缓缓游动。片刻后,石壁中央裂开一道门户,露出里面的空间。 江寻深吸一口气,迈步而入。 跨入门户的瞬间,一股苍茫古老的气息扑面而来。 江寻瞳孔骤缩。 眼前,是一条龙。 一条真正的真龙! 百万丈身躯横亘在空间中,通体覆盖着暗金色的鳞片,每一片都有磨盘大小,闪烁着幽冷的光芒。龙首高昂,龙角峥嵘,即便已经死去不知多少元会,那股恐怖的威压依然让江寻心神震颤。 “这就是……敖战的真身?” 江寻喃喃。 真龙,洪荒龙族最强种族之一。眼前这条百万丈真龙,生前更是混元金仙圆满的存在,距离混元巅峰只差一步! 可惜,现在只是一具尸体。 江寻仔细感应,确认没有任何生机和元神残留,这才松了口气。 “看来这是敖战为自己留下的后手。”他若有所思,“万一夺舍失败,或者出现变故,这具龙尸就是他最后的底牌。可惜,他没有想到最后一丝元神会被玄元控水旗直接镇压灭杀,这后手根本没来得及用。” 既然如此,江寻就不客气了。 他正准备上前查看,突然感应到什么,目光落在龙首之上。 那里,隐隐有宝光流转。 江寻心中一动,抬手一招。 嗡—— 一颗拳头大小的宝珠从龙首中飞出,悬浮在半空,散发出柔和的淡蓝色光芒。 宝珠通体晶莹,内部仿佛蕴含着一片汪洋,隐约可见海浪翻涌、潮起潮落。光芒所至,整个空间都弥漫着一股浓郁的水元灵气。 江寻探出神识,下一刻,他整个人都呆住了。 四海珠,极品先天灵宝! 四海本源孕育,祖龙赐给敖战,内含四十六道先天禁制! 功能一:掌控四海。 持此珠者,可呼风唤雨、掀起滔天海啸,一念之间调动四海之力。 功能二:水之法则领域。 四海珠能凝聚水之法则领域,对水行修士有极大加持,同时克制一切火属性功法与灵宝。 功能三:先天覆海大阵。 可布下先天覆海大阵,困敌杀敌,威力无穷。若有足够强者主持,甚至能布下四海锁天大阵,封锁一方天地。 功能四:四海空间。 珠内蕴含一方小世界,可收纳海量海水、水族生灵、法宝灵物。同时汇聚四海灵脉精华,提供源源不断的水元灵气,辅助修炼突破。 功能五:绝对防御。 以无穷海水凝成水幕,防御力惊人。同时,水元之力可快速修复肉身与元神伤势,净化邪祟与浊污之气。 功能六:镇压海眼。 可镇压四海海眼,平息水患,稳固地脉。还能遮掩水系相关天机,避免因果反噬。 辅助神通: 水遁速度冠绝洪荒,可统御水族。 江寻看完,整个人都麻了。 极品先天灵宝! 四十六道先天禁制! 比他手里的玄元控水旗只差两道! “这……这也太逆天了吧!”江寻激动得手都在抖。 四海珠,这简直是专门为他量身定做的辅助至宝! 掌控四海、水之法则领域、先天覆海大阵、四海空间、绝对防御、镇压海眼……每一个功能都实用无比,尤其是对修炼水属性功法的他来说,简直是如虎添翼! 不过此宝与龙族因果深重,必须谨慎使用。 “有了四海珠,我再也不用担心灵宝不够用了!” 江寻大喜,当即开始炼化。 极品先天灵宝品级太高,里面先天禁制太深奥,江寻修为太低,一时之间也无法炼化,不过灵宝有灵,简单沟通过后,一股玄妙的联系在他与宝珠之间建立,仿佛这枚珠子本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不过虽然能使用,要想发挥其威力,还需要继续炼化里面的先天禁制。 他心念一动,四海珠轻轻一震,一股信息传入脑海——那是先天覆海大阵的布阵之法,以及四海空间的使用方法。 “好东西!都是好东西!” 江寻爱不释手地把玩着四海珠,好一会儿才依依不舍地收起来。 继续查看。 龙尸旁边,还有几件灵宝。 一件龟甲形状的盾牌,中品先天灵宝——玄龟盾,防御力惊人。 五件后天上品、中品灵宝,有攻击类的、有防御类的、有辅助类的,虽然不如先天灵宝,但也都是好东西。 还有一个储物灵宝,打开一看,里面同样是堆积如山的灵药和资源。 “敖战啊敖战,你可真是个送财童子。”江寻笑得合不拢嘴。 他抬手一挥,玄元控水旗从元神中飞出。 旗面轻轻一抖,一股吸力传来,那条百万丈龙尸缓缓升起,被收入旗中。 “龙尸浑身是宝,以后慢慢研究。” 江寻又将其他灵宝和资源全部收起,最后看了一眼这处空间,转身离开。 回到石床上坐下,江寻开始清点收获。 四海珠,极品先天灵宝。 玄龟盾,中品先天灵宝。 后天上品灵宝三件,后天中品灵宝两件。 先天壬水,还有十滴。 十万年灵药,数十株。 龙族炼器材料,一大堆。 “够了,足够了。”江寻满意地点头。 有了这些,突破金仙的把握,至少提升五成! 他取出那十滴先天壬水,摆在面前。 接下来,就是为突破金仙做准备了。 第一件事,炼化一件能拿出来渡劫的灵宝。 四海珠是极品先天灵宝,比玄元控水旗还显眼,肯定不能拿出来。玄龟盾是中品先天灵宝,倒是可以,但先天防御类灵宝用来渡劫,怕惹来人觊觎,还是不行。 江寻看向那几件后天上品灵宝,目光落在一方小印上。 覆海印,后天上品灵宝,内含三十六层后天禁制。 此印由龙族大能以深海精铁加上其他先天灵材炼制,催动时可化作山岳大小,镇压敌人,也可用来护身抵挡攻击。 “就你了。” 江寻拿起覆海印,取出一滴先天壬水提供灵气,开始炼化。 第10章 炼化灵宝,参悟水之法则 先天壬水入手,精纯的灵气瞬间化开,涌入经脉。 江寻引导这股灵气入体,法力缓缓注入覆海印中。 覆海印轻轻一颤,内部禁制开始被一点点炼化。 第一层、第二层、第三层…… 炼化灵宝,需要以自身法力温养,一点点磨灭原主人的烙印,再刻下自己的印记。这个过程急不得,只能慢慢来。 江寻也不着急,日复一日地炼化着。 累了就休息,休息好了继续炼化。 “饿了”就吃灵果,“渴了”就喝灵水。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一年、两年、五年、十年…… 当第十年过去时,覆海印的第六层禁制被炼化。 第二十年,第七层。 第三十年,第八层。 …… 江寻不知道过了多久,只知道手中的先天壬水已经消耗了整整十滴。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覆海印悬浮在身前,散发着柔和的蓝光。 炼化了。 整整十二层后天禁制! “够了。”江寻满意地点头。 十二层禁制,足够他熟练使用覆海印。以他现在的法力催动,这件后天上品灵宝的威力,足够用到太乙金仙了。 收起覆海印,江寻没有急着继续,而是取出紫葡萄藤,用先天壬水滴了几滴,继续滋养。 灵根越长越茂盛,藤蔓上已经挂满了花苞,隐隐有要结果的趋势。 “再等万年,说不定就能吃上紫葡萄了。”江寻美滋滋地想。 收起灵根,他盘膝坐好,开始下一步准备。 打磨精气神。 精气神,是修士的根本。精足则体健,气足则法力雄浑,神足则元神强大。三者圆满,才能凝聚金核,突破金仙。 江寻闭目内视。 体内法力充盈,根基扎实。肉身经过先天壬水滋养,比之前强了数倍。元神有玄元控水旗守护,稳固无比。 但还不够。 要达到突破金仙的标准,还得继续打磨。 江寻沉下心来,开始日复一日地打磨。 法力在经脉中一遍遍运转,每运转一周天,就精纯一分。 肉身在灵气的冲刷下,一点点变强。 元神在玄元控水旗的温养下,越来越凝实。 三百年,悄然过去。 这一日,江寻体内突然传出一声轻响。 法力、肉身、元神,三者在这一刻达到完美的平衡,凝聚成一颗不朽金核! 金核悬浮在丹田之中,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芒。 这是金仙的雏形! “成了!”江寻睁开眼,眼中精光闪烁。 精气神打磨圆满,金核已成,接下来就是参悟法则。 他看向玄元控水旗。 旗子是水属性极品先天灵宝,本就蕴含水之法则。吸收先天壬水后,法则气息更加浓郁。 江寻探出神识,沉入旗中。 轰—— 眼前仿佛出现一片无尽汪洋。 海水翻涌,潮起潮落,每一朵浪花都蕴含着玄妙的道韵。江寻沉浸其中,如饥似渴地感悟着。 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 天下之至柔,驰骋天下之至坚。 江寻脑海中不断闪过这些念头,对水之法则的理解越来越深。 又是三百年过去。 这一日,江寻突然睁开眼。 他的眼神变得无比深邃,仿佛蕴含着一片汪洋。周身气息流转,隐隐有潮汐之声。 水之法则,入门! 与此同时,体内金核剧烈跳动,修为再也压制不住! 轰—— 一股庞大的气息从他体内爆发! 洞府之外,天空骤然变色,乌云汇聚,雷蛇狂舞! 金仙雷劫,来了! 江寻脸色一变,立刻冲出洞府,穿过大阵,来到海面之上。 轰隆隆—— 天空之中,劫云翻涌,一道道雷霆在其中酝酿,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江寻深吸一口气,抬手一挥,几杆阵旗飞出,在周围布下一个简单的防御阵法——这是《上清练气决》中记载的阵法,虽然简陋,但聊胜于无。 然后,他取出覆海印,托在掌心。 轰! 第一道天雷劈下! 江寻催动覆海印,小印瞬间化作山岳大小,挡在头顶。 雷霆劈在覆海印上,火花四溅,小印纹丝不动。 “挡住了!”江寻心中一喜。 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 一道接一道天雷劈下,覆海印稳稳挡住。 但江寻不敢大意,紧紧盯着天空。 七七四十九道雷劫,这只是开始。 果然,从第三十道开始,天雷的威力明显增强。覆海印开始微微颤动,每次抵挡都要消耗大量法力。 第四十道、第四十五道、第四十八道…… 终于,第四十九道雷劫劈下! 轰! 覆海印剧烈一震,江寻脸色一白,体内法力消耗大半。 但,挡住了! 七七四十九道雷劫,成功渡过! 江寻松了口气,正准备收起覆海印。 但就在这时,天空中的劫云非但没有消散,反而更加剧烈地翻涌起来! 轰隆隆—— 又一道雷霆劈下! 第五十道! 江寻瞳孔骤缩。 “怎么回事?!不是说金仙雷劫只有四十九道吗?!” 他来不及多想,立刻催动覆海印抵挡。 第五十一道、第五十二道、第五十三道…… 一道比一道凶猛,一道比一道恐怖! 江寻脸色惨白,法力飞速消耗。 “该死!难道天道认为我是异数,想要灭杀我?!” 他咬牙,取出先天壬水,一口吞下三滴! 精纯的灵气瞬间化开,补充消耗的法力。 覆海印再次亮起,继续抵挡。 六十道、七十道、八十道…… 终于,第八十一道雷劫劈下! 轰—— 覆海印剧烈震颤,险些崩溃。江寻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摇摇欲坠。 但,雷劫终于停了。 天空中的劫云缓缓散去,露出晴朗的天空。 江寻大口喘气,浑身冷汗。 “九九八十一道雷劫……竟然让我遇到了九九八十一道雷劫!” 他来不及多想,下一劫已经降临。 业火劫。 一朵朵业火红莲从虚空中浮现,飘向江寻。 江寻心中一紧,但很快放松下来。 他来到洪荒后,没做过什么恶事,反而救过人、立过誓,身上业力极少。 业火在他身边绕了几圈,找不到目标,悻悻散去。 心魔劫。 眼前突然一花,无数画面浮现——前世的记忆、今生的经历、原身的怨念……一切都在眼前闪过,心魔趁机而入。 但江寻早有准备。 玄元控水旗轻轻一震,心魔瞬间被镇压,灰飞烟灭。 三劫尽过! 体内金核轰然炸开,化作无尽法力,涌入四肢百骸! 天空之中,一道金光降下,笼罩江寻全身。 金仙,成了! 第11章 证道金仙,散修前来恭贺 金光笼罩之中,江寻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 法力在经脉中奔腾咆哮,如同一条条江河汇入大海,比之前强大了百倍不止!原本如同小溪般的法力,此刻已经变成了一条滔滔大河,在体内循环往复,生生不息。 肉身在金光的淬炼下变得更加坚韧,每一块肌肉、每一根骨骼都在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江寻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皮肤之下,隐隐有一层淡金色的光晕在流转,那是肉身强大到一定程度的外在表现。 元神更是凝实无比,仿佛要脱体而出。识海之中,原本虚幻的元神此刻已经凝成实质,盘膝而坐,周身散发着淡淡的金光。 “这就是金仙……” 江寻喃喃自语,抬起手,心念一动。 轰—— 一道水龙从指尖飞出,迎风便长,眨眼间化作百丈巨龙,在海面上盘旋一圈,仰天长啸,然后轰然落入海中,掀起滔天巨浪! 那巨浪高达百丈,向四周席卷而去,足足蔓延出数十里才渐渐平息。 这种掌控感,是玄仙时从未有过的。 玄仙之时,他也能施展法术,但那种感觉就像是用一根水管喷水,虽然也能造成一些动静,但总有一种力不从心的感觉。 而现在,他感觉自己就是水,水就是他。心念所至,万水臣服。 “金仙,果然是修炼之中的一个分水岭!” 江寻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 他抬起头,看向天空。 劫云已经彻底散去,露出湛蓝的天空。阳光洒落,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经过这次雷劫,我对后面的太乙金仙、大罗金仙,更有信心了。” 江寻微微一笑,盘膝坐下。 突破之后,最重要的是巩固修为。否则根基不稳,日后修炼会出大问题。 他运转《上清练气决》第四层,引导体内的法力按照特定的路线运行。 一周天、两周天、三周天…… 每运行一周天,法力就凝实一分,与身体的契合度就提升一分。 这一坐,便是十日。 十日后,江寻睁开眼,眼中精光一闪而逝。 周身气息已经完全稳固,金仙初期,水之法则入门。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体内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现在的我,比起一般金仙初期,要强大得多。” 江寻能感觉到,自己体内蕴含的力量,远超同阶。 这是多方面原因造成的——根基扎实、法力精纯、肉身强悍、元神稳固,还有水之法则加持。 “不过,这还需要验证。” 江寻自语,抬手一挥,撤去周围的阵法。 但刚一出阵法,他整个人就愣住了。 周围的海面上,密密麻麻站满了人! 不,不止是人,还有各种海族——虾兵蟹将、鱼精蚌妖,甚至还有几条化形不完全的蛟龙,乌压压一片,少说也有数千! 金仙之下的真仙、玄仙多不胜数,金仙修为的也有几十位,甚至还有几道气息深邃莫测,明显是太乙金仙! 江寻头皮发麻,神经瞬间紧绷到极点。 这么多人围着他干什么?我就是渡个金仙劫啊! 难道他身上有什么宝物被发现了? 他下意识就想施展水遁逃离现场。 但就在这时,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 “道友不要惊慌。” 江寻抬头看去,只见一位白衣道人越众而出,对他拱手一礼。 这道人气度不凡,一身白衣胜雪,须发皆白,但面色红润,看不出具体年龄。最让江寻心惊的是他的气息——深邃如渊,赫然是太乙金仙后期! “在下东海散修玄灵子。”白衣道人微笑道,“因看见东海之中有人渡九九八十一道金仙雷劫,又有上清仙光显现,特前来察看——敢问道友,可是截教圣人门下哪位高徒?” 江寻一愣。 上清仙光?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果然隐隐有紫色光芒流转,正是修炼《上清练气决》特有的标志。刚才突破时太过专注,自己竟然没有注意到。 原来如此! 这些人不是来抢他的,是被他渡劫的动静吸引来的! 九九八十一道雷劫,在洪荒中也算罕见。加上上清仙光显现,这些人自然以为他是截教弟子,这才前来结交。 江寻心中稍定,但很快又紧张起来。 他可不是截教弟子啊! 虽然通天教主说过,万年之后金鳌岛讲道,如果他修炼到太乙金仙,可以破例收他入外门。但现在,他还不是截教的人。 要是这些人发现他冒充截教弟子…… 江寻念头急转,很快做出决定。 扯虎皮! 通天教主确实传了他功法,也确实说过那番话,这些事都是事实。就算传出去,相信通天教主也不会因为这种小事计较。 圣人什么身份?会在意一个金仙小辈借他名头? 于是江寻轻咳一声,拱手道: “在下江寻,得圣人传法,在此突破金仙。不过目前并非截教通天圣人门下弟子。” 话音落下,众人面面相觑。 得圣人传法,却不是弟子? 这是什么情况?你哄鬼吧! 人群中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得圣人传法,怎么可能不是圣人弟子?” “难道是被圣人看中,还在考察期?” “有可能!通天圣人收徒严格,虽然截教有教无类,但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收的。” “不管是不是弟子,能得圣人亲自传法,那就是圣人看重的人!” 很快,就有聪明人想通了——圣人亲自传法,就算现在不是弟子,那也是圣人看中的后辈!日后入截教,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这种人物,必须交好! 于是众人纷纷上前,热情洋溢地恭贺起来: “恭喜江寻道友突破金仙!” “恭喜江寻道友道行更进一步!” “恭喜恭喜!江寻道友渡九九八十一道雷劫,日后前途不可限量!” “江寻道友金仙初期就有如此气象,他日太乙可期、大罗可期啊!” 恭贺声此起彼伏,连绵不绝,如同潮水一般涌来。 江寻被围在中间,哭笑不得。 这些人也太热情了吧? 他只好拱手回礼,大声道:“江寻在此谢过各位道友!各位道友有心了!大家之中,金仙、太乙金仙者也有许多,在下只是金仙初期而已,不必如此!” 众人哪里肯信? 他们看得分明,江寻虽然只是金仙初期,但气息沉凝,根基扎实,比一般的金仙初期强出一大截!而且能在九九八十一道雷劫下安然无恙,这岂是普通金仙能做到的? 这种人物,绝对不是普通金仙! 于是众人更加热情,纷纷上前自我介绍,想要结交。 “在下东海散修清风子,金仙中期,见过江道友!” “在下南海珠贝族贝灵儿,金仙初期,见过江道友!” “在下东海龙宫巡海夜叉,玄仙圆满,见过江道友!” 一个接一个的人上前,报上名号,送上祝福。 江寻头都大了。 这么多人围着,他要怎么脱身? 正为难间,他突然心中一动。 修道之人,闭门造车可不行。圣人也需要论道交流,何况是他这个刚刚突破的金仙? 这些人虽然热情,但看了一圈,基本上没有业力深重之辈。否则刚才天道雷劫之下,那些业力深重的人早就被雷劈了。 既然如此,不如…… 江寻清了清嗓子,大声道: “诸位道友,我等相聚一起便是缘分!不如找个地方,论道一番如何?” 众人一听,顿时大喜! 与圣人传人论道,那可是天大的机缘! 一位太乙金仙后期的老者越众而出,笑道:“江寻道友,在下海桑子,修炼之地离此不远。不过老夫知道附近有一处无名仙岛,灵气倒也充足。不如我等前去如何?” 玄灵子、以及其他散修和海族纷纷点头:“可!” 于是众人浩浩荡荡,跟着海桑子向那座无名仙岛飞去。 江寻跟在人群中,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论道就论道,正好他也想听听这些散修和海族的修炼心得。 毕竟,修炼不能闭门造车,多听听别人的修道经验,对自己也有好处。 第12章 功德之道,天道降下功德奖励 无名仙岛离渡劫之处不远,不过半个时辰便到。 岛屿不大,方圆不过数十里,但灵气充沛,草木葱茏。岛上有一座小山,山上长满了不知名的灵草灵药,山脚下有一汪清泉,泉水清澈见底,隐约可见几尾金鲤游弋其中。 更难得的是,岛上竟然还有一座天然形成的石台,方圆百丈,平整如镜,正好适合众人论道。 “好地方!”玄灵子赞叹道,“海桑子道友果然慧眼。” 海桑子抚须而笑:“老夫多年前游历至此,偶然发现此岛。今日正好派上用场。” 众人纷纷降落,按照修为高低,依次落座。 太乙金仙坐在最前方,金仙次之,玄仙再次之,真仙站在最后。至于那些真仙以下的,连上岛的资格都没有,只能远远地站在海面上观望。 江寻作为主角,被海桑子热情地邀请到最前方,与诸位太乙金仙同坐。 “江寻道友,请!”海桑子笑道。 江寻推辞不过,只好坐下。心中却暗暗叫苦——他一个金仙初期,坐在一群太乙金仙中间,压力山大啊! 落座之后,论道正式开始。 首先开口的是海桑子。 他修炼的是木之道,讲起乙木长生之理,深入浅出,引人入胜。 “木之道,主生发。气候轮转,万物生灭,皆木之性也。草木虽柔,却能穿石破土,其坚韧可见一斑……” 海桑子讲道时,周身隐隐有青色光芒流转,身后浮现出一株参天大树的虚影,枝叶繁茂,生机勃勃。 江寻听得入神,对木之法则有了更深的理解。 接着是玄灵子。 他修炼的是金之道,讲起庚金杀伐之术,锋芒毕露。 “金之道,主杀伐。庚金之锐,可斩万物。然金非无情,剑亦有灵。以心御剑,剑即是心,心即是剑……” 玄灵子讲道时,周身剑气纵横,仿佛置身剑阵之中。但那些剑气并不伤人,只是在空中盘旋飞舞,令人叹为观止。 然后是一位道人,修炼火之道。 “火之道,主焚天。离火之威,可焚尽万物。然火亦有温,可暖人心。火之用,存乎一心……” 道人讲道时,周身火焰升腾,却无一丝灼热之感,反而让人感到温暖如春。 一位仙子,修炼音之道。 “音之道,主韵律。万物有声,皆可入道。琴瑟和鸣,天地同音……” 仙子讲道时,身后浮现出一架古琴,琴弦自动,奏出天籁之音。 一位散人,修炼风之道。 “风之道,主无形。风无相,云无常,来去自如,无拘无束……” 散人讲道时,周身清风环绕,身形若隐若现,仿佛随时会随风而去。 一位珠贝化形的海族仙子,修炼月华之道。 “月华之道,主太阴。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太阴之力,可照见本心……” 仙子讲道时,身后浮现出一轮明月,月华洒落,清冷而圣洁。 一位老龟化形的灵鳌仙翁,修炼水之道。 “水之道,主柔韧。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天下之至柔,驰骋天下之至坚……” 灵鳌仙翁讲道时,周身水光流转,仿佛置身汪洋之中。 一位又一位太乙金仙轮流讲道,各展所长。 江寻盘膝而坐,用心聆听。 这是他重生以来第一次听道,每一句都让他受益匪浅。 结合《上清练气决》中的法门,许多之前不明白的地方,此刻豁然开朗。 比如水之道,灵鳌仙翁讲得深入浅出,让他对水之法则的理解更深了一层。 比如木之道,海桑子讲的乙木长生之理,让他对生机的运用有了新的感悟。 比如金之道,玄灵子讲的庚金杀伐之术,让他对御剑之法有了新的认识。 不知不觉间,他的修为竟然又精进了一分,隐隐达到金仙初期圆满。 “太乙金仙果然不凡。”江寻心中暗叹,“每一位都有独到之处,听他们讲道,胜过百年苦修。” 太乙金仙们讲完之后,轮到金仙讲道。 但金仙们自觉修为不够,纷纷推辞,目光落在江寻身上。 “江寻道友,不如你来讲讲?”海桑子笑道。 众人纷纷附和。 “对对对,江寻道友讲讲!” “圣人传法,必定玄妙无比,让我等开开眼界!” 江寻一愣,随即明白过来。 这些人是想听他讲道,但他重生以来还没有讲过道! 他虽然是金仙初期,但身份特殊,是圣人“传人”。这些人自然想听听,他能从圣人那里学到什么。 江寻心中念头急转。 讲什么? 讲《上清练气决》?那是截教功法,未经允许不能外传。万一犯了忌讳,别说拜入截教,说不定还会惹来麻烦。 讲水之法则?灵鳌仙翁已经讲过了,他再讲也没什么新意。而且人家太乙金仙讲得比他好,他一个金仙初期,有什么资格在太乙金仙面前讲水之道? 突然,江寻脑海中灵光一闪。 功德! 前世洪荒小说中,主角不都是天道的亲儿子吗?功德这种万金油,他可是知道不少门道! 虽然不能透露那些能产生大功德的大事——比如立人教、发大宏愿之类的——但讲讲功德之道的基本原理,应该没问题。 于是江寻清了清嗓子,开始讲述: “诸位道友,在下今日所讲,乃是功德之道。” 众人一听功德之道,顿时精神一振。 功德这玩意儿,谁都知道是好东西,但怎么获取功德,大多数人都是云里雾里。 “天地万物,生于洪荒,长于洪荒。我等修士,吸收天地灵气,消耗天地资源,皆与天道结下因果。” “唯有行善积德,方能了结因果,获得天道青睐。” “功德有何用?可提升修为,可化解劫难,可护持气运,可镇压业力……功德之妙,无穷无尽。” “那么,如何获取功德?” “梳理水脉、火脉,修补山川河流,与人为善,乐于助人,灭杀业力深重之辈如凶兽……这些,都可以获取功德。” 江寻以能量守恒的理念,讲述功德之道的原理。 吸收天地灵气,是向天道借贷。行善积德,是向天道还款。借贷还款,循环往复,这就是功德之道的本质。 讲得深入浅出,引人入胜。 众人听得如痴如醉,许多之前想不明白的问题,此刻豁然开朗。 “原来功德之道,还有这么多门道!” “难怪圣人门下个个气运深厚,原来是懂得积累功德!” “多谢江寻道友指点!” 众人纷纷道谢。 江寻讲完之后,众人意犹未尽,纷纷上前询问细节。 江寻一一解答,态度谦和,毫无架子。 众人越看越顺眼,纷纷取出随身携带的万年灵果灵药,要送给江寻作为谢礼。 “江寻道友,这是我采集的万年朱果,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江寻道友,这是我获得的三转金丹,对稳固修为有奇效!” “江寻道友,这是我珍藏的万年灵芝,还请收下!” 江寻连忙推辞:“诸位道友不必如此,江某只是讲了一些浅见,当不得如此厚礼。” 众人哪里肯依,非要他收下。 江寻无奈,只好道:“诸位道友若真想谢我,不如告知我哪里有先天灵水。在下修炼水之道,对先天灵水颇感兴趣。” 众人一听,这算什么难事? 于是纷纷开口,把自己知道的先天灵水所在之处说了出来。 “东海极深处,有一座灵泉岛,岛上有一口灵泉,蕴含太阴真水!不过那里有妖兽盘踞,据说有太乙金仙级别的存在!” “北极冰川之下,有玄冰真水!不过那里气候恶劣,常年冰封,寻常修士难以进入!” “南海海底,有一座火山,火山口中有离火真液!那是火中孕育的水,极为罕见!” “西昆仑山,有瑶池玉露!不过那是西王母的地盘,一般人进不去!” “还有幽冥血海,有幽冥真水!不过那里是冥河老祖的地盘,凶险异常!” 江寻一一记下,心中大喜。 有了这些坐标,以后寻找先天灵水就容易多了! 就在这时—— 天空之中,突然降下一片金光! 那金光浩大纯正,从天而降,分成十份。其中九成落在江寻身上,一成散落众人之间! 功德金光! 江寻一愣,随即大喜。 随即明白,这是天道奖励他讲述功德之道,传播功德之道有功,特意赐下! 虽然只是圣人立教功德的亿万分之一,但也足够珍贵! 他心念一动,将所有功德凝聚在脑后,化作一道淡淡的功德金轮。那金轮虽然淡薄,但散发着柔和的光芒,让人一看就心生敬意。 众人也分润到一丝功德,虽然极少,但也足够让他们惊喜。 “多谢江寻道友!” 众人再次道谢,然后纷纷告辞离开。 临走前,每个人都留下了自己的道场位置,邀请江寻日后前去做客。 江寻一一应下,目送众人离去。 待所有人走远,他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从突破金仙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一千五百年了。 距离通天教主约定的万年之期,还有八千多年。 而从金仙突破到太乙金仙,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需要更多的机缘,更多的气运。 必须好好规划一番。 江寻盘膝坐下,取出记录先天灵水坐标的玉简,开始仔细研究。 接下来,就是寻找灵水的旅程了。 第13章 因果了结,灭杀追风蛇妖 无名仙岛上,众修散去已有三日。 江寻盘膝坐在岛上的石台中央,手中握着几枚玉简,眉头微蹙。 这几枚枚玉简是之前论道时,那些散修和海族留下的。里面密密麻麻记载了数十处先天灵水的坐标,每一处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但仔细研究过后,江寻发现了一个尴尬的事实—— 这些先天灵水,现在他一个都拿不到。 东海极深处的那座灵泉岛,太阴真水所在之地,有太乙金仙级别的妖兽守护。他一个金仙初期圆满,去了就是送菜,连逃命的机会都没有。 北极冰川之下的玄冰真水,光是赶路到北极就需要数百年。一路上要经过无数险地,遇到无数凶兽妖物,能不能活着到达都是问题。就算到了,北极那种极端恶劣的环境,他这点修为也扛不住。 西昆仑的瑶池玉露,那是西王母的地盘。西王母是什么人?先天神只,洪荒大能,与三清同辈的存在。他现在连截教弟子都不是,有什么脸面去求取瑶池玉露?等正式拜入截教,成了圣人门下,或许还有几分薄面。 幽冥血海的幽冥真水,想都不要想。冥河老祖以杀证道,杀天杀地杀众生,连圣人都想杀了证道。他一个小小金仙,去了就是送死,元神都逃不出来。 “这么算下来,只有南海海底那座火山口中的离火真液,还有几分希望。” 江寻喃喃自语。 那座火山位于南海深处,是一座海底活火山。火山口中孕育着离火真液——火中孕育的水,极为罕见的先天灵水。 自己有北方玄元控水旗和四海珠,都是水属性极品先天灵宝。水火相克,以水克火,正好可以护住自身。 而且那些散修刚刚从自己这里得到了功德之法和一丝功德,自己即将成为截教弟子的消息也已经传开。这种情况下,他们应该不敢欺骗自己。 “就它了。” 江寻做出决定。 但就在这时,他心中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悸动。 那种悸动很淡,却如鲠在喉,让他浑身不舒服。 江寻皱眉,闭目感应。 片刻后,他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因果……” 这是原身的因果在作祟。 洪荒世界,因果之道玄之又玄。产生因果必须了结,否则因果缠身,道心不畅。轻则修为停滞,重则心魔缠身、走火入魔、身死道消。 最有名的例子,就是第一次紫霄宫听道时,红云老祖让圣位之事与西方二圣结下因果。那因果太大,西方二圣无法偿还,便在红云被妖师鲲鹏偷袭时袖手旁观,任由他身死道消——人死债消,就不用偿还了。 江寻现在身上,最大的因果就是原身留下的两个遗愿—— 杀蛇妖报仇。 照顾原身族人。 之前他一直忙于修炼,没有顾上这些。如今突破金仙,修为大进,这因果便开始显现,提醒他该去了结了。 “也对,修炼之路,必须念头通达。”江寻站起身,“先去杀蛇妖,再去找原身族人。了结这两桩因果,再去南海寻找离火真液。” 他收起玉简,辨认了一下方向,施展水遁术,向蛇妖巢穴所在的方向而去。 金仙修为,遁速比玄仙时快了何止十倍! 之前从蛇妖巢穴逃到东海,花了整整三个月。如今从东海返回,仅仅用了十天! 这一日,江寻停下遁光,站在一座大山之上。 山脚下,有一片巨大的山谷。山谷中妖气弥漫,隐约可见无数妖兵来来往往。山谷深处,有一座简陋的宫殿,正是蛇妖追风的巢穴。 江寻神识一扫,心中微凛。 那蛇妖追风,此刻正在宫殿之中。 玄仙圆满的修为,和记忆中一样。 但让江寻惊讶的是,这蛇妖手下竟然有数百妖兵!天仙、真仙、玄仙都有,甚至还有几个玄仙中期的妖将! “一个小小的玄仙妖王,就有如此势力……”江寻喃喃。 他不由想到天庭。 妖皇帝俊、东皇太一、羲皇伏羲、妖师鲲鹏、十大妖圣……妖族之中,大能何其之多! 难怪妖族能掌天庭,令万族臣服。 但也正因为如此,妖族才狂妄自大,视万族如蝼蚁。原身所在的人族部落,就是被妖族屠戮的。 “今日,就先收点利息。” 江寻深吸一口气,身形一闪,出现在蛇妖巢穴上空。 他负手而立,俯瞰下方,朗声道: “追风蛇妖,出来受死!” 声音如雷,滚滚而下,瞬间惊动了整个山谷。 无数妖兵抬头,看到天空中那道身影,顿时一片哗然。 “人族!” “金仙!那是金仙!” “金仙怎么会来我们这里?” “快跑!” 妖兵们乱成一团,四散奔逃。 宫殿之中,一道黑影冲天而起,正是蛇妖追风。 他化作人形,一身黑袍,面目阴鸷。但当他的目光落在江寻身上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金……金仙?!” 追风浑身一颤,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你……你是那个人族小子?!不可能!你之前明明只是玄仙初期,怎么这么快就突破到了金仙?!” 江寻冷笑:“托你的福,差点被你杀死,侥幸活下来,反而因祸得福。” 追风脸色再变,二话不说,转身就逃! 他知道玄仙和金仙的差距有多大,根本生不起一丝反抗的念头。 但江寻早有准备。 他身形一闪,后发先至,拦在追风面前。 “想逃?” 追风咬牙,抬手祭出一柄黑色长剑,剑身漆黑如墨,散发着阴冷的气息——那是他唯一的一件下品后天灵宝,是他当年屠戮一个人族部落时抢来的。 “去!” 黑色长剑化作一道黑光,向江寻斩去! 江寻不闪不避,抬手一挥,覆海印从袖中飞出。 覆海印迎风便长,瞬间化作小山大小,轰然砸下! 轰! 黑色长剑与覆海印碰撞,发出一声巨响。 仅仅一个照面,黑色长剑就被砸得倒飞出去,剑身上出现一道道裂纹,灵光黯淡,显然是受了重创! “什么?!”追风大惊。 他这件下品后天灵宝,虽然不是顶级,但也威力不凡。没想到在对方灵宝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江寻却不给他反应的时间,覆海印再次砸下! 这一击,他没有丝毫留手。 轰! 覆海印砸在追风身上,直接将他从空中砸落,狠狠砸进山谷之中! 大地震动,烟尘漫天。 烟尘散去,只见地面上出现一个巨大的深坑。坑底,追风瘫软在地,肉身已经崩碎,只剩一缕元神还在苦苦挣扎。 “饶……饶命……”追风的元神惊恐求饶,“我愿意臣服于你,做你的坐骑……我愿意献出所有宝物……” 江寻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当年你追杀原身时,可曾想过饶他一命?” 话音落下,覆海印再次砸下! 轰! 追风的元神瞬间崩溃,化作点点灵光,消散在天地之间。 形神俱灭,魂飞魄散。 江寻收回覆海印,轻轻吐出一口气。 这是重生以来,他第一次亲手斩杀妖物。 但奇怪的是,他没有丝毫不适。 “或许是因为,这具身体的本能,还记得仇恨吧。” 江寻自语,转身看向那些四散奔逃的妖兵。 他的神识一扫而过,瞬间锁定那些身上残留着人族气息的妖兵——那些都是吃过人的。 江寻身形一闪,追了上去。 一盏茶后,他回到山谷上空。 手中,拎着一只瑟瑟发抖的鹰妖——正是当年追杀他的那只。 “饶……饶命……”鹰妖惊恐万分。 江寻没有说话,覆海印砸下。 鹰妖惨叫一声,当场毙命,形神俱灭。 至此,原身的两个仇人,全部伏诛。 江寻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下方的山谷。 山谷中,那些没吃过人的妖兵已经逃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满地的狼藉,和那座简陋的宫殿。 “因果了结了一半。” 江寻转身,向原身部落的方向飞去。 第14章 安置族人,念头通达 三日后,江寻来到原身部落所在的地方。 但眼前的景象,让他沉默了。 这里曾经是一个三百多人的小部落,依山傍水,茅屋错落。原身在这里出生,在这里长大,在这里修炼,在这里被族长寄予厚望。 可现在,这里只剩下一片废墟。 茅屋早已坍塌,只剩下几根烧焦的木柱。地面上到处都是干涸的血迹,颜色发黑,显然已经过去很久。几具白骨散落在废墟中,有的已经残缺不全,上面还有啃噬的痕迹。 江寻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原身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篝火旁,老人讲人族先祖故事时慈祥的笑容。 山林中,年轻人一起修炼时挥洒的汗水。 部落被袭击时,那漫天的火光和无尽的惨叫。 族长拍着他的肩膀说:“江寻,去找一条后路吧,万一部落不保,至少还有人能活下去。” 那些画面,那些声音,此刻如此清晰,如此真实。 江寻睁开眼,眼眶有些发酸。 “原身,你放心。你的族人,我会找到他们,安置他们。” 他仔细查看废墟,寻找线索。 很快,他在一处隐蔽的山洞中,发现了有人生活过的痕迹——烧过的灰烬、吃剩的果核、铺在地上的干草。 从痕迹来看,人离开不久。 “还活着!” 江寻精神一振,立刻施展法术,追踪气息。 半个时辰后,他在三百里外的一个山谷中,找到了原身的族人。 那是百来个人族,老弱妇孺居多,青壮只有十几个。他们挤在山谷中的几个简陋窝棚里,面黄肌瘦,眼神麻木。 一个老者坐在窝棚前,望着天空发呆。 江寻一眼就认出了他——原身的族长! “族长……” 江寻走上前去,声音有些干涩。 老者转过头,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你是……” “我是江寻。”江寻轻声道,“我回来了。” 老者浑身一颤,猛地站起身,死死盯着江寻。 “江寻?真的是你?你……你还活着?” “我还活着。”江寻点头,“我找到安全的地方了,带你们离开这里。” 老者眼眶一红,一把抓住江寻的手,老泪纵横。 “好……好……活着就好……回来就好……” 其他族人也纷纷围上来,看着江寻,眼中满是激动和希望。 江寻看着这些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的人,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们,就是原身拼死也要保护的族人。 “大家收拾一下,跟我走。”江寻道,“我带你们去安全的地方。” 众人纷纷行动起来,收拾仅有的家当。 半个时辰后,百来人的队伍,跟在江寻身后,准备向东海方向而去。 江寻施展储物之术,将他们收起,慢慢向东飞去。 一年后,族人终于到达东海之滨。 江寻找了一处隐蔽的山谷,将族人安置下来。 这山谷三面环山,只有一个狭窄的入口,易守难攻。谷中有一汪清泉,周围长满了野果,还有一小片空地可以种植食物。 “这里远离巫妖战场,相对来说安全很多。”江寻对族长道,“你们就在这里定居吧。” 族长看着山谷,眼中满是欣慰。 “好地方……好地方啊……” 江寻又在谷口布置了几个阵法——一个预警阵,一个迷踪阵,一个简单的防御阵。虽然简陋,但足够防备一般的妖兽和散修。 “这些阵法,只要不遇到真仙以上的存在,应该能护住你们。”江寻道,“我会留下一些我改良过的修炼功法和资源,你们好好修炼,争取早日突破。” 族长再次老泪纵横,拉着江寻的手,嘴唇颤抖,却说不出话来。 江寻轻声道:“族长,这是我应该做的。” 他在山谷中住了三年,指点族人修炼,留下了一批灵果和功法玉简。 三年后,他准备离开。 临走前,族长拉着他的手,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江寻,你……是不是有什么奇遇?你现在是什么修为?” 江寻沉默片刻,轻声道:“族长,我现在是金仙。” 族长浑身一震,瞪大眼,满脸不可置信。 金仙! 那可是传说中的境界! 他们部落从成立到现在,连真仙都没出过一个! “好……好啊……”族长喃喃,老泪纵横,“人族有希望了……有希望了啊……” 江寻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知道,人族在洪荒的地位有多低。 妖族视人族为血食,巫族把人族当蝼蚁,就算是散修,遇到人族也往往趾高气扬。 人族想要崛起,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但至少,他迈出了第一步。 “族长,我走了。”江寻道,“以后我会常回来看你们的。” 族长点头,目送他离开。 江寻走出山谷,回头看了一眼。 山谷中,族人们正忙着搭建房屋,开垦土地。虽然辛苦,但脸上都有了笑容。 那是希望的笑容。 江寻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去。 就在转身的瞬间,他突然感觉浑身一震。 一种难以言喻的舒畅感,从灵魂深处涌出。 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仿佛拨开了重重迷雾,整个人的念头都变得无比通达。 原身的记忆,在这一刻彻底与他融合。 那些画面,那些情感,不再是外来的记忆,而是他自己的一部分。 原身的怨念,彻底消散了。 “因果了结了。”江寻喃喃。 他杀了蛇妖,报了仇。他安置了族人,完成了遗愿。 原身的两大因果,至此全部了结。 从此以后,他就是江寻,江寻就是他。再不分彼此。 江寻闭上眼,感受着体内法力的运转。 念头通达之后,修为竟然又精进了一丝。虽然还是金仙初期圆满,但根基更加扎实,距离突破又近了一步。 “接下来,就是去南海寻找离火真液了。” 江寻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但他没有立刻动身,而是找了一处隐蔽的地方,盘膝坐下。 他需要好好规划一下。 离火真液在南海海底的火山口中。那座火山是活火山,随时可能喷发。火山口内温度极高,还有可能孕育出火属性的妖兽。 虽然有玄元控水旗和四海珠护身,但也不能掉以轻心。 “先去打听一下那座火山的详细情况。”江寻做出决定。 他记得,之前论道时,有一个修炼火之道的道人,好像出生于南海。 那道人的道场,目前就在东海海边附近。 “先去拜访他,问问情况。” 江寻站起身,正要离开,突然感应到什么,抬头看向天空。 天空中,一道若有若无的金光,正缓缓飘落。 那金光极淡,淡到几乎看不见。但江寻能感觉到,那是功德金光! “功德?” 江寻一愣,伸手接住那缕金光。 金光入体,化作一丝暖流,融入脑后的功德金轮。 金轮微微一亮,又黯淡下去。 虽然只是一丝,但确实是功德。 “哪里来的功德?”江寻疑惑。 他仔细感应,隐隐约约,似乎感应到那些功德,来自四面八方—— 有生灵在行善事,天道降下功德,分润给他一丝。 “是因为我之前讲的功德之道?”江寻若有所思。 他记得,当时讲道时,那些散修和海族听得如痴如醉。回去之后,他们肯定会把功德之道传播出去。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行善事,天道不断降下功德。而他作为功德之道的宣讲者,自然能分润一丝。 虽然每一丝都极少,但积少成多,聚沙成塔。 “这倒是个意外之喜。”江寻微微一笑。 他抬头看向远方。 东海,我来了。 第15章 拜访离尘道友,南海秘闻 简单分析后,江寻计划稍后前往南海,先回东海之滨。 他记得,之前论道时,那位修炼火之道的道人,道场就在东海海边。那道友的道号,叫做离尘子。 “先去拜访他,问问南海那座火山的情况。” 江寻施展水遁术,沿着海岸线一路搜寻。 三日后,他在一处临海的山崖上,找到了一座洞府。洞府门口刻着三个大字——离尘洞。 “就是这里。” 江寻上前,轻轻叩门。 片刻后,洞府大门打开,一个红袍道人走了出来。 正是离尘子! “江寻道友!”离尘子看到江寻,又惊又喜,“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快请进!快请进!” 江寻拱手笑道:“冒昧来访,打扰离尘子道友清修了。” “不打扰不打扰!”离尘子热情地拉着江寻进入洞府,“上次论道一别,我还想着什么时候能再见到道友呢!” 洞府不大,但布置得极为雅致。一张石桌,几个石凳,墙上挂着几幅山水画。角落里摆着一个丹炉,炉中火焰不息,显然正在炼丹。 离尘子请江寻坐下,又取出灵茶灵果招待。 “江寻道友,上次你讲的功德之道,真是让我大开眼界!”离尘子感慨道,“回去之后,我按照你说的,去梳理了几处地火脉,没想到天道真的降下了几丝功德!虽然不多,但也足够让我欣喜了。” 江寻笑道:“道友过奖了。我也从各位道友的讲道中获益匪浅,尤其是灵鳌仙翁的水之道,让我对水之法则有了更深的理解。” 离尘子连连点头:“论道论道,就是互相交流,互相启发。这才是修道之人的正道!” 两人寒暄一番,江寻切入正题。 “离尘子道友,其实我这次来,是想向你请教一件事。” “道友请说。” “上次有位道友说南海海底有一座火山,火山口中孕育着离火真液。道友出身南海,对那座火山应该很熟悉吧?” 离尘子的笑容微微一僵。 “道友,你问这个做什么?”他皱眉道,“你不会是想去取离火真液吧?” 江寻没有隐瞒,坦然道:“我修炼水之道,先天灵水对我有大用。离火真液是火中孕育的灵水,极为罕见,我想去看看。” 离尘子沉默片刻,叹了口气。 “道友,我劝你还是不要去。” “为何?” 离尘子正色道:“那座火山,极为凶险。” 他缓缓道来—— 那座火山位于南海极深处,是南海最大的几座海底火山之一。时常喷发,火焰滔天,方圆千里之内都是禁区。 火山口附近,温度极高,寻常金仙进去,瞬间就会被烧成灰烬。 而且,火山口周围还有上古时代留下的禁制。那些禁制不知是谁布下的,威力惊人。就算是太乙金仙,也不敢轻易靠近。 “我金仙后期的时候,曾经去探查过一次。”离尘子回忆道,“还没靠近火山口,就被一股热浪逼退了。那热浪中蕴含着一股恐怖的威压,让我浑身发颤,根本不敢前进。” “连你都不敢靠近?”江寻惊讶。 离尘子点头:“我修炼的是火之道,对火焰的抗性比一般修士强得多。但那股威压,不是火焰的问题,而是……而是某种更可怕的东西。” “更可怕的东西?” “我说不上来。”离尘子摇头,“但我有一种直觉,火山深处,可能沉睡着某个强大的存在。那种威压,就是那个存在散发出来的。” 江寻沉默了。 连离尘子这个金仙后期都不敢靠近,那座火山比他想象的还要凶险。 “道友,离火真液虽然珍贵,但不值得冒这个险。”离尘子劝道,“你现在是圣人看中的人,前途无量。何必为了一滴灵水,去冒生命危险?” 江寻点点头:“道友说得对,我会好好考虑的。” 离尘子见他没有执意要去,松了口气。 “对了,道友。”江寻换了个话题,“我在东海之滨待了一段时间,发现这里的散修很多。东海散修,到底是什么情况?” 离尘子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这就要从很久以前说起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当年道祖鸿钧在紫霄宫讲道,分封天下。东王公被道祖封为男仙之首,负责统御天下男仙。” “东王公意气风发,在东海之滨建立紫府洲,召集天下散修,号称万仙来朝。那时候的东海散修,何止千万!” 江寻心中一动。 紫府洲!东王公! 他前世看洪荒小说,当然知道东王公的结局。 果然,离尘子话锋一转。 “可惜,东王公太过张扬。他仗着道祖亲封,不把妖族天庭放在眼里,多次与天庭作对。” “妖皇帝俊震怒,派东皇太一妖师鲲鹏率大军攻打紫府洲。那一战,打得天崩地裂,日月无光。” “紫府洲被攻破,东王公战死,万仙死伤殆尽。活下来的散修,四散奔逃。” 离尘子眼中闪过一丝悲凉。 “从那以后,散修的日子就不好过了。妖族天庭视散修为眼中钉,到处追杀。许多散修逃到五庄观地界,寻求镇元子大仙庇护。还有一部分隐世不出,躲在深洞秘境里苟延残喘。” “剩下的,就聚集在东海。”离尘子道,“东海有金鳌岛,有截教圣人坐镇。妖族不敢在东海肆无忌惮,这里还算安全。” 江寻听完,心中感慨。 散修的日子,果然不好过。没有靠山,没有资源,还要被大势力追杀。能活下来的,都是命大的。 “那紫府洲呢?”江寻问道,“东王公死后,紫府洲的遗藏呢?” 离尘子摇头:“紫府洲早就被打烂了,什么遗藏都没留下。不过……”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有传言说,东王公在紫府洲覆灭之前,把一部分宝物藏在了某个地方。具体在哪里,就没人知道了。” 江寻心中一动。 东王公的遗藏! 那可是道祖亲封的男仙之首,身上的宝物肯定不少! 但他没有表现出来,只是点点头:“原来如此。”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江寻起身告辞。 “道友,真的不考虑放弃离火真液?”离尘子再次劝道。 江寻笑道:“我会小心的。如果实在危险,我不会硬闯。” 离尘子叹了口气,没有再劝。 “保重。” “保重。” 江寻离开离尘洞,站在海边,望着茫茫大海。 东王公的遗藏,以后有机会再说。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先天灵水。 他深吸一口气,施展水遁术,向南海方向而去。 第16章 机缘突现,造化青莲出世 从东海到南海,路途遥远。 但江寻并不着急,一路走走停停,欣赏沿途风景。 之前不是被追杀,就是在逃亡,从来没有认真看过东海海景。现在静下心来,才发现东海之美,远超他的想象。 海水碧蓝如洗,阳光洒落,波光粼粼。远处海天相接,白云悠悠。偶尔有海鸟掠过,发出清脆的鸣叫。 海底更是另一番景象——五彩斑斓的珊瑚,成群结队的鱼群,还有各种奇形怪状的海底生物。 “洪荒世界,果然处处都是仙境。”江寻感叹。 他一边赶路,一边沟通玄元控水旗,让旗子感应附近有没有先天灵水的气息。 玄元控水旗与水亲近,对先天灵水有天然的感应。如果附近有先天灵水,旗子一定能发现。 一月过去,毫无动静。 两月过去,依然如故。 江寻也不灰心,继续前进。 先天灵水又不是大白菜,怎么可能随处可见?能遇到是运气,遇不到是正常。 第三个月,江寻到达东海与南海的交界处。 就在这时,玄元控水旗突然微微一颤! 江寻精神一振! “有动静了!” 他立刻顺着旗子的感应,改变方向,向一座仙岛飞去。 半个时辰后,一座巨大的仙岛出现在眼前。 这座岛很大,方圆足有数百万里。但江寻看到的第一眼,就皱起了眉头。 因为这座岛,太荒凉了。 大地干裂,湖泊干涸,到处都是焦黑的痕迹。没有一棵树,没有一株草,没有任何生机。 岛上散落着无数巨大的骨骼,有的像龙,有的像凤,还有的完全认不出是什么生物。那些骨骼散发着淡淡的危险气息,更散发出一股腐朽的痕迹,仿佛在诉说着当年那场惨烈的大战。 “这里……发生过大战?”江寻倒吸一口凉气。 那些骨骼的主人,生前至少都是太乙金仙级别的存在!有的甚至是大罗金仙! 到底是什么样的大战,才能让这么多强者陨落? 江寻心中警惕,立刻沟通玄元控水旗,让旗子护住自身元神。 旗子微微发光,一股无形的力量笼罩全身。江寻顿时感觉安心不少。 他顺着旗子的感应,继续深入。 越往里走,那股危险的气息越浓。 但玄元控水旗传来的感应也越来越强烈——先天灵水,就在前方! 三个月后,江寻来到一处山谷。 山谷四面环山,中间是一片平地。平地上什么都没有,只有干裂的土地和零星的碎石。 “就是这里?” 江寻皱眉,四处寻找。 找了一天,什么都没找到。 两天,依然如此。 三天,还是没有。 “不对。”江寻停下脚步,“玄元控水旗不会骗我。灵水就在这里,为什么找不到?” 他沉思片刻,突然灵光一闪。 “难道……这里有阵法?” 他立刻沟通玄元控水旗,询问旗子能不能破除天机遮掩。 旗子传来信息——可以。 江寻大喜,取出玄元控水旗,轻轻一挥。 嗡—— 旗面轻轻一抖,一股无形的力量向四周扩散。 眼前的空间微微扭曲,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撕开了。 一座大阵,缓缓出现在眼前! 那大阵不大,但阵纹复杂,隐隐有光芒流转。阵中的气息,与周围截然不同——充满生机,充满灵气! “果然有阵法!”江寻大喜。 他仔细研究这座大阵,发现它是一座先天阵法,与天地自然融为一体,难怪他之前发现不了。 玄元控水旗再次全力轻轻一挥,大阵上出现一道细小裂缝。 江寻立刻闪身而入。 进入阵中的瞬间,一股浓郁到极致的先天灵气扑面而来! 江寻深吸一口,只觉得浑身舒泰,每一个毛孔都在欢呼。 这里的景象,与外面简直是两个世界! 古木参天,灵草遍地,溪水潺潺,鸟语花香。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清香,让人心旷神怡。 “好一处洞天福地!”江寻惊叹。 他顺着旗子的感应,向阵中心走去。 越往里走,灵气越浓。到后来,灵气几乎凝成实质,吸一口都抵得上外界修炼十天! 玄元控水旗传来的感应越来越强烈,甚至发出了欢呼雀跃的波动! “就在前面!” 江寻加快脚步,很快来到阵中心。 眼前的一幕,让他整个人都呆住了。 一个小池子,池中满是清澈的灵水。 灵水之上,一朵青莲静静绽放。 那青莲只有三品,但每一片花瓣都晶莹剔透,散发着淡淡的青光。花瓣上,隐约可见细密的纹路流转,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 青莲周围,围绕着数百株灵根——灵草、灵果、灵花,品阶高低不等,但最低也是下品后天灵根! “这是……三品青莲?!”江寻声音都在颤抖。 他强压激动,上前沟通青莲。 片刻后,青莲传来信息—— 三品造化青莲! 先天至宝二十四品造化青莲,出世时天道不容,被一分为三,化为三件极品先天灵宝——扁拐、三宝玉如意、青萍剑,分别为三清证道所有。 但青莲本源不甘就此消散,凝聚成一枚不成熟的莲子,遁逃至此。 无数岁月过去,莲子吸收天地灵气,重新成长为一朵三品青莲。 可惜本源不足,只能长到三品。位列顶级下品先天灵宝,内含十二道先天禁制。 “三品造化青莲!”江寻激动得手都在抖。 这可是造化青莲的延续!虽然现在只是下品先天灵宝,但如果有机缘,未必不能培养进化到十二品! 虽然天道不容二十四品造化青莲出世,但事在人为! 他强压激动,又看向池中的灵水。 这一看,他再次呆住。 灵溪玉露! 先天灵水,蕴含一丝造化法则! 生机无穷,起死回生,修复神魂重创,催生灵根,逆转生机枯寂,造化万物! 池中的灵溪玉露,足足有万滴左右! “发了!发了!”江寻差点笑出声。 三品造化青莲,万滴灵溪玉露,数百株灵根——这一次的机缘,比之前所有加起来都大!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先炼化阵法,再收取宝物。 江寻盘膝坐下,按照《上清练气决》中的阵法之道,开始参悟这座先天阵法。 十年后,阵法炼化成功。 江寻以玄元控水旗朦胧乾坤,遮蔽天机。大阵迅速隐匿,不显于世。 “现在,该收取宝物了。” 江寻站起身,走向那朵三品青莲。 第17章 灵溪玉露,修为暴涨 江寻没有急着收取三品造化青莲,而是先盘膝坐下,开始炼化灵溪玉露。 池中的灵水清澈透明,散发着淡淡的清香。每一滴都蕴含着浓郁的生机,仿佛能让人感受到春天的气息。他取出一个玉瓶,小心翼翼地收取了一百滴灵溪玉露,每一滴都如同珍珠般晶莹剔透。 然后,他沟通玄元控水旗。 “旗子,该你了。” 玄元控水旗轻轻一颤,旗面展开,一股吸力传来。一滴、两滴、三滴……一百滴灵溪玉露,全部被旗子吸收。 旗面微微发光,内部的禁制似乎在缓慢地发生变化。一缕信息从旗中传来——玄元控水旗吸收灵溪玉露后,威力增强一分,内部多了一道造化法则的气息。 “造化法则!”江寻大喜。 造化法则,三千大道中排名靠前的法则之一。蕴含着生与死的奥秘,是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法则!虽然现在只是多了一道气息,但等以后吸收更多的先天灵水,这道造化法则肯定会越来越完善! “有时间一定要好好参悟。”江寻暗道。 现在,还是先提升修为。 他盘膝坐下,取出十滴灵溪玉露,托在掌心。灵水散发着淡淡的青光,仿佛有生命一般在指尖跳动。 “先突破金仙中期。” 江寻深吸一口气,吞下一滴灵溪玉露。 轰! 灵溪玉露入腹的瞬间,一股庞大的灵气轰然爆发!那灵气精纯至极,蕴含着浓郁的生机,如同一条温暖的河流,在经脉中奔腾咆哮! 江寻不敢怠慢,立刻运转《上清练气决》第四层,引导这股灵气在体内运转。一周天、两周天、三周天……每一周天运转,灵气就被炼化一分,法力就增强一分。经脉在灵气的冲刷下被拓宽,血肉变得更加紧密,骨骼发出轻微的噼啪声,仿佛在生长蜕变。 他的修为本就已经是金仙初期圆满,此刻在灵气的推动下,境界的壁垒开始松动。 一年、两年、五年、十年…… 第三十年,轰! 金仙中期,突破了! 江寻浑身一震,体内的法力如同决堤的洪水,涌入新的经脉。那种突破的快感让他几乎要长啸出声,但他强压住激动,继续炼化剩下的灵溪玉露。 十年又十年,灵溪玉露一滴接一滴被炼化。当第十滴灵溪玉露炼化完毕时,江寻的修为已经彻底稳固在金仙中期。他的水之法则更加熟练,元神比之前强大了三成——这是自己与原身和敖战灵魂彻底融合的结果。 “还不够。” 江寻睁开眼,眼中精光闪烁。他取出二十滴灵溪玉露,又取出十滴先天壬水。两种灵水在掌心交相辉映,一青一金,煞是好看。 “金仙后期!”这是自己眼前目标。 两种灵水同时服下,体内的灵气如同火山爆发般喷涌而出!江寻脸色涨红,经脉被灵气撑得隐隐作痛,但他咬牙坚持,疯狂运转《上清练气决》第五层! 一年、十年、百年…… 两百年后,金仙中期圆满的壁垒开始松动。 三百年后,破裂! 五百年后,轰! 金仙后期,突破了! 江寻浑身一震,体内的法力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涌入新的经脉。他的气息节节攀升,洞府中的灵气被搅动得翻涌不休,直到百年后才彻底稳定下来。 “金仙后期……稳固了。” 江寻睁开眼,长长吐出一口气。三十滴灵溪玉露,十滴先天壬水,全部消耗完毕。从金仙初期到金仙后期,只用了短短千余年! 这种修炼速度,放在洪荒之中,也堪称恐怖。 “不过,消耗也大。”江寻苦笑。灵溪玉露还剩九千多滴,先天壬水只有八百多滴了。这些可都是宝贝,以后要省着点用。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感受着体内澎湃的法力。金仙后期的修为,比之前强了何止十倍!水之法则也更加熟练,举手投足间仿佛都能引动天地间的水元之力。 “接下来,就是炼化灵宝了。” 江寻取出玄元控水旗。这件极品先天灵宝,他虽然能够沟通使用,但一直没能发挥出真正的威力。之前是时间紧迫,没有机会炼化。现在,可以好好炼化一下了。 他取出十滴灵溪玉露,吸收其中灵气,开始炼化旗中的先天禁制。 第一层、第二层、第三层…… 炼化先天禁制,比炼化后天禁制难了十倍不止。每一层禁制都蕴含着天地至理,需要仔细参悟,才能一点点磨灭。江寻的神识沉入旗中,如同在一片汪洋中遨游,每一道禁制都是一道关卡,需要他以法力为笔,以神识为墨,一点点刻画自己的印记。 一年又一年,灵溪玉露一滴接一滴消耗。 五百年后,江寻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欣喜。玄元控水旗中的先天禁制,成功炼化了三层! 三层禁制,看似不多,但江寻能感觉到,他与旗子之间的联系紧密了很多。再次使用旗子,威力至少能增加一倍! “可惜,炼化太耗时间了。”江寻摇头。他现在修为太低,炼化先天禁制的速度极慢。五百年才炼化三层,这还是有顶级资源先天灵水的帮助,后面每炼化一层禁制时间都会在此前基础上,成几倍数的增加,要把四十八层全部炼化,不知道要多少年。 其他四海珠、玄龟盾等先天灵宝时间紧迫,也不方便现世,暂时不能炼化使用了。 “以后慢慢来吧。” 江寻收起玄元控水旗放入元神中,取出覆海印。这件后天上品灵宝,之前只炼化了十二层后天禁制。现在修为大涨,可以继续炼化了。 他取出一滴灵溪玉露,开始吸收灵气,炼化里面禁制。 第十三层、第十四层、第十五层…… 炼化后天禁制,比先天禁制容易得多。三百年后,从第十三层到第二十四层,全部炼化完毕! 江寻心念一动,覆海印在掌心旋转,散发着强大的气息。他尝试催动,覆海印瞬间化作山岳大小,在洞府中盘旋一圈,带起一阵狂风。 “现在的覆海印,威力至少番了两倍!”江寻满意地点头。这件灵宝,足够他用到太乙金仙了。 收起覆海印,江寻站起身,看向周围。这次机缘,前后花了将近两千年。距离通天教主讲道的万年之期,还有六千五百年左右。 “时间不多了。”江寻自语。 他取出三品造化青莲,小心收好。又以十个玉瓶收取灵溪玉露,接着集齐青莲周围的十二株后天上品灵根和十二株中品后天灵根,以及其他过了万年份的灵果灵草灵药。这些灵根品阶不低,有的还已经结了灵果,散发着诱人的清香。 然后,他加固了此地的阵法,确保不会被人发现。 “该走了。” 江寻深吸一口气,离开大阵,继续向南海而去。离火真液,他志在必得! 第18章 千年苦修,金仙圆满 离开那仙岛后,江寻一路向南海方向遁去。 这次他没有再停留,全力赶路。金仙后期的修为,加上水遁术的加持,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海水在他身边飞速倒退,三年的时间,便到达了南海。 南海与东海不同。东海开阔,海水碧蓝;南海深邃,海水幽暗。海面上常年笼罩着一层薄雾,让人看不真切。偶尔有巨大的黑影从雾中掠过,不知是海兽还是其他什么东西。 江寻略一感应,发现那处海底火山有一丝危险气息,便没有急着去找火山,而是决定继续提升修为。不过要先找一处安全之地。三个月过去,他在海底发现了一处隐蔽的洞府,洞口被珊瑚覆盖,若不是仔细寻找,根本发现不了。 破开阵法,进入洞府,里面别有洞天,像是一个小型道场,看来是哪个大能所遗留的临时洞府,很久没有人活动了。接着寻遍洞府各处,没有任何宝物,只在角落发现半截断剑,元神感应之下,这是一件先天下品杀伐灵宝,内含金之法则,可惜灵宝受损,先天禁制只剩下三道,目前暂时用不到,后面突破太乙金仙时倒是用得着。 “就在这里修炼。” 江寻在洞中布置好阵法,盘膝坐下。他需要好好规划一下。离尘子说得对,那座火山极为凶险,刚才他已经感受到。连离尘道友这个修炼火之道的金仙后期都不敢靠近,自己若贸然前往,确实有危险。 “但是,离火真液我一定要得到。”江寻沉思片刻,做出决定。先不急着去火山,而是提升境界。他现在是金仙后期,距离金仙圆满还有一个小境界距离。如果能突破到金仙圆满,甚至太乙金仙,再去火山就安全多了。 而且,他还有三品造化青莲和灵溪玉露,这些都是修炼的绝佳辅助资源。 他先取出三品造化青莲。这朵青莲虽然只是下品先天灵宝,但内含十二道先天禁制,蕴含着造化法则的气息。如果能从中参悟出造化法则,对他以后的修炼疗伤大有裨益。 江寻以玄元控水旗遮掩天机后,取出一滴灵溪玉露,吸收其中灵气,将青莲托在掌心,开始参悟。 造化法则,玄之又玄。生与死,存与亡,万物从无到有,从有到无,皆是造化。江寻沉浸其中,如痴如醉。他的神识仿佛进入了一个奇异的世界,那里有万物生长,有百花凋零,有枯木逢春,有沧海桑田。 百年过去,他对造化法则有了一丝明悟。 五百年过去,造化法则入门。 之后数十年,造化法则却再难以参悟! “造化法则,玄妙无双!”虽然只是入门。 江寻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他抬起手,一缕青色的光芒在指尖流转,落在洞壁上一株枯死的苔藓上。那苔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生机,重新变得翠绿欲滴。 “逆转生机!”江寻大喜。虽然只是入门,但他已经能简单运用造化之力——催生灵根、修复伤势,甚至能逆转一丝生机! “有了造化法则,再加上灵溪玉露,我的保命能力大大提升了。” 江寻满意地点头,继续修炼。这次,他修炼的目标是金仙圆满。 他取出百滴灵溪玉露,开始炼化。灵溪玉露一滴一滴慢慢入腹,庞大的灵气爆发。但这次,江寻没有急着突破,而是慢慢引导灵气,让它们一点点融入经脉、融入血肉、融入元神。 他要的不是快速突破,而是扎实的根基。 十年、百年、五百年…… 灵溪玉露一滴接一滴被炼化,江寻的修为也在稳步提升。金仙后期、金仙后期圆满…… 当第一百滴灵溪玉露炼化完毕时,江寻的修为已经达到金仙后期圆满,距离金仙圆满只差一步! “还不够。” 江寻又取出十滴先天壬水,继续炼化。先天壬水的灵气比灵溪玉露更加精纯,蕴含的水之法则也更加浓郁。每一滴炼化,他对水之法则的理解就更深一分。 十滴先天壬水炼化完毕,金仙圆满的壁垒终于松动! 轰! 江寻浑身一震,体内的法力如同决堤的洪水,涌入新的经脉。他的气息节节攀升,洞府中的灵气被搅动得翻涌不休,连布置下的防御阵法都微微颤动。 又百年后,气息终于稳定下来。 金仙圆满! “成了!” 江寻睁开眼,眼中精光如电。从金仙后期到金仙圆满,又花了将近一千五百年。现在,距离通天教主讲道的万年之期,还有五千年。 “五千年,突破到太乙金仙,够了。” 江寻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金仙圆满的修为,比之前又强了数倍。但他知道,金仙之上还有太乙金仙,那才是真正的分水岭,太乙金仙也能撑起一方小势力,成王做祖。 太乙金仙,五气朝元。 五行之气,化为先天元气,循环往复、生生不息,内成一界。斩断因果,真灵寄托于法则,可遨游星空,不死不灭。 他现在的水之法则只是熟练,还远远不够,而且先天五气还差木、土两道。 “不急,慢慢来。”江寻安慰自己。 他取出三品造化青莲,悬于头顶,又取出千滴灵溪玉露,开始最后的修炼。这次,他修炼的不是修为,而是法则。 水之法则、造化法则,两者一起参悟。 灵溪玉露蕴含造化法则,三品造化青莲也蕴含造化法则,两者相辅相成,参悟起来事半功倍。江寻将青莲托在掌心,灵溪玉露悬浮在身前,两种造化之力交相辉映,将他笼罩在一片青色的光芒中。 五百年过去,水之法则领悟越来深。 一千年过去,水之法则小成! 造化法则也从领悟一丝到入门! “小成的水之法则,入门的造化法则……” 江寻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的力量。他抬起手,一滴水珠在掌心凝聚。那水珠看似普通,却蕴含着完整的水之法则——柔韧、包容、变化、滋养、毁灭……一切水的特性,尽在其中。 他又催动造化法则,洞壁上的苔藓疯狂生长,眨眼间便铺满了整面墙壁。 “现在的我,虽然只是金仙圆满,但实力比之前强了何止十倍!” 江寻微微一笑,收起灵水和青莲。他走出洞穴,来到海面上。 南海依旧幽暗,薄雾笼罩。但江寻的目光,却穿过薄雾,看向海底深处。 那里,就是火山所在。 “离火真液,我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施展水遁术,向海底深处潜去。玄元控水旗在元神中微微发光,随时准备护主。四海珠也在掌心旋转,散发着淡淡的水光。 这一次,他志在必得! 第19章 火山口探秘,凤族大能凤炎 江寻施展水遁术,向着海底火山深处而去。 越往下,海水越暗,温度越高。玄元控水旗在元神中微微发光,四海珠在掌心旋转,散发着淡淡的水光,将他笼罩在一层清凉的水幕之中。 半个时辰后,一座巨大的海底火山出现在眼前。 那火山足有千万丈之高,火山口直径数万丈,滚滚山火从山口冒出,岩浆在火山口内翻涌,散发着恐怖的高温。即便隔着数十里,江寻都能感觉到那股灼热的气息。 “这就是离尘子说的那座火山?”江寻倒吸一口凉气。 他继续靠近,突然感觉到一股恐怖的威压从火山口内传来。那威压浩瀚如海,深沉如山,让他浑身一僵,几乎无法动弹。 “这是……仅次于圣人级别的威压!” 江寻脸色大变。火山里面,有一个恐怖的存在!修为绝对有混元金仙境界(相当于准圣)! 他本能地想要退缩,但很快又咬紧牙关。 “已经来到这里,绝不允许自己退缩!离火真液,必须得到!” 江寻深吸一口气,玄元控水旗全力护住元神,四海珠催动到极致,笼罩全身。他缓缓向火山口靠近。 进入火山口的瞬间,一股热浪扑面而来,即便有水属性灵宝护身! 那热浪中蕴含着恐怖的火属性威压,仿佛要将一切闯入者焚烧殆尽。江寻只觉得浑身燥热,皮肤隐隐作痛,法力消耗速度暴涨十倍! “玄龟盾!” 江寻立刻祭出玄龟盾,中品先天灵宝的防御力瞬间展开,化作一层淡蓝色的光罩,将热浪隔绝在外。玄元控水旗也全力运转,清凉的气息在体内流转,抵御着火焰的侵蚀。 第一波威压,扛住了。 继续深入,第二波威压降临! 这一次的威压比之前再次强了十倍!玄龟盾的光罩剧烈震颤,仿佛随时都会崩溃。江寻脸色涨红,疯狂运转《上清练气决》第六层,法力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入玄龟盾和四海珠。 “扛住!” 江寻咬牙坚持,一步一步向火山口深处走去。 第三波威压! 轰! 恐怖的威压如同天塌一般压下来,玄龟盾的光罩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纹!江寻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几乎要被压趴下。 “灵溪玉露!” 江寻立刻取出十滴灵溪玉露,全部被玄元控水旗吸收。旗面猛地一亮,一股清凉的力量涌入全身,四海珠也随之爆发,水光暴涨,将威压再次挡住! 一步、两步、三步…… 江寻艰难地走到火山口边缘,低头看去。 火山口内,岩浆翻涌,火焰滔天。但在岩浆中央,有一个天然形成的小池子,池中满是赤金色的液体——离火真液! “找到了!” 江寻大喜,但他很快发现,火山口内还有一座先天阵法,将整个火山口笼罩其中。那阵法极为复杂,比之前在荒岛上遇到的那座强了十倍不止! “又要破阵……” 江寻苦笑,盘膝坐下,以《上清练气决》阵法之道,开始参悟这座先天阵法。 三百年,转瞬即逝。 这三百年里,江寻一边参悟阵法之道,一边寻找阵法的破绽。《上清练气决》中的阵法之道,他已经初窥门径,但这座先天大阵实在太复杂,他花了三百年才勉强入门。 终于,他发现了一处破绽! “就是现在!” 江寻身形一闪,遁入破绽之中。 天旋地转,眼前景象变幻。 当他再次站稳时,已经进入了阵法内部。 但还没等他看清周围的环境,一股比之前恐怖百倍的威压轰然降临! 那威压浩瀚如海,深沉如渊,仅次于通天教主的圣人威压! 江寻脸色大变,疯狂运转《上清练气决》,法力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出。玄元控水旗、四海珠、玄龟盾同时催动到极致,暗中全力护住全身! “这是什么存在?!” 江寻抬头看去,整个人呆住了。 火山口深处,一只巨大的凤凰被六道巨大的锁链困住! 那凤凰足有百万丈大小,通体赤红,羽毛上燃烧着熊熊火焰。六道锁链从虚空中延伸而出,穿过凤凰的身体,将它牢牢锁在火山口深处。每一道锁链上都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禁制符文,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混元金仙! 绝对是混元金仙级别的存在! 气息与敖战相似,但威压比敖战强了何止百倍! 江寻还没开口,那凤凰突然睁开眼。 那是一双金色的竖瞳,深邃如渊,仿佛能看穿一切。 “小友莫慌。” 凤凰开口,声音苍老而温和,与那恐怖的威压形成鲜明对比。 “老夫凤族凤炎,看小友一身上清法力,可是截教圣人门下弟子?” 江寻心中警惕,没有放松。他前世在洪荒小说中便知道太多活了无数岁月的老怪物,每一个都不是省油的灯。敖战就是前车之鉴。 “在下江寻,前来寻找离火真液,无意中闯入此处,还望前辈见谅。” 他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上次用通天教主的名头效果不错,继续用就是了。虱子多了不怕咬。 凤炎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江寻虽然没有承认,但一个后天人族,万年左右就能修炼到金仙圆满,还能借助水属性先天灵宝来到此处——这绝对不是普通修士能做到的。一般的大罗金仙可都不敢进入这里。 这绝对是上清圣人看重的后辈! “江寻小友,不用紧张。”凤炎语气温和,“你为通天圣人门下后辈,我对你无恶意。放心便是。你所求离火真液,老夫这里有,送给你一些无妨。” 说完,他随手一挥,百滴赤金色的离火真液从池中飞出,被一个后天中品灵宝玉瓶装起,缓缓飞到江寻面前。 江寻心中一动。 凤炎提到通天教主,念到圣人名号,圣人可追溯因果。至少现在,凤炎不敢杀他了。 他表面上放下心来,收下玉瓶,暗中却还是沟通玄元控水旗护住元神,生怕又像敖战一样被夺舍。不过眼前的凤炎肉身完好,和敖战那种只剩一丝元神的情况完全不同。 “多谢前辈厚赐,晚辈感激不尽!” 凤炎笑道:“这离火真液除了能增加些灵气,对我等用处不大。能帮到小友就好。” 江寻道:“前辈,在下修炼水之道,水之法则已大成,各种先天灵水对我参悟水之法则用处极大。此次能得到离火真液,确是真心感谢!不过无功不受禄,不知晚辈可有帮助到前辈的地方?” 凤炎见江寻心性不错,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第20章 灵水赠恩,因果结缘 凤炎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我凤族自龙汉大劫过后,族人凋零,凤祖元凤被困不死火山。我因参与杀伐之事较少,被天道镇压在此,镇守南海海底活火山。”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苍凉。 “凤族业力加身,加上之前作战留下的道伤,修为也逐渐掉落到混元金仙初期。如若没有其他机缘,最后也免不了身死道消。” 江寻心中震动。 龙汉大劫,上古三族何等势大,统治天地,如今却落到如此结局。天道无常,莫过于此。 凤炎继续道:“我这里有份机缘,小友出去后,如果遇到凤族后辈,帮我带去一份传承即可。” 江寻心中一动,这点小忙足以还清赠水因果,不过眼看这凤族强者在此慢慢消亡,太可惜了,这位没有没有像敖战一样背后阴人,行夺舍之事,善意十足,否则天道早就让其肉身腐朽了。 接着突然想起自己之前所得到的灵溪玉露,不知是否对其有用,于是谨慎问道: “前辈,晚辈以前得到一些先天灵水灵溪玉露,不知其对前辈伤势可有帮助?” 凤炎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芒! “灵溪玉露?!可是那蕴含造化法则的先天灵水?” 江寻点头道:“正是这灵水,晚辈用过,对伤势确实有奇效”。 凤炎激动得浑身颤抖:“有用!大有用处!灵溪玉露内含一丝造化法则,可疗伤,可缓慢修复道伤,对我大有好处!小友可否赠送一点灵溪玉露?” 江寻没有犹豫,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千滴灵溪玉露。 千滴灵水随即化作一道清流,飞到凤炎面前。 像凤炎这等混元金仙级别的老怪物,给一百滴肯定不够,但太多了自己还有其他用处,给一千滴正合适,就当好人做到底吧。 凤炎迅速收起灵水,迫不及待地取出十滴服下。 几个呼吸后,凤炎身上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那缠绕他无数岁月的道伤,竟然开始缓缓愈合!原本腐朽的肉身也迸发出活力,一丝生机从他体内涌现,仿佛枯木逢春,死灰复燃! “好!好!好!” 凤炎大笑三声,声音中满是畅快。 “江寻道友,你的灵溪玉露真是帮了我大忙了!有了这些灵水,虽然业力去除不了,但伤势却可以慢慢稳定,不会继续恶化,甚至后面会慢慢恢复!说不定我还可以从中参悟一丝造化法则!” 他连称呼都变了,从“小友”变成了“道友”。 江寻连忙摆手:“前辈可别如此称呼,喊我江寻即可。物尽其用,灵溪玉露能帮到前辈就好!” 凤炎心情大好,笑道:“受此大恩,老夫不能不报。小友对先天灵水感兴趣,我这里倒是收藏有百滴先天灵水四海灵泉,便赐予小友吧。” 他随手一挥,一个后天下品灵宝玉瓶飞到江寻手中。 “四海灵泉,内含一丝海洋法则,蕴含四海之力,可演化沧海桑田,增幅水属性神通,能召唤四海水族相助。” 又得一种先天灵水,江寻大喜,收下玉瓶,连忙道谢。 凤炎又看向池中的离火真液:“这些离火真液,对我也起不到太大用处,一并送给小友你吧。” 他再次挥手,池中大部分离火真液飞起,然后被一个极品后天火属性灵宝玉瓶装起,稳稳当当地飞到江寻手中。 “前辈,这极品后天灵宝玉瓶太贵重了,还有这么多离火真液,晚辈不知何以相报?” 江寻想要推脱,发现手中玉瓶纹丝不动。 凤炎却摆摆手:“拿着吧。这些离火真液对你以后也许有用,能帮到你,是它们的造化。” 江寻只好收下,心中暗暗记下这份恩情。 灵溪玉露自己还有八千多滴,想到这里说道:“前辈,我这里还有灵溪玉露,不如再给您一些吧。” 凤炎摇摇头:“这千滴已经够我用了,再多了也起不到太大作用。灵溪玉露虽好,但终究只是外物。疗伤可以,领悟突破却需要靠自己。” 江寻只好作罢。 凤炎看着他,目光中带着几分欣赏。 “小友金仙圆满,法力精纯,根基深厚,太乙金仙也快突破了吧?” 江寻点头:“凝聚五气,还差土木属性两件先天灵物。等我聚齐了就可以突破。” 凤炎笑道:“我这里倒是有一小块先天戊土,给予小友便是。至于木属性先天灵物,相信小友凭借造化法则不难寻找。” 一块拳头大小的土黄色石块飞到江寻面前,散发着浑厚的先天土行气息。 先天戊土! 江寻收下,再次道谢,心中却有些过意不去。 这次收到的好处太大了,大到难以偿还。 他想起前世封神量劫中,圣人之下第一人孔宣。孔宣为元凤之子,巫妖量劫时期可没有现世。这份因果,倒是可以偿还在孔宣身上。 “前辈,我知道凤族有一后辈,未来的成就很高。以后遇到,我会告知其凤炎前辈在此,让其前来接受传承。” 凤炎眼中精光一闪:“凤族后辈?是哪位?” 江寻指指天,笑道:“前辈,不可说,不可说。前辈耐心等待便是,总有一天你们之间会相见的。” 凤炎活了无数岁月,自然明白这是怕泄露天机。他点点头,对江寻倒是非常信任,便不再追问。 接下来,两人相谈甚欢。 凤炎讲述了一些上古龙凤麒麟三族之事,谈及昔日凤族辉煌历史,之后量劫,凤炎再次感慨万千!江寻也说到了目前巫妖量劫的一些看法——当然,巫妖的结局他是不敢提的,一不小心就有可能引来天罚。 谈到高兴处,江寻知道上古龙凤麒麟三族都是走混元金仙之道,趁机询问混元金仙之道。凤炎也知江寻为截教圣人门下后辈,他可不敢随便干预江寻修行之道,怕混淆他的方向,简单介绍了些混元金仙修炼重点,只道混元金仙之道在于法则,以法则突破即可,之后便没有多说。 但他却全力为江寻讲解太乙金仙、大罗金仙之道。 凤炎作为凤族曾经的混元金仙圆满期强者,沉侵无数岁月,对太乙金仙、大罗金仙之道的理解何其深厚! 江寻运转《上清练气决》第七层,全力领悟吸收太乙金仙之道,这次这次讲道来得太及时。江寻对后面突破太乙金仙也更有信心了! 第21章 凤炎讲道火之法则,告辞离去 凤炎讲完太乙金仙之道,江寻正沉浸在对前路的感悟中,接着凤炎却话锋一转,开始讲起了大罗金仙之道。 “大罗者,超脱时空,逍遥自在。金仙悟法则,太乙融法则,大罗则需法则大成,自成天地……” 他只讲了一点点,毕竟江寻还只是金仙圆满境界,讲太多反而不好,江寻也难以完全领悟吸收。但那寥寥数语,却让江寻对大罗金仙的境界有了更深的理解——大罗者,超脱时空,逍遥自在,法则大成,道基永固,一念可改天地,一怒可移山海。 江寻暗暗记下这些,等日后修为到了,自然能用上。 最后,凤炎讲起了火之法则。 凤族天赋神通控火,凤炎对火之法则的理解,堪称登峰造极。作为元凤麾下重要的大将之一,他曾在龙汉大劫中以一人之力焚灭麒麟族三位长老,火之造诣在整个凤族都排在前列。 “火之道,主焚天。离火之威,可焚尽万物。然火亦有温,可暖人心。火之用,存乎一心……” 凤炎讲道时,周身火焰升腾,却无一丝灼热之感,反而让人感到温暖如春。那火焰在他身上跳跃,化作各种形态——有飞鸟翱翔,有走兽奔腾,有花草绽放,有山川巍峨。每一朵火焰都仿佛有生命一般,演绎着火之法则的无穷奥妙。 江寻看得入神,仿佛看到了一部活生生的火之法则全书。 他趁机取出一滴离火真液,托在掌心参悟。 离火真液,先天灵水,蕴含一丝火之法则。至阳至烈,焚邪破妄,可炼化杂质,淬炼融合法宝,焚烧心魔与阴邪之气。赤金色的液滴在掌心微微跳动,仿佛一团被驯服的火焰,又像是被困在琥珀中的精灵。 在凤炎的讲解下,江寻对火之法则的理解越来越深。 火,不仅仅是毁灭,更是新生。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火之极致,便是涅盘重生,便是凤凰浴火,便是从灰烬中孕育新的生命。如同凤族的天赋神通,每一次浴火重生,都是一次蜕变,一次升华。 百年过去,火之法则领悟到法则门槛。 江寻能感觉到,自己与火之法则之间只隔着一层薄薄的纸,却怎么也捅不破。那层纸看似轻薄,却如同天堑,阻隔着他与火之法则的真正共鸣。 凤炎看出他的困惑,笑道:“火之道,不在强求,而在感悟。你越是想抓住它,它就越远。放松心神,让火焰自然而然地靠近你。” 江寻依言而行,不再刻意参悟,而是放松心神,感受着凤炎周身的火焰。那些火焰仿佛有了生命,在他身边跳跃、盘旋,渐渐与他掌心的离火真液相融。 三百年过去,火之法则入门! 江寻睁开眼,掌心凝聚出一朵小小的离火火苗。那火苗赤红,却散发着温和的气息,既不灼热,也不暴烈,仿佛一朵盛开的花。他心念一动,火苗化作一只小鸟,在指尖跳跃;再一动,又化作一朵莲花,静静绽放。 凤炎不由赞叹:“小友好悟性!老夫当年参悟火之法则,花了数千年才入门。你只用三百年就入门,果然是天纵之才!” 江寻谦虚道:“前辈过奖了。若非前辈指点,晚辈绝不可能这么快入门。前辈讲道深入浅出,让晚辈受益匪浅。” 论道交流完毕,此行已过去五百年。 说是论道,其实大部分时间是凤炎在讲道。江寻也没有不好意思,自己得这等机缘,只能等以后再找机会回报了。他暗暗记下这份恩情,日后若有机会,定当偿还。 “前辈,打扰已久,晚辈该告辞了。”江寻起身,郑重行礼。 凤炎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不舍。无数岁月独自被困在此地,难得遇到一个能说话的人,更难得遇到一个心性不错的后辈。 “保重。若有缘,日后或许还能再见。” 他随手一挥,一股柔和的力量将江寻送出阵法。 江寻再次出现在火山口外。 火之法则入门后,他对火焰的抗性大增。那些曾经让他举步维艰的热浪,如今不过是微风拂面。再加上玄元控水旗和四海珠相助,这片火山领域对他的威胁已经大大降低。 “多谢前辈!” 江寻对着火山口深深一礼,转身离去。这一礼,既是谢凤炎赠水之恩,也是谢讲道之情。 穿过海底火山,来到海面之上。海风吹拂,阳光洒落,与火山中的炙热判若两个世界。 江寻深吸一口新鲜空气,只觉得浑身舒爽。 “还是外面的空气好。” 他站在海面上,开始简单梳理此次南海之行的收获。 离火真液,得到了一大瓶,足有一万五千滴。这些灵水够他用很久了,不仅能用来修炼火之法则,还能用于炼器炼丹。 四海灵泉,百滴。蕴含海洋法则,对水之道大有裨益,日后参悟海洋法则时能用上。 先天戊土,一块。土行至宝,可助凝聚五气,承载万物。 火之法则,入门。多一道法则,多一分底蕴,日后参悟水火相济之道更有把握。 太乙金仙之道,领悟也更深一步。凤炎的讲解让他对前路看得更加清晰,对五气朝元的理解也更加深刻。 “这次收获太大了。”江寻感叹。 更重要的是,他与凤炎结下了善缘。这份因果,以后说不定会有大用。凤族虽已没落,但底蕴仍在,日后或许有相见之时。更何况,他还知道元凤之子孔宣未来将成为圣人之下第一人,这份因果迟早能还上。 他取出先天戊土,仔细端详。 这块土黄色的石块拳头大小,散发着浑厚的土行气息。表面隐约有纹路流转,如同大地的脉络,又像是古老的符文。土爰稼穑,承载万物,正是凝聚五气所需的土属性先天灵物。 “金木水火土,五行齐聚。水有先天壬水,火有离火真液,土有先天戊土,金有先天下品灵宝断剑,就差木属性先天灵物了。” 江寻收起先天戊土,沟通玄元控水旗。 “旗子,以造化法则帮我感应木属性的先天灵物。” 之前玄元控水旗吸收灵溪玉露,已产生造化法则。旗子微微发光,表示同意。随后一股玄妙的波动向四周扩散,如同水波涟漪,无声无息地向远方蔓延。那波动中蕴含着造化之力,对木属性灵物有着天然的吸引力。 片刻后,旗子传来信息——东南方向,有木属性气息! 江寻精神一振,施展水遁术,向东南方向而去。海水分开,身形如箭,转眼便消失在茫茫大海之中。 第22章 木行灵物,青灵蕴魂草 一路之上,玄元控水旗连续感应到三处木属性气息。 第一处,是一座小岛。 小岛不大,却绿意盎然,灵气充沛。岛上灵木参天,灵草遍地,隐约可见灵禽飞舞。江寻刚刚靠近,就感觉到一股恐怖的大罗金仙威压从岛上传来!那威压浩瀚如海,如同实质般压在肩头,让他呼吸都为之一滞。显然岛上有一位大罗金仙级别的存在坐镇。 “惹不起。” 江寻果断撤退,玄元控水旗遮蔽天机,迅速遁走。洪荒世界也不是所有人都卖圣人面子,自己虽修炼《上清练气决》,但还不是截教弟子呢。贸然闯入大罗金仙的道场,和找死没什么区别。那岛上灵物虽好,但命更重要。 第二处,是在一处海沟深处。 海沟幽深黑暗,伸手不见五指。冰冷的海水带着一股淡淡的阴煞之气,让人浑身不适。这里已经远离常规海域,海水中隐隐有一股血腥味,不知有多少生灵在此陨落。 江寻潜入海沟,在洞穴深处发现了一株灵根。 那是一株通体暗赤玄色的珊瑚,主干如血色玉柱,枝桠繁复如虬龙,蜿蜒盘曲,仿佛一条沉睡的血龙。珊瑚枝上凝结着细密的血珠,触手温润却带着刺骨阴寒,仿佛能冻结人的神魂。整个洞穴都笼罩在一层淡淡的血光中,显得诡异而神秘。 “幽渊血珊瑚,后天上品灵根。” 江寻仔细查看,发现这株灵根扎根于海底血晶岩,根系穿透岩层,缠绕地脉阴火,将阴煞之气转化为独特的血木灵气。能吞噬死气、怨煞转化生机,亦可释放枯败之力,令生灵生机流逝。万年可结出血龙晶,内含龙威,可炼入法宝提升威力,亦能辅助修炼肉身与神魂。 “这灵根倒是不错,可惜不是先天灵物。” 江寻将幽渊血珊瑚小心收起,放入四海珠空间内。四海珠内有一方小世界,灵气充沛,正适合存放灵根。以后用得着,说不定还能培育出更好的灵材。他特意将灵根种在四海珠空间中的灵泉旁边,又滴了一滴灵溪玉露,灵根顿时生机大盛。 继续寻找第三处。 玄元控水旗的感应越来越强烈,几乎要欢呼雀跃。旗面微微颤动,仿佛在催促他快些前进。江寻能感觉到,这次的目标绝对不凡。 他加快速度,来到东海深处的一座无名仙岛。 仙岛不大,方圆不过数十里,从外面看平平无奇,与周围的海岛没什么两样。但江寻仔细探查,发现岛上密林深处隐隐有灵气波动,而且那波动十分规律,不像是天然形成的。 他降落在岛上,向密林深处走去。 林中古木参天,藤蔓缠绕,各种灵草灵药随处可见。但江寻无心欣赏,直奔那灵气波动的源头。 果然,在山谷中,他发现了一座小型先天阵法。阵法虽然不大,但布置得极为精巧,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若不是玄元控水旗的感应,他根本发现不了。 “这阵法水平……比之前那座差远了。” 江寻盘膝坐下,开始破阵。以他现在的阵法造诣,这种程度的先天阵法已经难不倒他。十年后,阵法轰然打开。 进入阵中的瞬间,一股沁人心脾的草木清香扑面而来。 那香味清甜淡雅,闻之让人神清气爽,仿佛全身的毛孔都在欢呼。阵中灵气充沛到几乎凝成实质,地面上长满了各种灵草灵药,品阶最低的都是下品后天灵根。灵蝶飞舞,灵蜂采蜜,一派生机盎然的景象。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阵中心的一株小草。 那草只有三寸高,通体莹绿,叶片如翡翠雕琢,薄如蝉翼,隐约可见叶脉中淡青色的灵光流转。周身萦绕着细碎的青色光点,如同萤火虫般飘舞,靠近者神清气爽,心神宁静。那些光点落在皮肤上,如同春风拂面,让人浑身舒畅。 “青灵蕴魂草!下品先天灵物!” 江寻大喜,快步上前。 青灵蕴魂草,蕴含先天木之法则气息,能缓慢修复神魂创伤、稳固道基,对草木类灵植有催生奇效。生长之处,寸草不生的绝地亦能生出绿意。药力温和,虽然对高阶修士收效甚微,但胜在稀有难得,是凝聚木行之气的绝佳灵物。 “终于找到了!” 江寻小心翼翼地将青灵蕴魂草连根带土挖起,动作轻柔,生怕伤到一丝根须。这株小草来之不易,要是伤了根须,灵气散失,效果就要大打折扣。 他将灵草放入四海珠空间内,又取出三滴灵溪玉露,滴在根部。 灵水入土,青灵蕴魂草顿时生机勃发!那三寸高的草身轻轻颤动,叶片上的青光更加浓郁,竟然隐隐有要晋级的迹象!原本有些萎靡的叶片挺立起来,根须也变得更加粗壮,甚至长出了新的嫩芽。 “好!”江寻大喜,“照这个速度,用不了多久就能晋级中品先天灵物!” “先天五行灵物,终于收集齐全了!” 江寻激动得手都在抖。 金——先天下品灵宝断剑,突破金仙圆满时从南海海底获得,锋锐无匹,蕴含庚金法则。 木——青灵蕴魂草,刚刚得到,生机勃勃,蕴含先天木之法则。 水——先天壬水,在敖战洞府中获得,万水之母,蕴含水之法则。 火——离火真液,从凤炎处获得,火中真水,蕴含火之法则。 土——先天戊土,从凤炎处获得,大地之精,蕴含戊土法则。 五行齐聚,五气朝元,太乙金仙可期! 而且以先天五行灵物突破的太乙金仙,根基之扎实、法力之雄浑,比起普通太乙金仙要强大太多了。五种先天灵物的精华融入五脏,五行相生,循环不息,战力至少翻倍。更重要的是,五行圆满后,他就能参悟五行法则,那是三千大道中排名前十的存在! “回龙族洞府闭关突破!” 江寻做出决定。那里有先天大阵守护,灵气充足,比较安全。而且洞府深处有敖战留下的阵法,可以隔绝天机,不怕突破时的动静引来麻烦。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座仙岛,确认没有遗漏什么,才施展水遁术,全速向东海深处那座龙族遗留洞府而去。 江寻海水中穿行,身形如电,转眼便消失在茫茫大海之中。 在他身后,那座无名仙岛重新被阵法笼罩,恢复了往日的平静,等待着下一个有缘人的到来。 第23章 灵物聚齐,五气朝元 三个月后,江寻回到东海海底龙族遗留洞府。 洞府依旧被大阵守护,那些邪魅不敢靠近。穿过水幕光罩,进入阵中,浓郁的先天灵气扑面而来,比外界浓郁了数倍不止。江寻深吸一口,只觉得浑身舒泰,每一个毛孔都在欢呼。 “还是这里舒服。” 江寻盘膝坐在石床上,开始为突破太乙金仙做准备。 他先取出五行灵物,一一摆放在身前。 先天下品灵宝断剑,剑身三尺,寒光凛凛,锋锐之气内敛,却让人不敢直视。这是南海海底所得最有价值的宝物之一,虽然只是下品,但蕴含的庚金之气极为精纯。 青灵蕴魂草,三寸小草,青光流转,散发着淡淡的草木清香。经过灵溪玉露滋养,叶片更加莹绿,隐隐有要晋级的迹象。 先天壬水,一滴淡金色液体,水汽氤氲,仿佛蕴含着一片汪洋。万水之母,生机无穷。 离火真液,一滴赤金色液体,热浪滚滚,如同被驯服的火焰。火中真水,至阳至烈。 先天戊土,一块土黄色石块,浑厚沉稳,散发着大地的气息。表面纹路如同山川河流,蕴含着戊土法则的奥妙。 “五气朝元,需要将五行灵物的精华吸入体内,凝聚五气,与五脏对应。” 江寻深吸一口气,先拿起下品先天灵宝断剑,引出里面的金行灵气。 金对应肺。他将断剑中金行灵气引导入体,那锋锐之气如同千万柄利剑,顺着经脉进入肺部。 轰! 一股锋锐之气在肺中爆发,仿佛有千万柄利剑在肺腑中穿梭切割!江寻脸色一白,额头冷汗直冒,但他咬牙坚持,运转《上清练气决》第七层,将这股锋锐之气一点点炼化,融入肺中。 那过程如同将铁块反复锻打,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痛,但每一次炼化,肺腑就强韧一分。百日之后,肺中金光大盛,金行之气凝聚!那金光如同实质,在肺腑中流转,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淡淡的锋锐之意。 接着是青灵蕴魂草,木对应肝。 江寻将青灵蕴魂草托在掌心,引动其中的木行之气。与金行之气的暴烈截然不同,木行之气温和绵长,如同春风拂过大地,万物生长。那温暖的气息让江寻浑身舒畅,仿佛置身春日的花海中,草木清香在体内弥漫。 又百日,肝中青光流转,木行之气凝聚!那青光如同初春的嫩芽,充满了生机与活力,每一次心跳都带着生命的律动。 先天壬水,水对应肾。 水行之气江寻最熟悉,炼化起来也最容易。那淡金色的液滴入体,化作一条温暖的河流,涌入肾脏。河水所过之处,经脉被滋润,血肉被滋养,仿佛久旱的大地遇到甘霖。仅仅五十日,肾中水光潋滟,水行之气凝聚!那水光如同深潭,平静深邃,却蕴含着无穷的力量。 离火真液,火对应心。 火行之气最为暴烈。赤金色的液滴入体,如同吞下了一团火焰。那火焰在经脉中燃烧,直奔心脏而去。江寻虽然有火之法则入门,但依然被灼得脸色通红,浑身大汗。心脏如同被放在火上烤,每一次跳动都带着灼痛。 百日之后,心中赤光闪烁,火行之气凝聚!那赤光如同跳动的火焰,充满了热情与力量,每一次心跳都带着火焰的律动。 先天戊土,土对应脾。 土行之气浑厚沉稳,与火行的暴烈不同。那土黄色的石块在掌心化作一股浑厚的气流,涌入脾脏。如同大地承载万物,沉稳厚重,不急不躁。那股气流在脾中缓缓流转,如同大地深处的龙脉,沉稳而有力。 百日之后,脾中黄光氤氲,土行之气凝聚!那黄光如同大地,浑厚沉稳,承载一切。 五气齐聚! 江寻体内,五色光芒交相辉映——金、青、黑、赤、黄,在五脏中流转,形成一个完美的循环。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五行相生,生生不息。五脏之间仿佛有了一条无形的纽带,彼此呼应,彼此滋养。 “五气朝元,成了!” 江寻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但这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还需要将五气融合,凝聚太乙道基。 他闭上眼,继续修炼。 五气在体内缓缓运转,从五脏流向四肢百骸,融入每一个细胞、每一寸经脉。每一次呼吸,五气都在体内循环一周,滋养着肉身和元神。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肉身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强,每一块肌肉、每一根骨骼都在被五气淬炼。 一年、十年、百年…… 三百年后,五气彻底融合! 江寻体内,一股全新的力量在孕育。那是超越金仙的力量,是太乙金仙的雏形!五气不再各自为政,而是融为一体,化作一股浑厚的力量,在体内奔涌。那力量如同一条大河,浩浩荡荡,奔流不息。 “太乙金仙,不远了。” 江寻没有急着突破,而是继续巩固,运起《上清练气决》将凤炎所讲太乙金仙之道全力参悟。根基越稳,未来的路会越宽。他一遍遍运转功法,将五气打磨得更加精纯,将太乙道基筑得更加牢固。 他又取出灵溪玉露和先天壬水,提供灵气,开始最后的积累。 百年、五百年、一千年…… 当两千年过去时,江寻体内的力量已经积累到了极限。太乙金仙的壁垒,就在眼前,如同薄薄的一层纸,一捅就破。那壁垒他之前渡金仙劫时就感受过一次,但这次更加厚重,更加坚实。 但他没有急着突破。 “还差一点。” 江寻睁开眼,眼中精光闪烁。他需要一场战斗,来验证自己的力量,来打破那最后的壁垒。闭关苦修固然重要,但实战中的磨练同样不可或缺。 他起身走出洞府,来到海面之上。 阳光洒落,海风轻拂。江寻负手而立,衣袂飘飘,等待着什么。战斗突破的契机,可遇不可求。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剧烈的法力波动。 江寻抬头看去,只见数十里外,一头巨大的海兽正在追杀几个散修。那海兽足有百丈之长,形如巨鲨,浑身覆盖着漆黑的鳞片,散发着浓烈的妖气。太乙金仙初期,浑身充满业力,气血冲天,显然吃过不少生灵,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血光。 那几个散修只有金仙后期,浑身是伤,狼狈不堪,却根本不是海兽对手,节节败退,岌岌可危。其中一人已经被海兽咬断了手臂,鲜血染红了海面。 江寻嘴角微微上扬,就你了。 “来的正好。” 他身形一闪,出现在海兽面前。半步太乙金仙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那海兽顿时一惊,浑身鳞片竖起,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这个突然出现的人类。 覆海印祭出,迎风便长,瞬间化作山岳大小,轰然砸下! 海兽怒吼一声,以太乙金仙初期全部法力,祭出一根后天中品鱼骨状灵宝抵挡。那鱼骨灵宝散发着淡淡的白光,显然也是一件不错的灵宝,骨纹中隐隐有符文流转。 轰! 一声巨响,鱼骨灵宝瞬间断裂,碎片四溅。海兽惨叫一声,连求饶都来不及,就被覆海印砸成肉泥,血雾四散,染红了大片海面。 几个散修死里逃生,浑身是伤,连忙上前道谢。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江寻摆摆手,没有多言,转身离去。 体内,太乙金仙的壁垒,在这一刻悄然松动。那一战的磨练,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让积蓄已久的力量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第24章 壁垒突破,太乙金仙水到渠成 回到海底洞府,江寻盘膝坐下,开始最后准备。 体内五气圆满,太乙金仙的壁垒已经松动,仿佛轻轻一推就能突破。但他没有急着突破,而是沉下心来。 “还差最后一步。” 江寻闭上眼,开始参悟水之法则。 金仙突破太乙金仙,需要将法则领悟到小成境界。他的水之法则已经入门,但距离小成还有一段距离。这一步,至关重要。法则小成,意味着真正掌握了法则的力量,可以将其融入神通法术之中,威力倍增。 他取出先天壬水、灵溪玉露、四海灵泉、离火真液四种先天灵水摆放在身前。四种灵水各具神异——先天壬水淡金,灵溪玉露青翠,四海灵泉湛蓝,离火真液赤金。四色光芒交相辉映,将整个洞府照得通明,美轮美奂。 玄元控水旗瞬间出现在面前,旗面展开,将四种灵水笼罩。旗子微微发光,开始吸收灵水中的灵气,再反哺给江寻。那灵气中蕴含着四种灵水的法则气息,比直接服用更加精纯,更容易参悟。 “四种先天灵水,四种法则。壬水主孕育,灵溪玉露主生机,四海灵泉主海洋,离火真液主融合。四者合一,便能领悟大成的水之法则。” 江寻深吸一口气,同时参悟四种灵水中的法则。 神识沉入灵水之中,如同进入四个不同的世界。 壬水之中,他看到了万物生长的源头。那是天一生水,地六成之,是生命最初的摇篮,是一切生机的起点。水孕育万物,滋养万物,是生命的根本。 灵溪玉露之中,他看到了枯木逢春的生机。那是造化之力,是逆转生死的神奇,是让枯寂之物重获新生的力量。一滴灵水,可令枯木重生,可让白骨生肉。 四海灵泉之中,他看到了潮起潮落的海洋。那是无边无际的浩瀚,是包容万物的胸怀,是永恒不变的律动。潮起潮落,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如同天道的运转。 离火真液中,他看到了万物的融合。那是水火相济,是阴阳交泰,是对立统一的大道。火中有水,水中有火,阴阳交融,方成大道。 四种法则在他心中交汇、融合,如同四条溪流汇入同一条大河。那大河从虚无中来,向永恒中去。它滋养万物,也毁灭万物;它柔韧包容,也刚猛无匹。它可以化作涓涓细流,润物无声;也可以化作滔天洪水,毁天灭地。 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 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 江寻心中明悟,水之法则,在这一刻领悟达到小成! 他睁开眼,眼中仿佛蕴含着一片汪洋。那汪洋浩瀚无边,潮起潮落,蕴含着无穷的奥妙。他抬起手,一滴水珠在掌心凝聚。那水珠看似普通,却蕴含着完整的水之法则——柔韧、包容、变化、滋养、毁灭,一切水的特性,尽在其中。他心念一动,水珠化作一条水龙,在洞府中盘旋飞舞;再一动,又化作漫天水雾,将整个洞府笼罩。 体内五气震动,太乙金仙的壁垒轰然破碎! 一股庞大的力量从体内涌出,如同决堤的洪水,冲入四肢百骸,冲入每一条经脉,每一个窍穴。江寻的气息节节攀升,洞府中的灵气被搅动得翻涌不休,连大阵都微微颤动。五脏中的五气在这一刻彻底融合,化作一股全新的力量,那是太乙金仙的法力,比金仙时雄浑百倍! 金仙圆满、太乙金仙初期、太乙金仙初期圆满…… 直到百年后,气息才彻底稳定下来。 太乙金仙初期,成了! 江寻睁开眼,眼中精光如电。他站起身,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仿佛举手投足间都能引动天地之力。轻轻握拳,空气中便传来爆鸣声,那是力量溢出的表现。 金仙和太乙金仙,简直是云泥之别。如果说金仙是一条小河,那太乙金仙就是一条大江。法力雄浑了百倍不止,元神凝实了数倍,肉身也强大了许多,根基也浑厚无比。更重要的是,他对法则的领悟更加深刻,举手投足间都能引动天地之力。水之法则大成后,他甚至能感应到方圆百里内所有水脉的流动,一念之间便可调动。 “以我现在的实力,就算遇到普通太乙金仙中期,也不会不落下风;就是遇到普通太乙金仙后期,打不过也能遁走!” 江寻握紧拳头,信心大增。他心念一动,覆海印在掌心旋转,散发着比之前强大了数倍的气息。这件上品后天灵宝,如今在他手中才能真正发挥出威力。玄元控水旗也在元神中微微发光,与他之间的联系更加紧密,仿佛有了血肉相连的感觉。 他走出洞府,来到海面之上。 阳光洒落,海风轻拂。万里无云,碧波荡漾。海鸟在天空翱翔,鱼群在海中游弋,一切都那么宁静美好。 江寻深吸一口气,看向远方。 距离通天教主讲道的万年之期,还有不到千年。 “时间刚刚好。” 他微微一笑,施展水遁术,向金鳌岛的方向慢慢而去。这一次,他不是逃亡,不是寻找机缘,而是去赴一个万年的约定。 万年之前,通天教主说:“万年之后,我将在金鳌岛讲道。届时,如果你能修炼到太乙金仙境界,自己到达金鳌岛,我就破例收你入外门,名列赵公明三霄之后。” 不到万年,他做到了。 从玄仙初期到太乙金仙初期,从除了玄元控水旗这个“老伙计”一无所有,到身怀重宝,从被追杀逃亡到实力大增。这一万年,他经历了很多——被蛇妖追杀,被老龙夺舍,渡九九八十一道雷劫,入火山探秘,得凤炎指点,寻五行灵物,最终突破太乙金仙。 但这一切,都值得。 江寻踏浪而行,衣袂飘飘。海风拂面,阳光正好。 前方,金鳌岛隐隐在望。海天相接之处,隐约可见一座巨大的岛屿,笼罩在淡淡的灵光之中。那里,有他期待已久的机缘。 第25章 金鳌岛外,长耳定光仙拦路 金鳌岛看着就在眼前,可江寻还是花了半个月时间才真正靠近。 这座传说中的仙岛,比他想象的还要震撼。远远望去,整座岛屿如同一只巨大的金鳌伏在海面之上,龟首昂然向东,龟背隆起如岳,四足没入海中,仿佛随时会破浪而去。岛屿周围笼罩着一层淡金色的光罩,那是先天大阵的守护,将岛内的灵气与外界隔绝。即便隔着大阵,江寻都能感觉到那股浓郁的先天灵气,如同实质般扑面而来。 “圣人道场,果然不同凡响。”江寻感叹。 靠近金鳌岛入口时,他看到了惊人的一幕——数十万散修、各族生灵在金鳌岛入口外徘徊,密密麻麻,绵延数十里。有的盘膝坐在海面上,有的站在礁石上,有的化作原形浮在水中。妖族、人族、海族、甚至还有两个人族,各种生灵应有尽有,不过江寻自己还都没有成为截教弟子,更没办法带两人族入岛了。 看来这些都是得到通天教主讲道的消息,前来听道的。 不过通天教主虽然有教无类,但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入金鳌岛内听道。非截教弟子,没有资格入内。 虽然无法入内听道,但圣人讲道时,天地共鸣,道音传遍方圆万里。一丝余音会传到金鳌岛外,悟性绝佳者可通过这道音领悟法则,得到好处。这也是这么多各族生灵在此等待的原因。 江寻甚至还感应到一些熟悉的气息——玄灵子、海桑子等之前论过道的散修,都在人群中。他们围坐在一起,正在交流修炼心得。 江寻没有前去打招呼。他现在的身份不同了,是来赴圣人之约的,还是先入金鳌岛要紧。于是他收敛气息,往阵法入口遁去。 入口处,七人领头,带着四十九名外门弟子紧守入口,一一排查进岛之人身份。 江寻一眼扫过,心中暗暗对照前世记忆。 为首之人是个中年大汉,身材魁梧如铁塔,两撇胡须威风凛凛,手持一柄上品先天灵宝混元锤,散发出大罗金仙的威压。那混元锤通体漆黑,锤头上刻满道纹,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力量。 “这就是随侍七仙之首乌云仙吧。”江寻心中暗道。前世封神结局,乌云仙被西方教圣人收服,当做宠物养在八宝功德池中。但他始终没有屈服,是个值得敬佩的人物。 第二人是个中年人,面容刚毅,性格坚定。头上戴着一个上品先天灵宝金箍,左右手各有一个金箍,散发着淡淡的金光。太乙金仙圆满境界。 “金箍仙。”江寻认出此人。前世封神结局更为惨烈,他被炼成三个金箍,其中一个还套在了孙悟空头上。想到此处,江寻不由唏嘘。 第三人长着一对长长的兔耳朵,眼睛居然是粉色的,面容阴柔,太乙金仙后期。江寻心中一凛——长耳定光仙!截教最臭名昭着的反骨仔! “必须离这死兔子远点。”江寻暗暗警惕。 第四人头顶一片葫芦叶,上面结着一个青色小葫芦,太乙金仙中期境界。这是毗卢仙,也是个反骨仔,好不到哪里去。 后面三人分别是虬首仙、灵牙仙、金光仙,修为都在太乙金仙中期。一只狮子、一头大象、一只金毛吼,浑身血气和业力缠绕,显然杀孽深重。前世封神后,他们成了佛教观音文殊普贤三人的坐骑,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看来随侍七仙中,除了乌云仙和金箍仙,其他都不是好东西。”江寻心中有了计较。但此时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还是先入岛要紧。 江寻来到阵法入口,拱手道:“几位道友,在下江寻,应通天圣人之约,前来金鳌岛听道,还望行个方便。” 话音刚落,就听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 “什么?你一个小小的后天人族,居然敢借教主之名进岛?你活腻了吧?” 正是长耳定光仙。他斜着眼打量江寻,满脸不屑。 江寻心中火起,但强压怒火,不卑不亢道:“这位道友,你没有看到我这一身上清仙法法力吗?” 长耳定光仙嗤笑一声:“这也不能说明你是我截教之人。上清仙法有可能是偷学的也说不定!小子,还是滚吧。” 说完哈哈大笑,身边毗卢仙帮腔道:“就是就是,滚吧人族小子,就你也配前来金鳌岛听道?” 金箍仙皱了皱眉,正准备开口说话。 江寻见此两人敢侮辱自己,顿时大怒。他本来就不是忍气吞声的性格,万年修炼更让他心性坚定,岂能受这等羞辱? “你这死兔子,还有你这滚地葫芦,眼瞎了吗?”江寻厉声道,“圣人所传上清仙法,我是偷学的吗?我敢偷学吗?圣人一念知万事万物,你这是在质疑圣人?” 长耳定光仙最讨厌别人喊他死兔子。当年三清未分家时,他便被阐教弟子不断嘲讽针对,现在在金鳌岛,自己的地盘,一个后天人族居然敢如此辱骂自己! 他顿时红了眼睛,厉声道:“大胆!人族低等生灵,居然敢骂我,对我截教不敬,看来你是找死!” 说着上前一步,太乙金仙后期的威压如山岳般压向江寻。 江寻可不敢被扣上一顶对截教不敬的大帽子,立即反驳道:“我可没有对截教不敬!是你这兔子是非不分,阻止我进岛完成与圣人的约定。何况,你这兔子业力深重,也代表不了截教圣人!” 长耳定光仙恼羞成怒,取出一根棍棒状灵宝,怒道:“小子,你成功惹怒我了!今天你进不了金鳌岛,更别想走了!” 江寻也不怕事,受到如此侮辱,他可不想忍气吞声。神念一动,后天上品灵宝覆海印出现在手中,散发着强大的灵光。他虽是太乙金仙初期,但根基扎实,法力雄浑,还有玄元控水旗护身,真要动手也不怕这死兔子。 眼看大战一触即发,四周的散修们纷纷退避,窃窃私语。 “那人族是谁?居然敢跟长耳定光仙叫板?” “不知道啊,不过他说是应圣人之约来的,应该不假吧?” “长耳定光仙可是随侍七仙之一,那人族才太乙金仙初期,怕是要吃亏……” 就在这时—— 轰! 一股大罗金仙的威压从天而降,众人瞬间被禁锢在原地,动弹不得! 一道声音从天际传来,威严而沉稳:“长耳,还有那位道友,为何在此大动干戈,影响众人入内听道?” 话音刚落,只见一个身材魁梧、面容豪爽的中年男子,骑着一头黑虎,出现在入口处。 那黑虎通体漆黑,双眼血红,散发着凶悍的气息,赫然是一头金仙级别的凶兽。 中年男子身后,还跟着三位女仙。第一位气质沉稳,端庄秀丽;第二位温婉柔和,气质如兰;第三位灵动活泼,眼中带着几分狡黠。 随侍七仙之首乌云仙带领其他五人和那四十九个外门弟子,齐声朝眼前之人行礼:“见过赵公明师兄!见过三位师姐!” 江寻心中一震——赵公明!截教外门大师兄!还有他的三个妹妹,云霄、琼霄、碧霄! 前世传说中,赵公明性格豪爽,嫉恶如仇,手持二十四颗定海神珠,打得阐教众仙抱头鼠窜,威震封神战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赵公明松开威压,扫了两人一眼,先问长耳定光仙:“长耳,你和那位人族道友之间发生何事?一一道来,不要撒谎。” 长耳定光仙脸色一变,但不敢在赵公明面前造次,只能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不过话里话外,着重说了江寻对截教不敬和辱骂自己。 赵公明听完,不置可否,又看向江寻:“江寻道友,你说说看。” 江寻深吸一口气,不卑不亢道:“回赵公明道友,万年前,晚辈得通天圣人传法,圣人许诺,若晚辈修炼到太乙金仙,可前来金鳌岛听道,入截教外门。晚辈今日前来赴约,却遭长耳定光仙阻止羞辱,不得不反击自卫。” 赵公明听完,心中已有了判断。师尊名头无人敢假冒,圣人一念知万事万物前因后果,这江寻敢如此说,事情必定为真。而且他看江寻一身上清仙法法力纯正,根基扎实,万年从玄仙突破到太乙金仙,这份悟性和气运着实不凡,说不定真能成为自己的师弟,结个善缘倒也无妨。 于是赵公明开口道:“长耳,此事为真。江寻道友一身上清正宗仙法法力,定是师尊所授,不要再为难他了。” 他又看向江寻:“江寻道友,对圣人要有敬畏之心,以后不要随便动手了。你俩之间就此放下恩怨,别有矛盾了,就这样吧。” 两人对视一眼,虽然心中仍有不满,但赵公明既然开口,也不好再说什么。 长耳定光仙咬牙道:“多谢赵师兄。” 江寻也拱手道:“多谢赵公明道友。” 赵公明点点头,对乌云仙道:“乌云师弟,你们继续在此登记入岛听道之人。我先走一步,带江寻道友进岛了。” 乌云仙等人齐声道:“是,赵师兄!” 赵公明转向江寻,笑道:“江寻道友,随我入岛吧。” 第26章 入截教外门,上品先天灵宝分光剑 穿过金鳌岛外围的先天大阵,江寻顿时感觉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岛内灵气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化作淡淡的灵雾飘荡在空中。深吸一口,便有精纯的灵气涌入四肢百骸,比外界修炼十日还要有效。远处群山起伏,灵峰耸立,瀑布飞流直下,灵泉潺潺流淌。山间灵禽飞舞,瑞兽奔腾,各种灵根灵草遍地都是,品阶最低的都是后天中品。 “圣人道场,果然名不虚传。”江寻由衷赞叹。 赵公明笑道:“江寻道友过奖了。师尊讲道在即,岛上正在布置,有些杂乱,莫要嫌弃。” 江寻连忙道:“赵道友客气了。能入金鳌岛,已是江某的福分。” 碧霄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回头笑道:“江寻道友,你刚才骂长耳那只死兔子,真是太解气了!你是没看到他那张脸,都快气绿了!” 云霄轻声责备道:“小妹,不要胡说。同门之间要和睦相处。” 碧霄嘟囔道:“知道啦知道啦。但我就是看不惯那只死兔子嘛。” 琼霄掩嘴轻笑,赵公明也无奈地摇了摇头。 几人边说边走,穿过一片灵竹林,前方出现一座巍峨的宫殿。 宫殿通体青碧,散发着淡淡的灵光,与天地融为一体,仿佛从虚空中生长出来的一般。殿前两株古松苍翠挺拔,树下站着两个童子,一个红衣红发,一个白衣白发,气息沉稳,竟都是金仙修为。 “水火童子。”赵公明上前道,“师尊可在宫中?” 红衣童子拱手道:“赵师兄,师尊正在宫中静修,已等候多时。这位是……” 他的目光落在江寻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赵公明笑道:“这位是江寻道友,应师尊之约前来拜师。劳烦通报一声。” 水火童子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惊讶。白衣童子连忙道:“请赵师兄和江寻道友稍候,我这就去通报。” 片刻后,白衣童子快步走出,恭敬道:“师尊请江寻道友入内。” 赵公明拍了拍江寻的肩膀,笑道:“去吧,师尊在等你。” 江寻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冠,迈步走入碧游宫。 宫殿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宏伟。大殿空旷,地面铺着不知名的玉石,散发着温润的光芒。殿中竖着八根玉柱,柱上刻满道纹,隐隐有灵光流转。正中高台上蒲团上坐着一人。 那是一个青衣道人,看起来二十多岁,面容俊朗,气质出尘。他一呼一吸之间,仿佛与天道共鸣,仿佛他就是天道的一部分。 通天教主! 万年过去,这位圣人依旧如故,深不可测。 江寻心中一凛,快步上前,恭恭敬敬地跪下行礼:“弟子江寻,拜见师尊!” 通天教主睁开眼,目光落在江寻身上,微微一笑。 “起来吧。” 江寻起身,垂手而立。 通天教主上下打量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万年不见,你倒是没有让本座失望。太乙金仙初期,水之法则小成,根基扎实,法力雄浑。不错,不错。” 江寻恭声道:“弟子幸不辱命。” 通天教主点点头:“万年之前,本座说过,你若能修炼到太乙金仙,自己来到金鳌岛,便收你入外门。今日你做到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从今日起,你便为截教外门弟子,位列赵公明、三霄之后。” 江寻再次跪下行礼:“多谢师尊!” 通天教主抬手一指,一道灵光没入江寻眉心。 江寻只觉得脑海中多了一股庞大的信息——《上清仙诀》! 这是截教的核心功法,与之前所传的《上清练气决》不可同日而语。练气决只是入门功法,而仙诀才是截教弟子真正的根本功法! 《上清仙诀》共分九重,对应太乙金仙到大罗金仙的修炼。每一重都包含详细的修炼法门、法则感悟之法、以及配套的神通法术。修至九重圆满,可证准圣之道,逍遥天地。 江寻粗略一扫,便觉奥妙无穷,远超他之前修炼的任何功法。 “多谢师尊传法!”江寻再次叩首,心中激动不已。 通天教主微微一笑:“起来吧。你虽入我门下,但外门弟子金鳌岛无固定道场,平日里可与公明他们多交流道法,互相切磋,共同进步。” 江寻起身,恭敬道:“弟子明白。” 通天教主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异色。这个弟子身上的迷雾,比万年前更浓了。但他没有多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只要不危害截教,他懒得深究。 江寻站在殿中,突然想到,前世多宝金灵无当龟灵赵公明三霄等人,通天都赐下灵宝护身,自己不不知道有没有机缘。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师尊,弟子有一事相求。” 通天教主挑眉:“何事?” 江寻嘿嘿一笑道:“师尊,弟子拜入截教门下,您老人家是不是该给点见面礼?” 通天教主一愣,随即哈哈大笑:“你这小子,倒是脸皮厚!” 赵公明在殿外听到笑声,不由一愣。他跟随师尊多年,很少见师尊笑得如此开怀。 通天教主笑罢,看着江寻道:“你这万年修炼,身上的好东西怕是不少吧?还来向本座讨要见面礼?” 江寻也不脸红,理直气壮道:“师尊,弟子那些都是破烂,哪比得上您老人家的珍藏?再说了,弟子拜师,师尊赐宝,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 通天教主被他这番话说得哭笑不得,摇头道:“你这小子,倒是会说话。” 他想了想,抬手一招。一道剑光从虚空飞出,落在掌心。 那是一柄三尺长剑,剑身如秋水,寒光凛凛。剑柄上刻着两个古篆——分光。 “此剑名为分光,上品先天灵宝。”通天教主将剑递给江寻,“此剑锋锐无匹,可分光化影,一剑化万剑,万剑归于一。你主修水之法则,但多一件攻伐灵宝傍身,也是好的。” 江寻接过分光剑,顿时感觉一股锋锐之气扑面而来。剑身微微颤动,仿佛有灵性一般,在他掌心轻轻嗡鸣。 上品先天灵宝! 比覆海印高了整整一个大品阶! “多谢师尊!”江寻大喜,连忙行礼。 通天教主摆摆手:“好了,下去吧。三月后本座在金鳌岛讲道,届时你与公明他们一同听道便是。” 江寻恭敬道:“弟子告退。” 他退出大殿,赵公明等人还在外面等候。 碧霄见他出来,好奇地问道:“江寻师弟,师尊跟你说了什么?怎么笑了那么大声?” 江寻得意地亮了亮手中的分光剑:“师尊赐的见面礼。” 碧霄眼睛一亮:“上品先天灵宝!师尊好偏心,当年我们拜师时可没这么好的待遇!” 云霄轻笑道:“小妹,师尊赐宝自有道理,莫要胡说。” 赵公明看着江寻手中的分光剑,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这分光剑他认得,是师尊早年所得的一件上品先天灵宝,一直收在宝库中,今日竟然赐给了江寻,可见师尊对这个新师弟颇为看重。 “江寻师弟,恭喜了。”赵公明笑道,“分光剑是上品先天灵宝,威力不凡。日后好好祭炼,必能成为你的得力臂助。” 江寻拱手道:“多谢赵师兄指点。” 琼霄好奇地问道:“江寻师弟,你刚才跟师尊讨要的见面礼了?” 江寻嘿嘿一笑:“好不容易拜入圣人门下,不讨点好处怎么行?” 碧霄顿时笑得前仰后合:“你胆子可真大!我们拜师的时候,大气都不敢出,你倒好,还敢讨价还价!” 云霄也掩嘴轻笑:“江寻师弟果然与众不同。” 几人说笑间,走出了碧游宫的范围。 江寻回头看了一眼那座青碧色的宫殿,心中感慨万千。 万年苦修,终于有了结果。从今天起,他不再是孤魂野鬼,而是圣人门下,截教弟子! 金鳌岛外,阵法入口处。 长耳定光仙目送江寻等人远去,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人族小子,敢骂我……”他咬牙切齿,粉色的眼睛中满是怨毒。 毗卢仙凑过来,低声道:“长耳师兄,那小子不过太乙金仙初期,凭什么入岛听道?还让赵公明亲自带路?” 长耳定光仙冷笑:“谁知道他用了什么手段蒙骗了教主?不过既然入了金鳌岛,以后有的是机会收拾他。” 毗卢仙眼中也闪过一丝不善:“长耳师兄说得对,一个后天人族,也配和我们平起平坐?” 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笑了。 乌云仙皱了皱眉,沉声道:“长耳,赵师兄已经说了,此事就此揭过。你最好不要再生事端。” 长耳定光仙不以为然:“乌云师兄放心,我不会在岛上动手的。但若那小子自己不长眼,可怪不得我。” 乌云仙心中暗叹,却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他知道长耳定光仙睚眦必报的性格,这梁子怕是结下了。 而此时的江寻,还不知道一场风波正在酝酿。 他正跟着赵公明等人,前往他们在金鳌岛的临时洞府。 三月后,便是通天教主讲道的日子。 那将是他修炼之路上的又一个新起点。 第27章 圣人讲道,上清仙诀 江寻跟随赵公明兄妹来到他们在金鳌岛的临时道场。说是临时道场,其实也是一处灵气充沛的洞府,奇花异草遍地,灵泉潺潺流淌,但比他在东海海底的龙族洞府强了不知多少倍。 众人落座后,碧霄第一个按捺不住,拉着江寻的袖子问道:“江寻师弟,快说说你和师尊的约定!我好奇死了!师尊怎么会特意给你一个万年的约定?” 赵公明和云霄、琼霄也露出好奇之色。江寻也不隐瞒,从自己得到下品先天灵根紫葡萄藤开始讲起,到被蛇妖追杀、被鹰妖所困、通天教主现身相救,再到立下万年之约自己突破太乙前来听道。 当然,关于重生得玄元控水旗和灵水之事,他是一点都没有说,这可是自己最大的秘密。 “万年从玄仙到太乙金仙……”赵公明听完,不由赞叹,“江寻师弟果然是天纵之才。当年我从玄仙到太乙金仙,可是花了足足十万年。” 云霄也点头道:“师弟根基扎实,法力雄浑,可见这万年修炼极为刻苦。能得师尊看重,并非偶然。” 碧霄更是眼睛亮晶晶的:“江寻师弟,你太厉害了!万年就突破到太乙金仙,比我们都快!” 江寻谦虚道:“几位师兄师姐过奖了。我也是运气好,得了些机缘,否则哪能这么快?” 琼霄笑道:“机缘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师弟不必过谦。” 几人相谈甚欢,江寻心中却想着之前赵公明帮自己解围之事。他欠了赵公明兄妹一个人情,得想办法还上。 想到此处,江寻取出四个玉瓶,每个瓶中装着一滴灵溪玉露,递给四人。 “赵师兄、三位师姐,这是小弟的一点心意,还请收下。” 赵公明接过玉瓶,打开一看,顿时动容:“这是……灵溪玉露?蕴含造化法则的先天灵水?” 江寻点头:“正是。小弟修炼水之道,偶然得了些灵溪玉露。几位师兄师姐帮了我大忙,无以为报,区区薄礼,不成敬意。” 云霄连忙推辞:“师弟,这太贵重了。先天灵水何等珍贵,我们怎能收?” 江寻坚持道:“云霄师姐若不收,就是看不起小弟了。” 四人推辞不过,只好收下。碧霄捧着玉瓶,喜滋滋道:“江寻师弟,你真是太好了!这灵溪玉露我听说过,一滴就能让枯木逢春,珍贵得很呢!” 赵公明也郑重道:“江寻师弟,这份情谊,我们记下了。” 江寻摆摆手,笑道:“赵师兄客气了。对了,距离师尊讲道还有三个月,我想请教师兄师姐一些修炼上的问题,不知可否?” 赵公明爽快道:“师弟尽管问。” 江寻便取出《上清仙诀》,将自己新得的功法中的一些困惑一一说出。赵公明四人轮流为他指点,从功法运转到法则感悟,从神通运用到战斗技巧,事无巨细,倾囊相授。 江寻如饥似渴地吸收着这些知识,许多之前困惑已久的问题,此刻豁然开朗。 指点完毕,几人又开始论道。 赵公明主讲水之道和风之道。他以定海神珠为本命灵宝,水之法则早已大成,讲起水之奥妙,深入浅出,让江寻受益匪浅。 云霄主讲阵法之道。她是截教阵法第一人,九曲黄河阵前世威震洪荒。她讲起阵法的变化之道,让江寻对阵法有了更深的理解。 琼霄主讲杀伐之道。她性格刚烈,持上品先天灵宝金蛟剪,杀伐果断,讲起杀伐之术,锋芒毕露。 碧霄主讲云之道。她性格灵动,云之道也是变化万千,与她的性格相得益彰。 轮到江寻讲道时,他深吸一口气,知道自己必须拿出真本事。 他根据前世现代科学知识,从水的分子结构、物理特性、化学变化讲起,将水之法则拆解成一个个具体的概念——水的流动性、溶解性、表面张力、相变特性…… “水之所以能滋养万物,是因为它能溶解万物。水之所以能穿石,是因为它能以柔克刚。水之所以能成冰成汽,是因为它能随环境变化……” 这种独特的见解,让赵公明四人仿佛打开了一个新世界。 “原来水之道还能这样理解!”赵公明大为惊叹,“江寻师弟,你这番讲解,让我对水之法则有了全新的认识!” 云霄也点头道:“师弟的见解独辟蹊径,令人耳目一新。五行之道虽是基础,但能从这种角度理解,实属难得。” 碧霄更是拍手叫好:“江寻师弟,你太厉害了!我修炼云之道多年,一直觉得云之道与水之道相通,却总也找不到关键。今天听你讲水,我终于明白了!” 琼霄也若有所思:“杀伐之道讲究刚猛,但刚不可久,柔不可守。师弟讲的以柔克刚,对我很有启发。” 江寻谦虚道:“几位师兄师姐过奖了。我这也是机缘巧合,才有这些感悟。” 其实他还有很多没有讲——比如万水融合之道,那是他最大的秘密,不能轻易示人。但仅凭这些,已经足够让赵公明四人对这个新师弟刮目相看。 四人心中暗暗赞叹:难怪师尊会破例收他为徒,这份悟性,当真罕见! 就在几人相谈甚欢时,三声渔鼓声突然响起,悠扬深远,响彻整个金鳌岛。 赵公明站起身,正色道:“师尊讲道即将开始。妹妹、师弟,随我去碧游宫。” 五人快速来到碧游宫。 宫内已经有不少弟子在等候。前排坐着四个人——一个胖道人,气息深邃,大罗金仙圆满威压;一个浑身散发庚金气息的女仙;一个气质神秘的女仙;一个性格坚毅的女仙。 赵公明低声介绍:“那位是多宝师兄,师尊亲传大弟子;旁边是金灵师姐、无当师姐、龟灵师姐。” 江寻心中一动。多宝道人,封神之战中敢对老子出手的狠人,后来化胡为佛,成为佛教万佛之祖。金灵圣母,截教女仙之首,修为仅次于多宝。无当圣母,封神中唯一逃过一劫的截教亲传。龟灵圣母,被蚊道人吸干身死,结局悲惨。 赵公明带着江寻上前:“多宝师兄,金灵师姐,无当师姐,龟灵师姐。这位是师尊新收的弟子,江寻师弟。” 江寻连忙行礼:“见过多宝师兄,金灵师姐,无当师姐,龟灵师姐。师弟初来乍到,还望师兄师姐多多关照。” 多宝笑眯眯地看着他,眼中满是和善:“师尊已通知我们收了位新师弟,还说你悟性奇高。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师弟不用客气,以后有困难可以来找我。” 金灵圣母点头道:“师弟根基扎实,好好修炼,前途不可限量。” 无当圣母微笑道:“欢迎师弟加入截教。” 龟灵圣母也道:“师弟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尽管来问。” 几位师兄师姐的热情让江寻心中一暖,连忙道谢。 这时,随侍七仙也走了进来。长耳定光仙和毗卢仙看到江寻,脸色一僵,正要开口说什么,多宝突然开口: “你们来得正好。这位江寻师弟,三个月前师尊已收为外门弟子,位列赵师弟和三霄师妹之后。你等以后当以师兄称呼。” 多宝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长耳定光仙和毗卢仙脸色一变,但不敢在多宝面前放肆,只得随着乌云仙金箍仙等人上前行礼:“见过江寻师兄。” 江寻一一回礼,没有讥讽两人。既然已经入门,就要有师兄的气度。不过他也注意到,乌云仙和金箍仙的态度真诚得多。 随后,数百外门弟子也纷纷上前见礼。江寻也一一回礼,态度谦和。 片刻之间,三千弟子到齐。 众人按照顺序落座——前排是多宝、金灵、无当、龟灵四位亲传;第二排是赵公明、云霄、琼霄、碧霄、江寻五人;第三排是随侍七仙…… 江寻盘膝坐在蒲团上,心中感慨万千。万年之前,他还是一个被蛇妖追杀的小小玄仙。如今,他已是圣人门下,与截教核心弟子同坐听道。 水火童子高声道:“肃静!师尊即将讲道,遵守秩序!” 话音刚落,一股无形的威压笼罩整个碧游宫。众人瞬间安静下来,不得动弹。 下一刻,威压散去,通天教主出现在高台之上。 他没有说任何废话,直接开始讲道。 从天仙之道开始,到真仙、玄仙、金仙、太乙金仙,一路讲到大罗金仙。 圣人讲道,天花乱坠,地涌金莲。每一朵天花、每一朵金莲都蕴含着精纯的道韵法则,飘落在弟子们身上,被他们吸收炼化。 江寻第一次听圣人讲道,只觉得道音振聋发聩,整个身心都受到洗礼。之前修炼中遇到的种种困惑,此刻在圣人的讲解下一一解开。从天仙到太乙金仙的每一个境界,原本还有些模糊的地方,此刻全部补全。 他立刻运转《上清仙诀》,全力转化之前《上清练气决》的法力。两种功法同出一源,转化起来水到渠成。天花金莲不断飘落涌现,被他吸收炼化。 三百年后,《上清仙诀》第一重参悟成功! 核心功法果然非同凡响,法力比之前精纯了数倍不止。江寻没有急着突破,而是继续参悟太乙金仙之道。 圣人讲完太乙金仙之道,开始讲大罗金仙之道。 “大罗金仙,三花聚顶。精、气、神三者圆满,化为人花、地花、天花,显化于头顶,万劫不磨。一切时空,永恒自在,过去、现在、未来身不灭,跳出时间长河……” 江寻在南海海底火山中听凤炎讲过大罗之道,此刻再听圣人讲解,许多之前不明白的地方豁然开朗。虽然还不能完全领悟,但收获已经很大。 不过他明白贪多嚼不烂的道理,趁着圣人讲道,碧游宫内先天灵气充足,他继续参悟太乙金仙之道。 两千年后,《上清仙诀》第二重参悟成功!太乙金仙初期境界达到圆满。 但江寻没有急着突破到中期,而是继续沉淀自身。 他想起了自己的不足——跟脚是后天人族,比不上先天跟脚的多宝、赵公明等人;肉身孱弱,连妖族都不如。这些都是短板,需要慢慢弥补。 三千年过去,圣人讲道结束。 众弟子从悟道中醒来,收获各有不同。不少弟子当场突破,气息暴涨。 江寻也收获满满,但他更期待的,是接下来的解惑环节。 第28章 圣人解惑,太乙金仙中期 讲道结束,通天教主端坐高台,目光扫过众弟子。 “有何疑问,尽管道来。” 多宝道人第一个起身,恭声问道:“师尊,弟子在炼器之道上遇到一个难题。炼制上品后天灵宝时,如何让禁制与器胚完美融合?” 通天教主微微一笑,随手一点,一道灵光没入多宝眉心。 “炼器之道,在于心与器合。禁制不是刻上去的,而是从器胚中长出来的。你且去悟。” 多宝浑身一震,眼中闪过一丝明悟,连忙拜谢。 金灵圣母起身问道:“师尊,弟子修炼金之法则与剑道法则,如何在杀伐之中不失仁心?” 通天教主道:“剑者,心之刃也。杀伐不是目的,守护才是根本。心中有仁,剑中才有道。” 金灵圣母若有所思地坐下。 无当圣母问阵道,龟灵圣母问水之法则与防御之道,赵公明问水之法则与风之法则,云霄问阵道,琼霄问杀戮之道,碧霄问云之道…… 通天教主一一解答,每一句话都直指核心,让提问者茅塞顿开。 轮到江寻时,他深吸一口气,起身问道:“师尊,弟子想问太乙金仙境界的五行相生、五行相克之道,以及水之法则中的融合之道。” 此言一出,众弟子纷纷侧目。 五行相生相克,这是大罗金仙才需要深入研究的领域。一个太乙金仙初期的新弟子,居然问这种问题? 多宝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金灵圣母若有所思地看着他,赵公明兄妹则露出期待之色。 通天教主看着江寻,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五行相生,木火土金水,顺则生;五行相克,木土水火金,逆则克。但生中有克,克中有生,生生克克,方成天道。五行之道……” 他顿了顿,继续道:“至于水之融合之道,水善利万物而不争,故能容纳万物。融合万水,便是融合万法。你有此心,很好。” 通天教主看向江寻的目光中,多了一丝期待。 这个弟子,果然有自己的道。收对了。 江寻只觉得脑海中灵光一闪,之前对五行之道的诸多困惑,此刻豁然开朗。他连忙拜谢:“多谢师尊指点!” 接下来的时间,外门弟子们也纷纷提问。虽然问题不如亲传弟子那般高深,但也各有所长。 有人问草木之道,有人问星辰之道,有人问风雷之道……数百种道法,各有千秋。 江寻静静听着,从中去芜存菁,吸收养分。 他暗暗感叹:果然不能小看任何人。这些外门弟子虽然跟脚修为不如多宝等亲传弟子,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独到之处。 答疑结束,通天教主微微点头:“此次讲道到此为止。尔等回去好生修炼,不可懈怠。” 众弟子齐声行礼:“多谢师尊!” 通天教主随即消失在高台之上。 弟子们纷纷起身,离开碧游宫,出了金鳌岛,各自返回道场。 多宝、金灵、无当、龟灵四位亲传弟子则留了下来,随侍七仙也留在岛上侍奉圣人。 赵公明拉着江寻的手,笑道:“江寻师弟,日后有空,一定要来我的罗浮洞做客!” 云霄也道:“师弟若来三仙岛,我们姐妹一定好好招待。” 碧霄更是拉着他的袖子不放:“江寻师弟,你一定要来啊!我还想听你讲水之道呢!” 江寻一一应下:“一定一定。等小弟安顿下来,一定去拜访几位师兄师姐。” 琼霄笑道:“师弟保重,后会有期。” 江寻又与多宝等人告辞:“多宝师兄,金灵师姐,无当师姐,龟灵师姐,师弟告辞了。” 多宝笑眯眯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师弟好好修炼,日后有事尽管来找我。” 金灵圣母点头道:“保重。” 无当圣母和龟灵圣母也纷纷道别。 江寻最后看了一眼碧游宫,转身离开金鳌岛。 走出金鳌岛的先天大阵,他深吸一口海风,心中感慨万千。 三千年讲道,收获太大了。 上清仙诀参悟到第二重,太乙金仙初期圆满,金木水火土五行之道有了更深的理解,还结识了多宝、赵公明等一众师兄师姐。 但他也清楚自己的不足——跟脚、肉身,都是短板。 “得找个地方闭关,好好消化这次讲道的收获。”江寻自语。 不过万年过去,不知部落人族可好,他迅速来到东海之滨之前那处山谷,只见部落规模已经扩大到万人左右,他没有现身相见,而是暗中重新加固阵法,留下一些灵果灵物在山谷之处,等待族人发觉。 完成布置后,他施展水遁术,向东海深处那座龙族洞府而去。 海水中,身形如电,如入无人之境。 片刻后,江寻来到洞府,进入阵法里面,盘膝坐在石床上。 他没有急着闭关,而是先梳理此行的收获。 上清仙诀第二重,法力比之前精纯数倍。 太乙金仙初期圆满,根基扎实。 五行之道,有了更深的理解。 功德金轮,又凝实了几分。 “接下来,就是冲击太乙金仙中期了。”江寻喃喃道。 他想了想没有急着突破,而是先取出那朵三品造化青莲。 青莲在掌心缓缓旋转,散发着淡淡的青光。 江寻闭上眼,沟通玄元控水旗,继续参悟其中的造化法则。 一千年后,他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造化法则,不愧为三千法则中排名靠前的法则,之前凭借玄元控水旗和青莲帮助入门,这千年中,他也仅仅只是在入门的基础之上领悟一点点,离小成境界还差的远呢,等到后面再说吧。 他抬起手,一缕青光在指尖流转。落在洞壁上一株枯死的苔藓上,那苔藓瞬间恢复生机,变得翠绿欲滴,比先前强了些。 “造化法则精进,配合灵溪玉露,疗伤效果倒是更好了。” 江寻满意地点点头,又取出先天壬水、灵溪玉露、四海灵泉、离火真液四种灵水,开始参悟水之法则。 赵公明讲的水之道给了他很大启发,圣人讲道更是让他对水之法则有了更深的理解。 五百年后,水之法则,虽然还只是小成,但法则已较之前精纯许多! 江寻睁开眼,眼中仿佛蕴含着一片汪洋。他抬起手,一滴水珠在掌心凝聚。那水珠看似普通,却蕴含着近乎圆满的水之法则——柔韧、包容、变化、滋养、毁灭,一切水的特性,尽在其中。 “水之法则小成,法力浑厚,距离太乙金仙中期只差一步了。” 江寻没有急着突破,而是开始参悟五行之中金之法则、木之法则、土之法则,通天已经指点过五行相生相克之理,他果断取出断剑、青灵蕴魂草、先天戊土,开始参悟其中法则,而这一悟便是三千年过去,在灵水以及玄元控水旗反哺之下,金之法则、木之法则、土法则刚刚入门,江寻不禁感叹法则参悟之难。这些基础的五行法则还是他悟性奇高,又有现代科学知识以及圣人指点才入门,普通修士想参悟其中一种可是需要更大的机缘。 五行法则,水之法则小成,其他法则全部入门,五行灵气运转更加流畅。 接着便是修炼肉身,遇到肉身强悍之辈,如巫族,法术也许不会起到太大作用。 这是他的短板,他必须补上。 他取出龙族炼体功法《龙族金身决》,仔细研读。虽然人族不能直接修炼,但其中的炼体理念可以借鉴。 一千年过去,江寻睁开眼,肉身比之前强了三分,可还是比不上那些先天生灵。 “不够。”他皱眉,“得找一部适合人族身体的炼体功法。” 他又取出分光剑,这是他所有先天灵宝中明面上能拿出手的灵宝,玄元控水旗、四海珠位属极品先天灵宝,级别太高,可不能轻易现世,洪荒世界弱肉强食,杀人夺宝的不在少数,极品先天灵宝那些准圣大能也会眼红。中品先天灵宝玄龟盾倒是可以,于是江寻开始祭炼分光剑和玄龟盾。 上品先天灵宝,内含三十六道先天禁制,需要用心温养祭练。三百年后,炼化里面三道先天禁制,分光剑与他心意相通,一剑可化万剑,的确威力无穷。 中品先天灵宝玄龟盾,防御极强,内含二十四道先天禁制。又三百年,炼化其中三道先天禁制,运用起来得心应手,自己防御能力也多了一分。 四海珠作为极品先天灵宝,辅助作用也很大,江寻花费千年时间炼化三层先天禁制,能够熟练使用了。 万事俱备,只欠突破了。 江寻深吸一口气,运转上清仙诀,开始冲击太乙金仙中期境界。 体内五气圆满,水之法则大成,法力雄浑如海。 三千年后—— 轰! 太乙金仙中期,突破! 江寻睁开眼,眼中精光如电。他站起身,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嘴角微微上扬。 “太乙金仙中期境界到了,这万年时间我没有白费,闭门造车可不是我的风格,接下来,该去寻找新的先天灵水了。” 他走出洞府,来到海面之上。 阳光洒落,海风轻拂。 江寻深吸一口气,看向远方。 金鳌岛讲道结束了,但属于他的洪荒之路,才刚刚开始。 第29章 东海截杀,以一敌三 出了海底洞府,江寻来到海面之上,呼吸着海面上的灵气,江寻还是觉得外面空气好,也许是心里作用作怪。站在海面上,江寻仔细思索接下来的打算。 之前第一次论道时,无名仙岛上那些散修提供的先天灵水信息中,南海海底的离火真液已经到手,并且炼化吸收,火之法则也入门了;西昆仑山瑶池玉露虽然珍贵,但西王母是与师尊同辈的准圣大能,自己目前根本没有资本去交换,最少需要大罗金仙境界才有可能;北极冰川太远,路上还不知道有什么危险;冥河老祖的幽冥真水更是想都不要想了。 “那就去东海极深处,那座灵泉岛。” 江寻做出决定。虽然那里有太乙金仙级别的妖兽镇守,但太阴真水对他参悟水之法则、玄元控水旗吸收进化至关重要,他势在必得。 随即他运起水遁术,朝着坐标标记的方向疾驰而去。海面上空,江寻身形如电,转眼便是数百里。 与此同时,金鳌岛外,一个不起眼的小岛上。 长耳定光仙负手而立,粉色的眼睛中满是阴鸷。他面前站着三个黑衣修士,个个气息阴沉,浑身散发着浓烈的煞气,一看就是刀口舔血的邪修。 “那小子已经离开金鳌岛,往东海深处去了。”一个外门弟子恭敬地报告,“长耳师兄,我亲眼所见。” 长耳定光仙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一个后天人族,也配做我师兄?” 他转向那三个黑衣修士,冷声道:“三位道友,事成之后,答应你们的报酬一分不少。不过记住,做得干净些。” 为首的黑衣修士桀桀怪笑:“长耳道友放心,一个太乙金仙初期的人族小子,我们三人出手,必定手到擒来。” 长耳定光仙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狠辣:“去吧。我要他形神俱灭。” 三个黑衣修士化作三道黑光,朝着江寻离开的方向追去。 长耳定光仙站在原地,嘴角的笑意越发阴冷。他身后,毗卢仙悄然出现。 “长耳师兄,这样做会不会太冒险了?万一被师尊知道……” 长耳定光仙冷笑:“知道什么?那小子自己运气不好,遇到了东海邪修,关我什么事?师尊难道会因为一个外门人族弟子,去追究一个太乙金仙后期的因果?” 毗卢仙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不再说话。 三个月后。 东海深处,海天一色,碧波万顷。江寻一路疾行,眼看离灵泉岛越来越近。 突然,他眉头一皱,身形猛地停住。 前方海面上,三道黑光从天而降,拦住了他的去路。 三个黑衣修士成品字形将他围在中间,为首之人手持一柄漆黑长刀,刀身散发着浓烈的煞气,赫然是太乙金仙中期! 另外两人也各持灵宝,一个用剑,一个用鞭,都是太乙金仙中期! “人族小子,识相的把身上所有宝物交出来,爷爷们心情好,说不定还能给你个痛快。”为首的黑衣修士狞笑道。 江寻心中一凛,但面上不动声色:“三位道友,我与你们无冤无仇,为何拦我去路?” “无冤无仇?”黑衣修士大笑,“在这东海之上,弱肉强食就是道理!你一个太乙金仙初期的小子,身上灵光隐现,一看就是得了不少好处。乖乖交出来,免得受皮肉之苦!” 江寻瞬间明白,这不是普通的劫杀,而是有人指使! 自己离开金鳌岛不过三个月,行踪就被精准掌握,而且对方三人都是太乙金仙中期,显然是专门针对他而来。 长耳定光仙! 那只死兔子! 江寻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不再废话。覆海印瞬间祭出,化作山岳大小,朝着为首的黑衣修士轰然砸下! “还敢动手?”黑衣修士冷笑,手中漆黑长刀猛地斩出。 轰! 刀印相交,爆发出惊天巨响。海面被震出百丈巨浪,向四周席卷而去。 黑衣修士脸色一变,连退三步,手中长刀嗡嗡作响。他惊骇地看着江寻:“你不是太乙金仙初期?这法力,比我还雄浑!” 江寻一言不发,覆海印再次砸下! 与此同时,另外两个黑衣修士也动了。用剑的修士祭出一柄血色长剑,化作漫天剑光,铺天盖地斩向江寻。用鞭的修士甩出一条黑色长鞭,如同毒蛇般缠绕而来。 以一敌三! 江寻面色不变,玄元控水旗在元神中微微发光,一股无形的力量笼罩全身。他身形一闪,避开长鞭,同时掌心一翻,一朵赤金色的火焰凭空浮现。 南明离火! 这是他在凤炎那里,领悟到的火之法则神通,配合离火真液修炼而成,威力惊人。 火焰化作一只火凤,振翅迎向漫天剑光。剑光与火凤碰撞,发出刺耳的嗤嗤声,血色长剑上的煞气被火焰焚烧殆尽,剑光瞬间暗淡。 “这是什么火?!”用剑的修士大惊,连忙收回长剑,却见剑身上已经出现了一道裂纹。 另一边,覆海印与黑刀连续碰撞七次,黑衣修士终于支撑不住,一口鲜血喷出,手中黑刀脱手飞出。 “撤!”黑衣修士大惊失色,转身就逃。 但江寻岂会给他机会? 分光剑出鞘! 一道雪亮的剑光划破长空,速度快到极致。黑衣修士只觉眼前一花,剑光已经穿透了他的眉心。 “不——” 一声惨叫,形神俱灭。 另外两个黑衣修士见状,吓得魂飞魄散,分头逃窜。 江寻冷哼一声,分光剑化作漫天剑影,将用剑的修士笼罩其中。那修士拼命抵挡,但分光剑是上品先天灵宝,岂是他能抗衡的?三招之后,剑光穿透他的护体灵光,将其斩杀。 最后那个用鞭的修士已经逃出百里之外,江寻抬手一挥,覆海印破空而出,瞬间追上。那修士惨叫一声,被砸成肉泥,血雾散落海面。 战斗结束。 从出手到结束,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三个太乙金仙中期的邪修,全部毙命。 江寻收回灵宝,脸色微微发白,但眼中却精光闪烁。 万年苦修,终于有了成果。同境界之下,他已经可以碾压对手! 他收起三人的储物袋和灵宝,神识扫过,发现了一些有些年份的灵材和灵药,还有几件后天灵宝。虽然品阶不高,但聊胜于无。 “长耳定光仙……” 江寻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这笔账,他记下了。 第30章 太乙金仙后期散修,杀人夺宝 刚刚从斩杀三个邪修,查看其储物袋资源中回过神来。 突然,一个阴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人族小子,看样子得到宝物了?赶紧给老夫拿出来!” 江寻转身,只见一个灰袍老者负手而立,站在数十丈外的海面上。老者面容阴鸷,鹰钩鼻,三角眼,嘴角挂着一丝贪婪的冷笑。他浑身散发着太乙金仙后期的威压,周身隐隐有黑气缠绕,显然修炼的又是某种阴邪功法。 又是一个拦路劫杀的!比那三个废物强多了。 江寻心中一沉,但面上不动声色:“道友,我与你素不相识,为何在此拦我去路,何况我并没有得到什么宝物?” 灰袍老者冷笑:“少废话!老夫盯你很久了。刚才斩杀三人,身上灵光隐现,显然是有不得了的好东西。识相的交出来,老夫心情好,还能饶你一命。” 江寻眼中闪过一丝寒光,道:“跟我这么久,看来你跟那三人是一伙的了?” 灰袍老者一愣道:“胡说,谁…谁跟他们一伙的…” 又是这样!之前在东海范围内被三个邪修截杀,现在又遇到一个散修抢劫。两次都是在他离开金鳌岛之后,要说背后没人指使,鬼才信! 长耳定光仙,这笔账迟早要算! “想要宝物?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江寻不再废话,抢先出手,覆海印祭出,化作山岳大小,轰然砸下! 灰袍老者冷笑一声,抬手祭出一柄青色长剑。那长剑剑身如秋水,剑柄上刻着两个古篆——离尘。剑一出鞘,顿时剑气纵横,锋芒毕露,赫然是一件后天上品灵宝! “离尘剑,斩!” 剑光如虹,化作一道百丈青虹,与覆海印碰撞,爆发出惊天巨响。海面炸开,巨浪滔天,方圆数十里的海水被震得翻涌不休。 江寻身形一震,连退数步。灰袍老者也退了一步,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太乙金仙中期,法力竟然如此深厚?小子,你修炼的是什么功法?” “真是白痴,没看我一身上清法力吗,看来也是一个被灵宝信息迷失了双眼的蠢货”,江寻暗暗道。 紧接着,也不答话,分光剑出手! 一道雪亮的剑光划破长空,速度快到极致,剑光过处,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刺耳的尖啸。灰袍老者脸色一变,连忙催动离尘剑抵挡。 当当当! 三剑连斩,剑气纵横,海面被斩出三道深达百丈的沟壑。灰袍老者连退七步,手中离尘剑嗡嗡作响,剑身上出现了一道细小的裂纹! “上品先天灵宝!”灰袍老者大惊失色,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小子,你身上宝贝不少啊!不过修为不够,灵宝再好也是别人的!” 他猛地催动法力,离尘剑爆发出耀眼的青光,化作漫天剑雨,铺天盖地斩向江寻。每一道剑光都蕴含着他修炼数十万年的庚金剑气,锋利无比,可斩金断玉。 江寻面色不变,分光剑化作万道剑光,迎向剑雨。同时掌心一翻,南明离火化作一只火凤,从侧面扑向灰袍老者。 火凤展翅,赤金色的火焰席卷天地,所过之处,海水蒸发,空气扭曲。灰袍老者大惊,连忙分出一部分剑光抵挡火凤。但这样一来,剑雨的威力大减,被分光剑轻松破去。 “该死!”灰袍老者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色。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离尘剑上,剑身顿时血光大盛,威力暴涨三成! “血祭秘法?”江寻冷笑,“你这是自寻死路!” 他不再保留,玄元控水旗在元神中微微发光,一股精纯的灵气涌入体内。分光剑再次斩出,这一剑,他全力出手,分光剑化作一道百丈剑光,剑光中隐约可见水波流转,蕴含着小成的水之法则。 灰袍老者惊恐万分,拼命催动离尘剑抵挡。但分光剑是上品先天灵宝,岂是后天上品灵宝能比的?更何况他还用了血祭秘法,剑身已经出现裂纹,威力大不如前。 咔嚓! 离尘剑应声断裂,碎片四溅。剑光穿透灰袍老者的护体灵光,将他斩成两段。 “不——” 一声惨叫,灰袍老者形神俱灭,连元神都没能逃出。 江寻收回分光剑,脸色微微发白,接连两次大战,法力消耗有点严重,随即一滴先天壬水入腹,灵气涌动,江寻运转上清仙诀吸收转化为法力,片刻之间,法力补充完毕。 江寻眼中精光闪烁。他收起灰袍老者的储物袋和断裂的离尘剑,神识扫过,发现里面也只有几株万年灵药和一些灵材,修行资源并不多。 “一个太乙金仙后期的散修,居然这么穷?”江寻摇摇头,随手将储物袋收好,蚊子再小也是肉啊。 他站在海面上,回想这两次被截杀的经历。 第一次,三个太乙金仙中期的邪修,配合默契,显然是有人指使。第二次,一个太乙金仙后期的散修,盯了他很久,想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但没有成功,被自己反杀,明显也是受人指使的。 在东海,谁会跟他过不去? 百分百确定,答案只有一个——长耳定光仙! 那只死兔子! 江寻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自己不过骂了他几句,他就派杀手来截杀自己,心胸狭隘到这种程度! “可惜,我现在拿他没有办法。”江寻咬牙。 长耳定光仙是随侍七仙之一,深得通天教主信任。就算自己告到师尊那里,最多也就是训斥几句,被罚闭关几千年,不会伤筋动骨。反而会让师尊觉得自己心胸狭隘,连这点小事都处理不了。 “这笔账,先记下。”江寻深吸一口气,“等以后有机会,一定要给那只死兔子一个大的!” 他压下心中的怒火,继续向东海深处飞去。 第31章 灵泉岛上,交换得太阴真水 斩杀灰袍散修后,江寻一路向东,继续前往灵泉岛。 十天后,他来到了坐标标记的位置。 海面上一片空旷,什么都没有。碧波万顷,海天一色,看不出任何异常。但玄元控水旗微微颤动,告诉他这里有一座先天大阵。 “又是阵法。”江寻苦笑。 他盘膝坐在海面上,开始参悟这座大阵。神识探出,仔细感应周围的灵气波动,寻找阵法的痕迹。 这座大阵极为玄妙,与天地融为一体,显然是上古大能所留。阵纹隐于虚空,灵气流转如常,若不是玄元控水旗提醒,他根本发现不了。 好在他在金鳌岛听道时,对阵法之道有了更深的理解。通天教主讲解的阵道原理,赵公明和云霄的指点,都让他受益匪浅。 一年、十年、百年…… 三百年过去,江寻终于找到了阵法的破绽。 那破绽在一处看似普通的礁石下方,灵气流转时有一丝极其细微的停滞,若不是他水之法则小成,对灵气变化极为敏感,根本发现不了。 玄元控水旗轻轻一挥,旗面展开,一股玄奥的力量笼罩那片礁石。大阵上出现一道裂缝,江寻闪身而入。 阵中的世界,与外界的荒凉截然不同。 一座方圆数十里的小岛漂浮在海面上,岛上灵气充沛,古木参天,灵草遍地。岛中央有一座小山,山巅有一汪清泉,泉水底部呈淡银色,散发着清冷的光泽。泉水周围,长满了各种灵草,最低都是后天中品。 太阴真水! 江寻精神一振,但他没有贸然靠近。玄元控水旗传来的信息显示,泉底有一个强大的气息,太乙金仙后期,比之前那个散修气息还要强横。 他收敛气息,悄然靠近。 果然,清泉底部,一只巨大的灵鳌正盘踞其中。那灵鳌足有百丈大小,龟壳上布满玄妙的纹路,隐约有星光流转。它闭着眼,似乎在沉睡,口中吞吐着太阴真水的精华,每一次呼吸,泉水都微微荡漾。 “太乙金仙后期,而且是在这灵泉中修炼了无数岁月,实力恐怕比普通太乙金仙后期还要强。”江寻皱眉。 硬拼不是办法。他虽然能斩杀太乙金仙中期,但后期和中期的差距很大,自己此行是为求取灵物,没有必要与对方结仇,更何况对方还有太阴真水相助,占据地利。 他想了想,决定先礼后兵。 江寻释放出一丝气息,灵鳌立刻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它抬起头,目光如电,看向江寻所在的方向。 “这位道友,好大胆子!”灵鳌沉声道,声音如同闷雷,“竟敢私自进入我玄鳌的灵泉岛,想要偷盗太阴真水?” 江寻从藏身处走出,拱手道:“玄鳌道友,在下江寻,确实为太阴真水而来。不过在下并非偷盗,而是打算交换。” 玄鳌冷哼一声,身形从泉中升起,化作一个驼背老者,须发皆白,手持一根拐杖。它上下打量着江寻,目光中带着审视。 “交换?你一个太乙金仙中期的小辈,能拿出什么东西来交换太阴真水?” 江寻不卑不亢道:“道友不妨先看看这个。” 他取出一滴灵溪玉露,托在掌心。灵水青翠欲滴,散发着浓郁的生机,周围的海水都仿佛被感染,泛起淡淡的绿意。 玄鳌眼睛一亮,但随即又冷哼一声:“偷盗就是偷盗,还敢狡辩?看来只好把你擒住了!” 话音未落,灵鳌身形暴涨,化作万丈巨鳌!龟壳如山岳般镇压而下,太乙金仙后期的威压如山呼海啸般涌来!海水被压得向四周排开,露出百丈深的海底。 江寻脸色一变,覆海印瞬间祭出,化作山岳大小,与龟壳碰撞! 轰! 一声巨响,海面炸开千丈巨浪,向四周席卷而去。江寻身形一震,连退数十步,但覆海印稳稳挡住了龟壳的镇压。他脚下海面炸开,双腿陷入海水中,却半步不退。 “嗯?”玄鳌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太乙金仙中期,法力竟然如此深厚?还能挡住我的镇压?” 江寻也不答话,掌心一翻,南明离火化作一只火凤,朝玄鳌扑去。火凤展翅,赤金色的火焰席卷天地,所过之处,海水蒸发,白雾弥漫。 玄鳌不敢大意,张口一吐,一道银白色的水流迎向火凤。那是太阴真水,至阴至寒,与南明离火碰撞,爆发出刺耳的嗤嗤声,水汽弥漫,笼罩了整片海域。 火凤与水流僵持不下,谁也奈何不了谁。南明离火至阳至烈,太阴真水至阴至寒,两者相生相克,斗得旗鼓相当。 江寻眉头一皱,心念一动,四海珠从元神中飞出。 四海珠一出,顿时爆发出湛蓝色的光芒,一股浩瀚的海洋之力笼罩全场。那是四海本源的力量,是祖龙以四海精华炼制的至宝。玄鳌只觉得浑身一沉,仿佛被整片大海镇压,龟壳上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 “极品先天灵宝!”玄鳌大惊,连忙喊道,“道友住手!住手!这不公平!” 江寻一愣,收回四海珠,又气又笑:“公平?你要镇压我,想要我的灵水,还不许我反抗?” 玄鳌讪讪地缩小身形,变回驼背老者的模样,嘟囔道:“我哪知道你有极品先天灵宝……早知道就不打了。你这小子,有这等宝物不早说,害我白费力气。” 江寻看这灵鳌憨态可掬,心中的怒气也消了几分,正色道:“玄鳌道友,我虽闯入你的灵泉岛,但一开始就说了是用灵物交换。是你自己不听,非要动手。” 玄鳌有些不好意思,搓着手道:“这个……是我冲动了。道友说用什么交换?” 江寻再次取出那滴灵溪玉露,托在掌心:“一滴灵溪玉露,换你的太阴真水,如何?” 玄鳌眼睛顿时亮了,盯着灵溪玉露,口水都快流出来了:“灵溪玉露!蕴含造化法则的先天灵水!换!当然换!道友快收下太阴真水!” 他忙不迭地将那滴太阴真水送到江寻面前,生怕他反悔似的。 江寻接过太阴真水,将灵溪玉露递过去。玄鳌如获至宝,小心翼翼地收好,还用龟壳包了三层。 “道友,先前不是我不愿意交换。”玄鳌解释道,语气诚恳了许多,“实在是这太阴真水三千年才能凝聚一滴,我需要用它修炼。若不是道友拿出灵溪玉露,我是万万不会换的。我这把老骨头,修炼不易啊。” 江寻点头表示理解,两人相谈甚欢。 玄鳌虽然活了无数岁月,但性格憨直,没什么心机。他讲起自己在东海修炼的趣事,讲起如何发现这座灵泉岛,讲起与周围海兽的争斗,讲得眉飞色舞。江寻也讲了一些洪荒见闻,讲金鳌岛讲道的盛况,讲通天教主的风采。 十年之后,江寻告辞离去。 玄鳌送到岛外,依依不舍:“江寻道友,有空常来啊!下次你要是还有灵溪玉露,我拿别的东西跟你换!我这里还有几株先天级别的十万年灵药,都给你留着!” 江寻笑着应下,转身离去。 第32章 访友论道,游历洪荒 离开灵泉岛后,江寻站在海面上,看着手中那滴太阴真水,心中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太阴真水只有一滴,太少了。旗子吸收,太阴法则都不完整,自己参悟太阴法则也勉强。看来只能以后去太阴星谋划了,那里才是太阴真水的源头,而且还要趁早,等妖皇天婚之后,就没有机会了,到时人族与妖族将是生死大敌。 他收起灵水,再次沟通玄元控水旗,感应周围是否有其他先天灵水。但旗子毫无反应,一点气息都感应不到,仿佛陷入沉睡。 “运气用完了。”江寻摇摇头,也不气馁。 接连两次被截杀,让他意识到自己之前修炼太过紧迫。从玄仙到太乙金仙,万年时间,几乎没有停歇。修炼、寻找灵水、突破、再修炼……神经一直紧绷着,如同一根拉满的弓弦。 “该放松一下了。”江寻自语。 修炼之道,张弛有度。一味苦修,反而容易走火入魔,甚至产生心魔。而且他已经太乙金仙中期,洪荒之大,能威胁到他的已经不会多,是时候好好看看这个世界了。 于是江寻放缓速度,一路欣赏东海风光。 海天一色,碧波万顷。阳光洒落,波光粼粼,如同无数碎金在海面跳跃。偶尔有海鸟掠过,发出清脆的鸣叫,在海面上留下长长的影子。海底珊瑚五彩斑斓,鱼群穿梭其中,构成一幅美丽的画卷。 三百年过去,江寻一路走走停停,来到了东海海边。 这里离玄灵子道友的道场不远。上次论道交流,他对玄灵子颇有好感。玄灵子修炼金之法则,已经小成,而自己的金之法则才入门,正好可以请教一番。 江寻找到玄灵子道场所在的小岛,在阵法外喊道:“玄灵子道友,江寻来访!” 片刻后,阵法打开,玄灵子亲自迎了出来。他依旧一身白衣,气质出尘,只是气息比上次见面时更加深邃。 “江寻道友!”玄灵子又惊又喜,“听说你拜入截教门下,成为圣人弟子了?恭喜恭喜!” 江寻笑道:“道友消息灵通。侥幸得圣人看中,收入门下。” 玄灵子连忙将他迎入岛内,设宴款待。岛上灵果灵茶应有尽有,两人相谈甚欢。玄灵子问起金鳌岛讲道之事,江寻挑了些能说的说了,玄灵子听得如痴如醉,不时发出赞叹。 茶过三巡,两人开始论道。 玄灵子主讲金之法则。他修炼金之法则数十万年,早已小成,讲起庚金杀伐之道,深入浅出。从金之锋锐到金之坚固,从庚金剑气到金行神通,无一不精。他随手一挥,一道庚金剑气斩出,将远处的一块小山般礁石劈成两半,切口光滑如镜。 江寻听得如痴如醉,结合自己在金鳌岛的感悟,对金之法则的理解越来越深。他趁机提问,玄灵子一一解答,耐心细致。 轮到江寻时,他主讲水之法则。从水的柔韧包容,到水的变化万千,再到水克火、水润木的五行之道,讲得深入浅出。他随手凝聚一滴水珠,那水珠在他掌心变幻形态,时而化作游鱼,时而化作飞鸟,时而化作山岳,时而化作江河。 玄灵子听后大为赞叹:“江寻道友对水之法则的理解,已有相当火候!难怪能万年突破太乙金仙!” 百年过去,论道结束。江寻的金之法则虽然没有小成,但也更进一步,收获颇丰。他感觉再积累一段时间,就能触摸到小成的门槛。 告辞玄灵子后,江寻又去拜访海桑子。 海桑子修炼木之法则,道场在东海海边的一处灵谷中。谷中灵木参天,灵草遍地,生机盎然。一进入谷中,就能闻到沁人心脾的草木清香。 海桑子见到江寻,同样热情招待,恭贺他拜入截教。两人在灵谷中的竹亭里落座,周围灵花绽放,灵蝶飞舞。 两人论道百年,海桑子主讲木之法则。从乙木长生到甲木参天,从草木之道到生机法则,无一不精。他随手一点,一株枯木瞬间抽出新芽,开出花朵,结出果实。 江寻的木之法则同样更进一步,虽然还没有小成,但已经有了方向。他感觉再有一次机缘,就能突破。 “江寻道友,你的悟性真是惊人。”海桑子感叹,“老夫修炼木之法则数十万年,也不过小成。你只用了百年,就精进如斯了。” 江寻谦虚道:“道友过奖。若非道友指点,我也不可能进步这么快。” 辞别海桑子,江寻站在海边,看向远方。 先天灵水太难获得了。玄元控水旗一直没有反应,看来短时间内是找不到新的了。与其枯等,不如主动出去走走。 “海里呆的时间太长,不如在洪荒大地上游历一番。”江寻做出决定。 他如今是太乙金仙中期,又身怀重宝,只要不主动招惹巫妖两族,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江寻施展遁术,向洪荒大地深处飞去。 一路之上,他看到了许多奇景——高耸入云的山脉,奔流不息的黄河源头,一望无际的草原,深不见底的峡谷。也看到了许多生灵——妖族、巫族、人族、各种异兽,有的友好,有的敌视,有的漠然。 江寻尽量避开巫妖两族的地盘,不沾染因果。他只是游历,不是来惹事的。 十年、百年、三百年…… 江寻一路走走停停,见识了洪荒的广袤与神奇。他看到了人族部落的艰辛,看到了妖族领地的强盛,看到了巫族部落的彪悍。虽然没有找到新的先天灵水,但心境却开阔了许多,对天道的理解也更加深刻。 “修炼之路,果然不能只靠苦修。”江寻感叹。 他找了一处灵山,盘膝坐下,开始整理这些年的收获。 金之法则更进一步,木之法则更进一步,心境也更加通透。更重要的是,他对水之法则的理解又深了一层,隐隐触摸到了大成的门槛。 “是时候回去闭关了。”江寻自语。 他站起身,看向远方。那里,是他来时的方向——东海,龙族洞府。 第33章 心绪难平,三仙岛拜访三霄 江寻回到海底龙族洞府,盘膝坐在石床上,准备闭关修炼。 然而,三个月过去,他却怎么都无法静下心来。法力在经脉中流转,却总有一丝凝滞;神识沉入元神,却总有一些杂念纷至沓来。这种感觉就像一根刺扎在心头,不疼,却让人坐立不安。 “怎么回事?”江寻皱眉,睁开眼。 他走出洞府,来到海面上,看着茫茫东海,沉思良久。海风拂面,浪花拍岸,却无法驱散心中的烦闷。 沉思良久,他终于明白了问题所在——心性历练不够。 他这一路走来,虽然经历了不少事——身死危机、圣人传法、老龙夺舍、金仙雷劫、火山探秘、金鳌岛拜师……但仔细想想,这些经历大多是被动的,是被命运推着走的。真正主动去经历、去感悟、去沉淀的时间,少之又少。 和多宝、赵公明等修行数百数十万年的截教核心弟子相比,他经历的实在是太少了。那些人可是从巫妖初争的时代化形一路走过来,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心性早已磨砺得如同磐石。 “修炼之道,法侣财地缺一不可,心性更是重中之重。”江寻喃喃自语,“看来,我该出去走走了。” 他想起在金鳌岛听道后,三霄曾邀请他去三仙岛做客。碧霄还特意说,三仙岛风景秀丽,是散心论道的好去处。 “就去三仙岛。” 江寻做出决定,运起遁术,向东海三仙岛方向而去。 东海碧波万顷,阳光洒落,海面上金光粼粼,如同无数碎金在浪尖跳跃。远处仙岛隐现,云雾缭绕,如同仙境。海鸟在天空翱翔,发出清脆的鸣叫。海风拂面,带着咸湿的气息,让人心旷神怡。 江寻一路欣赏风景,心情渐渐平复。他施展的水遁术,身形如电,在海面上留下一道长长的水痕,转眼便是数千里。 三仙岛位于东海极深处,是云霄、琼霄、碧霄三姐妹的道场。岛屿不大,但灵气充沛,常年笼罩在一层淡淡的云雾之中,远远望去,如同三颗明珠镶嵌在碧蓝的海面上。岛上古木参天,灵泉潺潺,奇花异草遍地,时有灵禽飞舞,瑞兽奔腾。 江寻刚刚靠近,三道遁光便从岛上飞出。 为首的是云霄,一袭白裙如雪,温婉端庄,气质如兰。她手持一柄玉如意,周身灵光流转,大罗金仙中期的威压若隐若现。江寻注意到,她腰间悬着一只金色小斗,隐隐有混元之气流转——那便是大名鼎鼎的极品先天灵宝混元金斗,可削人顶上三花、胸中五气,威震洪荒。 琼霄紧随其后,青衣如竹,清冷寡言,眉宇间带着一丝锐利。她修炼杀伐之道,周身隐隐有剑气流转,凌厉逼人。她背后背着一柄金色剪刀,交错如蛟龙——那正是上品先天灵宝金蛟剪,一旦祭出,可剪断万物,杀伐之力冠绝截教,威力可比极品先天灵宝。 碧霄最是活泼,紫衫灵动,笑语盈盈。她一看到江寻,便欢呼道:“江寻师弟,你可算来了!我还以为你把我们忘了呢!你是不知道,这岛上就我们姐妹三人,无聊得很!” 江寻连忙行礼:“云霄师姐,琼霄师姐,碧霄师姐。江寻冒昧来访,打扰了。” 云霄微微一笑,声音温婉如泉:“江寻师弟客气了。你能前来,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快请进。” 四人寒暄几句,通过阵法,进入岛内。碧霄上下打量着江寻,啧啧称奇:“江寻师弟,万年不见,你居然突破到太乙金仙中期了?这速度也太快了吧!我和姐姐们修炼到太乙金仙中期,可是花了数万年呢!你是不是吃了什么天材地宝?” 江寻谦虚道:“碧霄师姐过奖了。我也是机缘巧合,侥幸突破。” 琼霄难得开口,声音清冷如剑鸣:“机缘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师弟不必过谦。” 四人说说笑笑,来到岛中心。 岛上的景象让江寻眼前一亮——翠竹环绕,灵泉潺潺,奇花异草遍地。一座精致的洞府掩映在竹林深处,门前石桌石椅天然成趣,旁边还有一汪清泉,泉水中养着几尾金鲤,悠然自得。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让人心旷神怡。 碧霄指着石桌笑道:“师弟请坐。尝尝我们三仙岛的特产——碧玉灵果和琼浆玉液!这可是外面吃不到的好东西!” 云霄素手轻挥,石桌上出现一盘灵果和一壶玉液。灵果通体碧绿,如同翡翠雕琢,果皮上隐约有纹路流转,散发着淡淡的清香。玉液装在白玉壶中,倒出来时晶莹剔透,灵气氤氲,如同液态的月光。 江寻拿起一颗碧玉灵果,轻轻咬了一口。 甘甜的汁水在口中化开,一股精纯的灵气顺着喉咙涌入四肢百骸。那灵气温和绵长,不亚于一枚中品灵丹,而且带着一股清心宁神的气息,让人的道心都平静了几分。 “好果子!”江寻赞叹道,“这碧玉灵果不仅蕴含灵气,还能宁心安神,实在是难得。” 碧霄得意洋洋:“那当然!这碧玉灵果万年一熟,每一颗都要吸收三仙岛的地脉灵气才能长成。今日是沾了你的光,我们才能吃上。平时姐姐可舍不得拿出来,说是要留着突破时用。” 云霄笑道:“小妹休要胡说。江寻师弟远道而来,自然要用最好的招待。这些灵果放着也是放着,不如用来待客。” 琼霄默默给江寻倒了一杯琼浆玉液,示意他尝尝。 江寻端起玉杯,轻轻抿了一口。玉液入口,清凉甘甜,灵气流转,让人神清气爽。更奇妙的是,玉液中蕴含着一丝云之法则的气息,饮下之后,整个人仿佛置身云端,飘飘欲仙。 “好东西!”江寻再次赞叹,“这琼浆玉液,怕是比西王母的蟠桃也不差多少了。” 碧霄笑道:“那可不敢比。西王母的蟠桃,是极品先天灵根蟠树树所结先天灵果先,我们这琼浆玉液只是后天灵果所酿,差得远呢。不过在我们三仙岛,也算是顶好的东西了。” 几人闲叙片刻,云霄正色道:“江寻师弟,你难得来一趟,不如我们论道一番如何?上次在金鳌岛匆匆一别,交流时间太短了。” 江寻求之不得,连忙点头:“正合我意。师弟修炼时日尚短,正想向三位师姐请教一些修行难题呢。” 四人各自端坐,气势渐起。 第34章 三霄论道,江寻点津 论道正式开始。 云霄率先开口,阐述她之前通过江寻所讲,参悟的“柔水之道”。 “水之至柔,能克天下之至刚。水滴石穿,绳锯木断,非力强也,持久也。水之润物,无声无息,滋养万物而不争……” 云霄讲道时,周身水光流转,如同一条温柔的溪流,缓缓流淌。她腰间那混元金斗也微微发光,与她道韵相合。她讲的是水之柔韧、水之包容、水之持久,将“以柔克刚”四个字发挥到了极致。 江寻认真听着,心中暗暗赞叹。云霄的柔水之道确实精妙,比他之前见过的除圣人外,任何水修都要高明。她的道已经不仅仅是法则的运用,而是一种人生哲学,一种处世态度,与她温婉的性格完美融合。 但他也听出了问题。 待云霄讲完,江寻沉吟片刻,开口道:“云霄师姐的柔水之道,确实精妙绝伦。不过,师弟有一点浅见,不知当讲不当讲。” 云霄美眸微亮,柔声道:“师弟但说无妨。论道便是交流,不必拘谨。” 江寻道:“师姐之道,偏重‘柔’之一字,却忽略了‘刚’。水之为物,至柔也,至刚也。柔可润物无声,刚可摧山裂石。洪水滔天之时,何柔之有?海啸席卷之际,何弱可言?” 他顿了顿,抬手凝聚一滴水珠,水珠在他掌心变幻:“水之大道,刚柔并济,方能圆满。柔而不刚,则软弱无力,难成大器;刚而不柔,则易折易断,难以持久。若能刚柔并济,师姐的柔水之道,威力至少能提升三成。以师姐的混元金斗为例,那斗可柔可刚,柔时能容纳万物,刚时能削人三花,正是刚柔并济的体现。” 云霄闻言,陷入了沉思。 她参悟修炼柔水之道万年,一直以为“柔”就是水的真谛。今日听江寻一说,才意识到自己确实忽略了“刚”的一面。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水的力量,不仅仅是温柔,更是毁灭。而毁灭之中,又蕴含着新生。 “刚柔并济……”云霄喃喃自语,眼中渐渐有了一丝明悟。她抬手,一道水光在掌心流转,时而柔如溪流,时而刚如利剑,刚柔转换之间,威力比之前强了数分。 碧霄在旁边拍手叫好:“江寻师弟说得太好了!姐姐,你以前总说水要柔,可你看那大海发怒的时候,连天都能掀翻!” 云霄微微点头,看向江寻的目光中多了一丝敬佩:“师弟此言,令我茅塞顿开。多谢指点。” 轮到琼霄,她展示的是“锐金之道”。 琼霄抬手,一道庚金剑气在指尖凝聚,锋芒毕露,杀伐果断。剑气一出,整个洞府的温度都仿佛降低了几分,空气中有金铁交鸣之声。她背后的金蛟剪也微微震动,与她的道韵共鸣。 “金之道,主杀伐。锐不可当,斩断一切。心中有剑,万物皆剑……” 琼霄讲道时,周身剑气纵横,如同置身剑阵之中。她的道锋芒毕露,不留余地,杀伐之气浓烈到了极点。金蛟剪的杀伐之气与她相辅相成,让她的道更加凌厉。 江寻听完,沉思片刻,缓缓开口:“琼霄师姐的锐金之道,锋芒毕露,杀伐果断,确实厉害。但金过易折,锋芒太露,反而容易被人所乘。” 他抬手,一道水光在掌心流转,水光柔和,却蕴含着绵绵不绝的力量:“师姐不妨参悟一下‘藏锋’之理。剑藏于鞘,不出则已,出则必杀。藏锋不是软弱,而是积蓄力量,等待最佳时机。以师姐的金蛟剪为例,那剪刀平时收在鞘中,一旦祭出,便是雷霆一击。这便是藏锋的精髓。” 琼霄沉默良久,微微颔首。 她修炼杀伐之道多年,一直追求极致的锋芒。今日听江寻一说,才意识到锋芒太露确实是个问题。真正的剑道大能,不是整天把剑亮在外面,而是剑在鞘中,引而不发。不出手则已,出手必见血。 “藏锋……”琼霄喃喃,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她指尖的剑气收敛,不再锋芒毕露,却更加内敛深沉,威力不减反增。 碧霄跃跃欲试,展示她的“云之道”。 她抬手,一道云气在掌心盘旋,变化万千,时而如飞鸟,时而如游鱼,时而如山川,时而如江河。云之变化,无穷无尽。 “云之道,变化万千。云无常形,水无常态。随风而动,随势而变……” 碧霄讲道时,身形如云,在洞府中留下道道残影。她的道追求极致的变幻和灵动,让人捉摸不透。云之法则,与风、水、雷都有联系,变化无穷。 江寻听完,笑道:“碧霄师姐的云之道,变化万千,灵动飘逸,确实厉害。但师弟觉得,师姐的道缺少了一点‘根基’。” 碧霄一愣:“根基?” 江寻点头:“云虽无常形,但终归生于天地之间,受天地法则约束。若无根基,云便成了无根之萍,随风飘散。若能以水德为基、以风德为用,云之道才能更加完善。师姐不妨参悟一下云与水、云与风之间的关系,将三者融会贯通。” 碧霄若有所思,喃喃道:“云与水、云与风……我好像有点明白了。” 三霄一一追问细节,江寻从容应答。他结合前世洪荒小说中的修行理念,将水之法则、五行之道剖析得透彻明晰。 论道之间,江寻也不忘请教阵法之道。他之前多次破阵——龙族洞府的隐匿大阵、荒岛上的先天阵法、东海灵泉岛上的无形先天大阵,对阵法已有不少实践经验。再加上金鳌岛听道时通天教主讲解的阵道原理,他对阵法已经有了自己的理解。 云霄是截教阵法第一人,前世九曲黄河阵威震洪荒。此刻,她讲解阵理时深入浅出,从阵法的基本原理讲起,到阵纹的刻画、阵眼的布置、阵势的运转,无一不精。 “阵法之道,在于借天地之力为己用。天地万物,皆可为阵。山川河流,日月星辰,皆可入阵……”云霄随手一指,在石桌上以灵气勾勒出一座微型阵法,阵纹流转,灵光闪烁。 江寻仔细观摩,结合自己破阵的经验,对阵法之道的理解越来越深。他提问,云霄解答;他疑惑,琼霄碧霄也加入讨论。千年论道,他的阵法之道终于正式入门。 岁月如光,转瞬即逝。 这千年里,四人都有精进。 云霄触摸到了大罗金仙后期的门槛,距离突破只差一线机缘。她感觉自己的柔水之道有了质的飞跃,刚柔并济之后,混元金斗使用的威力也提升了不少。 琼霄的大罗金仙中期壁垒松动,隐隐有突破的迹象。她参悟藏锋之理后,剑道更加内敛,金蛟剪的威力却不减反增,杀伐更加果决。 碧霄距离大罗金仙也只差一线机缘。她参悟云与水的联系后,云之道更加完善,变化更加精妙。 而江寻的阵法之道,也正式入门。 第35章 西海灵水,先天三才阵盘 论道完毕,四人坐在石桌旁,品着琼浆玉液,闲话家常。 碧霄兴致勃勃地说着三仙岛的趣事,云霄含笑倾听,琼霄默默喝茶。江寻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三位师姐,师弟有一事相询。” 云霄放下玉杯:“师弟请说。” “不知三位师姐可曾听说过,哪里有先天灵水的下落?”江寻道,“师弟修炼水之道,先天灵水对我至关重要。之前在东海找到一处,但只找到一滴太阴真水,其他先天灵水却是没有任何发现。师弟唯独对各种先天灵水感兴趣,师姐如果有线索,麻烦告知师弟,师弟定有所报答。” 云霄沉吟片刻,似乎在回忆什么。 良久,她开口道:“说起先天灵水,我倒是想起一件事。” 江寻精神一振:“师姐请讲。” “大约三万年前,我前往西海海域搜集炼制阵盘的先天灵材,曾在西海海底一处幽深裂谷附近,感应到浓烈的先天灵水气息。”云霄回忆道,“那处裂谷极为隐蔽,周围有天然大阵守护,阵势玄妙,连我都一时难以看透。” 她顿了顿,继续道:“我当时试探了一番,发现阵法凶险,而且裂谷深处隐隐有令我都感到棘手的气息,便没有深入。那气息虽不如准圣大能那般恐怖,但也绝非太乙金仙之辈能轻易应对。” 江寻心中一喜,连忙问道:“师姐可还记得具体位置?” 云霄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师弟,那处裂谷至少需要大罗金仙境界方可涉险。你如今才太乙金仙中期,贸然前去,恐怕……” 碧霄也急了,放下手中的灵果:“江寻师弟,你可别冲动!姐姐都说那里危险,你去不是送死吗?要不我陪你一起去?” 琼霄虽然没说话,但微微皱眉,显然也不赞同。 江寻却态度坚定:“三位师姐放心,师弟自有分寸,也有保命手段。先天灵水对我至关重要,无论如何都要一试。碧霄师姐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此事还是我自己去比较妥当。” 云霄见他心意已决,叹了口气。 “也罢。”她取出一枚玉简,神识探入,将灵水位置、沿途地貌、阵法特征详细刻入,“这是那处裂谷的位置和沿途需要注意的地方。西海势力复杂,妖族、龙族、海族联盟、西方教都有插手,师弟千万小心。” 江寻接过玉简,神识一扫,将信息牢牢记下,郑重拜谢。 云霄又取出一面阵盘,递给江寻。那阵盘巴掌大小,通体青碧,上面刻满玄奥的阵纹,隐隐有天地人三才之力流转。 “此乃先天三才大阵阵盘,可挡大罗金仙中期强者一时三刻。”云霄正色道,“师弟此去凶险,带上它,关键时刻或许能救你一命。此阵以天地人三才之力布阵,攻防一体,是我耗费千年心血炼制而成。” 江寻接过阵盘,心中感动不已。先天三才大阵,以天地人三才之力布阵,威力不凡。这阵盘显然是云霄耗费大量心血炼制的,珍贵无比。他能感觉到阵盘中蕴含的磅礴力量,那是云霄对他这个师弟的关爱。 “多谢云霄师姐!”江寻再次拜谢,将阵盘小心收好。 云霄摆摆手:“师弟客气了。此去西海,千万小心。若事不可为,切莫强求。先天灵水虽好,但性命更重要。” 碧霄也拉着他的袖子道:“江寻师弟,你一定要活着回来啊!等你回来,我再请你吃碧玉灵果!到时候我让姐姐多拿几颗出来!” 琼霄难得开口,声音清冷如泉:“保重。” 江寻一一应下,心中暖意涌动。他站起身来,向三位师姐拱手告别。 “三位师姐保重,江寻去去就回。” 他驾起云头,向西海方向飞去。身后,三仙岛渐渐消失在云雾之中。 云霄站在岛边,望着江寻远去的方向,轻声道:“这个江寻师弟,心性不错,悟性也高。只是太急了些。” 碧霄笑道:“姐姐放心,江寻师弟不是鲁莽之人。他绝对有宝物护身,此次西海之行,肯定没事的。” 琼霄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头。 海风吹过,三仙岛上,翠竹摇曳,灵泉潺潺。 第36章 局势复杂,行踪暴露 江寻一路西行,不再着急赶路,而是随心所欲地欣赏沿途风景。他驾云而行,时而低飞掠过海面,时而高翔于云端,看日出日落,观云卷云舒。 数月之后,他才抵达西海海域。 站在西海上空,江寻俯瞰下方,眉头微微皱起。西海与东海截然不同——东海开阔,海水碧蓝,阳光洒落时金光粼粼;西海深邃,海水幽暗,常年笼罩着一层薄雾,让人看不真切。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煞气,那是常年争斗留下的痕迹,吸入一口便觉得胸口发闷。 “这就是西海……”江寻喃喃自语。 他想起前世看过的《西游记》,西海最着名的人物便是小白龙,因纵火烧了殿上明珠,被父亲告上天庭,贬在鹰愁涧受苦。不过现在是巫妖大战时期,距离西游还有不知多少元会。江寻更是知道,西游佛法东传,满天神佛,各个势力背后算计,都是为争夺气运功德。可那时的截教,早已消亡在历史长河中,截教门人不显,唯一出现世人面前的只有一个黎山老母,传说黎山老母可能是截教无当圣母化身,不过这个还有待考证。 江寻收敛心神,神念探入海中,仔细感应。片刻后,他倒吸一口凉气。 西海的局势,比他预想的复杂得多。 从云霄师姐那里得知,西海海域势力割据,大致分为四股: 妖族势力最为庞大。西海深处有妖神坐镇,镇压收服了大量海族,气焰嚣张。那些妖族巡逻队在海中横冲直撞,见到不顺眼的海族就灭杀,根本不讲道理。江寻神念感应到数支巡逻队的踪迹,每一支都至少有太乙金仙带队,气势汹汹。 龙族势力其次。西海龙宫虽然不如东海龙宫那般强盛,但也有大罗金仙级别以上的龙族大能坐镇,与妖族分庭抗礼,双方摩擦不断。海水中还残留着不久前战斗的痕迹,暗流涌动,显然刚刚发生过冲突。 海族联盟是第三股势力。那些不愿归顺妖族和龙族的海族抱团自保,组成联盟,占据了一片海域。但联盟内部鱼龙混杂,实力参差不齐,能在两大势力夹缝中生存下来,已是万幸。他们行事谨慎,轻易不招惹是非。 最让江寻警惕的是第四股势力——西方教。 西方二圣接引、准提的手已经伸到了西海。他们控制了一部分海族,暗中布局,不知在图谋什么。那些被西方教控制的海族,身上都带着一丝淡淡的八百旁门气息,与周围格格不入。江寻能感应到几道这样的气息,隐藏在海族联盟之中,如同潜伏的毒蛇。 “巫妖之争波及四海,连海底都如此混乱。”江寻感叹,“难怪云霄师姐说这里凶险。” 他收敛气息,施展水遁之术,无声无息潜入深海。 水之法则大成之后,他在水中的遁速快如闪电,而且气息与海水融为一体,极难被发现。四海珠在元神中微微发光,护住全身,抵御深海的水压和寒意。 按照云霄师姐玉简中的路线,他需要穿过一片珊瑚丛林,翻过一座海底山脉,才能到达那处裂谷。 江寻如鱼入水,灵活穿行。珊瑚丛林五彩斑斓,各种海鱼穿梭其中,美不胜收。但他无心欣赏,全神贯注地感应着周围的气息。 途中,他避开了数支妖族巡逻队。那些妖族修士修为大多在玄仙、金仙左右,为首的是太乙金仙初期。对现在的江寻来说,这些巡逻队不足为惧,但他不想打草惊蛇。西海局势复杂,一旦暴露行踪,引来的可能不止一支巡逻队。 穿过珊瑚丛林时,他看到了惊人的一幕——一片方圆百里的珊瑚礁被连根拔起,海底留下一个巨大的深坑,如同被巨人挖去一块。深坑边缘,还残留着妖族和龙族战斗的痕迹,海水中有淡淡的血腥味,几具海族尸体散落在坑底,已经被啃食得只剩骨架。 “弱肉强食……”江寻暗自警惕,“看来这里的争斗比我想象的还要激烈。” 他继续前行,翻过一座海底山脉。山脉另一侧,是一条幽深的海沟。海沟两侧崖壁陡峭,深不见底,海水在这里变得格外冰冷,连神识都被压制了几分,只能探出数里范围。 江寻沟通四海珠,防护住全身,正要进入海沟。突然,他脚下一顿,感应到一丝极其细微的灵气波动。 “这是……警示阵法?” 江寻心中一惊,立刻明白自己触发了海族暗中布置的阵法。他阵法之道已经入门,对灵气波动极为敏感,但还是晚了一步。 前方,一道强横的气息骤然爆发! 太乙金仙初期! 一个化形的海族海妖从暗处冲出,拦住了去路。 “大意了。”江寻暗道,暗中催动分光剑,准备应对。 第37章 大败太乙海妖,碧落玄水 拦住江寻的是一个中年男子,面容阴沉,颧骨高耸,三角眼中闪烁着阴冷的光芒。他浑身缠绕着蓝色的电光,噼啪作响,将周围的海水都电得沸腾。他的本体是一条海鳗,修炼雷法,在西海颇有名气,人称“电蛟”。 “站住!”电蛟厉声道,声音尖锐刺耳,“海族联盟巡逻统领在此!你是什么人?来西海做什么?为何触发我族警示阵法?” 江寻不愿多生事端,拱手道:“在下路过此地,采药而已。误触道友阵法,还请见谅。还请道友行个方便,让我过去。” “采药?”电蛟上下打量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他看出江寻修为不过太乙金仙中期,但身上灵光隐现,显然身家不菲。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如今西海局势紧张,任何外来者都必须接受盘查。把储物法宝交出来,让我检查检查。” 江寻面色一冷:“道友,这不合规矩吧?我不过是路过,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规矩?”电蛟大笑,笑声中满是不屑,“在西海,我就是规矩!你交不交?不交的话,休怪我不客气!” 江寻知道无法善了,淡淡道:“不交。” “找死!” 电蛟大怒,张口喷出一道粗大的雷霆电光,直奔江寻面门!那电光刺目耀眼,所过之处海水蒸发,白雾升腾! 江寻早有准备,侧身避开,反手祭出分光剑。剑光分化三道,从不同角度斩向电蛟,剑气凌厉,划破海水。 电蛟脸色一变,连忙祭出一面漆黑盾牌抵挡。但那盾牌只是后天中品灵宝,哪里挡得住上品先天灵宝分光剑? 咔嚓! 盾牌应声碎裂,碎片四溅。电蛟狼狈后退,手臂上被剑气划出一道血痕。 “好剑!”他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但随即又狞笑起来,“不过,你以为这样就能赢我?让你见识见识我的真本事!” 他身形暴涨,现出本体——一条百丈长的电鳗!那电鳗通体漆黑,鳞片上布满了蓝色的电纹,浑身电光迸发,引动海水带电。方圆数里之内,形成一片雷域!无数电蛇在海水中穿梭,噼啪作响,连海底的泥沙都被电得焦黑。 江寻只觉得浑身一麻,法力运转都有些不畅。雷域的威力比他想象的还要强,若非四海珠护体,恐怕已经被电得动弹不得。 “万水归墟!” 江寻低喝一声,施展还未成型的水之法则神通。雷域中的海水瞬间被抽离,化作一条百丈水龙,裹挟着雷霆之力,反噬电鳗! 电蛟大惊,连忙收缩雷光。但水龙已经扑到,将他团团围住,水龙中的雷霆之力反噬其身,电得他浑身抽搐。 分光剑再次斩出,剑光如虹,一剑破开其护体雷光,在其身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剑痕,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海水。 电蛟惨叫一声,转身就逃。他虽是太乙金仙初期,但江寻的法力比他雄浑得多,又有上品先天灵宝在手,他根本不是对手。 江寻也不追杀,收起分光剑,迅速离开战场。他不想节外生枝,引来更多麻烦。 百年潜行,穿过无数险地,他终于来到那处幽深裂谷。 裂谷两侧崖壁漆黑如墨,光滑如镜,仿佛被什么利器劈开。裂谷深不见底,一股幽冷的气息从谷底升起,让人不寒而栗。谷口弥漫着一股古老而危险的气息,仿佛有什么远古的存在沉睡其中。 江寻仔细观察,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但云霄师姐给出的坐标信息确实在此处,他相信云霄不会骗他。 “看来是有阵法隐藏住了。” 江寻隐藏身体,盘膝坐下,以阵法之道中的破阵之法暗暗感应。他将神识散开,仔细探查周围的灵气波动,寻找阵法的痕迹。 百日之后,他终于发现了端倪——裂谷入口处,灵气流转有一丝极其细微的异常,若非他阵法之道已经入门,根本发现不了。 “果然有阵法。” 江寻精神一振,继续推演。他发现裂谷入口被一座天然无形大阵笼罩,阵纹玄奥,与天地融为一体,若非刻意寻找,根本无法发现。即便是他阵法入门,也看得头晕目眩。 “这座大阵,至少是先天级别的。”江寻皱眉,心中暗暗庆幸自己之前在三仙岛向云霄师姐请教了阵法之道,否则根本不可能破开此阵。 他又耗费三月时间,反复推演,结合前世对阵法理论的理解,终于找到阵法的一处破绽——阵眼处有一丝运转滞涩,每隔七日会出现一次短暂波动,持续不过三个呼吸。 江寻耐心等待,七日之后,阵法波动再现。他毫不犹豫,以水遁之术悄然潜入,身形如电,穿过阵法裂缝。 进入阵法后,眼前豁然开朗。裂谷深处竟是一片幽静的洞府空间,与外面的荒凉截然不同。这里灵气充沛,灵草遍地,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清香。 中央一株三尺高的水属性先天灵物静静生长,通体晶莹如蓝玉,叶片上凝结着千滴灵水,每一滴都散发着纯净至极的先天水灵之气,如同蓝色的珍珠。 江寻心头一喜,这正是他要找的先天灵水! 江寻靠近观察,小心翼翼取出一滴先天灵水,托在掌心,神识探入其中仔细参悟。 片刻后,他得知这种先天灵水并非太阴真水、一元重水等知名灵水,而是一种极为罕见的“碧落玄水”。 碧落玄水,蕴含生机与净化之力,可洗涤肉身杂质、提纯法力,对水属性修行者参悟大道有奇效。传说此水只在天际碧落之处凝结,是天地初开时的清灵之气所化,不知为何出现在西海海底。 “好东西!”江寻大喜。 他小心翼翼取出玉瓶,将千滴碧落玄水全部收取。每一滴都如同蓝色的珍珠,触手温润,散发着柔和的光芒。收取时,他甚至能感觉到灵水中蕴含的纯净之力,让他的法力都活跃了几分。 那三尺高的先天灵株虽然达不到灵根级别,但也是不可多得的灵物。它通体晶莹,叶片如蓝玉雕琢,根须深深扎入灵土之中,吸收着地脉灵气。 江寻连根带一大片灵土挖起,将水属性先天灵物送入四海珠空间。四海珠内有一方小世界,灵气充沛,正适合存放灵物。 四海珠空间内,紫葡萄藤已长成一片翠绿藤架,藤蔓缠绕,绿叶如盖,占据了方圆数丈之地。但迟迟未结果实,让江寻有些着急。这株下品先天灵根跟随他多年,上次吃完四十九颗紫葡萄后,几万年过去,一直未能结果,实在是遗憾。 他突发奇想:将水属性先天灵物栽种在紫葡萄藤旁,紫葡萄藤能否有什么反应? 说到做到。江寻将水属性先天灵物小心翼翼地栽种在紫葡萄藤旁边,又用灵土培好根须。 片刻之后,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那株水属性先天灵物散发的先天水灵之气顿时滋养藤蔓,紫葡萄藤仿佛被注入了新的生命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新芽抽出,嫩叶展开,藤蔓上开始凝结出一串串紫色花苞,密密麻麻,煞是好看。 “有效!”江寻大喜过望。 他又取出一滴碧落玄水,浇灌在根部。灵水入土,紫葡萄藤顿时生机勃发! 紫葡萄之前就吸收过先天壬水的滋养,又经过万年的孕育,根基早已深厚。此刻在碧落玄水的催发下,花苞迅速绽放,化作一串串紫色的小花,花香扑鼻,沁人心脾。整个四海珠空间都弥漫着淡淡的葡萄花香。 片刻之后,花朵凋谢,长出一串串青色的葡萄,如同翡翠珠子挂在藤上。紧接着,青色葡萄慢慢成熟,颜色逐渐由青转紫,由浅变深,最终变成晶莹剔透的紫葡萄,如同紫色的宝石,散发着浓郁的灵气。 江寻仔细一数,竟有四十九颗之多,颗颗饱满,灵气逼人! 他随即摘下一颗紫葡萄品尝,甘甜的汁水在口中化开,一股精纯的灵气涌入四肢百骸,温养着经脉和血肉。那灵气温和绵长,对修为竟有所裨益,抵得上数月苦修。 “太好了!”江寻大喜过望。 从此以后,紫葡萄藤可以持续结果,成为一项重要的修行资源。每千年结果一次,每次四十九颗,每一颗都蕴含精纯灵气,服用一颗抵得上数月苦修。 他小心翼翼地将成熟的紫葡萄摘下,收入玉瓶,留待日后服用。那株水属性先天灵物依然在紫葡萄藤旁静静生长,继续提供着先天水灵之气滋养。 第38章 大罗后期妖神追杀,净化法则 在此停留已三百年之久,江寻一边巩固修为,一边参悟碧落玄水中的法则。但他知道这里鱼龙混杂,势力交错,不宜久留。 收取灵物后,江寻不敢久留,迅速离开大阵。 然而,他刚出现在裂谷谷口,一道恐怖的气息便锁定了他! “人族小子,留下宝物!” 一名身着黑袍、面容阴鸷的中年男子凭空出现,浑身散发着浓烈的妖气。他身材高大,鹰钩鼻,三角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赫然是妖族大罗金仙中期的妖神! 此人名唤厉渊,奉命巡视西海,感应到先天灵物出世的气息,前来截杀索要。 厉渊话一出口,直接出手。他肉身之力强横无匹,一掌拍出,海水倒卷,磅礴妖力化作一条黑色巨蟒,张开血盆大口,吞噬而来! 江寻脸色大变,仓促之下以太乙金仙中期的修为,调动全部法力。覆海印祭出,化作山岳大小,与黑色巨蟒碰撞! 轰! 一声巨响,海水炸开千丈巨浪。江寻被打得气血翻涌,口吐鲜血,倒飞出去。覆海印上出现道道裂纹,灵光暗淡,他连忙收起。 “小小的太乙金仙,也敢来西海夺宝?”厉渊冷笑,又是一掌拍来,妖力化作漫天黑光,铺天盖地。 江寻咬牙,保命要紧,毫不犹豫祭出云霄所赐的先天三才大阵阵盘,朝厉渊抛出! 阵盘一出,三道光柱冲天而起,将幽暗的海底照得通明。天地人三才之力交织,瞬间将厉渊困入阵中! “先天三才大阵!”厉渊脸色一变,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你怎么会有这等先天阵盘宝物?这是截教的手段!你是截教弟子?” 江寻不答,全力催动阵盘,敢对自己下杀手,自己可不会隐忍。阵势运转,天地人三才之力化作三道锁链,金光闪闪,缠向厉渊。 厉渊怒吼连连,疯狂攻击阵壁。他肉身强横,每一拳都打得阵壁震荡,海水翻涌,但先天三才大阵坚固无比,短时间内难以脱困。 江寻趁机祭出分光剑,将全部法力灌注其中。剑光分化千万,化作漫天剑雨,如同流星坠落,轰向厉渊! 厉渊被阵势压制,护体妖光被剑雨击碎,肉身被斩出道道伤痕,鲜血淋漓。他惨叫一声,肉身轰然崩碎,元神仓皇逃遁! “小子,我记住你了!”厉渊的元神化作一道黑光,消失在天际。 江寻大口喘气,收起阵盘,迅速撤离。这是他第一次与大罗金仙级别强者交手,惊险万分,还好有先天三才大阵阵盘,否则今日必死无疑。 然而,撤离不过半日,又一股更恐怖的气息追来! 那是一名大罗金仙后期的妖神,循着战斗痕迹追杀而至。他的气息比厉渊强了数倍,隔着千里都能感受到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海水都在他的气势下瑟瑟发抖。 江寻面色大变,全力遁逃! 他施展水遁术,身形如电,在海中穿梭。但大罗金仙后期的速度,岂是他能比的?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近,百里、九十里、八十里…… “怎么办?”江寻心急如焚。 突然,他望见远处巍峨入云的不周山虚影。那是盘古脊梁所化,支撑天地的神柱。不周山下,是巫族的祖地! 江寻毫不犹豫,吞服十滴先天壬水,疯狂吸收灵水中灵气。法力暴涨,速度比平时快了十倍,朝着巫族势力方向疾驰而去! 身后,妖神追至巫族势力边界,望着巫族领地,面露忌惮。巫妖两族势同水火,他若踏入巫族领地,必然引发大战,性命不保。 “该死!”妖神咬牙切齿,最终不甘地止步。 江寻逃入巫族范围,暂时安全。但前方,是更未知的局势。 江寻冲入巫族领地后,不敢停留,继续向内深入一段距离后,便不再深入。他找了一处隐蔽的山谷,确认周围没有巫族活动,这才停下来。 他收敛气息,施展隐匿术,在群山之间穿行。巫族领地与洪荒其他地方截然不同——这里没有灵气,只有浓郁的煞气。大地赤红,寸草不生,到处都是战斗留下的痕迹,巨大的掌印、深深的沟壑、碎裂的山峰,无不诉说着巫族强悍的力量。 “巫族不修灵气,只修肉身和血脉,所以领地内灵气稀薄。”江寻心中暗道。他体内的法力运转都有些滞涩,仿佛被什么东西压制着。 他找了一处隐蔽的山洞,布置下一个简单的防御阵法,盘膝坐下,开始疗伤。 厉渊那一掌伤他不轻,肉身五脏六腑都有不同程度的损伤,经脉断裂了数处,元神也不稳定,隐隐有裂痕。他取出三滴灵溪玉露服下,运转造化法则中造化之力,青色的光芒在体内流转,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受损的经脉被重新接续,五脏六腑的裂痕缓缓愈合,元神也逐渐稳固。 三百年之后,伤势痊愈。肉身比之前更加强韧,元神也更加凝实。 江寻走出山洞,打量着这片陌生的土地。 远处,一座巍峨的山峰直插云霄,那是传说中的不周山。盘古大神脊梁所化,支撑天地的神柱。即便相隔万里,都能感受到那股浩瀚的威压,让人心生敬畏。 “这里离不周山不远了。”江寻喃喃。 他不敢深入巫族腹地,那里有十二祖巫坐镇,只能在边缘地带活动。巫族虽然不像妖族那样嗜杀,但对人族也并不太友好,人族对巫族来说也只是一个低等生灵,与蝼蚁无异。能不招惹巫族就不招惹。 先前仓促之下,疗伤的那处山洞太贫瘠,灵气稀薄,不利于修炼。这次江寻找了一处灵气相对充足的山谷,布置好防御阵法,暂时安顿下来。山谷中有几株灵草,虽然品阶不高,但也算是个好地方。 他取出碧落玄水,仔细端详。千滴碧落玄水,每一滴都如同蓝色的珍珠,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之前西海海底时间仓促,只是简单感悟,这里安全得多。他取出一滴灵水,托在掌心,再次感受着其中的法则气息。 碧落玄水蕴含生机与净化之力,与水之法则相辅相成。 “玄元控水旗,该你了。” 江寻沟通玄元控水旗,将百滴碧落玄水送入旗中。 旗面微微发光,内部的禁制缓缓运转。一缕信息从旗中传来——碧落玄水吸收完毕,旗子威力增强一分,内部多了一道净化法则的气息。 “净化法则……”江寻若有所思。 净化法则,可洗涤肉身杂质、增强体质、提纯法力、净化心魔。与水之法则结合,威力更盛。 他又取出紫葡萄,服下一颗,炼化其中的灵气。紫葡萄蕴含精纯灵气,服用一颗抵得上数月苦修。四十九颗紫葡萄炼化完毕,江寻的法力又精进了一分,距离太乙金仙中期圆满更近一步。 “等伤势彻底恢复,就该回去了。”江寻自语。 接着他便继续参悟玄元控水旗中的那道净化法则。净化法则与水之法则相通,水能洗濯万物,净化污浊,两者相辅相成。他沉下心来,日夜参悟,结合水之法则,对净化之道的理解越来越深。 眨眼间,三千年过去。 江寻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净化法则,正式入门!水之法则也领悟更深一步,在大成境界上领悟更深。 连续吞服先天壬水、灵溪玉露后,现在感悟碧落玄水,三种灵水的法则在他心中交汇融合。水之法则的博大精深,让他越发感受到大道的浩瀚。 他在这里已经待了三千多年,是时候返回东海了。西海之行虽然凶险,但收获巨大——千滴碧落玄水、一株水属性先天灵物,还有紫葡萄持续结果的机缘。 “不过,回去的路上要小心。”江寻暗道。 那个大罗金仙后期的妖神不知道还在不在边界守着,这个风头应该已经过了吧?但贸然出去就是送死,还需要小心才是。 他离开山谷,隐匿身形,小心翼翼地向边界而去。 第39章 遇到巫将,香料结缘 江寻小心翼翼地向巫族势力边界潜去。三千年过去,那个大罗妖神应该已经离开了罢?他心中暗想。接着身形如鬼魅般在赤红的大地上穿行,每一步都踩在岩石缝隙中,不发出半点声响。 然而,他刚踏出边界一步—— “小子,这次你跑不了了!” 一声暴喝如同惊雷炸响,震得江寻耳膜生疼!那个大罗金仙后期的妖神凭空出现在百丈之外,手中多了一根漆黑的棍棒,棍身刻满狰狞的妖纹,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赫然是一件下品先天灵宝! 妖神面目狰狞,三角眼中满是杀意:“三千年了,老子在这边界守了你三千年!今日不将你碎尸万段,难消我心头之恨!” 他二话不说,一棍砸下!棍风呼啸,天地变色,磅礴妖力化作千丈巨蟒,张开血盆大口吞噬而来!那巨蟒通体漆黑,鳞片如铁,獠牙森森,连空间都被撕出道道裂纹。 江寻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停留?他瞬间转身就逃,全力施展水遁术,身形如电,朝着巫族势力深处疯狂遁去!十滴先天壬水同时服下,灵气在体内炸开,法力暴涨,速度比来之前快了十倍!山川河流在他身边倒流,留下一道长长的倒影。 妖神追杀数十万里,眼看就要追上,手中的黑色棍棒已经高高举起,却突然停下脚步,面露忌惮。 前方,已经深入巫族领地外围。赤红的大地上,随处可见巨大的脚印和战斗留下的痕迹。再追下去,就会遇上大巫了。巫族那群蛮子可不会跟你讲道理,只会用拳头说话。一旦被大巫发现,死的就是他。 “该死!”妖神咬牙切齿,恨恨地盯着江寻远去的背影,最终不甘地止步,身形隐入虚空。 江寻又逃了数千里,感应到身后没有追兵,这才停下,扶着一块巨石大口喘气。浑身冷汗早已湿透衣背,心脏砰砰直跳。 “好险……”他抹了把冷汗,环顾四周,脸色却突然变得惨白。 糟糕,深入巫族势力太深了! 他神识探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前方不远处,十个巫族正在一处山谷中聚集! 为首的那个巫族身材魁梧如山,浑身肌肉虬结,散发着滔天的气血之力,赫然可比大罗金仙后期!他身边两个巫族气势稍弱,却也是大罗金仙中期,周身隐隐有血光流转!还有三个巫族,气势可比大罗金仙初期!剩下四个巫族虽然只是太乙金仙境界,但每一个都气血冲天,肉身强横得如同灵宝,江寻单独对上任何一个,都占不到便宜。 “巫族战力,果然名不虚传……”江寻心中暗暗叫苦。 他正想悄悄退走,却听一声暴喝:“人族小子,你来我巫族干什么?看你鬼鬼祟祟的样子,是想干坏事了?” 十个巫族瞬间围了上来,将他团团围住!那股滔天的气血之力扑面而来,压得江寻几乎喘不过气,仿佛被十座大山压在身上。 为首的巫族——刑戈,上下打量着江寻,眼中满是审视:“人族?来我巫族领地做什么?老实交代,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江寻知道躲不过去了,急忙拱手道:“各位巫族兄弟,在下截教通天圣人门下弟子江寻,在西海寻找先天灵水时,被大罗妖神追杀,误入贵宝地,还请见谅!” 说完,他运转上清仙诀,浑身散发出纯正的上清仙光。紫色光芒流转,在赤红的大地上格外醒目,如同黑夜中的明灯。 刑戈眼中的敌意稍减,但依然警惕:“原来是截教圣人门下弟子。既然是误入,那就赶紧走吧。别影响我们吃肉。” 江寻心中一喜,但随即又一沉。外面那个大罗妖神肯定还在边界守着,他出去就是送死。可留在巫族领地,这些巫族虽然暂时放过他,但也不会一直庇护他。 怎么办? 突然,一阵烤肉的香味飘来。江寻循着香味望去,只见旁边架着一只巨大的羊状妖物,正架在火上烤。那妖物浑身妖气浓郁,皮毛漆黑,头生双角,赫然是一头大罗金仙级别的妖物,被这些巫族围杀后,架在火上烤。 都说巫妖争锋相对,巫族将妖族当做吃食,现在看来一点不假。 江寻心中顿时有了主意。 他走上前去,看了看那烤得焦黑的羊肉,摇头道:“诸位巫族兄弟,你们这样直接烤着吃,味道太差了。外皮焦糊,里面却没熟透,血水都没烤干,腥味太重。” 刑戈一愣,皱眉道:“怎么?你看不起我们巫族的烤肉?我们这样烤了无数年,吃得可香了!” 江寻连忙摆手:“不敢不敢。我是说,我有办法让这烤肉更好吃十倍。我之前在洪荒游历时,收集了一些香料。涂在烤肉上,保证你们吃了念念不忘,吃了还想吃!”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小瓶,里面装着他闲暇时收集的数十种香料,其中就有孜然粉。这些香料都是他在寻找灵水时随手采摘的,晒干磨粉,一直没用上,没想到今天派上了大用场。 刑戈半信半疑,接过小瓶闻了闻,眼睛顿时一亮:“好香!这是什么东西?” 江寻笑道:“这叫孜然,是烤肉的灵魂。刑戈兄弟,让我来试试如何?” 刑戈犹豫了一下,将烤肉架让给江寻:“行,你试试。要是烤得不好吃,可别怪我不客气!” 江寻也不多解释,走到烤肉架前,先翻动烤肉,让火候均匀。然后将孜然粉均匀地洒在烤得焦黄的羊肉位置上。 嗤—— 孜然粉落在滚烫的烤肉上,油脂沸腾,顿时散发出浓郁的香味。那香味霸道而诱人,瞬间压过了原本的焦味,飘散在整个山谷中,连远处的草木都仿佛被这香味吸引,微微摇曳。 十个巫族同时抽了抽鼻子,眼中冒出精光,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好香!这是什么宝物?怎么这么香?”一个巫族忍不住叫道,喉咙里发出咕噜声。 “我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闻过这么香的味道!”另一个巫族凑上前来,恨不得把鼻子贴到烤肉上。 刑戈也忍不住咽了口口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烤肉:“江寻兄弟,你这孜然,可真是好东西啊!” 江寻见火候差不多了,翻动烤肉,让孜然粉均匀地融入肉中。又烤了片刻,外皮金黄酥脆,油脂滋滋作响。他撕下一块烤肉,笑道:“巫族兄弟们,烤肉已熟,我先替你们尝尝。” 一口咬下,外焦里嫩,孜然的香味与肉的鲜美完美融合,在口中炸开。更让江寻惊喜的是,这头大罗金仙级别的妖物,血肉中蕴含着精纯的灵气,入口之后在体内化开,法力竟然隐隐有了一丝增长,连肉身都感觉强了一丝。 “好吃!”江寻赞叹道,三两口将那块肉吃完。 十个巫族再也忍不住了,一拥而上,将烤肉瓜分一空。他们狼吞虎咽,连骨头都嚼碎了咽下去,生怕比别人少吃一口。 “好吃!太好吃了!”刑戈满嘴流油,眼睛亮得吓人。 “这香料简直是宝物!比那些灵丹妙药还珍贵!”玄墨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喊道。 “人族小子,你还有没有?再给我们来点!”苍牙更是直接伸手向江寻讨要。 片刻之间,数万斤重的妖物被吃得干干净净,连骨头都被啃得精光,地上只剩下一滩油渍。 刑戈意犹未尽地抹了抹嘴,看向江寻的目光已经完全变了,从审视变成了亲近:“江寻兄弟,你这香料,能不能给我们一些?我们拿东西跟你换!” 第40章 烤肉论交,围猎大罗妖神 江寻见众人吃得开心,知道时机成熟了。他笑道:“刑戈兄弟,这香料我还有不少。不过光有香料还不够,烤肉的方法也很重要。你们以前那样直接架在火上烤,又焦又腥,浪费了好材料。” 他走到火堆旁,一边比划一边讲解:“首先,烤肉之前要先把血放干净,否则肉里有腥味。你们看刚才那只妖,血都没放干净,肉里还有血块。然后剥皮去内脏,用清水洗净,内脏也要洗干净,有些内脏烤着吃也很香。” 众巫将围坐在火堆旁,听得聚精会神,不时点头。 “接着用香料腌制,让味道渗进肉里,至少要腌小半天,时间越长味道越好。最后用果木烤,果木的清香能渗进肉里,比普通木柴好吃十倍。我方才用的是孜然,还有花椒、小茴香、八角、桂皮、草果……每一种都有不同的味道。”(这里剧情需要,大家别喷啊) 刑戈听得眼睛发亮,连连点头:“原来还有这么多门道!难怪我们以前烤的肉总是又焦又腥,原来是方法不对!” 江寻又取出数十种香料,一一介绍:“这是花椒,能去腥增香,麻中带香;这是小茴香,能让肉更鲜美,回味悠长;这是八角、桂皮、草果……还有这个,孜然粉,是烤肉的灵魂!没有孜然,烤肉就少了一半的味道。” 他将这些香料全部递给刑戈,笑道:“刑戈兄弟,这些都送给你们了,其他地方也能找到这些香料。使用方法我都告诉你们了,以后你们烤肉,保证比今天还好吃十倍!” 十个巫族围上来,看着那堆香料,眼中满是惊喜,如同看到了绝世珍宝。 “江寻兄弟,你太够意思了!这些东西比灵宝还珍贵!”刑戈小心翼翼地将香料收好,拍着胸脯道。 “以后你就是我们巫族的朋友!谁敢欺负你,我玄墨第一个不答应!”玄墨也凑上来,用力拍了拍江寻的肩膀,差点把他拍趴下。 “来来来,坐下说话!别站着,都是自家兄弟!”苍牙更是热情,拉着江寻坐在火堆旁。 众人围坐在火堆旁,气氛热烈。巫族性格耿直,一旦认可了你,就会把你当兄弟,掏心掏肺。江寻很快就和他们打成了一片。 通过交谈,江寻了解到,这些巫族都是后土部落的巫将。刑戈、玄墨、苍牙三人,都是大巫刑天麾下的得力干将,跟随刑天征战多年,立下赫赫战功。其他七人,则分别来自后羿、夸父等部落,都是各部族的精锐。 刑戈拍着江寻的肩膀,笑道:“江寻兄弟,你这烤肉的方法太妙了!等会儿我们再去猎一只大妖来,按你说的方法烤,好好尝尝!我好久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肉了!” 其他巫族纷纷叫好:“对对对!再去猎一只!这次要猎个大的!最好大罗后期的!” 江寻心中一动,笑道:“诸位兄弟,眼下就有一只现成的大妖,就在边界守着。大罗金仙后期,肥得很,肉肯定比刚才那只香!” 刑戈眼中精光一闪,霍地站起:“大罗后期的妖神?好!好久没吃过大罗后期的妖怪了!上次吃还是三百年前,那味道我现在还记得!” 玄墨也笑道:“江寻兄弟,你是被那妖神追杀进来的吧?放心,我们帮你报仇!那妖神追杀你三千年,今天我们帮你讨回来!” 苍牙更是直接站起来,活动着筋骨,浑身骨骼噼啪作响:“走走走,现在就去找那妖神!我手痒得很,好久没打架了!” 江寻连忙拦住他们,低声道:“诸位兄弟别急。那妖神守在边界,不如我假装被你们赶出去,他碰到我,肯定会来追杀我,我再往你们这里引,他肯定会追进来。到时候你们一拥而上,他跑都跑不了。咱们得用计,不能硬来。” 他将计划详细说了一遍,包括如何引诱、如何埋伏、如何围杀,每一个细节都考虑到了。众巫将听完,刑戈哈哈大笑,拍着大腿道:“好计策!江寻兄弟,你比我们巫族聪明多了!我们以前都是硬打硬杀,哪有这么多弯弯绕绕!” 玄墨也竖起大拇指:“江寻兄弟,你这脑子,比你的修为厉害多了!” 众巫将按照计划,在边界附近埋伏好。刑戈带着三个大罗初期的巫将藏在一处山丘后面,玄墨和苍牙各带两人藏在两侧的沟壑中,只等妖神上钩。 江寻深吸一口气,装出一副狼狈的样子,跌跌撞撞朝边界逃去,边跑边回头张望,仿佛身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他。 刚到边界,那个大罗妖神果然又出现了。他手持黑色棍棒,狞笑道:“小子,你还敢出来?这次看你往哪跑!三千年了,这次我看你能逃到哪里去!” 江寻二话不说,转身就逃,又朝巫族势力深处遁去,边逃边喊:“有本事你追啊!你这个没脑子的妖怪!” 妖神一愣,追了一段又停下,眼中满是忌惮。如此反复三次,妖神被戏耍得怒火攻心,终于失去理智,不顾一切地追了进来! “小子,今天不杀你,我誓不为妖!就算追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把你碎尸万段!” 江寻逃了一阵,突然停住,回头阴阴一笑:“你这没脑子的东西,这里都敢进来?等着成为我们的烤肉吧!” 妖神脸色大变,暗道不好,转身就要逃。 “想跑?” 一声暴喝,六道身影从天而降! 第41章 猎杀妖神,新型烤肉 刑戈手持一柄巨大的石斧,斧刃上刻满了玄奥的血纹,周身气血翻涌如海,大罗金仙后期的威压如同山岳般压下,连空气都被压得凝固。他看着被困在中间的妖神,哈哈大笑:“江寻兄弟,你这方法不错!以后我们就用这法子对付这些该死的妖怪!省得跟他们硬拼,浪费力气!” 玄墨也笑道,双拳紧握,拳头上隐隐有血光流转:“江寻兄弟,等着吧,我们帮你报仇!这妖神追杀你三千年,今天我们让他连骨头都不剩!” 苍牙活动着筋骨,浑身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如同炒豆子一般:“大家一起出手,省得这牛妖逃走!别让他跑了!我已经好久没吃过妖神牛肉了!” 其他三位巫将也纷纷叫嚷:“赶紧的!我们等着吃烤肉呢!江寻兄弟的香料还等着用呢!” 妖神面如死灰,眼中满是绝望。他怒吼一声,爆发出全部实力。黑色棍棒化作漫天棍影,每一棍都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妖力如同海啸般席卷而出,方圆百丈的沙石都被震得粉碎! “想杀我?没那么容易!老子就是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 然而,六位巫将同时出手,拳脚之力如同天崩地裂! 刑戈一斧劈下,斧光如虹,带着开天辟地的威势,直接将妖神的棍影劈碎!那黑色棍棒哀鸣一声,被震得脱手飞出,落在百丈之外,灵光暗淡。 玄墨一拳轰出,拳风如雷,空气都被打爆,砸在妖神胸口,骨骼碎裂之声清晰可闻,妖神口中鲜血狂喷,胸口塌陷下去一个深深的拳印。 苍牙一脚踢出,腿影如鞭,带着呼啸的风声,将妖神踢得横飞出去,撞碎了三块巨石才停下来。 其他三位巫将也毫不留情,拳脚齐出,每一击都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打得妖神毫无还手之力。妖神的护体妖光被一拳打碎,身上的骨头一根根断裂,血肉横飞。 妖神拼命挣扎,灵宝丢失,妖力耗尽,却连还手之力都没有。巫族的肉身之力实在是太强了,每一拳每一脚都如同先天灵宝轰击,根本不是他能抵挡的。他的身体被打得千疮百孔,鲜血染红了大地。 片刻之后,一声惨叫,妖神被活活打死,血气弥漫,妖血横飞。元神刚逃出来,就被刑戈一把抓住,捏得粉碎,化作点点灵光消散在天地间。 “痛快!”刑戈哈哈大笑,提着妖神的尸体回到火堆旁,脸上满是畅快。 江寻第一次亲眼见到巫族动用肉身之力,心中震撼不已。六个巫将围攻一个妖神,那妖神连还手之力都没有,就被活活打杀了。这种纯粹的肉身之力,比法术神通更加直接、更加暴力,一拳一脚都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巫族炼体之法,果然强悍……”江寻心中暗暗感叹,“若能得到一部巫族炼体功法,我的肉身短板就能补上了。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得找个机会,最好是能见到祖巫……后土祖巫慈悲为怀,或许愿意指点一二。” 他压下心中的念头,跟着众人回到山谷。 刑戈将妖神尸体扔在地上,笑道:“江寻兄弟,这妖神是你引来的,你说怎么烤?我们都听你的!” 江寻也不客气,指挥众人放血、剥皮、去内脏。他一边动手,一边讲解:“放血要放干净,否则肉里有腥味,血放不干净,肉就不好吃。剥皮要小心,别把皮弄破了,这妖神的皮也是好东西,可以炼制皮甲,比寻常灵材强多了。内脏要全部掏出来,洗干净,有些内脏也能烤着吃,味道不比肉差。” 众巫将按照他的方法,七手八脚地将妖神尸体处理得干干净净,连内脏都洗得发白。 江寻又指挥众人砍来几棵果木,架起烤架。他用香料将肉腌制了半个时辰,让味道渗进每一丝肉里,然后架在果木上烤。 果木燃烧,散发出淡淡的清香,渗入肉中。孜然粉洒在上面,浓郁的香味飘散开来,比之前还要诱人十倍!整个山谷都弥漫着烤肉的香味,连远处的草木都仿佛被这香味吸引,微微摇曳。 十个巫将围在火堆旁,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烤肉,口水都快流成河了。 “江寻兄弟,还要烤多久?我口水都流干了!”刑戈忍不住问道,喉咙里发出咕噜声。 “快了快了,再等一等。”江寻翻动烤肉,让每一面都烤得均匀,油脂滋滋作响,滴在火里溅起阵阵火花。 又过了半个时辰,烤肉终于熟了。外皮金黄酥脆,泛着油光,内里鲜嫩多汁,香料的味道完全渗进了肉里,果木的清香与肉的鲜美完美融合,一口咬下去,满嘴都是香味。 刑戈撕下一块,塞进嘴里,眼睛顿时亮了:“好吃!太好吃了!比刚才还好吃十倍!江寻兄弟,你这手艺,比我们巫族的祭司还厉害!” 玄墨、苍牙等人也纷纷动手,狼吞虎咽,吃得满嘴流油,连手指都舔得干干净净。 “这烤肉简直是天地间最美味的食物!以前那些年真是白活了!” “江寻兄弟,你真是太厉害了!以后你就是我苍牙的兄弟!谁敢欺负你,我第一个不答应!谁欺负你就是跟我苍牙过不去!” “对对对!以后你就是我们巫族的朋友!谁敢动你一根汗毛,我们巫族跟他没完!” 众巫将一边吃一边夸赞,对江寻的态度从认可变成了亲近,甚至带着几分崇拜。 江寻也撕了一块肉,慢慢品尝。大罗金仙后期的妖神血肉,蕴含的灵气比之前那头更加浓郁。一口下去,法力微微增长,连肉身都感觉强了一丝,血脉都仿佛被激活了。 “好东西!”江寻心中暗道,“这妖神血肉,对修炼也大有裨益。如果能经常吃,肉身的短板说不定能补上不少,不过就因果太大,还是偶尔尝尝鲜吧。” 数万斤的妖神血肉,被十个巫将吃得干干净净,连骨头都被嚼碎咽了下去,地上只剩下一滩油渍。 刑戈意犹未尽地抹了抹嘴,笑道:“江寻兄弟,你这烤肉的法子,我们学会了。以后天天烤妖神吃!那些妖族,以后就是我们的吃食!” 江寻笑道:“刑戈兄弟,你们天天烤妖神,那些妖族可就要遭殃了。” 刑戈哈哈大笑:“遭殃才好!那些该死的妖怪,打杀我们巫族的人,我们就吃他们的肉!一报还一报,天经地义!” 众巫将纷纷叫好,气氛热烈,笑声在山谷中回荡。 第42章 巫族秘法,告别巫将 吃饱过后,众巫将围着火堆坐下,火光映照着他们满足的笑脸,谈天说地,好不热闹。 刑戈拍着江寻的肩膀,力道大得差点把他拍趴下,笑道:“江寻兄弟,你这人不错!比那些虚伪的妖族强多了!那些妖族,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看着就恶心。以后在巫族遇到麻烦,报我刑戈的名字!我刑戈在巫族还是有点面子的!” 玄墨也道:“对对对!还有我玄墨!谁敢欺负你,我玄墨第一个去砸了他的老巢!管他是妖族还是散修,先打一顿再说!” 苍牙更是直接:“谁敢欺负你,我苍牙第一个不答应!我苍牙的兄弟,谁都不能动!” 江寻心中感动,拱手道:“多谢诸位兄弟!江寻记下了。以后若有需要,尽管开口。” 他顿了顿,试探着问道:“刑戈兄弟,我看你们巫族的肉身之力实在太强了。那大罗后期的妖神,在你们面前连还手之力都没有。不知道你们修炼的是什么功法?怎么把肉身练得这么强?” 刑戈笑道:“我们巫族不修功法,只修血脉。祖巫传下的炼体之法,我们从小就开始练,泡药浴、打熬筋骨、与凶兽搏杀,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不过具体怎么练,我也说不清楚,那是祖巫传下的秘法,不能外传。每一脉都有自己独特的炼体之法,都是祖巫的心血。” 江寻点点头,也不失望。他知道巫族的炼体之法是血脉传承,外人很难学到。不过刑戈的话也给了他一个信息——祖巫那里,可能有适合人族修炼的炼体之法。 后土祖巫…… 江寻心中暗暗记下。后土祖巫慈悲为怀,怜悯万物,日后更是身化轮回,造福苍生。若能见到后土祖巫,或许能得其指点炼体之法。 刑戈又聊起了巫族的事。他说巫族和妖族的仇恨,从上古时代就开始了,那是血与火的仇恨,刻在骨子里,融在血脉中。妖族占据天庭,自认为高人一等,视巫族为蛮族、为蝼蚁。巫族则看不惯妖族的做派,双方摩擦不断,从最初的零星冲突,到后来的大规模战争,最终酿成了巫妖大战。 “那些妖族,一个个装模作样,自以为是,其实都是吃人的畜生!”刑戈愤愤道,一拳砸在地上,砸出一个深坑,“我们巫族虽然鲁莽,但我们只吃那些该死的妖族!妖族呢?见人就吃,连小孩都不放过!那些人族部落,被妖族屠了多少?数都数不清!” 江寻沉默不语。他知道,巫妖两族都不是什么善茬。但在巫族面前,他不能说这些话。巫族虽然粗犷,但至少光明磊落,不像妖族那样阴险狡诈。 苍牙突然问道:“江寻兄弟,你一个人族,怎么拜入截教圣人门下的?截教可是圣人道统,一般人可进不去。” 江寻便将自己在巫妖战场上被蛇妖追杀、被通天教主所救、立下万年之约的事简单说了一遍。当然,关于玄元控水旗和灵水的事,他只是一笔带过,没有透露半点。 众巫将听完,纷纷赞叹。 “万年从玄仙到太乙金仙,江寻兄弟果然厉害!我们巫族修炼都没这么快!”刑戈竖起大拇指。 “通天圣人看中的人,果然不一般!怪不得能拿出那么多好东西!”玄墨也连连点头。 刑戈更是拍着胸脯道:“江寻兄弟,以后你的事就是我刑戈的事!那些妖族再敢欺负你,我帮你出头!我带人去砸了他们的老巢!” 江寻连忙道谢,心中暖意涌动。 众人聊到深夜,火光渐渐暗淡,这才各自休息。 江寻找了一块平整的石头,盘膝坐下,开始炼化今日吃下的妖神血肉。 大罗金仙后期的妖神血肉,蕴含的灵气极为浓郁,如同一条河流在体内奔涌。他运转上清仙诀,将血肉中的灵气一点点炼化,法力又精进了一分,距离太乙金仙中期圆满又更近一步。 更重要的是,妖神血肉中蕴含着微量的炼体精华,随着炼化渗入四肢百骸,让他的肉身也强了一丝。骨骼更加致密,肌肉更加坚韧,连皮肤都仿佛多了一层光泽。 “可惜,不能一直吃妖神血肉修炼。”江寻暗道,“不过偶尔吃一次,对修炼还是有好处的。肉身也能补强几分,前提是不能被妖圣妖皇察觉。” 第二天一早,旭日东升,金色的阳光洒在赤红的大地上。江寻向众巫将告辞。 刑戈拉着他的手,依依不舍,眼眶都有些发红:“江寻兄弟,这么快就走?再住几天,我们再去猎几只妖神来烤!昨天那味道,我到现在还在回味!” 江寻笑道:“刑戈兄弟,我离开东海太久了,得回去看看。师尊讲道之后,我还有很多东西要消化。以后有机会,我再来找你们吃烤肉!” 玄墨道:“那说好了!下次来,多带点香料!尤其是孜然粉,多带一些!” 苍牙也道:“对对对!孜然粉一定要多带!还有花椒、小茴香,都多带点!我们拿妖神的肉跟你换!” 江寻哈哈大笑:“一定一定!下次来,我给你们带更多香料,让你们天天吃烤肉!” 众巫将将他送到边界,这才挥手告别。 “江寻兄弟,保重啊!”刑戈大声喊道。 “下次来,多带点孜然!”玄墨也喊道。 “我们等你!别忘了我们!”苍牙挥舞着粗壮的手臂。 江寻挥了挥手,转身向东,身形消失在茫茫大海之中。 身后,十个巫将还站在边界,目送他远去,直到他的身影完全消失,这才转身回去。 江寻踏浪而行,心中感慨万千。 这次西海之行,虽然凶险,但收获巨大。不仅得到了碧落玄水和一株水属性先天灵物,还结识了刑戈等巫族兄弟,更重要的是,他看到了巫族炼体之法的强悍,对未来的修炼之路有了更清晰的规划。 “肉身是修炼的根基,不能一直这么弱下去。”江寻暗道,“得想办法弄一部炼体功法…” 他回头望了一眼巍峨的不周山虚影,转身向东,朝着东海的方向飞去。海风吹拂,衣袂飘飘。 第43章 道场之念,东海寻找海外仙岛 江寻踏浪而行,一路向东。海风拂面,碧波万顷,阳光洒在海面上,如同碎金般跳跃闪烁。远处海鸟翱翔,发出清脆的鸣叫,与海浪声交织成一曲自然的乐章。数日后,他抵达东海海域,望着茫茫大海,却突然停下了脚步。 “回龙族洞府?”江寻自语,眉头微微皱起。 那个洞府虽然有大阵守护,灵气充足,但终究是敖战的遗藏,是别人的道场。住在那里,心里始终有一层膈应,仿佛寄人篱下一般。尤其是每次修炼时,总会想起敖战夺舍时的狰狞面目,想起那老龙虚伪的笑容和阴狠的眼神,让他无法真正安心。洞府中的每一块石头、每一寸空间,都残留着敖战的气息,那是属于别人的道,不是他的。 “看来,还是需要有自己的道场了。” 江寻站在海面上,海水托着他的身体,随波轻轻起伏。他开始闭目沉思,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 东海最适合做道场的,莫过于传说中的海外三仙岛——蓬莱、瀛洲、方丈。前世在小说中看到过,这三座仙岛为混沌至宝混沌珠碎片所化,蕴含先天大道,岛上灵宝资源无数,是洪荒修士梦寐以求的洞天福地。传说三仙岛位于东海虚空之中,也有传说在海面之上,还有说在海底。它们被大型先天大阵守护,能自行移动,行踪不定,非有缘人不可见。无数修士穷其一生寻找,都无缘得见。 “蓬莱仙岛……”江寻喃喃,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前世小说中,蓬莱仙岛后来成了散修聚集之地,万仙来朝,热闹非凡。这座岛与自己无缘,他不能妄动,否则因果太大,日后难以偿还。蓬莱的气运与无数散修相连,那是大势所趋,非一人之力可改。 “那就只剩下瀛洲仙岛和方丈仙岛了。” 前世这两座仙岛都没有出世,一直隐藏在东海某处,从未被人发现。或许它们还沉睡在时空的褶皱中,等待着有缘人的到来。就这两岛,看来自己要花点精力去寻找了。 江寻定下目标,心中有了决断。他如今太乙金仙中期,修为需要时间沉淀,一味苦修反而容易道心不稳。一边寻找仙岛一边沉淀境界,顺其自然,正合适。说不定在寻找的过程中,还能遇到其他机缘。 “就算找不到仙岛,能在东海寻一处灵气充沛的无主岛屿安顿下来,也是好的。” 江寻打定主意,开始行动。他沟通玄元控水旗,让旗子帮忙感应灵气波动、空间异常。旗子微微发光,一股玄妙的波动向四周扩散,无声无息地蔓延开去,如同水波般涤荡着方圆千里的每一寸空间。 “先从海底开始。” 江寻施展水遁术,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潜入深海。海水在他身边分开,形成一道透明的通道,珊瑚、鱼群、海藻在两侧飞速掠过。 东海海底,远比海面更加神秘。五彩斑斓的珊瑚丛林,如同陆地上的花园,各种海鱼穿梭其中;成群结队的鱼群,遮天蔽日,如同流动的云彩;幽深黑暗的海沟,深不见底,散发着古老而危险的气息;高耸入云的海底山脉,如同陆地上的高峰,直插海面。每一处都隐藏着未知的秘密,每一寸土地都可能埋藏着上古的遗藏。 江寻如鱼入水,灵活穿行。他将神识散开,仔细感应每一处异常。水之法则大成之后,他对海水中的灵气变化极为敏感,任何细微的波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第一个千年,他主要在海底寻找。 灵气波动异常的地方、空间扭曲的地方、光线折射诡异的地方、海水温度骤变的地方、洋流方向错乱的地方……他将所有不正常的地方都记录下来,一一探查。每发现一处异常,他都会停下,仔细推演,反复确认,不放过任何一丝可能。 十年、百年、五百年…… 这一日,江寻在一处海沟深处感应到强烈的灵气波动。那波动如同心跳,时强时弱,极有规律,每隔十二个时辰出现一次,持续三个时辰后消失。他悄然靠近,发现海沟底部有一道裂缝,灵气从裂缝中涌出,精纯而浓郁,带着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 “有古怪。” 江寻施展水遁术,穿过裂缝,进入一处地下洞穴。洞穴不大,方圆不过十丈,但灵气充沛得惊人,几乎凝成实质。洞穴中央,一株三尺高的灵草静静生长,通体赤红,叶片如血玉雕琢,叶脉中隐隐有火光流转,散发着浓郁的火属性灵气。 “赤血灵草,十万年份!”江寻大喜,小心翼翼地蹲下身来。 这种级别的灵药,在外界极为罕见。十万年份的灵草,至少需要十万年才能长成,期间不能被任何生灵打扰。用来炼丹,可炼制突破太乙金仙后期的灵丹;直接服用,也能大幅提升修为。他取出玉铲,连根带土挖起,动作轻柔,生怕伤到一丝根须,然后收入四海珠空间。 虽然不是仙岛,但这样的收获,也足以让他欣喜。四海珠内,紫葡萄藤旁又多了一株灵药,空间中的灵气似乎又浓郁了几分。 接下来的五百年,江寻又发现了二十处异常之地。 有十处只是灵气正常波动,什么也没有发现。四处是海底火山喷发留下的痕迹,岩浆早已冷却,只剩下漆黑的岩石。三处是上古大战留下的残骸,灵宝碎片早已灵性尽失,被海水侵蚀得锈迹斑斑。两处是无主洞府,里面早被人搜刮干净,只剩下残破的阵法,连阵眼都被破坏了。一处是天然形成的灵气漩涡,如同一个巨大的漏斗,旋转不息,无法进入,连神识都被绞碎。 这些地方虽然没有找到仙岛,但江寻也得了些上了年份的灵药灵材,收获不小。他心中并无失望,寻找仙岛本就需要机缘,能遇到是运气,遇不到也正常。 “海底找不到,就去海面。” 第二个千年,江寻将目光投向海面。 海面上的异常,比海底更加隐蔽。能移动的岛屿、不断变化的雾气、突然出现的海市蜃楼、凭空消失的海鸟……这些都是他重点关注的对象。他放慢速度,不再急于赶路,而是仔细感知海面上的每一丝变化。 这一日,江寻正在海面上飞行,突然感应到前方有异常的空间波动。他加速前进,发现一座小岛正在缓缓移动!那岛屿不大,方圆数里,但确实在移动,而且是逆着洋流移动! “移动的岛屿!” 江寻精神一振,立刻追了上去。但当他靠近时,却发现岛上灵气稀薄,草木稀疏,只有几株低矮的灌木,只是一座普通的礁石岛,被某种未知的力量推动着移动。 “可惜,不是仙岛。” 江寻摇摇头,继续前行。但他心中并无太多失落,这种移动的岛屿,本身就是一种异常,记录下来,说不定以后有用。 接下来的千年,他又发现了十处异常之地。 三处什么也没有,只是海市蜃楼,是光线折射形成的幻象。两处是无主洞府,里面早已被搜刮干净,只剩下残破的阵法,连灵石都被撬走了。三处是小型秘境,里面有一株后天上品灵根、一株后天中品灵根,以及几株十万年份的灵药。他一一收取,收入四海珠空间。 最惊险的,是第五百年时遇到的一处先天大阵。 那座大阵隐藏在一座荒岛深处,阵纹玄奥,与天地融为一体,若非他阵法之道已经入门,根本发现不了。江寻耗费百年时间,反复推演,才找到阵法破绽,破阵而入。 阵中是一片方圆百里的空间,灵气充沛,灵草遍地,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清香。但中央盘踞着一头巨大的凶兽——大罗金仙初期!那凶兽形如巨虎,通体漆黑,背生双翼,双眼血红,浑身散发着暴虐的气息。 感应到江寻的气息,它怒吼一声,扑杀而来! “万水归墟!” 江寻低喝一声,海水倒卷,化作百丈水龙,缠向凶兽,挡住其视线。同时祭出先天三才大阵阵盘,三道光柱冲天而起,天地人三才之力交织,瞬间将凶兽困入阵中。 凶兽怒吼连连,疯狂冲击阵壁,利爪撕裂空气,獠牙啃噬阵光,但先天三才大阵坚固无比,短时间内难以脱困。 江寻趁机祭出分光剑,将全部法力灌注其中。剑光分化千万,化作漫天剑雨,如同流星坠落,轰向凶兽! 凶兽被阵势压制,护体灵光被剑雨击碎,肉身被斩出道道伤痕,鲜血喷涌。它惨叫一声,拼命挣扎,但阵势越收越紧,最终被分光剑一剑穿心,毙命当场。 江寻大口喘气,收起凶兽尸体。大罗金仙初期的凶兽,骨骼坚硬如铁,可作阵法材料;血肉蕴含精纯灵气,可炼制成丹药;皮毛坚韧无比,可炼制护甲,浑身是宝。 最后一处异常之地,是一座岛中之岛。 江寻破开外围的迷阵,发现里面竟是一位大罗散修的道场。那道场灵气充沛,灵草遍地,一座精致的洞府掩映在竹林深处,竹影婆娑,清泉潺潺,宛如世外桃源。 “何人闯我道场?”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警惕。 江寻连忙拱手道:“前辈恕罪!在下截教弟子江寻,在东海寻找道场,误入前辈宝地,还请见谅!” 话音落下,一位鹤发童颜的老者从洞府中走出。他身着灰袍,手持拂尘,周身气息深邃如渊,赫然是大罗金仙中期的修为。他上下打量着江寻,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截教弟子?可是通天圣人门下?” “正是。”江寻运转上清仙诀,浑身散发出纯正的上清仙光,紫色光芒流转,在竹林间格外醒目。 老者态度立刻缓和,笑道:“原来是圣人门下,难怪能破开我的迷阵。老夫玄尘子,在这东海修炼多年,久仰截教大名。既然来了,不妨进来坐坐?” 江寻求之不得,连忙道谢。 进入道场,两人相谈甚欢。玄尘子修炼幻术之道,讲起幻术的奥妙,深入浅出。从幻术的原理到应用,从迷惑五感到颠倒阴阳,无一不精。江寻也讲起水之法则,两人论道百年,各有收获。 第44章 万年寻觅,玄水府 告别玄尘子后,江寻继续寻找仙岛。 第三个千年,他将目光投向海面上空。 空中异常比海面更加罕见,也更加危险。空间裂缝、时空乱流、先天阵法,每一处都可能致命。他收敛气息,放慢速度,小心翼翼地探查着东海上空天空中的每一丝异常。 这一日,江寻正在高空飞行,突然感应到前方有剧烈的空间波动。那波动如同水面上的涟漪,向四周扩散,所过之处,云层被撕碎,光线被扭曲。他放慢速度,小心靠近,发现虚空中有一道细微的裂缝,灵气从裂缝中涌出,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在空中形成一道七彩的灵气长河。 “空间节点!” 江寻精神一振,立刻盘膝坐下,开始参悟这个空间节点。空间法则玄奥莫测,远不是他现在能理解的,但以阵法之道强行破开,还是有可能的。他将神识探出,仔细感知空间节点的运转规律,寻找其中的破绽。 百年、五百年、千年…… 整整千年时间,江寻才找到空间节点的破绽。那破绽每隔七日出现一次,持续不过三个呼吸。他耐心等待,趁破绽出现的一瞬间,施展水遁术,强行穿过裂缝,进入另一片空间。 这是一处方圆数万里的空间,山川河流,灵草遍地,天空中甚至有日月星辰的虚影。但灵气稀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乱的气息,如同一个被撕裂又缝合的世界。天空中偶尔有流光闪过,那是时空乱流留下的痕迹,所过之处,空间都在微微震颤。 “这不是仙岛,而是时空乱流形成的破碎空间。”江寻皱眉。 这种空间极不稳定,随时可能崩溃。他不敢久留,匆匆收取了几株灵药,便退出空间。刚一出来,身后的裂缝便悄然愈合,仿佛从未存在过。 第二处异常之地,是一瞬间的空间异动。 那异动如同心跳,一闪而逝,快得几乎无法捕捉。江寻感应到异动后,立刻赶到现场,却什么也没有发现。他盘膝坐下,仔细感应了数月,将神识扩散到极致,依然没有任何发现。那异动仿佛只是错觉,但他知道,那不是错觉。 “看来是有大阵遮掩,以我现在的阵法造诣,还无法破解。”江寻只能作罢。 第三处异常之地,是一阵无形的大范围空间波动。 那波动如同水波,向四周扩散,所过之处,云层翻涌,海面震荡。江寻上前探查,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逼退,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他尝试了数次,从不同角度靠近,都无法突破那层无形的屏障。当他再想想尝试一下时,空间波动消失。 “至少是大罗金仙级别的阵法,甚至可能是准圣所留。”江寻最终只能作罢。 万年过去,瀛洲仙岛和方丈仙岛没有任何发现。 江寻站在海面上,望着茫茫大海,心中并无失望。寻找仙岛本就需要机缘,能遇到是运气,遇不到也正常。这一万年的寻找,虽然没有找到仙岛,但他的修为更加精进,心境也更加沉稳,还收获了无数灵药灵材,阵法之道也更进一步,已经是巨大的收获了。 “看来,只能先找一处落脚之地了。” 江寻开始在东海寻找合适的岛屿。 他需要一座灵气充沛、位置隐蔽、有天然阵法守护的岛屿。这样的岛屿在东海不少,但大多有主,或是被海族占据,或是被散修占据,不好强夺。他不想惹事,只想安安静静地修炼。 又过了百年,这一日,江寻来到东海深处的一座荒岛。 岛屿不大,方圆数十里,但灵气充沛,草木葱茏。岛中央有一座小山,山巅有一汪清泉,泉水清澈见底,蕴含着淡淡的灵气,泉边生着几株灵草,散发着清香。岛屿周围有天然形成的迷阵,虽然不如先天大阵那般玄奥,但也能阻挡一般修士的探查。海雾弥漫在岛屿周围,将整座岛笼罩其中,从外面看,只是一片普通的雾区。 “就是这里了。” 江寻落在岛上,仔细探查了一番。岛上的灵气虽然不如龙族洞府浓郁,但也算充沛,足够他修炼所用。他绕着岛屿走了一圈,确认没有其他修士占据,也没有凶兽盘踞,便开始布置。 他先加固了岛上的天然迷阵,用灵石和阵旗补全了阵法的缺陷,让迷阵更加完善。然后在外围布置了一座防御阵法和一座预警阵法,阵法之道他已经入门,布置这些阵法绰绰有余。防御阵法以水为基,与周围的海水相连,一旦触发,可引动海水化作屏障;预警阵法则与他的神识相连,一旦有人闯入,他立刻就能感应。 然后,他在山腰处开辟了一座洞府。洞府不大,但五脏俱全——修炼室、炼丹室、储物室,一应俱全。修炼室开凿在山体深处,最为安静,不受外界打扰;炼丹室靠近灵泉,方便取水;储物室则在最深处,布置了单独的禁制。他又在洞府周围种上了一些灵草灵药,既作装饰,也能提供灵气。灵泉边种上了几株碧玉莲,洞府门口栽了两棵灵竹,清幽雅致。 最后,江寻在洞府门口刻上三个大字——“玄水府”。 “从今天起,这就是我的道场了。” 江寻站在洞府门口,望着茫茫东海,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感慨。 几万年之前,他还在被蛇妖追杀,朝不保夕,连一个安身之处都没有。如今,他已经有了自己的道场,成为太乙金仙中期的修士,还是截教圣人门下弟子。这一路走来,虽然艰辛,但每一步都值得。 “接下来,就是好好沉淀修为,参悟法则了。” 江寻盘膝坐在洞府中,开始闭关。他取出碧落玄水,一滴一滴炼化,参悟其中的净化法则。碧落玄水入口,清凉甘甜,灵气流转,洗涤着经脉中的杂质。每炼化一滴,他都能感觉到法力更加精纯一分,肉身也更加纯净。 千年之后,净化法则领悟更深一步。 他又取出灵溪玉露,参悟造化法则。灵溪玉露中蕴含的生机之力,如同春天的气息,在他体内流转。他闭上眼,仿佛看到了枯木逢春、死而复生的奇迹。又千年,造化法则精进一丝。 水之法则也在两种法则的滋养下,距离圆满只差一线。三种法则在他体内交织、融合,水之法则包容万物,净化法则涤荡杂质,造化法则孕育生机,相辅相成,相得益彰。 江寻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水之法则圆满,就是太乙金仙后期甚至圆满了。不过不急,慢慢来。根基越稳,未来的路越宽。” 他又取出紫葡萄,服下一颗,炼化其中的灵气。紫葡萄藤在四海珠空间中已经长成一片藤架,藤蔓缠绕,绿叶如盖,每隔万年结果一次,每次四十九颗,颗颗饱满,灵气逼人。紫葡萄炼化完毕,江寻的法力又精进了一分,距离太乙金仙中期圆满更近一步。 他站起身,走出洞府,来到海面上。 阳光洒落,海风拂面。远处海天相接,白云悠悠,几只海鸟在天空翱翔。他深吸一口气,只觉得心旷神怡。 “该去看看原身的族人了。”江寻自语。 几万年过去,不知道他们过得如何。当年他将族人安置在东海之滨的山谷中,布下了简单的阵法。如今万年过去,那些阵法应该已经残破了吧?族人们的修为可有进步? 他施展水遁术,向东海之滨飞去。海水分开,身形如电,转眼便消失在茫茫大海之中。 第45章 部落发展,百万之众 东海之滨,昔日人族聚居的山谷早已容纳不下日益繁盛的族群。 江寻踏浪而来,远远便望见谷口之外,一片连绵的茅屋木舍依山而建,一直延伸到海边。炊烟袅袅升起,孩童嬉闹之声随风飘来,山中有人打猎,海边有人捕鱼。与当初那个不过千人的小部落相比,眼前景象已是翻天覆地。 “这些年,部落竟发展到如此规模……” 江寻心中感慨万千,收敛遁光,徒步走向部落。他身着玄青道袍,面容清俊,周身气息内敛,若不细看,与寻常人族修士无异。然而守门的几名壮硕汉子见他气度不凡,连忙躬身行礼。 “仙长可是来我人族部落的?待我等通报族长。” 江寻摆摆手,笑道:“不必,我也之前也是部落中人,自行进去便是。” 他信步走入部落,沿途所见,男女劳作,老幼安居,虽无华丽宫室,却处处透着蓬勃生机。有垂髫小儿追逐嬉戏,见了他也不怕生,反而围上来好奇地打量。 “大哥哥,你是外面来的仙人吗?”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仰头问道,眼中满是憧憬。 江寻蹲下身,摸了摸他的脑袋,笑道:“算是吧。你们可曾修习金丹之道?” 小男孩摇摇头,撅嘴道:“族长说我们资质不够,只能炼体强身。我爹爹说,要是当年那位江寻仙长还在就好了,他留下许多宝贝,帮了我们大忙呢。” 江寻闻言,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当年他离开时,确实留下了不少修行资源——灵药灵草,还有自己改良过的练气之法,甚至布下了一座简单的聚灵阵。这些东西对修士而言或许不值一提,但对刚刚起步的人族来说,却是雪中送炭。 他没有表明身份,只是笑了笑,继续向部落中心走去。 部落中心是一座占地数亩大的石殿,虽显粗糙,却颇有气势。殿前广场上,数百名青壮年正在修炼。江寻一眼看出,这些人修炼的正是他当年留下的基础功法《周天练气法》。 “不错,已有几分火候。”江寻暗暗点头。这些人的法力虽然微弱,但根基还算扎实,显然没有偷懒。 石殿之内,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正在处理族务。他身着麻衣,面容苍老却精神矍铄,周身气息虽不过天仙境界,但眉宇间自有一股威严。他面前的案几上堆满了兽皮卷轴,上面记录着部落的人口、粮食、狩猎等各项事务。 此人便是人族部落现任族长——风启。 江寻踏入殿中,风启猛地抬头,浑浊的老眼中骤然爆发出精光。他颤颤巍巍地站起身,仔细打量了江寻片刻,忽然“扑通”一声跌倒在地。 “可是……可是江寻小子?” 江寻连忙扶起他,温声道:“族长不必激动,正是江寻。” 风启老泪纵横,紧紧握着江寻的手,声音哽咽:“江寻啊,您终于回来了!当年您留下的那些东西,救了我们全族上下不知多少次!老朽代部落众人谢过您的大恩!” 江寻扶他坐下,轻叹道:“不过是举手之劳,族长不必挂怀。这些年来,人族发展得如何?” 风启抹了把眼泪,脸上露出自豪之色,滔滔不绝地讲了起来。 原来,当年江寻离开后,人族凭借他留下的资源,迅速壮大。那部《周天练气法》虽然只是基础功法,却极适合人族体质,修炼之后法力大增,寿命延长,生育率也大大提高。 数万年过去,部落从当初的数百人,发展到了如今的百万之众!不仅人口暴增,还涌现出了不少资质出众的人族子弟。虽然最高不过真仙,但已经能够独立捕杀低阶妖兽,开拓更广阔的生存空间。部落周围开辟了数千亩灵田,种植灵草灵药,还驯养了几种温顺的灵兽。 “只是……”风启话锋一转,神色黯然下来,“修行之路实在太难了。我人族天生体弱,修行资质普遍低下,能修至天仙者已是百里挑一,能突破真仙者更是万中无一。老朽修行数万年,也不过天仙后期,如今大限将至……” 他顿了顿,苦笑道:“生老病死,人之常情。只是老朽不甘啊,我人族何时才能堂堂正正立于天地之间?” 江寻沉默不语。他当然知道答案——巫妖决战之后,三皇五帝之时,人族才会迎来真正的崛起,成为天地主角。这是天道大势,不可更改。即便他如今已是太乙金仙,也不敢逆天而行。之前他便将族人从巫妖战场带来此处,再强行插手部落发展,只会给族人带来更大的灾祸。 “族长放心,人族自有其命数。”江寻斟酌着说道,“江寻虽不能泄露天机,但可以告诉族长,人族的前途不可限量。只要坚持下去,终有拨云见日的一天。” 风启虽然不完全明白,但还是郑重点头:“你的话,老朽记下了。” 江寻从袖中取出一枚储物戒指,递给风启:“这里面有一些灵药灵草和功法玉简,算是我的一点心意。另外,我在部落外围布下一座护山大阵,可抵金仙期以下的妖物侵袭。” 风启接过戒指,双手颤抖,感激涕零:“江寻,您的大恩大德,我们部落永世不忘!” 江寻摆摆手,正要说话,忽然眉头一皱,问道:“族长,我方才进来时,见部落中不少人在寻找孩童,可是发生了什么难事?” 风启脸色骤变,眼中闪过一丝痛楚和愤怒。 “仙长果然慧眼如炬。”他压低声音,语气沉重,“此事说来蹊跷。近三个月来,我人族部落接连丢失孩童,前前后后已有三百多个孩子不知所踪!” “三百多人?”江寻面色一沉。 “正是。”风启咬牙切齿,“起初以为是走失,或是被野兽叼走,可后来发现事情不对。丢失的孩童都是在夜间消失,没有任何痕迹,连守夜的族人都没察觉。老朽派人搜寻了方圆千里,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孩子都是半夜在屋中消失,门窗完好,连床铺都是温热的,人却不见了!” 江寻眼中寒光一闪,心中已有计较。他安慰了风启几句,让他安抚好族人,说自己会帮忙找回。随后来到部落之外,找了一处僻静之地,盘膝坐下,开始推演。 第46章 东海渊脊族,罪恶滔天 江寻闭上双眼,元神之力弥漫开来,笼罩方圆万里。太乙金仙境界的推演之力何等恐怖?不过片刻,他便捕捉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妖气残留。这妖气极其淡薄,若非他修为精深,根本察觉不到。那气息阴冷潮湿,带着深海特有的腥咸,还有一股说不出的邪恶味道。 “不是寻常妖族……”江寻眉头微皱。 他继续深入推演,那妖气的气息渐渐清晰起来。他很快排除了妖族,妖族势力还没有到这里。接着排除龙族,龙族虽然高傲,但从不屑于做这种掳掠幼童之事,更何况龙族如今被妖族逼迫得自顾不暇,哪有闲心掳掠人族孩童?至于截教弟子,江寻冷笑一声。他身为截教弟子,很清楚教中规矩。通天教主虽主张有教无类,收徒不论出身,但门规森严,严禁弟子无故伤害弱小生灵。截教弟子或许会收人族为徒,但绝不敢明目张胆地掳掠人族幼童,何况截教中还有自己。 那么,剩下的可能只有一个——某些不受约束、生性残暴的海族势力! “我倒要看看,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 江寻起身,暗中祭出玄元控水旗护住周身,化作一道玄光,径直投向东海深处。 这一追查,便是整整三个月。东海浩瀚无垠,海底地形复杂,暗流涌动,无数海族藏匿其中。江寻以水之法则隐匿气息,在海底穿梭,每到一处便仔细探查。他经过珊瑚丛生的浅海,越过深不见底的海沟,穿过暗无天日的深海平原,途中遇到了不少海族势力,有温顺的鲛人族、凶残的锯齿鲨族、狡诈的幻灵水母族……但都不是他要找的目标。 直到三个月后的某一天,江寻来到东海极深处的一处海底峡谷。 这峡谷宽达百里,深不见底,谷口弥漫着一层漆黑如墨的雾气,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海水在这里变得格外冰冷,连神识都被压制了几分。江寻刚一靠近,便感受到一股强烈的恶意,仿佛有什么凶物在暗中窥视着他。 “就是这里了。” 江寻取出覆海印,暗中催动玄元控水旗,悄然潜入峡谷。 峡谷之中,景象触目惊心!无数白骨散落在谷底,有人族的,也有各种海族的,堆积如山,有的已经腐朽发黑,有的还泛着淡淡的灵光。一座座粗糙的石殿依崖壁而建,殿中供奉着狰狞的魔像,周围燃着幽绿色的鬼火,将整座峡谷照得阴森可怖。 数百只奇形怪状的海族生物在谷中游荡。它们体型庞大,少则丈许,多则数十丈,浑身覆盖着漆黑的鳞甲,头生犄角,口露獠牙,眼中闪烁着嗜血的红光。最骇人的是,这些怪物竟然长着类似人族的躯干和四肢,只是比例扭曲,显得格外诡异,仿佛是被某种邪恶力量扭曲过的造物。 “渊脊族!” 江寻眼中杀意沸腾。他曾听说过这个族群的记载——渊脊族,深海恶族,生性残暴,以吞噬生灵精血元魂为食。此族没有灵智者居多,但一旦开了灵智,便是天仙起步,凶悍无比。更可怕的是,渊脊族有个令人发指的习性——它们尤其喜欢吞噬智慧生灵的幼崽,因为幼崽的精血纯净,元魂鲜活,对它们的修炼大有裨益! “难怪要掳掠人族孩童……” 江寻强压怒火,继续深入。 峡谷最深处,有一座巨大的血池,池中翻滚着猩红的液体,散发着刺鼻的血腥味。血池周围,数十只渊脊族怪物正在忙碌,它们将一个个昏迷的人族孩童从石台上抱起,准备投入池中。那些孩子面色苍白,气息微弱,显然被抽取了不少精血。 “畜生!” 江寻目眦欲裂,再也按捺不住。他身形一闪,出现在血池上空,手中覆海印悍然祭出!覆海印迎风便长,瞬间化作山岳大小,轰然砸下。数十只渊脊族怪物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碾成肉泥,血雾弥漫。海水被染得通红,那些漆黑的鳞甲在覆海印面前如同纸糊。 江寻大手一挥,将血池中剩余的人族孩童全部救出。他粗略一数,只剩下三十个左右,其余三百孩子,已经…… “都该死!” 江寻眼中杀意几乎凝为实质。他正要继续清扫峡谷中的渊脊族,忽然感应到两股强大的气息从峡谷深处冲出——金仙中期! “何人敢犯我渊脊族领地!” 两道黑影破水而出,正是两名渊脊族金仙。他们浑身杀气腾腾,但看清江寻的修为后,脸色骤然大变。 “太……太乙金仙?!” 江寻没有废话,覆海印再次祭出,轰然镇压而下!两名渊脊族金仙惊恐万分,拼命祭出灵宝抵挡。但那灵宝在覆海印面前如同朽木,瞬间碎裂。两人连逃命都来不及,便被碾成齑粉,元神都没能逃出。 江寻眉头一皱,他在击杀这两名金仙的瞬间,感应到了他们体内的人族精血气息。 “吃过人……都吃过人!” 江寻彻底暴怒,神识铺天盖地地扫过整座峡谷。片刻后,他找到了渊脊族的老巢——一个隐藏在地底深处的巨大洞穴。洞穴之中,密密麻麻地挤满了渊脊族怪物,从真仙到金仙,足有数千之众!而在洞穴最深处,还有一股更加恐怖的气息正在苏醒。 江寻深吸一口气,手中分光剑嗡嗡震颤。 “今日,渊脊族当灭!” 第47章 斩杀太乙金仙,威震东海 江寻将救下的三十个孩童安置在四海珠空间中,那里灵气充沛,足以保他们无恙。随后,他催动南明离火,化作滔天火海,将整个地底洞穴吞没。赤金色的火焰席卷而出,海水沸腾,白雾升腾。 惨叫声此起彼伏,数千渊脊族怪物在火焰中挣扎、哀嚎、化为灰烬。江寻面无表情,覆海印不断砸下,每一次落下都有数百只怪物毙命。他神识扫过每一只渊脊族的身躯,探查其体内的气息。结果令他心寒——几乎每一只开了灵智的渊脊族体内,都残留着人族精血的气息!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这些怪物,全都吃过人! “该死!” 江寻手中覆海印更猛,南明离火焚烧一切,将整座峡谷化为炼狱。不过一炷香的功夫,数千渊脊族怪物便被他屠戮殆尽,一个不留。血水染红了海水,尸骸堆积如山,整座峡谷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然而江寻心中的怒火并未平息,反而越烧越旺。因为他感应到,洞穴最深处那股恐怖的气息,正在急速逼近! 轰隆—— 地底炸裂,一道漆黑如墨的身影冲天而起!那是一个体型超过百丈的渊脊族强者,浑身覆盖着暗金色的鳞甲,头生九根弯曲的犄角,背后展开三对蝙蝠般的肉翼。他的气息恐怖至极,海水在他身边自动排开,赫然是太乙金仙后期! “人族修士,你好大的胆子!”那渊脊族强者怒吼,声音如同雷霆炸响,震得海水翻涌,“本座厉无极,渊脊族族长!你杀我全族,今日必让你血债血偿!” 江寻冷笑一声,分光剑直指对方:“血债血偿?你们渊脊族吞噬我人族数千人,还有数百孩童,这笔账,又该怎么算!” “区区人族蝼蚁,也配与我渊脊族相提并论?”厉无极狞笑,眼中满是轻蔑,“吞噬他们是他们的荣幸!你既然送上门来,正好,本座多年未尝过太乙金仙的血肉了!” 话音未落,厉无极悍然出手!他双掌一拍,方圆万里的海水瞬间凝结,化作无数漆黑如墨的水矛,铺天盖地地射向江寻。每一根水矛都蕴含着恐怖的腐蚀之力,连空间都被侵蚀得滋滋作响,所过之处,海水都变成了黑色。 江寻不闪不避,玄元控水旗暗中一展,五色水幕在身周流转。那些漆黑水矛撞上水幕,如同冰雪遇火,纷纷溃散,根本无法突破防御。玄元控水旗吞噬了多种先天灵水之后,防御之强,岂是一个太乙金仙后期的海族能破的? “该我了。” 江寻眼中寒光一闪,覆海印轰然祭出!覆海印迎风便长,化作一座方圆百里的巨印,携带着毁灭性的力量镇压而下。海水被排开,露出百丈深的真空地带,整座峡谷都在震颤。 厉无极脸色微变,双拳齐出,硬撼覆海印。他肉身强横,拳头上覆盖着暗金色的鳞甲,一拳之力可崩山裂海。 嘭! 巨印炸裂,厉无极被震退百里,双臂发麻,拳上的鳞甲出现了道道裂纹。他惊骇地看向江寻,难以置信地道:“你才太乙金仙中期,怎会有如此恐怖的法力?!” 江寻不语,身形一闪,已经出现在厉无极身前,分光剑化作一道惊虹,直刺其咽喉。剑光凌厉无匹,划破海水,发出刺耳的尖啸。 厉无极急忙闪避,但还是被剑光擦过肩头,暗金色的鳞甲应声碎裂,鲜血喷涌而出。他怒吼一声,体内法力爆发,化作一道漆黑光柱轰向江寻。 江寻身形如鬼魅般闪烁,轻松避开。那漆黑光柱轰在海底,炸出一个方圆千丈的深坑,泥沙翻涌。他手中分光剑连斩,每一剑都蕴含着大成的水之法则,剑光如水,连绵不绝。 厉无极连连后退,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暗金色的鳞甲被一片片削去,血肉横飞。他疯狂挣扎,法力不断爆发,但江寻的剑势如同潮水,一波接一波,让他根本喘不过气来。 “给我破!” 厉无极拼尽全力,祭出一面漆黑的骨盾。那骨盾以深海巨兽的骨骼炼制,是极品后天灵宝,防御力惊人,盾面上刻满了防御符文。 江寻冷哼一声,覆海印再次祭出,轰然砸在骨盾之上。覆海印是上品后天灵宝,为上古龙族大能所炼制,威力岂是那骨盾能比的? 咔嚓—— 骨盾应声碎裂,碎片四溅。厉无极惨叫一声,被覆海印砸得横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 “分光剑,斩!” 江寻全力催动分光剑,上品先天灵宝的威力彻底爆发!一道百丈剑光划破海底,仿佛要将整个东海劈成两半。剑光过处,海水自动分开,露出干涸的海床。 厉无极绝望地嘶吼,拼尽全力催动体内残存的法力,双拳齐出,想要硬接这一剑。 剑光势如破竹,斩过厉无极的身躯。厉无极的身体僵在原地,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一道血线从他的额头延伸到胯下,紧接着,他的身体连同元神,齐齐裂成两半! 太乙金仙后期,厉无极,身死道消! 江寻收剑而立,正要打扫战场,忽然一道声音从远处传来—— “师兄手下留情!这位渊脊族道友与小弟有几分交情,还请师兄高抬贵手!” 可惜已经迟了。 江寻眉头一皱,循声望去。一个身穿青色道袍的青年踏浪而来,面容俊秀,笑容温和,周身气息在金仙后期。江寻认出了此人——截教外门弟子,名叫秦寿,平日里跟在长耳定光仙身边,颇为谄媚。 江寻心中警铃大作。长耳定光仙……那只死兔子!上次派三个邪修追杀自己的事还没算账,这次渊脊族又找上门来……难道说,这两件事之间有关联? 江寻眼中寒光一闪,分光剑并未收起,反而指向秦寿,冷声问道:“秦师弟,渊脊族吞噬了我人族数千人,还有数百孩童,此事……莫非与你有关?” 秦寿脸色瞬间煞白,额头冷汗直冒,连连摆手:“没……没有!师兄明鉴,小弟绝没有参与此事!” 江寻步步逼近,杀意毫不掩饰:“真的无关?” 秦寿吓得浑身发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指天发誓:“师兄!我对天发誓,绝没有参与渊脊族吞噬人族之事!我与那厉无极不过是点头之交,泛泛之交而已!如果我参与了此事,师兄要杀要剐,随便处理就是,小弟绝无二话!” 江寻神识仔细探查秦寿的气息,确认他体内确实没有人族精血的气息,这才微微点头。 “既然如此……”他转身,分光剑一挥,厉无极残存的元神彻底消散。“此事与你无关,你可以走了。” 秦寿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离了现场。 江寻望着他远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抹深思。长耳定光仙……这笔账,迟早要算! 第48章 长耳恨意,江寻名扬东海 秦寿逃出东海,一路飞奔回金鳌岛。 他脸色苍白,冷汗浸透了道袍,脑海中不断回放着江寻那冰冷的眼神和凌厉的杀意。那一瞬间,他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分光剑的锋芒,至今还让他脊背发凉。 “太可怕了……江寻师兄太可怕了……” 秦寿喃喃自语,脚步踉跄地穿过金鳌岛的外门区域,径直来到一座幽静的洞府前。 这座洞府占地极广,亭台楼阁错落有致,灵泉潺潺,灵花异草遍地,灵气浓郁得几乎凝成雾状。洞府门口,两名美貌的外门女弟子正在值守,见秦寿到来,连忙行礼。 “秦师兄,定光仙师兄正在闭关……” “我有要事禀报,速去通报!”秦寿厉声道。 女修不敢怠慢,连忙进去通报。片刻后,洞府大门开启,一股淡淡的檀香飘出。 秦寿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入洞府。 洞府深处,一座精致的白玉莲台上,端坐着一位青年。此人面如冠玉,眉目含情,粉红色眼睛散发出邪光,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笑意,一袭白衣如雪,长发披散,说不出的风流倜傥。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头上那一对雪白的长耳,微微颤动,显得格外灵动。 此人正是截教外门弟子——长耳定光仙。 “秦寿,何事惊慌?”长耳定光仙漫不经心地问道,手中把玩着一枚晶莹剔透的玉珠,目光慵懒。 秦寿跪倒在地,声音发颤:“长耳师兄,大事不好!江寻他……他发现了渊脊族的事!” 长耳定光仙手中动作一顿,桃花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但很快恢复了慵懒的神色。 “哦?详细说来。” 秦寿将东海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禀报,说到江寻以太乙金仙中期的修为斩杀太乙后期厉无极时,声音都在发抖。 “师兄,那江寻的战力实在太恐怖了!厉无极好歹也是太乙后期,在他手下连十招都没撑过!覆海印镇压,分光剑斩杀,干净利落,厉无极逃命的机会都没有,连元神也被灭杀!” “够了。”长耳定光仙打断他,淡淡道,“本座知道了,你退下吧。” 秦寿如蒙大赦,连忙退了出去。 洞府中只剩下长耳定光仙一人,他脸上的慵懒之色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忌惮和阴鸷。 “江寻……又是你……” 他喃喃自语,眼中杀意涌动。上次他派出三名邪修追杀江寻,本以为万无一失,结果三名邪修全军覆没。这次他不过是随口在厉无极面前提了一句“人族孩童的精血对修炼大有裨益”,厉无极就真的去掳掠人族孩童,结果整个渊脊族被江寻灭族…… “此子若不死,必成大患!” 长耳定光仙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但他很快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行……现在不能动他。他在东海斩杀太乙后期的事很快就会传开,到时候整个截教都会知道他的威名。我若在这个节骨眼上动手,太过引人注目……”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杀意,重新恢复了慵懒的神色。 “罢了,就让他蹦跶些时日。等时机成熟……再出一次手…” 长耳定光仙冷笑一声,闭上了眼睛。 与此同时,江寻斩杀太乙后期渊脊族族长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迅速传遍了整个东海。 散修们议论纷纷,对江寻敬畏不已。 “听说了吗?截教那位江寻师兄,一个人灭了整个渊脊族!那可是数千海族啊,连太乙后期的族长都被他一剑斩杀!” “何止啊!我听说那渊脊族族长厉无极,在东海横行霸道数万年,连龙族都敢招惹一下,结果在江寻师兄手下没撑过十招!” “截教果然卧虎藏龙,这位江寻师兄怕是要不了多久就能晋升大罗了吧?” 太乙中期江寻斩杀太乙后期渊脊族,海中各族更是震动不已。那些平日里嚣张跋扈的海族势力,纷纷收敛爪牙,严令族人不得招惹人族,更不得靠近江寻的道场玄水府附近。 龙族也收到了消息。东海龙王敖硕听闻此事后,沉默良久,最终只说了四个字:“不可招惹。” 而在截教内部,此事也引发了不小的波澜。 多宝道人正在炼制一件灵宝,听闻此事后,只是淡淡一笑:“江寻师弟行事虽然有些过火,但渊脊族罪有应得,倒也无妨。” 金灵圣母正在教导弟子,闻言冷哼一声:“杀伐果断!不过……那些畜生确实该杀。” 无当圣母正在闭关参悟大道,听到消息后只是会心一笑,没有多说什么。 龟灵圣母正在海边散步,闻言大喜:“好!为人族报仇,杀得好!改日定要去找江寻师弟好好论道一番!” 三霄娘娘的反应各不相同。 云霄娘娘微微皱眉:“杀性太重,恐非好事。” 琼霄娘娘不以为然:“姐姐太过谨慎了,那些畜生该杀!” 碧霄娘娘拍手叫好:“江寻师弟太厉害了!改天一定要去师弟那里拜访,看看他到底有多强!” 至于其他外门弟子,则是褒贬不一。有人赞叹江寻战力强悍,为截教扬威;也有人觉得他太过残暴,有失截教体面。 但这些议论,江寻都毫不在意。他此刻已经将救下的三十个孩童送回人族部落,安抚了惊魂未定的族人,又加固了护山大阵,这才返回自己的道场——玄水府。 第49章 祭练先天灵宝,法则精进 玄水府,是江寻将荒岛改造而成。 这座道场虽然不及三仙岛、金鳌岛那些知名洞天福地,但也算得上清幽雅致。江寻当初选择此地,看重的就是它的隐蔽性和周边丰富的水属性灵气。岛上翠竹成林,灵泉潺潺,云雾缭绕,自有一番韵味。 回到玄水府后,江寻并未急着做其他事,而是盘坐在静室之中,静心调息。此次东海一战,他虽然轻松斩杀厉无极,但也并非毫无消耗。更重要的是,他在战斗中隐隐感觉到,自己太乙金仙中期的瓶颈,似乎有了一丝松动的迹象。 “莫非……突破的契机来了?”江寻心想,自己在太乙金仙中期圆满境界徘徊已久,看来数万年的积累沉淀已到厚积薄发时候。 于是江寻神念一动,立刻内视自身。法力在经脉中奔涌如江河,上清仙诀运转如意,水之法则、金之法则、火之法则、造化法则交织共鸣,一切都处于巅峰状态。 而那股突破的感应,越来越强烈! “果然!” 江寻大喜,当即决定闭关突破。他取出三品造化青莲,置于头顶。青莲绽放出柔和的光芒,垂下一道道青色光幕,将他的气运牢牢镇压住。气运不稳,是突破小境界时最大的隐患之一,稍有不慎,便有可能道心不稳,走火入魔,前功尽弃。有三品造化青莲镇压气运,江寻安心不少。他又以玄元控水旗护住元神,五色水幕流转,护住他的元神,隔绝外界一切干扰。 所有准备就绪,江寻闭上双眼,全力运转上清仙诀。 轰——体内的法力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涌动。他体内的法力漩涡急速旋转,不断压缩、凝练、再压缩……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一年、十年、百年…… 江寻如同老僧入定一般,一动不动地端坐在静室之中。他的气息时强时弱,体内的法力不断积累,向着太乙金仙后期的瓶颈发起冲击。 三百年后,法力积累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江寻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被吹到极限的气球,随时都可能爆炸。他知道,时机到了! “破!” 江寻猛然睁开双眼,体内法力如同火山爆发一般,疯狂冲击太乙金仙后期的瓶颈! 轰隆隆—— 瓶颈应声而碎!磅礴的法力如同决堤的洪水,涌入更高层次的境界。江寻只觉得浑身一震,一股难以言喻的畅快感涌遍全身,仿佛每一个毛孔都在欢呼。 太乙金仙后期,突破成功! 法力暴涨三倍有余,上清仙诀的领悟也更深了一层。江寻甚至感觉,自己对水之法则的掌控,也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那种感觉,就像是从一条小河汇入了大江,视野豁然开朗。 但他没有急于出关,而是继续稳固境界。 又是三百年过去。上清仙诀在太乙金仙后期的境界上彻底稳固,法力运转圆润如意,再无半点滞涩。江寻这才松了一口气,睁开双眼。 “太乙金仙后期……终于成了。” 他微微一笑,但没有急着出关,修为提升,护身手段也要跟上来,自己手中灵宝只是初步炼化,发挥不出灵宝自身威力,下一步,他打算继续炼化灵宝。 首先是玄元控水旗。这件伴生灵宝与他最为契合,其中蕴含四十八道先天禁制。此前他已经炼化了三道先天禁制,如今境界突破,正好继续炼化。 江寻以元神之力深入玄元控水旗中,一道一道地炼化先天禁制。一百年过去,炼化第四道禁制。又三百年过去,炼化第五道禁制。紧接着五百年过去,第六道禁制炼化成功! 极品先天灵宝品阶太高,越往后,每炼化一道先天禁制花费的时间就会越多,第七道先天禁制估计要千年以上,先缓缓吧。他只好先停下来,等以后再炼化其他四十二道。至此,玄元控水旗中的先天禁制,他已经炼化了六道。 更重要的是,玄元控水旗此前吞噬了先天壬水、灵溪玉露、离火真液、四海灵泉、碧落玄水等五种先天灵水,旗中已蕴含五道法则的气息,旗子的威力也愈发强大。而且江寻也清晰地感觉到,玄元控水旗与自己之间的联系更加紧密,几乎到了得心应手、如臂使指的地步。 “好!”江寻大喜,继续炼化其他灵宝。 分光剑、玄龟盾、四海珠……每一件先天灵宝中,都有或多或少的先天禁制需要炼化。江寻耐着性子,一件一件地祭炼。 又是万年过去。分光剑中的先天禁制,被他炼化到第六层,剑光愈发凌厉,威能暴涨数倍。玄龟盾、四海珠和造化青莲里面的先天禁制则炼化到第六层。玄龟盾的防御力大增,足可抵挡太乙金仙巅峰的全力一击。四海珠中蕴含的四海之力更加浩瀚,一经使出,足可翻江倒海。三品造化青莲镇运功效更好,江寻感觉自身气运越来越稳固。 而覆海印中的后天禁制,倒是炼化到第二十四层,自己使用威力最少翻倍。果然,后天禁制比先天禁制容易炼化得多。 与此同时,江寻的金之法则、水之法则、造化法则也各自精进了一丝。虽然只有一丝,但对于太乙金仙来说,法则上的任何一点进步,都是质的飞跃。 “万年苦修,收获不小。” 江寻满意地点点头,但很快又皱起了眉头。灵宝虽然重要,但真正决定战力的,还有神通。 说起神通,洪荒中那些顶尖大能的神通,哪一个不是威震天地?太清老子的一气化三清,分化出三个与自己实力相当的分身,堪称逆天。东皇太一的金乌化虹之术,遁速天下第一,来去无踪。镇元子的袖里乾坤,一袖之下,万物可收。还有玄门中三十六大神通、七十二地煞小神通……哪一个不是赫赫有名? 但这些神通,要么需要特殊传承,要么需要大罗金仙以上的境界才能修炼。江寻如今不过太乙后期,距离大罗金仙还有一段距离,根本无法修炼那些顶尖神通。 “看来只能先完善自己的神通了……” 自己之前创造的神通雏形——万水归墟。这一招以水之法则为基础,引动万水之力,汇聚成墟,吞噬一切。威力确实不小,但与他想象中的顶级神通相比,还差得太远。 “继续完善!” 江寻沉下心来,开始推演万水归墟。他将自己对水之法则的所有领悟融入其中,一遍又一遍地推演、改进、尝试……千年过去,万水归墟的威力确实增强了一些,但也仅此而已。距离成为真正的顶级神通,还有天壤之别。 “看来还是境界不到……” 江寻无奈地叹了口气,放弃了继续完善神通的想法。 “罢了,等到了大罗金仙,再重新参悟吧。” 第50章 玄水府成,准备宴会 出关之后,江寻看着自己的道场,微微皱眉。玄水府虽然清幽,但灵气浓度实在差强人意。与三仙岛、金鳌岛那些知名洞天福地相比,简直就是茅草屋与皇宫的差距。 “道场是一个修士的根基,马虎不得。” 江寻下定决心,要好好收拾一番。 他遁出玄水府,在东海海底搜寻了数月,终于找到了一条品相极佳的中品灵脉。这条灵脉绵延千里,灵气充沛,深埋在海床之下,周围灵草丛生,足以支撑一座上品道场的运转。 “就是它了!” 江寻以大法力将整条灵脉摄起,移入玄水府地底。灵脉入土,玄水府的灵气浓度瞬间暴涨数倍!空气中的灵雾凝成水滴,落在灵草上,叶片上的露珠都泛着灵光。 但这还不够。 江寻从四海珠空间中取出一株株灵根,开始栽种。 下品先天灵根紫葡萄藤,藤蔓缠绕,紫光莹莹,每隔千年便能结出一串紫晶葡萄,服用后可增强法力。青灵蕴魂草,碧光闪烁,散发着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能滋养元神,稳固魂魄。还有他在西海得到的水属性先天灵物,通体碧蓝,摇曳生姿,能净化灵气,提升修炼效率。 此外,还有他这数万年来收集的各种后天灵根——火枣树、金桃树、玉髓芝、龙涎果……足足数十种,琳琅满目。这些灵根品阶虽然不高,但胜在稀有,每一种都价值不菲。 江寻将这些灵根一一栽种在玄水府各处,又取出数滴先天壬水和灵溪玉露,浇灌在根部。 灵水入土,灵根疯狂吸收!紫葡萄藤快速开花,结出一串串晶莹剔透的青葡萄,灵光流转;青灵蕴魂草铺满地面,碧光点点,如同繁星;碧蓝水属性先天灵物随风摇曳,散发出阵阵清香,所过之处,灵气都变得更加纯净…… 灵气开始汇聚!浓郁的灵气在玄水府中流转,滋润着每一寸土地,每一株灵植。不过短短数日,玄水府就从一个清幽小筑,变成了一处灵气充沛、灵植遍地、宛如仙境的洞天福地! “虽然还是比不上三仙岛,但也不会相差太远了。” 江寻满意地点点头,但很快又想到一个问题——防御。他这些年积累的身家,几乎全部都在玄水府中了。灵脉、灵根、灵药、灵草……这些东西若被贼人惦记上,那可就不妙了。 “必须布下护岛大阵!” 江寻取出先天三才大阵的阵盘。这套阵盘,是三霄中云霄师姐之前所赠,可攻可守,威力不俗。他在西海海底,曾用其困住一大罗妖神然后打杀,后来一直没有机会使用,如今正好派上用场。 江寻将阵盘放入玄水府中心之地,又以其他先天灵材为引,激活大阵。嗡——三道光柱冲天而起,在空中交织成一座巨大的光幕,将整座玄水府笼罩其中。光幕流转,蕴含着无穷的杀机和防御之力,天地人三才之力交织,浑然一体。 有了先天三才大阵守护,玄水府的安全系数大大提升。即便是太乙金仙级别的强者来袭,也能抵挡一时半刻。 “差不多了。” 江寻环顾四周,心中涌起一股满足感。道场有了,灵脉有了,灵根有了,大阵有了……玄水府终于从一个简陋的修行之所,变成了一处名副其实的“洞天福地”。 “不过,道场再好,没人知道也是白搭。”自己可是截教核心弟子。 江寻微微一笑,心中有了计较。他决定三百年后,邀请一些人员前来玄水府做客,一是分享自己突破太乙金仙后期的喜悦,二是展示一下自己的道场,三是增进一下同门情谊。 那么,邀请谁呢? 江寻略一思索,便有了人选。三霄师姐是必须要请的。云霄沉稳,琼霄爽朗,碧霄活泼,三人性格各异,之前曾帮助过自己多次,都是值得深交的同门。龟灵圣母为人豪爽,对人族也颇有好感,上次还说要来找自己喝酒,正好一并请来。多宝道人是大师兄,德高望重,虽然交往不多,但该有的礼数不能少。金灵圣母和无当圣母虽然不太熟,但也该请一请,毕竟是同门师姐。至于外门弟子……江寻想了想,决定只请几个相熟的,其他人就算了。 “嗯,就这么定了。” 江寻取出几枚玉简,以神识刻录邀请函,然后化作几道流光,分别投向三仙岛、金鳌岛等地。流光破空而去,转眼消失在茫茫天际。 “接下来,就等客人上门了。” 江寻微微一笑,转身回到玄水府中,开始准备待客之物。他取出一坛坛琼浆玉液,这是他在游历时收集的上好灵酒;又摘下一串串紫葡萄和其他灵果,摆放在玉盘之中;还特意去东海深处猎了几头灵兽和海族,准备用香料烤制。 他不知道的是,他邀请好友的消息传开后,整个截教都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江寻师兄要举办道场庆贺之宴,邀请了好几位亲传弟子呢!” “啧啧,江寻师兄这是要广结人脉啊。不过以他的实力和潜力,确实有这个资格。” “听说他在玄水府中栽种了不少灵根,还有先天灵果!这排场,都快赶上三仙岛了!” “走走走,就算没收到邀请,咱们也得去凑凑热闹啊!” 一时间,玄水府三个字,成了截教弟子们热议的话题。 而江寻,正端坐在玄水府中,静待客来。海风轻拂,灵泉潺潺,他望着远处的海面,心中一片宁静。 他不知道的是,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暗中酝酿…… 第51章 群贤毕至,玄水府开 三百年光阴,转瞬即逝。 这一日,玄水府外海面上,十道遁光破浪而来,当先一人白衣胜雪,正是散修玄灵子。他身后跟着海桑子、珠贝仙子、灵鳌仙翁等九位太乙金仙散修,皆是当年听江寻讲功德之道的旧友。 玄灵子望着前方云雾缭绕的玄水府,感应到其中隐隐透出的先天三才大阵的气息,不由赞叹:“江寻道友这道场,灵气充沛,大阵森严,已是一方洞天福地了。” 海桑子捋须笑道:“初见时江寻道友不过金仙圆满,如今不过数万年,已是太乙金仙后期,拜入圣人门下,更立下这等道场。这等机缘、这等资质,我等望尘莫及啊。” 珠贝仙子轻声笑道:“道友能有今日成就,也是苦修得来的。咱们能受邀前来,已是天大的面子。” 十人刚靠近玄水府,府门便自行打开,江寻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拱手笑道:“诸位道友远道而来,江某有失远迎,快请进!” 玄灵子连忙还礼:“江寻道友客气了。恭喜道友突破太乙后期,新立道场,双喜临门!” 众人纷纷道贺,江寻一一回礼,将十人引入府中。玄水府内灵雾氤氲,灵根遍地,紫葡萄藤攀附在石壁上,碧光点点,灵泉潺潺,宛如仙境。十位散修看得赞叹不已,灵鳌仙翁更是摸着龟壳叹道:“老夫修炼数十万年,道场也不及此间万一。” 江寻笑道:“诸位道友且坐,稍后还有客人。” 话音刚落,府外又传来遁光破空之声。江寻神识一扫,面露喜色,对众人道:“有同门来了,我去迎一迎。” 府门外,十位截教外门弟子联袂而来。为首之人名叫沐云,金仙圆满修为,是江寻第一次去碧游宫听道前,对他释放善意最足的弟子之一。其余九人分别是洛尘、清玄、明远、寒江、松风、竹韵、云舒、鹤影、月舟,皆是金仙修为。 见江寻亲自出迎,十人顿时受宠若惊,连忙上前行礼。 “见过江寻师兄!” “江寻师兄亲自相迎,我等如何敢当!” 江寻笑着摆手:“都是同门,不必拘礼。诸位师弟能来,江某已是欢喜不尽。”他一一回礼,将十人引入府内。 沐云等人进入玄水府,看到府中灵根遍地、灵气如雾的景象,心中暗暗咋舌。又见先到的十位太乙散修,连忙上前见礼。玄灵子等人也不敢托大,纷纷还礼。 正寒暄间,江寻忽然神色一动,对众人道:“赵公明师兄和三霄师姐到了,我出去迎接。”说罢身形一闪,便出现在府门外。 远处四道遁光联袂而来,当先一人骑着黑虎,身材魁梧,正是赵公明。他身后三位女仙,白裙如雪的云霄、青衣如竹的琼霄、紫衫灵动的碧霄,正是三霄娘娘。 江寻迎上前去,拱手笑道:“赵师兄,三位师姐,欢迎前来!赵师兄之前不在东海,师弟未敢相邀,不想今日竟与三位师姐同来,真是意外之喜!” 赵公明跳下黑虎,哈哈一笑,拍了拍江寻的肩膀:“江师弟,你太乙金仙后期了?果然是天纵之才!我正好在三仙岛做客,听闻你新立道场,便随妹妹们一起来了,师弟不会介意吧?” 江寻连忙道:“求之不得,怎会介意?赵师兄请,三位师姐请!” 云霄微微一笑,声音温婉:“师弟,恭喜你突破太乙后期、新立道场,双喜临门。这先天三才大阵布置得不错,阵眼稳固,三才之力流转自如,可见师弟阵道又精进了。” 江寻道:“师姐谬赞了,这阵盘还是师姐所赠,师弟不过照猫画虎。” 琼霄清冷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师弟不必过谦。你这玄水府灵气充沛,灵根遍地,倒是个好去处。” 碧霄早已蹦蹦跳跳地四处张望,闻言回头笑道:“江寻师弟,听说你这里有先天灵果?师姐我可要好好品尝品尝!” 江寻笑道:“碧霄师姐放心,灵果管够,灵酒也管够!” 四人说笑着进入府内。府中众人见赵公明和三霄到来,纷纷起身行礼。沐云等外门弟子更是恭敬万分,赵公明可是外门大师兄,地位尊崇。赵公明随意摆了摆手,示意众人不必多礼。 江寻刚安排赵公明四人落座,府外又传来一道爽朗的笑声:“江寻师弟可在?” 江寻精神一振,对众人道:“龟灵师姐、金灵师姐、无当师姐来了,我去迎接。”说罢快步走出府门。 府门外,三位女仙联袂而来。当先一人身材高挑,气质豪爽,正是龟灵圣母。她身后两人,一者浑身庚金气息凌厉,是金灵圣母;一者气质神秘,是无当圣母。 江寻连忙上前行礼:“欢迎三位师姐!三位师姐能来,师弟这玄水府蓬荜生辉!” 龟灵圣母哈哈一笑,拍着江寻的肩膀道:“江师弟,你这一路从金仙突破到太乙后期,还灭了一整个渊脊族,师姐我早就想来找你喝酒了!今天可要好好喝个痛快!” 江寻笑道:“师姐放心,好酒管够,不醉不归!” 金灵圣母微微点头:“师弟道场不错,灵气充沛,大阵也布置得妥当。恭喜。” 无当圣母笑道:“师弟能在东海立下这等道场,可见这些年没少下功夫。师姐为你高兴。” 江寻心中感动,连忙将三人引入府内。他知道,这三位师姐能亲自前来,意味着心里已经彻底认可了他这个师弟。在截教这个万仙来朝的大教中,能得到亲传弟子的认可,实属不易。 三位圣母入内,众人又是一番寒暄。沐云等外门弟子更是激动不已,平日里难得一见的亲传弟子,今日竟然来了三位! 正当众人谈笑风生时,金灵圣母忽然道:“师弟,多宝师兄也来了,还带了不少人,你去迎一迎。” 江寻神识略一感应,果然感应到数百道遁光正朝玄水府飞来。当先一人气息深邃如渊,正是多宝道人。他身后跟着乌云仙、金箍仙等随侍七仙,以及百位外门弟子。 江寻心中微微一沉——长耳定光仙和毗卢仙也在其中。但他面上不动声色,快步出迎。 府门外,多宝道人踏空而来,身后黑压压一片。江寻拱手道:“多宝师兄驾临,师弟有失远迎!欢迎多宝师兄、乌云师弟、金箍师弟和诸位师弟前来!” 多宝道人笑眯眯地看着江寻,点头道:“恭喜师弟道场新立,太乙后期已成。师尊听闻你立了道场,特意让我代他老人家送来贺意。”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道:“师尊说,让你好好修炼,莫要辜负了他的期望。” 江寻心中一震,连忙朝着金鳌岛方向行了一礼:“弟子谨遵师尊教诲!” 乌云仙和金箍仙等随侍七仙纷纷上前恭贺,江寻一一回礼。长耳定光仙和毗卢仙也随众上前,皮笑肉不笑地道了句“恭喜”。江寻面上淡然,心中却冷笑一声。 将众人引入府内,玄水府顿时热闹非凡。多宝道人可是截教亲传大弟子,代表的可是圣人,他亲自到场,意义非同一般。府中众人纷纷起身行礼,多宝道人摆手笑道:“今日是江寻师弟的好日子,不必多礼,都坐下说话。” 人员到齐,筵席正式开始。 第52章 灵果灵酒,群仙论道 江寻站在主位,环顾四周,心中感慨万千。 当年被蛇妖追杀的小小玄仙,如今已是太乙金仙后期,更在东海立下自己的道场。座上宾朋,有截教亲传弟子、外门弟子,有散修好友,可谓群贤毕至。 他深吸一口气,朗声道:“诸位师兄师姐、师弟道友,今日江某新立道场,承蒙各位赏光,江某感激不尽。略备薄酒灵果,不成敬意,请诸位享用。” 说罢,他大手一挥。 多宝道人、金灵圣母、无当圣母、龟灵圣母、赵公明、云霄、琼霄、碧霄八人面前的玉案上,各自出现一盘紫葡萄,每盘十颗,颗颗晶莹剔透,紫光流转。旁边还有一壶灵酒,酒壶温润如玉,酒液呈琥珀色,散发着沁人心脾的清香。 乌云仙、金箍仙二人面前,每人六颗紫葡萄,半壶灵酒。 长耳定光仙、毗卢仙、虬首仙、灵牙仙、金光仙五人,以及百位外门弟子,每人面前三颗紫葡萄,一杯灵酒。 十位太乙散修——玄灵子、海桑子、珠贝仙子、灵鳌仙翁等,也是每人三颗紫葡萄,一杯灵酒。 紫葡萄出现的瞬间,整个玄水府都被一股浓郁的灵气笼罩。那葡萄紫光莹莹,每一颗都如同紫色的宝石,蕴含着精纯的先天灵气。 “这是……下品先天灵根紫葡萄藤所结的灵果?”多宝道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拈起一颗仔细端详,“蕴含的灵气竟如此精纯,虽不及壬水蟠桃、人参果,但对太乙金仙而言,已是难得的珍品。” 金灵圣母也微微动容:“师弟竟有这等灵根,难怪能在短短数万年突破到太乙后期。” 龟灵圣母早已拿起一颗塞进嘴里,眼睛一亮:“好!甘甜多汁,灵气充沛!师弟,你这灵果还有没有?走的时候让我带几颗!” 江寻笑道:“师姐喜欢,待会儿带些回去便是。” 然而更让众人惊喜的是那灵酒。 多宝道人斟了一杯,轻轻抿了一口,神色骤变。他闭上眼,品味了片刻,才缓缓睁开眼,目光中满是惊讶:“这灵酒……竟蕴含一丝造化法则和水之法则的气息?”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举杯品尝。 龟灵圣母一口饮尽,哈哈大笑:“好酒!这酒一下肚,我那道伤都感觉舒缓了几分!” 金灵圣母细细品味,点头道:“确实蕴含造化气息,虽只有一丝,但对大罗金仙而言,已是难得的宝物。师弟,这酒你是如何酿制的?” 江寻笑道:“师弟采集了数十种灵果,加入百滴先天壬水和灵溪玉露,又用数十道工序,以其他灵宝温养了数千年,才酿成这灵酒。产量极少,今日若不是诸位师兄师姐到来,师弟还舍不得拿出来。” 众人恍然大悟。灵溪玉露蕴含造化法则,先天壬水蕴含水之法则,再加上不知名灵宝的气息温养,这灵酒有此神效,也就不足为奇了。 赵公明举杯道:“江师弟大手笔!来,我等共饮此杯,恭贺师弟道场新立、修为大进!” 众人纷纷举杯,一时间觥筹交错,欢声笑语。 外门弟子们更是激动不已。先天灵果紫葡萄和先天灵水酿制的灵酒对他们而言,是难得的珍品。有的弟子只吃了一颗葡萄、抿了一小口灵酒,便将剩下的收起来,打算带回去慢慢炼化,这些好东西可是能增加法力,增进修为。 沐云捧着手里的紫葡萄,心中感慨万千。他当年只是对江寻释放了一些善意,没想到今日竟能得到如此厚待。他在心中暗暗决定,以后一定要紧跟在江寻师兄身后。 酒过三巡,多宝道人放下酒杯,笑道:“今日师弟道场新立,诸位师妹师弟和几位道友齐聚,难得如此盛会,不如论道一番如何?” 众人纷纷附和。 多宝道人率先开讲。他讲的是炼器之道,从灵材的选取到禁制的刻画,从火候的掌控到灵性的孕育,深入浅出,鞭辟入里。众人听得如痴如醉,许多炼器中的疑难之处,豁然开朗。 金灵圣母接着讲金之法则。她周身庚金之气流转,剑气纵横,将金之锋锐、金之坚固、金之杀伐讲得淋漓尽致。 无当圣母讲剑之道,剑意凛然,杀伐果断。 龟灵圣母讲防御之道,以水为引,以土为基,刚柔并济。 赵公明讲水之法则与风之法则。他以定海神珠为本,将水之浩瀚与镇压之力融为一体,令江寻受益匪浅。 云霄讲阵道,从基础阵理到先天大阵,深入浅出。 琼霄讲杀伐之道,锋芒毕露,锐不可当。 碧霄讲云之法则,变化万千,灵动飘逸。 八人讲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江寻身上。 江寻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 他修炼水之法则数万年,如今已是大成之境,距离圆满只差一线。今日在座的不是大罗金仙就是太乙金仙或金仙,他不敢藏拙,将自己对水之法则的领悟娓娓道来。 从水的柔韧包容,到水的刚猛无匹;从水的润物无声,到水的摧山裂石;从水的清澈透明,到水的深不可测……他将水之法则的每一个侧面都剖析得透彻明晰。 最后,他总结道:“水之道,至柔也,至刚也。柔能克刚,刚能破柔。刚柔并济,方为水之大道。” 赵公明听完,抚掌赞叹:“江师弟对水之法则的理解,已不在我之下。尤其是刚柔并济之说,令我茅塞顿开。” 云霄也点头道:“师弟将水之法则讲活了,仿佛水就在眼前流动。” 众人纷纷称赞,江寻谦逊道:“诸位师兄师姐谬赞了,师弟不过是拾人牙慧。” 论道结束,众人收获颇丰。正当大家准备起身告辞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突然响起。 “诸位稍等。”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长耳定光仙站起身来,拱手道:“多宝师兄,师弟有一事禀报。” 第53章 长耳发难,江寻反击 长耳定光仙一开口,整个玄水府的气氛骤然一凝。 多宝道人微微皱眉,但还是淡淡道:“长耳师弟,何事?” 长耳定光仙嘴角挂着一丝冷笑,看了江寻一眼,朗声道:“多宝师兄,万年之前,江寻师兄在东海灭杀了渊脊族数千族人,将其满族屠尽,一个不留。此事造下无边杀业,还请多宝师兄秉公处理!”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龟灵圣母面色一沉,正要开口,却被金灵圣母以眼神制止。 江寻心中冷笑——这死兔子,终于忍不住了。他早就料到长耳定光仙不会善罢甘休,只是没想到会在自己道场新立、群仙齐聚之时发难。当着这么多同门和散修的面,若是处理不当,自己名声必然受损。 多宝道人看向江寻,沉声问道:“江寻师弟,可有此事?” 江寻站起身,不卑不亢道:“多宝师兄,确有此事。但此事另有隐情。” 他环顾四周,声音朗朗,将渊脊族的罪行一一道来:“渊脊族乃深海恶族,生性残暴,以吞噬生灵精血为食。数万年来,它们在我东海之滨的人族部落中,吞噬了数千人族!仅最近数月,就掳掠了三百多个人族孩童,投入血池之中,准备炼化!那些孩童最大的不过七八岁,最小的还在襁褓之中,就被这些畜生活生生投入血池!” 他目光如电,直视长耳定光仙,声音中带着压抑的怒火:“长耳师弟只知我灭了渊脊族,却不知渊脊族犯下的累累罪行。我江寻身为截教弟子,更身为人族一员,岂能坐视同族被屠戮?替天行道,诛杀恶族,何错之有?” 长耳定光仙冷笑一声,阴阳怪气道:“渊脊族虽吃了数千人,但也是万千海族之一,自有天道制裁。江寻师兄将其灭族,却是犯下大错,请多宝师兄责罚!我截教向来有教无类,包容万物,江寻师兄这般滥杀,岂不坏了师尊的名声?” 毗卢仙也站起身来,帮腔道:“长耳师兄说得对!渊脊族虽然作恶,但并非全族皆恶。有些渊脊族未曾吃过人,江寻师兄不该将其全部斩杀!何况那些渊脊族中还有不少开了灵智的生灵,与修士无异,江寻师兄一杀了之,太过残暴!” 紧接着,十二位外门弟子也纷纷站出,附和道:“请多宝师兄秉公处理!江寻师兄此举有违师尊教诲!” 赵公明冷哼一声,正要说话,云霄轻轻拉了他一下,摇了摇头。赵公明压下怒火,冷眼旁观。 龟灵圣母却忍不住了,拍案而起,怒道:“放屁!那些畜生吃了数千人,还掳掠孩童,死有余辜!江师弟杀得好!你们这些站着说话不腰疼的东西,若是你们的族人被吃了,你们还能在这里假仁假义?” 金灵圣母也淡淡道:“渊脊族恶贯满盈,灭族之祸,咎由自取。我截教虽包容万物,但从不包庇罪恶。” 无当圣母点头道:“江师弟为人族报仇,并无不妥。何况他是在东海之外行事,并非在金鳌岛范围内,何须多宝师兄处置?” 三霄娘娘也纷纷出言支持江寻。碧霄更是直接怼道:“长耳,你这些年干的那些龌龊事别以为没人知道!今日还有脸在这里指责别人?” 一时间,玄水府中分为两派,争论不休。那些外门弟子也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江寻突然抬手,制止了众人的争论。他看着多宝道人,沉声道:“多宝师兄,师弟还有一事禀报。” 多宝道人道:“讲。” 江寻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数万年前,师弟刚从金鳌岛听道归来,之后在东海遭遇三名太乙金仙中期的邪修截杀。师弟拼死反抗,才将那三人斩杀。后来,师弟又在东海遇到一名太乙金仙后期的散修截杀。师弟怀疑,这两次截杀,都是有人暗中指使!” 他目光扫过长耳定光仙,声音陡然拔高:“而且,师弟还听说,教中有不少修为较低的外门弟子,也曾在东海莫名失踪、被杀!师弟恳请多宝师兄明察,揪出这背后之人,为师弟做主,为那些身死的弟子做主!”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 龟灵圣母勃然大怒:“什么?有人截杀同门?谁这么大胆子!” 赵公明也霍然站起,脸色铁青:“多宝师兄,此事必须彻查!截教弟子,岂容他人暗算?” 三霄娘娘也纷纷出言,要求严惩幕后之人。 那些外门弟子更是议论纷纷,眼中满是惊恐和愤怒。他们修为低微,若真有人在暗中截杀外门弟子,他们随时可能成为下一个目标。一时间,众人看向长耳定光仙的目光都变了。 多宝道人面色阴沉,目光如电,扫过长耳定光仙。 长耳定光仙脸色微变,强作镇定道:“多宝师兄,此事与我无关!江寻师兄被截杀,或许是他在外面结下的仇家,怎能赖到我头上?” 江寻冷笑一声:“长耳师弟,既然你说与你无关,那你可敢对天道立誓?” 长耳定光仙脸色一白:“这……” “怎么?不敢?”江寻步步紧逼,声音如冰,“你若问心无愧,立个誓又如何?天道在上,若有半句虚言,天打雷劈,道心崩溃。你只需说一句‘我长耳定光仙从未派人截杀江寻’,我便信你。” 长耳定光仙额头冷汗涔涔,嘴唇哆嗦,却说不出话来。 众人见长耳定光仙这副模样,哪里还不明白?那些之前附和他的外门弟子,更是吓得面如土色,纷纷跪倒在地。 “多宝师兄饶命!我们只是受长耳师兄……不,受长耳定光仙指使,才附和他的!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啊!” 多宝道人面色铁青,看向长耳定光仙的目光中满是失望:“长耳,你身为随侍七仙之一,师尊待你不薄,你为何要做出这等残害同门之事?” 长耳定光仙“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瑟瑟发抖:“多宝师兄,我……我只是一时糊涂……求师兄饶命!” 龟灵圣母冷笑道:“一时糊涂?截杀同门,还勾结邪修,这叫一时糊涂?” 金灵圣母也冷声道:“长耳,你太让师尊失望了。” 多宝道人沉默片刻,忽然神色一肃,闭目凝神。片刻后,他睁开眼,对江寻道:“江寻师弟,此事因你而起,你有何处罚建议?” 江寻看了长耳定光仙一眼,淡淡道:“三次派人暗杀于我,并且勾结邪修残害同门,按教规,理当废除修为,逐出截教。” 长耳定光仙闻言,浑身一颤,脸色惨白如纸。 乌云仙作为随侍七仙之首,虽然也对长耳不满,但还是硬着头皮求情道:“多宝师兄,长耳虽有大错,但毕竟是随侍七仙之一,跟随师尊多年,还请从轻处罚……” 多宝道人沉默片刻,忽然神色一动,似乎收到了什么传音。他微微点头,沉声道:“师尊有令,长耳定光仙残害同门,罪不可恕,但念其多年侍奉,从轻发落。打落修为至天仙,降为外门弟子。若有再犯,逐出截教!” 第54章 多宝执法,长耳受罚 多宝道人话音落下,一尊古朴的小塔从他袖中飞出。 那塔共有九层,通体晶莹如玉,散发着七彩光芒,正是多宝道人的伴生灵宝——极品先天灵宝多宝塔。此塔多宝道人祭练后,加入无数灵宝精华,融合了上百件后天灵宝的精华,威力为极品先天灵宝中的上品。塔身每一层都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禁制符文,隐隐有宝光流转。 多宝塔悬在长耳定光仙头顶,垂下一道道七彩光幕,将长耳定光仙笼罩其中。光幕中蕴含着恐怖的禁制之力,长耳定光仙只觉得浑身法力都被禁锢,动弹不得。 顿时面色惨白,浑身颤抖,连连叩首:“多宝师兄饶命!师弟知错了!求师兄高抬贵手!师弟愿意将功补过,再也不敢了!” 多宝道人面无表情,淡淡道:“长耳,师尊已是法外开恩,你当感恩戴德,而非求饶。” 他手中法诀一引,多宝塔骤然爆发出一股恐怖的吸力。那吸力如同黑洞,长耳定光仙体内的法力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涌入多宝塔中。 长耳定光仙惨叫一声,整个人瘫软在地。他的修为从太乙金仙后期一路跌落——太乙中期、太乙初期、金仙圆满、金仙后期、金仙中期、金仙初期……一直跌落到天仙初期,才终于停止。 那一对雪白的长耳也耷拉下来,再无之前的灵动。他原本俊秀的面容变得憔悴不堪,眼中满是绝望和悔恨。从太乙金仙跌落到天仙,等于数十万年的苦修毁于一旦,这种打击比杀了他还难受。 多宝道人收回多宝塔,淡淡道:“长耳,从今日起,你降为外门弟子,在金鳌岛后山面壁思过千年。若再犯教规,定斩不饶。” 长耳定光仙颤颤巍巍地叩首,声音沙哑:“多谢多宝师兄……多谢师尊开恩……” 江寻冷眼旁观,心中并无怜悯。这死兔子三番五次派人暗杀他,还残害其他外门弟子,今日只是打落修为,已是轻判。若不是师尊法外开恩,他恨不得将长耳逐出截教。不过他也知道,长耳毕竟是随侍七仙之一,跟随通天教主多年,若真将其逐出,反而显得截教不容人。 多宝道人又看向毗卢仙:“毗卢师弟,你虽未直接参与暗杀,但助纣为虐,附和不义之举。罚你入金鳌岛万剑洞闭关三千年,思过反省。万剑洞中剑气纵横,日日受万剑穿心之苦,望你好好反省。” 毗卢仙面色惨白,连连叩首:“多谢师兄开恩!” 多宝道人抬手一挥,将毗卢仙收入多宝塔中,待回去后再押入万剑洞。 处理完长耳和毗卢,多宝道人看向那十二个附和外门弟子,目光中满是失望。 “你们十二人,身为截教弟子,不修德行,反而阿谀奉承、助纣为虐,实在有辱师门。”多宝道人沉声道,“按教规,废除修为,逐出截教!” 十二人吓得魂飞魄散,跪地哭喊:“多宝师兄饶命!我们再也不敢了!求师兄给我们一次机会!我们也是被长耳师兄逼迫的!” 多宝道人不为所动,对赵公明道:“赵师弟,他们是你外门管辖,你来执行吧。” 赵公明早就看长耳一伙人不顺眼,闻言也不推辞,站起身来。他抬手一招,二十四颗定海神珠从袖中飞出,化作二十四道流光,悬在十二人头顶。 定海神珠是极品先天灵宝,每一颗都蕴含着一方世界的重量,二十四颗齐出,足以镇压大罗金仙。赵公明以定海神珠镇压,十二人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体内的法力便被定海神珠强行抽离。 惨叫声此起彼伏,片刻之后,十二人修为尽废,如同凡人一般瘫倒在地,面如死灰。他们的道基也被定海神珠震碎,从此再无法修炼,只能如同凡人一般生老病死。 赵公明收回定海神珠,冷冷道:“从今日起,你们不再是截教弟子。限你们三日内离开金鳌岛范围,若再逗留,休怪我不客气。” 十二人相互搀扶着,跌跌撞撞地离开了玄水府。他们的背影狼狈不堪,再无半点修士的风采。有几人回头看了玄水府一眼,眼中满是悔恨,但为时已晚。 处理完这些人,玄水府中的气氛终于缓和下来。 江寻向多宝道人和赵公明郑重行礼:“多谢多宝师兄、赵师兄为师弟主持公道!师弟感激不尽!” 多宝道人扶起他,叹道:“师弟不必多礼。长耳做出这等事,我也没想到。好在师尊明察秋毫,给了公正处置。师弟日后安心修炼,莫要因此事影响道心。” 赵公明也拍了拍江寻的肩膀,笑道:“师弟,以后若再有人找你麻烦,尽管来找我。我赵公明别的不行,打架还从来没怕过谁。那长耳若是再敢作恶,我第一个饶不了他。” 龟灵圣母哈哈笑道:“江师弟,你这次做得对!那些畜生就该杀!长耳那只死兔子,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整天装模作样,阴阳怪气。今日落得这般下场,真是大快人心!” 金灵圣母和无当圣母也纷纷安慰江寻,让他不必将此事放在心上。 云霄轻声道:“师弟,你此番为人族报仇,虽杀孽重了些,但情有可原。日后修行,当以慈悲为怀,莫要再轻易灭族。杀伐过重,容易滋生心魔。” 江寻虚心受教:“师姐教诲,师弟记下了。” 碧霄却撇嘴道:“大姐你就是太心软了。那些畜生吃了那么多人,灭了就灭了,有什么好说的?要我说,江师弟杀得还不够,应该把那些邪修的老巢也一并端了!” 琼霄难得开口:“小妹说得对。” 众人莞尔。 筵席继续,但气氛已不如之前热烈。又过了一个时辰,众人纷纷起身告辞。 多宝道人第一个离开,他还要回去向师尊复命。金灵圣母、无当圣母、龟灵圣母也相继离去。 赵公明和三霄多留了一会儿,与江寻聊了些修炼之事,这才告辞。 沐云等十位外门弟子更是千恩万谢,对江寻的态度愈发恭敬。今日之事,让他们看清了谁才是值得追随的人。江寻师兄不仅战力强悍,而且有担当、有魄力,连多宝师兄和赵公明师兄都对他另眼相看。 十位太乙散修也纷纷告辞,临走时,玄灵子拉着江寻的手,感慨道:“江寻道友,今日之事,让老夫见识了截教的门规森严、正气凛然。道友能拜入截教,真是天大的造化。日后若有差遣,老夫定当效力。” 江寻笑道:“玄灵子道友过奖了。日后有空,随时来玄水府坐坐。” 送走所有人,玄水府终于安静下来。 第55章 金鳌岛听道,水之法则精进 送走众宾客后,江寻在玄水府中静修了百年。 这百年间,他将此次宴席上诸位师兄师姐讲道的精华细细消化。多宝道人的炼器之道让他对灵宝禁制的理解更深了一层;金灵圣母的金之法则让他对杀伐之道有了新的认识;无当圣母的剑道让他领悟到剑意与法则的融合;龟灵圣母的防御之道让他明白了刚柔并济的精髓。 赵公明的水之法则与镇压之道更是让他受益匪浅。赵公明以定海神珠为本,将水之浩瀚与镇压之力融为一体,那种举重若轻的掌控感,让江寻对水之法则的运用有了全新的理解。 云霄的阵道讲解深入浅出,结合她所赠的阵图,江寻的阵道造诣又精进了一层。琼霄的杀伐之道虽然锋芒毕露,但其中蕴含的果断与决绝,也让他有所感悟。碧霄的云之法则变化万千,与水之法则有相通之处,让他对水之变化有了更多思考。 百年后,江寻睁开眼,心中盘算着接下来的路。 太乙金仙后期已成,下一步便是冲击太乙圆满,而后是大罗金仙。但大罗之道,非一朝一夕可成,需要积累、需要机缘、更需要感悟。尤其是水之法则,必须达到圆满之境,才能为突破大罗打下坚实基础。 “师尊上次讲道,曾说大罗金仙需三花聚顶、五气朝元。我五气已成,只差三花。三花者,精、气、神也。精者肉身,气者法力,神者元神。三者圆满,方能花开见果。”江寻喃喃自语,心中有了计较。 他决定再回金鳌岛碰碰运气。虽然通天教主不是定期讲道,但每隔几万年,便会在碧游宫中开讲一次,所有截教弟子都可前往听道。这是难得的机缘,他不能错过。 而且,他也想去看看长耳定光仙和毗卢仙的下场,顺便打听一下教中近况,有无大事发生。 主意已定,江寻吩咐沐云等几个亲近的外门弟子照看玄水府,自己则驾云往金鳌岛而去。 金鳌岛依旧笼罩在淡淡的灵雾之中,先天大阵运转不休,将岛内岛外隔绝成两个世界。 江寻刚靠近金鳌岛,便看到岛外汇聚了密密麻麻的散修。这些散修来自洪荒各地,有的是慕名而来,有的是想碰碰运气,看能否被截教收为弟子。他们盘膝坐在海面上,有的在修炼,有的在交流,有的只是呆呆地望着金鳌岛,眼中满是憧憬。 “每次师尊讲道,都有这么多散修来听道。虽然进不了岛,但能听到一丝余音,也是天大的机缘。”江寻心中暗道。 他没有惊动这些散修,直接穿过先天大阵,进入金鳌岛。 岛上灵气充沛,灵禽飞舞,瑞兽奔腾,与岛外判若两个世界。 江寻先去碧游宫拜见通天教主。水火童子通报后,将他引入宫中。 通天教主端坐蒲团之上,依旧是一袭青衣,气质出尘。他看到江寻,微微点头:“太乙后期了,不错。坐吧。” 江寻恭敬行礼,在蒲团上坐下。 通天教主看了他一眼,淡淡道:“长耳之事,你处理得不错。虽有杀孽,但情有可原。修行之路,当以慈悲为怀,但也不可妇人之仁。你明白吗?” 江寻心中一震,恭声道:“弟子明白。多谢师尊教诲。” 通天教主点点头,不再多说,闭目入定。 江寻知道师尊这是在给他机会静修,便也闭上眼,运转上清仙诀,参悟大道。 他在金鳌岛盘桓了数百年,每日听水火童子讲述教中事务,偶尔与乌云仙、金箍仙等相熟的师兄弟论道,日子倒也充实。 这一日,水火童子突然传讯:通天教主临时起意,将在三日后于碧游宫讲道。 消息传出,整个金鳌岛都沸腾了。所有在岛上的弟子纷纷赶往碧游宫,抢占位置。那些在外游历的弟子也拼命赶回,生怕错过机缘。 三日后,碧游宫中,三千弟子齐聚。 多宝道人、金灵圣母、无当圣母、龟灵圣母四大亲传弟子坐在最前排。赵公明、三霄、江寻等核心弟子坐在第二排。随侍七仙中,乌云仙、金箍仙坐在第三排,虬首仙、灵牙仙、金光仙坐在第四排。长耳定光仙和毗卢仙不在——一个被罚面壁,一个被关在万剑洞。其余外门弟子依次而坐。 江寻环顾四周,发现外门弟子中少了那十二个被逐出的人,又多了一些新面孔。 通天教主出现在高台之上,没有说任何开场白,直接开始讲道。 这一次,他讲的是从太乙金仙到大罗金仙的修行之道,但与上次不同,更加深入、更加玄奥。从五气朝元到三花聚顶,从法则感悟到道果凝结,从肉身淬炼到元神升华,无一不精。 “太乙者,大道之基。金仙悟法则,太乙融法则,大罗则需法则圆满,自成天地……” 通天教主的声音如同天籁,每一个字都化作道韵,落入众弟子耳中。天花乱坠,地涌金莲,碧游宫中灵气如潮,道音如雷。 江寻如饥似渴地听着,将每一个字都刻入脑海。他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片汪洋之中,水之法则的种种奥妙在眼前一一展现。 “水之道,至柔也,至刚也。柔能克刚,刚能破柔。刚柔并济,方为水之大道……” 通天教主讲到水之法则时,特意多说了几句。江寻只觉得脑海中轰然一震,许多之前模糊不清的地方,此刻豁然开朗。 他闭上眼,全力运转上清仙诀,将通天教主所讲的水之法则一一印证。 水之柔韧、水之包容、水之变化、水之滋养、水之毁灭……每一条法则都在他心中清晰起来,如同一条条溪流汇入大海。 他体内法力翻涌,水之法则的气息越来越浓。身上的水光流转,隐隐有潮汐之声。 千年讲道,转瞬即逝。 当通天教主停止讲道的那一刻,江寻猛然睁开眼。 他的眼中仿佛蕴含着一片汪洋,深邃而浩瀚。周身水光流转,如同一条大河在奔腾。水之法则——在这一刻,终于从大成突破到了大成圆满! “水之法则大成圆满……太乙金仙圆满,也不远了。”江寻心中大喜。 他感觉自己对水之法则的掌控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以前需要全力催动的神通,如今一念之间便可施展;以前需要借助灵宝才能做到的事,如今单凭法则之力便可完成。 更重要的是,水之法则大成圆满后,他对其他法则的领悟也变得更加容易。金之法则、造化法则、净化法则……都隐隐有了一丝精进。 “多谢师尊!”江寻恭恭敬敬地朝着高台行了一礼。 通天教主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讲道结束后,弟子们纷纷离开碧游宫。 江寻没有急着走,而是找到了乌云仙。 “乌云师弟,长耳和毗卢现在如何?”江寻问道。 乌云仙叹了口气,低声道:“长耳被关在后山面壁,修为跌到天仙,整个人都萎靡了,每日只是发呆。毗卢被关在万剑洞,日日受万剑穿心之苦,三千年后才能出来。江师兄,他们虽然有错,但毕竟同门一场……” 江寻摆摆手:“乌云师弟,我不是来落井下石的。只是确认一下,免得再生事端。” 乌云仙点点头,不再多说。 江寻又去拜访了赵公明和三霄。赵公明正在修炼,见他来了,热情招待。 “江师弟,你这次听道收获如何?”赵公明问道。 江寻笑道:“收获不小。水之法则已经大成圆满,太乙金仙圆满境界也不远了。” 赵公明赞叹道:“师弟悟性果然惊人。我当年从太乙后期到圆满,花了足足三万年。师弟怕是连一万年都用不了。难怪师尊对你如此看重。” 江寻谦逊道:“师兄过奖了。若非师尊讲道,师弟哪能这么快突破?” 云霄从内室走出,手中拿着一卷阵图,对江寻道:“师弟,你阵道已入门,这张阵图是我早年所绘,记载了一些基础阵理,你拿回去参悟吧。” 江寻大喜,连忙接过,郑重道谢。 碧霄蹦蹦跳跳地出来,拉着江寻的袖子道:“江师弟,你上次那灵酒还有没有?再给我一些呗!上次那壶我还没喝够就被姐姐收走了!” 江寻笑道:“碧霄师姐开口,岂能没有?”他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玉壶,递给碧霄,“这是师弟新酿的,比上次的还醇一些,里面加了一滴灵溪玉露。” 碧霄喜滋滋地接过,琼霄也难得露出笑容。 第56章 东海秘境,再寻灵水 在金鳌岛盘桓了数月,江寻才返回玄水府。 这一次听道,他收获颇丰。水之法则已臻大成圆满,这是他从踏入修炼之道以来,第一次将一门法则领悟到大成圆满境界。那种感觉,就像是从一条小河汇入了大海,视野豁然开朗。 “水之法则大成圆满,太乙金仙圆满也不远了。”江寻盘坐在玄水府静室中,仔细盘算。 太乙金仙圆满,需要将法力积累到极致,同时将所修法则融会贯通。他的水之法则已经大成圆满,金之法则、造化法则、净化法则虽然尚未小成,但也不影响突破太乙圆满。只需要再积累一些法力,便可水到渠成。 “不过,灵宝的炼化也不能落下。” 江寻取出玄元控水旗,继续炼化其中的先天禁制。水之法则大成圆满后,他对旗子的掌控更加得心应手,炼化禁制的速度也快了不少。 又过了数千年,玄元控水旗中的先天禁制被他炼化到了第八道。旗子的威力再次提升,五色水幕更加凝实,操控万水的能力也更强了。 分光剑、玄龟盾、四海珠也各自炼化了一些禁制,虽然进度不如玄元控水旗,但也稳步提升。 这一日,江寻正在静室中修炼,忽然感应到府外有遁光飞来。 他打开阵法,发现是沐云带着几个外门弟子匆匆赶来。 “江师兄,弟子有一事禀报!”沐云满脸兴奋。 “何事?”江寻问道。 沐云压低声音:“弟子在东海游历时,偶然听到一个消息——东海深处,有一座上古秘境即将出世。据说秘境中藏有大量先天灵物,甚至可能有先天灵水!消息已经传开了,不少散修和妖族都在暗中准备。” 江寻精神一振:“消息可靠吗?” 沐云点头:“弟子多方打探,应该可靠。而且不止一个地方传出这个消息,好几个渠道都印证了。已经有不少散修赶往东海深处了,连一些龙族也在暗中筹备。” 江寻沉吟片刻,做出决定:“好,我亲自去一趟东海秘境。你帮我照看好玄水府,若有变故,立刻传讯于我。” 沐云连忙道:“师兄放心,弟子一定尽心尽力。” 江寻收拾了一番,带上足够的灵药灵果,驾云往东海深处而去。 东海浩瀚无垠,越往深处,海水越深,灵气越浓。江寻一路飞驰,途中遇到了不少同样赶往秘境方向的修士。有散修、有妖族、有海族,还有一些气息诡异的黑衣人。 “看来这次秘境出世,吸引了不少人。”江寻心中暗道。 他收敛气息,不显山露水,只是默默赶路。以他太乙金仙后期的修为,在这些人中已经算是顶尖,但他不想过早暴露实力,以免成为众矢之的。 数月后,江寻抵达东海极深处。 这里已经超出了寻常海族的活动范围,海水幽暗,灵气却异常充沛。海面上漂浮着一些巨大的冰块,偶尔有冰山从海底升起,景象奇特。 前方,一片巨大的漩涡出现在海面上。那漩涡直径足有千里,缓缓旋转,散发着恐怖的吸力。漩涡中心,隐隐有灵光闪烁,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下方沉睡。 “秘境就在这漩涡之下。”江寻感应到漩涡下方有剧烈的空间波动,显然有先天大阵在运转。 漩涡周围已经聚集了数百名修士。散修最多,足有上百人;妖族次之,约五六十人;海族也有数十人;还有一些气息诡异的黑衣人,不知是什么来历。 江寻在人群中看到了几个熟悉的面孔——玄灵子、海桑子、珠贝仙子、灵鳌仙翁等十位太乙散修都在。他们正聚在一起,低声商议着什么。 江寻没有急着过去打招呼,而是先观察了一下周围的情况。 妖族那边,为首的是一个太乙金仙中期的妖修,身材魁梧,头生双角,显然是某个大妖的后裔。他身边跟着十几个金仙级别的妖族,气势汹汹。 海族那边,为首的是一个太乙金仙初期的龙族,面容冷峻,身穿龙袍。他身后跟着几个海族修士,都是金仙修为。 那些黑衣人最为神秘,一个个戴着面具,看不清面容,气息也极为诡异。他们既不与散修交流,也不与妖族、海族搭话,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似乎在等待什么。 “这些人……不像是正道修士。”江寻皱眉。他从那些黑衣人身上感应到了一丝邪恶的气息,与当初截杀他的那些邪修颇为相似。 “看来这次秘境之行,不会太平。” 江寻心中警惕,暗中沟通玄元控水旗,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就在这时,玄灵子也看到了江寻,连忙带着众人迎了上来。 “江寻道友!”玄灵子又惊又喜,“你也来了?太好了!有你在,我们心里就有底了!” 海桑子也笑道:“江寻道友修为高深,有你在,那些妖族和黑衣人就不敢轻举妄动了。” 珠贝仙子更是欣喜,江寻作为截教核心弟子,与她们散修交好,有他在,也能多个靠山。 江寻与众人寒暄了几句,问道:“这秘境何时开启?” 玄灵子道:“据我观察,漩涡中心的灵光越来越强,应该就在这三五日内。不过秘境外围有先天大阵守护,强行闯入只会被阵法绞杀,只能等它自行开启。” 江寻点点头,盘膝坐在海面上,闭目养神。 三日后,漩涡中心的灵光骤然爆发! 轰—— 一道巨大的光柱冲天而起,将整个海域照得通明。漩涡急速旋转,中心处裂开一道门户,通往秘境深处。 “秘境开启了!” 众人纷纷起身,朝着门户冲去。 江寻却不急不躁,对玄灵子等人道:“诸位道友,秘境中情况不明,咱们一起进去,互相有个照应。” 众人纷纷点头,跟在江寻身后,鱼贯而入。 穿过门户,眼前豁然开朗。 秘境之中,是一片巨大的空间,方圆足有数万里。天空中飘着灵云,地面上灵草遍地,灵气充沛得几乎凝成实质。远处有山脉起伏,有河流奔腾,有湖泊如镜,宛如一个小世界。 江寻深吸一口气,感应到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水属性灵气。 “这里……很可能有先天灵水!” 他精神一振,带着众人向秘境深处飞去。 第57章 秘境开启,玄水九元阵 上古秘境的开启,比任何人预想的都要震撼。 当江寻踏入秘境门户时,眼前已是另一番天地。这是一片巨大的水下世界,天空中没有日月,却有一种柔和的灵光从四面八方透出,将整个空间照得通明。脚下是洁白的沙地,头顶是蔚蓝的海水,远处有珊瑚丛林、海底山脉、灵泉湖泊,美不胜收。灵气充沛得几乎凝成实质,吸一口便觉神清气爽。 此时,秘境中已经聚集了数百名修士。 散修最多,足有上百人,修为从真仙到金仙不等,太乙金仙也有数十位。他们三五成群,各自为战,虽然人多,但一盘散沙。 妖族次之,约五六十人。为首的是一个太乙金仙中期的妖修,身材魁梧,头生双角,显然是某个大妖的后裔。他身边跟着十几个金仙级别的妖族,气势汹汹,眼中满是贪婪。 海族也有数十人,为首的是一个太乙金仙初期的鲛人老者,手持珊瑚拐杖,身后跟着一群化形不完全的海族修士,鱼头虾脑,形形色色。 最让江寻注意的是那些气息诡异的黑衣人,约莫二十余人,戴着面具,看不清面容,气息阴冷邪异。他们既不与散修交流,也不与妖族、海族搭话,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如同一群幽灵。江寻从他们身上感应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与当年截杀他的那些邪修如出一辙。 “这些黑衣人,怕是来者不善。”江寻心中暗道。 除了这些势力,还有几个截教外门弟子,一共五人,为首的名叫秦翰,金仙圆满修为,另外四人都是金仙中期。他们看到江寻,眼睛一亮,连忙飞了过来。 “江寻师兄!”秦翰恭敬地行礼,“没想到师兄也来了。有师兄在,我等就放心了。” 江寻微微点头,叮嘱道:“秘境中凶险未知,你们跟紧我,不要乱闯。” 五人连连点头,眼中满是感激。 就在这时,龙族那边传来一阵轻蔑的笑声。 “哈哈哈,你们看,连人族都敢来凑热闹了。区区人族散修,也配觊觎我海族准圣强者的遗物?” 说话的是一个龙族旁支的青年,太乙金仙初期,满脸横肉,眼中满是轻蔑。他故意提高了声音,让周围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另一个龙族附和道:“就是,我海族准圣的洞府,自然该由我龙族继承。这些人族修士,不过是来送死的罢了。” 几个龙族旁支纷纷大笑,目光毫不掩饰地在江寻等人身上扫来扫去,如同在看一群蝼蚁。 秦翰面色一沉,正要开口反驳,江寻抬手制止了他。他淡淡地看了那龙族青年一眼,眼神平静如水,没有愤怒,也没有轻视,只是如同看一个跳梁小丑。 那龙族青年被这眼神看得莫名一寒,笑声戛然而止。 “走吧。”江寻转身,朝秘境深处走去。 秦翰等人连忙跟上。那几个龙族旁支面面相觑,其中一个低声嘀咕:“装什么装,一个太乙后期的人族,有什么了不起的?” 龙族青年却沉默不语,见此情景,他隐隐感觉到,这个人族修士不简单。 秘境中央,矗立着一座巨大的阵法——玄水九元阵。九重水域,每一重都被一层淡蓝色的光幕隔开,光幕上流转着玄奥的阵纹。众人上前,感应规则后得知,想要拿到宝物,必须进入大阵,通过当前水域的考验。 江寻信心十足,来到第一重水域前,毫不犹豫地踏入其中。 第一重水域,考验的是水元气亲和。水域中弥漫着浓郁的水元气,修士需要在其中坚持一炷香的时间,吸收足够的水元气,才能激活通往下一重的门户。若是对水元气亲和度不够,就会被排斥出去。 江寻踏入水域的瞬间,只觉得浑身舒畅。他修炼水之法则数万年,早已与水元气融为一体。水元气如同乳燕归巢,自发地涌入他体内,根本不需要刻意吸收。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考验通过,通往第二重的门户便亮了起来。 江寻抬步迈入。 身后,龙族、妖族、海族、散修们也纷纷进入第一重水域。龙族凭借天赋血脉,很快坚持了下来;海族天生与水亲近,也不难;妖族和散修就惨了,有近一半的人被水元气排斥,直接传送出了秘境。那些黑衣人倒是有些手段,不知用了什么秘法,也勉强通过了。 秦翰等五个截教外门弟子,虽然修为不高,但修炼的是上清仙法,对水元气的亲和度也不差,也迅速通过了第一重。 第二重水域,考验控水精准度。水域中悬浮着数百颗水珠,修士需要以法力操控水珠,在规定的时间内将它们排列成指定的阵型。水珠极不稳定,稍有不慎就会碎裂。 江寻抬手一挥,数百颗水珠同时飞起,在空中盘旋一圈,精准地落入阵位,一气呵成。整个过程不过三个呼吸。 龙族青年脸色微变,他刚刚操控了十几颗水珠就已经非常吃力。他看向江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第三重水域,考验水法战斗。水域中会出现水元凝聚的妖兽,修士需要将其击败。妖兽的修为与修士相当,但数量众多。 江寻踏入水域,数十只水元妖兽从四面八方扑来。他不慌不忙,抬手一拍,覆海印祭出,化作山岳大小,轰然砸下。数十只妖兽瞬间被碾碎,化作水元气消散。 龙族众人看得目瞪口呆。他们还在与几只妖兽缠斗,江寻已经通关了。 第四重水域,考验水阵推演。水域中布满了阵纹,众人需要在限定时间内找到阵眼,破解阵法。阵法极为复杂,寻常修士根本无从下手。 江寻阵法之道已经入门,又得云霄指点,推演起来得心应手。他盘膝坐下,神识探入阵中,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便找到了阵眼,随手破解。 秦翰等五个外门弟子,虽然也懂一些阵法,但水平有限,勉强推演到一半,时间就到了,被传送出了秘境。他们站在秘境外,望着入口,满脸遗憾。 “江寻师兄太强了,我们连第四重都过不去。”秦翰苦笑道。 第五重水域,考验水压承受。水域中的水压是外界的百倍、千倍,而且越往深处压力越大。修士需要在其中走到水域尽头,才能进入下一重。 龙族凭借强横的肉身,勉强撑了过去。有几个龙族旁支走到一半,鳞片被压得开裂,鲜血直流,不得不退出。 江寻踏入水域,运转水之法则,周身水光流转,水压如同春风拂面,毫无感觉。他闲庭信步,轻松走过。 第六重水域,考验水行法则领悟。水域中会出现水之法则的碎片,修士需要将其领悟并融入自身,才能开启门户。法则碎片极为晦涩,寻常修士根本看不懂。 龙族青年勉强领悟了一丝,便再也无法前进。他看向江寻,只见江寻盘膝坐在水域中央,周身水光如潮,法则碎片如同飞蛾扑火般涌入他体内。不过片刻,他便站起身来,踏入第七重。 龙族青年脸色铁青,他终于意识到,这个人族修士的水之法则造诣,远在他之上。 第七重、第八重……江寻一路势如破竹,将所有人都甩在身后。 当他踏入第九重水域时,整个秘境中,只剩下他一人还在前进。 第58章 九重水域,一元重水 第九重水域,是整座洞府的核心。 江寻踏入其中,眼前豁然开朗。这是一片方圆百里的空间,四周是无尽的黑暗,唯有中央悬浮着一大团漆黑如墨的水球。 那水球直径足有十丈,缓缓旋转,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每一滴水珠都沉重如山岳,彼此碰撞时发出沉闷的轰鸣,连空间都在微微扭曲。水球表面偶尔泛起涟漪,每一道涟漪都带着恐怖的重力波动,向四周扩散。 “一元重水!”江寻眼中精光一闪,果然是这种珍贵的先天灵水。 玄元控水旗传来的信息显示,这一大团一元重水,足足有三千滴!三千滴一元重水,每一滴都重达数万斤,三千滴叠加起来,重量堪比一座山脉。若是将其炼化,光是肉身强度就能提升一大截,刚好能补足一部分自己肉身得强度。 江寻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向重水区域。 刚踏入重水覆盖的范围,一股恐怖的重力场便扑面而来。那重力场如同实质,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寻常太乙金仙踏入其中,瞬间就会被压成肉泥。江寻能感觉到,自己周身的空气都在重压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江寻没有借助灵宝,自身对抗重力场,既可以磨练肉身,也可以增加对重力法则的了解。于是他全力运转法力,水行法力在周身流转,与重力场形成对抗。水之法则圆满之后,他对水的掌控已经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即便是重力场,也无法完全压制他。他身上的水光如同铠甲,将重力场的压力层层卸去。 一步、两步、三步…… 江寻艰难地走到重水水球面前,额头已渗出细密的汗珠。三千滴一元重水的重力场叠加,即便是他也感到吃力。他的脚步在地上踩出深深的脚印,每走一步,都像是在扛着一座山前行。 没有其他人到达这里,那这些一元重水自己就笑纳了。 他深吸一口气,祭出北方玄元控水旗。 旗面展开,一道玄光照在重水球上。那玄光如水似雾,轻柔地笼罩住整团重水球。 一元重水感应到玄元控水旗的气息,顿时剧烈颤动起来。它们仿佛遇到了王者,纷纷向旗面涌去。那团漆黑的水球开始变形,化作一条黑色的水龙,在空中盘旋一圈,然后朝旗面扑去。 玄元控水旗本就是先天水行至宝,对一切水行之物都有天生的统御之力。一元重水虽重,但在旗子面前,也只能俯首称臣。这是水行至宝对万水的天然压制,与修为无关。 旗面一卷,三千滴一元重水如百川归海,尽数被收入旗中。 重力场瞬间消失,江寻只觉得浑身一轻,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他活动了一下被压得有些僵硬的筋骨,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他沟通玄元控水旗,仔细感应一元重水的信息。 一元重水,先天灵水,蕴含重力法则。一滴可化万钧之力,可镇压敌人、淬炼肉身、布置大阵。三千滴齐出,足以压塌一座山脉。若是将重力法则参悟透彻,甚至能以重水之力扭曲空间,困住敌人。 “好东西!”江寻大喜。 他正准备离开,忽然发现重水球原本所在的位置,下方有一块玉简。那玉简通体湛蓝,散发着淡淡的水光,显然不是凡物。玉简表面隐约有符文流转,与水行大道相呼应。 江寻弯腰捡起玉简,神识探入其中。 片刻后,他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这玉简是秘境主人一元真君生前留下的感悟,记录了他对水行大道的毕生心得。从基础的水行法则,到高深的水行大道,再到“至柔至刚”的转化之理,无一不包。其中还记载了几种水行神通的修炼之法,每一种都玄妙无比。 “准圣的感悟……”江寻喃喃自语,“这可是无价之宝。” 他将玉简小心收好,准备回去后慢慢参悟。有了这份感悟,他对水之法则的理解必将再上一层楼,修为境界距离太乙金仙圆满也更近一步。 正当他准备离开第九重水域时,秘境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轰隆隆—— 大地开裂,海水翻涌,一股浑浊漆黑的魔气从秘境深处涌出。那魔气带着浓烈的腐蚀之力,所过之处,灵水被污染,禁制被侵蚀,连空间都在哀鸣。原本清澈的海水瞬间变得漆黑,散发着刺鼻的腥臭味。 江寻脸色一变,暗中立刻以玄元控水旗护体。五色水幕在身周流转,将魔气隔绝在外。他能感觉到,魔气撞击在水幕上,发出嗤嗤的声响,如同热油浇在冰面上。 他朝魔气涌出的方向望去,感应到秘境的底层,一头庞然大物正在苏醒。 第59章 魔气入侵,秘境异变 魔气继续从秘境底层喷涌而出,如同一条黑色的毒龙,张牙舞爪地吞噬着一切。 江寻再次警惕,五色水幕在身周流转,将魔气隔绝在外。他能感觉到,魔气无法穿透水幕。玄元控水旗乃是极品先天灵宝,吞噬了多种先天灵水后防御大增,魔气根本无法突破防御。 他朝魔气涌出的方向望去,只见秘境的底层,一头庞然大物出现了。 那是一头毒蛟,身长千丈,通体漆黑,周身缠绕着紫黑色的魔气。它的双眼血红,如同两盏鬼火,在黑暗中闪烁。口中滴着毒涎,每一滴落在地上,都腐蚀出一个深坑,冒着黑烟。它散发着太乙金仙圆满的恐怖威压,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连海水都在它面前自动排开。 它原本沉睡在秘境底层,秘境开启后的动静惊醒了它,魔气随之失控爆发。 “太乙金仙圆满……被魔气侵蚀了神智……”江寻心中一沉。 魔气的扩散速度极快,转眼间便蔓延到了整个秘境。那魔气如同潮水般涌来,所过之处,原本清澈的海水变得漆黑如墨,灵草灵药瞬间枯萎,珊瑚礁化为粉末,连海底的沙石都被腐蚀得千疮百孔。 那些还在秘境中徘徊的散修、妖族、海族、黑衣人,顿时陷入了巨大的恐慌之中。 “快跑!魔气来了!”一个散修惊恐地叫道,转身就逃。他的声音中充满了绝望,如同见到了地狱的恶鬼。但他的速度远不及魔气扩散的速度,几个呼吸间便被魔气追上。 魔气入体,那散修惨叫一声,声音凄厉刺耳。他的双眼变得血红,皮肤上冒出黑色的纹路,如同蛛网般蔓延全身。神智全无,疯狂地攻击身边的人,口中发出野兽般的嘶吼。他的修为本就不高,被魔气侵蚀后更是失去了理智,如同一具行尸走肉,见人就咬。 更多的散修被魔气追上,一个接一个地倒下。惨叫声此起彼伏,整个秘境变成了人间炼狱。有的人在地上打滚,有的人疯狂撕扯自己的皮肤,有的人互相残杀,场面惨不忍睹。 那些黑衣人倒是有些手段,他们祭出黑色的灵宝,灵宝上符文闪烁,勉强抵挡着魔气的侵蚀,快速朝出口逃去。但魔气太过浓郁,有七八个黑衣人来不及逃脱,被魔气吞没,瞬间失去了神智。他们的身体扭曲变形,骨骼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化作半人半魔的怪物,浑身长满了黑色的鳞片,眼中只有杀戮的欲望。 妖族那边也是一片混乱。那个太乙金仙中期的妖修拼尽全力,祭出一面妖气森森的旗帜,旗帜上符文流转,护着几个手下朝出口冲去。但仍有十来个妖族被魔气追上,惨叫着倒下,浑身抽搐,口吐白沫,片刻后便化作了一滩脓水。 最惨的是龙族。有两个金仙级别的龙族旁支,自恃肉身强横,没有及时逃离,结果被魔气侵蚀,神智全无。他们疯狂地攻击身边的同族,龙族青年不得不亲手将他们制服,但为时已晚,他们的神智已经彻底丧失,眼中只有杀戮的欲望。龙族青年面色铁青,一掌将其中一个拍晕,但另一个已经彻底魔化,身形暴涨,鳞片上布满了黑色的纹路。 毒蛟从秘境底层冲出,张开血盆大口,一口便将那两个失去神智的龙族吞入腹中。它又喷出一道毒雾,将那些被魔气侵蚀的散修和黑衣人卷入其中,瞬间毙命。毒雾所过之处,连海水都变成了黑色,冒着气泡,散发着刺鼻的腥臭味。 “快撤!”龙族青年面色惨白,声音都在发抖。他带着剩下的龙族拼命朝出口逃去,心中后悔不已,早知道就不该来这秘境。 妖族、海族、黑衣人也不敢再停留,纷纷逃离。一时间,秘境入口处挤满了逃命的修士,互相推搡,踩踏,乱成一团。有人被推倒在地,被人群踩过,惨叫连连;有人为了抢路,甚至大打出手。 秦翰等五个截教外门弟子跑在最前面,他们修为虽低,但反应最快,在魔气扩散的第一时间就朝出口冲去。秦翰回头看了一眼,只见江寻还站在原地,不由大急,声音都变了调:“江寻师兄,快走!那毒蛟太强了!” 江寻摆摆手,示意他们先走。他目光平静,没有一丝慌乱,仿佛眼前的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秦翰咬了咬牙,知道自己留下来也是累赘,反而会让江寻分心。他带着其他四人冲出了秘境,心中默默祈祷江寻平安无事。 片刻之后,秘境中只剩下江寻一人。 毒蛟感应到他的气息,血红的双眼锁定了他。它怒吼一声,张开血盆大口,朝江寻扑来。那声音震耳欲聋,整个秘境都在颤抖,石壁上出现了道道裂纹,碎石簌簌落下。 毒蛟身长千丈,浑身缠绕着紫黑色的魔气,所过之处,海水都被腐蚀得滋滋作响,留下一道黑色的痕迹,久久不散。它的修为虽是太乙金仙圆满,但魔气加持下,战力远超同阶。它的鳞片上布满了魔纹,闪烁着诡异的光芒,每一片鳞片都如同利刃,边缘锋利无比。 江寻面色凝重,却没有退缩。他祭出覆海印,化作山岳大小,朝毒蛟砸去。 轰! 覆海印砸在毒蛟头上,火星四溅,发出一声金铁交鸣的巨响。毒蛟的鳞甲极为坚硬,覆海印只在上面留下一道浅浅的凹痕,连皮都没破。毒蛟吃痛,更加疯狂,张口喷出一道紫黑色的毒液,朝江寻激射而来。 江寻侧身避开,毒液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击中身后的石壁,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石壁被腐蚀得千疮百孔,冒着黑烟,连石头都在融化,滴落在地上发出嗤嗤的声响。 “好强的毒性。”江寻皱眉。 他祭出分光剑,剑光分化数十道,斩向毒蛟。剑光凌厉,划破海水,发出尖锐的破空声,如同千万只鸟在鸣叫。毒蛟身形庞大,躲闪不便,被剑光斩中数处,鳞甲碎裂,鲜血直流。但它的生命力极强,肉身强悍。被魔气入侵后神智全无,早以忘记疼痛是什么,这点伤势根本不影响它的战力,反而让它更加狂暴。 毒蛟怒吼一声,巨尾横扫,带着万钧之力朝江寻抽来。那巨尾如同一条黑色的山脉,所过之处,海水被排开,露出真空地带,空气都被压缩得发出爆鸣声。 江寻在玄元控水旗护体下,硬接了这一击。巨尾抽在五色水幕上,发出一声闷响,水幕剧烈震颤,泛起层层涟漪,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江寻被震退数十丈,气血翻涌,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太乙金仙圆满,果然不好对付。”江寻心中暗道。 但他并不慌张。他还有底牌。 第60章 水火相济,救下毒蛟 毒蛟的攻击越来越狂暴,整个秘境都在它的肆虐下摇摇欲坠。石壁上的裂纹越来越多,海水从裂缝中涌入,整个空间都在颤抖。 江寻且战且退,将毒蛟引到一处开阔水域。他一边躲避毒蛟的攻击,一边暗中准备。 “水火相济,才是克制魔气和毒蛟的最佳手段。” 江寻想起了自己在南海海底得到的离火真液。离火真液蕴含南明离火之力,南明离火至阳至烈,正是阴邪之物的克星。他炼化离火真液后,火之法则已经入门,南明离火上次便用其灭杀过东海海底脊渊族,对它的特性了如指掌。 他取出百滴离火真液,赤金色的液滴悬浮在身前,散发着灼热的气息,将周围的海水都蒸发得沸腾起来。以玄元控水旗为枢纽,将水行与火行之力交织成一张大网。 水克魔气的侵蚀,火克魔气的阴寒。 水火相济,威力远超单一属性。水与火本是对立之物,但在玄元控水旗的调和下,它们竟然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化作一股全新的力量。 “水火炼魔大阵,起!” 江寻低喝一声,玄元控水旗化作漫天玄光,离火真液化作赤金色的火焰,两者交织,将毒蛟困在其中。大阵方圆数百丈,水火之力流转,形成一道道光环,将毒蛟牢牢锁住。 毒蛟被困入阵中,顿时发出凄厉的嘶吼。水火之力同时作用,魔气如同冰雪遇火,迅速消融。它身上的魔气被一层层剥离,露出下面漆黑的鳞甲。毒蛟拼命挣扎,巨尾横扫,毒液喷吐,但水火大阵越收越紧,它根本冲不出去。每一次挣扎,都会引来更多的水火之力,将它死死压制。 江寻盘膝坐在阵外,全力催动玄元控水旗和离火真液。他的法力如潮水般涌入阵中,维持着大阵的运转。他能感觉到,毒蛟的魔气在一点点被炼化,而他的法力也在快速消耗。 一天、两天、三天…… 毒蛟的挣扎越来越弱,周身的魔气也越来越淡。它那双血红的眼睛渐渐变得清明,但魔气仍在它体内肆虐,让它痛苦不堪。它的身体时而膨胀,时而收缩,鳞片上的魔纹忽明忽暗。 “道友……救我……”毒蛟发出一声虚弱的哀鸣,眼中满是哀求。它的声音中带着无尽的痛苦和绝望,让人不忍卒听。 江寻不为所动,继续催动大阵。他还想知道这里为何有魔气,还有没有其他宝物。他也知道,若不将魔气彻底炼化,毒蛟永远不会真正恢复神智,自己也不会知道答案。 第五天,毒蛟周身的魔气终于被炼化了大半。它的身形缩小了许多,从千丈缩小到百丈,气息也弱了下来,但眼中的血光已经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清明和感激。它的鳞片也恢复了本来的颜色,漆黑中带着一抹幽蓝。 第六天,最后一丝魔气被炼化殆尽。 毒蛟发出一声解脱的长啸,声音中满是畅快,瘫倒在地,大口喘着粗气。它浑身伤痕累累,鳞片碎裂,鲜血淋漓,但神智已经完全恢复。它的眼神不再疯狂,而是变得温和而感激。 “多谢……道友……救命之恩……敢问道友如何称呼?”毒蛟虚弱地开口,声音沙哑,眼中满是感激的泪水。 “截教江寻”江寻道。 随后,江寻收起大阵,走近毒蛟,问道:“你怎么会被魔气侵蚀,神智全无?” 毒蛟叹了口气,缓缓道来。原来它多年前在东海深处游历时,无意间闯入一座上古遗迹,被其中残留的域外魔气侵蚀了神智。它拼命逃出,却找不到净化魔气的方法,只能躲在这座秘境中沉睡,苟延残喘,但此秘境自己也不知是何原因,只余这些一元重水。如今秘境开启,它被惊醒,神智失控,导致自身魔气泄露爆发,这才酿成大祸。 “若不是道友出手,我蛟洪恐怕永远都无法恢复神智了。”毒蛟感激涕零,挣扎着想要起身行礼。 江寻摆摆手:“举手之劳,不必言谢。你如今魔气已清除,回去好好疗伤吧。” 毒蛟点头,从身上取下一块鳞片,递给江寻:“道友救命之恩,无以为报。看道友水之法则即将圆满,且对灵水颇感兴趣,这块鳞片上刻着我当年在东海海底感应到的一处先天灵水汇聚之地的坐标。那里名叫‘归墟海眼’,据说有那里先天灵水。道友若是有兴趣,可以去看看。那地方极为隐蔽,若非我当年误入外围,根本不会有所发现。” 江寻接过鳞片,神识一扫,果然感应到其中刻着一幅详细的海图。海图上标注了归墟海眼的位置,以及沿途的暗流和危险区域。他心中大喜,郑重道谢。 毒蛟又看了一眼正在崩塌的秘境,道:“秘境即将崩溃,道友快走吧。我也要回东海深处疗伤了。日后若有用得着我的地方,道友尽管开口。” 说罢,毒蛟身形一纵,化作一道黑光,消失在海水中。它离去时,回头看了江寻一眼,眼中满是感激。 江寻收起鳞片,看了一眼秘境。四周的空间已经开始碎裂,海水倒灌,用不了多久,这里就会彻底消失。他不再犹豫,身形一闪,朝秘境出口飞去。 第61章 回归玄水府,梳理所得 秘境出口外,众人早已逃了出来,正在等待着。 秦翰等五个截教外门弟子站在最前面,脸上满是担忧。玄灵子、海桑子等散修也聚在一起,低声议论着。 “江寻师兄怎么还没出来?”秦翰急得团团转,来回踱步,脚下的沙地被踩出一个深深的坑。 玄灵子也满脸担忧:“江寻道友不会出事了吧?那毒蛟可是太乙金仙圆满,魔气又那么厉害……” 龙族青年冷哼一声:“多半是死在里面了。那毒蛟太乙金仙圆满,又魔气加身,他一个人怎么可能对付得了?人族就是不知天高地厚。” 秦翰怒道:“你闭嘴!江寻师兄水之法则大成,又有灵宝护身,岂是你龙族能比的?” 龙族青年冷笑一声,不再说话,但眼中的轻蔑之意毫不掩饰。 就在这时,一道遁光从秘境中飞出,落在众人面前。 正是江寻。他衣袍上沾了些许水迹,但气息沉稳,目光清明,显然并未受什么伤。 “江寻师兄!”秦翰惊喜地叫道,快步迎了上去。 玄灵子等人也纷纷围上来,上下打量着江寻,确认他没有受伤,这才放下心来。 龙族青年脸色一僵,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秦翰得意地看了他一眼,问道:“江寻师兄,那毒蛟呢?” 江寻淡淡道:“死了。”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死了?”龙族青年瞪大眼,声音都变了调,“那可是太乙金仙圆满的毒蛟,你一个人……杀了它?” 江寻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但那股淡然从容的气质,已经说明了一切。 秦翰兴奋得满脸通红,握紧拳头:“我就说嘛!江寻师兄水之法则大成圆满,又有灵宝护身,杀一个太乙金仙圆满的毒蛟算什么?” 玄灵子也感叹道:“江寻道友果然深不可测。以太乙金仙后期斩杀太乙金仙圆满,这份战力,在截教中也算顶尖了。” 那些曾经嘲讽过江寻的龙族旁支,更是面如土色,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们终于意识到,这个人族修士原来是截教弟子。其强悍的实力,远不是他们能招惹的。若是江寻记仇,他们今日怕是走不出这片海域。 龙族青年沉默良久,最终朝江寻拱了拱手,什么也没说,带着龙族众人转身离去。他心中明白这个截教人族弟子身上藏着大秘密,从今往后,东海龙族绝不能与这个人族为敌。 妖族、海族、黑衣人也纷纷散去,临走时看向江寻的目光中,满是敬畏和忌惮。 秦翰等五个外门弟子却没有离开,他们围在江寻身边,眼中满是崇拜。 “江寻师兄,你太厉害了!”秦翰激动道。 江寻微微一笑:“你们好好修炼上清仙法,打好根基,日后境界自然能上来。” 五人连连点头。 江寻又对玄灵子等人道:“诸位道友,秘境已毁,我等也该回去了。日后有缘,再聚。” 玄灵子拱手道:“江寻道友保重。今日之事,我等铭记在心。日后若有差遣,尽管开口。” 众人纷纷告别,各自离去。 江寻带着秦翰等五人,返回玄水府。 玄水府依旧笼罩在先天三才大阵之中,灵雾氤氲,灵根遍地,紫葡萄藤攀附在石壁上,碧光点点。府中灵泉潺潺,灵花异草散发着阵阵清香,灵气充沛得如同实质。 江寻将五人引入府中,叫来沐云等人,奉上灵酒灵果。 沐云是江寻留在玄水府中的外门弟子,金仙圆满修为,为人沉稳,办事得力。他见江寻回来,连忙上前行礼:“师兄回来了!此行可顺利?” 江寻点头,将秘境中的事简单说了一遍,没有提及玉简功法和归墟海眼之事。沐云听得心惊肉跳,以太乙金仙后期斩杀太乙金仙圆满的毒蛟,这份战力实在骇人。 江寻从袖中取出一滴一元重水,托在掌心。那水滴漆黑如墨,散发着沉重的气息,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被压得下沉了几分。 “沐云,这一滴一元重水赏赐给你。回去好好炼化,可淬炼肉身,增强法力。” 沐云又惊又喜,连忙弯腰接过:“多谢师兄赏赐!师弟一定不负师兄厚望!” 一元重水乃是先天灵水,一滴便重达数万斤,珍贵无比。沐云知道,这一滴一元重水,足以让他的肉身强度提升一个档次,修为也能精进不少。 江寻摆摆手:“起来吧。好好修炼,日后还需要你的地方多着。” 沐云连连点头,捧着那滴一元重水,如同捧着稀世珍宝,小心翼翼。 随后江寻又赐下五滴一元重水,秦翰等五人每人一滴,他们同样感激涕零。 沐云、秦翰等人也在玄水府中盘桓了几日,向江寻请教了一些修炼上的问题,这才告辞离去。 送走众人,江寻回到静室,盘膝坐下,开始梳理此次秘境之行的收获。 他先取出三千滴一元重水,沟通玄元控水旗,将百滴一元重水送入旗中,让旗子吞噬吸收。 旗面微微发光,内部的禁制缓缓运转。百滴一元重水被旗子吸收,旗面猛地一颤,一股玄妙的气息从中涌出。一缕信息从旗中传来——一元重水吸收完毕,旗子威力又增强一分,内部多了一道重力法则的气息。 “重力法则!”江寻大喜。 重力法则,也是三千大道中极为玄妙的法则。虽然玄元控水旗中只是多了一道法则气息,但假以时日,吸收更多的先天灵水,旗子威力会越来越强。 玄元控水旗吸收百滴一元重水完毕,一股精纯的水行灵气从旗中反哺而出,涌入江寻体内。那灵气中蕴含着重力法则的气息,沉重而凝实,如同一条大河在经脉中奔涌。 江寻不敢怠慢,立刻运转上清仙诀,引导这股灵气在体内运转。他又取出十滴一元重水,托在掌心,以水行法力将其炼化。一元重水入体,化作一股沉重而精纯的力量,融入他的肉身之中。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骨骼、肌肉、经脉都在被这股力量淬炼,变得更加坚韧。骨骼上隐隐有金色的纹路浮现,肌肉如同被千锤百炼的精钢,经脉也更加宽阔坚韧。 玄元控水旗反哺的灵气与一元重水的力量交织在一起,如同两条河流汇入大海。江寻的法力如同被点燃的烈火,疯狂攀升。太乙金仙后期的壁垒在这一刻剧烈颤动,仿佛随时都会破碎。 一年、十年、百年…… 三千年过去,江寻的法力终于积累到了太乙金仙后期的极限。他体内的法力如同汪洋大海,浩瀚无边,水之法则的领悟也更加深刻,在大成圆满之上又精进了一丝。那种感觉,就像是从一条大江汇入了海洋,视野豁然开朗。 太乙金仙后期圆满境界,距离太乙金仙圆满只差一步! 江寻睁开眼,眼中精光如电,周身的气息比闭关前强大了数倍。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浑身充满了力量。 “太乙金仙后期圆满了。”江寻喃喃自语,“不过突破太快,根基还不够稳固。需要沉淀一段时间,再去寻找先天灵水。” 他重新盘膝坐下,将一元真君的感悟玉简取出,贴在额头。 玉简中的感悟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一元真君对水行大道的理解极为深刻,尤其是“至柔至刚”的转化之理,让江寻深受启发。 “水之至柔,能克天下之至刚;水之至刚,能破天下之至柔。柔与刚,看似对立,实则统一。”江寻喃喃自语,“这与我之前领悟的刚柔并济不谋而合,但一元真君的感悟更加深刻。他说的‘柔中带刚,刚中带柔,刚柔相济,方为水之大道’,让我对水之法则的理解又深了一层。” 他将这些感悟一一消化,融入自己的水之道中。虽然没有突破到太乙金仙圆满,但根基更加扎实,对水之法则的运用也精进了几分。 最后,他取出毒蛟给的鳞片,仔细查看上面的海图。 “归墟海眼……”江寻喃喃自语。 归墟海眼,位于东海极深处,传说中是又一处秘境,里面藏有大量的先天灵水。但那里极为凶险,寻常修士根本不敢靠近。海图上标注了沿途的暗流、漩涡和凶兽出没的区域,光是看着就让人心惊。 “以我现在的修为,去归墟海眼还是太勉强了。”江寻皱眉,“等突破到大罗金仙境界,再去也不迟。磨刀不误砍柴工,先把根基打牢再说。” 他收起鳞片,闭上双眼,继续静修。 静室中,灵气如潮,水光流转。 江寻的身影在灵雾中若隐若现,如同一尊雕塑,一动不动。 又过了数百年,江寻才睁开眼,站起身来,走出静室,来到玄水府的海面上。 海风拂面,阳光洒落,海面上波光粼粼,远处海天相接,白云悠悠。 江寻深吸一口气,望向远方。 “下一步,继续稳固境界,参悟一元真君的感悟,将一元重水中重力法则参悟出来。”他心中有了计较。 修炼之路,漫长而艰辛。但他相信,只要一步一个脚印,终有一天,他能站上大道的巅峰。 第62章 紫府遗踪,极品先天灵宝龙头拐杖 千年时光,转瞬即逝。 玄水府静室中,江寻缓缓睁开双眼,眼中精光一闪而逝。千年闭关,他将一元真君的感悟玉简反复参悟了数十遍,水之法则在大成圆满的基础上又精进了一丝,重力法则也终于入门。体内法力浑厚如海,太乙金仙后期境界彻底稳固,根基扎实无比。 “该出去走走了。”江寻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一味苦修并非正道,修行之路需要张弛有度。这千年闭关,他收获不小,但也需要出去走走,看看天地,感悟自然,方能触类旁通。 江寻离开玄水府,驾云在东海之上漫无目的地游荡。 这一次,他没有抱着寻找灵水的目的,也没有急着赶路,而是随心所欲,走到哪里算哪里。海风拂面,阳光洒落,碧波万顷,海天一色。他时而低飞掠过海面,时而高翔于云端,看日出日落,观云卷云舒。 这一日,他来到一处海岸,坐在礁石上,看着潮起潮落。 海浪一波接一波地涌来,拍打在礁石上,溅起白色的浪花。潮水上涨时,淹没礁石;潮水退去时,露出湿漉漉的沙滩。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从未改变。 “水往低处流,这是水的本性。不争不抢,顺势而为。”江寻喃喃自语,“但水也有刚猛的一面,洪水滔天时,摧山裂石,无可阻挡。柔与刚,看似对立,实则统一。” 他想起一元真君玉简中的感悟——“至柔至刚,刚柔相济,方为水之大道”。此刻看着潮起潮落,他对这句话的理解更深了一层。 水之柔,体现在它的包容和顺势。无论遇到什么阻碍,水总能找到出路,绕过去、渗过去、漫过去,从不硬碰硬。水之刚,体现在它的积累和爆发。涓涓细流汇聚成江河,江河汇聚成大海,当力量积累到极致,便是毁天灭地的洪水。 “柔不是软弱,而是积蓄力量;刚不是蛮干,而是力量爆发。柔中有刚,刚中有柔,才是水之大道。” 江寻若有所悟,周身水光流转,水之法则的气息又浓了几分。 他在海边坐了三天三夜,看着潮起潮落,看着海浪拍岸,看着海水蒸发成云,云化作雨落回海中。水的循环,生生不息,正如大道运转,永不停歇。 离开海岸后,江寻继续游历。 他看到了河流汇入大海时的奔腾,看到了雨水滋润大地时的温柔,看到了冰雪覆盖山川时的沉寂,看到了蒸汽升腾时的飘逸。水的每一种形态,都蕴含着大道的玄妙。 不知不觉间,江寻来到了一座残破的仙岛。 这座岛屿方圆数百里,但满目疮痍,大地干裂,湖泊干涸,到处都是焦黑的痕迹。残垣断壁随处可见,有的石柱倒塌在地,有的宫殿只剩地基,有的灵泉早已干涸。海风吹过,发出呜呜的声响,如同亡灵的哀嚎。 “这是……”江寻心中一动,掐指推算。 片刻后,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座仙岛,竟是上古赫赫有名的紫州府! 紫州府,先天至阳之气化形、被道祖封为男仙之首的东王公的道场!传说紫霄宫第一次讲道后,道祖鸿钧分封天下,东王公被册封为男仙之首,统领天下男仙。他意气风发,在东海建立紫州府,召集万仙,盛极一时。 可惜,东王公野心太大,与妖族天庭对抗,最终被妖皇帝俊、东皇太一率领十大妖圣和无数妖族覆灭。紫州府化为废墟,东王公身死道消,万仙死伤殆尽。 江寻走在废墟中,看着那些残垣断壁,心中感慨万千。 曾经辉煌一时的紫州府,如今只剩下满目疮痍。那些倒塌的石柱上,还残留着上古阵法的痕迹;那些破碎的宫殿中,还能看出当年的宏伟。从这些废墟中,依稀可以想象出昔日紫州府的盛况——灵雾氤氲,仙鹤飞舞,万仙来朝,钟鼓齐鸣。 “东王公前辈……”江寻站在一处倒塌的宫殿前,轻叹一声,“你作为男仙之首,如果没有那么大的野心,不与妖族对抗,现在应该活得好好的吧。可惜,天道无常,成王败寇。” 他感慨完,神念略一感应,发现紫州府中没有任何灵宝灵物的气息。无数年来,已经有太多修士前来寻宝,但凡有一点价值的东西,都被搜刮一空。当年妖皇帝俊和东皇太一覆灭紫州府时,也将府中灵宝灵物资源收刮殆尽,哪里还能轮到他? 江寻摇摇头,正准备离开。 突然,他感应到紫州府外远方,似乎有什么动静在吸引着他。那感觉若有若无,如同有人在呼唤他,又如同某种灵宝在发出共鸣。 “嗯?”江寻眉头一皱,仔细感应。 那吸引越来越强烈,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催促他前去。江寻心中好奇,离开紫州府,循着那股感应追踪而去。 他一路飞驰,穿过数百万里海域,来到东海深处的一座荒岛。 这座荒岛和东海之上无数荒岛一样,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普通的礁石,普通的沙滩,普通的灌木,丝毫看不出有任何异常。但江寻的感觉没有错,那股吸引就是从这座岛上发出的。 江寻落在岛上,仔细搜寻。 找了一圈,什么都没有发现。他皱眉,放出神识,一寸一寸地探查。终于,在一处隐蔽的山洞口,他感应到了微弱的阵法波动。 “有阵法!”江寻精神一振,快步走入山洞。 山洞不大,深处有一座小型阵法,阵纹已经有些残破,显然经历了无数岁月的侵蚀。但阵法仍在运转,守护着里面的什么东西。 江寻盘膝坐下,以阵法之道推演破解。这座阵法虽然玄妙,但年代久远,威能大减,不过三日便被江寻破开。 阵法消散,山洞深处的东西映入眼帘——一根龙头拐杖,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 那拐杖通体紫金色,杖身刻满玄奥的道纹,顶端雕着一颗栩栩如生的龙头,龙口中衔着一颗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光芒。整根拐杖散发着古朴而强大的气息,赫然是一件极品先天灵宝! “这是……”江寻瞳孔一缩。 他伸出手,龙头拐杖仿佛感应到了什么,轻轻一颤,主动飞到他手中。 神识探入,江寻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这竟是东王公的灵宝,道祖所赐极品先天灵宝龙头拐杖!拐杖内部,还残留着东王公的一道真灵,微弱而虚幻,仿佛随时都会消散。 “原来如此……”江寻喃喃自语,心中豁然开朗。 无数年来,东王公在洪荒众人眼里,只是一个狂妄自大、骄傲自满、野心勃勃的笑话。没有人同情他,没有人尊重他,所有人都只记得他的失败和狂妄。而自己方才在紫州府废墟中那一声叹息,那句“东王公前辈”,给了他应有的尊重。 也许东王公的真灵感应到了这份尊重,驱使龙头拐杖发出动静,吸引自己前来。这份机缘,才落到自己头上。 “可惜……”江寻握着龙头拐杖,心中却犯了难。 前世洪荒小说中,东王公后来会转世成为东华帝君。这龙头拐杖因果太深,自己拿在手中非但不会有好处,反而会引来祸患。而且地道轮回还没有立下,自己也无法送东王公这道真灵去轮回转世。 “怎么处理呢?”江寻沉思。 让师尊处理?不合适,这点小事怎么能麻烦通天教主。自己留着?更不合适,龙头拐杖的因果太大,不是自己能承受的。 突然,一个名字浮现在脑海中——西王母! 西王母,先天至阴之气化形,与三清、女娲、接引、准提等同辈,同为紫霄宫中客。当初道祖册封东王公为男仙之首,同时册封西王母为女仙之首。西王母与东王公不同,她没有那么大的野心,没有与东王公结盟参与紫州府与妖族之间的争斗,而是一直在西昆仑静修,追求大道。 西王母与东王公同为道祖册封,两人之间或许有些因果。龙头拐杖和东王公的真灵,由西王母处理最为合适。 “正好,我原本就打算等到了大罗金仙境界后,去西昆仑向王母求取先天灵水瑶池玉露。现在倒是个好机会,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如愿以偿……” 江寻将龙头拐杖小心收入四海珠空间,又加固了封印,确保东王公的真灵不会消散。然后他离开荒岛,施展遁术向西,朝着西昆仑的方向飞去。 西昆仑,位于昆仑山西方,是西王母的道场。那里常年积雪,冰封万里,瑶池玉露便是产自那里。据说瑶池玉露蕴含至阴法则,能延年益寿、逆转衰老,修复肉身、稳固道基、化解毒素,培育仙株、提升品质,去心魔、净浊气。一滴便可洗涤肉身、净化元神,是水属性修士梦寐以求的至宝。 “西王母与师尊同辈,是准圣圆满的大能,我一个小小太乙金仙,贸然前去拜访,也不知王母会不会见……”江寻心中有些忐忑。 但龙头拐杖和东王公的真灵,必须尽快处理。东王公的真灵越来越弱,若不及时安置,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彻底消散。 “不管了,先去试试再说。” 江寻加快遁速,朝着西方飞去。 海风呼啸,云海翻涌。前方,西方天际隐约可见巍峨的山脉轮廓,那便是昆仑山脉的所在。 第63章 西王母娘娘,瑶池玉露 从东海到西昆仑,路途遥远。 江寻一路西行,穿过茫茫大海,越过连绵群山。他从东海之滨出发,先向西穿过中土大地,再向西北进入昆仑山脉。这一路,他走了足足百年。 百年间,他见识了洪荒大地的广袤与壮丽。他看到了高耸入云的山峰,奔流不息的大河,一望无际的草原,深不见底的峡谷。他看到了人族部落的艰辛,妖族领地的强盛,巫族部落的彪悍。他还看到了许多奇珍异兽——九尾狐、夔牛、毕方、肥遗……每一种都让他大开眼界。 这一日,江寻终于抵达西昆仑山脉。 昆仑山,万山之祖,龙脉之源。山势巍峨,连绵万里,主峰直插云霄,终年积雪不化。远远望去,如同一条银色的巨龙横卧在大地之上,气势磅礴。 西昆仑,位于昆仑山脉西段,是西王母的道场。这里灵气充沛,常年笼罩在淡淡的灵雾之中,仙鹤飞舞,灵芝遍地,宛如仙境。与别处不同,西昆仑上下,所见皆是女仙,无一男修。那些女修或御剑飞行,或采药炼丹,或抚琴弄箫,个个容貌秀丽,气质出尘。 江寻收敛遁光,落在山脚下。 他不敢贸然闯入,而是站在山门外,整理衣冠,恭敬地朗声道:“截教弟子江寻,有事前来拜见西王母娘娘!” 片刻后,两位白衣女仙走了出来。她们容貌秀丽,气质出尘,周身气息在金仙境界。其中一人上下打量着江寻,眼中带着一丝好奇:“你就是江寻?娘娘已经知晓你来意,随我来吧。” 江寻心中一喜,连忙跟上。 两位女修带着他穿过山门,沿着一条青石铺就的小路向山上走去。小路两旁古木参天,灵花异草遍地,灵泉潺潺,仙鹤悠闲地在林中漫步。灵气充沛得几乎凝成实质,吸一口便觉神清气爽。沿途所遇女仙,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许是西昆仑少有男客到访。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出现一座巍峨的宫殿。宫殿通体白玉,雕梁画栋,飞檐翘角,散发着淡淡的灵光。殿前两株古松苍翠挺拔,树下站着两个女童,也都是金仙修为。 “娘娘在里面等你,进去吧。”白衣女修说完,转身离去。 江寻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入宫殿。 大殿空旷,地面铺着不知名的玉石,散发着温润的光芒。殿中竖着八根玉柱,柱上刻满道纹,隐隐有灵光流转。殿内焚着不知名的香料,青烟袅袅,沁人心脾。正中有一个蒲团,蒲团上坐着一位女仙。 江寻抬头的瞬间,整个人微微一怔。 那女仙看上去三十许人,容貌绝美,气质雍容华贵。她头戴凤冠,身着金袍,端坐于白玉莲台之上,周身散发着准圣圆满的恐怖威压。那威压深邃如海,仿佛只比圣人差了少许。 然而真正让江寻失神的,是她的容貌。 那是一种难以用言语形容的美——眉如远山,目若秋水,肤如凝脂,唇若点朱。她的五官精致到了极致,却又不是那种柔弱的美,而是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高贵和威严。她就那样静静地坐着,却仿佛是整个天地的中心,让人忍不住想要多看几眼。 江寻只觉得脑海中一片空白,目光竟有些移不开。 西王母! 他的心中闪过这两个字,但目光仍然停留在那张绝美的面容上。他见过不少美貌的女仙——云霄的温婉、琼霄的清冷、碧霄的灵动、金灵的英气、无当的神秘、龟灵的豪爽……但那些人与眼前这位西王母相比,都差了不止一个层次。 就在这时,江寻元神中的玄元控水旗轻轻一颤,一股清凉的气息涌遍全身。 江寻猛然清醒,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好险!”他心中暗暗后怕,“若是被西王母发现我刚才失态,只怕当场就要被打杀了。准圣大能的威严,岂容亵渎?” 他连忙低下头,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截教弟子江寻,拜见西王母娘娘。冒昧来访,打扰娘娘清修,还望恕罪。” 西王母目光落在江寻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温和。她似乎没有发现江寻方才的失态,又或者发现了却不屑计较。准圣大能的心境,岂是常人能揣度的? “起来吧。”她的声音清冷而柔和,如同山间清泉,“通天师兄倒是收了个好弟子。太乙金仙后期,水之法则大成圆满,根基扎实,不错。” 江寻起身,恭敬道:“娘娘谬赞了。弟子不过是侥幸得了些机缘,不敢与诸位师兄师姐相比。” 西王母看着他,淡淡道:“你来此的用意,本座已经知晓。龙头拐杖和东王公的真灵,拿出来吧。” 江寻不敢怠慢,从四海珠空间取出龙头拐杖,双手奉上。 龙头拐杖出现的瞬间,大殿中的灵气骤然一凝。拐杖顶端的龙口中,那颗明珠微微发光,隐约能感应到其中有一道微弱而虚幻的真灵,正在缓缓消散。 西王母看着龙头拐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东王公……”她轻叹一声,声音中带着一丝惋惜,“当年道祖册封,你为男仙之首,本座为女仙之首。本座劝你低调行事,莫要与妖族对抗,你却不听。如今落得这般下场,又能怪谁?” 她抬手接过龙头拐杖,指尖轻轻抚过杖身,一道道玄光从她掌心涌出,将拐杖包裹。那玄光中蕴含着精纯的先天灵气,东王公的真灵仿佛感应到了什么,微微颤动,似乎得到了滋养。 江寻站在一旁,不敢出声。 西王母将龙头拐杖收好,目光重新落在江寻身上。她忽然问道:“此乃极品先天灵宝,你将它送来,心中可有半分不舍?” 江寻微微一怔,随即坦然道:“说没有动心是假的。极品先天灵宝,任何修士见了都会心动。但弟子已有师尊所赐的护身灵宝,贪多嚼不烂,灵宝够用即可。何况这龙头拐杖因果太深,弟子承受不起,留在手中非但无益,反而有害。” 西王母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你能这样想,心性不错。许多修士见了宝物便走不动路,哪管什么因果不因果?你倒是难得。” 她抬手一挥,一个玉瓶从袖中飞出,落在江寻手中。玉瓶不大,入手温润,瓶中装着晶莹剔透的灵水,散发着清冷的光芒。 “这里有一千滴瑶池玉露,够你用了。”西王母道,“瑶池玉露蕴含至阴法则,对你修炼水之道大有裨益,具体功效自己参悟。” 一千滴! 江寻心中大喜,比预想的多了十倍!他连忙行礼:“多谢娘娘!” 西王母摆摆手,又道:“三个月后,本座将在瑶池讲道,特许你旁听一次。能领悟多少,看你自己的造化。” 江寻浑身一震,连忙跪下叩首:“多谢娘娘大恩!弟子定当用心听道,不负娘娘厚赐!” 西王母讲道,那是准圣大能的讲道!即便是截教内部,也只有核心弟子才能时常听通天教主讲道。他一个截教弟子,能有机会听西王母讲道,简直是天大的机缘。 西王母微微点头,对殿外道:“来人,带江寻去瑶池游览休息,等候讲道。” 一位白衣女修应声而入,朝江寻微微一笑:“江寻道友,随我来吧。” 江寻再次向西王母行礼,这才跟着女修退出大殿。 走出宫殿,江寻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心中满是喜悦。此行不仅解决了龙头拐杖的因果,还得到了千滴瑶池玉露,更有机会听西王母讲道,可谓一箭三雕。 “江寻道友,这边请。”白衣女修轻声说道,带着他沿着一条白玉铺就的小路向瑶池走去。 瑶池,位于西昆仑最高处,是西王母的修炼之地。 江寻跟着女修穿过一片灵桃林,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座巨大的湖泊,湖水碧蓝如玉,清澈见底。湖面上飘着淡淡的灵雾,如同轻纱笼罩。湖边长满了奇花异草,灵蝶飞舞,仙鹤漫步。湖中央有一座小岛,岛上建着一座精致的亭台,亭中摆放着玉案蒲团,想来便是西王母讲道之处。 “好一处仙境!”江寻由衷赞叹。 白衣女修笑道:“瑶池之水乃先天灵泉所化,蕴含至阴灵气。道友若是有兴趣,可以在湖边坐坐,对修炼水之道大有裨益。” 江寻点头,在湖边找了一处平坦的岩石,盘膝坐下。他取出一滴瑶池玉露参悟,一股清凉的力量在体内流转,法力又精进了一丝。 白衣女修见他入定,也不打扰,悄然退去。 江寻坐在瑶池边,看着湖面上灵雾翻涌,听着远处仙鹤鸣叫,心中一片宁静。三个月后,便是西王母讲道之日。他要好好调整状态,以最佳的心境迎接这场机缘。 “西王母讲道……不知会讲些什么?”江寻心中期待。 他闭上双眼,运转上清仙诀,将状态调整到最佳。 瑶池之畔,灵雾氤氲,仙音袅袅。 江寻的身影在灵雾中若隐若现,如同一尊雕塑,一动不动。 三个月后,讲道即将开始。 第64章 瑶池讲道,至阴之道入门 瑶池之畔,灵雾氤氲,仙音袅袅。 三个月转瞬即逝。这一日,瑶池中央的小岛上,白玉莲台光芒大盛,西王母的身影出现在莲台之上。她依旧头戴凤冠,身着金袍,周身灵光流转,准圣圆满境界的威压笼罩整座瑶池仙境。 西昆仑数千女仙早已在瑶池边端坐,个个屏息凝神,静待讲道。江寻也被安排在湖边的位置,与西昆仑女仙们一同听道。 江寻环顾四周,只见西昆仑女仙们或盘坐于青石之上,或端坐于莲台之中,修为参差,从天仙到太乙金仙不等,更有几位气息深邃者,隐隐已有大罗金仙修为。她们虽同为西昆仑弟子,但座位排布极有讲究——越靠近湖心小岛者,修为越高,地位越尊。江寻被安排的位置恰在湖边中段,既不显突兀,也未受轻视,显然是西王母特意交代过的。 这时,几位西昆仑女仙悄悄侧目看了江寻一眼,低声交谈了几句。她们早已听闻瑶池玉露被外客求取之事,今日见此人竟被允许同席听道,心中不免好奇。但西王母治下规矩森严,无人敢出言打扰,只将目光收回,静待法音。 西王母没有废话,直接开讲。 她讲的是至阴之道。 “至阴者,太阴之极,万物之母。阴生阳,阳生阴,阴阳相生,方成大道……” 西王母的声音清冷而柔和,如同月华洒落,每一个字都化作道韵,落入众人耳中。瑶池之水泛起涟漪,灵雾翻涌,天空中隐隐有明月虚影浮现。 江寻如饥似渴地听着。他的水之法则已经大成圆满,但水之法则与至阴法则相通——水为至阴之物,水之极致便是至阴。西王母的讲道,正好弥补了他在至阴之道上的不足。 他取出一滴瑶池玉露,托在掌心,一边听道一边参悟。 瑶池玉露入体,化作清凉的力量在体内流转。至阴法则的道韵与瑶池玉露中的至阴之气相互呼应,江寻只觉得脑海中轰然一震,仿佛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百年过去,至阴法则入门。 两百年过去,至阴法则小成! 这一百年到两百年的跨越,看似只是时间的累积,实则是无数次水磨工夫的堆叠。至阴法则不同于寻常法则,它没有刚猛的突破,没有耀目的异象,更像是一滴水穿透岩石——无声无息,却在某一刻轰然贯通。 江寻心中一动,隐约抓住了什么,却又转瞬即逝。他没有深究,继续沉浸在讲道的韵律之中。 西王母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滴甘露,滴落在他的心湖上,泛起层层涟漪。她讲到至阴的“藏”——万物生于阳而蓄于阴,阴为形之母,阳为神之父。没有至阴的涵藏,至阳便如无根之木、无源之水。江寻想起自己修炼水之法则时,水能蓄、能容、能滋养万物,这与至阴的“藏”何其相似。 他看着自己手中的瑶池玉露。那一滴甘露之中,蕴含的正是最纯粹的至阴之气。他一边听道,一边将掌心的瑶池玉露化开,让那股清凉之力沿着经脉缓缓游走,周天运转,三百六十五个大穴依次被至阴之气浸润。每过一个穴窍,那里便仿佛点亮了一盏幽蓝的灯,微弱却坚定。 至阴法则与水之法则相辅相成,水之法则在大成圆满的基础上又精进了一丝。太乙金仙圆满境界的壁垒开始松动,仿佛只差一个契机就能突破。 江寻心中大喜,但不敢分心,继续听道。 西王母讲道三百年,从至阴法则的基础讲起,到至阴与至阳的转化,再到至阴之道的极致运用。她讲得深入浅出,即便是大罗金仙听了也受益匪浅。 三百年后,西王母停止讲道,瑶池之上道音渐歇。 众女修纷纷起身行礼,陆续离去。江寻却没有急着走,而是留在原地,恭敬地行礼道:“娘娘,弟子有几个疑问,不知可否请教?” 西王母看了他一眼,淡淡道:“讲。” 江寻道:“弟子修炼水之道,水为至阴之物,但水中有火,如离火真液便是火中真水。弟子想请教,至阴与至阳如何转化?水之法则的极致,是否就是至阴?至阴之上,又是什么?” 西王母眼前一亮,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你倒是会问。” 她沉吟片刻,缓缓道:“至阴与至阳,看似对立,实则同源。阴极生阳,阳极生阴,阴阳相生,循环不息。水之极致,确实是至阴。但至阴之上,便是大道本源。水的本质,不是柔,不是刚,不是阴,不是阳,而是‘润’。润物无声,润泽万物,这才是水的根本。” 江寻心中一震,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打开了。 “润……”他喃喃自语,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 西王母继续道:“你修炼水之道,若能领悟‘润’之真谛,便离大罗不远了。至于至阴至阳的转化,需从水火相济入手。你既然有离火真液,不妨多参悟水火共生的道理。” 江寻听罢,并未立即离去,而是略作沉吟,又问:“娘娘,弟子还有一问。水之法则修炼到极致,可至大罗。但弟子观娘娘所讲至阴之道,似乎并非止于大罗。若弟子有朝一日突破大罗,想要更进一步,至阴法则能否成为准圣之道的基础?” 西王母闻言,目光微微一顿,似乎在重新审视眼前这个年轻的修士。片刻后,她淡淡道:“你倒是想得远。太乙未破,已在思大罗之上,不知是好高骛远,还是胸有丘壑。” 江寻坦然道:“弟子只是想早做绸缪,免得到时无路可走。” 西王母嘴角微微一动,似笑非笑:“洪荒之大,能走到准圣者,以属幸运。你今日问此,我便答你——至阴之道,可成准圣,但需化阴为阳,阴阳合和,方成大罗之上的道果。若只执于至阴,终究偏颇。你可记得我方才所说?阴极生阳。你若能于至阴至极处,炼出一缕至阳真火,便是踏上准圣之路的起点。” 江寻心头一震,将这番话牢牢记住。炼阴至极而生阳——这与他之前理解的水火相济又有不同,这是一种从量变到质变的跃迁,是从一条道的尽头看到另一条道的开端。 他深深一拜:“娘娘今日之言,弟子铭记在心。” 西王母微微点头,不再多言,身形消散在莲台之上。 江寻站起身来,心中满是收获。此行西昆仑,不仅得到了千滴瑶池玉露,还听了西王母三百年讲道,至阴法则小成,水之法则精进,太乙金仙圆满的壁垒松动,只差一个契机便能突破。 “该告辞了。”江寻向瑶池方向行了一礼,转身离开西昆仑。 走出山门,他没有急着返回东海,而是放慢脚步,一路欣赏昆仑山的美景。 昆仑山,万山之祖,龙脉之源。山势巍峨,连绵万里,主峰直插云霄,终年积雪不化。山中灵禽飞舞,瑞兽奔腾,奇花异草遍地。江寻来时只是匆匆一瞥,如今倒是不急,便一路游览,一路感悟。 他沿着山脊行走,看云海翻涌,看日出日落,看星河灿烂。他将西王母讲道的感悟一一消化,将至阴法则与水之法则相互印证,收获颇丰。 行至半山腰时,江寻寻了一处突出的青石,盘膝坐下。眼前是万丈深渊,远处是连绵群山,云雾在山腰缠绕,如一条白色的丝带。他取出一滴瑶池玉露,不急于炼化,而是托在掌心,看它在日光下折射出七彩光芒。 三百年讲道的种种片段在脑海中一一闪过。西王母讲的每一句道言,此刻回想起来,竟比听时更加清晰。那些当时似懂非懂的地方,随着一路行走、一路印证,渐渐化开,如同坚冰遇春阳,一点一点融为活水。 他反复参悟着西王母弱讲那句:“至阴之道,非死寂之道。世人多误解,以为阴者为暗、为静、为枯,实则至阴之中,生机暗藏。冬藏而后春生,夜尽而后日升,此乃天道。” 江寻将这句话反参悟可三遍,若有所悟。他收起心神,闭目感受体内的至阴法则。那道漆黑的道痕此刻已经稳定下来,如同一条地底暗河,不显于外,却在深处奔涌不息。 不知不觉间,山风拂面,带来一丝凉意。江寻睁开眼,发现天色已近黄昏,夕阳将群山染成一片金红。他站起身,继续向东而行,步伐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漫无目的地行走,他忽然停步,转头回望西昆仑的方向。那座巍峨的仙山已经隐没在暮色之中,只余一道淡淡的光晕。他朝那个方向默默行了一礼,算是辞别,也算是谢恩。 不知不觉间,他走入了东昆仑的范围。 第65章 误入故居,突破太乙金仙圆满 东昆仑,与西昆仑截然不同。 这里没有西昆仑的精致秀美,而是更加雄浑苍茫。山势更加险峻,灵气更加浓郁,偶尔可见上古留下的阵法痕迹。 江寻一路游览,沉浸在山川美景之中,竟没有发觉自己已经走入了东昆仑深处。 百年后,他误入一处幽静的山谷而不自知。 山谷四面环山,谷口被一层淡淡的灵雾笼罩。江寻穿过灵雾,眼前豁然开朗——三座茅草屋静静地矗立在谷中,屋前有一片灵田,灵田中种着一些不知名的灵草。茅草屋虽简陋,却散发着古朴而悠远的气息,仿佛经历了无数岁月。 “这是……”江寻心中一动,看着那三座茅草屋,暗中推算。 片刻后,他浑身一震,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此地竟是三清圣人化形后的修行之地! 三清圣人——太上老子、元始天尊、通天教主,盘古元神所化,天地间最尊贵的圣人。他们曾在昆仑山共同修行无数岁月,成圣后因理念不同而分家,太上老子去了首阳山,元始天尊留在昆仑山玉虚宫,通天教主去了东海金鳌岛。 这三座茅草屋,便是他们曾经的共同修行之地! 江寻深吸一口气,心中涌起一股敬畏之情。他走到茅草屋前,恭恭敬敬地跪下,磕了三个响头。 “大师伯、二师伯、师尊,师侄(弟子)江寻误入此地,冒犯清修之地,还望恕罪。” 磕完头,江寻站起身来,环顾四周。谷中灵气充沛,远超外界,而且极为安静,正是闭关突破的好地方。 他心中一动:“此地是三清圣人故居,有圣人残留的道韵,在此闭关,说不定能借助圣人遗留道韵突破到太乙金仙圆满境界。” 江寻在中间那座茅草屋前盘膝坐下,取出一滴瑶池玉露,瑶池玉露功效浮现在眼前,延年益寿、逆转衰老,修复肉身、稳固道基、化解毒素,培育仙株、提升品质,去心魔、净浊气,却是不可多得的先天灵水。江寻没有犹豫,将之服下。 开始冲击太乙金仙圆满境界。 然而,他并不知道,从他踏入这座山谷的那一刻起,三位圣人的目光便已经落在他身上。 首阳山,八景宫。 太上老子正在炼丹,忽然睁开眼,目光穿过虚空,落在东昆仑的山谷中。他微微点头,没有说什么,继续炼丹。 昆仑山,玉虚宫。 元始天尊正在给弟子们讲道,忽然顿了顿,目光朝昆仑方向一处看了一眼。他眉头微皱,但很快恢复了平静,继续讲道。 东海,金鳌岛。 通天教主正在碧游宫中静修,忽然感应到什么,嘴角微微上扬:“这小子,居然跑到那里去了。” 三位圣人的目光交汇在山谷中,却没有干涉。他们想看看,这个截教的小弟子,能在他们故居中有什么造化。 三千年,转瞬即逝。 山谷中,江寻盘膝而坐,周身水光流转,如同一条大河在奔腾。他的气息越来越强,太乙金仙圆满的壁垒在至阴法则和水之法则的双重冲击下,终于轰然破碎。 太乙金仙圆满境界,突破成功! 江寻睁开眼,眼中精光如电。他的法力比之前浑厚了数倍,水之法则彻底圆满,至阴法则也达到了小成。天地人三花已在头顶隐隐浮现,只差一步便能花开见果,踏入大罗金仙。 “终于太乙圆满了。”江寻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然而,当他睁开眼的瞬间,整个人僵住了。 面前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中年男子,面容威严,气质尊贵,周身散发着恐怖的圣人威压。他头戴紫金冠,身着玄黄袍,手持三宝玉如意,目光如电,正注视着江寻。 元始天尊! 江寻浑身一颤,连忙跪下行礼:“弟子江寻,拜见二师伯!弟子误入师伯故居,冒犯清修之地,还请师伯恕罪!” 元始天尊没有让他起来,而是淡淡道:“你是通天弟子?” 江寻恭声道:“是。弟子师尊乃是通天圣人。” 元始天尊点了点头,忽然问道:“你既是截教弟子,本座问你——阐教和截教的理念,谁对谁错?” 江寻心中咯噔一下,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这是送命题啊! 他大脑飞速运转,拼命回忆前世洪荒小说中对阐截二教的了解。阐教主“顺天应人”,讲究根脚出身,收徒精挑细选;截教主“逆天截运”,有教无类,万仙来朝。两种理念,没有绝对的对错,只是立场不同。 江寻深吸一口气,恭声道:“回二师伯,弟子以为,阐教理念没有错,截教理念也没有错。” 元始天尊眉头一挑:“哦?那错的是谁?” 江寻硬着头皮道:“错的是……。”江寻手指指天上,“…无常,量劫之下,身不由己。” 江寻可不敢妄议天道,只能用手向上指着。 话音落下,一道笑声从身后传来。 “说得好!” 江寻回头,只见一个青衣道人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正是通天教主。 “二兄,你何必为难一个小辈?”通天教主走到江寻身边,对他道,“起来吧。” 江寻起身道:“师尊,你来了。” 元始天尊冷哼一声:“我不过是问问,何来为难一事?” 两位圣人相对无言,气氛有些微妙。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而平和的声音响起:“二弟、三弟,分家之后第一次相聚,不要吵了。” 虚空中,一位白发老者凭空出现。他身着太极袍,手持扁拐,面容慈和,正是太上老子。 江寻连忙上前行礼道:“弟子江寻见过大师伯。” 太上老子对江寻点点头,走到两人中间,微笑道:“难得相聚,不如坐下来,珍惜下这难得的时光。” 元始天尊和通天教主对视一眼,都不再说话。 江寻见三位圣人难得没有争吵,连忙狗腿子似的从四海珠空间中取出十滴先天壬水和十滴灵溪玉露,用三个玉杯盛好,恭恭敬敬地端到三位圣人面前。 “大师伯、二师伯、师尊,请用茶水。” 先天壬水是万水之母,灵溪玉露蕴含造化法则,两者混合,虽不如先天灵果,但也算稀罕之物。 太上老子端起玉杯,抿了一口,微微点头:“不错。” 元始天尊也尝了一口,神色稍缓。 通天教主更是哈哈大笑:“这小子,倒是会来事。” 三位圣人难得没有争吵,坐在茅草屋前,畅谈起成圣之前的往事。他们聊盘古开天,聊混沌魔神,聊紫霄宫听道,聊成圣的艰辛……那些古老的记忆,在三位圣人口中娓娓道来,让江寻听得如痴如醉。 江寻不敢插话,只是静静地听着,将这些宝贵的见闻牢牢记在心中。 第66章 三圣指点,万水融合混元金仙之道 畅谈过后,太上老子看向江寻,忽然问道:“江寻师侄,你觉得,三清可有复合的可能?” 江寻心中一凛,知道这是圣人在考校他。 他沉思片刻,谨慎道:“回大师伯,有可能,也不可能。” 元始天尊皱眉:“此话怎讲?” 江寻道:“师尊和二位师伯同根同源,本是盘古大神元神所化,血脉相连。若能放下理念之争,复合并非不可能。但……” 他顿了顿,继续道:“圣人元神寄托天道,有时也身不由己。量劫之下,大势难违。弟子不敢妄言,只能说——事在人为,但也要看天意。” 三位圣人听后,都沉默了片刻。 太上老子叹了口气:“你倒是看得通透。” 元始天尊也不再追问,只是微微点头。 通天教主看着江寻,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太上老子忽然道:“江寻师侄,你心性不错,悟性也高。既然能来到此地,便是与我有缘,这里有一颗九转金丹,对你突破大罗金仙有帮助,便赐予你吧。” 一颗金色的丹药从太上老子袖中飞出,悬浮在江寻面前。丹药散发着浓郁的丹香,上面有九道丹纹,赫然是九转金丹! 元始天尊也道:“你很不错!昆仑山,你以后想来就来,多与我门下广成子他们交流。这件极品后天灵宝——赤霄剑,火属性剑类灵宝,赐予你防身吧。” 一柄赤红色的长剑飞出,剑身如火,散发着灼热的气息。 通天教主笑道:“你小子不知礼数,以后要敬畏天道,对大师伯、二师伯要更尊重些。护身灵宝你有,就不给你了。这三道诛仙剑气,赐予你防身。” 三道紫色剑气从通天教主指尖飞出,化作三枚剑符,悬浮在江寻面前。每一道剑气都蕴含着诛仙剑的恐怖杀意,足以斩杀准圣! 江寻没有立刻收下,而是恭声道:“多谢大师伯、二师伯、师尊厚赐。护身灵宝我不缺,只是弟子主修水之道,对各种先天灵水颇感兴趣。不知大师伯、二师伯能否将金丹和灵宝换成先天灵水?” 通天教主脸色一沉:“你小子好大胆!竟敢对圣人赐下的宝物挑三拣四?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还不赶紧给两位师伯道歉!” 江寻连忙低头,正要道歉,太上老子摆摆手:“三弟不要动怒。江寻师侄能直言心中所想,难能可贵。不过我等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收回来的道理?你先收下吧。不过,若你所修水之道能令我等信服,先天灵水倒是小事。” 这是圣人的考验,必须好好想想。 江寻只好将九转金丹、赤霄剑和三道诛仙剑气,恭恭敬敬地收好。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自己的道。 “大师伯、二师伯、师尊,弟子修炼水之道,走的是一条与众不同的路。” 三位圣人都看向他。 江寻继续道:“盘古大神斩杀三千混沌魔神,身化洪荒。三千混沌魔神,对应三千大道。所以,三千大道皆可证道。同样的道理,水之法则也能证道。” “弟子走的,是融合万水之路。先天灵水、混沌灵水,每一种都蕴含不同的法则不同的道。壬水主孕育,癸水主循环,离火真液主融合,一元重水主重力,瑶池玉露主至阴……若能将这些灵水全部融合,将水之法则推演到极致,突破法则极限,定能证道混元!” 他的声音坚定而有力:“弟子不求三千大道,只求一道——水之大道。一道通,万法通。” 三位圣人听完,都沉默了。 通天教主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知道江寻走的是万水融合之路,却没想到这小子竟有如此宏大的志向——证道混元! “你要走混元金仙之道?”通天教主问道。 江寻点头:“是。弟子要走混元金仙之道。” 元始天尊皱眉:“你可知,混元金仙之道,自远古三族之后,从未有人成功过?道祖那句‘混元大罗金仙为圣人,圣人不为混元大罗金仙’,我等成圣后才明白其中深意。虽然混元大罗金仙上限更高,但混元金仙之道比三尸之道更难。你确定要走这条路?” 江寻道:“地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自然就有了路。我等求道之人,当不畏惧尝试新的道。难道盘古大神开天后,就只有三千大道,没有三千零一种道?没有更多的道吗?如果我能创立一条新的道呢?” 太上老子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能打破前人桎梏,难能可贵。既然你有此志向,正好我等三人齐聚,你有何修炼上的疑问,尽管道来,我为你等解答。” 机会难得,圣人羊毛不薅白不薅! 江寻心中大喜,连忙将自己在万水融合中遇到的所有问题一一抛出。 “大师伯,灵水之间属性相克,如何融合而不冲突?比如离火真液与一元重水,一火一水,一轻一重,如何共存?” 太上老子道:“相克之物,并非不能共存。关键在于‘中和’。以壬水为基,以造化之力为引,可使水火相济。你已有灵溪玉露蕴含造化法则,不妨以此为中转。” 江寻又问:“二师伯,不同品级的灵水,高品级对低品级有压制,如何解决?” 元始天尊道:“压制源于法则不全。你若能将低品级灵水中的法则参悟圆满,再以高品级灵水为引,便不会被压制。反之,低品级灵水也能反哺高品级。” 江寻再问:“师尊,灵水反噬如何应对?” 通天教主道:“反噬是因为你修为不足,强行融合。先炼化,再融合,循序渐进。你如今太乙圆满,可尝试融合两三种灵水。待到大罗金仙,便可融合更多。” 江寻将这些问题一一记录下来,又问道:“水之法则之上,是什么?是水之秩序?还是别的什么?” 太上老子沉吟片刻,道:“法则之上,是秩序,是大道。水之大道,不仅仅是法则的集合,更是‘润’之真谛。润物无声,润泽万物。你若能领悟这一点,大罗可期。” 三位圣人轮流指点,江寻如饥似渴地吸收着。他甚至参与到圣人的讨论中,将自己前世的一些观点和想法说出来。 “大师伯、二师伯、师尊,弟子以为,道不是一成不变的。天地在变,万物在变,道也在变。今日之道,未必是明日之道。求道之人,当与时俱进,不可固步自封。” 三位圣人听后,都若有所思。 太上老子道:“此言有理。道法自然,自然也在变化。” 元始天尊道:“与时俱进,不为旧道所困,难得。” 通天教主笑道:“你小子,倒是给我们上了一课。” 三千年论道,转瞬即逝。 三位圣人也都有了一丝收获。对于天道圣人来说,修为每精进一丝都难如登天,今日却因江寻的一番话而有所感悟,实属难得。 而江寻,在三位圣人轮流指点之下,水之法则彻底圆满,且已有相当火候。太乙金仙圆满修为早已稳固,根基深厚无比。天地人三花已现雏形,开始触摸大罗金仙的门槛。他的战力,可比一般大罗金仙初期! 更重要的是,三位圣人已经帮他解决了万水融合的方向和方法,让他少走了许多弯路。 第67章 三圣赐水,大罗金仙门槛松动 论道结束,太上老子看向江寻,目光中带着赞许。 “江寻师侄,你心性、悟性皆属上乘。你所求承诺兑现,我等三人为盘古父神元神化形,化形时倒是各得一滴先天灵水。此水对我等无用,便赐予你吧。” 太上老子抬手,一滴灵水从袖中飞出,悬浮在江寻面前。 那滴灵水呈淡白色,看似空无一物,但仔细看去,内有无数混沌道纹缓缓旋转,仿佛蕴含着一方天地。它散发着古朴而悠远的气息,让人看一眼便心神宁静。 “此乃鸿蒙太初真水,对应太初归一法则,万物归根。可返本还源,化解一切后天驳杂,使道心归于太初。可抚平道伤、逆转因果、镇压业火。融入丹道,可炼出混元级仙丹。” 江寻浑身一震,连忙拜谢。 元始天尊也取出一滴灵水。那灵水莹润如玉,清辉流转,如同天河源头的精华,散发着正统而威严的气息。 “此乃先天玉衡真水,对应天序衡定法则,乾坤正统。可定阴阳、序五行、正纲常,稳固天地秩序。可洗练根骨,拔升资质,纯化道法。可破一切迷阵、邪祟、逆乱大道之术。” 江寻再次拜谢,双手都在微微颤抖。 通天教主笑道:“他们都给了,为师也不能小气。” 他抬手,一滴深碧色的灵水飞出。那灵水如同沧溟大海,内含无尽混沌浪涛,静时如深渊,动时如灭世。散发着破灭与重生的双重气息。 “此乃混沌沧溟真水,对应沧溟归墟法则,破灭重生。可碎万法、断因果、截生机。可滋养杀伐至宝,与诛仙剑阵完美共鸣。肉身崩灭后可借此水重铸混元道体。” 三滴灵水悬浮在江寻面前,气息相融却属性迥异。每一滴都蕴含着先天至高的法则,非混元金仙触碰即神魂崩解,连准圣都难以收取! 江寻屏住呼吸,仔细端详这三滴灵水。鸿蒙太初真水最为内敛,若不凝神细看,几乎察觉不到它的存在,仿佛与虚空融为一体;先天玉衡真水最为端庄,悬于空中纹丝不动,隐隐有星辰运转的轨迹在其中流转;混沌沧溟真水最为张扬,虽被圣人法力封印,仍能感受到其内部汹涌澎湃的破灭之力,仿佛随时会化作滔天巨浪吞噬一切。 三水同根,却走向了截然不同的道——一者归于太初,一者定于天序,一者沉于沧溟。江寻隐约觉得,若能参透这三水之间的关联,或许就能窥见混元大道的门径。 太上老子叮嘱道:“三水同根,各掌一道先天至高法则。你可要好好珍惜,莫要辜负了它们。” 元始天尊道:“我等等着看你证道混元金仙的那天。” 通天教主笑道:“不要辜负我们的厚望。” 江寻连连叩首,郑重道:“弟子定当努力,不负二位师伯和师尊所托!” 他小心翼翼地将三滴被封印后的灵水收入四海珠空间。四海珠内部广阔,但他仍不放心,又调动四海珠中的水行本源之力,为每滴灵水单独开辟了一方小空间,布下三层封印:外层隔绝神识探查,中层镇压灵水波动,内层则以自身精血为引,与灵水建立微弱联系。如此层层加护之后,他才松了一口气。 三滴灵水在四海珠中安静地悬浮着,彼此相距甚远,互不干扰。即便如此,江寻仍能隐约感觉到它们散发出的先天道韵,那股气息之深邃,连四海珠本身都微微震颤了一下。 太上老子站起身来,看向元始天尊和通天教主:“二弟、三弟,我该走了。” 元始天尊点头:“大哥保重。” 通天教主也道:“大哥慢走。” 江寻也连忙行礼送别! 三位圣人互相施礼,太上老子身形一闪,消失在虚空中。元始天尊看了江寻一眼,也化作一道金光离去。 现场只剩下通天教主和江寻二人。 通天教主看着江寻,眼中满是欣慰:“你小子,这次倒是给为师长脸了。” 江寻嘿嘿一笑,连忙将此次西昆仑之行详细禀报——如何得到龙头拐杖,如何前往西昆仑拜见西王母,如何送上龙头拐杖,如何得到瑶池玉露和听道之恩。 通天教主听完,点了点头:“你处理得不错。龙头拐杖因果太深,交给西王母处置,是最妥当的办法。西王母与东王公同为道祖册封,这份因果由她了结,正合适。” 他顿了顿,又批评道:“不过,以后遇到这种事,要第一时间来找为师。你一个人贸然去见西王母道友,万一路上出了差错怎么办?” 江寻连忙道:“弟子知错了。以后一定先禀报师尊。” 通天教主满意地点点头,又道:“以后有何修炼难题,可直接来找为师,不必拘礼。” 江寻心中感动,连忙道谢。他知道通天教主看似严厉,实则极为护短。今日三位圣人同时赐水,固然是因为他自身悟性与机缘,但若无通天教主的面子,太上老子和元始天尊未必会如此慷慨。 通天教主接着问道:“你是随我返回东海,还是继续历练?” 江寻道:“弟子此次听道收获太多,需要闭关消化吸收。等闭关结束后,再自行返回东海。” 通天教主点头,抬手在江寻身上留下一道印记。那是一道极淡的青色纹路,没入江寻胸口,瞬间隐入血肉之中,连神识都探查不到。 “这道印记可保你平安。若遇危险,只需催动印记,为师便知。闭关消化所得后,可自行离去。” 江寻拜谢:“多谢师尊!” 通天教主看了他一眼,身形一闪,消失在虚空中。 山谷中只剩下江寻一人。三座茅草屋依旧静静地矗立着,灵田中的灵草随风摇曳。 江寻深吸一口气,在中间那座茅草屋前盘膝坐下。 “接下来,就是闭关消化了。”他喃喃自语。 此次昆仑山之行,收获太大了。 西王母讲道,至阴法则小成,水之法则精进,太乙金仙圆满境界突破成功。 三圣论道,万水融合的方向和方法已经明确,水之法则彻底圆满,天地人三花现出雏形,战力可比大罗金仙初期。 还有三滴先天至高的灵水——鸿蒙太初真水、先天玉衡真水、混沌沧溟真水,每一滴都珍贵无比。 “先消化吸收此次三位圣人指点的水之道……水之道法则,等大罗金仙之后再参悟混元万水决,至于融合万水,还不急……”江寻心中有了计划。 他闭上双眼,运转上清仙诀,开始闭关。 山谷中,灵雾氤氲,道韵流转。 起初几日,江寻只是在梳理西王母讲道的三百年内容。至阴法则虽已小成,但其中诸多细微之处仍需反复揣摩。他将西王母所讲的每一句道言从头默诵一遍,遇到晦涩之处便停下来,以瑶池玉露为引,以水之法则为镜,逐字逐句地印证。 第一个千年,他将至阴法则中“藏”与“蓄”的真意参透了七成。原来至阴并非单纯的阴寒,而是一种包容万物的涵藏之力。冬雪覆盖大地,看似死寂,实则护住了地下的生机;深渊幽暗无光,看似虚无,实则孕育着无数暗流。江寻将这份领悟融入水之法则,原本已经圆满的水之法则又生出了一丝新的变化——那是一种从“形”到“神”的升华。 第二个千年,他开始参悟三圣论道中关于万水融合的指点和水之法则圆满的契机。太上老子说“水无常形”,元始天尊说“水有定分”,通天教主说“水有杀机”——三位圣人的观点看似不同,实则互为补充。江寻将这三者放在一起参悟,渐渐明白:水的本质不在于它是什么,而在于它如何应物变化。遇圆则圆,遇方则方,可静可动,可柔可刚,这才是水的圆满之道。 三千年后,水之法则彻底稳固在圆满境界,再无缺漏。天地人三花在识海中缓缓旋转,虽然还未完全凝实,但已经隐隐有了雏形。三花之中,天花泛着淡白色的光芒,与鸿蒙太初真水遥相呼应;地花莹润如玉,似乎与先天玉衡真水同源;人花深碧沉郁,隐隐有混沌沧溟真水的气息。 江寻心中一动,隐约明白了什么——三圣赐水,或许不只是赐宝,更是一种指引。三滴灵水对应的三道先天至高法则,与他未来证道的方向息息相关。但眼下他连大罗都未突破,贸然触碰那三道法则只会自取灭亡,所以他强行压下好奇,将注意力集中在当前的目标上。 “太乙金仙圆满的壁垒已经松动,只差一个契机便能突破大罗。”江寻暗自盘算,“这个契机,或许就在这三滴灵水之中,也或许在水之法则的更进一步。不急,水到渠成。” 他继续闭关,山谷中岁月静好,灵雾氤氲,道韵流转。 三座茅草屋静静地矗立着,仿佛在守护着这个年轻的求道者。 第68章 太乙金仙圆满极限,离开三圣居 三百年,弹指而过。 江寻从参悟水之法则的深层定境中缓缓睁开眼。静室内灵雾氤氲,三座茅草屋依旧古朴寂静,檐角的茅草在灵风中轻轻摇曳,仿佛时光在此停滞了无数岁月。他长吐一口气,气息如白练般凝而不散,在空中盘旋片刻才缓缓消散,化作点点灵光融入虚空。 “水之法则……又精进一丝。” 这三百年的闭关,他没有急着炼化任何灵水,也没有急着冲击境界,而是继续将三位圣人指点的水之道反复咀嚼、消化,如同老牛反刍一般,一遍又一遍地体悟其中的深意。 太上老子的“中和”之理,让他明白了相克之物如何共存。水与火看似对立,如同冰炭不同炉,但在造化之力的调和下,却可以水火相济,威力倍增。这就像阴阳二气,看似对立,实则同源,相互滋生,相互转化。 元始天尊的“法则圆满”之说,让他明白了高品级灵水对低品级灵水的压制源于法则不全。法则如同树木的根系,根系越深,树木越高。只有将低品级灵水中的法则参悟圆满,才能与高品级灵水平等共存,甚至互相反哺,如同百川归海,各得其所。 通天教主的“循序渐进”之理,让他明白了灵水反噬是因为修为不足。修行如同登山,一步一个脚印,方能登顶。先炼化,再融合,一步一个脚印,才能避免反噬。这三位圣人的指点,如同三盏明灯,照亮了他前行的道路。 他抬起右手,掌心浮现一滴清澈透明的水珠。那水珠看似普通,却蕴含着圆满至极的水之法则——柔韧、包容、变化、滋养、毁灭、至阴、重力……一切水的特性,尽在其中。水珠在他掌心变幻形态,时而如溪流涓涓,在山石间蜿蜒流淌;时而如江河奔腾,气势磅礴;时而如大海浩瀚,深不可测;时而如冰川凝固,坚如铁石。每一种形态都代表着水的一种本质,每一种本质都蕴含着天地至理。 “水之大道,果然深不可测。”江寻喃喃自语。 他收起水珠,从四海珠空间中取出二十滴瑶池玉露。淡银色的灵水悬浮在空中,每一滴都如同月华凝成,散发着清冷而圣洁的光芒,将整间静室照得如同月夜。那些光芒如水似雾,轻轻流淌,落在石壁上,映出淡淡的银色光斑。 “旗子,该你了。” 江寻心念一动,北方玄元控水旗在他元神中展开,一股玄妙的吸力笼罩住那二十滴瑶池玉露,旗面上的水波纹路如同活了过来,缓缓流转,发出细微的潮汐之声。 第一滴瑶池玉露融入旗面的瞬间,整杆大旗爆发出刺目的幽蓝光芒!那光芒深邃而清冷,如同太阴星上的月华倾泻而下,照亮了他整个脑海。旗面上的水波纹路剧烈翻涌,仿佛一片大海在沸腾、在咆哮,浪涛声隐约可闻。山谷中的灵雾被光芒驱散,露出澄澈的天空。 一滴、两滴、三滴…… 当二十滴瑶池玉露全部被吸收后,旗内深处传来一声清脆的鸣响——仿佛冰层碎裂,又仿佛泉水喷涌,声音清脆悦耳,如同天籁。一道至阴法则的气息从旗中凝聚成型,与原有的壬水法则、造化法则、离火法则、净化法则、重力法则交相辉映。六种法则的气息在旗中流转,相互融合,相互滋养,如同六条不同颜色的河流汇入同一片大海。 量变引起质变,玄元控水旗的威势暴涨,远超一般极品先天灵宝的品级范畴。江寻甚至能感觉到,若是此刻将玄元控水旗与东方青莲宝色旗、南方离地焰光旗等其他四面宝旗相比,它的威力至少强出三分!旗面微微颤动,发出欢快的嗡鸣,仿佛在向主人展示自己的强大。 “好!”江寻大喜,元神爱不释手地抚摸着旗面,能清晰感觉到旗中传来的喜悦之情。 他没有急着停下,反而开始借助玄元控水旗吸收瑶池玉露反哺的海量水行灵气,开始炼化旗子中的先天禁制。 此前他已经炼化了八层禁制,如今在水行灵气加持下,炼化速度大大提升。他的神识再次沉入旗中,如同在一片汪洋中遨游,每一道禁制都是一道关卡,需要他以法力为笔、以神识为墨,一点点刻画自己的印记。 第九层,炼化成功。旗中传来一阵轻微的震荡,仿佛在欢呼。 第十层,炼化成功。旗面上的水波纹路更加清晰,如同真实的波涛。 第十一层,炼化成功。旗子的气息又强了一分,江寻能感觉到与旗子之间的联系更加紧密。 第十二层,炼化成功!四层禁制,一气呵成! 当第十二层禁制炼化完成的瞬间,一股更加磅礴精纯的水行灵气从旗中反哺而出,如同决堤的洪水涌入江寻体内。那灵气精纯至极,蕴含着六种法则的气息,每运转一周天,他的法力就精进一分。灵气在他体内奔涌,冲刷着每一条经脉、每一个窍穴,如同春雨滋润干涸的大地。 江寻不敢怠慢,全力运转上清仙诀,引导这股灵气在经脉中奔涌。他的气息节节攀升,太乙金仙圆满的修为被推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太乙金仙圆满极限!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应到大罗金仙的门槛就在眼前,仿佛伸手就能触碰。那种感觉,如同站在悬崖边上,只要纵身一跃,便能飞入云端,俯瞰天地。他能感觉到三花在头顶隐隐绽放,五气在胸中流转不息,一切都到了突破的边缘。 但他强行压住了突破的冲动。 “根基不稳,日后成就有限。”江寻深吸一口气,将那股冲动按捺下去。他知道,突破大罗金仙不是小事,需要足够的积累和机缘。自己修行速度太快了,现在强行突破,只会留下隐患,日后想要弥补就难了。修行如同建塔,地基不牢,塔越高就越危险。 待灵气反哺结束,江寻没有停歇,趁热打铁取出分光剑、四海珠、玄龟盾三件先天灵宝。 分光剑悬浮在身前,剑身微微颤动,仿佛在期待着什么。江寻将玄元控水旗中的灵气引入剑中,开始炼化其中的先天禁制。第七层、第八层——一气呵成!分光剑剑光大盛,锋芒比之前凌厉了数倍,剑身上隐隐有六色灵光流转,剑气吞吐间,连空气都被割裂。 四海珠紧随其后。这颗极品先天灵宝内部蕴含四十六道先天禁制,此前江寻只炼化了六层。如今借助玄元控水旗反哺的灵气,他一口气炼化到第八层。四海珠中的四海之力更加浩瀚,珠内的小世界也扩大了一圈,灵气充沛得如同实质,珠壁上甚至开始凝聚出灵液。 玄龟盾最后炼化,同样被炼化到第八层禁制。盾面上的龟纹更加清晰,仿佛一只真正的玄龟伏在盾上,防御力大增,足可抵挡大罗金仙中期的全力一击。盾面微微发光,隐隐有龟甲纹路流转。 三件灵宝炼化完毕,玄元控水旗反哺的水行灵气也使用大半,法力更是消耗完毕。他取出几颗紫葡萄服下,闭目调息。紫葡萄的甘甜在口中化开,灵气缓缓流转,补充着消耗的法力。 又过了百年,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状态恢复到了巅峰。 太乙金仙圆满极限,法力浑厚可比大罗金仙初期;玄元控水旗蕴含六种法则,威力远超一般极品先天灵宝;分光剑、四海珠、玄龟盾全部炼化到第八层禁制,战力暴涨。 “该出去了。” 江寻站起身,对着三座茅草屋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每磕一下,他都在心中默默感谢三位圣人的指点之恩。然后他转身离开山谷,朝着昆仑山外走去。 走出山谷的瞬间,他回头望了一眼。三座茅草屋依旧静静地矗立在灵雾中,茅草在风中轻轻摆动,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但江寻知道,这里的一切,他将终生难忘。 第69章 九仙山论道,十二金仙叹服 离开三清故居后,江寻没有急着返回东海。 既然已经来到昆仑山,于情于理都应该前往玉虚宫拜谢元始天尊。上次三圣齐聚,元始天尊不仅赐下极品后天灵宝赤霄剑,还指点了他的水之道,这份恩情不能忘。更何况元始天尊最看重礼节,若是不去谢恩,反倒显得自己不知礼数,白白让人看轻了截教弟子。 江寻沿着昆仑山脊一路前行,数日后便来到了玉虚宫所在的山峰。沿途山势险峻,灵雾缭绕,偶尔可见仙鹤飞舞,灵鹿奔走,一派仙家气象。 玉虚宫巍峨壮丽,通体白玉雕琢,散发着淡淡的金光,如同天上宫阙降落在人间。殿前两株古松苍翠挺拔,树龄不知几何,枝干虬曲如龙,松针上挂着晶莹的露珠。树下站着一个背长双翅的童子,正是白鹤童子。 “可是截教江寻师兄?”白鹤童子迎上前来,声音清脆如铃,“圣人老爷已知你来意,随我进来吧。” 江寻连忙道谢,跟着白鹤童子走入玉虚宫。穿过长长的走廊,两侧是雕花的玉柱,柱上刻满了玄奥的道纹,隐隐有灵光流转。 大殿之内,元始天尊端坐蒲团之上,头戴紫金冠,身着玄黄袍,手持三宝玉如意,周身散发着圣人威压。那威压深邃如海,却并不压迫,反而让人感到一种庄严和宁静。但与上次见面时的威严不同,今日的元始天尊面色平和,眼中带着一丝温和,嘴角甚至微微上扬。 “弟子江寻,拜见二师伯!”江寻恭恭敬敬地跪下,行了三跪九叩大礼,“感谢二师伯上次赐宝之恩,更感谢二师伯指点水之道,弟子受益匪浅,特来谢恩。” 元始天尊微微颔首:“起来吧。你倒是有心了,不枉本座指点你一场。” 江寻起身,垂手而立,不敢有丝毫怠慢。 元始天尊看着他,目光中带着一丝赞许:“太乙金仙圆满极限,根基扎实,法力浑厚。看来这段时间的闭关,你没有虚度。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达到这一步,你比三弟说的还要出色。” 江寻恭声道:“弟子不敢懈怠。三位圣人的指点,弟子日夜参悟,不敢有一日忘怀。” 元始天尊点了点头,又道:“既然来了昆仑山,不妨多与玉虚门下交流。广成子他们虽然所修之道与你不同,但在道法上也有独到之处,你多与他们论道,对你也大有好处。” 江寻心中一喜,连忙道:“弟子遵命。早就听闻广成子师兄等人道法高深,弟子正想请教。” 他心中感慨,前世洪荒小说中把元始天尊写得如何心胸狭隘、如何看不起截教弟子,如今看来都不一定是真的。作为三清圣人,元始天尊的心胸岂会那般狭窄?也许封神大劫中另有隐情,才导致了阐截二教的矛盾。那些小说家言,终究当不得真。 出了玉虚宫,江寻果然看到一位中年道人站在门外等候。那道人面容方正,气质儒雅,身着淡青色道袍,腰悬玉佩,周身散发着大罗金仙中期的威压。他站在那里,如同一座山岳,沉稳而厚重。 “可是江寻师弟?”道人迎上前来,拱手笑道,“贫道广成子,奉师尊之命在此等候。师尊说你悟性奇高,数万年从玄仙修炼到太乙圆满,贫道特来邀请师弟前往九仙山桃源洞论道。师尊对你可是赞不绝口啊。” 江寻连忙还礼:“哪里哪里,广成子师兄客气了。师弟求之不得,早就想向师兄请教了。” 两人驾云而行,一路向东。广成子性格随和,与江寻聊起了昆仑山的掌故和玉虚宫的规矩,说起当年三清未分家时的盛况,言语中带着一丝怀念。江寻虚心地听着,偶尔插话问几句,两人相谈甚欢。 九仙山位于昆仑山东麓,山势秀丽,灵气充沛。远远望去,山峰如九朵莲花绽放,故名九仙山。桃源洞坐落在山腰处,洞口有几株桃树,正值花期,花瓣飘落,如同粉色的雪,铺了一地。洞口上方刻着“桃源洞”三个古篆,笔力遒劲,隐隐有剑意流转。 江寻随广成子进入洞中,眼前豁然开朗。洞内空间极大,足有数百丈方圆,石桌石椅天然成趣,灵泉潺潺,灵花异草遍地,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清香。十一位道人已经等候在此,个个气息深邃,赫然有好几位是大罗金仙! 赤精子、太乙真人、玉鼎真人、道行天尊、清虚道德真君、灵宝大法师、黄龙真人、惧留孙、普贤真人、文殊广法天尊、慈航道人……十二金仙,全部到齐! 江寻心中微微一惊,但面上不动声色,上前一一见礼。每见一人,他都恭敬行礼,口称“师兄”,态度谦逊。 “江寻师弟不必多礼。”赤精子笑道,他面容清瘦,目光深邃,周身隐隐有阴阳二气流转,如同两条游鱼在身周盘旋,“师尊说你悟性奇高,数万年从玄仙修炼到太乙圆满,我等早就想见见你了。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太乙真人也点头道:“师弟根基扎实,法力浑厚,比我想象的还要出色。难怪师尊对你另眼相看。” 江寻谦逊道:“诸位师兄谬赞了。师弟修为尚浅,还望诸位师兄多多指点。师弟年轻识浅,若有不到之处,还请师兄们海涵。” 众人落座,开始交流道法。 广成子率先开口,阐述阐教教义和玉清仙法之道。他讲的是“顺天应人”,强调修行要顺应天道,不可逆天而行。他的道堂堂正正,如大日当空,光明磊落,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赤精子接着讲阴阳生死之道。他以阴阳二气为本,将生与死的转化讲得深入浅出,从太极生两仪,到两仪生四象,层层递进。他的道玄妙莫测,如阴阳鱼般流转不息,让人听得如痴如醉。 太乙真人讲的是“真火之道”,他以自身修炼的九龙神火为引,将火的焚烧与重生讲得淋漓尽致。火焰在他指尖跳跃,时而化作龙形,时而化作凤形,栩栩如生。 玉鼎真人讲剑道,他是阐教剑道第一人,讲起剑法来锋芒毕露,每一句都如同利剑出鞘,剑气纵横。他随手一挥,一道剑气在洞中划过,留下久久不散的剑痕。 十二金仙轮流讲道,各有千秋。有人讲风雷之道,有人讲草木之道,有人讲星辰之道,有人讲阵法之道。江寻听得如痴如醉,心中暗暗感叹:十二金仙每个人的道都有可取之处,难怪能在前世封神大劫中名声赫赫。他一边听,一边在心中与自己修炼的道相互印证,收获颇丰。 轮到他讲道时,江寻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 “诸位师兄,师弟修炼的是水之道。水之道,上善若水,水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 他抬手,一滴水珠在掌心凝聚,清澈透明,如同琉璃。 “水之柔,能克天下之至刚。水滴石穿,绳锯木断,非力强也,持久也。” 水珠化作涓涓细流,在指尖流转,如同一条银色的丝带。 “水之静,能映照天地。静水深流,波澜不惊,心如止水,方能照见万物。” 细流化作一汪静水,水面如镜,映出洞中的景象,甚至连众人的身影都清晰可见。 “水之动,能摧山裂石。洪水滔天,海啸席卷,无可阻挡。” 静水骤然翻涌,化作滔天巨浪,气势惊人,仿佛要将整个洞府吞没。众人面色微变,连忙稳住身形。 “水之变,能化万物。雨雪冰霜,雾露云霞,皆是水形。” 巨浪散开,化作漫天水雾,在洞中弥漫,如同清晨的薄雾,轻柔而缥缈。 十二金仙起初不以为意,听着听着神色逐渐凝重,有的人甚至闭上了眼睛,用心感受。 当江寻引动一丝至阴法则的气息时,整个洞府的温度都仿佛降低了几分。那气息清冷而深邃,如同太阴星上的月华倾泻,让人心神宁静,连呼吸都变得缓慢起来。 “至阴法则!”广成子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是西王母的瑶池玉露所化?” 江寻点头:“师弟侥幸得西王母娘娘赐予瑶池玉露,参悟至阴法则小成。之后娘娘讲道三百年,师弟受益匪浅。” 广成子不由感叹:“师弟好机缘,好悟性!西王母娘娘向来不轻易见客,更别说赐下瑶池玉露了。看来师弟是得了娘娘的青睐。我们这些人在昆仑山多年,也没能得见娘娘一面。” 赤精子也叹道:“至阴法则与水之法则相辅相成,师弟能将两者融合至此,实属难得。这般悟性,我等自愧不如。” 玉鼎真人抚须道:“吾修道数十万载,从未见过如此纯粹的水之法则。师弟对水的理解,已超越了单纯的法力积累,达到了道的层面。水之柔、静、动、变,四种特性融为一体,刚柔并济,动静结合,变化无穷。难怪师尊对他另眼相看。” 太乙真人点头:“此子对水的理解,已超越单纯的法力积累。水之柔、静、动、变,四种特性融为一体,刚柔并济,动静结合,变化无穷。今日听师弟一席话,胜过千年苦修。” 十二金仙纷纷赞叹,从江寻的水之道中也都有所收获。有的人领悟了水的包容,有的人领悟了水的变化,有的人领悟了水的刚柔并济。洞中道韵流转,灵光闪烁,众人都在消化着刚才听到的道理。 元始天尊在玉虚宫中暗中点头,对江寻越发认可。三弟这个截教弟子,不仅悟性高,而且心性沉稳,不骄不躁,面对十二金仙也不卑不亢,确实难得。 论道持续了百日,江寻的修为也有一丝精进,太乙金仙圆满极限更加稳固。 辞别时,广成子拉着他的手,郑重道:“江寻师弟,日后若有空,可随时前来九仙山论道。我等随时欢迎。你的水之道,让我等大开眼界。” 赤精子也道:“师弟的水之道,让我等受益匪浅。下次再来,一定要多住些时日,我等还有许多问题想交流。” 江寻一一应下,心中暖意涌动。 离开九仙山后,他站在山巅,望着茫茫云海,心中感慨万千。 从金鳌岛到西昆仑,从西昆仑到三清故居,到玉虚宫,再到如今的九仙山论道,这一路走来,他收获的不仅仅是修为的提升,更是人脉和认可。 接下来,继续历练! 第70章 斩杀大罗妖神,又被追杀 离开昆仑山后,江寻往东而行。行至半途,他忽然停下脚步,望向远方。 那里,一座巍峨的山峰直插云霄,即使隔着亿万里之遥,也能感受到那股撑天拄地的浩瀚气息——不周山。阳光洒在山体上,映出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如同天神遗落在大地上的脊梁。 盘古大神脊柱所化,撑开天地的天柱。 江寻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悸动。前世读洪荒小说时,不周山是无数主角寻宝的必选之地。巫妖大战后,共工怒触不周山,天柱折断,洪荒破碎,先天灵气流失,修行资源锐减。如今巫妖大战尚未爆发,不周山还完好无损,正是探索的好时机。若能在此寻得一些机缘,说不定能为自己突破大罗金仙积累更多底蕴。 “去不周山看看。”江寻改变了主意,折向西北,朝着不周山的方向飞去。 一路之上,巫妖纷争不断。他时不时能看到远处有妖气与巫族的煞气碰撞,两族打得天崩地裂。地面上一片焦黑,到处都是战斗留下的深坑和裂缝,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混杂着泥土和草木烧焦的气息。有些地方的大地都被打得裂开,露出下面暗红色的岩层,岩浆从裂缝中缓缓涌出,冒着热气。 江寻不愿沾染因果,施展水遁术,尽量避开这些战场。他收敛气息,贴着地面飞行,如同一道无形的流水,悄无声息地穿过一片片废墟。路过一处被焚毁的森林时,还能看到地面上散落着破碎的灵宝碎片和干涸的血迹,有些地方甚至还有残肢断臂,触目惊心。 然而,麻烦还是找上了他。 半日后,江寻经过一处刚刚结束战斗的湖泊。湖面上漂浮着数十具巫族尸体,鲜血染红了整片水域,湖水泛着诡异的暗红色,如同被血水浸透。残肢断臂散落在岸边,有的还在微微抽搐,有的已经僵硬。空气中充斥着浓烈的煞气和妖气,显然这场战斗是妖族占了上风。湖边的泥土被翻起,露出下面黑色的淤泥,散发着腐臭的气息。 江寻皱了皱眉,正打算快速绕过这片区域。这地方太显眼了,万一有妖族回来打扫战场,撞上了就是麻烦。 突然,一道身影从湖底冲天而起,水花四溅,拦住了他的去路。 “小子,好久不见啊!” 江寻定睛一看,心中顿时一沉。 来人正是当年在西海海底,被他用先天三才大阵困住、打爆肉身、仅剩元神逃脱的大罗妖神——厉渊! 此时的厉渊已经重新凝聚了肉身,虽然比巅峰时期矮了半个头,身形也消瘦了许多,但气息依旧是货真价实的大罗金仙初期。他浑身缠绕着墨绿色的妖气,如同一条条毒蛇在身周游走,一双竖瞳死死盯着江寻,眼中满是怨毒和恨意。 “真是冤家路窄。”江寻冷笑一声,心中却暗暗警惕。这厉渊当年被打爆肉身,苦修数万年才重新凝聚道体,实力虽然不如巅峰,但大罗金仙终究是大罗金仙,不可小觑。而且他吃了上次的亏,这次肯定有所准备。 厉渊咬牙切齿道:“小子,上次你用那破阵盘困住本座,毁我肉身,害我苦修数万年才重新凝聚道体。今日在这里碰上,就是你的死期!本座要将你剥皮抽筋,元神炼化,方能解我心头之恨!”他说话时,妖气翻涌,湖面都被震得荡起层层涟漪。 江寻也不怂,分光剑悄然出鞘,剑身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寒光。他冷声道:“上次让你元神逃脱,算你命大。这次你可没有那样的好运气了。正好,拿你的命来祭我的剑!” 话音未落,双方同时出手! 厉渊的本体是一条深海巨蟒,修炼的是毒系功法,毒性之烈,在东海妖族中赫赫有名。他张口一喷,一道墨绿色的毒雾铺天盖地席卷而出,瞬间将方圆数里染成一片死域。毒雾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萎发黑,岩石被腐蚀得千疮百孔,冒出刺鼻的白烟,连空气都被侵蚀得滋滋作响,地面上的泥土都被腐蚀出一个个深坑。 江寻不慌不忙,祭出玄龟盾。盾面展开,化作一面巨大的龟甲光幕,将他严严实实地护在身后。玄龟盾炼化到第八层禁制后,防御力大增,盾面上的龟纹清晰可见,隐隐有灵光流转。毒雾撞在光幕上,发出嗤嗤的声响,如同热油浇在冰面上,却无法突破分毫。 “不过如此。”江寻冷哼一声,覆海印祭出,化作山岳大小,朝厉渊当头砸下。覆海印迎风便长,遮天蔽日,带着万钧之力轰然落下,空气都被压得发出爆鸣声。 厉渊不敢硬接,侧身避开,同时祭出一柄漆黑如墨的长刀。那长刀是一件后天上品灵宝,刀身上刻满了毒纹,散发着腥臭的气息,刀刃上隐隐有绿色的毒液流动。他挥刀斩出,一道百丈刀芒破空而至,带着浓烈的腐蚀之力和凌厉的刀意。 江寻催动覆海印迎上,轰然一声巨响,刀芒与覆海印同时崩碎,气浪向四周席卷,湖面被掀起数丈高的巨浪。两人各退数步,竟是旗鼓相当。 厉渊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上下打量着江寻:“你的法力……怎么变得如此浑厚?上次你不过是太乙金仙中期,这才几万年,竟然突破到太乙金仙圆满境界,还能与我抗衡?”他语气中带着难以置信,显然没想到江寻的进步如此之快。 江寻不语,分光剑化作千道剑光,如暴雨般倾泻而下。剑光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大网,每一道剑光都凌厉无匹,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声。厉渊挥刀抵挡,刀光剑影交织,打得天崩地裂。湖水被掀翻,地面被撕裂,方圆数十里的生灵早已逃散,只剩下两人在废墟中激战。 数百回合过去,两人不分胜负。 厉渊越打越心惊。他的法力已经开始衰减,呼吸也变得粗重,但江寻的法力却丝毫不见减弱,仿佛无穷无尽,每一剑都依然凌厉。更让他不安的是,江寻还有先天三才大阵那种杀招,若是再被困住,恐怕就没有上次那么好的运气了。上次只是肉身被毁,这次恐怕连元神都逃不掉。 “这小子太邪门了,不能再打了!”厉渊心生退意,手上攻势不由一慢,刀芒也变得迟滞。 江寻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丝破绽。 “想逃?晚了!” 他心念一动,极品先天灵宝四海珠从元神中飞出。四海珠一出,顿时爆发出湛蓝色的光芒,一股浩瀚的四海之力笼罩全场。方圆百里的海域之力被瞬间调动,化作无形的枷锁,将厉渊牢牢镇压。厉渊只觉得浑身一沉,仿佛被整片大海压在身上,行动变得迟缓无比,连抬手的动作都变得艰难。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竟然无法挣脱这股镇压之力。“极品先天灵宝!”厉渊脸色惨白,眼中满是惊骇,“你怎么会有这种宝物!” 江寻没有回答,分光剑再次祭出。这一次,他引动了至阴法则的气息。剑光所过之处,空气凝结成冰晶,水汽化作冰霜,连空间都仿佛被冻住,地面上结出一层薄薄的白霜。千道剑光在空中盘旋一圈,然后合而为一,化作一道百丈巨剑,带着至阴至寒的力量,朝厉渊斩去。 厉渊拼命挣扎,祭出本命毒丹。那是一颗拳头大小的墨绿色珠子,蕴含着他一生的毒功精华,珠子表面有绿色的毒雾缭绕,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毒丹爆发出刺目的绿光,试图抵挡分光剑的锋芒。 但覆海印适时拍来,将毒丹直接拍飞。毒丹在空中翻滚,砸出一个深坑,落入湖中,激起一片水花。 “不——”厉渊绝望地嘶吼,声音中满是不甘。 分光剑贯穿了他的头颅,剑气绞碎了他的元神。至阴法则的力量将他的元神碎片冻住,化作一块块冰晶,无法逃遁。江寻抬手一道南明离火,赤金色的火焰席卷而出,将厉渊的元神碎片焚烧殆尽,连灰烬都没有留下。 三个呼吸间,大罗妖神厉渊,形神俱灭! 江寻收起分光剑和四海珠,大口喘着粗气,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斩杀大罗金仙初期,虽然成功了,但消耗也不小。他迅速收起厉渊的遗物——那柄黑色长刀、本命毒丹,以及他身上的一块鳞甲和一截毒蛟筋。这些可都是好东西,毒丹可以用来炼药,鳞甲可以炼制护甲,毒蛟筋可以炼制捆仙绳。 然而,还没来得及松口气,数十道气息从远处急速逼近。 江寻神识一扫,脸色骤变——三尊大罗金仙级别的妖神,带着数十名太乙金仙和金仙级别的妖族,正联袂杀来!那三尊妖神的气息一个比一个强,最弱的一个也比厉渊强上三分。 “该死!”江寻毫不犹豫,转身就逃。 他施展水遁术,身形如电,朝着不周山的方向疯狂遁去。身后,三尊妖神紧追不舍,怒吼声震天动地,震得山石滚落。 “人族小子,杀我妖族大将,还想逃?” “今日不杀你,我妖族颜面何存!” 三尊妖神的速度极快,距离越来越近,甚至能感觉到他们身上散发的妖气。江寻咬牙,取出十滴先天壬水服下,精纯的灵气在体内炸开,法力暴涨,速度又快了三分。 前方,不周山的轮廓越来越清晰,如同一道巨大的屏障横亘在天际。 第71章 不周山炼体,盘古威压 半日后,江寻终于逃至不周山不远处。 这里已经是巫族的核心区域,随处可见巫族巡逻队的身影。他们身材魁梧,个个身高丈许,肌肉虬结,气血冲天,浑身散发着浓郁的煞气。有的巫族手持巨大的石斧,有的扛着骨棒,有的骑着狰狞的凶兽,在边界上来回巡逻。 三尊妖神追到巫族势力外围,纷纷停下脚步,面色铁青。 “该死,这小子逃进了巫族的地盘!”一个妖神恨恨道,一拳砸在身旁的巨石上,巨石应声碎裂。 “不能再追了,再追下去,那些巫族蛮子会把我们也当成入侵者。那些蛮子可不讲道理,见了妖族就直接动手。”另一个妖神面露忌惮,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听说这几万年间,巫族喜欢上了吃烤肉,味道还十分美味……咱们要是被抓住,怕是要变成他们的盘中餐。上次我还听说,有个大罗妖神被巫族抓住,直接架在火上烤了。”第三个妖神打了个寒颤。 三人对视一眼,眼中满是忌惮。他们甚至曾经用巫族的烤肉之法吃过几次烤肉,味道确实不错,但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也可能成为烤肉。 “撤!在外面守着,不信他不出来!”为首的妖神恨恨道,带着众人退到远处,潜伏下来,等待江寻出来。 江寻逃入不周山巫族势力范围后,松了口气。但他不敢停留,迅速避开巫族的聚居地,全力朝着不周山的方向遁去。一路上,他遇到了几支巫族巡逻队,好在都及时避开了。 片刻后,他终于来到了不周山脚下。 仰望这座撑开天地的天柱,江寻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敬畏。不周山高不见顶,直插云霄,山体呈青黑色,散发着古朴而苍茫的气息。山体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纹路,如同人的骨骼纹路一般,那是盘古大神脊柱所化的痕迹。山脚下散落着一些巨大的石块,有的上面还刻着古老的符文,不知是哪位上古大能所留。 “盘古大神……”江寻喃喃自语,心中充满了敬意。 为了表达对盘古大神的敬意,他决定不靠任何灵宝,单凭肉身攀登不周山。这是一种朝圣,也是一种磨砺。 第一步踏上山体,一股沉重的压力便扑面而来。那是不周山自带的重力场,越往上越强。但江寻之前炼化过一元重水,重力法则已经入门,这第一层的重力对他来说如同清风拂面,几乎感觉不到。他深吸一口气,稳步向上,一步一个脚印。 数十丈、数百丈、数千丈…… 随着高度的增加,重力越来越强。到了三千丈处,江寻的行走速度已经明显变慢,每一步都要付出巨大的努力。他的双腿如同灌了铅,每抬一步都需要调动全身的力量,汗水顺着脸颊滴落,砸在岩石上瞬间蒸发。 “趁这个机会,锤炼一下肉身!” 江寻取出之前收集的灵药灵材,配合灵溪玉露,慢慢消化吸收。 在不周山重力的压迫下,这些药力精华被迅速吸收,融入他的骨骼、肌肉、经脉之中。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肉身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强。骨骼变得更加致密,肌肉纤维变得更加粗壮,经脉也拓宽了几分。每一次呼吸,都能听到骨骼发出的轻微噼啪声,那是肉身在蜕变的证明。 三百年过去,江寻又攀登了三千丈,到达了半山腰的位置。但他再也走不动了,双腿颤抖,浑身大汗淋漓,衣袍早已被汗水浸透,紧贴在身上。骨骼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仿佛随时都会断裂,皮肤表面甚至有细小的血珠渗出。 “后天人族的跟脚,肉身确实太弱了。”江寻苦笑,觉得有些丢脸。那些穿越前辈动辄攀登到山顶,自己连一半都没到。 他停下来,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盘膝坐下,将吸收的药力精华全部炼化完毕。在不周山重力的压迫下,配合灵药的吸收,他的肉身强度翻了足足三倍!皮肤表面隐隐有宝光流转,骨骼变得更加致密,肌肉如同百炼精钢,连经脉都拓宽了不少。 短暂休息后,江寻决定继续向上攀登。 越往上走,面临的不仅是重力,还有盘古大神的意志威压,以及九天之上吹来的罡风。盘古的意志威压如同实质,压得人喘不过气来,仿佛有一双无形的眼睛在注视着他,审视着他是否有资格攀登这座神山。那罡风更是如同利刃,刮在脸上生疼,衣袍被割出一道道口子,露出里面被风刃划伤的皮肤。 江寻咬紧牙关,一步一步往上挪。 他的皮肤开始开裂,鲜血渗出,染红了衣袍,在身后留下一串血色的脚印。双眼被罡风吹得睁不开,只能凭感觉摸索前行,手指紧紧抠住岩石的缝隙,指甲都磨出了血。脑海中不断有一个声音在劝他放弃:“下去吧,你已经到极限了……下去吧,再往上就会死的……” “闭嘴!”江寻怒吼,声音在山间回荡。他取出一滴灵溪玉露服下,青色的造化之力在体内流转,修复着开裂的肉身。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新生的皮肤比之前更加坚韧。 肉身开裂、修复、再开裂、再修复……在这个循环中,他的肉身变得越来越强,如同被千锤百炼的精钢。 又是三百年过去,江寻终于来到了半山腰。 他浑身浴血,衣衫褴褛,头发散乱,但眼中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肉身经过不周山锤炼,比之前强了十倍不止!元神也在盘古意志的压迫下变得更加凝实,如同被锤炼过的精铁;法力更加精纯,运转之间毫无滞涩。 “不能再往上走了。”江寻停下脚步,他知道自己已经到达了极限。再往上,真的会死。 他盘膝坐下,开始恢复法力、肉身和元神。取出一滴瑶池玉露服下,至阴之力在体内流转,滋养着疲惫的身体;又取出一滴先天壬水,补充消耗的法力。 百年之后,凭借不周山浓郁的先天灵气,江寻恢复到了巅峰状态。他甚至感觉到,自己的根基比之前更加扎实,隐隐再次有突破大罗金仙的迹象,不过念头被自己压了下去。 他开始在半山腰搜寻宝物。不周山是盘古脊柱所化,据说藏着无数先天灵宝、灵根和灵药。但江寻搜寻了三天,只找到几株上了年份的先天灵药和几件先天灵材,灵宝一件都没有发现。 “看来宝物要么与我无缘,要么早就被先天大能们搜刮干净了。”江寻叹了口气,但并不气馁。 作为一个后天人族,能来到不周山半山腰,见识不周山的雄伟,领略盘古大神的风采,感受盘古大神的意志,这本身就是一场巨大的机缘。更何况,他的肉身、元神、法力都得到了极大的提升,收益已经颇丰。 “够了。”江寻站起身,准备离开。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眼角余光瞥见山崖壁上似乎有什么灵光一闪。 第72章 混沌灵水,悟道茶树 江寻心中一喜,快步走到那处山崖壁前。 仔细查看,他发现石壁上有一道极其隐蔽的裂缝,若不是刚才那道灵光,根本不可能发现。裂缝宽不过半尺,被藤蔓和苔藓遮挡,里面黑漆漆的,看不清深浅。裂缝中隐隐有灵气溢出,带着一股古老而苍茫的气息,吸一口便觉神清气爽。 “有秘境!” 惊喜来的太突然,仔细查看后,没有阵法守护,江寻毫不犹豫,遁入其中。突然一阵天旋地转,仿佛穿越了空间,整个人往下坠落。 片刻后,他落在了一处柔软的地面上。 眼前是一个隐秘的洞穴,方圆百丈,洞壁上镶嵌着一些发光的矿石,将整个洞穴照得通明。灵气浓郁得几乎液化,空气中飘荡着灵雾,吸一口便觉浑身舒泰,每一个毛孔都在欢呼。洞穴中长满了先天灵药灵草,密密麻麻,足有数千株!它们有的长在石缝里,有的长在洞壁上,有的甚至长在钟乳石上,形态各异,色彩斑斓。 其中数十万年份的有上百株,这些灵药中有两株快产生灵智,甚至化出了模糊的形体,感应到江寻的到来,纷纷缩回灵光。其余先天灵药灵草,年份最低的也有万年以上,有的已经长成了小树,挂满了灵果。 “发财了!”江寻眼睛都亮了,心跳加速。 他没有急着采摘,因为元神中的玄元控水旗正在疯狂跳动,催促他向前。旗子从未有过如此强烈的反应,上一次还是在东海秘境感应到一元重水的时候,但这次比那次强烈十倍不止。 江寻顺着感应,穿过灵草丛,来到洞穴中央。 那里有一个小小的水潭,直径不过三尺,潭边用不知名的玉石砌成,上面刻满了古老的阵纹。潭中满是灰白色的灵水,水面平静如镜,倒映着洞顶的矿石光芒。那灵水呈混沌色,看似平淡,实则内含无数细小的混沌气流缓缓旋转,如同一个微型的混沌世界,散发着苍茫、古老、至高的威压。 “这是……混沌灵水!” 江寻倒吸一口凉气,心脏砰砰直跳,几乎要跳出胸腔。 混沌灵水,混沌级宝物!价值堪比极品先天灵宝、混沌灵宝碎片,远超洪荒内一切神水。它蕴含最原始的混沌大道法则,能修复混元大罗金仙、混沌魔神的真灵本源,逆天修补道基——道基受损通常无解,此为独一功效!浇灌灵根可使其晋升为混沌灵根,淬炼灵宝可使其升品,还能提供最精纯的混沌灵气,助修士凝练元神、稳固境界、冲击更高修为。自带混沌法则屏障,可净化、消解一切后天毒素、诅咒、邪异力量。 这种级别的宝物,连圣人都要动心! 江寻蹲下身,仔细观察。水潭虽小,但混沌灵水至少有数万滴,几乎是无数岁月以来的所有存货。潭水清澈见底,可以看到潭底的玉石上刻满了阵纹,正是这些阵纹在凝聚混沌灵气,慢慢转化为混沌灵水。 “发了!大发了!” 他强压激动,取出四海珠,小心翼翼地收取混沌灵水。四海珠内有一方小世界,正适合存放这种至宝。一滴、两滴、三滴……每一滴混沌灵水进入四海珠,都在珠内空间中激起一阵涟漪,灵气浓度直线上升。整整收取了三万滴,水潭才见底,只留下潭底一层薄薄的水渍。 江寻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看向水潭旁边。 那里生长着一株小树,只有三尺来高,树干如虬龙,树皮呈青灰色,上面布满了细密的纹路,如同龙鳞。枝条遒劲有力,向四周伸展,叶片翠绿欲滴,如同翡翠雕琢,薄如蝉翼,上面只长着四十九片嫩芽。每一片嫩芽都散发着淡淡的灵光,隐约有让道心清澄的气息,靠近它,头脑都变得清晰起来。 “这是……悟道茶树!” 江寻差点跳起来,声音都在颤抖。极品先天灵根悟道茶树,每一片茶叶都能让人进入悟道状态,参悟法则事半功倍。前世洪荒小说文中的存在的灵根,没想到竟然在这里出现!而且这株悟道茶树品级似乎更高,叶片上的道纹更加密集。 江寻小心翼翼地连根带土将悟道茶树挖起,动作轻柔,生怕伤到一丝根须。根须很长,扎入岩石深处,他费了好大力气才完整地挖出来。然后放入四海珠空间,种在紫葡萄藤旁边,又用一滴混沌灵水浇灌。茶树吸收了混沌灵水,叶片上的灵光更加浓郁,甚至又长出了一片新叶,变成了五十片。 他又将洞穴中的灵药灵草大部分收起,只留下几株年份较低的作为种子,让它们继续生长。然后取出四海珠,将洞穴中液化的先天灵气也吸收了七八成,存入四海珠空间,供日后修炼使用。四海珠内的灵气浓度已经达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几乎已经凝成液态水滴。 自己从不周山脚下,一路攀登上来,什么灵物都没有发现,没想到临走之际得此机缘,看来缘法真是无常,强求不得! 收取完这些宝物,江寻找到了秘境的出口,回到了原地。 此次不周山之行,就算结束了。 正准备离开时,三品造化青莲突然传来一阵动静。 “嗯?”江寻取出造化青莲,青莲微微发光,莲瓣朝着某个方向轻轻摆动,如同指南针一般。 “有东西在吸引它?” 江寻顺着莲瓣指引感应,在半山腰,继续往上攀登。 奇怪的是,这一次盘古大神的威压竟然消失了,重力也减轻了许多。他手持造化青莲,如履平地,轻松向上,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护着他。 “难道是因为造化青莲?是了,三十六品造化青莲是盘古大神的混沌至宝,开天大劫,三十六品青莲分解为无数灵宝,莲子化为二十四品造化青莲和其他,如十二品功德金莲、十二品灭世黑莲、十二品业火红莲,以及传闻中的十二品净世白莲、十二品轮回紫莲;莲蓬化为乾坤鼎;莲叶化为先天五方旗,其中北方玄元控水旗在自己手中;莲茎化为先天杀伐至宝弑神枪;莲瓣化为河图洛书、山河社稷图等。 二十四品造化青莲出世,又被天道不容,一分为三,化为大师伯的扁拐、二师伯的玉如意和师尊的青萍剑,正应了那句红藕青莲叶,三教是一家之说。 自己这朵三品造化青莲,是二十四品造化青莲的莲子所化,自然带着一丝盘古大神的气息。”难怪盘古威压对自己无效。 江寻恍然大悟,加快脚步。 不多时,他来到一处山谷。山谷被一座先天大阵笼罩,阵势玄妙,阵纹密布,但在造化青莲面前,如同虚设。江寻毫无阻碍地穿过大阵,进入其中。 山谷不大,方圆数十丈,只有几株先天灵药,品阶也不高,都是些普通品种。但造化青莲的感应越来越强烈,莲瓣几乎要指向地面,青光大盛。 江寻来到感应最强烈的地方,那里有一个小坑,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挖走了,坑底的泥土还是新鲜的。 “二十四品造化青莲……就是在这里分解的。”江寻推算片刻,心中了然。 他蹲下身,仔细查看小坑。坑底什么都没有,但造化青莲依旧在跳动,莲瓣微微颤抖。难道地下还有东西? 江寻伸手扒开坑底的泥土,挖了半尺深,指尖触碰到一团柔软的东西,温润如玉。 他小心地将泥土拨开,露出一小捧土。 那土呈五彩色,赤、橙、黄、绿、青、蓝、紫七色交织,散发着柔和的光芒,气息浑厚而温润,仿佛蕴含着大地的精华。握在手中,能感觉到一股厚重的力量,如同托着一座小山。 “九天息壤!” 江寻倒吸一口凉气,手都在颤抖。 九天息壤,先天灵土,可培养先天灵根,可炼制灵宝,可提升血脉。当年女娲娘娘就是用三光神水和九天息壤创造了人族!这东西的价值,丝毫不亚于混沌灵水,甚至更加珍贵,因为它是创世之物之一。 江寻小心翼翼地将九天息壤全部收起,放入四海珠空间。虽然只有一小捧,但也足够他使用很久了。他将息壤放在造化青莲旁边,青莲感应到息壤的气息,轻轻颤动,莲瓣舒展开来,仿佛在欢呼,青光大盛。 收起灵土后,江寻站起身来,环顾四周。 山谷中一片寂静,只有微风拂过灵草的声音,发出沙沙的轻响。阳光透过大阵的缝隙洒落,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机缘够多了,不周山之行,到此为止。” 江寻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出大阵,开始往不周山下走去。 第73章 巫族借力,再布杀局 下山的路比上山轻松许多。 江寻没有施展遁术,而是信步而行,一边走一边回味着不周山之行的收获。三万滴混沌灵水、一株极品先天灵根悟道茶树、上百株数十万年份的先天灵药、一小捧九天息壤……这些东西,随便拿出一件都足以让洪荒修行之人疯狂,而他一次就得到了这么多。 “难怪前世那些穿越主角都喜欢往不周山跑。”江寻心中暗爽,“这里确实是宝地。” 但他也清楚,自己能发现这些宝物,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三品造化青莲的指引。没有造化青莲,他根本不可能攀登到半山腰,避过盘古威压,也不可能找到那处秘境和九天息壤。 “造化青莲……果然不凡。” 江寻看着手中的青莲。三品青莲静静绽放,莲瓣晶莹剔透,散发着淡淡的光芒。它虽然只是下品先天灵宝,但潜力无穷。自己有着众多先天灵水,有机缘也能培养到十二品,至于二十四品,那不可能了,想都不要想。 “可惜,天道不容二十四品造化青莲出世。”江寻叹了口气,“不过,能有三品,已经是天大的机缘了。” 他将造化青莲收回元神,继续下山。 走到山脚时,江寻停下脚步,回头仰望不周山。 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洒在山体上,将不周山映照得如同镀了一层金。它依旧巍峨耸立,撑开天地,仿佛永恒不变。 但江寻知道,在不久的将来,巫妖大战会爆发,共工怒触不周山,天柱折断,洪荒破碎。到那时,这座撑开天地的神山,将不复存在。 “盘古大神,您为洪荒世界付出了一切,后辈人族小子却连您的脊柱都保不住……”江寻喃喃自语,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对着不周山深深鞠了一躬,然后转身离去。 刚走出不周山,出了巫族势力范围,江寻就感应到了那三尊妖神的气息。他们还在外围蹲守,等着他出来。三道大罗金仙的威压如同三座大山,压在江寻心头,让他感到一阵窒息。 “阴魂不散!”江寻眉头紧皱。 他心中恼怒,这些妖神追了他一路,从半路之上追到不周山,现在还不肯罢休。若是一对一,他倒能逃脱,可对方三人联手,他根本没有一丝机会。 “既然你们找死,那就别怪我了。” 江寻眼中寒光一闪,心中有了计较。他想起后土部落的巫族兄弟们——刑戈、玄墨、苍牙,以及那几个与他相熟的巫族战将。巫族与妖族势不两立,若是将这些妖神引到后土部落,那些巫族兄弟肯定不会袖手旁观。 “就这么办!” 江寻全力施展水遁术,身形如电,朝着后土部落的方向疾驰而去。身后,三尊妖神感应到他的气息,立刻追了上来。 “小子,又想逃?” “这次看你往哪跑!” 三尊妖神紧追不舍,怒吼声震天动地。江寻不理不睬,只管埋头狂奔。他取出一滴先天壬水服下,法力暴涨,速度又快了几分。 三个时辰后,江寻终于逃入了后土部落的势力范围。 这里的空气弥漫着浓烈的煞气,大地赤红,寸草不生,到处可见巫族活动的痕迹。远处有几座简陋的石屋,屋前挂着兽皮和骨器,几个身材魁梧的巫族正在屋前打磨石斧。 三尊妖神追到巫族部落外围,纷纷停下脚步,面色铁青。 “该死,这小子又逃进了巫族的地盘!” “巫族不好惹,咱们还是撤吧。上次有位妖神就是进入巫族地盘,再也没出来过。” “不行!那小子身上好像有重宝,我感应到了灵宝的气息。而且厉渊的仇不能不报,若是就这么回去,妖族颜面何存?” 三人争论不休,最后统一决定:继续在外围蹲守,不信江寻不出来。 而江寻刚进入后土部落势力范围,迎面就碰上了一个熟人。 那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巫族汉子,虎背熊腰,满脸横肉,正是上次那十个巫族之一——邢石。他扛着一柄巨大的石斧,正从远处走来,看到江寻,顿时眼睛一亮,大步迎了上来。 “江寻兄弟!”邢石哈哈大笑,声如洪钟,“你怎么来了?可是想我们了?” 江寻连忙拱手道:“邢石兄弟,好久不见。这次来巫族,是有些事要麻烦你们,打扰了。” 邢石摆摆手,粗声粗气道:“说什么打扰!你上次教我们烤肉,还送了那么多香料,我们还没好好谢你呢!你是不知道,自从用了你的法子,我们烤的肉好吃多了,连后土祖巫大人都夸过!” 江寻笑道:“那就好。对了,刑戈、玄墨、苍牙他们在不在?我找他们有点事。” “在在在!”邢石连连点头,“他们就在前面不远的营地里。走,我带你去!” 邢石带着江寻穿过一片赤红的荒地,来到一处用巨石垒成的营地。营地不大,但煞气浓郁,随处可见巫族战士在操练。他们光着膀子,肌肉虬结,挥舞着石斧骨棒,发出震天的吼声。 刑戈、玄墨、苍牙三人正在营地中央的一处空地上烤肉。火堆上架着一只巨大的妖物,烤得滋滋冒油,香味四溢。看到江寻,三人同时站了起来。 “江寻兄弟!”刑戈大步迎上来,一把抱住江寻,差点把他勒断气,“你可算来了!我们可想死你了!” 玄墨也笑着走过来,拍着江寻的肩膀道:“你这小子,一走就是几万年,也不来看看我们。上次你教我们的烤肉法子,我们自己烤的总觉得差了点味道,没有你烤的好吃。” 苍牙更是直接,拉着江寻就往火堆边走:“来来来,正好今天猎了一只大妖,你来烤!让我们尝尝你的手艺!” 江寻被他们围在中间,心中暖意涌动。这些巫族汉子虽然粗犷,但性格耿直,待人真诚,是值得深交的朋友。 他笑道:“想吃我的烤肉简单,等下我给你们整一些不一样的美味。不过……”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我给你们带来了三只大罗妖神,还是活的。怎么样,够意思吧?” 刑戈一愣,随即眼中精光爆射:“妖神?在哪?” 玄墨更是直接扔下手中的烤肉,抄起旁边的石斧,兴奋道:“来活了!江寻兄弟,那三只妖族杂碎在哪?我们好久没打杀妖族了,手都痒了!” 苍牙也摩拳擦掌,浑身骨骼噼啪作响:“大罗金仙的妖神?好!上次吃的那只大罗妖神,肉那个香啊,我现在还惦记着!” 江寻将三尊妖神的情况详细说了一遍:“一个大罗圆满,两个大罗后期,就在你们部落势力外围蹲着,等着我出去。” 刑戈听完,咧嘴一笑:“大罗圆满?好!好久没打过这么强的对手了!江寻兄弟,你打算怎么干?” 江寻道:“还是用上次那个方法。你们带人埋伏好,我出去把他们引进来,然后围杀。” 玄墨一拍大腿:“好!就用这个法子!上次那个大罗妖神,被我们围住后连逃都没地方逃,打得那叫一个痛快!” 苍牙也道:“对对对,这次多带几个人,别让他们跑了。大罗圆满的妖神,肉肯定比上次那个更好吃!” 刑戈当即召集人手。除了他们三个,又点了十多个大罗金仙级别的巫族战将,这些战将个个都是精锐,浑身煞气冲天。 商量好埋伏地点后,刑戈拍着江寻的肩膀,郑重道:“江寻兄弟,你放心去引,后面的事交给我们。那几个妖神,一个都跑不了!” 江寻点头,深吸一口气,转身朝部落外走去。 刚走出部落范围,三尊妖神的气息便锁定了他。 “小子,你终于出来了!” “这次看你还往哪跑!” 三尊妖神同时现身,将江寻齐齐挡住。为首的那个大罗圆满妖神冷笑一声,抬手便是一拳轰来。 江寻装作惊慌失措的样子,转身就逃,一边逃一边喊:“你们这些杂碎,有本事来追我啊!” 三尊妖神气疯了,想也没想,立刻追了上去。 前方,后土部落的营地里,刑戈握紧了手中的石斧,眼中满是杀意。 “来了。” 第74章 围杀三个大罗妖神,海鲜盛宴 江寻踏入埋伏圈的那一刻,脚步突然一滞,随即停了下来,负手而立,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 三尊大罗妖神追到近前,见他不再逃跑,还以为他法力耗尽,顿时大喜过望。为首的大罗圆满妖神狞笑一声,抬手便是一拳轰来:“小子,跑不动了吧?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另外两尊妖神也同时出手,妖气滔天,三道攻击从三个方向封死了江寻的所有退路。法力神光划破夜空,照亮了半边天,威势惊人。 江寻不闪不避,嘴角微微上扬,轻声道:“三个笨蛋,敢进入巫族势力范围,等下要成为烤肉了。” 此言一出,三尊妖神脸色骤变顿时收手。 “不好!中计了!”为首的大罗圆满妖神最先反应过来,转身就逃。他活了数十万年,经验丰富,瞬间明白中了圈套。 “快跑!”另外两尊妖神也慌了神,转身便要逃离。他们心中后悔不已,早知道这人族小子如此狡猾,就不该追进来。 然而,为时已晚。 “既然来了,就别走了!” 一声暴喝如同惊雷炸响,震得空气都在颤抖。前方,六道魁梧的身影从天而降,拦住了他们的去路。为首之人手持石斧,正是刑戈。他身后,玄墨、苍牙等六位巫将一字排开,个个气血冲天,煞气凛然,如同六座大山横亘在前。 三尊妖神脸色惨白,转身向后逃,却发现江寻面前又出现了六位巫将。再左右一看,两边各有三尊巫将包抄过来。二十多位巫族战将,将他们团团围住,水泄不通,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人族小子,你敢耍诈!”为首的大罗圆满妖神怒吼,眼中满是恨意和绝望。 江寻冷笑一声:“对付你们这些无恶不作的畜生,用什么手段都不为过。你们在大地之上屠戮了多少生灵,今日便是偿还的时候。这些年你们妖族屠杀其他各族生灵,可曾想过有今天?” 三尊妖神自知无路可逃,只能拼死一搏。他们疯狂催动法力,妖气冲天,灵宝齐出,试图突围。一时间,妖光闪烁,法宝飞舞,方圆数里的地面都被掀翻。 然而,巫族战将的肉身何等强悍?刑戈一斧劈下,直接将大罗圆满妖神的灵宝劈飞,石斧上爆发出刺目的血光。玄墨一拳轰出,拳风如雷,砸在妖神胸口,骨骼碎裂之声清晰可闻,妖神口中鲜血狂喷。苍牙一脚踢出,将另一尊妖神踢得横飞出去,撞碎了数块巨石,碎石四溅。 六个巫将围住一个大罗妖神,拳打脚踢,如同打沙包一般。妖神的法术轰在巫将身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根本无法伤及根本。巫族的肉身经过无数岁月的淬炼,早已堪比灵宝。 “别打坏肉身!”江寻连忙喊道,“我做的烤肉必须色香味俱全,肉身打坏了就不好吃了!邢石兄弟,别打断大腿啊,大腿上的肉可劲道了!” 邢石憨憨一笑,手下却更狠了,拳拳到肉,但都避开了要害:“江寻兄弟放心,坏不了!我专打骨头,肉都给你留着!这些妖神的肉,烤起来肯定香!” 三个大罗妖神被打得惨叫连连,口中鲜血狂喷,拼命求饶:“饶命!饶命!我们再也不敢了!求你们放过我们!” 江寻充耳不闻,冷眼旁观。这些妖神屠戮生灵时,可曾想过饶别人一命? 片刻之后,三尊大罗妖神便被活活打杀,元神都没能逃出来,被巫族的气血之力直接震碎,化作点点灵光消散。二十多个巫将下手极有分寸,肉身完好无损,内脏却早已碎裂,鲜血浸透了地面。 “痛快!”刑戈哈哈大笑,提起大罗圆满妖神的尸体,掂了掂分量,“这只够肥,少说也有几万斤,够咱们吃个饱了!” 众巫将欢呼雀跃,扛着三具妖神尸体,浩浩荡荡地回到部落。一路上,他们高声谈笑,讨论着等下怎么烤才好吃。 营地的火堆早已燃起,火焰冲天,映红了半边天。众巫将熟练地开始处理妖神尸体——放血、剥皮、去内脏。一套流程下来,已经相当熟练,比上次利索多了,显然是经常干这活。 江寻又取出几大包香料,包括孜然粉、花椒、小茴香、八角、桂皮等,递给刑戈:“刑戈兄弟,这些香料送给你们,够用好一阵子了。特别是孜然粉,烤肉的灵魂,省着点用。” 刑戈连忙接过,感激道:“江寻兄弟,你太够意思了!每次都送这么多香料,我们都不好意思了。要不,我们拿妖神的肉跟你换?” 江寻笑道:“自家弟兄,客气什么。你们帮我杀了三个妖神,这点香料算什么?” 众巫将三具妖神肉身腌制完毕,架起烤架,将妖神肉架在果木上烤。江寻在一旁指导,纠正了几处火候和调料顺序的问题。巫族汉子们听得认真,不时点头,很快便掌握了要领。 烤肉的香味很快弥漫开来,金黄酥脆的外皮上洒满了孜然粉,香气四溢,飘散在整个营地。众巫将口水直流,却强忍着没有动手,因为江寻之前说要先整一出美食。 “对了,江寻兄弟,你刚才说要给我们整一点不一样的美味,是什么?”玄墨咽了口口水,忍不住问道。 江寻笑道:“海鲜烧烤。你们吃过吗?” 众巫摇了摇头,一脸茫然。他们生活在洪荒大地,很少去过大海,更别说海里的东西了。邢石突然开口道:“江寻兄弟,是不是海里的那些海妖?” 江寻点头:“邢石兄弟真聪明,确实是海里的。不过我收集的都是未开灵智的海鱼海类,开了灵智的因果太深,我可不敢下手。不过虽然这些海类没有灵智,但主打一个字——鲜!味道能鲜掉你们的舌头!” 众巫听后,纷纷催促:“赶紧拿出来!赶紧烤!等不及了!” 江寻从四海珠空间内取出百年龙虾、鲍鱼、海参,以及数十种海鱼。这些海鲜个头不大,但数量极多,堆成了一座小山。龙虾通体赤红,虾须比手指还长,挥舞着大钳子;鲍鱼磨盘大小,肉质肥厚,壳上还长着海藻;海参通体乌黑,表面布满肉刺,还在缓缓蠕动。 江寻迅速处理完海鲜,用调料腌制好后,架在另一堆火上烧烤。随着各种香料的涂抹,一股鲜香的气味开始弥漫开来,与烤肉的浓香交织在一起,闻之让人食指大动。 顿时,那些烤肉似乎都不香了。众巫纷纷走到海鲜烤架前,口水直流,眼睛都直了,恨不得直接伸手去抓。 江寻将第一批烤好的海鲜递给众巫。刑戈接过一只大龙虾,也顾不得烫,一口咬下去,眼睛顿时亮了:“鲜!太鲜了!比妖神的肉还鲜!这虾肉又嫩又弹!” 玄墨也吃得满嘴流油,含糊不清道:“这鲍鱼……又嫩又弹……太好吃了!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苍牙更是一口气吃了三只海参,连呼过瘾,连壳都嚼碎了咽下去。 海鲜很快就不够吃了,众巫意犹未尽,眼巴巴地看着江寻,眼中满是渴望。江寻无奈,只能将四海珠空间内收集的所有海鲜都取了出来,堆成了更大的小山。他一边烤,一边指点其他巫将如何烤海鲜,很快大家都学会了。 篝火旁,江寻与巫将们吃着烧烤、交流手法,气氛热烈。邢戈讲起他们最近几次围猎妖族的趣事,引得众人哈哈大笑。玄墨说起后土部落的规矩,苍牙则抱怨烤肉总是烤不出江寻的味道。 正谈笑间,一个温和却带着威严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 “你们几个小子,吃味道这么鲜的烧烤,也不叫上我?” 众巫听到声音,纷纷脸色一变,连忙起身跪拜:“祖巫大人!” 江寻心中一凛,转头望去。 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篝火旁。 第75章 后土询问巫族未来,江寻隐晦提点 那是一个女子,面容绝美,气质温厚,如同大地般沉稳。她身着素色长袍,长发披肩,眼中却带着深沉的思索和淡淡的悲悯。她站在那里,仿佛与大地融为一体,给人一种无比安心的感觉。 后土祖巫——十二祖巫之一,大地之母。 巫族众人连忙跪拜,恭声道:“拜见祖巫大人!” 江寻也恭敬行礼:“截教弟子江寻,见过后土祖巫。” 后土祖巫微微点头,目光落在火堆上烤得金黄的海鲜上。她伸手拿起一只大龙虾,也不怕烫,剥开虾壳,露出雪白的虾肉,咬了一口。 “嗯,不错。”她点头赞许,眼中露出满意之色,“味道比部落里那些家伙烤的好多了。海里的东西,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江寻笑道:“祖巫大人过奖了。几位巫族兄弟烤得也不错,多烤几次就会熟练了。” 后土祖巫又拿起几只大鲍鱼,细细品尝,吃完后擦了擦手,忽然道:“有肉无酒,总归少了点什么。你们谁有酒?” 江寻眼睛一亮,连忙从四海珠空间中取出一瓶自酿的灵酒,恭敬地递到后土祖巫面前:“后土前辈,这是晚辈自酿的灵酒,还请品尝一下。” 后土祖巫接过,拔开瓶塞,一股清冽的酒香飘散而出,其中还隐隐夹杂着一丝造化法则的气息。她抿了一口,微微点头:“不错,酒里含有一丝造化法则,看来你身上有不少好东西。这酒比部落里那些家伙酿的果酒强多了。” 江寻谦逊道:“前辈谬赞了,不过是些小玩意,入不得前辈法眼。” 后土祖巫又喝了几口,忽然话锋一转:“你来巫族何事?” 江寻不敢隐瞒,将如何被三尊大罗妖神追杀、如何逃入巫族势力范围、如何请巫族兄弟帮忙围杀的事一一相告。这种利用巫族巫将灭杀妖族妖神之事,他可不好隐瞒,也瞒不住后土祖巫。 后土祖巫听完,淡淡道:“此为小事,不必介怀。巫妖之争迟早要分出个高低,多杀几个妖神也无妨。你们做得不错。那些妖族,本就该杀。” 江寻连忙道:“还是感谢几位巫族兄弟帮我除去那三个妖神。若不是他们,晚辈恐怕凶多吉少。” 刑戈挠挠头,憨笑道:“江寻兄弟客气了,咱们是好兄弟,帮你打架是应该的!再说了,打妖族是我们的本分!” 后土祖巫再次看向江寻,目光变得深邃起来。她沉默片刻,忽然问道:“你就是截教通天教主新收的那个弟子?” 江寻点头:“是,得师尊厚爱,收为弟子。” 后土祖巫点点头,又拿起一只烤海参,慢慢咀嚼。吃完后,她忽然放下手中的食物,看着江寻,目光中带着一丝探究。 “巫族没有元神,无法推算天地大势。但我总有一种不安的感觉,仿佛有什么大事将要发生。”她顿了顿,声音变得低沉,“江寻,你来自圣人门下,可知道巫妖之争的未来结局如何?” 江寻心头一紧。 巫妖量劫的结局,他当然知道。共工怒触不周山,天柱折断,巫妖两族两败俱伤,双双退出洪荒舞台。但这是天机,轻易泄露会遭天罚,甚至可能引发不可预知的变故。天道之下,泄露天机者必受反噬。 他斟酌片刻,没有直接回答。 江寻指着篝火中燃烧的木柴,缓缓道:“火要烧尽木柴,木柴烧完火自灭。两者相争,没有赢家。” 后土祖巫眉头微皱,若有所思。 江寻又指向天空中高悬的太阳星和太阴星:“日月交替,周而复始,盛极必衰。天地万物,有起有落,有盛有衰,这是天道,谁也逃不过。” 后土祖巫沉默良久,眼中闪过明悟,又带着悲悯。 她是十二祖巫中出生最晚的,不像其他祖巫那样完全被大地煞气侵蚀,还保留了一小部分元神。十二祖巫中,就她还有几分理智,对天道大势有几分猜测。江寻的话,印证了她心中一直以来的不安。 “你是说……”后土祖巫的声音有些颤抖,“巫妖两族,都会……” 她没有说下去,但江寻知道她已经明白了。 后土祖巫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又带着深深的悲悯。她看着江寻,轻声道:“多谢你的指点。” 说完,她转身离去,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江寻看着她的背影,心中叹息。这位身怀慈悲的祖巫,已经隐约看到了自己的命运,却无力改变。他知道,后土祖巫最终会以身化轮回,为洪荒众生谋一条出路。那是她的宿命,也是她的慈悲。 后土祖巫离开后,众巫纷纷围上来,七嘴八舌地要江寻拿灵酒出来品尝。 “江寻兄弟,刚才那灵酒还有没有?让我们也尝尝!” “对对对!闻着就香,肯定好喝!比我们自己酿的果酒强多了!” 江寻苦笑,忍痛从四海珠空间中取出灵酒,每人分了一小瓶,然后摊手道:“只有这么多了,再多真没有了。这灵酒是我用数十种灵果和先天灵水酿制的,产量极少。” 众巫迫不及待地打开瓶塞,一饮而尽。一小瓶灵酒,对巫族汉子来说,连润喉咙都不够。他们喝完后意犹未尽,眼巴巴地看着江寻,希望他能再拿出一些。 “就这么点?不够喝啊!”刑戈舔了舔嘴唇,一脸不满,把空瓶翻过来倒了又倒。 “江寻兄弟,你也太小气了!”玄墨抱怨道,眼中满是渴望。 江寻无奈道:“真没了,我自己都舍不得多喝。你们一人一瓶,我已经大出血了。” 众巫虽然不满,但也知道江寻说的是实话,只能作罢。不过他们心里暗暗决定,下次一定要让江寻多带点灵酒来。 很快,所有的海鲜和烤肉都被消灭殆尽。地上只剩下一堆堆骨头和贝壳,以及满地的油渍。众巫吃饱喝足,心满意足地躺在草地上,摸着圆滚滚的肚子,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 “江寻兄弟,你这海鲜烧烤太绝了!以后多带点来!” “对对对!下次来,多带点海鲜,多带点香料!妖神我们自己猎!” 江寻笑着应下,心中却暗暗思索。后土祖巫的问话,让他意识到巫妖决战已经不远了。他必须尽快提升实力,才能在即将到来的大劫中自保。 夜色渐深,篝火渐渐熄灭,只剩下点点火星在风中明灭。 江寻不知道的是,一场大讨论正围绕他在悄然进行。后土部落的几位大巫,以及后土祖巫本人,正在商议着什么。 第76章 十二祖巫齐聚,盘古殿议事 篝火渐熄,夜色深沉。 江寻躺在巫族营地的一间石屋中,望着屋顶粗糙的石板,久久无法入眠。后土祖巫离去时的背影,那双带着悲悯与决然的眼睛,总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他知道,这位大地之母已经隐约看到了自己的宿命,只是还无法完全确定。 “巫妖量劫……快了。”江寻喃喃自语,翻了个身,强迫自己闭目调息。 与此同时,后土部落深处的一座石殿中,后土祖巫端坐在石椅之上,面色凝重。 她抬手一挥,数十道灵光从指尖飞出,没入虚空。 不过半个时辰,数十道魁梧的身影从四面八方赶来,踏入石殿。为首之人虎背熊腰,手持巨斧,正是大巫刑天。他身后跟着后羿、夸父等数十位大巫,个个气血冲天,煞气凛然,整座石殿都被他们的气息震得微微颤抖。 “后土大人,召我等前来,可是有妖族来犯?”刑天瓮声问道,眼中战意燃烧。 后羿也道:“最近妖族在边界蠢蠢欲动,莫非又要开战?” 夸父更是直接:“打就打!我巫族何曾怕过他们!” 后土祖巫没有回答,而是静静地看着他们,目光中带着一丝悲悯。她缓缓开口:“你们觉得,巫妖之争,结局会如何?” 众大巫一愣,没想到祖巫会问这个问题。 刑天毫不犹豫道:“当然是巫族胜!妖族那些杂碎,迟早要被我们杀光!” 后羿沉声道:“妖族占据天庭,欺压万族,我巫族与他们势不两立,不死不休!” 夸父更是怒吼:“不死不休!巫族必胜!” 其他大巫纷纷附和,喊声震天,杀意沸腾。 后土祖巫看着他们,心中叹了口气。这些大巫,已经被劫气迷失了心智,只知杀戮,看不到更远的未来。他们的眼中只有仇恨和战斗,根本不知道等待巫族的将是什么。 “下去吧。”后土祖巫挥了挥手,声音有些疲惫。 众大巫面面相觑,不明白祖巫为何突然问这个问题,但还是恭敬行礼,退出了石殿。 石殿中只剩下后土一人。她闭上眼,沉默良久,然后站起身,走出石殿,朝着盘古殿的方向走去。 盘古殿,位于巫族祖地最深处,是盘古大神心脏所化,也是巫族的圣地。整座大殿由暗红色的巨石砌成,散发着古朴而苍茫的气息,如同盘古大神的心脏仍在跳动。殿前矗立着十二根巨大的石柱,每一根都刻着一位祖巫的图腾。 后土踏入盘古殿,走到殿中央悬挂的一口青铜古钟前。那古钟足有一人高,钟身上刻满了玄奥的巫纹,散发着淡淡的金光。 聚巫钟。 此钟一响,十二祖巫无论身在何处,都必须赶来。 后土深吸一口气,抬手敲响了聚巫钟。 铛—— 钟声悠远,响彻天地。 第一响、第二响、第三响…… 整整十二响,每一响都如同惊雷,震得虚空都在颤抖。钟声穿过洪荒大地,传入每一位祖巫耳中。 最先赶来的是帝江,空间祖巫。他身形一闪,便从虚空中走出,浑身散发着扭曲空间的气息。他面容冷峻,目光如电,沉声问道:“后土妹妹,何事敲响聚巫钟?可是妖族打过来了?” 紧接着,句芒、蓐收、共工、祝融、烛九阴、强良、奢比尸、天吴、弇兹、玄冥也纷纷赶到。十二祖巫齐聚盘古殿,个个气息滔天,整座大殿都被他们的威压笼罩。 句芒通体青绿,手持一根木杖,温和道:“后土妹妹,发生了什么事?” 蓐收浑身金光闪闪,金属性的锋利之气让人不敢直视:“若是有妖族来犯,我第一个出战!” 共工面色阴沉,周身水汽弥漫,冷冷道:“妖族若敢来,正好新账旧账一起算。” 祝融暴烈如火,怒吼道:“打就打!我早就等不及了!” 烛九阴是巫族智者,最为沉稳,闭目不语,周身时间之力流转。强良浑身雷电缠绕,奢比尸面色蜡黄,天吴八首人面,弇兹长发如蛇,玄冥身姿婀娜却煞气逼人。十二祖巫,各具异象,威压如山。 后土祖巫看着这些关心她的哥哥姐姐们,心中涌起一股暖意。她是十二祖巫中出生最晚的,深受众位哥哥和姐姐的疼爱。 “不是妖族的事。”后土摇了摇头,将江寻所说的隐喻复述了一遍——“火要烧尽木柴,木柴烧完火自灭”,“日月交替,周而复始,盛极必衰”。 帝江皱眉:“那个截教弟子说的是真的?他一个太乙金仙,能知道什么?” 烛九阴睁开眼,沉声道:“我来看看。” 他运转时间法则,强行窥探未来的一丝片段。时间之力在他周身流转,虚空中隐隐浮现出模糊的画面——天柱折断,洪水滔天,巫妖两族尸横遍野……的一小部分片段。 噗—— 烛九阴猛地喷出一口鲜血,面色惨白,身形摇摇欲坠。妄自窥探天机,被天道反噬,受了不轻的伤。 “烛九阴!”其他祖巫大惊,连忙扶住他。 烛九阴睁开眼,眼中满是凝重:“我看到了……巫妖大战,生灵涂炭,两族皆衰。” 此言一出,众祖巫沉默。 祝融暴怒,一拳砸在地上,砸出一个深坑:“那就先灭了妖族!趁他们还没动手,我们先下手为强!” 共工冷笑:“就凭你?妖族有帝俊太一,十大妖圣,你去送死吗?” “你说什么?!”祝融大怒,身上火焰升腾。 “够了!”句芒连忙拦住两人,“大敌当前,不要内讧!” 蓐收沉声道:“若命运注定,那便战个痛快!我巫族从不畏惧死亡!” 奢比尸、天吴等人纷纷点头,眼中满是决绝。 玄冥祖巫看向后土,柔声道:“妹妹,你似乎还有话没说。” 后土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悲悯:“我看到了自己的命运……盘古父神留下的道路,或许需要我来走完。” 其他祖巫不解,纷纷追问。后土却没有解释,只是摇了摇头:“几位哥哥和姐姐先商量一下,如何为我巫族留下后手。不管结局是不是真的,我们必须给巫族留下一点火种。我先去找通天圣人的弟子江寻,他身为圣人弟子,一定知道些什么。我看看还能不能问到什么办法,可以拯救我们巫族。” 说完,后土转身离开盘古殿,留下其他祖巫面面相觑。 帝江沉声道:“后土妹妹向来沉稳,她说的话,必有深意。先商议一下,如何为巫族留下后手。” 十一祖巫围坐盘古殿,开始讨论。烛九阴面色苍白,但仍在推演;祝融和共工还在斗嘴;句芒和蓐收低声商议;玄冥望着后土离去的方向,眼中满是担忧。 盘古殿外,夜风呼啸。 后土祖巫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朝着江寻所在的营地走去。 第77章 巫族宝库,鸿蒙量天尺 江寻刚调息入定,便被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惊醒。他睁开眼,只见一道素色身影出现在石屋门口,正是后土祖巫。 “后土前辈?”江寻连忙起身行礼,“深夜来访,可是有事?” 后土祖巫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她在石凳上落座,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江寻,我以聚巫钟召集了所有祖巫。烛九阴以时间法则窥视天机,看到了巫妖大战的结局——两族皆衰。” 江寻心头一紧,没有说话。 后土直视他的眼睛:“你之前说的那些隐喻,是不是就是这个意思?巫妖之争的结局,是不是无法改变?” 江寻沉默良久,最终摇了摇头:“后土前辈,你不是已经知道答案了吗?” 后土祖巫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喃喃道:“真的没有办法吗?” 江寻没有回话,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天道大势,非人力可改。巫妖量劫的结局,早已注定。 不过知道后土祖巫以身化轮回得结局,这种大公无私的慈悲之心实在令人佩服,他还是说了一句,“后土前辈,你准备一滴盘古精血,关键时刻你会用到”。 后土祖巫没有立刻回话,而是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清明:“虽然巫妖结局无法改变,但我们可以做一些准备,为我巫族留下一些火种。此举,可行?” 江寻点点头,只说了一个字:“可。” 后土祖巫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喜色,站起身道:“江寻小友,感谢你对我们巫族的提点。我带你去巫族宝库,挑选三件宝物作为谢礼。” 江寻连忙摆手:“后土前辈,不必了。那些巫族兄弟帮我杀了妖神,已经是天大的恩情,怎敢再要宝物?” 后土祖巫摇头道:“不要拒绝。你对我们的提点,可不是几件宝物能比的。跟我来吧。” 江寻见她态度坚决,只好道:“那晚辈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后土祖巫带着江寻走出石屋,穿过一片赤红的大地,来到盘古殿旁边的一座石殿前。石殿通体漆黑,石门紧闭,门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巫纹,散发着恐怖的封印之力。 “巫族宝库,由十二祖巫联手封印。”后土祖巫抬手,一道灵光打在石门上。石门上的巫纹逐一亮起,发出轰隆隆的巨响,缓缓打开。 浓郁的宝光从门内喷涌而出,几乎刺瞎江寻的双眼。 他踏入宝库,整个人呆住了。 堆积如山的先天灵材——玄冰铁、赤火铜、星辰沙、万年温玉……每一块都是炼器的绝佳材料。 数不清的先天灵宝——刀枪剑戟、钟塔鼎印,宝光流转,灵性十足。可惜巫族没有元神,无法以元神操控灵宝,这些宝物只能堆在这里吃灰。 还有妖兽骸骨、远古神兵、不知名的灵物……整个宝库,如同一座巨大的宝藏山。 江寻没有被表象迷惑,闭上双眼,放出神识,仔细感应。玄元控水旗也在元神中微微跳动,指引着他。 他穿过一堆堆宝物,走向宝库深处。 第一件被他选中的,是一把黑色的尺子。 那尺子长约三尺,通体漆黑,尺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功德铭文,散发着柔和的淡金色光芒。它静静地躺在一块玉石上,却给人一种可以丈量天地、镇压乾坤的感觉。 “这是……”江寻伸手握住量天尺,一股温热的功德之力涌入体内,让他心神一震。 后土祖巫道:“此乃鸿蒙量天尺,后天功德至宝。上古时期,有大能丈量天地、梳理山川,天道降下无量功德,凝聚成此尺。可丈量天地、镇压气运、攻防一体,威力不在先天至宝之下。” 后天功德至宝!江寻心跳加速。这种宝物,整个洪荒都屈指可数。他郑重收下,放入四海珠空间。 继续深入。 第二件被他选中的,是一截三尺长的枯黄树苗。那树苗毫无生机,干枯的枝干仿佛一碰就碎,但仔细观察,却能发现枝干内部隐隐有世界虚影浮现——山川河流、日月星辰,一方微型世界在其中流转。 “这是……”江寻声音都有些颤抖。 后土祖巫轻声道:“世界树幼苗。传说混沌中有世界树,撑开一方世界。此树早已枯死,只留下这一截幼苗。若能复活,可演化一方世界,比先天至宝更加稀有。” 世界树幼苗!江寻深吸一口气,强压激动,小心翼翼地将它收入四海珠空间,种在悟道茶树旁边。 他看向第三件宝物,那是一柄赤红色的长枪,枪身上刻满了火焰纹路,散发着恐怖的热浪,赫然是一件上品先天灵宝。 江寻犹豫片刻,摇了摇头:“后土祖巫,第三件宝物我不要。” 后土一愣:“为何?这件上品先天灵宝,威力不俗。” 江寻道:“灵宝够用就行,贪多嚼不烂。晚辈想求百滴盘古血池之水,不知可否?” 后土祖巫眉头微皱:“盘古血池之水?” 她沉思片刻,说道:“盘古殿内确实有一座血池,乃是盘古大神心脏所化的精血汇聚而成。盘古精血总共只有十二滴,对应十二祖巫,我们十二人正是由那十二滴精血孕育而出。盘古精血太过珍贵,不能给你。但血池之水,倒是可行。” 江寻连忙点头:“晚辈所求正是血池之水,不是精血。” 后土祖巫道:“此事需与诸位哥哥姐姐商议,你在此稍候。” 她转身离开宝库,进入盘古殿。 殿中,十一位祖巫仍在商议。后土将江寻所求说出,帝江沉思片刻,点头道:“百滴血池之水,不算什么。他指点后土妹妹,又帮我们杀了几尊妖神,给他便是。” 其他祖巫也纷纷同意。 后土祖巫走到盘古殿深处,那里有一座巨大的血池。池中翻滚着暗红色的液体,散发着浓郁的气血之力和盘古大神残留的威压。她取出一个玉瓶,以法力从池中摄出百滴血水,装入瓶中。 血池之水呈暗红色,每一滴都重若千钧,蕴含着精纯的盘古气血之力。 后土祖巫回到宝库,将玉瓶递给江寻:“百滴盘古血池之水,你收好。” 江寻接过玉瓶,感受着其中澎湃的气血之力,心中大喜,连忙行礼:“多谢后土前辈,多谢诸位祖巫!” 后土祖巫摆摆手:“不必多礼。你帮了我们巫族,这些是你应得的。” 江寻将玉瓶小心收入四海珠空间,心中感慨万千。 鸿蒙量天尺、世界树幼苗、百滴盘古血水——这三样宝物,每一件都价值连城。尤其是世界树幼苗,若能复活,将是他日后证道的最大依仗。 “后土前辈,晚辈先出去了,你与其他祖巫前辈先商量商量。”江寻拱手道。 后土祖巫点头:“好的。我带你出去,你去找邢戈他们吧。” 江寻离开巫族宝库,走出盘古殿范围,望着远方渐渐泛白的天际,深吸一口气。 此行巫族,收获巨大。不仅斩杀了三尊妖神,还得到了三件至宝。更重要的是,他与巫族结下了善缘,为日后谋划了更多可能。 他施展遁术,朝着邢戈等人部落方向飞去。 身后,盘古殿中,十一位祖巫仍在商议。 后土祖巫望着江寻离去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也许,这个截教弟子,能为巫族带来一丝变数。 第78章 巫族比试,肉身差距 江寻回到邢戈等人的营地时,天色已经大亮。 众巫正围在火堆旁,烤着重新狩猎而来的妖神肉,还有一些鱼类。看到江寻回来,邢戈连忙放下手中的烤肉,大步迎上来,粗声问道:“江寻兄弟,后土祖巫找你何事?是不是出什么大事了?” 玄墨、苍牙、邢石等人也纷纷围上来,眼中满是关切。 江寻笑道:“小事而已,后土祖巫只是问了一些关于截教的事,没什么大事发生。”他不想提及后土所问的巫妖结局,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这些巫族巫众性格直爽,若是知道巫妖两族皆衰,恐怕会闹出乱子。 众巫见他不愿多说,也不追问。邢石拉着江寻的手,憨笑道:“江寻兄弟,你来得正好!昨天你教我们烤海鲜的法子,我们试了一下,总觉得差了点味道。你再指点指点!” 江寻走到火堆旁,看了看架在上面的烤肉,笑道:“火候太大了,外皮焦了里面还没熟。果木要用中火,慢慢烤,才能把香味烤出来。调料也不能一次放太多,要分三次放,第一次去腥,第二次入味,第三次增香。” 他一边说,一边动手示范。众巫围在四周,看得认真,不时点头。很快,烤肉和烤鱼的香味再次弥漫开来,比之前更加浓郁。 “好香!”邢石深吸一口气,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江寻将烤好的肉分给众巫,众人吃得满嘴流油,赞不绝口。气氛热烈,欢声笑语不断。 江寻一边吃着烤肉,一边观察着这些巫族汉子。他们的肉身之强,他在之前与众巫合作围猎中已经见识过了。大罗金仙的妖神,在他们面前如同沙包,拳打脚踢之间便被打杀。那种纯粹的力量,没有半点花哨,一拳就是一拳,一脚就是一脚,却比任何法术神通都要恐怖。 “我的肉身,虽然经过不周山炼体,比之前强了十倍不止,但跟脚终究是后天人族跟脚,资质有限。”江寻心中暗暗盘算,“多宝、金灵、赵公明他们,都是先天跟脚,天生就比我强。想要追上他们,甚至超越他们,必须提升跟脚和肉身。” 他手中已经有了混沌灵水、九天息壤、一元重水等提升肉身和跟脚的灵物,但在使用之前,他想亲自感受一下巫族的肉身强度,让自己心里有个底。 毕竟,他到大罗金仙境界后,就要开始修炼《混元万水决》。而远古三族——龙、凤、麒麟,走的都是混元金仙之道,他们的肉身强度极其恐怖。若是对肉身强度没有清晰的概念,日后修炼必然吃亏。 而巫族,就是最好的参照对象。 想到这里,江寻放下手中的烤肉,看向邢戈,正色道:“邢戈兄弟,之前围杀妖神,我见识了你们巫族的肉身之力,着实震撼。我想亲身感受一下,不知可否?” 邢戈一愣:“感受?怎么感受?” 江寻道:“我想以肉身与你们比试一场,看看我与你们之间有多大差距。” 此言一出,众巫都愣住了。 随即,整个营地爆发出震天般的哄笑声。 邢石笑得前仰后合,拍着大腿道:“江寻兄弟,你是后天人族,肉身太弱了!可经不住我一拳啊!我一拳下去,你怕是得躺三天!” 玄墨也笑道:“江寻兄弟,你这不是找虐吗?我们巫族从出生就开始淬炼肉身,你们的肉身跟我们比,就像水滴碰石头。” 苍牙更是直接:“要不还是算了吧,我怕一不小心把你肉身打坏了,后土祖巫怪罪下来,我们可担待不起。” 江寻哭笑不得,坚持道:“各位兄弟放心,我只是想感受一下差距,不会硬撑。你们手下留情便是。” 邢戈见他是认真的,沉吟片刻,点头道:“行吧。玄墨,你先安排几个肉身金仙境界的小巫跟他比试。记住,下手轻点,别真打坏了。” 玄墨咧嘴一笑:“放心,我有分寸。” 很快,营地中央空出一片场地。众巫围成一圈,兴致勃勃地看热闹。许多巫将听到消息,也纷纷赶来,将场地围得水泄不通。 第一个走上来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小巫,名叫乌石,金仙境界的肉身。他挠了挠头,憨笑道:“江寻兄弟,我可要出手了,你小心点。” 江寻深吸一口气,摆开架势:“来战吧。” 乌石一拳轰出,拳风呼啸,带着纯粹的肉身之力,没有任何法力波动。 江寻侧身避开,反手一掌拍在乌石手臂上。手掌如同拍在铁板上,震得他虎口发麻。 “好硬的肉身!”江寻心中一惊。 乌石咧嘴一笑,又是一拳砸来。这一拳更快、更猛,江寻来不及躲避,只能双臂交叉格挡。 嘭! 一股巨力传来,江寻被震退三步,双臂发麻,骨骼隐隐作痛。 “好大的力气!”江寻甩了甩发麻的手臂。 两人你来我往,打了十个回合。江寻身上挨了十几拳,虽然乌石已经收了力,但每一拳都让他疼得龇牙咧嘴。 “不打了不打了。”江寻连忙摆手,苦笑道,“乌石兄弟,你这肉身太硬了,我打不动。” 众巫哈哈大笑。 第二个小巫上来,江寻又挨了十来拳。 第三个小巫上来,又是几拳。 江寻浑身酸痛,感觉像是被石头砸了一遍。他龇牙咧嘴地活动着筋骨,众巫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江寻兄弟,你这肉身也太弱了吧!” “连金仙境界的小巫都打不过,还敢挑战我们?” “哈哈哈,笑死我了!” 江寻也不恼,揉着淤青的手臂,笑道:“再来个肉身太乙金仙境界的巫将试试,我想感受一下更高级别的肉身强度。” 话音刚落,众巫争先恐后地举手:“我来!我来!” 江寻扫了一圈,指着一个站在角落、一直没有出声的巫将道:“就这位兄弟了。” 众巫顺着他的手指看去,顿时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更大的笑声。 “哈哈哈!江寻兄弟,你运气太差了!” “这位是邢铁,我们太乙金仙境界里肉身最强的!” “你挑谁不好,偏偏挑了他!” 江寻一愣,看向那个叫邢铁的巫将。此人身材并不特别高大,但浑身肌肉如同精钢铸就,站在那里如同一座铁塔,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认命了。”江寻苦笑。 邢铁走上前来,抱拳道:“江寻兄弟,我会轻点的。” 江寻点头:“来吧。” 话音刚落,邢铁一步跨出,身形如同炮弹般冲来。一拳轰出,拳风如同飓风,空气都被压缩得发出爆鸣声。 江寻根本来不及反应,只感觉胸口一闷,整个人便倒飞出去,重重摔在数丈外的地上,滑行了丈许才停下。 “咳咳……”江寻捂着胸口,咳嗽了几声,艰难地爬起来,“多谢邢铁兄弟手下留情。” 邢铁憨厚一笑:“我只用了三分力。” 众巫又是一阵大笑。 江寻摇头苦笑,彻底放弃了比试的念头。肉身差距太大了,不是靠技巧能弥补的。金仙境界的小巫他都打不过,更别说太乙金仙了。 “不比了不比了,比试肉身,我打不过你们。”江寻揉着酸痛的肌肉,认输道。 邢戈笑道:“江寻兄弟,你的肉身在人族中已经算很强了,但跟我们巫族比,还差得远。毕竟我们是从小淬炼,血脉使然。” 江寻点头,心中却有了计较。他手中那些先天灵物,是时候用上了。 “邢戈兄弟,能不能帮我找个安全的地方?我想闭关一段时间,提升一下肉身强度。”江寻道。 邢戈一愣:“闭关?在这里?” 江寻点头:“对。等我出关,再跟你们比试一场。” 邢戈哈哈大笑:“好!我等着!我倒要看看你能将肉身强度提升多少。” 他带着江寻离开营地,穿过一片赤红的荒地,来到一处幽静的山谷。山谷深处有一个天然形成的洞穴,洞口被藤蔓遮挡,极为隐蔽。 “这地方不错,灵气也算充足,你就在这里闭关吧。”邢戈拍了拍江寻的肩膀,“需要什么尽管说。” 江寻道谢:“够了,多谢邢戈兄弟。” 邢戈离开后,江寻进入洞穴,盘膝坐下,开始准备。 第79章 灵物融合,灵魂肉身跟脚蜕变 洞穴深处,幽暗而寂静。 江寻从四海珠空间中取出三样宝物——一滴混沌灵水、一粒九天息壤、一滴一元重水。 混沌灵水呈灰白色,内含无数细小的混沌气流缓缓旋转,散发着苍茫而古老的气息,仿佛浓缩了一个混沌世界。这是混沌级宝物,远超洪荒内一切灵物,里面蕴含一丝混沌法则碎片。 九天息壤呈五彩颜色,散发着柔和的光芒,气息浑厚而温润,如同大地的精华凝聚而成。这是先天灵物中的极品,蕴含土之法则碎片,可提升血脉跟脚。 一元重水漆黑如墨,每一滴都重若山岳,蕴含着恐怖的重力法则。这是他在东海秘境中得到的先天灵水,可淬炼肉身,增强力量。 三样宝物悬浮在身前,各自散发着不同的光芒,将洞穴照得通明。 江寻没有急着融合,而是先从四海珠空间中取出一片悟道茶叶。 茶叶翠绿欲滴,薄如蝉翼,上面布满了细密的道纹,散发着淡淡的灵光。这是极品先天灵根悟道茶树所结,一片便可让人进入悟道状态,参悟法则事半功倍。 他将茶叶含入口中。 瞬间,一股清凉的气息涌入脑海,整个世界都变得清晰起来。江寻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片虚空之中,四周是无尽的黑暗,只有点点灵光闪烁。 混沌法则的碎片在他眼前缓缓展开。 他看到了混沌未开时的景象——无尽的混沌气流翻滚,没有时间,没有空间,没有方向,只有最原始的混沌之力。那力量浩瀚无边,包容万物,又吞噬万物。 三年过去,混沌法则便开始入门。 江寻能感觉到,自己与混沌之间的联系变得清晰了。混沌不是混乱,而是万物的源头,是道的起点。 又三年过去,混沌法则小成! 他对混沌的理解更加深刻——混沌生太极,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混沌不是终点,而是起点。万物从混沌中来,终将回归混沌。 混沌法则小成后,江寻继续参悟土之法则和重力法则,这两种法则之前便以入门。 九天息壤中的土之法则碎片在悟道茶叶的加持下,变得清晰可见。大地厚重,承载万物,土爰稼穑,厚德载物。三年过去,土之法则小成。 一元重水中的重力法则同样精进,三年后,重力法则小成。 水之法则在混沌法则小成时,便已领悟到圆满境界,此刻在一元重水的加持下,更加圆融如意。 九年过去,江寻从悟道状态中苏醒过来。 “悟道茶叶,果然逆天!”他感叹道。九年时间,混沌法则小成、土之法则小成、重力法则小成,若是靠自己参悟,至少需要数千年不止。 悟道茶叶的效果还没有完全消退,他不敢浪费,立刻开始下一步。 江寻取出十滴混沌灵水、十滴一元重水、十粒九天息壤,将它们混合在一起。 三样灵物相遇的瞬间,爆发出刺目的光芒。混沌灵水的灰白、一元重水的漆黑、九天息壤的五彩交织在一起,如同三条河流汇入大海,发出低沉的轰鸣声。洞穴中的灵气被搅动得翻涌不休,石壁都在微微颤抖。 江寻深吸一口气,将混合物一口吞下,同时引导它们融入全身。 轰—— 一股恐怖的力量在他体内炸开! 灵魂最先感受到变化。混沌灵水中的混沌之力涌入识海,灵魂被撕裂、重组、再撕裂、再重组……每一次撕裂都伴随着剧烈的疼痛,仿佛有千万根针在刺扎。但每一次重组,灵魂都变得更加凝实、更加纯净。 十年过去,灵魂强度翻了数倍,神识覆盖范围比之前扩大了十倍不止。 肉身紧随其后。一元重水的重力之力渗入每一块肌肉、每一根骨骼、每一条经脉。骨骼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如同被重锤敲打,变得更加致密;肌肉纤维被撕裂又重组,变得更加粗壮有力;经脉被拓宽,法力运转速度倍增。 又是十年过去,肉身强度翻了十倍不止!皮肤表面隐隐有宝光流转,骨骼上出现了淡淡的金色纹路,肌肉如同百炼精钢,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血脉跟脚的变化最为缓慢。九天息壤的土之精华融入血液,一点点提纯着血脉中的杂质。后天人族的跟脚,在这一刻开始发生质变。血液变得粘稠而滚烫,每一次心跳都如同擂鼓,推动着血脉向更高的层次进化。 又是十年过去,终于突破到了极品先天血脉程度!距离下品先天魔神血脉只有一步之遥。 三十年闭关,三种灵物完全融合,吸收消化完毕。 江寻感觉自己的身体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灵魂凝练如实质,神识覆盖万里;肉身强横如灵宝,举手投足间都有万钧之力;血脉纯净而强大,隐隐有先天的气息。 “现在,再遇到大罗金仙初期的厉渊,不需全力便可镇压!”江寻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信心大增。 然而,三种灵物入体,带来的不仅是灵魂、肉身、血脉的提升,还有海量的先天灵气和混沌灵气。这些灵气在体内奔涌,疯狂推动着修为向大罗金仙境界冲击。 江寻咬紧牙关,强行压制住突破的冲动。 “现在还不是时候!”他心中清楚,突破大罗金仙需要足够的积累和准备,不能仓促行事。他引导着这股浑厚的灵气,分别引向灵魂、肉身、血脉,让它们继续淬炼,而不是冲击境界。 灵物融合的动静越来越大,洞穴上方的山体开始震动,碎石簌簌落下。整座小山都在颤抖,仿佛随时都会垮塌。 邢戈、玄墨、苍牙等人感应到动静,连忙赶来。 “怎么回事?江寻兄弟不会出事吧?”邢石急道。 “别急,先看看。”邢戈皱眉,正要出手移开山石。 突然,两道身影凭空出现在他们面前。 后土祖巫!共工祖巫! 后土祖巫抬手一挥,一股柔和的力量笼罩整座小山。山石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托起,缓缓移开,露出洞穴中的江寻。 “三个笨蛋,一边去。”后土祖巫淡淡道,“江寻小友正在提升肉身强度,不要坏了人家好事。等着吧。” 邢戈等人连忙退开,不敢多言。 共工祖巫负手而立,目光落在江寻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兴趣:“这个人族小子,水之法则倒是有几分火候。他修炼的是水之道?” 后土点头:“正是。他是通天教主的弟子,修炼水之道,颇有造诣。” 共工祖巫微微点头,不再说话。 就在这时,江寻体内突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气息。灵魂有一次凝练到极致,发出清脆的嗡鸣声;肉身强度再次翻了十倍不止,皮肤表面宝光流转;血脉突破到了极品先天血脉的极限程度,血液中隐隐有金光闪烁。 江寻从闭关状态中清醒过来。 他睁开眼,看到外面的众人,连忙站起身,走出洞穴,来到后土祖巫面前,恭敬行礼:“多谢后土祖巫出手相助,也多谢众位巫族兄弟护持。” 后土祖巫微微点头:“恭喜江寻小友突破成功。你的肉身和跟脚,已经今非昔比了。” 邢戈等人也纷纷上前道喜。 “江寻兄弟,你这气息……怎么感觉比之前强了这么多?” “是不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怎么三十多年就变强了这么多?” 江寻笑道:“只是把之前积累的灵物炼化了而已,不值一提。” 后土祖巫指了指身边的共工祖巫,介绍道:“江寻小友,这位是我的兄长,共工祖巫。你的水之法则动静太大,把兄长都惊动了。” 江寻眼睛一亮,心中大喜。 共工祖巫!水之祖巫!玄冥真水有着落了! 他连忙上前,恭恭敬敬地行礼:“截教弟子江寻,见过共工祖巫!久闻共工祖巫大名,今日得见,三生有幸。” 共工祖巫上下打量着他,淡淡道:“你这人族小子,闹出来的动静还挺大。不过水之法则倒是有几分火候,比那些只会花架子的修士强多了。” 江寻谦逊道:“不敢不敢,水之法则在共工祖巫面前,哪里敢说火候?祖巫前辈执掌天下之水,晚辈这点微末道行,实在不值一提。” 共工祖巫嘴角微微上扬,显然对江寻的恭维颇为受用。他正要说话,后土祖巫却开口道:“兄长,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江寻小友刚出关,让他先休息一下,有什么事稍后再说。” 共工祖巫点头,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后土祖巫看向江寻,眼中闪过一丝深意,轻声道:“江寻小友,好好休息。明日,我兄长或许有话要跟你说。” 说完,她也转身离去。 江寻知道,是自己融合时的混沌灵水气息,吸引了共工祖巫,不过这也是自己的机会。 站在原地,望着两位祖巫离去的方向,江寻心中涌起一股期待。 玄冥真水……终于有着落了。 第80章 玄冥真水,盘古真身决 翌日,天刚蒙蒙亮,江寻便从调息中醒来。 晨光透过洞穴的缝隙洒落,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活动了一下筋骨,骨骼发出轻微的噼啪声,经过一夜休整,昨日与巫族比试留下的淤青已经消散了大半。肉身强度的提升,让恢复力也今非昔比。 刚走出洞穴,便看到两道身影从远处走来。为首的是后土祖巫,依旧素衣如雪,气质温厚如大地。她身后跟着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面容冷峻,周身水汽氤氲,正是共工祖巫。 江寻连忙上前,恭敬行礼:“见过后土祖巫,见过共工祖巫。” 后土微微点头,共工则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淡淡道:“小子,昨日我走得急,没来得及细问。你提升肉身血脉用的那灵水,可否让我一观?” 江寻心中了然。共工祖巫执掌天下之水,对水行灵物极为敏感,昨日混沌灵水的气息,想必是被他感应到了。他取出一滴混沌灵水,托在掌心。 灰白色的水滴悬浮在空中,内含无数细小的混沌气流缓缓旋转,散发着苍茫古老的气息。即便只是一滴,那股混沌级别的威压也让周围的灵气微微震颤。 共工祖巫眼睛一亮,伸手接过,仔细端详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果然是混沌灵水!混沌中孕育的至宝,我本以为洪荒早已绝迹,没想到你身上竟然有。” 他抬头看向江寻,开门见山:“江寻小友,我愿以百滴玄冥真水,换你十滴混沌灵水。如何?” 玄冥真水!江寻心头一跳。这正是他梦寐以求的先天灵水,也是共工祖巫的本源所化,蕴含水之杀伐之道,对他修炼水之道有着不可估量的作用。 “可以。”江寻没有犹豫,从四海珠空间中取出九滴混沌灵水,连同掌心那一滴,共十滴,用一个玉瓶装好,送到共工面前。 共工接过玉瓶,也取出一只特制的玉瓶,递给江寻。那玉瓶通体幽蓝,瓶身上刻满了水行符文,隐隐有灵光流转。江寻打开瓶塞,一股清冷而深邃的杀伐气息扑面而来,百滴玄冥真水静静地躺在瓶中,每一滴都如同深蓝色的珍珠,蕴含着水之本源的力量。 “多谢共工祖巫。”江寻郑重收好。 共工摆了摆手,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笑意:“不必谢,公平交易。这混沌灵水对我有大用,我还要回去研究研究。以后在洪荒遇到什么无法解决的麻烦,可以来巫族找我。”说完,他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后土祖巫看着共工离去的方向,轻笑道:“见笑了,共工兄长总是这么急急忙忙的。他修炼水之道,对水行灵物最为痴迷,遇到这种高级别的混沌灵水,哪里还坐得住。” 江寻道:“后土祖巫言重了。我还得感谢共工祖巫,有了玄冥真水,我的水之道又多了一种属性,对日后修炼大有裨益。” 后土点点头,话锋一转:“你之前与邢戈他们比试,肉身实在太差。虽然经过灵物提升,但根基不稳,还需要系统的炼体之法打磨。我与诸位兄长姐姐商议后,决定传你一套巫族基础的炼体功法——《盘古真身决·基础篇》。” 江寻浑身一震,连忙道:“后土祖巫,这……” 后土抬手制止他,继续道:“此法共九层,是巫族通用的炼体法门,虽不如九转玄功那般玄妙,但胜在扎实稳健,修炼此法的关键在于战斗,以战斗激发肉身潜力,不断突破极限。你必须答应我,此法不得传与他人。” 江寻毫不犹豫,举手对天发誓:“盘古大神在上,我江寻在此立誓,今日所学《盘古真身决·基础篇》,绝不传于任何人,若有违背,道心崩溃,身死道消!” 誓言落下,盘古殿微微传来一声轻响,算是回应。 后土满意地点头,抬手一点,一道玉符从她袖中飞出,悬浮在江寻面前。江寻将玉符贴在眉心,一股庞大的信息涌入脑海——功法总纲、九层修炼法门、肉身淬炼要点、战斗磨砺之法……片刻之间,全部烙印在元神之中。 “好好修炼,不要坠了盘古父神之名。”后土说完,转身离去。 江寻朝着她的背影深深一礼:“多谢后土祖巫!” 待后土走远,江寻深吸一口气,眼中满是兴奋。有了这套炼体功法,配合混沌灵水、九天息壤、一元重水等灵物的积累,他的肉身强度必将再上一个台阶。 他再次来到邢戈等人的营地。众巫正在操练,见他来了,纷纷围上来。 “江寻兄弟,你出关了?肉身提升得如何?”邢石憨笑着问道。 江寻笑道:“提升了不少,我想再跟你们比试比试。” 众巫一听,顿时来了兴致。邢戈咧嘴一笑:“再战?你还是会败。” 江寻不以为意:“败了才能进步。来吧!” 营地中央再次空出场地。这一次,江寻暗中运起《盘古真身决》第一层,一股温热的力量从血脉中涌出,弥漫全身。他能感觉到,肌肉、骨骼、经脉都在微微震颤,仿佛被激活了一般。 第一个上场的依然是乌石,金仙境界的肉身。 “江寻兄弟,小心了!”乌石一拳轰来,拳风呼啸。 江寻没有躲避,而是同样一拳迎上。两拳相撞,发出一声闷响。乌石连退三步,而江寻纹丝不动。 “再来!”江寻主动出击,三拳两脚,便将乌石击飞出去。 众巫哗然。邢石瞪大了眼:“这……这才多久,怎么强了这么多?” 接着两个金仙境界的小巫上场,同样在几个回合内被江寻击败。 邢戈坐不住了,对邢铁道:“邢铁,你上!” 邢铁走上前来,浑身肌肉如同精钢铸就,散发着太乙金仙境界的肉身威压。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出手。 拳来脚往,打得尘土飞扬。三十个回合,不分胜负;一百个回合,依然胶着;三百个回合后,江寻渐渐落了下风,体力开始不支。 又过了三百回合,江寻终于被邢铁一拳震退,脚下踉跄,败下阵来。 “厉害!”江寻喘着粗气,对邢铁竖起大拇指。虽然败了,但他能感觉到,在战斗中,《盘古真身决》第一层正在被不断激活,肉身强度在缓慢提升。 邢戈等人惊讶不已。短短一夜之间,江寻的肉身竟然提升了这么多,从被金仙境界的小巫碾压,到现在能与太乙金仙境界的邢铁大战六百回合,这进步速度简直骇人。 “江寻兄弟,你到底吃了什么灵丹妙药?”玄墨忍不住问道。 江寻摇头道:“我用灵物提升的,你们巫族以煞气炼体,此法对你们不合适。” 众巫自然知道这个道理,不再追问。 江寻活动了一下筋骨,看向邢戈、玄墨、苍牙三人:“三位兄弟,咱们来活动活动筋骨?” 玄墨一愣,随即笑道:“江寻兄弟,虽然你肉身突破了不少,但还不是我们的对手。你确定要跟我们练练?” “必须练练,我要看清与你们之间的肉身差距。”江寻态度坚决。 三人对视一眼,点了点头。邢戈道:“那行,我们一起上,你小心了。” 四人站定,邢戈、玄墨、苍牙三人同时出手。三人的肉身都是大罗金仙级别,拳脚之间带着恐怖的力道,每一击都如同山岳压顶。 江寻拼命抵挡,但不到十个回合,便被三人联手击倒在地。 “差距还是太大了。”江寻揉着酸痛的胳膊,苦笑道。 不过在战斗中,《盘古真身决》第一层运转得越来越流畅,他能感觉到肉身强度一直在缓慢增加。这种以战养战的方式,正是巫族炼体的精髓。 “还有没有肉身更强的?”江寻站起身来,眼中满是战意。 三人一愣,邢戈道:“你想找大巫试试?” “对,我想感受一下大巫的肉身强度。” 话音刚落,一个浑厚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你是在找我吗?” 众巫循声望去,只见一个魁梧如山的身影大步走来。他赤着上身,肌肉虬结,手持一柄巨大的石斧,浑身散发着滔天的煞气。 刑天大巫! “刑天大人!”邢戈等人连忙行礼。 江寻也上前见礼:“截教弟子江寻,见过刑天大巫。” 刑天上下打量着他,咧嘴一笑:“你就是那个教我们杀妖神、教我们烤肉的人族小子?刚才听见你想试试大巫的肉身强度?” 江寻点头:“是,我想感受一下差距。” 刑天哈哈大笑,声如洪钟:“你还真是勇敢!我同意了!” 江寻心下一突,连忙道:“刑天大巫,你手下留情啊!最好只用一分力,不,半分力就够了!” 此言一出,众巫纷纷大笑不止。刑天也忍不住笑骂道:“你小子倒是会讨价还价。放心,我有分寸。” 两人站定,众巫退开,让出一片空地。 刑天随意一拳挥出,没有动用任何煞气,纯粹的肉身之力。 江寻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迎面扑来,根本来不及反应,胸口一闷,整个人便倒飞出去,重重摔在数十丈外的地上,滑行了数丈才停下。 “咳咳……”江寻捂着胸口,感觉五脏六腑都在翻涌。自己就像一辆小汽车突然与一辆重卡相撞,幸运的是重卡远远地刹住了车,小车司机才捡回一条命。 第81章 巫族磨砺肉身,太阴星外 江寻躺在尘土中,浑身剧痛,好一会儿才缓过气来。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移了位,骨骼像是被重锤敲打过一遍,每一寸肌肉都在抗议。刑天那一拳虽然只用了半分力,但大巫级别的肉身之力,岂是寻常修行之人能承受的? “不来了……不来了……”他艰难地爬起身,拍打着身上的尘土,摆手道,“扛不住,完全扛不住!” 众巫又是一阵大笑,笑声在山谷中回荡。邢石笑得弯了腰,拍着大腿道:“江寻兄弟,你胆子是真大,连刑天大巫都敢挑战!我们这些人都被他揍了无数回,还没见过谁能在他手下撑过几十个回合的。” 刑天却意犹未尽,活动了一下筋骨,浑身骨骼噼啪作响,如同炒豆子一般。他眼中战意未消,咧嘴道:“我才刚活动开,你就不来了?这怎么行?” 他目光一转,落在邢戈、玄墨、苍牙三人身上,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邢戈,你们三个上来。别想跑,我都看见你们了。” 邢戈、玄墨、苍牙三人脸色一垮,满脸痛苦。他们太了解刑天的脾性了——这位大巫一旦战意上来,不打个痛快是不会罢休的。而陪他练手的结果,就是挨揍。上一次被刑天“操练”,玄墨在床上躺了三天,苍牙的肋骨断了两根,邢戈虽然好一些,但也浑身淤青。 “愣着干什么?上来!”刑天喝道,手中的石斧往地上一顿,砸出一个深坑。 三人只好硬着头皮上前,将刑天围在中间。邢戈苦着脸道:“刑天大巫,您下手轻点,我们明天还要巡逻呢。” “巡逻?就你们这身板,巡逻有什么用?”刑天不屑地撇了撇嘴,“一起上吧,别浪费时间。” 三人对视一眼,同时出手。邢戈一拳轰向刑天面门,拳风呼啸,带着浓郁的煞气;玄墨从侧面踢出一脚,腿影如鞭,空气都被抽得爆鸣;苍牙则绕到身后,一记肘击砸向刑天后心。 三人配合默契,显然是常年一起战斗的老搭档。 然而刑天只是随意挥动石斧,便将三人的攻击尽数挡下。那石斧在他手中如同活物,轻描淡写地化解了所有攻势。他甚至还抽空还上一拳,打在邢戈肩头,疼得邢戈龇牙咧嘴。 “太弱了!太弱了!”刑天一边打一边摇头,语气中满是嫌弃,“就这点力气,怎么跟妖族打仗?你们这几百万年都白活了?” 又有几位巫将忍不住加入战团,甚至邢石、乌石等人也冲了上去。十几个人围攻刑天一人,拳影纷飞,煞气翻涌,打得营地中央尘土飞扬,地面都被震出一道道裂纹。 一时间,怒吼声、碰撞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场面热闹非凡。 江寻恢复了一些力气,盘膝坐起,看着战团中威风凛凛的刑天,心中热血上涌。那种纯粹的力量碰撞,那种毫无花哨的战斗方式,让他感受到了肉身之道的魅力。 “我也来!”他大喊一声,冲了上去。 他运起《盘古真身决》第一层,温热的力量从血脉中涌出,弥漫全身。他找准角度,从侧面攻向刑天,一拳轰出,拳风中带着一丝淡淡的金光。 刑天头也不回,反手一拳拍来。那拳头如同一座小山,带着不可抗拒的力量。 嘭! 江寻再次被击飞出去,重重摔在数百丈外的地上,滑行了一段距离才停下。他躺在地上,望着天空,苦笑道:“差距太大了……” 这一次,他没有急着爬起来,而是索性盘膝坐在地上,一边观战一边参悟《盘古真身决》。 刑天的每一次出拳、每一次挥斧,都蕴含着肉身之力的极致运用。那种浑然天成的力量感,不是蛮力,而是千锤百炼后的本能。他的动作简洁直接,没有多余的花哨,每一击都恰到好处,力量、速度、角度完美统一。 江寻仔细观察,将刑天的战斗方式与功法相互印证。他发现,《盘古真身决》中描述的“力从地起,发于足,转于腰,达于拳”,在刑天身上得到了完美的体现。他的每一次攻击,都将全身的力量凝聚于一点,爆发出恐怖的威力。 “原来如此……”江寻喃喃自语,对炼体之道的理解越来越深。 打了三天三夜,刑天终于将邢戈等数十人全部击败。他自己也微微喘气,但眼中满是畅快。石斧上沾满了灰尘,他的拳头上也有几道浅浅的擦伤,但浑身上下没有一处重伤。 “痛快!好久没这么痛快了!”刑天收起石斧,哈哈大笑,笑声震得山石滚落。 再看邢戈等人,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个个鼻青脸肿,哀嚎连连。邢石抱着胳膊打滚,乌石捂着肚子呻吟,玄墨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苍牙更是连话都说不出来。 江寻看得目瞪口呆。不愧是刑天舞干戈,上古战神之名,名不虚传。数十个肉身大罗金仙级别的巫帅巫将围攻,他一人全部击溃,这份战力,简直恐怖。要知道,邢戈等人随便一个出去,都能单挑大罗金仙圆满的妖神,可在刑天面前,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战斗结束后,江寻的《盘古真身决》第一层已经有了一定火候。他感觉自己的肌肉更加紧实,骨骼更加致密,经脉更加宽阔。虽然还没有突破到第二层,但距离已经不远了。想要突破,还需要更多的肉身磨砺。 他在巫族又待了三天。这三天里,他白天与巫族众将切磋,晚上参悟功法,肉身强度稳步提升。邢戈等人也乐于陪他练手,毕竟江寻的烤肉和海鲜太香了,权当是报酬。 三天后,江寻决定离开。 “邢戈兄弟,玄墨兄弟,苍牙兄弟,各位巫族兄弟,多谢这几日的关照。我该走了。”江寻站在营地中央,拱手道。 邢戈走上前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大得让江寻身形一晃:“江寻兄弟,有空常来!烤肉、海鲜,我们都等着你!你那孜然粉,我做梦都在想。” “对对对,下次来多带点海鲜!”邢石憨笑道,口水都快流出来了,“那龙虾、鲍鱼,我到现在还惦记着。” “还有孜然粉!上次你给的快用完了!”玄墨补充道,“没有孜然粉,烤肉都不香了。” 苍牙也凑过来,瓮声道:“下次来,我猎一只大罗圆满的妖神,让你烤!咱们好好喝一顿!” 江寻一一应下,心中暖意涌动。这些巫族汉子,虽然粗犷,但真诚质朴,是值得深交的朋友。他们不会拐弯抹角,有什么说什么,喜欢就是喜欢,讨厌就是讨厌。和他们在一起,不用勾心斗角,不用算计得失,轻松自在。 他来到后土祖巫的宫殿,向后土告辞。 后土祖巫端坐在石椅上,素衣如雪,气质温厚。她看着江寻,微微点头,眼中带着一丝不舍:“此去一别,不知何时再见。你且记住,肉身修炼不可懈怠,战斗是最好的磨刀石。只有不断挑战强者,才能突破极限。” 江寻恭敬道:“晚辈谨记。后土祖巫的传法之恩,晚辈永世不忘。” 他犹豫了一下,又开口道:“后土祖巫,晚辈有一事相求。” “说。” “希望后土祖巫能多多照顾一下人族。”江寻斟酌着言辞,“人族孱弱,在洪荒中生存艰难。巫族若能对人族施以援手,这对整个巫族也有好处。人族虽然弱小,但繁衍迅速,日后或许能成为巫族的助力。” 后土祖巫一愣,随即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她虽然不知道江寻为何如此看重人族,但以她对天道大势的感应,隐约觉得这其中必有深意。她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我答应你。只要人族不主动招惹巫族,巫族不会为难他们。” 江寻心中松了一口气,深深一礼:“多谢后土祖巫!” 他不知道的是,这句话,日后让巫族与人族相处融洽,为人族在劫难中保留了一大部分元气。后土祖巫回到盘古殿后,与诸位祖巫商议,定下了“不主动侵犯人族”的规矩。这条规矩,在后来的巫妖大战中,救下了无数人族的性命。 离开巫族势力范围后,江寻施展遁术向东,朝着东海方向而去。 一路之上,满目疮痍。大地开裂,山川破碎,到处都是巫妖大战留下的痕迹。焦黑的土地、干涸的河流、残破的灵脉,曾经的灵山秀水,如今只剩下一片荒凉。有些地方的地面被打得凹陷下去,形成巨大的深坑;有些地方的山峰被削平,只剩下一片废墟。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煞气,让人胸口发闷。 江寻心中感慨万千。巫妖之争,何时才是尽头?那些高高在上的大能们,可曾想过这满目疮痍的大地,是无数生灵的家园?那些在战争中死去的普通生灵,又有谁来为他们哀悼? 夜色降临,他停在一座山巅,抬头望向天空。 一轮皎洁的明月高悬,洒下清冷的月华。太阴星,依旧圆满如初,没有一丝缺憾。月光如水,洗去大地的疮痍,也洗去他心中的疲惫。银白色的月华洒在大地上,给荒凉的山川披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看着这轮明月,江寻不由想起远在前世的父母。 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自己突然离去,他们该如何承受?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谁能承受得起?父亲虽然寡言,但每次电话里都说“没事,你忙你的”,从不让他担心。母亲总是絮絮叨叨地问他吃得好不好、穿得暖不暖,有没有找对象。他们省吃俭用供自己读书,自己还没来得及报答,就…… 江寻眼眶有些湿润,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此事古难全。可他连一句告别都没来得及说,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他甚至不敢想象,父母得知他溺亡的消息后,会是什么样子。母亲一定会哭得撕心裂肺,父亲一定会沉默地坐在角落里,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爸、妈,儿子不孝……”他喃喃自语,声音有些哽咽。泪水在眼眶中打转,终究没有落下来。 夜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山巅的草木在风中沙沙作响,仿佛在低声叹息。 良久,江寻收拾好心情,重新看向太阴星。 太阴星上,有两位太阴女神——羲和与常曦。前世她们是妖皇帝俊的妻子,准圣后期的修为,太阴真水便产自太阴星。太阴真水蕴含太阴法则,与他修炼的水之法则相辅相成,若能获得,对他的修炼大有裨益。 按照天道大势,妖皇天婚之后,太阴星将成为妖族的地盘,再想获取太阴真水就难了。要不要趁现在去一趟? 江寻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决定前往。太阴真水对他修炼水之道至关重要,错过了这个机会,日后恐怕再难得到。而且,他手中还有从巫族得来的玄冥真水、从西王母处得来的瑶池玉露,若再加上太阴真水,水之法则的融合将更加完善。 他施展遁术,朝着太阴星飞去。 月华越来越亮,清冷的光芒笼罩全身。江寻运转水之法则,与月华相互呼应,速度越来越快。他能感觉到,太阴星上的太阴法则与他体内的水之法则产生了微妙的共鸣,仿佛在呼唤他。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来到太阴星外。 太阴星表面坑坑洼洼,覆盖着一层银白色的霜雪,散发着清冷而圣洁的光芒。星体外围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光晕,那是太阴法则形成的天然屏障,寻常修士根本无法靠近。光晕中隐约可见宫殿的轮廓,那是太阴星上的广寒宫。 江寻停在星外,心中犯了难。怎么跟两位女神开口?自己虽然是截教圣人门下,但人家不一定买师尊的面子。两位准圣后期的存在,自己一个太乙金仙,贸然求见,未免太过唐突。若是惹恼了她们,别说求取太阴真水,能不能活着离开都是问题。 正犹豫间,一个清冷而柔和的声音从太阴星内传来: “哪位截教高足前来?何不入太阴星一见?” 第82章 太阴星异象,羲和嫦曦 那道清冷而浩大的太阴星光,仿佛有一种无形的魔力,牵引着江寻的心神。他恍惚间觉得,自己与这轮明月之间,似乎存在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系。身形不由自主地朝着太阴星方向飞去,耳边是呼啸的风声,眼前是越来越亮的月华。 不知过了多久,眼前豁然开朗。 一轮巨大的银色星辰悬浮在虚空之中,散发着柔和的月华光芒。这星辰之大,超乎想象,即便以江寻太乙金仙圆满的修为,一眼望去也望不到边际。这便是太阴星,洪荒太阴本源所化,与太阳星一阴一阳,共同维持着洪荒天地的平衡。 江寻落在太阴星表面,只觉一股清寒之气扑面而来。这寒意不似凡间冰雪那般刺骨,而是一种深入神魂的清凉,让人心神澄澈,杂念顿消。脚下的地面是银白色的,踩上去柔软而坚实,仿佛踩在凝固的月华之上。 太阴星上并无草木,遍地都是银白色的月华晶石,散发着淡淡荧光。这些晶石大小不一,形状各异,有的如同利剑直指天空,有的如同莲花含苞待放,有的如同卧虎盘踞在地。每一块晶石都蕴含着精纯的太阴之力,是炼制水属性灵宝的绝佳材料。 远处,一棵巨大的桂树矗立在星辰中央,树冠遮天蔽日,枝干如银玉雕琢,叶片泛着朦胧光晕。那便是洪荒十大极品先天灵根之一的月桂树,与太阳星上的扶桑神树齐名。月桂树高达万丈,树干粗壮如山岳,枝叶繁茂如云海,整个太阴星都在它的笼罩之下。 江寻正惊叹于月桂树的壮观,忽然感应到两道目光落在他身上。 他转头望去,只见月桂树下,站着一名白衣女子。 那一瞬间,江寻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停滞了。 那女子身着素白宫装,青丝如瀑,容颜绝世。她的肌肤胜雪,眉目如画,五官精致得仿佛上天最完美的造物。她周身环绕着淡淡的月华光辉,气质清冷出尘,宛如九天玄女降临凡尘。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双眸,宛如两轮明月,清澈见底却又深邃无比,仿佛蕴含着一片星空,让人望之失神。 江寻前世在洪荒小说中见过无数对太阴神女的描写,什么“容貌绝世”“气质清冷”之类的词汇,此刻他觉得那些描写太过苍白无力。真正的太阴神女,那种超脱凡俗的美,那种与天地本源共鸣的气质,根本不是文字能够描述的。 “晚辈江寻,误入太阴星,惊扰前辈,还望恕罪。” 江寻很快回过神来,连忙躬身行礼。他心中暗自庆幸自己道心稳固,否则刚才那一瞬间的失态,怕是要在神女面前丢尽脸面。 白衣女子微微颔首,声音清冷如泉:“无妨。太阴星向来少有修士到来,你能被太阴星光吸引而来,倒也与太阴有缘。” “妹妹,有客人来了吗?” 就在这时,另一道声音响起,带着几分温婉。 江寻抬头,只见又一名女子从月桂树后走出。 这名女子与先前那位容貌相似,却又各有千秋。她身着淡银色长裙,气质更加温润如玉,嘴角带着淡淡笑意,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她的双眸同样宛如明月,却多了一丝柔和,少了几分清冷。两人站在一起,一个清冷如霜,一个温婉如水,相得益彰,令人叹为观止。 江寻立刻明白了这两位的身份。清冷的那位是嫦曦,温婉的那位是羲和。太阴星孕育的两大神女,先天神圣,修为深不可测。 “晚辈截教弟子江寻,见过羲和前辈、嫦曦前辈。”江寻再次行礼,态度恭敬。 羲和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你认得我们姐妹?” “太阴神女之名,洪荒谁人不知?”江寻笑道,“晚辈只是没想到,有朝一日能亲眼得见两位前辈真容。太阴星向来少有人来,两位前辈的清修之地,晚辈冒昧闯入,实在是罪过。” 嫦曦淡淡说道:“截教弟子?通天圣人的门下?” “正是。”江寻取出截教弟子令牌,以示身份。令牌上刻着一个古朴的“截”字,散发着淡淡的上清仙光。 羲和与嫦曦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重视。圣人门下,哪怕修为不高,也不能等闲视之。更何况,眼前这位截教弟子能来到太阴星,本身就说明不简单。 “既然是圣人门下,不必多礼。”羲和微笑道,“你能来到太阴星,也算有缘,不妨入内一叙。” 江寻欣然应允。 三人来到月桂树下,那里有一座精致的月华亭,亭中石桌石椅皆是月华晶石雕琢而成,散发着淡淡的荧光。羲和挥手间,桌上出现了三杯晶莹剔透的玉液,散发着淡淡的桂花香气。 “这是用月桂树所产桂花酿制的桂花酿,虽比不上其他灵酒,却也别有一番风味。”羲和说道。 江寻端起玉杯,轻啜一口。顿时,一股清甜的香气在口中弥漫开来,带着淡淡的月华之力,让人心神宁静,仿佛沐浴在月光之中。那桂花的香气清雅悠长,回味无穷。 “好酒!”江寻赞叹道,“这桂花酿虽无甚灵力,却胜在清雅脱俗,正如两位前辈的气质一般。月桂树不愧是极品先天灵根,所产桂花酿制的酒,非寻常灵酒可比。” 嫦曦淡淡道:“道友过誉了。月桂树虽好,但太阴星孤寂,也只有这些可以待客了。” 江寻放下玉杯,笑道:“晚辈也带了些灵酒,是晚辈自己用先天壬水和灵溪玉露酿制的,虽然粗陋,却也别有一番风味,不如请两位前辈品鉴一番。” 说着,他取出三壶灵酒,递给羲和嫦曦各一壶。 羲和接过灵酒,打开壶盖,顿时一股浓郁的酒香扑面而来。那酒香中带着水的灵动,又有灵溪玉露特有的清甜,令人垂涎欲滴。酒液呈琥珀色,晶莹剔透,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荧光。 “好酒!”羲和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轻啜一口,只觉一股温和的水属性灵力在体内流转,滋润着经脉神魂,“这灵酒中的灵溪玉露,可是难得的宝物。道友能以此酿酒,可见身家丰厚。” “前辈谬赞了。”江寻笑道,“晚辈也是机缘巧合才得到一些灵水,用来酿酒也算是物尽其用。修行之余,小酌几杯,也是人生一大乐事。” 嫦曦也品尝了一口,清冷的脸上浮现一丝满意之色:“确实不错。这酒中有一种独特的韵味,与桂花酿不同,却各有千秋。” 三人一边品酒,一边闲聊。江寻说起洪荒各地的趣事,什么不周山的奇景,东海的妖兽,西昆仑的仙草,还有截教内部的趣闻,听得羲和嫦曦不时露出笑意。 “想不到截教中还有这等趣事。”羲和笑道,“那多宝师兄当真有趣,听说他炼器成痴,连吃饭都在琢磨禁制?” “可不是嘛。”江寻笑道,“多宝师兄虽然是大师兄,却没什么架子,经常和我们这些师兄弟一起喝酒论道。据说有一次他炼器失败,炸了洞府,灰头土脸地跑出来,被金灵师姐笑了好几天。” 嫦曦淡淡道:“外界传言截教鱼龙混杂,如今看来,倒是我们多虑了。” 江寻心中一动,看来太阴星上的两位神女也不是完全与世隔绝,对洪荒大势还是有所了解的。他笑道:“外界传言不可尽信。截教弟子虽多,但师尊教导有方,大家都以诚相待,倒也没什么大的纷争。师尊常说,有教无类,只要心向大道,不论出身,皆可入我截教。” 羲和点点头:“通天圣人的教诲,自然有其道理。” 三人相谈甚欢,江寻发现,羲和与嫦曦虽然清冷,但并非不近人情。她们只是习惯了太阴星的孤寂,不善与人交往。一旦熟悉了,她们很好相处,谈吐间也颇有见地。 这让江寻想起前世洪荒小说中的描写,那些小说中总是把太阴神女描写得冷若冰霜,不近人情。如今看来,那些描写与现实相差甚远。她们只是有自己的坚持和骄傲,并非不通人情。 “两位前辈,晚辈此次前来太阴星,其实是想交换一些太阴真水。”江寻适时提出此行的目的,“晚辈愿以百滴离火真液交换。” 羲和与嫦曦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讶。离火真液可是南海火山中特有的宝物,与太阴真水同等级别,百滴离火真液的价值不可谓不大。 “道友需要太阴真水?”羲和问道。 “正是。”江寻点头,“晚辈修炼水之道,对各种先天灵水都很感兴趣。太阴真水作为太阴本源凝聚的灵水,蕴含太阴法则,对晚辈的修行大有裨益。” 嫦曦沉吟片刻:“太阴真水虽珍贵,但百滴离火真液也确实价值不菲。这灵水,我们换了。” 说罢,她玉手一挥,一个玉瓶出现在手中,瓶中盛放着百滴银白色的太阴真水,散发着清冷的光辉。那太阴真水如同液态的月光,在瓶中缓缓流动,每一滴都蕴含着精纯的太阴之力。 江寻也取出百滴赤红色的离火真液,交给嫦曦。离火真液赤红如血,散发着灼热的气息,与太阴真水形成鲜明对比。 双方验过灵水,确认无误后,各自收起。 “多谢两位前辈成全。”江寻拱手道谢。 羲和笑道:“小友客气了。这交易公平公正,我们各取所需罢了。道友若是还需要太阴真水,日后无需交换,直接来找我取便是。” 江寻点头应下,太阴真水到手,他的灵水收藏又多了一种。加上之前的先天壬水、灵溪玉露、离火真液、一元重水、瑶池玉露、混沌灵水、盘古血水、玄冥真水、加上太阴真水,他已经有了九种先天灵水。若能集齐更多的先天灵水,水之法则的参悟将更加圆满。 正当三人相谈甚欢时,太阴星外,一道强大的气息正在快速接近…… 第83章 创造之道,妖族阴影 那道气息越来越近,带着明显的妖族特征,而且不止一人。羲和眉头微皱,挥手间,一面水镜出现在面前,映照出太阴星外的景象。只见三名身着金甲的妖神正朝着太阴星飞来,为首之人是大罗金仙圆满,另外两人也是大罗金仙后期。 “又是妖族的人。”嫦曦淡淡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悦,“最近他们来得越来越频繁了。” 江寻心中一动,看来妖族对太阴星的关注不是一天两天了。他问道:“两位前辈,妖族经常来太阴星吗?” 羲和叹了口气:“自从帝俊立天庭以来,便一直想将太阴星纳入妖族势力范围。我姐妹二人虽然不惧,但也不想与妖族交恶,只能一拖再拖。只是最近,他们来得越来越频繁,态度也越来越强硬。” 片刻后,三名妖神落在太阴星上,大步朝月华亭走来。他们见到江寻时,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便移开目光,看向羲和嫦曦。 “两位神女,陛下让我等来传话,周天星斗大阵的筹备已经进入关键阶段,太阴星作为三百六十五颗主星之一,需要两位神女配合布阵。”为首妖神话语中带着几分不容置疑。 羲和淡淡道:“此事我们姐妹已经说过多次,太阴星自有其运转规律,不宜作为阵眼。请回禀妖皇帝俊,此事恕难从命。” 妖神脸色一沉:“两位神女,这是陛下的命令!周天星斗大阵关乎妖族气运,太阴星作为主星之一,必须参与。陛下说了,如果两位神女执意不从,他只好采取一些手段了。” “手段?”羲和眼中闪过一丝寒芒,“什么手段?莫非帝俊陛下要强占太阴星不成?” 妖神冷哼一声:“两位神女,识时务者为俊杰。妖族势大,不是你们能抗衡的。陛下念在两位神女修行不易,才一再忍让。若两位神女再不知好歹,休怪陛下不念旧情。” 说罢,妖神转身离去,身形消失在天际。 羲和与嫦曦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忧虑。妖族的态度越来越强硬,恐怕用不了多久,帝俊就会亲自前来。 江寻看在眼里,心中已经明白了七八分。妖族要布置周天星斗大阵,太阴星作为太阴本源所在,必然是重要阵眼。帝俊想要借助太阴星的力量增强大阵威力,但羲和嫦曦不愿太阴星卷入妖族的事务,所以一直拒绝。 “两位前辈,这妖族……”江寻欲言又止。 羲和叹了口气:“小友见笑了。妖族势大,我姐妹二人虽然不惧,但也不想与妖族交恶。只是这周天星斗大阵若是将太阴星作为阵眼,势必会影响太阴星的运转,甚至可能伤及太阴本源。这是我姐妹二人无法接受的。” 江寻点点头,表示理解。他沉吟片刻,隐晦地说道:“两位前辈,晚辈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小友请说。”羲和道。 “妖族势大不假,但洪荒之大,并非只有妖族一方势力。”江寻斟酌着词句,“两位前辈既然不愿参与妖族之事,不妨保持距离,莫要卷入太深。有时候,保持中立才是最明智的选择。帝俊虽为妖皇,但也不能一手遮天。” 羲和与嫦曦若有所思。嫦曦问道:“道友的意思是……” 江寻点到为止,没有继续多说。他不能暴露之后的天婚之事,也不能说得太明白,只能这样隐晦地提点。 “多谢道友提点。”羲和道,“我姐妹二人会考虑的。” 接下来的日子,江寻在太阴星住了下来。他一边与羲和嫦曦论道,一边游历太阴星的各处奇景。 太阴星虽然荒凉,却别有一番韵味。月华晶石形成的地下溶洞,洞中钟乳石林立,每一根都散发着柔和的月华;月桂树下的清泉,泉水甘甜清冽,蕴含着淡淡的太阴之力;还有那些只有在太阴星才能见到的奇异灵植,如月华草、银叶花、冰晶莲等,都让江寻大开眼界。 最让江寻惊叹的是月桂树。这棵极品先天灵根的根须深深扎进太阴星内部,与整个太阴星融为一体。可以说,月桂树就是太阴星的一部分,太阴星也是月桂树的一部分。两者共生共存,已经不知道多少元会了。 “月桂树与太阴星共生共存,已经不知道多少元会了。”羲和解释道,“月桂树吸收太阴本源生长,又通过枝叶释放月华,反哺太阴星。这种共生关系,堪称洪荒之最。” 江寻伸手触摸月桂树的树干,只觉一股清凉的气息涌入体内,让他神清气爽。他甚至感觉到,体内的先天壬水和灵溪玉露都活跃了起来,似乎在回应月桂树的气息。 “好东西啊。”江寻心中暗叹,可惜月桂树与太阴星融为一体,无法移植,否则他真想在自己的道场里也种上一棵。 时光飞逝,转眼间江寻在太阴星已经待了百年。 百年来,他与羲和嫦曦论道交流,结下了深厚的友谊。羲和嫦曦也渐渐将他当作知交好友,不再以“小友”相称,而是直呼其名。 论道之中,江寻受益匪浅。羲和与嫦曦修行的是太阴之道,与他的水之道有许多相通之处。三人互相启发,都有不少收获。江寻对太阴法则的理解更加深入,水之法则也更加圆融。 一日,江寻忽然说道:“两位前辈,晚辈对太阴之道有些浅见,不知当讲不当讲。” “但说无妨。”羲和道。 江寻整理了一下思路,说道:“太阴之道,本源在于太阴星。但太阴星的光芒,并非自身所发,而是反射太阳星的光芒。这一点,两位前辈可曾想过?” 羲和与嫦曦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讶。这一点她们当然知道,但从没想过这有什么深意。 江寻继续说道:“太阳为阳,太阴为阴。阳主施,阴主受。太阳星主动散发光和热,太阴星被动反射光芒。这正符合阴阳之道。但是,两位前辈有没有想过,太阴星虽然反射太阳光芒,却将太阳光芒转化为了柔和的月华,这本身就是一种创造。” “创造?”嫦曦若有所思。 “对,创造。”江寻点头,“太阳光芒炽烈霸道,直接照射下来,万物难以承受。但经过太阴星的转化,变成柔和的月华,反而能滋养万物。这就是太阴之道的精髓所在——不是单纯的反射,而是转化和升华。” 羲和眼中闪过一丝明悟:“道友的意思是,我姐妹二人不应该只满足于太阴星的本源,而应该在此基础上有所创造?” “正是。”江寻笑道,“两位前辈修行太阴之道,已经达到了极高的境界。但若想更进一步,就不能只停留在‘反射’的层次,而要主动去‘创造’。太阴之道,不仅仅是阴柔,更应该是包容和转化。” 这番话如同一道闪电,照亮了羲和嫦曦的道心。她们修行多年,一直以为太阴之道的极致就是与太阳之道相辅相成。此刻听了江寻的话,才发现自己一直忽略了太阴之道更深层的奥义。 “道友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羲和感慨道,“我姐妹二人修行多年,竟然没能领悟到这一层。” 嫦曦也点头道:“道友对道的理解,远超你的修为境界。” 江寻谦虚道:“两位前辈谬赞了,晚辈只是旁观者清罢了。修行之道,有时需要跳出固有的思维,才能看到更广阔的天地。” 百年来,江寻与羲和嫦曦的关系越来越亲密。他不禁想起前世洪荒小说中的情节,那些小说中总是把太阴神女写得冷若冰霜,不近人情。如今看来,那些描写与现实相差甚远。 “江寻,我知你将离去,你这一走,不知何时才能再见。”羲和有些不舍。 “两位前辈若是有暇,不妨去东海我的道场做客。”江寻笑道,“晚辈虽然道场简陋,却也有几分别致之处。东海之滨,风景秀丽,比这太阴星热闹多了。” 说着,他将自己道场的坐标告诉了羲和嫦曦。 “一定。”嫦曦难得露出一丝笑意,“你的灵酒,我们还没喝够呢。那桂花酿虽然清雅,却不如你的灵酒醇厚。” 江寻正要说什么,忽然感应到一股强大的气息正在快速接近太阴星。 那气息比之前那三名妖神更加强大,赫然是大罗金仙圆满境的强者,而且不止一人。 羲和与嫦曦也感应到了,脸色同时一变。 “又有妖神来了。”羲和沉声道,“而且不止一个。” 江寻眉头微皱,这妖族,来得还真是时候…… 第84章 羲和出手,帝俊降临 那道气息越来越近,带着毫不掩饰的威压,而且不止一道。片刻后,五名身着黑色甲胄的妖神出现在太阴星上空。他们周身环绕着浓郁的血煞之气,显然不是善茬。为首之人,正是之前来过的赤血妖神,大罗金仙圆满境。他身后四名妖神,也是大罗金仙后期,个个气势汹汹。 “两位神女,陛下让我来问一句,你们考虑得如何了?”赤血妖神话语中带着威胁之意,“周天星斗大阵事关重大,陛下已经没有耐心再等了。这是最后一次机会,若两位神女再不识相,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羲和冷声道:“我姐妹二人的答案不变,太阴星不会参与周天星斗大阵。你们回去告诉帝俊,太阴星有太阴星的规矩,不是他说了算。” “规矩?”赤血妖神冷笑,“在洪荒,拳头大就是规矩。两位神女,你们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陛下说了,今日若不答应,我们五人就不走了。太阴星虽强,但能挡得住妖族的百万大军吗?” 嫦曦冷笑:“不走?那就留下吧。太阴星不介意多几具妖神的尸体。” 赤血妖神闻言后退一步,随即目光转向江寻,阴恻恻地说道:“这位道友面生得很,不知是哪家的弟子?来太阴星有何贵干?太阴星的事,不是你一个外人能掺和的。” 江寻淡淡道:“在下截教弟子江寻,来太阴星交换一些灵物而已。至于太阴星的事,晚辈无意掺和,只是做客罢了。” “截教?”赤血妖神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但很快就被凶戾取代,“截教弟子又如何?这里是太阴星,不是金鳌岛。你一个太乙金仙的蝼蚁,也敢掺和我妖族的事?识相的就赶紧离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羲和冷声道:“赤血,江寻是我姐妹二人的客人,你说话客气点。太阴星不欢迎你们,请离开。莫要以为有帝俊撑腰,就可以在太阴星放肆。” 赤血妖神冷哼一声:“客人?我看他是你们找来的帮手吧?两位神女,你们太阴星莫不是想脱离妖族的掌控?就凭一个太乙金仙,能帮你们什么?今日我劝你们识相点,否则休怪我无情。” “掌控?”羲和怒极反笑,“我姐妹二人何时被妖族掌控过?赤血,你说话注意分寸!太阴星不是妖族的地盘,我们姐妹也不是妖族的属下。帝俊若想强占太阴星,尽管来试试。” 赤血妖神眼中凶光更盛,身上大罗金仙圆满的威压爆发出来,朝江寻碾压过去。 “既然两位神女执迷不悟,那我就先杀了这个截教弟子,让你们知道违逆妖族的下场!一个太乙金仙,杀了便杀了,截教还能为了他与我妖族开战不成?” 话音未落,赤血妖神一掌拍向江寻,掌风中带着浓郁的血煞之气,显然是一门歹毒的功法。那掌风所过之处,空气都发出滋滋的腐蚀声,连太阴星的地面都被腐蚀出一道焦痕。 羲和脸色一沉,玉手一翻,一轮银白色的月轮出现在手中,正是她的伴生灵宝——上品先天灵宝月精轮。月华光芒大盛,羲和随手一挥,月精轮化作一道银色流光,后发先至,直接砸在赤血妖神胸口。 噗! 赤血妖神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数十丈,重重摔在地上,滑行了十余丈才停下。他胸口的甲胄碎裂,肋骨不知断了多少根,脸色惨白如纸。 “你……”赤血妖神艰难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惊骇。他没想到,准圣后期的太阴神女,竟然如此恐怖,随手一招便将他打成重伤。他身后四名妖神也被月精轮的余波震飞,个个口吐鲜血,狼狈不堪。 “滚!”羲和冷喝一声,月精轮悬在头顶,散发着清冷的月华。 赤血妖神挣扎着爬起来,不敢再多说一句,带着四名妖神狼狈逃窜,眨眼间消失在天际。 江寻看得目瞪口呆。准圣后期的实力,果然恐怖。大罗金仙圆满在她们面前,如同蝼蚁一般。他心中对羲和嫦曦的实力有了更深的认知。 “多谢羲和前辈出手相救。”江寻连忙行礼。 羲和摆摆手:“不必多礼。这些妖族越来越放肆了,若不给他们点教训,还真以为我姐妹二人好欺负。” 嫦曦却皱起眉头,眼中闪过一丝忧虑:“姐姐,赤血回去必定添油加醋禀报帝俊。以帝俊的脾气,恐怕不会善罢甘休。他若亲自前来,事情就麻烦了。” 羲和沉默片刻,看向江寻:“江寻,你快走吧。帝俊若是来了,我们姐妹还能抵挡一二,但你留在这里太危险了。” 江寻沉吟片刻,摇头道:“两位前辈,晚辈不能走。此事因晚辈而起,若晚辈一走了之,岂不是连累了两位前辈?帝俊若来,晚辈自有保命手段。” 羲和叹了口气,没有再劝。 果然,不到半个时辰,一股恐怖无比的气息从天庭方向传来。 那气息浩瀚如海,威压如山,带着帝皇般的威严。所过之处,虚空都在震颤,星辰都在颤抖。太阴星外围的月华都被这股气息逼退,露出了漆黑的虚空。 妖皇帝俊! 江寻心中一惊,面色凝重。他能感觉到,这股气息比赤血妖神强了不知多少倍,准圣圆满的威压,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下一刻,一道身影出现在太阴星上空。 那是一名身着帝袍的中年男子,他面容威严,双眸如烈日,周身环绕着太阳真火,正是妖皇帝俊。他的气势铺天盖地,压得太阴星上的月华都暗淡了几分。 “羲和、嫦曦,你们好大的胆子!”帝俊冷冷地看着两位太阴神女,声音如同雷鸣,“本座好意邀请你们参与周天星斗大阵,你们不但拒绝,还打伤本座部下,真当本座不敢动你们?” 羲和毫不畏惧,直视帝俊:“帝俊,太阴星自有其运转规律,不宜作为阵眼。我姐妹二人已经多次拒绝,是你们一再逼迫,今日更是要在我太阴星上杀人。打伤赤血,是他自找的。” “自找的?”帝俊冷笑,“本座不管这些。今日,你们必须给本座一个交代。否则,太阴星从此将不得安宁。” 嫦曦冷声道:“帝俊,你不要欺人太甚。太阴星虽不如天庭,但也不是任人宰割的。你若想动手,我姐妹二人奉陪到底。” 第85章 诛仙剑气击伤帝俊,女娲娘娘调解 帝俊目光转向江寻,眼中闪过一丝寒芒:“你就是那个截教弟子?就是你挑拨离间,让太阴神女与我妖族作对?” 江寻深吸一口气,拱手道:“晚辈截教弟子江寻,见过帝俊陛下。晚辈只是来太阴星交换灵物,并无挑拨离间之意。太阴神女不愿参与周天星斗大阵,是她们自己的决定,与晚辈无关。” “无关?”帝俊冷笑,“你与她们相交百年,难道只是为了交换灵物?你以为本座会信?今日,本座就先拿下你,再与太阴神女算账。” 说着,帝俊抬手一抓,一只由太阳真火凝聚的巨爪朝江寻抓来。那巨掌遮天蔽日,带着准圣圆满的恐怖威压,所过之处,虚空都被烧得扭曲。江寻只觉得自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锁定,动弹不得。 羲和与嫦曦脸色大变,同时出手。月精轮化作两一道银色流光,朝那巨掌轰去。然而准圣圆满与准圣后期的差距,不是一星半点。月精轮撞在巨掌上,只是让巨掌微微一滞,便被打飞出去。 眼看巨爪就要抓住江寻,江寻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他毫不犹豫地激发了师尊赐下的那缕诛仙剑气。 轰! 一道漆黑如墨的剑气从江寻身上爆发出来,那剑气凌厉无匹,蕴含着诛仙四剑的恐怖杀意。剑出天地变,日月无光,太阴星上的月华都被剑气逼退。 诛仙剑气与太阳真火巨掌碰撞在一起。 嗤—— 一声轻响,那看似不可一世的巨掌如同纸糊的一般,被剑气瞬间洞穿。剑气余威不减,直奔帝俊而去。 帝俊脸色大变,他感受到了那道剑气中蕴含的圣人杀意。他连忙祭出护体灵宝,一面金色的盾牌挡在身前。但那盾牌在诛仙剑气面前,如同朽木,瞬间被洞穿。 噗! 剑气击中帝俊胸口,帝袍破碎,鲜血飞溅。帝俊惨叫一声,身体倒飞出去,胸口出现一个深深的血洞,太阳真火从伤口处疯狂涌出。 “大哥!”东皇太一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一口古朴的大钟破空而至,挡在帝俊面前。东皇钟嗡嗡作响,挡住了诛仙剑气的余威。 东皇太一的身影出现在虚空中,他脸色凝重,扶住帝俊,眼中满是惊骇:“诛仙剑气?通天教主!” 帝俊脸色惨白,捂着胸口,眼中满是愤怒和忌惮。他没想到,一个小小的截教弟子身上,竟然有圣人的诛仙剑气。 就在这时,一股更加恐怖的气息从金鳌岛方向传来。 那气息凌厉无比,带着无边的杀伐之气,正是通天教主。 “以大欺小,欺我通天弟子,帝俊,你好大的胆子!” 通天教主的声音响彻三界,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意。那声音如同天威,震得天地都在颤抖。 下一刻,通天教主的身影出现在虚空中,他手持青萍剑,冷冷地看着帝俊和太一。圣人一怒,天地变色,日月无光。 帝俊和太一的脸色都变得惨白,他们虽然实力强大,但在圣人面前,不过是蝼蚁罢了。 “通天圣人息怒。”帝俊强撑着伤势,躬身行礼,“在下只是想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弟子,并无恶意。是他先挑拨太阴神女与我妖族作对……” “教训?”通天教主冷笑,“你一个准圣圆满,对我太乙金仙境的弟子出手,这也叫教训?帝俊,你是觉得我通天好欺负,还是觉得我截教无人?本座的弟子,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教训了?” 帝俊额头冒出冷汗,正要辩解,忽然,一道柔和的光芒从三十三天外传来。 女娲娘娘的身影出现在虚空中,她看着通天教主,微笑道:“通天师兄息怒,帝俊也是一时冲动,看在我的面子上,饶他这一次如何?毕竟他也是为了妖族的大计,并非有意冒犯。” 通天教主冷哼一声,看了女娲一眼:“女娲师妹,你倒是会做人情。不过,帝俊以大欺小,欺我截教弟子,此事不能就这么算了。若不给他一点教训,以后是不是谁都敢欺负我截教弟子?” 女娲点点头,看向帝俊:“帝俊,还不快向通天师兄赔罪?” 帝俊咬了咬牙,躬身道:“通天圣人恕罪,在下愿意赔偿。” 通天教主看了江寻一眼:“徒儿,你想要什么赔偿?” 江寻心中一动,恭敬地说道:“师尊,弟子听闻帝俊陛下有一件上品先天灵宝日精轮,与羲和前辈的月精轮是一对。弟子想,若是能……” “好。”通天教主打断江寻的话,看向帝俊,“把日精轮交出来。” 帝俊脸色一僵,那日精轮可是他的心头肉,就这么交出去,他不甘心。但面对圣人的威压,他不敢不从。 “怎么?不愿意?”通天教主眼中闪过一丝寒芒,青萍剑微微震动。 帝俊咬了咬牙,最终还是取出一轮赤金色的日轮,递给江寻。那日轮散发着霸道的火焰,样式倒与羲和的月精轮一模一样。 江寻接过日精轮,心中暗喜。这日精轮可是上品先天灵宝,而且与羲和的月精轮是一对,价值不可估量。 他想了想,又说道:“帝俊陛下,晚辈听闻天庭有一种叫帝流浆的灵液,对修行大有裨益。陛下既然大方,不如再送晚辈一瓶如何?” 帝俊脸色铁青,恨不得一巴掌拍死江寻,但当着通天教主的面,他不敢造次。 “好。”帝俊咬牙取出一个玉瓶,递给江寻。 江寻接过玉瓶,打开一看,里面盛放着一种金黄色的灵液,散发着浓郁的生命气息。那灵液如同液态的阳光,在瓶中缓缓流动。 帝流浆到手! 江寻心中大喜,这可是一种难得的先天灵水,对修士的肉身和神魂都有极大的滋养作用,蕴含着太阳精华。 通天教主满意地点点头,看了帝俊和太一一眼:“记住,下次再敢欺负我截教弟子,本座不介意让妖族换一个天帝。” 帝俊和太一脸色惨白,连忙告退,灰溜溜地离开了。 三界之中,无数大能的目光都聚焦在这里。江寻这个名字,第一次出现在洪荒顶级强者的视野中…… 第86章 娘娘赐法,收童归府 帝俊和太一离去后,太阴星上,羲和与嫦曦走出星宫,来到虚空之中。 江寻连忙上前,与两位神女一起,向通天教主和女娲娘娘行礼。 “弟子江寻,见过师尊,见过女娲娘娘。” “羲和(嫦曦),见过通天圣人,见过女娲娘娘。” 通天教主微微颔首,目光落在羲和嫦曦身上,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圣人一念可知前因后果,他自然明白羲和嫦曦的处境。太阴星与妖族之间的纠葛,他早有耳闻。 “你们姐妹二人不必多礼。”通天教主淡淡道,“太阴星之事,本座已经知晓。妖族势大,你们不愿参与其中,也是情有可原。不过,你们也要为自己打算,不能一味退让。” 羲和心中一松,连忙道:“多谢通天圣人体谅。我们姐妹只想在太阴星清修,不愿卷入洪荒纷争。” 女娲娘娘也看着羲和嫦曦,微笑道:“太阴神女,先天神圣,本该逍遥自在。帝俊此举,确实有些过分了。你们放心,若妖族再敢逼迫,可来娲皇宫找我。” 说着,女娲娘娘的目光转向江寻,眼中闪过一丝兴趣。 “你就是江寻?后天人族出身,拜入截教门下?就是你让帝俊吃了大亏?” 江寻恭敬道:“回女娲娘娘,正是晚辈。晚辈只是侥幸,全靠师尊的诛仙剑气。” 女娲娘娘点点头,掐指一算,想要推演江寻的跟脚。然而,她刚一开始推演,就发现江寻身上笼罩着一层迷雾,以她圣人的修为,竟然也无法看透。那迷雾仿佛隔绝天道,又仿佛来自混沌之外。 “有趣。”女娲娘娘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的身上,有大因果,也有大机缘。本座竟然无法推演你的未来。你这个人族小子,不简单。” 江寻心中一惊,他知道自己身上有穿越者的秘密,还有玄元控水旗的秘密,这些都不是圣人能够推演出来的。但他没想到,连人族圣母女娲娘娘都无法看透。 通天教主也微微皱眉,他也曾推演过江寻的未来,同样是一片模糊。不过他并不在意,洪荒之大,无奇不有,有些生灵天生就与天道有隔阂,无法推演也是正常。 女娲娘娘沉吟片刻,玉手一挥,一枚玉简出现在江寻面前。那玉简通体碧绿,散发着柔和的生命气息,上面刻着“造化”二字。 “本座与你有缘,这枚玉简中有本座对造化法则的感悟和修行之法,就赐予你吧。造化法则乃是本座成圣的根本,你好好参悟,对你日后修行大有裨益。” 江寻大喜,连忙接过玉简:“多谢女娲娘娘!” 造化法则,那可是女娲娘娘成圣的根本法则,蕴含生命创造的无上奥义。这枚玉简的价值,甚至比月精轮还要珍贵。有了它,他的造化法则必将更上一层楼。 女娲娘娘微微一笑,身形逐渐消散,返回了三十三天外的娲皇宫。 通天教主看着江寻,说道:“徒儿,随为师回金鳌岛吧。这次你得罪了妖族,帝俊虽然不敢明着对付你,但暗地里未必不会下手。” 江寻想了想,摇头道:“师尊,弟子还想在外历练一番。弟子的历练还未完成,现在回去,有始无终,对道心不利。而且弟子答应过师尊,不介入巫妖之争,只是在东海道场修行,应该不会有太大危险。” 通天教主眉头微皱:“你可知这次得罪了妖族,帝俊虽然不敢明着对付你,但暗地里未必不会下手。你在明处,他们在暗处,防不胜防。” “弟子明白。”江寻点头,“弟子不去其他地方,一路避开巫妖,自己返回东海吧。况且弟子有师尊赐下的诛仙剑气护身,寻常妖神也不敢靠近。” 通天教主沉吟片刻,点头道:“也罢,你既然有心历练,为师也不强求你回去。但你要记住,千万不要介入巫妖之争。若是让为师发现你参与其中,定将你禁闭在金鳌岛,不得外出!” 江寻连忙保证:“师尊放心,弟子绝对不会介入巫妖之争!” 通天教主满意地点点头,又看了羲和嫦曦一眼,淡淡道:“你们两个,好自为之吧。若帝俊再敢逼迫,可来金鳌岛找本座。” 说完,通天教主的身影消散在虚空中。 江寻松了口气,转身看向羲和嫦曦。 “两位前辈,晚辈也要告辞了。这次给两位前辈添麻烦了。” 羲和有些不舍:“江寻,此去东海,不知何时才能再见。你在太阴星的这些日子,给我们带来了很多乐趣。” “两位前辈若是有暇,随时可以来东海做客。”江寻笑道,“晚辈的道场虽然简陋,却也有几分别致之处。东海之滨,风景秀丽,比这太阴星热闹多了。” 嫦曦难得露出一丝笑意:“一定。你的灵酒,我们还没喝够呢。” 江寻想了想,还是忍不住提醒道:“两位前辈,晚辈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说。”羲和道。 “有时候,舍去一些,也能得到一些。”江寻意味深长地说道,“两位前辈若是能放下一些执念,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太阴星的未来,不在妖族,而在两位前辈自己手中。” 羲和与嫦曦对视一眼,都陷入了沉思。 江寻点到为止,没有再说什么,拱手一礼,转身离去。 他不知道的是,他离开后,羲和与嫦曦反复琢磨他的话,似乎有所领悟。 …… 虚空中,江寻朝着东海方向飞去。 他不知道的是,这次诛仙剑气击伤帝俊的动静,已经引起了所有洪荒大能的关注。 三十三天外,娲皇宫。 女娲娘娘坐在云床上,眼中闪过一丝思索:“这个江寻,到底是什么来历?连我都无法推演他的跟脚,莫非与天道有关?他身上那层迷雾,连圣人都看不透,有趣。” 不周山,昆仑仙境。 三清中的老子和元始天尊也在关注着这一幕。 老子淡淡道:“通天这个弟子,不简单。能在帝俊手下活下来,还能反伤帝俊,此子心性、气运皆属上乘。” 元始天尊嘴上不承认,冷哼一声:“不过是个后天人族罢了,能有什么出息?不过是仗着诛仙剑气罢了。” 老子摇摇头,没有再多说。 西方教,灵山。 接引道人和准提道人也在议论。 接引道人叹道:“通天教主的诛仙剑气,果然名不虚传。一剑之威,竟能伤及准圣圆满。” 准提道人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那个江寻,身上似乎有大秘密。能被通天教主如此看重,绝非寻常弟子。有机会,倒是要见一见此人。” 江寻不知道,他已经成了洪荒顶级强者们关注的焦点。 他现在只想尽快回到东海,避开巫妖之争的漩涡。 一个月后,江寻来到东海之滨。 他没有急着回玄水府,而是暗中探查了一下自己部落的人族。部落一切安好,人族繁衍壮大,已经成了方圆万里最大的部落。族长风启虽然老迈,但精神矍铄,部落中又出了几位天仙境的修士。江寻心中欣慰,没有惊动任何人,悄悄离开了。 进入东海后,江寻朝着玄水府的方向飞去。 行至半途,他忽然感应到前方一座小岛上似乎有灵气波动,而且波动很微弱,像是有什么生灵在艰难地挣扎。 “走,去看看。”江寻来了兴趣,带着赤炎飞向小岛。 落在岛上,江寻发现这是一座方圆不过百里的荒岛,岛上有一座简陋的阵法,阵法中生长着两株莲花。 那是两株上品先天水玉莲花,通体晶莹剔透,散发着柔和的水属性灵气。两株莲花已经产生了灵智,正在艰难地化形。但它们的化形似乎缺少一些关键的东西,导致过程迟迟无法完成,莲瓣在不停地颤抖。 江寻仔细观察,发现这两株水玉莲花虽然品质不错,但化形的过程却很艰难。它们似乎缺少水属性的灵气滋养,化形之力不足。 “遇到我,算是你们的机缘。”江寻微微一笑,取出两滴先天壬水和两滴灵溪玉露,分别滴在两株水玉莲花上。 先天壬水和灵溪玉露都是水属性的至宝,对水玉莲花的化形大有裨益。 两滴灵水落下,两株水玉莲花顿时爆发出璀璨的光芒。花瓣缓缓绽放,花蕊中走出两个七八岁的女童。 两个女童长得粉雕玉琢,一个身着白衣,一个身着青衣,都散发着天仙境的修为波动。她们怯生生地看着江寻,眼中满是感激。 “多谢上仙相助化形之恩!”两个女童跪在江寻面前,恭敬地叩首。 江寻笑道:“你们无依无靠,不如入我门下,为我打理道场如何?” 两个女童大喜:“愿意!多谢老爷收留!” 江寻点点头,为两个女童分别取名:“你叫莲汐,你叫水瑶。从今以后,你们就是我玄水府的弟子了。莲汐,你性子沉静,负责打理灵药园;水瑶,你性子活泼,负责照看灵泉。” “是,老爷!”莲汐和水瑶齐声应道。 江寻带着两个女童,继续朝着玄水府飞去。 半个月后,他们终于回到了玄水府。 玄水府依旧安静地矗立在东海海面之上,周围的水域清澈透明,各种灵植灵药生长茂盛。先天三才大阵运转正常,灵雾氤氲,灵气充沛。 “终于回来了。”江寻感叹一声,带着莲汐和水瑶走进了玄水府。 他心中清楚,这次太阴星之行,虽然收获巨大,但也让他暴露在洪荒大能的视野中。接下来的日子,他必须更加小心谨慎,避免卷入巫妖之争的漩涡。 不过,有了太阴真水、日精轮、帝流浆和女娲娘娘赐予的造化玉简,他的实力和底蕴又增强了不少。 “先休息一段时间,放松精神,稳固道心。待处理完杂事,再行闭关,消化此次收获。”江寻心中打定主意,安排莲汐和水瑶熟悉玄水府的环境后,便开始在道场闲逛起来。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休息的这段时间,洪荒的局势正在发生微妙的变化。 巫妖之间的矛盾越来越尖锐,周天星斗大阵和十二都天神煞大阵的对抗即将爆发。 而他在太阴星上的一番作为,已经让妖族对他恨之入骨。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之中…… 第87章 献上悟道茶,通天指点大罗境 江寻在玄水府中休息三月,将此前不周山炼体、太阴星取水、巫族之行等种种经历细细梳理一番,身心皆已调整至最佳状态。莲汐和水瑶两个小丫头也渐渐熟悉了道场事务,将药园灵泉打理得井井有条。 这一日,江寻自玄水府中起身,望着道场外滔滔海水,心中暗忖:“此番归来,还未曾前往金鳌岛拜见师尊。通天教主待我恩重如山,之前在太阴星外为我出头,如今平安回来,理当前去请安,顺便请教大罗之道。师尊他老人家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一定惦记着我这个弟子。” 想到此处,江寻不再迟疑,身化一道玄光,径直往东海金鳌岛而去。 金鳌岛依旧如故,仙气氤氲,霞光万道。岛上奇花异草争相斗艳,灵禽瑞兽悠然漫步。江寻落在岛外,整了整衣冠,这才步行而入,以示恭敬。沿途遇到不少外门弟子,纷纷向他行礼问好,江寻一一含笑回礼。 碧游宫前,水火童子正在等候,见江寻到来,连忙行礼:“江寻师兄,老爷已知你前来,命我在此相迎。” 江寻微微颔首,随水火童子步入碧游宫。 宫内灵气缭绕,道韵流转。通天教主端坐云床之上,周身气势浩瀚如渊,却又给人一种返璞归真的自然之感。圣人威仪,可见一斑。江寻每次进入碧游宫,都能感受到那股无形的压力,但这一次,他发现自己的道心比之前更加稳固,已经能够坦然面对圣人的威压了。 “弟子江寻,拜见师尊!”江寻恭恭敬敬地行了大礼。 通天教主睁开双眼,目光如电,在江寻身上一扫,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起来吧。三月不见,你倒是又精进了不少,太乙金仙圆满之境已然稳固,三花隐现,根基扎实,不错。看来这段时间你没有虚度。” 江寻起身,恭敬道:“弟子此番外出,得了一些机缘,正要向师尊禀报。” “哦?”通天教主饶有兴致地看着他,虽然知道弟子遇到机缘,还是想让他亲口说,“说来听听。能让帝俊吃瘪的机缘,为师倒是很感兴趣。” 江寻略一沉吟,从袖中取出三片翠绿欲滴的茶叶,双手奉上:“师尊,弟子此番外出,偶然得遇极品先天灵根悟道茶树,采摘了三片悟道茶叶,特来献给师尊。” 此言一出,饶是通天教主身为圣人,眼中也不禁闪过一丝惊讶之色。他伸手一招,三片茶叶飞入手中,放在鼻端轻嗅,神色微动。 “果真是悟道茶树之叶。”通天教主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此树乃是混沌之中诞生的极品先天灵根,洪荒世界难寻踪迹,没想到落在你手中,真是天大的机缘。为师当年游历混沌时也曾寻找过,却始终无缘得见。” 他看向江寻的目光中多了一丝赞许:“你有此心,难能可贵。此物于你而言,更是突破大罗之时的绝佳助力,你却舍得献于为师?” 江寻诚恳道:“师尊待弟子恩重如山,弟子无以为报。若无师尊当初传法救命之恩,弟子早已死在鹰妖爪下,哪有今日?何况弟子修行尚浅,此茶于我虽有帮助,却不及在师尊手中更能发挥其效。弟子当以此茶,聊表寸心。” 通天教主哈哈大笑,笑声中满是欣慰:“好!为师没有看错你。此茶为师便收下了,待你日后突破更高境界时,为师再送你一件大礼。” 江寻心中暗喜,师尊这是得了好处,想回馈自己,值得期待! 接着,江寻将自己此番外出经历简单道来——不周山借威压炼体、借助巫族巫将斩杀大罗妖神、与巫族比斗炼体、太阴星交换太阴真水等事,皆一一禀明。至于与祖巫之间的细节、提点巫族之事,江寻并未提及,这些牵扯太深,不宜多言。他知道师尊虽然不问,但心中定然有疑。 通天教主听完,脸色渐渐严肃起来。 “江寻,”通天教主沉声道,“你此番经历,固然得了不少机缘,修为精进,但为师不得不提醒你——巫妖之争,乃是洪荒大势,牵扯量劫,凶险万分。你虽有灵宝护身,但巫妖大劫,你若深陷其中,沾染因果,即便有诛仙剑气,也恐有性命之忧!” 江寻心头一凛,连忙躬身道:“师尊教诲,弟子铭记在心。弟子此次不过是偶遇机缘,绝无沾染巫妖之争的意思,日后定当远离是非,专心修行。” 通天教主面色稍霁,点头道:“你能明白便好。为师不是不让你历练,而是要你量力而行。洪荒之中,因果纠缠最是凶险,一旦沾染,便如附骨之疽,难以摆脱。你如今太乙圆满,即将冲击大罗金仙境界,更不可分心他顾。” “弟子谨记!”江寻恭声应道。 通天教主这才重新露出笑容,仔细打量了江寻片刻,缓缓道:“你经过此次历练,三花已现,法力深厚,根基扎实,是时候考虑突破大罗金仙了。” 江寻眼睛一亮,连忙道:“还请师尊指点!” 通天教主沉吟道:“大罗金仙,超脱时空,跳出时间长河,寻回真我。突破大罗,关键在于‘道’的领悟与‘自我’的确立。你修行水之道,融合万水,这条路走得很好。但大罗之境,需要你将所修之道凝聚成属于自己的道果,以此道果镇压己身,超脱时空束缚。” 他顿了顿,继续道:“突破之时,会有心魔劫、道劫、天劫三重考验。心魔劫考验的是你的道心是否坚定,过往的执念、遗憾、恐惧都会化为心魔,若道心不稳,便会陷入幻境无法自拔;道劫考验的是你对所修之道的领悟是否透彻,天道会降下考验,若你对自己的道有一丝怀疑,便会被道劫所伤;天劫则是天地对你的认可与考验,雷霆淬炼肉身,火焰焚烧杂质,风劫磨砺元神。三重劫难,一重比一重凶险,稍有不慎,便会前功尽弃,甚至身死道消。” 江寻听得仔细,心中对突破大罗的理解又深了几分。他原本以为突破大罗只是法力积累足够、三花凝聚便可,没想到还有这么多门道。 “你修行水之道,且有众多先天灵水,水行方面得天独厚。”通天教主又道,“但大罗之道,不能只依赖外物,还需你自身对道的领悟足够深刻。你融合先天壬水、灵溪玉露、一元重水、瑶池玉露、玄冥真水、太阴真水等万水之道,这条路走得不错,但还需更加精纯,将万水归一的精髓领悟透彻。” 江寻若有所思,问道:“师尊,弟子是否应该先将水之道的各种变化领悟至圆满,再行突破?” 通天教主摇头道:“不必。大罗之道,在于‘超脱’,而非‘圆满’。你若等到所有变化都圆满了再突破,反而会陷入执着,难以超脱。你只需抓住水之道的本质——至柔至刚,变化无穷,包容万物,以此为核心,凝聚道果便可。水之道的本质不在于有多少种变化,而在于你能否驾驭这些变化。” 江寻恍然大悟。他想起西王母说过的话——水的本质是“润”。润物无声,润泽万物。这才是水的根本,而非形态的变化。经过师尊指点,自己对突破大罗的理解又上了一个台阶。 “多谢师尊指点!”江寻深深一拜。 通天教主笑道:“你且去吧,待你准备充分,便可尝试突破。若有需要,随时可来碧游宫找为师。突破大罗时若遇到困难,为师自会出手相助。” 江寻再次拜谢,这才退出碧游宫。 出了宫门,江寻心情大好,师尊的指点让他对突破大罗有了更清晰的认识,心中已有了计较。接下来便是闭关沉淀,将师尊所讲的道理一一消化。 正欲离开金鳌岛,却见前方数十道人影等候,正是截教外门弟子中的沐云、洛尘、清玄、明远、寒江、松风、竹韵、云舒、鹤影、月舟、秦受等与自己交好之人。 “江寻师兄!”众人见江寻出来,纷纷上前见礼,眼中满是敬佩之色。 沐云率先开口道:“江寻师兄,你此番外出,可是闯下了好大的名头!不周山炼体、巫族闭关、太阴星取水,这些事迹已经传遍洪荒,我等在外门听得是心驰神往啊!据说连妖皇帝俊都在你手下吃了亏?” 洛尘也笑道:“是啊师兄,你太乙金仙之境便能在大罗妖神手下周旋,还面对妖皇帝俊面不改色,这份实力,我等望尘莫及。” 江寻谦虚道:“诸位师弟谬赞了,不过是运气使然,得了一些机缘罢了。修行之路漫长,还需共同努力。那些传闻多有夸大,当不得真。” 清玄道:“师兄太谦虚了,你当初在外门之时便天赋异禀,如今更是我等楷模。我们一直以师兄为榜样。” 江寻笑了笑,看向这十位师弟,心中涌起一股亲切感。当年在东海立下道场玄水府之时,这十人便首先来贺喜,除赵公明三霄外,外门弟子中,他与这十人关系最好,互相扶持,共同进步。数万年未见,众人修为都有所精进,但与他相比,确实还有差距。 “既然今日遇上了,不如找一处清净之地,我等论道一番如何?”江寻提议道。 说是论道,其实是指点,十人心里都知道,闻得此言大喜,纷纷叫好。 第88章 指点同门,三仙岛论道 江寻在金鳌岛寻了一处幽静山谷,布下禁制,让众人依次演示各自的道法与修行困惑。 沐云修行火之道,江寻便以水之道相生相克的道理点拨他,让他明白水火并非不能相容,关键在于把握平衡之道。水能灭火,但火也能蒸水,两者之间存在着微妙的转化关系。 洛尘修行风之道,江寻便以水随风动的道理,教他如何借势发力,让风之道的威力倍增。风助水势,水借风力,两者相辅相成。 清玄修行剑道,江寻虽不修剑,但以堪比大罗之境的见识,指点他剑意凝聚之法,让他的剑道更加凌厉。剑意如流水,连绵不绝,方能无坚不摧。 明远、寒江、松风、竹韵、云舒、鹤影、月舟、秦受等人,也各有收获。江寻以太乙金仙圆满的境界指点他们,可谓是高屋建瓴,句句切中要害。 “修行之道,贵在持之以恒,不可急功近利。”江寻最后总结道,“你们资质都不差,只要稳扎稳打,日后成就不可限量。记住,根基不稳,再高的境界也是空中楼阁。” 众人听得如痴如醉,纷纷拜谢:“多谢江寻师兄指点!” 江寻摆手道:“同门师兄弟,不必客气。日后若有修行上的困惑,随时可来玄水府找我。我在玄水府中,随时欢迎你们来论道。” 众人感激不尽,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去。 江寻望着众人离去的背影,心中感慨万千。截教之中,虽有教无类,但外门弟子修行之路确实艰难,自己能帮一把是一把。这些外门弟子资质不差,只是缺少名师指点,若能有人提携,日后未必不能成就大罗。 正欲离开,却见角落里一道人影偷偷观察着自己,原来是长耳定光仙。算算时间,这死兔子也早该出来了。不过自己即将突破大罗,这死兔子才恢复到玄仙初期,已经不足为惧了。江寻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没有理会,转身离去。长耳定光仙被他这一眼看得浑身一颤,连忙缩回了角落。 接着一道遁光落下,正是多宝道人的童子。 “江寻师叔,多宝老爷请您前往一叙。老爷和其他三位师叔说许久未见你,甚是想念。” 江寻点头,随童子而去。 多宝道人乃是截教大弟子,修为深不可测,早已是大罗金仙后期的存在。金灵圣母、无当圣母、龟灵圣母三位也是截教亲传弟子,修为高深,在截教中地位尊崇。 江寻一一拜见,四人对他皆是赞赏有加。 多宝道人笑道:“江寻师弟,你此番外出,可是给咱们截教长脸了。太乙之境便能与大罗妖神周旋,这份胆识与实力,连我都佩服。你是不知道,外门弟子现在都以你为榜样。” 金灵圣母也道:“不错,你修行时间不长,却有如此成就,日后前途不可限量。师尊他老人家对你也是赞不绝口。” 江寻谦虚道:“多谢师兄师姐夸奖,小弟不过侥幸罢了。若无师兄师姐们之前的指点,小弟也不会有今日。” 无当圣母笑道:“你这小师弟,什么都好,就是太过谦虚。修行之人,该自信时就要自信。你这些年能走到今天,靠的可不是侥幸。” 龟灵圣母点头附和,她性格豪爽,直接道:“师弟,你要是再谦虚,我们可就不高兴了。” 江寻连忙道:“是是是,师姐说得对。” 四人哄堂大笑。 江寻与四人论道一番,将自己对水之道的理解与四人分享,四人也将各自对大罗之道的领悟点拨于他,让江寻受益匪浅。多宝道人讲炼器之道与阵法之道的结合,金灵圣母讲金之法则与剑道的融合,无当圣母讲阵道与杀伐之道的运用,龟灵圣母讲防御之道的精髓。 辞别四人,江寻离开金鳌岛,却并未急着回玄水府,而是转向三仙岛而去,三霄师姐与自己交好,必须前去联络下感情。 三仙岛上,云霄、琼霄、碧霄三位仙子正在岛上修行,恰好赵公明也在。 “江寻师弟!”赵公明远远看见江寻,哈哈大笑,快步迎了上来,“你可是稀客啊,快请进!自从上次一别,我们可是好久没见了。” 云霄仙子温婉一笑:“江寻师弟此番外出,收获颇丰,我等也听说了你的事迹。不周山炼体、太阴星取水,这些可都是了不得的机缘。” 琼霄仙子性格直爽,直接道:“太乙金仙圆满!江寻师弟,你这修行速度也太快了吧?我们当年修行到太乙圆满,可花了不少时间呢。” 碧霄仙子笑道:“是啊,我们修行到太乙圆满时,都不知道过了多少元会了。江寻师弟,你可得好好跟我们说说,你是怎么修炼的?” 江寻笑道:“多谢三位师姐和赵师兄夸奖,小弟不过是得了一些机缘罢了。若非三位师姐和师兄当初的帮助,小弟也不会有今日。” 众人落座,碧霄迫不及待地询问事情具体经过,江寻便将自己西昆仑、不周山、巫族、太阴星之行的经过简单介绍了一番,只说了自己得到瑶池玉露、太阴真水等机缘,至于三圣故居、提点巫族等事,则未曾提及。这些事牵扯太深,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瑶池玉露?太阴真水?”赵公明眼睛一亮,“这两种可都是难得一见的宝物,师弟能得此机缘,果然是天命所向。西王母的瑶池玉露,那可是连我都无缘得见。” 云霄仙子若有所思:“瑶池玉露蕴含至阴法则,太阴真水内蕴太阴法则,与师弟所修水之道倒是互补,师弟将这些法则融入水之道,难怪进步如此之快。至阴与太阴虽同属阴,却各有侧重,师弟能同时领悟,实属难得。” 江寻点头道:“正是如此。小弟修行水之道,走的是万水融合之路,将各种水的特性融会贯通,以达万水归一之境。瑶池玉露的至阴法则、太阴真水的太阴法则,这些都需要慢慢参悟融合。” 此言一出,四人皆是眼前一亮。 赵公明道:“万水归一?好想法!我修行之道,也讲究融会贯通,不如我们论道一番,互相印证?正好我也想听听师弟对水之道的理解。” 江寻欣然同意。 于是,五人便在三仙岛上论道。 赵公明主讲水之道与风之道的结合,如何以风助水,以水御风,威力倍增。他以定海神珠为例,演示了风助水势的妙用。 云霄仙子主讲阵法之道,如何以阵御敌,以阵悟道,将阵法融入修行之中。她以九曲黄河阵为例,讲解了阵法的变化之道。 琼霄仙子主讲杀伐之道,如何凝聚杀意,以杀证道,气势凌厉。她以金蛟剪为例,展示了杀伐之道的极致。 碧霄仙子主讲云之道,云水相生,变化莫测,令人叹为观止。她以混元金斗为例,演示了云之道的无穷变化。 江寻则主讲万水融合之道,将瑶池玉露的至阴法则、太阴真水的太阴法则,以及之前领悟的各种水之道等融合在一起,展示水之道的无穷变化。 “水之道,至柔至刚,包容万物。”江寻道,“瑶池玉露,逆转衰老,修复肉身、稳固道基;太阴真水,至阴至寒,冻结肉身元神。将这些融合,便可演化出无穷妙用,可作为融合万水的根基。” 他一边说,一边以法力演示。一滴水珠在掌心变幻,时而如瑶池玉露般温润,时而如太阴真水般清冷,时而如一元重水般沉重,时而如离火真液般灼热,四种截然不同的特性竟然完美地融合在一起,令人叹为观止。 赵公明听完,感叹道:“师弟对水之道的理解,已经到了一个极高的境界。万水融合,这条路若是走通了,日后成就不可限量!比我的水之道还要精妙。” 云霄仙子也赞道:“至阴法则与太阴法则的结合,更是妙不可言。师弟能在太乙之境便领悟到这一层,实属难得。这两种法则相辅相成,若能完全融合,威力不可想象。” 琼霄仙子道:“师弟这一手,便是大罗金仙见了,也要头疼。若是对敌之时使出,定能出其不意。” 碧霄仙子笑道:“江寻师弟果然是天纵之资,我等佩服。你的灵酒我们还没喝够呢,下次来可要多带些。” 江寻谦虚道:“三位师姐和赵师兄过奖了,小弟不过是运气好,得几位前辈厚赐罢了。说起来,还要感谢三位师姐和师兄当初对小弟的帮助,若非师姐们指点帮助,小弟也不会有今日。当初若非师姐们的先天三才大阵阵盘,小弟在西海就危险了。” 云霄仙子温婉一笑:“都是同门,互相帮助是应该的。师弟能有今日成就,主要还是靠自己的努力。” 论道结束,四人见江寻太乙金仙圆满,又将突破大罗时需要注意的问题详细指点了一番。 “大罗三重劫,心魔劫最凶险。”云霄仙子道,“师弟需谨守道心,不为外物所动。心魔源于自身执念,越是执着,心魔越强。师弟修行时间短,经历的事少,心魔或许不会太强,但仍需小心。” 赵公明也道:“道劫之时,天地会考验你对道的领悟,届时一定要坚信自己的道,不可动摇。若是对自己的道有一丝怀疑,道劫便会趁虚而入。” 琼霄仙子道:“天劫考验的是你的肉身和元神,届时需以灵宝护体,以法力抵挡。师弟有覆海印护身,又有玄龟盾防御,天劫应该不难。” 碧霄仙子道:“师弟若是有需要,我们三仙岛随时欢迎你来闭关突破。这里的灵气充沛,阵法完善,是个突破的好地方。” 江寻一一记下,心中对突破大罗的把握又多了几分。 “多谢四位指点,小弟受益匪浅。”江寻起身告辞,“待小弟突破大罗之后,再来与四位论道。” “去吧,祝你早日突破。”赵公明笑道。 三霄仙子也纷纷祝福。 江寻离开三仙岛,心中感慨万千。此番金鳌岛之行,收获颇丰,不仅得到了师尊和师兄师姐们的指点,还加深了与同门之间的情谊。 他身化玄光,往玄水府而去。 回到玄水府,江寻心中暗道:“是时候闭关了,大罗金仙之境,我势在必得!” 他步入府中,开启所有禁制,盘膝而坐,开始为突破大罗做最后的准备。 第89章 三花之道,灵水玄机 玄水府中,灵雾氤氲,药香弥漫。 莲汐和水瑶正在灵药园中忙碌。两个小丫头虽然化形不久,但本体为上品先天水玉莲花化形,跟脚不错,天资聪颖。在江寻吩咐之后,便将道场打理得井井有条。也许是草木灵植化形,天生对护理灵药灵根有一套自己的方法,园中的灵药长势比从前好了不少。 江寻回到道场后,绕着药园转了一圈,落在紫葡萄藤架前,暗道:“不错不错,这紫葡萄藤又结出花苞了,几百年后又能开花结果。” 莲汐性子沉静,每日在灵泉边打坐修炼,周身水光流转,与泉水相映成趣。水瑶活泼好动,却也将灵药照顾得郁郁葱葱,她蹲在一株万年灵芝前,小心翼翼地松土,脸上沾着泥土也浑然不觉。 见到江寻从金鳌岛归来,莲汐连忙起身迎上前:“老爷回来了!” 水瑶也从灵药园中探出头,脸上沾着泥土,笑嘻嘻道:“老爷,我们打理的紫葡萄藤又开了七朵花苞!再过几百年就能结果了!” 江寻走到紫葡萄藤前,看着那株下品先天灵根藤蔓缠绕,绿叶如盖,七朵紫色花苞点缀其间,散发着淡淡的灵光。他微微点头,夸赞道:“你们干得不错,这紫葡萄藤以前结果可没这么勤快。继续用心打理,待它结了果,赏你们几颗尝尝。” 两人高兴道:“感谢老爷夸奖!我们会好好照顾的!” 江寻微微一笑,这两个小丫头倒是聪明伶俐,将道场交给他放心。他步入府中,在主殿坐下,将莲汐和水瑶唤到跟前。 “老爷即将闭关,冲击大罗金仙之境。此番闭关,不知要多少岁月。”江寻看着两个小丫头,正色道,“你们化形后修行时日尚短,根基未稳。老爷今日传授你们截教基础功法《上清练气决》,再赐你们一些修行资源。你们要好生修炼,照看好道场。” 莲汐和水瑶连忙跪下行礼:“莲汐、水瑶谨遵老爷教诲!” 江寻抬手,两枚玉简飞出,没入二女眉心。正是《上清练气决》九层功法,足够她们修炼到太乙金仙境界。他又郑重道:“老爷我当初也是得师尊通天教主赐下此法,后来得遇机缘,才突破到太乙金仙,完成与通天教主的约定,拜入截教。由此可见圣人所传功法的高深,即便是基础功法,其中妙处也足够帮人打下坚实根基。你们可要好好修炼,莫要辜负了这份机缘。” 听老爷如此说,两人神色肃然,应道:“老爷放心,我们会用心修炼的。” 两人本体为水属性灵物,江寻也是主修水之法则,便又指点了一下《上清练气决》修炼中的各种问题,从经脉运行到法力淬炼,从水行灵气亲和到法则感悟入门,讲得细致入微。两人听得如痴如醉,连连点头,眼中满是敬佩。 指点完毕,他又取出两滴灵溪玉露和两滴先天壬水,每人分别各两滴,赐给二人。 “这些灵水可助你们淬炼法力,稳固根基。切记,不可贪多,循序渐进。灵水虽好,但根基还需自己一步步打磨。” 二女接过灵水,感受着其中精纯的灵气,感激涕零:“多谢老爷赏赐!” 江寻点点头,又叮嘱道:“玄水府外有先天三才大阵守护,寻常修士不敢靠近。但若遇到前来拜访之人,你们可道老爷我在闭关,记下拜访何事,等我出关再告知与我。切记不可外出,洪荒凶险,你们修为尚浅,经验不足,贸然出去恐有性命之忧。为师在闭关室中,若有危险自会感应。” 安排好道场事务,江寻步入闭关室。 闭关室位于玄水府最深处,四周布满了禁制符文,墙壁上刻着密密麻麻的阵纹。江寻盘膝而坐,又取出中品先天灵宝玄龟盾,在周身布下数层防御阵法,确保万无一失。玄龟盾化作一层淡蓝色的光罩,将整个闭关室笼罩其中。 “大罗金仙……”江寻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他闭上双眼,脑海中回放着通天教主和师兄师姐们的指点,将突破大罗的每一个步骤反复推敲。这一坐,便是百日。 百日静思,江寻对大罗之道的理解愈发清晰。 大罗之境,关键在于天地人三花圆满。三花者,人花对应肉身精血,地花对应法力元气,天花对应元神神魂。三花圆满,方能引动元神跃入时间长河。 三花合一之时,元神会自动被牵引,跃入虚幻的时间长河。时间长河中每一朵水花,都是一段岁月、一个生灵、一件往事。他要在无尽时光碎片中,找到并守住“自我”的印记,不被过去未来、他者命运淹没。若迷失其中,道心崩碎,突破失败,甚至永远困在时间乱流里,化道消散。 最终,要在长河中将过去身、现在身、未来身融为一体,凝聚大罗道果,真灵永恒唯一。一跃而出,立于长河之上——从此不受自身时间线束缚,万劫不磨,亘古不灭。 除了时间长河的考验,跳出时间长河后,还有心魔劫、道劫、天劫三重劫难。心魔劫考验道心,道劫拷问大道,天劫淬炼肉身元神。三重劫难,一重比一重凶险。 这也难怪无数各族修行之人,到了太乙金仙圆满境界,有的三花迟迟无法凝聚,蹉跎一生;有的在时间长河中迷失自我,化道而亡;有的在三重劫难之下身死道消,形神俱灭。能成功突破大罗者,百万之中不存一人。 江寻此时心中也清楚,自己在三圣居时,三位圣人所赐的三滴先天灵水——鸿蒙太初真水、先天玉衡真水、混沌沧溟真水,正是对应天地人三花,与三花有莫大关联。 不过,他心中一直有个疑问:太清老子、玉清原始、上清通天三人为盘古大神元神所化,化形便是大罗金仙修为,为何没有将这三滴灵水赐给三教门下其他师兄师姐?其中原因不得而知。 还有,作为盘古大神元神所化的三清,为何没有走混元金仙之道证道混元大罗金仙,而是走鸿钧老祖的斩三尸之道,最后还是以立教功德证得天道圣人道果?这也是江寻所不解的地方。难道三清没有盘古大神关于混元金仙之道的功法传承?还是有其他原因导致他们三人没有走上混元金仙之道? “此事还早,目前自己修为还太低,大罗金仙也没有突破。”江寻按下心中疑惑,“等到自己大罗金仙圆满之时,定要向师尊问个清楚。” 此时此刻,江寻才渐渐明白,为何三位圣人赐给自己这三滴珍贵无比的先天灵水。也许三位圣人是想看看,他能否参悟炼化这三滴灵水,从中悟出什么。加上他主修水之法则,水之法则已然圆满,能否以万水融合之道的理念,打破天道束缚,将天地人三花凝聚到更高品级,突破到大罗金仙境界,并在大罗金仙圆满后证道混元金仙——完成三人的期望。 目前洪荒世界之中,自从鸿钧道祖讲道之后,修行之人在大罗金仙圆满之后,基本都是走斩三尸之道成就准圣。但准圣圆满之后证道成圣太难,而天道圣位有限,六圣已定,后来者几乎无望。 相比斩三尸走准圣之道的传统证道之法,混元金仙之道还没有人能走通。当然,龙汉时期龙凤麒麟三族走的是混元金仙之道,那时候鸿钧老祖还在蛰伏中。直到龙汉大劫龙凤麒麟三族覆灭,鸿钧才出来与魔祖罗睺争夺天道代言人身份。 “想远了……”江寻收回思绪。混元金仙与准圣同境界,但潜力、战力更高。自己已有混元金仙修炼之法——《混元万水决》,这条路,从未有人走过。自己穿越而来,想要打破天道束缚,必须走这条路——混元金仙之道。 想清楚其中因果,江寻心中再无退缩之意。 他深吸一口气,从四海珠空间中取出三片悟道茶叶,又取出那三滴被封印的先天灵水,摆放在身前。 三滴灵水虽被封印,仍隐隐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那是准圣初期都难以承受的力量,若非三位圣人以无上法力封印,以他太乙金仙的修为,根本触碰不得。 “先参悟灵水中的法则,再吞噬炼化,凝聚三花。”江寻心中有了计较。 他取出一片悟道茶叶,含入口中。顿时,一股清凉的气息涌入脑海,整个世界都变得清晰起来。 江寻闭上双眼,神识沉入第一滴灵水——鸿蒙太初真水。 第90章 鸿蒙太初,天花绽放 悟道茶叶的力量让江寻进入了前所未有的清明状态。 那片翠绿的茶叶在口中缓缓融化,一股清凉而玄妙的气息直冲识海。江寻感觉自己的思维变得前所未有的敏锐,平日里晦涩难懂的天地法则,此刻如同清澈见底的溪流,一目了然。这就是悟道茶叶的逆天之处——让人进入悟道状态,参悟法则事半功倍。 鸿蒙太初真水悬浮在识海之中,呈淡白色,看似空无一物,神识探入其中,却有无数混沌道纹缓缓旋转,如同一个微型的混沌世界。那些道纹密密麻麻,每一道都蕴含着天地初开时的奥秘。它散发着古朴而悠远的气息,仿佛来自天地未开之时,让人望之便心生敬畏。 “太初归一,万物归根……” 江寻的元神沉浸其中,感受着这道先天至高的法则。悟道茶叶的力量让他能够清晰地“看到”法则的脉络,如同一张巨大的网,将天地万物连接在一起。 他仿佛看到了混沌未开时的景象——没有时间,没有空间,只有最原始的“太初”之力。那力量浩瀚无边,包容万物,又吞噬万物。一切从太初而来,一切终将回归太初。混沌气流翻滚,没有方向,没有秩序,却蕴含着无限的可能。 水之道的本质,不也是如此吗?水从虚无中来,润泽万物,最终又回归大海,回归天地。循环往复,生生不息。水的源头,不就是那混沌中的太初之水吗?江寻心中渐渐明悟,水之道的极致,便是回归太初,回归本源。 参悟的过程并非一帆风顺。太初归一法则太过深奥,即便是悟道茶叶的加持,江寻也多次陷入迷茫。每当此时,他便停下休息,静心凝神,然后再度沉浸其中。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闭关室中无日月,只有无尽的参悟和修炼。 三千年,弹指而过。 当江寻再次睁开眼时,眼中闪过一丝混沌色的光芒。太初归一法则,参悟成功,小成!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元神在这道法则的滋养下,变得更加凝实、纯净。原本还有些虚幻的元神,此刻如同实质,散发着淡淡的银白色光芒。头顶泥丸宫中,天花——对应元神的道花,开始隐隐浮现,如同一朵含苞待放的莲花,散发着柔和的光辉。 “天花已成雏形。”江寻心中大喜,却没有急着凝聚,而是取出第二片悟道茶叶。 这次他参悟的是原始天尊所赐的先天玉衡真水。 那灵水莹润如玉,清辉流转,如同天河源头的精华。它不似鸿蒙太初真水那般苍茫,而是带着一种堂堂正正、井然有序的气息。神识沉入其中,江寻感受到了天序衡定法则的奥妙——天地有秩序,万物有纲常。日月星辰各安其位,四季更替从不紊乱。这便是“序”的力量。 玉衡真水的法则碎片在悟道茶叶的加持下,变得清晰可见。江寻看到了洪荒天地的运转规律——太阳东升西落,太阴阴晴圆缺,星辰周而复始。一切都有其固有的秩序,不可更改,不可逾越。 水之道,看似柔顺,实则暗合天道秩序。水往低处流,润泽万物,从不逆天而行。这便是水的“序”。有序则稳,无序则乱。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但无论是载舟还是覆舟,都遵循着水的本性,从不违背。 又是三千年,天序衡定法则,参悟成功,小成! 法力在体内奔涌,变得更加精纯、有序。原本还有些杂乱的灵气,此刻如同被梳理过的江河,沿着经脉顺畅流转,没有丝毫滞涩。地花——对应法力的道花,在胸中凝聚,散发着淡金色的光芒,如同一轮小太阳,照耀着整个体内世界。 “地花已成。”江寻心中一定,取出第三片悟道茶叶。 这一次,是师尊通天教主所赐的混沌沧溟真水。 那灵水深碧如沧溟,内含无尽混沌浪涛,静时如渊,动时灭世。它不似前两种灵水那般平和,而是带着一股狂暴而危险的气息。神识探入其中,江寻仿佛听到了混沌大海的咆哮,感受到了无尽的毁灭与重生之力。 沧溟归墟,破灭重生——水能滋养万物,也能毁灭一切。这便是水的另一面。洪水滔天时,摧山裂石;海啸席卷时,吞噬一切。水的毁灭之力,丝毫不亚于它的滋养之力。 江寻参悟着这道法则,心中对水之道的理解又深了一层。上古三族为何覆灭?盛极而衰,破灭之后方有新生。龙汉大劫破灭了龙凤麒麟的统治,才有了后来的仙魔大战、巫妖争霸。这便是沧溟归墟的法则——没有永恒的鼎盛,只有永恒的轮回。 参悟过程中,江寻多次感受到毁灭之力的冲击,仿佛要将他的元神撕碎。他咬牙坚持,以北方玄元控水旗护住元神,以造化青莲镇压心神,一步步将这道狂暴的法则驯服。 第三个三千年过去,沧溟归墟法则,参悟成功,小成! 肉身在这道法则的淬炼下,发生了翻天覆化的变化。肌肉更加紧实,每一根纤维都如同百炼精钢;骨骼更加致密,隐隐有金色纹路浮现;经脉更加宽阔,法力运转速度倍增。人花——对应肉身的道花,在丹田中凝聚,散发着赤金色的光芒,与地花的淡金交相辉映。 三花齐备,雏形已成。 江寻深吸一口气,准备吞噬炼化这三滴被封印的先天灵水。三滴灵水悬浮在身前,虽被封印,仍隐隐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那是准圣初期都难以承受的力量,若非三位圣人以无上法力封印,以他太乙金仙的修为,根本触碰不得。 “接下来,便是凝聚三花的关键一步。” 他先解开鸿蒙太初真水的封印。 封印解除的瞬间,一股恐怖的灵气如同火山喷发般爆发出来!那灵气精纯至极,却又狂暴无比,在江寻体内横冲直撞。经脉被撑得隐隐作痛,识海中波涛汹涌,仿佛有千万条河流在同时奔涌。 “太初归一,镇压!” 江寻全力运转太初归一法则,将暴动的灵气安抚下来。同时,北方玄元控水旗在元神中展开,旗面一卷,将多余的灵气镇压住。旗面微微发光,五色水幕流转,将狂暴的灵气一点点驯服。 灵气缓缓被吸收,元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壮大。头顶的天花从虚空中显现,一品、二品、三品……开始绽放。每绽放一品,江寻就感觉自己的元神凝实一分,对天地法则的感应清晰一分。 三千年后,天花凝聚至六品。 江寻没有停下,继续取出先天玉衡真水。 同样的暴动,同样的镇压。天序衡定法则运转,将暴乱的法力梳理得井井有条。地花凝聚,一品、二品、三品……至六品。 最后是混沌沧溟真水。 肉身在这道灵水的淬炼下,疯狂增强。肌肉、骨骼、经脉,每一寸都在被重塑,都在被强化。人花绽放,同样凝聚至六品。 三花六品,江寻的气息已经远超普通太乙金仙圆满。但他知道,这还远远不够。 “六品三花,不过是普通大罗的门槛。我要的是更高!” 他目光坚定,继续从四海珠空间中取出各种先天灵水——先天壬水、灵溪玉露、离火真液、一元重水、瑶池玉露、混沌灵水…… 每一种灵水都蕴含着不同的法则,被他一一吸收炼化,融入三花之中。灵水入体,灵气翻涌,法则碎片在识海中闪烁。江寻如同一个贪婪的修行者,疯狂地吸收着这些灵水中的精华。 天花、地花、人花,同时攀升。 七品、八品…… 当三花达到八品时,江寻的突破引起了天地异象。玄水府上空,灵气翻涌,霞光万道,方圆百万里的修行之人都感应到了这股异动。无数目光投向东海方向,猜测着是哪位大能在突破。 金鳌岛方向,通天教主猛然睁开双眼,目光穿过虚空,落在玄水府中。 “八品三花……此子果然不凡。”通天教主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但随即又皱起眉头。 八品三花,已经是帝俊、太一、鲲鹏、冥河、镇元子、西王母等先天大能的层次。但江寻是三花同时达到八品,这在洪荒中极为罕见。若被有心人知晓,恐怕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然而,更大的动静还在后面。 通天教主感应到江寻还在继续冲击,立刻抬手,诛仙四剑飞出,扰乱天机。四道凌厉的剑气在虚空中交织,将东海方向的天机搅得一片混沌。他又在玄水府外布下一座先天隔绝大阵,将整个道场笼罩其中,隔绝外界的一切窥探。 “此子若真能成就九品三花,那便有圣人之资。”通天教主喃喃道,眼中满是期待。 玄水府中,江寻并不知道外界的变化。他放开玄元控水旗对三滴灵水残余灵气的压制,让最后的力量全部释放。 “九品!” 他低喝一声,三花在灵气的推动下,缓缓攀升。 八品巅峰、八品巅峰圆满…… 终于,三花同时突破,九品成型! 天地之间,隐隐有一声钟鸣,仿佛在宣告一尊先天神圣的诞生。那钟声悠远而深沉,传遍洪荒,却又被通天教主的阵法隔绝,只有几位圣人能够感应到。但天机已被扰乱,他们只能感应到东海方向有异动,却不知具体何人。 “九品三花……还不够!”江寻眼中闪过一丝不甘。 他想起前世穿越者的荣耀,想起十二品三花的传说——那是鸿钧老祖等混沌魔神才有的境界。他也要试一试! 第91章 十二品三花绽放,盘古气息惊退天道 “九品三花……还不够!”江寻眼中闪过一丝不甘。 他想起前世穿越者的荣耀,想起十二品三花的传说——那是鸿钧老祖等混沌魔神才有的境界。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为何不再搏一把?若能成就十二品三花,未来的路将更加宽广,大罗根基将无比深厚,甚至为日后证道混元金仙铺平道路。 他深吸一口气,从四海珠空间中取出了一滴玄冥真水。 那是共工祖巫的本源之水,深蓝色的液滴在玉瓶中微微颤动,至阴极寒,极致毁灭。一滴便可冰封万里,连空间、神魂、神火都能冰封。即便隔着玉瓶,闭关室的温度都骤降了几分,墙壁上凝结出一层薄薄的白霜,呼吸之间都能看到白气。 “玄冥真水,共工祖巫的本源,蕴含极寒法则。”江寻目光坚定,取出一滴,送入口中。 那一瞬间,寒气如同万千冰针,从喉咙直冲丹田,弥漫全身。江寻感觉自己仿佛坠入了九幽深渊,血液凝固,经脉冻结,连思维都变得迟缓。他咬紧牙关,连忙运转离火真液中的南明离火神通,赤金色的火焰在体内流转,驱散着深入骨髓的寒意。火焰与寒冰在经脉中碰撞,发出细微的嗤嗤声。 北方玄元控水旗也在元神中全力展开,五色水幕流转,将玄冥真水的狂暴力量约束在可控范围内。旗面微微发光,一道道玄奥的符文浮现,与极寒法则相互抗衡。这件伴生灵宝跟随他多年,早已与他心神合一,此刻更是全力护主。 “极寒法则,参悟!” 江寻全力运转法则感悟,将玄冥真水中的法则碎片一一捕捉、解析、吸收。在悟道茶叶残余药力的加持下,他的神识变得异常敏锐,能清晰地“看到”极寒法则的脉络——那是一种近乎绝对的静止,万物凝固,时间仿佛停止。水从流动到凝固,从液态到固态,是温度的变化,更是法则的体现。 百年过去,极寒法则入门。 他能感觉到,自己对于水之法则的理解又深了一层。水不仅能滋养万物,也能冻结万物。极寒不是毁灭,而是将一切定格在某一瞬间,如同琥珀封存昆虫,如同时间静止。这是水的另一种形态,另一种力量。 第十品三花,雏形已经出现,在天花、地花、人花之上隐隐浮现出一道新的花瓣虚影。但还不能完全成型,灵气不足,法则领悟还不够深厚。 “一滴不够,那就十滴!” 江寻一咬牙,又取出十滴玄冥真水,依次服下。每一滴入体,都是一次冰与火的交锋。南明离火与玄冥寒气在体内反复拉锯,经脉时而灼热如火,时而冰冷如霜。他的脸色时而赤红,时而苍白,额头上汗水刚流出便凝结成冰,又被火焰融化。 在玄元控水旗的镇压和南明离火的护持下,极寒法则已经入门,他炼化玄冥真水的速度越来越快。十滴玄冥真水被逐一炼化,精纯的灵气和极寒法则碎片涌入三花之中。 第十品天花,在充足的灵气推动下,终于稳固成型!天花绽放出一瓣深蓝色的花瓣,与原有的九品交相辉映,散发着幽冷的光芒。那光芒如同深海的幽光,冷冽而深邃。 “第十一品!” 江寻没有停歇,接着取出太阴真水。 银白色的灵水,如同液态的月华,至阴至寒,可冻结时空。这是太阴星的本源之水,蕴含着完整的太阴法则。太阴真水能侵蚀元神、污染灵体,是水行至宝中的极品。它不像玄冥真水那样狂暴,而是带着一种阴柔的侵蚀力,无声无息,却能渗透一切。 他将一滴太阴真水送入口中。 这一次,寒意比玄冥真水更加纯粹,没有狂暴的毁灭之力,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阴冷。江寻感觉自己的元神都在颤抖,仿佛被投入了太阴星的极寒深渊。那寒意不是从外而来,而是从内而生,仿佛要将他的灵魂冻结。 “太阴法则,参悟!” 太阴法则与极寒法则有所不同,它不仅仅是寒冷,更是一种阴柔的极致。太阴为月,主静、主藏、主收。水之至阴,便是太阴。月有阴晴圆缺,水有潮汐涨落,太阴之力影响着天地间的一切水行。 全力参悟之下,太阴法则很快入门。 同样的状况再次出现——第十一品三花出现雏形,在三花之上浮现第二道虚影,但也无法完全成型。灵气不足,法则领悟尚浅。这一次,江寻已经驾轻就熟。 “一滴不够,那就十滴!” 江寻又取出十滴太阴真水,依次服下。在玄元控水旗的镇压和南明离火的护持下,太阴法则已经入门,他炼化太阴真水的速度越来越快。银白色的灵气如同月光般涌入三花,太阴法则碎片与极寒法则交织融合,相辅相成。 十滴太阴真水全部炼化吸收,充足的灵气推动之下,第十一品天花稳固成型!三花之上绽放出第二瓣银白色的花瓣,与深蓝色的极寒花瓣并列,幽光流转,如同月光洒在深海上。 “还差最后一品。” 江寻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最后的挑战来了。 十二品三花,那是鸿钧老祖等混沌魔神才有的境界。自开天辟地以来,能成就十二品三花的生灵基本没有,能成就八品、九品的便无一不是震古烁今的大能。他要走混元金仙之道,就必须超越极限。 江寻拿出了最后的底牌——盘古血水。 这是后土祖巫赠送的宝物。在盘古殿中,他放弃第三件宝物,以换取百滴盘古血水。当时许多人不理解,但此刻,江寻知道自己做对了。 盘古血水,虽比不上盘古精血,却也蕴含着一丝至高无上的盘古大神气息。它是三千大道本源的稀释聚合体,阴阳、生死、时空、五行、毁灭、造化等无上大道尽融其中,万道归一,自成一体。它还自带一丝开天功德与混沌清气,可净化一切邪秽煞气、心魔劫力,稳固道基,万劫不侵。 世间任何先天神物、大道本源、灵宝真水,在其面前皆黯然失色。用这盘古血水凝聚第十二品三花,正合适。江寻甚至隐隐觉得,盘古血水可能是专门为这种超越极限的突破而准备的,还好自己有先见之明。 “成败在此一举!” 为防止意外,江寻将玄元控水旗催动到极致,玄龟盾也全力防御。他将十滴盘古血水一口吞下。 轰—— 元神、法力、肉身,同时震动! 盘古血水中的本源之力如同开天辟地,在他体内炸开。那股力量太过浩瀚,仿佛要将他撑爆。他感觉自己就像置身于混沌之中,被无尽的力量撕扯,耳边仿佛有雷声轰鸣,眼前有混沌气流翻滚。那股力量中有开天的锋芒,有造化的玄妙,有阴阳的流转,有五行的生克。 “坚持住!” 好在经过前面各种灵水的淬炼,元神已经凝实如实质,法力运转顺畅无阻,肉身也强悍了数倍。即便如此,盘古血水的力量依然让他痛苦不堪,经脉仿佛要被撕裂,元神仿佛要被撑破。他感觉自己就像在锻造一把神兵,被反复捶打,千锤百炼。 江寻咬牙坚持,拼命运转法则,将这股爆炸性的灵气和力量引导向第十二品三花。 一日、两日、三日…… 在盘古血水的推动下,三花开始发生质变。天花、地花、人花之上第三道虚影浮现,然后快速成型绽放! 三花十二品,全部绽放!天花之上,三瓣新增的花瓣与原有的九品融为一体,形成一朵完整的十二品天花。地花与人花也同样达到十二品,三花在头顶泥丸宫中交相辉映,光华夺目,如同三轮小太阳。那光芒穿透闭关室的墙壁,照亮了整个玄水府。 然而,十二品三花绽放的瞬间,天地变色。 一股浩瀚的威压从九天之上降临,直接穿过通天教主的隔绝大阵,出现在江寻头顶。那威压如同天塌,压得江寻几乎喘不过气来,闭关室的墙壁都出现了裂纹。玄水府上空的灵气被驱散,露出灰蒙蒙的天空,仿佛天地都在愤怒。 天道威压! 十二品三花的出现是一个异数,打破了洪荒的常理。天道不容十二品三花现世,要将其抹杀。这是天道的本能反应,任何超越常理的存在,都会被天道视为威胁。就如同当年二十四品造化青莲出世,天道不容,将其一分为三。 江寻头顶,淡淡的功德金光浮现——那是他之前讲功德之道所攒下的功德,凝聚的功德金轮。金光如伞,护在头顶,延缓了天道威压的降临。功德金光与天道威压碰撞,发出嗤嗤的声响,如同冰雪遇火。 但功德不是很多,功德金光只能减缓,无法阻止。天道的力量太过强大,功德金光被一层层穿透,最终没有挡住。天道威压临身,江寻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要被压碎,元神要被撕裂。 “天道,你欺人太甚!”江寻心中怒喝。 他狠下心来,调动体内盘古血水中残留的一丝盘古大神本源气息,瞬间朝着天道威压释放。 既然你不让我十二品三花绽放,那就别怪我了! 那气息——是开天辟地的气息,是盘古大神的气息!那股气息虽只有一丝,却带着无上的威严,仿佛天地万物的主宰。盘古开天,以身化洪荒,天道也是盘古身化洪荒世界后出现得。盘古大神的气息,天道怎能不敬畏? 天道威压感应到盘古大神的气息,瞬间如同老鼠见到猫,迅速撤退,消失得无影无踪。玄水府上空,劫云散尽,恢复清明。阳光重新洒落,海面波光粼粼,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江寻大口喘气,浑身冷汗,衣袍都被汗水浸透。他心有余悸地抬头看了一眼天空,确认天道威压已经退去,这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这一关,总算过去了。 “将盘古血水留在最后,果然是对的。”江寻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十二品三花成型,在头顶泥丸宫中绽放,光华夺目。他静静感受着三花的力量,每一品都代表着一种法则的积累,十二品则是圆满。天花之上,十二种法则交织成网;地花之中,法力如海;人花之内,气血如龙。 紧接着,三花开始合一——天花、地花、人花缓缓融合,三股力量交织在一起,形成一朵巨大的三色莲花。那莲花缓缓旋转,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将整个闭关室照得通明。 一股玄妙的力量牵引着江寻的元神,从泥丸宫中一跃而出,跃入虚空之中。 时间长河,出现了。 第92章 时间长河找回自我,度过三劫大罗金仙境界成 虚幻的时间长河,浩浩荡荡,不知其始,不知其终。 江寻的元神落入河中,周围是无尽的时光碎片。河水并非真实的水流,而是由无数的时间线交织而成,每一道时间线都代表着一个生灵的命运。每一朵水花,都是一段岁月、一个生灵、一件往事。无数画面扑面而来,有他熟悉的,有他陌生的,有过去的,也有未来的。 他看到了前世的自己——那个在北方小城挣扎求生的普通青年,大学毕业,高不成低不就。那个跳河救人的善良小哥,奋不顾身跳入冰冷的河水。那个被踩入水底、攥住小旗的溺水者,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抓住了一面小旗。那些画面如此清晰,仿佛就在昨天。 他看到了重生洪荒后的自己——占据后天人族之身,被蛇妖追杀,奄奄一息地躺在海边。得通天教主传法,立下万年之约,苦修不辍。每一个画面都历历在目,每一段经历都刻骨铭心。 他看到了老龙夺舍时的惊险,那一瞬间,敖战的虚影在识海中张牙舞爪,差一点就夺走了他的身体。金仙雷劫的凶险,九九八十一道天雷,一道比一道凶猛,差点将他劈成飞灰。火山探秘的惊心动魄,凤炎的威压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金鳌岛拜师时的激动,跪在碧游宫中,心中满是感激。西昆仑听道时的感悟,西王母的至阴法则让他茅塞顿开。三圣论道的震撼,三位圣人轮流指点,让他对水之道的理解突飞猛进。 不周山炼体的艰辛,一步一个脚印,在重力与罡风中咬牙坚持。巫族磨砺的痛快,与邢戈等人比试,虽然总是被打飞,却乐在其中。太阴星取水的机缘,与羲和嫦曦论道百年,结下善缘…… 每一段经历,都是他的一部分。每一次选择,都塑造了现在的他。没有那些经历,就没有今天的江寻。 突然,画面一转。 他看到了未来的景象——巫妖大战,天崩地裂,不周山倒塌,天柱折断,洪荒破碎。天河水倒灌,大地沉陷,生灵涂炭。女娲娘娘炼石补天,斩巨龟四足撑四极。三皇五帝治世,人族崛起。封神大劫来临,万仙阵前,截教覆灭,无数同门身死上榜…… 他甚至看到了自己身死上榜的片段!一道真灵飘飘荡荡,落入封神榜中,从此受人驱使,不得自由。那画面如此真实,仿佛已经发生过。 “不,那不是我的未来!”江寻心中大喊,但那些画面如同真实,不断冲击着他的道心。他的道心动摇,元神开始颤抖。 还有无数他人的命运——妖族的兴衰,帝俊太一的陨落,金乌太子十日横空,后羿射日;巫族的覆灭,十二祖巫的悲歌,共工怒触不周山;人族的崛起,三皇五帝的功业,从蛮荒走向文明……无数声音在耳边回响,无数画面在眼前闪烁,要将他淹没在这时间的长河中。 “迷失吧,你不过是一粒尘埃……”一个苍老的声音在他耳边低语。 “你的命运早已注定,何必挣扎……”另一个声音如同魔咒。 “放弃吧,融入时间长河,成为它的一部分……”第三个声音带着诱惑。 那些声音一遍又一遍地响起,如同潮水般涌来。江寻的眼神开始涣散,意识开始模糊。他感觉自己正在被时间长河同化,即将成为其中一朵微不足道的水花。他的过去、现在、未来正在被剥离,他的自我正在消失。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元神深处传来一阵清凉。 北方玄元控水旗微微发光,一道信息传入心中,仿佛在提醒:“守住本心,你就是你。” 那清凉的气息如同醍醐灌顶,江寻猛然清醒。 “我就是我。”江寻心中坚定,声音如同金石,在时间长河中回荡,“我是前世救人的小哥,也是重生洪荒的江寻。原身的记忆是我的,前世的记忆也是我的。过去、现在、未来,都是我!他人的命运与我无关,我的道,由我自己掌控!” 他不再迷茫,不再动摇。元神稳固如磐石,道心坚定如金刚。 过去身——那个在时间长河中挣扎的溺水者,那个在前世默默无闻的普通青年,那个在洪荒被追杀的小小玄仙,化为一道光芒,融入他的元神。 现在身——那个在洪荒中修炼求道的截教弟子,那个经历无数磨砺的太乙金仙,那个刚刚成就十二品三花的修士,化为第二道光芒,融入他的元神。 未来身——那个他期望成为的混元金仙,那个超脱天道束缚的自由行者,那个立于万水之巅的大道追求者,从未来的虚影中走出,化为第三道光芒,融入他的元神。 三身合一! 大罗道果凝聚,真灵永恒唯一。那是一颗晶莹剔透的果实,悬浮在元神之中,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它代表着江寻的道,代表着他的存在,超越时间,超越空间。果实表面流转着水纹,十二品三花的虚影在其中若隐若现。 元神一跃而出,立于时间长河之上——从此不受自身时间线束缚,万劫不磨,亘古不灭。时间可以改变万物,却无法改变他;岁月可以冲刷一切,却无法冲刷他的真灵。他站在长河之上,俯瞰着过去未来的无数片段,心中一片清明。 元神回归肉身,江寻睁开双眼。 大罗道果已成,接下来便是渡三劫。 心魔劫降临。 重生以来,江寻虽经历过杀戮,但从未滥杀无辜。他传播功德之道,积累功德;他有三品造化青莲镇压气运,护持道心。心魔刚刚滋生,便被功德金光和造化之力驱散。 那些曾被他斩杀的大罗妖神怨念试图化作心魔,在识海中凝聚成狰狞的鬼影,嘶吼着要吞噬他的神魂。厉渊的怨念最为强烈,化成一条黑色巨蟒,张开血盆大口。但造化青莲轻轻一摇,青光扫过,怨念便如冰雪遇火,烟消云散,连渣都不剩。 心魔劫,轻松渡过。 道劫紧随其后。 天地拷问他的道——万水融合,证道混元大罗金仙,不受天道束缚。一道威严的声音在他心中响起:“你的道,能走通吗?无数人尝试过,都失败了。你凭什么?” 那声音如同天威,带着不可置疑的力量。若道心有一丝动摇,道劫便会趁虚而入,将他吞噬。 江寻道心坚定,毫不动摇。 他的道,从拜入截教那一刻起便已确立。融合万水,以水之道证混元,这条路他走了数万年,从未后悔。他手中已有数十种先天灵水,更有《混元万水决》功法,加上三位圣人的指点,他坚信这条路能走通。 “凭什么?”江寻昂首回答,声音朗朗,“凭我心中之道,凭我脚下之路。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我偏要以水之道,证混元之果。成与不成,试过才知道!” 道劫消散。天地仿佛认可了他的道,又仿佛在等待他未来的表现。无论如何,这一关过去了。 最后是天劫。 雷霆翻滚,火焰滔天,罡风呼啸。三道天劫同时降临,要将这个敢于成就十二品三花的修士抹杀。天雷紫光闪烁,每一道都蕴含着毁灭之力;天火赤红如血,能焚烧万物;天风漆黑如墨,能吹散元神。三者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朝着江寻笼罩而下。 江寻催动玄元控水旗,准备全力抵抗。旗面展开,五色水幕在身周流转,玄龟盾也化作龟甲光幕护在身前。他深吸一口气,做好了承受天劫冲击的准备。 然而,天劫刚落在江寻头顶,突然停了下来。 天道再次感应到了江寻身上残留的盘古大神气息——那是十滴盘古血水留下的印记,还未完全消散。同样的错误,天道可不敢再犯第二次。上次被盘古气息吓退,已经够丢脸了。 天劫如同见到了主人,竟然自行退去,连一道雷霆都没有落下。劫云散开,天火熄灭,罡风停歇,天空恢复清明。阳光重新洒落,海面波光粼粼,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江寻愣住,看着头顶空荡荡的天空,半晌说不出话。 “我都准备好了,你突然就不行了?” 碧游宫中,通天教主也目瞪口呆。他见过无数修士渡天劫,从未见过天劫自己逃跑的。这个弟子,身上到底有多少秘密?先是十二品三花,再是天道威压退去,现在连天劫都跑了。通天教主摇了摇头,嘴角却露出一丝笑意,眼中满是欣慰。 天劫退去,天地降下奖励。 漫天金光从虚空中涌出,那是天道对突破大罗金仙的嘉奖。地上涌出金莲,每一朵金莲都蕴含着精纯的先天灵气。金光金莲将江寻笼罩其中,如同沐浴在灵气的海洋中。金光入体,金莲化气,他的法力、元神、肉身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 天地异象持续了三天三夜。江寻全力吸收,不敢浪费一丝一毫。他运转上清仙诀,将金光和金莲中的灵气全部纳入体内,转化为自身的法力。在法力的推动之下,江寻修为境界一举突破到大罗金仙初期圆满! 他的跟脚血脉,从下品先天魔神跟脚突破到了中品先天魔神级别。肉身强度暴涨,即便与邢戈等巫族相比也不遑多让。他握了握拳,感觉一拳能打碎一座小山。元神凝实如实质,覆盖范围比之前扩大了数倍,神识一扫,方圆万里尽收眼底,连海底的鱼儿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大罗金仙初期圆满……”江寻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嘴角露出满意的笑容,“一般的大罗金仙中期,也不是我的对手!”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如同炒豆子一般。三万年的闭关,终于有了丰厚的回报。他感觉自己像是脱胎换骨,焕然一新。 三万年,洪荒不知发生了什么变化。巫妖之争是否更加激烈?同门师兄弟们可都安好?羲和嫦曦两位前辈是否还被妖族纠缠? 他正准备出关,空间一阵波动,一道身影凭空出现在闭关室中。 青衣如故,气质出尘,正是通天教主。 第93章 通天布阵遮掩三花,帝俊天婚变故出现 江寻连忙起身行礼,躬身道:“弟子拜见师尊!多谢师尊护持,若非师尊遮掩天机、布下大阵,弟子突破的动静恐怕会引来大麻烦。那十二品三花绽放时的天道威压,若非师尊的大阵隔绝了大部分气息,只怕整个东海都要被惊动,那些先天大能们定会蜂拥而至。” 通天教主上下打量着他,眼中满是欣慰,难得露出赞许之色:“徒儿真是不错,十二品三花,当有圣人之资。为师与你两位师伯三花也不过九品。你能有此成就,为师很高兴。自开天辟地以来,能成就十二品三花的生灵屈指可数,你有此根基,日后证道有望。” 江寻谦虚道:“弟子不过是侥幸得了些机缘。若非师尊和二位师伯赐下的三滴先天灵水,弟子也不可能三花花开十二品。那鸿蒙太初真水、先天玉衡真水、混沌沧溟真水,每一滴都珍贵无比,弟子承蒙三位圣人厚爱,不敢忘怀。” 通天教主摇头:“机缘也是实力的一部分。不过,十二品三花太过显眼,容易遭人觊觎、暗算。洪荒之中,人心叵测,有些人见不得别人比自己强。为师需要为你遮掩一番。” 他抬手,一道玄光没入江寻泥丸宫。一座先天小型阵法在江寻头顶泥丸宫中布下,阵纹流转,玄光闪烁,将十二品三花隐去四品,显现在外的只有八品三花。那八品三花光华内敛,不显山露水,与普通大罗金仙无异。 “八品三花,已与帝俊、太一、鲲鹏、冥河、镇元子、西王母等先天大能相当。既能让人看到你的潜力,又不会太过招摇。”通天教主道,“日后你行走洪荒,只要不主动暴露,无人能看出你的真实品级。” 江寻再次拜谢:“师尊考虑周全,多谢师尊出手!弟子正愁十二品三花太过显眼,如今有了这座阵法,便可安心了。” 通天教主点点头,随后微微一笑道:“徒儿,帝俊大婚了。” 江寻一愣,随即急切问道:“什么?帝俊大婚了?跟谁大婚?羲和嫦曦吗?” 话一出口,他便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连忙咳嗽一声掩饰,脸上微微发红。 通天教主哈哈大笑,笑声在闭关室中回荡:“徒儿莫不是着急了?为师看你倒是挺关心那两位太阴神女的。” 江寻尴尬道:“没有没有,弟子只是关心一下羲和嫦曦前辈。她们在太阴星上对弟子多有照顾,弟子心存感激。之前听两位前辈说过,妖族要操练周天星斗大阵对抗巫族十二都天神煞大阵,曾经逼迫过她们让出太阴星主导权,弟子担心她们被妖族逼迫……” 通天教主不逗他了,正色道:“帝俊与一只准圣中期的玄阴九尾幽姒结为道侣,成就天婚。多宝他们前去见证,还得了一些功德。那天婚排场极大,天庭张灯结彩,万仙来贺,热闹非凡。” “那羲和嫦曦前辈呢?”江寻急忙问道,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通天教主笑道:“急什么?太阴星已经被妖族占据,她们两人没事,已经不在太阴星了。有机会,你自己去找她们吧。至于具体经过,你以后会知道的。” 江寻松了一口气,心中一块大石落地,但仍有些疑惑:“太阴星被妖族占据了?那两位前辈……” “她们主动离开的。”通天教主道,“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你的原因,她们在妖族逼迫下主动离开了太阴星。现在妖族已经太阴星占据,周天星斗大阵已经补齐太阴星那一阵。至于羲和嫦曦两人具体去了哪里,为师不便多说,日后你自会知晓。” 江寻点头,心中暗暗记下。羲和嫦曦离开太阴星,说明她们已经想通了,与其受制于人,不如主动放弃寻得一线生机。只是不知道她们现在身在何处,是否安好。 通天教主又叮嘱道:“你千万注意,一定不要介入妖族之事,巫妖之争,沾染因果,到时候天道清算就危险了。帝俊虽未娶太阴神女,但妖族上下对你可是恨之入骨。你在太阴星上用诛仙剑气伤了帝俊,又坏了妖皇迎娶太阴神女的好事,妖族上下早已将你视为眼中钉。” 江寻皱眉:“帝俊天婚,妖族上下怎么跟我杠上了?弟子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大罗金仙,值得他们如此重视?” 通天教主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你太小看自己了。十二品三花,圣人之下有几人能达到?妖族那些大能之辈,哪一个不是活了几百万年的老怪物,你在太阴星与太阴神女之事,他们肯定能猜到后面发生的事与你相关,加上之前的大罗妖神之事,怀疑到你身上,一点也不奇怪了。虽然为师替你遮掩了三花,但后面遇到妖族之人,一定要小心谨慎!” 江寻心中一凛,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成了妖族的眼中钉。 “弟子明白了,以后行事会更加小心。”江寻郑重道。 不过,他还是有些疑惑:“师尊,弟子有一事不明。帝俊为何不娶羲和嫦曦,反而娶了一个不知名的玄阴九尾幽姒?那玄阴九尾幽姒是什么来历?” 通天教主道:“玄阴九尾幽姒乃是上古异种,准圣中期修为,玄阴之体,与帝俊的太阳之体相合。天婚之后,阴阳交泰,对帝俊的修行大有裨益,更是能得到功德。至于羲和嫦曦……她们不愿意,帝俊也不能强求。毕竟太阴神女乃是先天神圣,背后虽然没有圣人撑腰,但若强行逼迫,闹到道祖那里,帝俊也讨不了好。” 江寻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帝俊不是不想娶太阴神女,而是娶不到。羲和嫦曦虽然修为不如帝俊,但也不是任人欺凌之辈。再加上有通天教主和女娲娘娘的关注,帝俊也不敢太过分。不过事情绝对不是表面上的这般简单。 通天教主看了他一眼,又道:“你如今大罗金仙初期圆满,根基扎实。但大罗金仙可不比太乙金仙,大罗金仙每突破一个小境界都需要时间积累、沉淀,切莫懈怠。大罗之道,重在根基,根基越深,前路越宽。修行有问题可以直接去碧游宫找为师,不必拘礼。” 说罢,不等江寻回话,身形迅速消散在虚空中,只留下一道淡淡的虚影慢慢消散。 闭关室中只剩下江寻一人。他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三万年闭关,收获巨大,从太乙金仙圆满一举突破到大罗金仙初期圆满,还成就了十二品三花。 “该出去了。”江寻喃喃自语。 他没有顾得上稳固修为,而是收起玄龟盾,打开阵法,出了闭关室。 闭关室外的光线仿佛有些刺眼,三万年没有见过阳光,眼睛需要稍微适应一下。 玄水府中,灵雾氤氲,药香弥漫。 莲汐和水瑶正在灵药园中忙碌,两株水玉莲花化形的小丫头还是原样子,看上去依然是七八岁的女童。莲汐一身白衣,性子沉静,正在灵泉边打坐修炼;水瑶一身青衣,活泼好动,在紫葡萄藤架下采摘成熟的紫葡萄。 见到江寻出来,两人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计,快步上前,齐齐行礼:“恭喜老爷突破大罗金仙!老爷威武!” 江寻微微一笑,摆了摆手:“起来吧。老爷闭关这三万年,你们辛苦了。” 莲汐道:“老爷言重了,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老爷能突破大罗金仙,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 江寻点了点头,问道:“老爷闭关期间,可有何事发生?” 莲汐想了想,一一汇报:“老爷闭关后不久,有两位自称玄灵子、海桑子的散修前来拜访,说是老爷故友,邀请老爷前去论道,说是万年后有百位散仙齐聚论道,请老爷务必赏光。我们按照老爷的吩咐,说老爷在闭关,记下了他们的来意。玄灵子前辈还特意留下了一枚玉简,说是论道的具体时间和地点。” 江寻接过玉简,神识一扫,将信息记下。玄灵子和海桑子是当年论道功德之道时的旧识,关系不错。万年后百位散仙论道,倒是个交流的好机会,只是自己在闭关当中,已经错过时机,等以后遇到两人再说吧。 水瑶接着道:“之后沐云师叔等十人曾前来,说是有要事相告,看到老爷在闭关,就离去了。沐云师叔走时神色有些焦急,似乎事情很紧急。他们留了口信,说等老爷出关后,请务必去一趟金鳌岛外门找他们。” 江寻皱眉,沐云等人是他在外门中关系最好的师弟,他们来找自己,想必是遇到了什么难处。等去了金鳌岛,再找他们问个清楚。 莲汐又道:“老爷闭关五千年后,羲和嫦曦两位神女曾来访,两人见到老爷在闭关中,没有打扰,留下一物便离去了。两位神女在玄水府外驻足了三日,似乎在等老爷出关,后来见老爷迟迟未出,才留下宝物离开。” 说着,莲汐取出一轮银白色的月轮,双手奉上。那月轮通体银白,散发着柔和的月华,正是羲和神女的上品先天灵宝——月精轮! 江寻接过月精轮,仔细端详。这月精轮与日精轮是一对,日精轮正是当年从帝俊那里得来的那件。羲和嫦曦将此物留下,是什么意思? “她们有没有说什么?”江寻问道。 莲汐摇头:“两位神女只是说,此物与老爷有缘,留在老爷这里比留在她们那里更有用。还说,日后有缘自会相见。那位清冷的神女(嫦曦)临走时,似乎还回头看了一眼闭关室的方向,眼神有些复杂。” 江寻沉默片刻,将月精轮收入四海珠空间。羲和嫦曦离开了太阴星,又将月精轮留给他,看来是彻底放下了。只是不知道她们现在身在何处,是否安好。 第94章 水之法则圆满初期,渔鼓声响起 莲汐又道:“两万年前,妖族妖圣计蒙前来找老爷。我们两人道老爷正在闭关,不便见人。计蒙就要强闯老爷闭关场所,我们拦不住他,他径直强闯往闭关室走去……” 江寻脸色一沉:“然后呢?” 莲汐道:“计蒙刚走进道场,突然面露惊恐之色,浑身发抖,像是见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然后他迅速退出老爷道场遁逃,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玄水府,连一句狠话都没敢留下。我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感觉一股恐怖的气息一闪而过。” 江寻心中了然。两万年前,正是他三花刚刚凝聚到九品的时候,也是天道威压降临的关键时刻。计蒙强闯闭关室,定是被师尊通天教主的气息惊退了。师尊虽然不在玄水府,但圣人一念可至,计蒙一个小小的妖圣,在圣人面前连蝼蚁都不如。 “计蒙这狗东西,嗅觉倒是灵敏,竟然敢强闯我的闭关场所,真是该死!”江寻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如果不是师尊出手惊退了他,我凝聚十二品天花肯定会受到影响。这笔账,等着以后再算!” 他暗暗记下了计蒙的名字。妖族妖圣,最少都是准圣修为修为,日后若有机会,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莲汐和水瑶又汇报了一些东海发生的小事——有几波散修前来拜访,都被她们婉拒了;有几次海兽靠近玄水府,被先天三才大阵挡了回去;还有一些截教外门弟子前来请教修行问题,她们都一一记下,等老爷出关后再回复。 最后,两人将道场中的灵药护理情况、灵根收获等也一一汇报。紫葡萄藤在她们的精心照料下,已经收获了几十茬紫葡萄,每一颗都晶莹剔透,灵气充沛。灵药园中的万年灵芝、龙血参等灵药长势喜人,有的已经开花结果。 江寻听后,连连点头,夸赞道:“你们做得不错,老爷没有看错人。” 他看了看两人的修为,莲汐和水瑶已经突破到玄仙后期,根基扎实,法力精纯,气息沉稳,上品先天灵根化形,修行速度真是快,比起自己当初强多了。于是他连连夸奖:“不错不错,万年时间能从天仙初期修炼到玄仙后期,看来你们没有偷懒,平日里修炼很是用功。” 莲汐恭敬道:“多亏老爷赐下的功法和灵水,我们才能进步这么快。老爷闭关时,我们每日都按照老爷的指点修炼,不敢有一日懈怠。” 江寻又取出先天壬水和灵溪玉露,每人各赐一滴:“这些灵水可助你们淬炼法力,稳固根基。继续努力,争取早日突破金仙。金仙是修行的一道坎,迈过去就海阔天空了。” 两人接过灵水,欣喜不已,连忙道谢:“多谢老爷赏赐!我们一定努力修炼,不辜负老爷的期望!” 接着,江寻又开始指点两人修炼《上清练气决》。莲汐和水瑶将修炼中遇到的问题一一提出,江寻耐心解答,从经脉运行到法力淬炼,从水行灵气亲和到法则感悟入门,讲得细致入微。两人听得如痴如醉,不时点头,眼中满是敬佩。 “你们如今玄仙后期,等到玄仙圆满,突破金仙时需要领悟法则。”江寻道,“你们本体是水玉莲花,与水之法则最为亲近。老爷便将水之法则的基础感悟传授给你们,助你们感悟水之法则。” 他抬手,两道灵光没入二女眉心,将水之法则的基础感悟传入她们识海。莲汐和水瑶闭目感受,脸上露出欣喜之色,仿佛看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多谢老爷指点!”两人齐齐拜谢。 江寻摆摆手,心中却想着其他事。刚才师尊离去之后,本该继续稳固修为,没想到出来后碰到这么多事。这么多事,一下子也处理不完。 羲和嫦曦两位前辈既然已经离开太阴星,说明之前自己的提点已经起了效果。她们主动离开,避开了妖族的纠缠,这是好事。只是不知道她们现在身在何处,月精轮又为何留下? “还是继续稳固一下大罗金仙初期圆满的修为境界吧。”江寻心中暗道。 他再次叮嘱莲汐和水瑶:“老爷刚突破需要稳固修为,你们继续照看好道场。若有来访之人,记下即可,不必打扰。另外,沐云他们若是再来,就说老爷出关后会去找他们。” 两人应道:“是,老爷!” 江寻回到闭关室,重新盘膝坐下,开始稳固修为。 水之法则他已经圆满,但圆满之境根据《混元万水决》中所示,又分为四个小境界——圆满初境、圆满稳固、圆满巅峰、圆满极致。他现在的水之法则,只是堪堪达到圆满的门槛,距离真正的圆满初境还有差距。 “先将水之法则参悟到圆满初境吧。”江寻打定主意。 他将先天壬水、灵溪玉露、离火真液、一元重水、瑶池玉露、混沌灵水、盘古血水、玄冥真水、太阴真水等九种先天灵水一一取出,每一种都蕴含着不同的法则——壬水法则、造化法则、离火法则、重力法则、至阴法则、混沌法则、盘古气息、极寒法则、太阴法则。 江寻将每一种灵水中的法则再次参悟了一遍,反复体悟,反复印证。修为境界的提升,让他对法则的理解更加深刻。水的至柔、至刚、变化、包容、毁灭、重生……所有感悟汇聚在一起,江寻只觉得水之法则越来越博大精深,奥妙无穷。 三百年过去,水之法则终于突破到圆满初境! 与此同时,大罗金仙初期圆满的修为也在《上清仙诀》的运转下彻底稳固下来。法力运转圆润如意,毫无滞涩;元神凝实如实质,覆盖范围比之前又扩大了一圈;肉身强悍,举手投足间都有万钧之力。 “接下来,该炼化灵宝了。”江寻自语。 他取出上品先天灵宝分光剑、中品先天灵宝玄龟盾、上品后天灵宝覆海印,这三件灵宝是他目前能拿出手的。至于极品先天灵宝北方玄元控水旗和四海珠,已经炼化到第八层,越往后炼化越需要时间,先放在一边。后天功德至宝鸿蒙量天尺,更不能轻易动用。 江寻沉下心来,一件一件炼化。 六百年过去,分光剑和玄龟盾都炼化到了第九层先天禁制,威力大增。分光剑剑光更加凌厉,一剑可化万剑,剑光分化之间,剑气纵横;玄龟盾防御力更强,足可抵挡大罗金仙中期的全力一击,盾面上的龟纹更加清晰。覆海印也炼化到了第三十层后天禁制,运用越发得心应手,威力更加恐怖,一印砸下,山岳可碎。 就在他准备继续炼化时,元神中突然响起三声渔鼓声。 那是通天教主讲道的信号——三百年后,师尊将在碧游宫开讲大道! 江寻睁开眼,眼中精光一闪。 “三百年……时间刚好。”他站起身,走出闭关室。 千年过去,道场中倒是没有什么人来访。莲汐和水瑶将道场打理得井井有条,灵药园中的灵药长势喜人,紫葡萄藤上又挂满了紫色的果实。 江寻唤来莲汐和水瑶,看到两人修为又有一丝精进,欣慰道:“你们没有懈怠,很好。这两件后天下品灵宝,你们先收下,等突破金仙后,老爷再为你们寻找合适的灵宝。” 他从四海珠空间中取出两件后天下品灵宝,都是当年在龙族洞府所得。一件是碧水剑,一件是玄冰盾,正适合水属性修士使用。 莲汐和水瑶接过灵宝,欣喜不已,连忙道谢:“多谢老爷赏赐!这灵宝太贵重了……” 江寻摆摆手:“好好修炼,莫要辜负了老爷的期望。这两件灵宝虽然品阶不高,但对你们目前的修为来说,足够用了。” 莲汐郑重道:“老爷放心,我们一定用心修炼,不负老爷厚望!” 水瑶也点头道:“我们会保护好玄水府的!” 江寻点点头,又道:“圣人大老爷将在碧游宫开讲大道,老爷这次带你们两人前去金鳌岛听道,如何?” 莲汐瞪大眼睛,难以置信道:“哇……是真的吗?我们也能去金鳌岛听道?” 水瑶更是激动得跳了起来:“圣人老爷开讲大道,我们也能去听道吗?我们只是玄仙,也能进碧游宫?” 江寻笑道:“能去能去,有老爷带着,还能进碧游宫听道。你们是老爷的弟子,自然有资格。不过要记住,到了金鳌岛要守规矩,不可喧哗吵闹。” 两人异口同声道:“要去要去!我要去!我要去!” 莲汐和水瑶兴奋得满脸通红,恨不得立刻就走。 江寻微微一笑,带着两人出了玄水府,驾云往金鳌岛方向飞去。 海风拂面,阳光洒落,海面上波光粼粼。 莲汐和水瑶第一次离开玄水府,看着茫茫大海,兴奋不已,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老爷,金鳌岛是什么样的?是不是很大?” “圣人老爷会不会很威严?我们见了要行什么礼?” 江寻一一回答,心中却想着即将到来的讲道。 第95章 金鳌岛上,众仙云集 海风拂面,阳光洒落,三朵祥云自东而来。 江寻驾云在前,莲汐和水瑶紧随其后。两个小丫头第一次离开玄水府,一路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眼睛都不够用了,时不时指着海面上的奇景惊呼。 “老爷,那是什么鱼?好大呀,比我们的道场还大!” “那是鲸鲨,性情温和,不伤人。” “老爷老爷,那座岛好漂亮,上面有好多灵光,是不是有宝物?” “那是散修的道场,有阵法守护,不可擅闯。” 莲汐性子沉静,虽然也好奇,却只是静静地看着,偶尔问一两句。水瑶则像只出笼的小鸟,什么都想看看,什么都想摸摸。 不多时,金鳌岛在望。 仙岛依旧笼罩在淡淡的灵雾之中,先天大阵运转不休,将内外隔绝。岛外照例聚集了无数散修,盘膝坐在海面上,等待圣人讲道的一丝余音。 江寻带着两个女童穿过大阵,进入岛内。 灵气瞬间浓郁了十倍不止,灵雾氤氲,仙鹤飞舞,各种灵根灵草遍地。莲汐和水瑶顿时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哇……好美啊!”水瑶忍不住惊叹。 莲汐也难得露出兴奋之色:“这里的灵气比玄水府还要浓郁!” 江寻微微一笑,带着她们沿着青石小路往里走。 一路之上,不断有外门弟子迎面走来,见到江寻纷纷行礼。 “江寻师兄来了!” “江寻师兄万安!” “师兄,听说你闭关突破了?可是大罗金仙了?” 江寻一一含笑回礼,态度温和,没有半分架子。 众人见到他身后两个粉雕玉琢的女童,顿时眼睛一亮。莲汐白衣如雪,气质清冷;水瑶青衣灵动,活泼可爱。两个小丫头虽然只是玄仙,但跟脚不凡,周身灵光莹莹,一看就知道是先天灵植化形。 “师兄,这两个小师侄好可爱啊!哪里来的?” “是师兄新收的弟子吗?这也太漂亮了吧!” 众人纷纷围上来,七嘴八舌地夸赞。莲汐和水瑶起初有些害羞,躲在江寻身后。但见这些师叔都是笑脸相迎,胆子渐渐大了起来。 水瑶嘴甜,笑嘻嘻地喊:“各位师叔好!” 莲汐也轻声行礼:“见过诸位师叔。” 众人更加喜爱,纷纷从袖中取出小礼物——灵果、丹药、灵材,塞到两个小丫头手里。水瑶收礼收得手软,嘴更甜了:“谢谢师叔!谢谢师叔!” 莲汐虽然不似水瑶那般活泼,却也有礼有节,每一份礼物都郑重道谢。 正热闹间,十道遁光从远处落下,正是沐云、洛尘、清玄、明远、寒江、松风、竹韵、云舒、鹤影、月舟等十人。 “江寻师兄!”沐云快步上前,眼中满是激动,“你终于出关了!我们还以为你要再闭关几万年呢!” 洛尘也跟上来,上下打量着江寻,忽然脸色一变,惊呼道:“师兄,你……你突破大罗金仙了?”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注视江寻,感应他身上的气息。虽然江寻收敛了威压,但大罗金仙与太乙金仙的差距如同天壤,那种若有若无的道韵是瞒不住人的。 江寻微微点头,没有多说。 十人顿时大喜过望,纷纷拱手恭贺:“恭喜江寻师兄证道大罗金仙!” “师兄天纵之资,十万年从玄仙到大罗,洪荒罕有!” “往后师兄便是我截教核心弟子中的核心了!” 他们声音不小,周围的外门弟子听了,也纷纷围上来道贺。一时间,恭贺之声此起彼伏,江寻连连拱手回礼。 沐云等人心中更是喜不自胜。他们早已认定江寻为靠山,如今江寻证道大罗,他们在截教外门的地位也跟着水涨船高。截教核心弟子分为几个圈子,多宝、金灵、无当、龟灵是一派,赵公明和三霄是一派,随侍七仙又是一派。江寻如今证道大罗,便有了自己的话语权,他们这些追随者在外门也更有底气。 江寻见周围人多,不便多说,便带着沐云等人往僻静处走去。 “我闭关期间,可发生了什么大事?”江寻问道。 沐云压低声音,神色凝重:“师兄,大事不少。最要紧的是妖皇帝俊的天婚。” “哦?详细说来。” 洛尘接口道:“帝俊借助河图洛书参悟天地大道,悟出天帝天婚可得天道功德。于是他便请求女娲娘娘做媒,欲迎娶太阴神女羲和嫦曦。” 江寻心中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然后呢?” “女娲娘娘亲自前往太阴星说媒。但羲和嫦曦两位神女本就对妖族反感,加上……加上……”沐云看了江寻一眼,欲言又止。 “加上什么?直说无妨。”江寻道。 沐云压低声音:“加上师兄之前在太阴星上与两位神女论道百年,不知是何原因,两位神女,当面拒绝了帝俊的求亲。” 江寻心中一震。果然,此事与自己有关。 洛尘接着道:“帝俊大怒,亲自前往太阴星逼迫。两位神女宁死不从,帝俊便让东皇太一率领十大妖圣攻占太阴星,将月桂树封锁,将太阴星上的灵物尽数收刮。” “两位神女呢?”江寻急切问道。 “逃离了太阴星,不知所终。”沐云摇头,“后来帝俊只得另娶一只准圣中期的玄阴九尾幽姒为妻,成就天婚。那天婚排场极大,天庭张灯结彩,万仙来贺。我们截教的多宝师兄、金灵师姐、无当师姐、龟灵师姐都前去见证,还得了一些功德。” 江寻沉默不语。羲和嫦曦逃离太阴星,不知所终,又曾来玄水府找过自己,还留下了月精轮。看来她们是来东海避难了,只是不知现在藏身何处。 “那天婚之后,又发生了什么?”江寻问道。 清玄接口道:“天婚刚成,十大祖巫突然率领巫族大军攻打天庭。参加天婚的众人纷纷逃离,妖族没有准备,损失惨重。十大妖圣有三人重伤,妖兵死伤无数。最后还是帝俊和太一联手催动周天星斗大阵,才将巫族击退。” 江寻皱眉。巫族攻打天庭的时机选得太巧了,正好是天婚当天。这其中是否有联系?妖族会不会把这笔账也算在自己头上? “妖族损失惨重,可有什么动静?”江寻问道。 沐云道:“妖族正在四处搜寻羲和嫦曦的下落,据说帝俊怀疑两位神女与巫族有勾结,要抓她们问罪。另外……妖族对师兄也有些不满。” “不满?”江寻冷笑,“何止是不满,恐怕是恨之入骨吧。” 洛尘小心翼翼道:“师兄,妖族那边传言,说是你挑拨离间,坏了帝俊的好事,才导致太阴神女拒绝天婚。妖圣计蒙还曾去玄水府找过师兄……” 江寻摆摆手:“此事我已知晓。你们继续关注妖族和巫族的动向,若有异动,速来报我。” “是!”十人齐声应道。 江寻又道:“还有一事,你们帮我留意东海之滨的人族部落。若有人族遭遇危难,速来报我。” 十人再次应下。沐云犹豫了一下,问道:“师兄,那些人族……” “是我同族。”江寻淡淡道,“我出身人族,自当照拂。” 十人了然,不再多问。 辞别沐云等人,江寻带着莲汐和水瑶继续往碧游宫走去。两个小丫头刚才被众仙围住,收了不少礼物,此刻正喜滋滋地数着。 “老爷,这位师叔送了我一颗灵果,闻着好香呀!” “老爷,那位师伯给了我一块灵玉,说是可以静心凝神。” 江寻笑道:“好好收着,回去再慢慢用。” 不多时,碧游宫在望。 宫门前,水火童子正在值守,见到江寻,连忙行礼:“江寻师兄,老爷已在宫中,请进。” 江寻点点头,带着莲汐水瑶步入宫中。 大殿之内,香烟缭绕,道韵流转。数十位核心弟子已经端坐两旁,等待讲道。 最前方的蒲团上,多宝道人、金灵圣母、无当圣母、龟灵圣母四人端坐,个个气息深邃。第二排,赵公明和三霄娘娘——云霄、琼霄、碧霄。第三排,随侍七仙——乌云仙、金箍仙、长耳定光仙、毗卢仙、虬首仙、灵牙仙、金光仙。 江寻目光扫过长耳定光仙,眼中闪过一丝寒意。这只死兔子居然又出现在碧游宫了,而且修为恢复到了金仙初期。看来他确实恢复了随侍七仙的身份,毕竟他擅长花言巧语、阿谀奉承,加上有乌云仙等人帮腔,通天教主法外开恩也不奇怪。 不过,江寻如今已是大罗金仙,长耳定光仙不过金仙初期,蝼蚁一般,不足为惧。 “多宝师兄,金灵师姐,无当师姐,龟灵师姐!”江寻上前,一一见礼。 多宝道人打量着他,眼中满是赞叹:“江寻师弟,你果然突破大罗了。十万年从玄仙到大罗,还是后天人族出身,这份悟性和气运,我自愧不如。” 金灵圣母也点头道:“师弟根基扎实,气息沉稳,虽是初入大罗,却比许多老牌大罗还要强。” 无当圣母笑道:“难怪师尊对你如此看重,果然是天纵之资。” 龟灵圣母性格豪爽,直接道:“师弟,改日咱们切磋切磋!让我看看你的水之道到底有多厉害!” 江寻谦虚道:“师姐谬赞了,小弟不过是侥幸。” 赵公明和三霄也走了过来。碧霄第一个开口,眼睛却落在了江寻身后的莲汐和水瑶身上。 “师弟,你这两个童儿好可爱呀!在哪里收的?我也想要!” 莲汐和水瑶第一次见到这么多大罗金仙,心中有些紧张,躲在江寻身后偷偷打量。 江寻笑道:“她们是上品先天水玉莲花化形,我在东海游历时偶然遇到的。见她们无依无靠,便收为童子,帮忙打理道场。” 云霄点头道:“水玉莲花化形,跟脚不错,天赋也好。玄仙后期,根基扎实,看来师弟调教有方。” 琼霄难得开口:“确实不错,日后至少是大罗之资。” 碧霄已经蹲下身,笑眯眯地看着两个小丫头:“你们叫什么名字呀?” 莲汐轻声道:“回师伯,我叫莲汐。” 水瑶脆生生道:“我叫水瑶!师叔好漂亮呀!” 碧霄顿时笑开了花,伸手想去捏水瑶的脸。水瑶却一缩,躲到了江寻身后,警惕地看着她。碧霄的手僵在半空,尴尬地收了回去。 江寻连忙道:“莲汐、水瑶,快来见过几位师伯。” 两个小丫头这才上前,恭恭敬敬地行礼:“莲汐(水瑶)见过诸位师伯!” 多宝道人哈哈大笑,从袖中取出两件后天灵宝,一柄玉如意,一面小盾,赐给二人:“拿着玩吧。” 莲汐水瑶连忙道谢。 金灵圣母、无当圣母、龟灵圣母也各赐下两株先天灵药,都是万年以上的珍品。 赵公明取出一块玄冰玉和一颗灵珠,递给二人。 云霄赐下两枚阵符,可护身保命。琼霄赐下两道剑气玉符,关键时刻可斩金仙。碧霄也想赐宝,却发现自己身上没有什么适合玄仙的宝物,急得直跺脚。 “我……我回头补上!一定补上!” 莲汐水瑶连忙道:“师叔不用破费,我们能见到师叔就很开心了。” 碧霄这才转嗔为喜,笑道:“你们两个小嘴可真甜!” 众人见碧霄吃瘪,纷纷大笑。一时间,碧游宫中欢声笑语,其乐融融。 就在众人说笑间,三声渔鼓响起。 钟声悠扬,响彻大殿。众人顿时肃静,各自归位。 江寻带着莲汐水瑶来到自己的位置坐下,两个小丫头乖巧地坐在他身后,不敢出声。 下一刻,一道浩瀚的威压降临。 第96章 圣人讲道,神通传法 威压如天,瞬息而至。 碧游宫中,所有人都感觉身上一沉,仿佛被一座无形的大山压住。但那股威压并不伤人,只是让人心生敬畏,不敢有丝毫怠慢。 高台之上,一道青衣身影凭空出现。 通天教主端坐云床,手持青萍剑,目光如电,扫过殿中众弟子。当目光落在江寻身上时,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这个徒儿,修为稳固,根基扎实,确实不错。 “讲道开始。” 通天教主没有废话,直接开讲。 从天仙之道起,真仙、玄仙、金仙、太乙金仙,一路讲到大罗金仙,乃至准圣。圣人讲道,天花乱坠,地涌金莲,道音如雷,振聋发聩。 莲汐和水瑶刚开始还能听懂一些,但随着讲道深入,到了太乙金仙的境界,她们便如听天书,眉头紧皱,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江寻察觉到了,抬手一挥,一道柔和的力量将两个小丫头送出碧游宫。 “去外面等着,不要乱跑。” 莲汐和水瑶如蒙大赦,连忙退出大殿,大口喘气。 “好可怕……刚才我感觉脑袋都要炸了。” “老爷对我们真好,再听下去我们真撑不住。” 两人找了个僻静处,盘膝坐下,消化刚才听到的内容。 碧游宫中,讲道继续。 到了大罗金仙的境界,江寻全神贯注,上清仙诀全力运转。圣人每一句话都如同醍醐灌顶,让他对大罗之道的理解越来越深。 水之法则已经圆满初境,但在圣人的讲解下,江寻感觉自己的法则感悟在不断攀升。不是量变,而是质变。原本模糊的地方变得清晰,原本疑惑的地方得到解答。 十二品三花在泥丸宫中微微颤动,吸收着道韵,推动着修为缓缓上升。大罗金仙初期圆满的瓶颈竟然有了一丝松动的迹象。 “不行!”江寻连忙压下突破的冲动。 他刚证道大罗金仙不过千年,境界还未彻底稳固,现在突破只会根基不稳。他深吸一口气,将那股冲动按捺下去,转而专注于法则感悟。 通天教主继续讲道,从各个境界的修行要点,讲到阵道、剑道、金木水火土五行之道。 讲到水之道时,江寻整个人都沉浸了进去。 先天壬水的孕育之道,灵溪玉露的造化之道,离火真液的水火相济,一元重水的重力之道,瑶池玉露的至阴之道,混沌灵水的混沌之道,玄冥真水的极寒之道,太阴真水的太阴之道…… 九种先天灵水,九种法则,在圣人的讲解下,如同九条河流汇入大海,在他的识海中激荡、融合、升华。 水的至柔、至刚、变化、包容、毁灭、重生……每一条法则都变得更加深刻,更加透彻。 江寻忽然有一种明悟:水之法则,从来不是三千大道中普通的一道。它蕴含着天地的本源,蕴含着生死的奥秘,蕴含着阴阳的转换。若是将水之法则推演到极致,绝对可以证道混元! 太初归一法则、天序衡定法则、沧溟归墟法则,也在圣人的讲道中领悟更深。他的元神更加凝实,法力更加精纯,肉身更加坚韧。 三千年,弹指而过。 道音渐歇,天花消散,地涌金莲化为灵光融入众人体内。 通天教主停止讲道,看向众弟子。 “有何疑问,尽管道来。” 多宝道人第一个起身,问炼器之道。通天教主一言解答,多宝茅塞顿开,连连拜谢。 金灵圣母问剑道,无当圣母问阵道,龟灵圣母问防御之道,赵公明问水之道与镇压之道,云霄问阵道,琼霄问杀伐之道,碧霄问云之道。通天教主一一解答,每一句话都直指核心。 众弟子问完,轮到江寻。 江寻起身,恭敬道:“师尊,弟子想问的是——神通。” “神通?”通天教主眉头微挑。 “弟子之前自创了一式‘万水归墟’,但总觉得太过粗陋,难登大雅之堂。弟子想请教,如何创造真正的大神通?” 此言一出,众弟子纷纷侧目。创造神通,那是准圣境界才能触及的领域。江寻不过初入大罗,便有此志向,确实令人惊叹。 多宝道人眼中闪过一丝赞赏,金灵圣母微微点头,赵公明更是露出欣慰之色。 通天教主眼中也闪过一丝满意:“创造神通,确实需要准圣的修为和对道的深刻理解。不过,你有此心,很好。” 他顿了顿,继续道:“玄门有三十六天罡大神通、七十二地煞小神通,共一百零八种神通。这些神通皆是前人智慧的结晶,你若能修习其中几种,足以应付绝大多数情况。” 说罢,通天教主抬手,一道灵光飞出,在空中化作一百零八道金色光点,悬浮在众弟子面前。 “今日,本座便根据你们各自的需求,每人传授三种大神通。你们自行选择。” 众人纷纷上前,各取所需。多宝选了炼器相关的神通,金灵选了剑道神通,无当选了阵道神通,龟灵选了防御神通,赵公明选了水之道和镇压神通,三霄各有选择。 轮到江寻时,通天教主没有问他的意见,直接抬手,一道灵光没入江寻眉心。 三十六道金光在识海中炸开! 斡旋造化、颠倒阴阳、移星换斗、回天返日、呼风唤雨、振山撼地、腾云驾雾、划江成陆、纵地金光、翻江搅海、指地成钢、五行大遁、六甲奇门、逆知未来、鞭山移石、起死回生、飞身托迹、九息服气、导出元阳、降龙伏虎、补天浴日、推山填海、点石成金、正立无影、胎化易形、大小如意、花开顷刻、游神御气、隔垣洞见、回风返火、掌握五雷、潜渊缩地、飞砂走石、挟山超海、撒豆成兵、钉头七箭…… 三十六天罡大神通,全部传授! 江寻大喜过望,连忙跪拜:“多谢师尊!” 众弟子也纷纷露出惊讶之色。三十六天罡大神通,这可是玄门最顶尖的神通,师尊竟然全部传给了江寻! 通天教主淡淡道:“你走的是万水融合之路,需要海纳百川。这些神通虽多,但以你的悟性,足以消化。” 江寻心中感激,再次拜谢。 解答完毕,通天教主的身影渐渐消散在高台之上。 “讲道结束,各自散去吧。” 声音还在大殿中回荡,人已不见了踪影。 众人纷纷起身,互相道别。 多宝道人拍了拍江寻的肩膀:“师弟,好生修炼,莫要辜负师尊的期望。” 金灵圣母道:“有空来我道场论道。” 无当圣母和龟灵圣母也纷纷邀请。 赵公明笑道:“师弟,改日再聚,让碧霄给你赔罪。” 碧霄嘟着嘴:“我又没做错什么!” 众人哈哈大笑,各自离去。 江寻带着莲汐和水瑶走出碧游宫。 宫门外,沐云、洛尘等十人以及众多外门弟子正围在一起,中间正是莲汐和水瑶。两个小丫头被众星拱月般围在中间,小脸通红,却又带着几分得意。 水瑶手里捧着一堆礼物,正叽叽喳喳地跟众人说话。莲汐虽然害羞,但也时不时点头回应。 见到江寻出来,水瑶眼睛一亮,飞奔过来:“老爷!老爷!师叔们送了好多好多礼物!” 莲汐也快步跟上,恭敬行礼。 沐云等人连忙上前见礼:“江寻师兄!” 江寻点点头,对众人道:“多谢诸位照料我的童儿。” 众人连忙道不敢。 辞别众人,江寻带着莲汐水瑶离开金鳌岛,驾云往玄水府飞去。 海风拂面,夕阳西下,海面上金光万道。 水瑶抱着满怀的礼物,笑得合不拢嘴:“老爷,今天真是太开心了!见到了好多师伯师叔,还收了这么多礼物!” 莲汐也难得露出笑容:“圣人老爷好威严,讲道的时候我都不敢呼吸。” 江寻微微一笑,心中却在盘算。 这次听道,收获巨大。三十六天罡大神通到手,水之法则领悟更加深刻,连太初归一法则、天序衡定法则、沧溟归墟法则都有所精进。 接下来,先消化一番,再去寻找羲和嫦曦两位神女。 她们应该就在东海某处。 江寻目光望向远方,心中暗暗道:“两位前辈,你们到底在哪里?” 第97章 千年寻觅,指点十位师弟 回到玄水府,江寻闭关三百年。 闭关室中,灵雾氤氲,水光流转。江寻盘膝而坐,周身十二品三花若隐若现,在通天教主布下的阵法遮掩下,外人只能看到八品。他闭目凝神,将通天教主所讲之道一一消化,反复体悟。 圣人讲道三千年,涵盖天仙到准圣的修行之路,每一句话都蕴含着天地至理。江寻之前听得如痴如醉,但真正消化吸收,还需要时间沉淀。 他将大罗金仙之道的每一个要点重新梳理了一遍。大罗金仙,超脱时空,跳出时间长河,真灵永恒唯一。这不仅仅是境界的提升,更是生命本质的跃迁。从太乙到大罗,是从“法则”到“道”的转变,是从“借用”到“掌控”的跨越。他细细回味着通天教主讲的每一个字,与大罗道果相互印证,许多之前模糊的地方变得清晰起来。 三十六天罡大神通在他识海中流转,每一道神通的修炼法门都深奥无比。斡旋造化、颠倒阴阳、移星换斗、回天返日、呼风唤雨、振山撼地、腾云驾雾……这些神通若是修炼到极致,每一门都有毁天灭地之威。江寻没有贪多,而是挑选了其中与自身最为契合的几门进行参悟——翻江搅海、呼风唤雨、五行大遁、潜渊缩地,这几门神通与水之道相辅相成,最能发挥他的优势。 水之法则在圣人的讲解下,已经被他推演到了圆满初境的顶峰。先天壬水的孕育、灵溪玉露的造化、离火真液的水火相济、一元重水的重力、瑶池玉露的至阴、混沌灵水的混沌、玄冥真水的极寒、太阴真水的太阴,九种法则在识海中交织融合,化作一条浩浩荡荡的大河。那大河从虚无中来,向永恒中去,滋养万物,也毁灭万物。江寻有一种感觉,自己随时可以突破到大罗金仙中期,修为瓶颈已经松动,如同薄纸一般一捅即破。 但他按捺住了这股冲动。 “刚证道大罗金仙不过几千年,境界还未彻底稳固,若再突破,只会根基不稳。”江寻自语,“修行之路,欲速则不达。沉淀得越深,根基越牢,未来的路才能走得更远。” 他决定再沉淀一段时间,等时机成熟再行突破。 三百年后,江寻睁开眼,眼中精光一闪而逝。周身气息内敛,大罗金仙初期圆满的修为彻底巩固,水之法则圆满初境更加圆融如意。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骨骼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该去找羲和嫦曦两位神女了。” 江寻唤来莲汐和水瑶,吩咐道:“老爷要外出寻找两位故人,你们照看好道场。若有客人来访,好生招待,不可怠慢。” 莲汐恭敬道:“老爷放心,我们会看好道场的。” 水瑶也点头道:“老爷早点回来呀!” 江寻微微一笑,转身出了玄水府。 然而,他刚出玄水府,便感应到一道若有若无的气息在远处窥视。 那道气息隐晦而阴冷,藏在一处暗礁之后,若非他修为大进,根本察觉不到。江寻心中冷笑,面上不动声色,却暗中祭出覆海印。 “出来!” 覆海印化作山岳大小,轰然砸向那处暗礁。 轰—— 暗礁粉碎,一道黑色身影从碎石中冲出,赫然是一名大罗金仙初期的妖神!那妖神浑身覆盖着漆黑的鳞甲,头生双角,面目狰狞,正是妖族中擅长隐匿的“影蛟”一族。 “人族修士,你敢对我动手!”妖神怒喝,眼中却闪过一丝慌乱。他奉命在此监视玄水府,已经潜伏了数百年,没想到被人一个照面就发现了。 “窥视我的道场,还有理了?”江寻冷声道,“说,谁派你来的?是不是来找太阴神女的?” 妖神脸色一变,转身就逃。他知道自己不是江寻的对手,留下来只有死路一条。 “想逃?晚了!” 江寻身形一闪,拦在妖神面前。覆海印再次全力砸下,携带着万钧之力,空气都被压缩得发出爆鸣声。妖神连忙祭出一面黑色盾牌抵挡,盾牌上符文闪烁,却只是后天中品灵宝,哪里挡得住覆海印? 咔嚓—— 盾牌裂痕已现,妖神被震退数步,口中鲜血狂喷。 “十个回合之内,取你性命!”江寻声如寒冰,分光剑出鞘,剑光如虹,直取妖神要害。 妖神拼命抵挡,但江寻的法力远超普通大罗金仙初期,剑道法术精妙,又有覆海印配合,不过七八个回合,妖神的肉身便被分光剑斩出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染红了海面。 “饶……饶命!”妖神惊恐求饶。 江寻一剑刺穿他的眉心,废去他大半肉身,冷声道:“今日不杀你,回去告诉你的主子,再敢窥视我的道场,下次定让你形神俱灭!滚!” 妖神如蒙大赦,化作一道黑光,狼狈逃窜,连头都不敢回。 江寻收剑而立,面色平静。他没有赶尽杀绝,明面上还不能与妖族不死不休,这次就当是一个警告。不过,妖神窥视道场,说明妖族还没有放弃寻找羲和嫦曦,他必须尽快找到两位神女。 这边大战的动静早已惊动了附近的截教外门弟子。数十道遁光从各处飞来,落在玄水府外,为首的正是沐云、洛尘等十人。 “江寻师兄!发生何事?”沐云快步上前,看到海面上残留的妖气,脸色一变,“有妖族来犯?” 江寻淡淡道:“一个大罗初期的妖神,窥视道场,已经被我打发了。” 众人纷纷赞叹:“师兄威武!大罗初期在他面前都不够看!” “妖族真是越来越嚣张了,竟敢窥视我截教弟子的道场!” 沐云关切道:“师兄可要我们留守道场?以防妖族再来。” 江寻点头:“也好。你们帮我多照看一二,我有事要外出,不知何时才能回来。”他没有说去寻找太阴神女,毕竟此事关系重大,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沐云等人连忙应下。洛尘问道:“师兄要去何处?可需要我等随行?” 江寻摇头:“不必,你们帮我看守好道场防备妖族便可。” 辞别众人,江寻施展水遁术离去。 他在东海海域寻找了千年,几乎踏遍了小半个东海。 从东海之滨到深海沟壑,从珊瑚丛林到海底山脉,每一处可能藏身的地方都不放过。月精轮被他握在手中,不断感应着羲和嫦曦的气息,却始终没有任何反应。 两处先天灵水的气息倒是被他感应到了,一处在一座海底火山附近,一处在一处幽深的海沟中。若是平时,他定会前去探查,但此刻他心中记挂着两位神女的安危,哪有心思寻找灵水?只是记下坐标,便匆匆离去。 千年时光,转瞬即逝。 这一日,江寻正在海面上飞行,忽然感应到太阳星方向传来剧烈的灵气波动。他抬头望去,只见太阳星上金光大盛,十日同辉,十道金色的光芒从太阳星中飞出,在天空中盘旋嬉戏。 “十只小金乌……出生了。”江寻喃喃自语。 妖皇帝俊与妖后幽姒的十只金乌太子,终于出世了。帝俊将他们安置在太阳星上修炼,以太阳真火淬炼肉身,传授妖族功法。这十只小金乌天生便有大罗金仙的潜力,若是成长起来,必是妖族的顶尖战力。 “十日横空,洪荒生灵受劫,不远了。”江寻心中叹息。这是天地大势,他无力干预,也不能干预。巫妖量劫的落幕,正在缓缓拉开。 他收回目光,继续寻找。 又过了数百年,江寻终于放弃。小半个东海都找遍了,依然没有找到羲和嫦曦的踪迹。他决定先回道场,从长计议。 回到玄水府外,沐云等十人正在道场周边巡视。见到江寻归来,众人纷纷上前见礼。 “师兄回来了!可有什么收获?”沐云问道。 江寻摇头,没有多说。众人知趣,不再追问。 进入道场,莲汐和水瑶连忙奉上灵茶。江寻坐下,示意沐云等人也坐下。 “我外出的这些年,洪荒可有什么大事发生?”江寻问道。 沐云道:“回师兄,最大的事莫过于妖后幽姒生下了十只金乌太子。帝俊大喜,大宴群臣,天庭热闹了好一阵子。” 洛尘补充道:“听说那十只小金乌天生便有大罗之资,被帝俊安置在太阳星上修炼,由东皇太一亲自教导。” 清玄道:“还有一事,巫族那边也有动静。听说祖巫们正在操练十二都天神煞大阵,似乎要对妖族动手。” 江寻点点头,这些都在意料之中。十金乌出世,十日横空不远;十二都天神煞大阵操练启动,巫妖决战在即。洪荒的局势,正在向着那条既定的轨迹发展。 他不再去想这些,而是看向沐云等十人。这些师弟投靠他多年,他一直想找机会好好指点他们修行,却一直忙于自己的事,上次指点太冲忙了。如今他突破大罗,正好可以帮他们一把。 “你们修行上可有什么困难?说来听听。”江寻道。 十人眼睛一亮,纷纷说出自己的困惑。 沐云修炼火之道,金仙圆满,瓶颈已久。他将火之法则的感悟详细道来,江寻听后,以水之道相生相克的道理点拨他让他明白水火并非不能相容在炼丹炼器中水火相济更是关键瓶颈顿时松动。 洛尘修炼风之道,同样金仙圆满。江寻以水随风动的道理教他如何借势发力让风之道的威力倍增。 清玄修炼剑道,也是金仙圆满。江寻虽不修剑道但以大罗金仙的见识指点他剑意凝聚之法如何以心御剑以剑入道。 其他几人——寒江、松风、竹韵、云舒、鹤影、月舟,也各有收获。江寻针对每个人的道法特点一一指点,从法则感悟到神通运用,从法力积累到道心修炼,讲得深入浅出。 十人听得如痴如醉,连连点头,眼中满是敬佩。 “多谢师兄指点!”沐云感激涕零。 江寻摆摆手,又道:“你们三人修为已达金仙圆满极限,是时候突破太乙金仙了。” 他从四海珠空间中取出一滴离火真液、一滴先天壬水、一滴灵溪玉露,分别赐给沐云、洛尘、清玄各一滴。又取出紫葡萄,每人分三颗。 “这些灵水和灵果可助你们突破。我在道场中开辟一处闭关场所,你们三人可在此突破太乙金仙。”江寻道。 三人接过灵水灵果,激动得手都在颤抖。离火真液、先天壬水、灵溪玉露,任何一种都是难得一见的宝物,江寻师兄竟如此慷慨。 “师兄大恩,没齿难忘!”三人齐齐拜谢。 江寻又看向其他七人,每人赐下三颗紫葡萄:“你们虽然还未到金仙圆满,但也需努力修炼。这些灵果可助你们积累法力,早日突破。” 七人连忙道谢。 江寻在玄水府中开辟了一处闭关场所,布置好阵法,让沐云三人进去闭关。其余七人则在道场内各自寻找地方闭关修炼。 第98章 神女重伤,混沌灵水救命 安排好沐云等人,江寻开始指点莲汐和水瑶。 两个小丫头自从上次随他进入碧游宫听道,又得了众多师伯师叔赐下的灵果灵药灵材,修行资源丰厚。加上江寻不吝啬修炼资源,经常赐下先天壬水和灵溪玉露,她们的修为进步神速。 “上清练气决第六层,你们已经修炼到关键时刻。老爷再给你们讲解一遍,务必用心记下。”江寻道。 他将第六层功法的每一个要点掰开揉碎,反复讲解。莲汐和水瑶本体是上品先天水玉莲花,天生与水之道亲近,领悟起来比普通修士快得多。水之法则入门,对她们来说不过是时间问题。 “水之法则,至柔至刚,变化无穷。你们从水的柔韧和包容开始感悟,慢慢体会水的本真。”江寻将水之法则的基础感悟再次传授,两个小丫头闭目感受,周身水光流转。 三百年后,莲汐和水瑶双双突破到玄仙圆满,水之法则也正式入门! “不愧是上品先天水玉莲花跟脚化形,得天独厚,修炼就是快。”江寻欣慰道,“接下来便是凝聚金核、领悟法则、突破金仙。老爷该教的都教了剩下的就看你们自己的悟性了。” 莲汐恭敬道:“多谢老爷教诲,我们一定努力修炼不会辜负老爷的期望。” 水瑶也点头:“老爷放心我们一定会成为金仙的!” 又过了三百年,闭关室中传来三股强大的气息波动。 沐云、洛尘、清玄,三人同时突破太乙金仙! 三人大喜过望,出关之后,直奔江寻面前,齐齐跪拜。 “多谢江寻师兄栽培!若非师兄赐下灵水灵果,又为吾等护法,我等绝不可能如此顺利突破太乙金仙!” 江寻将他们扶起,笑道:“你们能突破,主要还是自己的努力。日后勤加修炼,莫要懈怠。太乙金仙只是开始,后面的路还长。” 三人连连点头,眼中满是感激。 其余七人虽然没有突破,但修为也各有精进。寒江从金仙中期突破到金仙后期,松风、竹韵、云舒、鹤影、月舟等人也从金仙初期突破到金仙中期。 十人又在玄水府中盘桓了一段时间,每日与江寻论道交流,受益匪浅。临别时,沐云郑重道:“江寻师兄,日后若有差遣,我等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江寻笑道:“好好修炼便是对我最大的回报。” 送走十人,江寻正打算闭关修炼一段时间,参悟混元万水决。这门功法是他证道混元金仙的根本,之前一直忙于突破大罗金仙,没有时间深入研究。如今修为稳固,正是参悟的好时机。 就在这时,四海珠空间中的月精轮突然爆发出阵阵光芒! 银白色的光芒透过四海珠,映照在脑海中,忽明忽暗,如同心跳一般有节奏地闪烁。 江寻心中一动,连忙取出月精轮。 “难道是羲和嫦曦两位神女?” 月精轮是羲和的伴生灵宝,与她心神相连。如今月精轮异动,说明羲和就在东海附近,而且很可能遇到了危险! “对了,她们上次前来玄水府,留下月精轮,恐怕就是为了以后能通过月精轮联系我。” 江寻不再犹豫,唤来莲汐和水瑶。 “老爷要外出,你们守好道场。这两枚传讯玉符你们收好,若遇危险,捏碎玉符,老爷自有感应。” 两人接过玉符,郑重道:“老爷放心我们会守好道场的。” 江寻出了道场,循着月精轮的感应方向,朝东海极东方向飞去。 月精轮的光芒越来越强烈,指引着他一路向东,穿过一片片海域,越过一座座岛屿。三天之后,他来到一处海面上。 这里海流湍急,漩涡密布,礁石林立。海面上常年笼罩着一层薄雾,让人看不真切。月精轮在这里爆发出最强烈的光芒,下面的海底一定有动静。 江寻收起月精轮,以玄元控水旗护住全身,深入海底。 深海之中,光线昏暗,水压如山。他凭借着月精轮的微弱感应,在海底仔细搜索。穿过一片片礁石,越过一条条海沟,终于在一处隐蔽的崖壁上发现了一座洞府。 洞府入口被一座先天大阵遮掩,阵纹玄奥,若非月精轮指引,根本不可能发现。江寻以阵法之道破解,花费了数日时间才找到阵法破绽之处,悄然潜入。 洞府之中,是一个巨大的空间,方圆数百丈,灵气充沛,灵草遍地。洞壁上有发光的矿石,将整个空间照得通明。而在洞府中央,两个身影盘膝而坐,正是羲和嫦曦! 江寻快步上前,心中却是一沉。 两位神女面色苍白,气息微弱,衣衫上还有干涸的血迹。她们紧闭双眼,眉头紧锁,似乎正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看来在他到来之前,两人已经重伤昏迷,对外界毫无知觉。 “羲和前辈!嫦曦前辈!”江寻连忙扶起二人,探出法力查探。 片刻后,他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两位神女的伤势太重了——肉身破损,经脉断裂,元神萎靡,甚至连道基都有裂痕!若是再拖下去,恐怕有性命之忧。 “还好我来了。” 江寻不敢怠慢,取出灵溪玉露和先天壬水,每人各服十滴两种灵水。灵溪玉露和先天壬水都是水属性至宝,特别是灵溪玉露蕴含造化之力,可修复伤势、滋养元神。他又以自身法力渡入二人体内,引导灵水之力在她们体内流转。 灵溪玉露的造化之力开始修复破损的肉身和经脉元神,先天壬水的孕育之力滋养着萎靡的法力。两人的面色渐渐恢复了一丝血色,气息也稳定了一些。 不多时,羲和缓缓睁开眼,看到江寻,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感激:“江寻……道友……” “前辈先别说话,疗伤要紧。”江寻道。 他刚才查探时发现,两人伤到了道基,这是最麻烦的。道基受损,若无逆天灵物,很难修复。普通的灵溪玉露和先天壬水只能稳住表面伤势,无法根除。 “混沌灵水应该可以。” 江寻从四海珠空间中取出混沌灵水,每人各服十滴。混沌灵水呈灰白色,内含无数细小的混沌气流,散发着苍茫古老的气息。这是混沌级宝物,可修复混元大罗金仙、混沌魔神的真灵本源,也能逆天修补道基。用来救治两位大罗金仙的神女,绰绰有余。 混沌灵水入体,两位神女体内顿时爆发出惊人的生机。灰色的混沌气流在她们的经脉中流转,所过之处,断裂的经脉重新接续,破损的肉身开始修复,萎靡的元神逐渐凝实。道基上的裂痕,在混沌灵水的滋养下,缓缓愈合。 羲和和嫦曦同时闷哼一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身上冒出淡淡的灰色雾气。那是混沌灵水在净化她们体内的淤伤和暗疾。 江寻紧张地看着二人,不敢有丝毫松懈。 半个时辰后,两人的气息终于稳定下来。道基上的裂痕开始愈合,肉身和元神也恢复了七成。她们同时睁开眼,站起身来,向江寻深深一礼。 “多谢江寻道友救命之恩!若非道友及时赶到,我与妹妹恐怕……” 江寻连忙扶住她们:“前辈不必多礼。两位前辈在太阴星上对晚辈多有照顾,晚辈出手相助是应该的。只是不知,两位前辈为何会受如此重伤?” 羲和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愤怒和无奈:“自上次道友离开后,妖族为了布下周天星斗大阵,对太阴星主导权势在必得。帝俊派十大妖圣围住太阴星,我们姐妹无奈,只能让他们在太阴星上布阵,我们退居月桂树下,不与他们冲突。” 江寻点头,示意她继续说。 “后来,女娲娘娘前来太阴星,说是帝俊请求她做媒,想与我们姐妹成就天婚。”羲和继续道,“我们从道友口中得知了一些巫妖之事的端倪,自己推算之后,发现天婚之事对我们不利,便拒绝了。” 嫦曦接过话头,声音清冷:“帝俊恼羞成怒,再次派东皇太一率十大妖圣前来逼迫。我们自知不敌,便逃离了太阴星,本想来找道友,没想到道友正在闭关。我们留下月精轮,便离开了。” 说到这里,羲和咳嗽了一声,显然伤势还未痊愈。 “离开道友的道场后,我们打算在东海找一处隐蔽的地方作为临时道场,毕竟东海有截教圣人坐镇。”羲和道,“没想到半路上遇到了东皇太一。他再次逼迫我们同意天婚,我们坚决不同意。他便对我们出手,以东皇钟打伤了我们。” 嫦曦眼中闪过一丝寒芒:“东皇太一准圣圆满的修为本就比我们高,加上东皇钟为先天至宝,我们根本不是对手。只能燃烧全部法力,拼着重伤逃到海底深处。偶然发现这座洞府,加上洞府有先天大阵守护,东皇太一寻找许久没有发现我们,便离去了。” “进入洞府后,我们才发现伤势太重。东皇钟的力量侵入体内,两万年来不但没有好转,反而越来越重。”羲和道,“直到最后时刻,我们在昏迷前,激发了月精轮中的禁制,希望道友能感应到,前来相助。没想到道友真的来了,还带了混沌灵水这等至宝。” 江寻听完,心中已是百味杂陈。 他没想到,自己的无心之言,竟改变了太阴神女的命运。前世天婚,帝俊娶的是羲和,生下了十只金乌。如今羲和嫦曦双双逃离太阴星,帝俊娶了玄阴九尾幽姒,同样生下了十只金乌。大势未变,小势已改。 “说来还是晚辈连累了两位前辈。”江寻道,“若非晚辈在太阴星上多嘴,两位前辈也不会……” 羲和摇头,打断他的话:“无关道友之事,是妖族强人所难。帝俊觊觎太阴星已久,即便没有道友,他也会找其他借口逼迫我们。道友的提醒,反而让我们提前有了准备,不至于被蒙在鼓里。” 嫦曦也道:“姐姐说得对。道友是我们的恩人,不是连累。” 江寻心中稍安,问道:“两位前辈接下来有何打算?太阴星是回不去了,妖族还在四处寻找你们。” 羲和叹了口气:“我们也不知道。洪荒虽大,能容身之处却不多。西昆仑西王母与我们有些交情,但我知道她也不愿得罪妖族;五庄观镇元子闭关不出;其他地方,也都不安全。” 江寻沉吟片刻,道:“两位前辈若不嫌弃,可先去我的道场暂住。玄水府虽小,有我在,安全无虞。待两位前辈伤势痊愈,再从长计议。” 羲和与嫦曦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感激:“此计虽好,可还是会连累道友。” 第99章 龙族福地,渊曦灵水 羲和与嫦曦对视一眼,沉默了片刻。 “江寻道友,”羲和缓缓开口,眼中带着一丝忧虑,“我们已经与妖族结下身死大仇,此仇不死不休。若去你的道场,必然会连累你。虽然你有通天圣人护佑,但妖族势大,明面上不敢对你动手,暗地里却会使绊子。我们姐妹不能给你添麻烦。” 嫦曦点头附和,声音清冷:“姐姐说得对。大不了我们在此闭关不出,这洞府有先天大阵守护,妖族也不一定能找到我们。等风头过了,再从长计议。” 江寻摇头,神色郑重:“不可。这处先天大阵虽然暂时安全,但并非万无一失。东皇太一既然能在东海找到你们一次,就能找到第二次。妖族有河图洛书,帝俊擅长推演天机,若他铁了心要搜,迟早会发现此处。”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的玄水府确实不能去,那里是师尊金鳌岛附近,妖族不敢明目张胆地来,但暗中的窥探从未停止。不过,我知道一处地方,绝对适合两位前辈。除了天道之外,无人能发现你们。” 羲和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什么地方?洪荒之中,还有如此隐蔽之处?” 江寻微微一笑,将当年自己被黑衣修士追杀、误入海底龙族洞府的经历简单道来。从玄仙初期被追杀,到命悬一线时被吸入洞府,再到发现那处祖龙以秘法布置的先天大阵,以及洞府中的机缘。 “那处洞府是龙族祖龙以无上秘法布置,连接海底水脉,与东海融为一体。阵法的精妙程度,连圣人都无法轻易发现。若非当年龙族敖战将我吸进此地,我根本不可能进入其中。”江寻道,“那里目前除了我,还没有任何人发现,最适合两位前辈居住。” 羲和闻言,不由感叹:“江寻道友的运气,当真令人羡慕。被追杀都能遇到如此宝地,这便是天命所归吧。” 嫦曦更是直接问道:“江寻道友所说的,莫非就是那处龙族洞府?我在太阴星时,月光照耀之下,曾推演过东海的地脉走向,隐约感应到有一处被大阵遮掩的福地,只是一直无法确定具体位置。” 江寻点头:“正是。那处洞府原是龙族的一处秘密福地,龙族高层用来存放资源和闭关修炼。龙汉大劫后,龙族高层几乎全部陨落,那里便成了无主之地。敖战逃入其中,苟延残喘了无数元会,最终还是逃不过天道清算。” “那洞府里灵气充沛,有先天大阵守护,安全无虞。只不过……”江寻犹豫了一下,“需要委屈两位前辈暂居其中,待到巫妖量劫结束后才能现世。量劫之下,因果纠缠,两位前辈若能避开这段时间,日后便可逍遥自在。” 羲和与嫦曦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感激。她们当然知道巫妖量劫的凶险,若能避开这段时间,确实是最好的选择。 “江寻道友大恩,我们姐妹无以为报。”羲和郑重道,“日后若有差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嫦曦难得露出笑意:“道友的恩情,我们记下了。” 江寻连忙摆手:“两位前辈言重了。咱们还是先离开这里,以免夜长梦多。” 正准备动身,江寻元神中的北方玄元控水旗突然不断震动,发出强烈的感应。那种感觉,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就像当初感应到混沌灵水时一样。 “嗯?”江寻一愣,连忙沟通玄元控水旗。 旗子传来的信息让他又惊又喜——东南方向有空间波动,疑似有先天灵水出世!而且品质极高,丝毫不亚于极品先天灵水! 江寻心中大喜,连忙对两位神女道:“两位前辈稍等,这里可能有好东西。我的灵宝感应到了先天灵水的波动。” 羲和与嫦曦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真的吗?”羲和环顾四周,“我们进入这处洞府后,除了里面的一些灵草灵物,没发现其他宝物。而且我们一直在闭关疗伤,根本没有探查过这处洞府。” 嫦曦也道:“这里难道还真有隐藏的宝物?我们怎么没有发现?” 江寻指着东南方向的一处洞壁:“那里有空间波动,非常隐晦,应该是被禁制遮掩了。若非我的伴生灵宝对灵水有天然的感应,我也发现不了。” 他走到那处洞壁前,仔细感应。片刻后,他确认了那里确实存在一处空间禁制,而且是先天级别的,极其精妙。以他如今的阵法造诣,想要破开,至少需要花费数十年时间。 江寻正准备动手,嫦曦忽然开口,声音清冷中带着一丝无奈:“江寻道友,你忘了我们吗?” 江寻一愣,随即哑然失笑。 “哎呀,不好意思,忘了还有两位前辈在呢。”江寻挠了挠头,有些尴尬。眼前这两位可是准圣后期的太阴神女,随便一个都比自己强了不知道多少倍。破开这种空间禁制,哪里轮得到自己出手? 羲和掩嘴轻笑:“道友客气了。这种空间禁制,对我们来说不难。” 她走到洞壁前,玉手轻轻按在石壁上,闭目感应。片刻后,她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抬手打出一道银白色的月华,精准地落在禁制的阵眼上。 嗡—— 空间震荡,洞壁上出现一道缝隙,刚好能容一人通过。 “走吧。”羲和率先迈入。 江寻和嫦曦紧随其后。 穿过空间缝隙,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处被隐藏的小型空间,方圆不过数十丈,但灵气充沛得惊人,几乎凝成实质。空间中央有一个小水池,池中满是淡金色的灵水,散发着柔和的光芒。每一滴都晶莹剔透,如同液态的琥珀,内蕴阴阳两种气息。 江寻快步上前,取出一滴,托在掌心仔细感应。 灵水温润如玉,既不寒也不热,却蕴含着阴阳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外显极寒阴柔,内藏朝阳至阳本源,阴阳交融,生生不息。 “这是……渊曦灵水?”江寻心中一动,将灵水递给嫦曦,“前辈请看。” 嫦曦接过灵水,神识探入其中,片刻后点头道:“确实是渊曦灵水。此水生于东海深处无光幽渊之内,常年不见天日,却自行孕育出曦日纯阳灵光。外显极寒阴柔,内藏朝阳至阳本源,最适合感悟阴极生阳大道。” 羲和补充道:“此水可调和水火道基,化解修行中阴阳相冲的隐患。对修炼阴阳之道的修士来说,是无价之宝。即便不修阴阳之道,用来淬炼肉身、提纯法力,也是极品。” 江寻心中大喜。他修炼水之道,所参悟的灵水除了离火真液,目前多为阴属性——灵溪玉露虽含造化,但偏阴柔;太阴真水至阴至寒;玄冥真水极致毁灭;瑶池玉露至阴;一元重水偏中性但也偏阴。这些灵水虽然各有妙用,但缺少阳属性的调和。 “这渊曦灵水对我太重要了。”江寻道,“我修炼水之法则,走万水融合之道,目前灵水中多为阴属性,日后必须找到阳属性灵水来调和阴阳、水火相济。这渊曦灵水正好可以作为阴阳调和的中转之物,对我以后的修行绝对有帮助。” 话一出口,江寻便意识到在两位美貌的太阴神女面前说“阴阳调和”这种话,实在有些唐突。他连忙住口,脸上微微发红。 羲和却笑道:“阴阳相济,本就是大道。帝俊的心思,我们清楚。他之所以想娶我们姐妹,就是想以太阴之体与他的太阳之体阴阳结合,使修为大进。可惜,我们不喜欢妖族,更对帝俊没有好感。即便没有道友的提醒,我们也不会答应。” 嫦曦冷冷道:“东皇太一前来追杀我们,估计也是为了我们姐妹的太阴本源。那妖后幽姒虽是玄阴九尾之体,但与太阴本源相比,差了不止一个层次。若能得到太阴本源,幽姒的修为便能大进,甚至有望突破准圣后期。” 江寻恍然大悟。难怪帝俊和太一如此执着于太阴神女,原来是为了太阴本源。这又是一桩因果。 羲和看着小水池中的灵水,道:“这渊曦灵水有两万余滴。既然对江寻道友有用,我们姐妹各取千滴,其余的道友收起便是。” 江寻连忙道:“这怎么好意思呢?两位前辈何不多取一些?” 嫦曦摇头:“千滴对我们来说已经足够。此水虽好,但我们修炼的是太阴之道,太过偏阴,用渊曦灵水调和反而会冲淡根基。取千滴,不过是为了应对不时之需。” 羲和点头:“妹妹说得对。道友便收下吧。” 说罢,两人各取千滴,装入玉瓶中。 江寻不再推辞,取出四海珠,将小水池中剩余的渊曦灵水全部收入珠内空间。他粗略一数,约有两万二千滴左右,加上之前的灵水积蓄,足够使用很久了。 羲和看到四海珠,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极品先天灵宝四海珠?道友好福气。这四海珠传说是祖龙炼制的灵宝宝,能掌控四海之力,威力无穷。没想到落在了道友手中。” 江寻谦虚道:“机缘巧合所得,不值一提。” 他心中却暗暗庆幸,若不是有四海珠这种空间灵宝,光靠储物袋根本装不下这么多灵水。 三人离开小空间,回到洞府中。 江寻正色道:“两位前辈,为了防止妖皇帝俊以河图洛书推演你们的行踪,还请入我灵宝中暂避一时。这样我便能遮掩天机,带你们安全离开。” 说完,他取出了北方玄元控水旗。 旗面玄黑,展开的瞬间,一股朦胧乾坤的气息弥漫开来。五色水幕流转,将整个洞府笼罩其中。 羲和与嫦曦同时动容。 “北方玄元控水旗!”嫦曦眼中闪过一丝震惊,“极品先天灵宝,先天五方旗之一!道友竟然有如此至宝!而且……这件灵宝的气息似乎比其他四面旗子更强!” 羲和也点头道:“我也感应到了。中央戊土杏黄旗、东方青莲宝色旗、西方素色云界旗、南方离地焰光旗,我都曾感应过它们的气息。但这面玄元控水旗,比它们都要强上三分。莫非,它已经进化了?” 江寻点头,没有隐瞒:“北方玄元控水旗是我的伴生灵宝,随我一同成长。至于为何比其他四面旗子强,两位前辈日后会知道的。” 他顿了顿,继续道:“两位前辈应该知道这旗子的威力——朦胧乾坤,遮蔽天机。即便是妖皇帝俊的河图洛书,也无法推演旗中之人的行踪。两位请入旗中,我带你们去那处龙族洞府。” 羲和与嫦曦对视一眼,心中再无顾虑。两人化作两道银白色的光芒,遁入玄元控水旗中。 江寻收起旗子,出了这座海底洞府。他以玄元控水旗护住全身,遮掩天机,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海底福地龙族洞府而去。 第100章 安置两位神女,返回玄水府 三日后,江寻抵达龙族洞府。 穿过先天大阵,进入洞府内部,依然是灵雾氤氲,灵气充沛。石壁上的禁制符文依旧完好无损,将整座洞府与外界隔绝。这里数万年无人踏足,一切如故。 江寻将羲和嫦曦从玄元控水旗中放出。 两位神女落在洞府中,环顾四周,眼中满是赞叹。 “好一处福地!”羲和感叹道,“灵气充足,大阵玄妙,难怪道友说连圣人都无法轻易发现。这处洞府依海底水脉而建,大阵与天地融为一体,若非祖龙亲手布置,根本不可能做到如此精妙。” 嫦曦也点头道:“此地的隐蔽程度,确实远超我们之前藏身的洞府。龙族虽然已经没落,但底蕴仍在。祖龙留下的手段,非寻常修士能比。” 江寻道:“两位前辈若不嫌弃,便在此暂居。这里有先天灵泉,灵气源源不断;有闭关室,可安心疗伤;还有足够的空间,可以栽种灵药。至于日常所需,我会定期送来。” 他顿了顿,从四海珠空间中取出两百滴混沌灵水,分成两份,递给两位神女:“这混沌灵水可助两位前辈继续疗伤,稳固道基。混沌灵水质地温和,不会与太阴法则冲突,反而能滋养本源。” 羲和连忙摆手:“江寻道友,这太贵重了。你之前已经用混沌灵水救了我们,我们还没谢过呢。这些灵水你自己留着用,我们在洞府中慢慢疗伤便是。” 嫦曦也道:“姐姐说得对。混沌灵水太过珍贵,我们不能收。” 江寻摇头,坚持道:“两位前辈不必客气。我在不周山得到不少混沌灵水,足够自己使用。两位前辈伤势未愈,道基虽有混沌灵水稳固,但还需要继续滋养。这些灵水你们收下,安心疗伤,也好早日恢复巅峰。” 羲和与嫦曦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感激。 “江寻道友,大恩不言谢。”羲和郑重道,“日后若有需要,我们姐妹定当全力相助。” 江寻笑道:“前辈言重了。你们安心疗伤便是。待巫妖量劫过后,洪荒局势稳定,我再接你们出来。” 他将洞府中的闭关室重新布置了一番,留下足够的灵药和资源,又将进出之法告知两人。 临走前,江寻叮嘱道:“两位前辈在此安心疗伤,不必担心妖族。这处洞府有先天大阵守护,加上玄元控水旗遮掩天机,帝俊的河图洛书也无法推演到你们的位置。你们只管安心修炼,待时机成熟,我自会来接你们。” 羲和点头:“道友放心,我们不会贸然外出。道友也要小心妖族,他们对你的恨意可不比我们少。” 嫦曦难得多说了一句:“保重。” 江寻拱手告别,离开龙族洞府。 他出了先天大阵,以玄元控水旗遮掩自身气息,确认没有人跟踪后,才朝着玄水府的方向飞去。 一路之上,江寻心情大好。 此番外出,不仅找到了两位神女,还意外得到了渊曦灵水。两万多滴渊曦灵水,加上之前的各种灵水,他手中的灵水种类已经达到了十种——先天壬水、灵溪玉露、离火真液、一元重水、瑶池玉露、混沌灵水、玄冥真水、太阴真水、盘古血水、渊曦灵水。 盘古血水虽然也算灵水,但它的价值远超普通灵水,是用来悟道和炼体的至宝,不可轻易动用。渊曦灵水正好可以填补他灵水收藏中阳属性的缺少。 “万水融合,水之大道……离目标又近了一步。”江寻喃喃自语。 回到玄水府时,已经是傍晚时分。夕阳西下,海面上金光万道,将整座道场映照得如同仙境。 莲汐和水瑶正在府门前翘首以盼,见到江寻归来,连忙迎上来。 “老爷回来了!”水瑶笑嘻嘻地拉着江寻的袖子,“老爷不在的这些天,我们可是把道场打理得好好的,灵药园里的灵药都长高了一大截!” 莲汐也道:“老爷,沐云师叔他们派人来问过,说他们已经各自回到道场,正在闭关修炼,让老爷放心。” 江寻点头,吩咐道:“你们做得不错。老爷要闭关一段时间,你们继续看好道场。若有客人来访,好生招待;若有妖族窥探,立刻捏碎传讯玉符。” 两人齐齐应道:“是,老爷!” 江寻步入闭关室,盘膝坐下。 他没有急着闭关,而是先梳理了一番此次的收获。 渊曦灵水两万二千滴,混沌灵水还剩不少,其他灵水也都充足。两位神女安置妥当,妖族暂时无法找到她们。接下来,便是自己的修行了。 “三十六天罡大神通,需要挑选几门主修。”江寻自语。 三十六门神通,每一门都博大精深,不可能全部精通。他必须挑选与自身道法最为契合的几门,重点修炼,还是按照之前的决定修炼吧。 翻江搅海——顾名思义,可搅动江海,掀起滔天巨浪。与他的水之道最为契合,是必修神通。 呼风唤雨——可召唤风雨,操控天气。不仅能用于战斗,还能用于辅助灵药生长,实用性强。 五行大遁——五行遁术,可遁入金木水火土中,来去无踪。他主修水之道,水遁术本就精通,但若能掌握五行大遁,便能随心所欲地遁入五行之中,保命能力大增。 潜渊缩地——可缩地成寸,潜行深渊。配合水遁术,在东海中如鱼得水。 “先修炼这四门,其他的以后再说。”江寻做出决定。 他闭上双眼,开始参悟这四门神通。 千年之后,翻江搅海入门。他在东海中试演,一印砸下,方圆百里的海水都被搅动,掀起百丈巨浪,威力惊人。 又千年,呼风唤雨入门。他心念一动,风云变色,暴雨倾盆。配合水之法则,威力更盛。 再千年,五行大遁入门。他尝试遁入水中,瞬间出现在万里之外;遁入土中,也能在地下穿行,虽然速度不如水遁,但已经足够。 潜渊缩地修炼时间最长,三千年后,终于入门。 万年间,凭借逆天悟性,江寻将四门神通全部修炼到了小成境界。虽然距离大成还有距离,但用来对敌,已经足够。 “接下来,该参悟混元万水决了。”江寻脑海中功法出现,神识探入其中。 混元万水决,混元金仙级功法。需要融合万水,以水之法则为根基,将自身化为万水之源,证道混元。 修炼此功,最重要的是积累。每融合一种先天灵水,便能吸收其中的法则碎片,增强自身的水之道根基。融合的灵水越多,根基越深,突破时便越容易。 江寻将自己已有的十种灵水一一取出,摆放在身前。 先天壬水——壬水法则,孕育万物。 灵溪玉露——造化法则,逆转生死。 离火真液——离火法则,水火相济。 一元重水——重力法则,镇压万物。 瑶池玉露——至阴法则,天地至阴。 混沌灵水——混沌法则,万法归宗。 玄冥真水——极寒法则,冰冻万物。 太阴真水——太阴法则,至阴至寒。 盘古血水——盘古气息,万道归一。 渊曦灵水——阴阳调和,阴极生阳。 十种灵水,十种法则。江寻将每一种灵水都再次炼化了一部分,将法则碎片融入自身。他的水之法则在圆满初境的基础上,又精进了一丝,向圆满稳固迈进。 又三千年过去,江寻从修炼中醒来。 大罗金仙初期圆满的修为更加稳固,水之法则圆满初境已经臻至巅峰,四门神通小成,混元万水决初步入门。 “距离师尊下次讲道,还有不少时间。这段时间,可以外出游历一番,寻找新的先天灵水。”江寻自语。 他正准备出关,忽然感应到道场外有动静。 江寻神识一扫,发现是沐云、洛尘、清玄三人来了。三人太乙金仙初期境界稳固,气息沉稳,根基扎实。 “江寻师兄!”沐云在府外喊道,“我等有要事相告!” 江寻打开阵法,将三人迎入府中。 “何事如此匆忙?”江寻问道。 沐云面色凝重:“师兄,我们得到消息,妖皇帝俊正在派人四处搜寻太阴神女的下落。听说东皇太一亲自带队,在东海各个岛屿、洞府搜查。他们似乎在怀疑,两位神女躲藏在东海。” 洛尘补充道:“而且,妖族对师兄的玄水府也盯得很紧。上次那位大罗妖神虽然被你打跑,但妖族又派了人手在附近监视。师兄外出时,一定要小心。” 清玄道:“师兄,要不要我们向师尊禀报,请师尊出面?” 江寻摇头:“不必。师尊自有分寸,我们做好自己的事就行。妖族监视,随他们去。只要他们敢踏入玄水府,我自有办法应对。” 他顿了顿,又道:“你们回去后,帮我留意一下妖族的动向。若有异动,速来报我。” 三人齐齐应下,告辞离去。 江寻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心中思索。 羲和嫦曦已经被他安置在龙族洞府,妖族搜遍东海也找不到。只要两位神女不出来,妖族就不可能发现她们。至于他自己的安全,有玄元控水旗和师尊的诛仙剑气庇护,妖族也不敢明着动手。 “接下来,该去哪里游历呢?”江寻喃喃自语。 他正想着,忽然感应到太阳星方向又有剧烈的灵气波动,比上次更加猛烈。他走出洞府,抬头望去,只见太阳星上金光大盛,十道金色的光芒在天空中盘旋,比上次更加耀眼。 “十只小金乌,在修炼。”江寻皱眉。 十日横空,恐怕不远了。 他收回目光,转身回到闭关室,准备继续参悟混元万水决。 第101章 海底火山,阳渊灵水 闭关室中,江寻盘膝而坐,却怎么都无法静下心来。 万年闭关,修为稳固,神通小成,灵水中所含法则又精进一丝。这本该是静心参悟混元万水决的最好时机,可他心中却像压了两块石头,沉甸甸的。 他睁开眼,叹了口气,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府外滔滔海水。 两件事挂在心头,如鲠在喉。 一是羲和嫦曦两位神女。虽然已经安置在龙族洞府,但妖族还在四处搜寻,东皇太一亲自在东海到处搜寻她们踪迹。那处海底洞府虽然隐蔽,但万一被发现了呢?祖龙的大阵精妙绝伦,可天下没有绝对的安全。两位神女重伤后还未全愈,若被妖族找到,后果不堪设想。 二是东海之滨的人族部落。那是他这一世的根,是他承诺要守护的族人。数十万年来,他暗中照拂,人族已经发展成了东海之滨最大的部落,人口数过亿,散居在东海之滨各处。但他知道,人族有自己的命运,有自己的发展轨迹,不能过多干预。巫妖大战在即,人族不可避免地会被卷入其中,他能做的只是护住一部分,却不能逆天而行。 “金乌十太子祸害洪荒,还有一段时间。”江寻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与其在这里干着急,不如出去寻找灵水。修炼之道,不进则退。两位神女已经安顿好,人族部落也只能顺其自然。” 他站起身,走出闭关室。妖族虽然窥视他的道场,但多半还是为了太阴神女的下落。如今两位神女已被他藏好,妖族翻遍东海也找不到。至于他自己的安危,有玄元控水旗和诛仙剑气护身,又有师尊通天教主的名头震慑,妖族不敢明着动手。 “再说,我又何惧妖族?” 江寻唤来莲汐和水瑶。 “老爷要外出,你们守好玄水府。若有人来访,记下名号,等老爷我回来再说。”江寻吩咐道,“切记不可外出,洪荒凶险,你们修为尚浅,不要鲁莽行事。” 莲汐恭敬道:“老爷放心,我们会守好道场的。灵药园里的灵药我们已经照看得很好,紫葡萄藤也快要结果了。” 水瑶也点头:“老爷早点回来,我们种的灵果快熟了,等老爷回来尝尝!这次结的果子比上次还大,可甜了!” 江寻微微一笑,摸了摸两个小丫头的脑袋,转身离开玄水府。 在万年闭关之前,他寻找羲和嫦曦时,曾感应到两处先天灵水的气息。一处在一座海底火山附近,一处在一处幽深的海沟中。当时他心中记挂着两位神女的安危,哪有心思寻找灵水?只是记下坐标,便匆匆离去。如今时机正好,可以去探寻一番。 第一处,海底火山。 那座火山位于东海深处,是一座活火山,约十万年喷发一次。上次江寻路过时,正好赶上火山喷发前的灵气潮汐,玄元控水旗感应到了灵水的波动痕迹,被他牢牢记在心中。 江寻施展潜渊缩地神通,身形在水中穿梭如电。大罗金仙的修为加上小成的潜渊缩地,速度比当年快了不知多少倍。海水在他身边飞速倒退,暗流、鱼群、珊瑚礁,一切都在身后远去。不过数日,他便来到了火山附近。 海床上,一座巨大的火山巍然矗立,山体漆黑如墨,布满了凝固的岩浆痕迹,层层叠叠,诉说着无数次喷发的历史。火山口冒着热气,海水在这里变得温热,隐约可见气泡从山体裂缝中冒出,带着淡淡的硫磺气息。方圆百里没有生灵,只有光秃秃的岩石和偶尔几株耐热的藻类。 江寻取出玄元控水旗,旗面展开,一股玄妙的波动向四周扩散。旗子微微发光,五色水幕流转,感应着周围的水行灵气。片刻后,旗子传来信息——灵水就在火山内部。看来灵水被火山内部的天然大阵隐藏,而且阵法的波动与火山地脉相连,极为隐蔽,难怪没有人发现此地。 “果然有阵法。” 江寻在火山外面,神识探入火山内部,仔细感应。他如今的阵法之道已经登堂入室,加上多次破解先天大阵的经验,对这类借助地脉之力运转的阵法并不陌生。 十日之后,他终于找到了阵法的规律——阵眼在火山口深处的一处岩浆裂隙中,每隔三十六个时辰会出现一次细小的灵气波动,持续不过一炷香的时间。 “就是现在!” 江寻身形一闪,趁着阵法波动之际,穿过阵法的缝隙,进入内部。 阵中是一个小型空间,方圆不过十丈,但灵气充沛得惊人,几乎凝成实质。空间四周的岩壁上长满了火属性的灵草,赤红如血,散发着灼热的气息。中央有一个小池子,池中灵水呈淡金色,散发着温和的热力,约有三千滴左右。池水清澈见底,能看到池底铺满了火晶石,每一颗都蕴含着精纯的火行灵气。 江寻取出一滴,托在掌心仔细感应。灵水温热,不燥不烈,蕴含着纯粹的阳属性力量,却又不显狂暴。神识探入其中,仿佛看到了地心深处的纯阳火渊——无尽的火焰在翻涌,火舌舔舐着岩壁,岩浆奔腾如江河,却在一种奇妙的方式与水的特性融合在一起,火中有水,水中有火,水火相济,浑然天成。 “这是……阳渊灵水?”江寻心中一动。 他在《混元万水决》的传承信息中见过这种灵水的记载——源自地心至深纯阳火渊本源,沉于万古地底火脉秘境。至阳无阴,火气藏于水韵之中,温和醇厚不躁烈。可净化神魂阴翳心魔,涤荡魂魄邪秽浊气,稳固阳道本源根基,长期参悟可领悟深渊至阳法则,克制一切至阴水域妖魔怪物。 “好东西!”江寻大喜。他手中的灵水多为阴属性——太阴真水、玄冥真水、瑶池玉露、灵溪玉露……都偏阴。离火真液虽是火中真水,但更偏重水火相济,并非纯粹的阳属性。这阳渊灵水正好填补了阳属性的空白,对他日后调和阴阳、融合万水至关重要。 他取出四海珠,将小池中的阳渊灵水全部收入珠内空间。三千滴,不多,但够用。他特意留下几滴在池底,作为种子,日后或许能孕育更多。这处秘境难得,不能竭泽而渔。 除了灵水,空间中还有一些极为罕见的灵药灵草。这些灵药生长在火山地脉上,吸收地火精华,品阶极高。有一株赤红色的灵芝,通体如火焰,散发着的热浪,竟是十万年份的火芝,是炼制火属性丹药的绝佳材料。还有几株火灵草,叶片上布满细密的火纹,品阶也不低。江寻一一笑纳,连根带土挖起,小心收入四海珠空间,等回去后种在灵药园中。 第102章 灭杀三个大罗邪修,东海龙王敖渊 出了阵法,江寻心情大好。他站在海面上,感受着海风拂面,阳光洒落,正要离开,突然感应到三道阴冷的气息从远处急速逼近。 他眉头一皱,神识扫过,发现三个黑衣修士正朝这边飞来。三个人的气息阴冷邪异,与当年在一元真君洞府外遇到的那些黑衣人如出一辙。为首之人是大罗金仙中期,另外两人是大罗金仙初期。他们呈品字形,杀气腾腾。 “小子,看你高兴的样子,好像得到了什么宝物。”为首的黑衣修士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眼中满是贪婪,“识相的赶紧交出来,爷几个心情好,还能饶你一命。否则,休怪我们不客气!” 江寻冷笑一声。这些邪修不知死活,竟敢打劫到圣人弟子头上?上次一元真君洞府里那二十多个邪修难道没有告诉这些蠢货自己的身份?还是说,那些邪修私心太重,根本不会共享信息? “你们三个蠢货,”江寻负手而立,眼中寒芒闪烁,“我得到什么宝物,跟你们有什么关系?敢找索我要,简直找死!” “狂妄!”三个邪修大怒,同时出手,将江寻围在中间,妖异的黑光从他们身上涌出,遮天蔽日。 江寻不等他们合围,抢先动手。他全力催动覆海印,化作山岳大小,朝那个修为最低的大罗初期邪修砸去。覆海印迎风便长,遮天蔽日,带着万钧之力轰然落下,空气都被压得爆鸣。 那人没想到江寻速度如此之快,仓促之间祭出一面黑幡抵挡。黑幡上符文闪烁,涌出浓烈的黑雾,试图挡住覆海印。 轰——黑幡碎裂,黑雾四散。那人被砸得倒飞数十丈出去,口中鲜血狂喷,肉身出现道道裂纹,一个照面,重伤! 与此同时,玄龟盾护住全身,挡住了大罗中期邪修的攻击。那人的黑剑斩在玄龟盾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玄龟盾炼化到第九层后,防御力大增,大罗中期根本破不开。 江寻身形一转,分光剑出手。上清剑意凝聚,剑光分化数十道,斩向另一个大罗初期邪修。剑光凌厉无匹,划破海水,发出尖锐的破空声。 那人急忙祭出护体灵光,一层层黑光笼罩全身。但在上品先天灵宝分光剑面前,如同纸糊。剑光穿透护体灵光,斩碎了他的肉身,血肉横飞,元神仓皇逃出,发出凄厉的尖叫。 两个大罗初期,一重伤一毁肉身,不过是两三个呼吸的事! “该死!”大罗中期邪修脸色大变,眼中闪过一丝惊骇。他疯狂催动法力,黑剑化作漫天剑影,铺天盖地斩向江寻。 江寻冷笑,翻江搅海神通施展,方圆百里的海面骤然沸腾,巨浪滔天,海水化作无数水龙,席卷而上,将大罗中期邪修的剑影搅得七零八落。同时,覆海印和分光剑一齐出手,左右夹击,不给对方喘息之机。 江寻大罗金仙初期圆满,十二品三花底蕴深厚,法力远超一般大罗中期。大罗中期邪修此刻完全不是对手,手忙脚乱,左支右绌,身上不断添伤,鲜血染红了海水。 “南明离火!”江寻掌心一翻,赤金色的南明离火浮现。这火焰至阳至烈,专克邪修功法,是这些修炼阴邪功法之人的克星。他将南明离火附着在分光剑上,一剑斩出! 大罗中期邪修惨叫一声,南明离火顺着剑光侵入他的体内,瞬间壮大覆盖全身。他拼命挣扎,试图扑灭火焰,但南明离火如同附骨之疽,越烧越旺。邪修修炼的功法本就阴邪,最怕这种至阳火焰,几个呼吸间,肉身连同元神便被焚烧殆尽,连灰都没留下,只在海面上留下一团焦黑。 另外两个邪修见状,吓得魂飞魄散,拼命逃窜。 “想逃?”江寻施展潜渊缩地神通,身形一闪,追上了那个肉身被毁、只剩元神的邪修。那人的元神在空中摇摇欲坠,拼命飞逃。江寻南明离火再出手,将其元神烧成虚无,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又追上了那个重伤的大罗初期邪修,那人拼命求饶,涕泗横流,许下无数好处。江寻不为所动,一剑斩杀,形神俱灭。 三个大罗邪修,全部伏诛! 江寻收剑而立,面色平静,衣袍上连一滴血都没沾。他迅速收起三人的储物戒,检查了一番,里面有几件水属性先天灵材、一些灵药和几件后天灵宝,品质一般,聊胜于无。 此处四位大罗金仙大战,动静早已惊动各方。远处,无数遁光正在赶来——散修、海族、妖族,还有一些截教外门弟子,黑压压一片。 江寻不愿久留,以玄元控水旗遮掩天机,化作一道玄光,迅速离去。 他刚离开后不久,众人赶到战场,看着海面上残留的战斗痕迹,议论纷纷。 “好激烈的战斗!是哪位大能在此出手?看这残留的气息,至少是大罗金仙级别的战斗!” “看这残留的气息,有邪修的阴邪之气,也有纯正的上清仙光……是截教弟子!” “是他!我最先到这里,认识那道身影,那是截教江寻师兄!我之前在金鳌岛外见过他,一身青衣,气质出尘!” “江寻师兄?就是那个太乙金仙时就能斩杀大罗妖神的猛人?听说他为了人族,灭了整个渊脊族,连太乙金仙圆满的族长都被他杀了!” “听说他已经突破大罗金仙了,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三个大罗邪修,说杀就杀,干脆利落!” 几个截教外门弟子更是满脸自豪:“那是我们江寻师兄!你们知道吗,师兄他可是从后天人族修炼上来的,短短数十万年便证道大罗,是天纵之资!当初在外门时,师兄就对我们多有照拂,我们还跟多宝师兄去他的道场做客呢!” 众人感叹不已,纷纷打听江寻的道场所在,有意结交,攀附这位截教新星。 无人注意到,远处有一道隐晦的目光一直在注视着这一切。那是东海龙族的探子,他迅速返回龙宫,将此事禀报给了东海龙王敖渊。 敖渊听后,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坐在龙椅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思索良久。 “截教江寻……大罗初期便能斩杀大罗中期,而且是以一敌三,干净利落。此人潜力无穷,日后必成大器。”敖渊站起身来,吩咐左右,“备一份厚礼,本王要亲自前往其道场玄水府拜访。此等人物,不可交恶,只能交好。” 龙宫上下顿时忙碌起来,准备各种奇珍异宝,只待择日前往。 第103章 深海海沟,玄炎沧水 离开海底火山上的海面战场后,江寻继续遮掩天机,朝着另一处灵水的坐标遁去。 那处灵水位于东海一处幽深的海沟中,距离海底火山足有数千万里。江寻施展潜渊缩地神通,身形在水中穿梭如电,所过之处海水自动分开,留下一道长长的水痕。不过一日时间,他便抵达了目的地。 海沟位于东海极深处,两侧崖壁陡峭,漆黑如墨,深不见底,仿佛通往九幽深渊。海水在这里变得格外冰冷,温度低得连大罗金仙都无法抵挡太久,寒气透过法力防护,直入骨髓。一般的修士到了这里,光是抵御寒气就要消耗大量法力,神识也会被压制,根本无暇顾及其他。 但江寻不同。他之前从玄冥真水中领悟了极寒法则,寒气对他而言如同春风拂面。他甚至还觉得有些亲切——玄冥真水的极寒比这海沟的冰冷要厉害得多,这点寒意根本不算什么。他深吸一口气,甚至能感受到海水中游离的极寒法则碎片,与他的道相互呼应。 “就是这里了。” 他潜入海沟,循着玄元控水旗的感应,一路向下。越往下,水压越大,光线越暗,四周一片漆黑,只有偶尔闪过的深海灵光提供一丝光亮。那些灵光是深海中的发光生物和矿石发出的,星星点点,如同夜空中的繁星。 海沟底部,是一片平坦的沙地,沙粒洁白细腻,如同月华凝成。沙地上长着三株水属性先天灵草,通体幽蓝,叶片如翠玉,散发着淡淡的光芒,如果不仔细观察,根本发现不了。三株灵草呈品字形排列,中央有一小团灵水,约莫一千二百滴左右,颜色呈青蓝色,内蕴丝丝火气,却又不显燥烈,灵光流转,美轮美奂。 江寻上前,取出一滴灵水仔细感应。 灵水温润,不寒不热,水火交融,不冲不克,内敛温和,如同春雨般柔和。神识探入其中,他仿佛看到了极阴之地内生玄火的景象——至阴之处,阴极生阳,玄火自生,水火相济,自成一体。那是一种完美的平衡,阴与阳、水与火,和谐共存,互相滋养。 “玄炎沧水……”江寻心中一动。 他再次在混元万水决的传承信息中见过这种灵水的记载——深海海沟极阴闭环之地,阴水郁结日久,内生玄火纯阳道韵。水火相融不冲不克,内敛温和,可修补神魂阴阳道伤,突破大罗、准圣阴阳境界壁垒。内含一道独特的阴阳相济法则,与他之前获得的各种灵水法则都不相同。 “好东西!”江寻大喜。 玄炎沧水正好可以与他之前得到的阳渊灵水相辅相成。阳渊灵水是至阳,玄炎沧水是阴阳相济,两者结合,对他日后调和阴阳、融合万水有极大的帮助。他甚至可以借助这两种灵水,提前参悟阴阳法则,为日后突破混元金仙打下基础。 他将灵水全部收起,约一千二百滴,每一滴都如同青蓝色的珍珠,散发着柔和的光芒。那三株水属性先天灵草,他没有动。截教教义是,为众生截取一线生机,他今日取走了灵水,也该给后来者留下机缘。日后灵草还会孕育新的灵水,让这份机缘延续下去。他对着三株灵草行了一礼,算是感谢它们的馈赠。 收取灵水后,江寻离开海沟,回到海面之上。 此番外出,收获颇丰。阳渊灵水三千滴,玄炎沧水一千二百滴,加上之前的各种灵水,他的灵水收藏已经达到了十二种。万水融合之道,又向前迈进了一大步。他感觉吸收炼化这两种灵水后,自己的水之法则即将在圆满初境的基础上,更进一步,有向圆满稳固迈进的趋势。 “该回去了。”江寻自语,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玄水府遁去。 然而,回道场的半路之上,又遇到了一件意外之事。 远处,一道遁光正慌忙逃窜,后面隐隐有追兵。那遁光歪歪斜斜,显然是在拼命飞逃,速度却越来越慢。江寻定睛一看,那遁光中的人竟是与自己相熟的散修——海桑子! 海桑子太乙金仙后期修为,在东海散修中也算小有名气,为人正直,交友广泛。此时他却狼狈不堪,衣袍破碎,浑身是血,脸上满是惊恐和疲惫,显然是被追杀已久,法力几乎耗尽。 “海桑子道友!”江寻连忙迎上去,大声喊道。 海桑子听到声音,抬头一看,顿时如见救星,眼中满是惊喜和劫后余生的庆幸。他几乎是跌跌撞撞地飞到江寻面前,一把抓住江寻的衣袖,声音都在颤抖:“江寻道友!见到你真是太好了!我正要去你道场求救呢!再晚一步,恐怕就见不到你了!” 第104章 东海邪修,回金鳌岛禀报多宝 江寻扶住他,皱眉道:“何事如此惊慌?是谁在追杀你?你先喘口气,慢慢说。” 海桑子喘了口气,心有余悸道:“江寻道友,近来东海海域许多散修都受到邪修的袭击,已经有好几位道友遇害了,有的是在洞府中被杀,有的是在外出时被截杀。我今日也碰到一个大罗初期的邪修,那人二话不说就要杀人夺宝,手段极其残忍。我拼了老命才逃出来,要不是遇到道友,恐怕……” “邪修?”江寻眉头一皱,“追杀与你?还有几人?可看清他们的面容?” “一个大罗初期,追了我三天三夜。那人浑身邪气,修炼的是阴毒功法,灵宝也是邪器。”海桑子苦笑道,“我刚才感应到前方有战斗后的灵气波动,那波动中有纯正的上清仙光,知道是截教弟子在附近,那人似乎被吸引过去了,我这才得以逃脱。没想到是道友在此,真是天不亡我!” 江寻心中了然。他之前与三个大罗邪修的战斗波动确实不小,那个追杀海桑子的邪修多半是被吸引过去了,才让海桑子捡回一条命。 “江寻道友,我等散修在东海修行不易,这些邪修无恶不作,还望道友为我等做主啊!”海桑子拱手道,眼中满是恳切,“道友是截教弟子,又是圣人门下,只有道友能帮我们了!” 江寻沉思片刻,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第一次在一元真君洞府外,遇到二十多个太乙金仙、金仙境界的邪修。第二次在火山附近,灭杀了三个大罗邪修。第三次就是海桑子这次。看来东海海域有一股庞大的邪修势力,四处为祸,而且修为越来越高,手段越来越狠辣。 这些邪修行事猖獗,肆无忌惮,已经严重影响了东海散修的正常修行,也坏了截教的名声。毕竟截教在东海立教,东海散修出了事,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截教。若放任不管,恐怕会有人说截教纵容邪修,甚至怀疑截教与邪修有勾结。这个锅,截教不背。 “此事不寻常。”江寻沉吟道,眼中闪过一丝寒芒,“海桑子道友,你先随我回玄水府暂避锋芒。我稍后去金鳌岛找多宝师兄,将此事禀明,请截教师兄出面彻查。这些邪修在东海作乱,已经触及了我截教的底线。” 海桑子大喜,连连拱手,几乎要跪下:“多谢江寻道友!道友大恩,海某铭记在心!日后若有差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江寻摆手:“你我交往多年,不必客气。当年论道功德之道时,道友也曾赠我灵药,这份情谊我一直记得。走吧。” 两人驾云,朝玄水府方向飞去。 一路之上,海桑子将近期东海邪修作乱的情况详细道来。邪修们神出鬼没,专挑落单的散修下手,不分修为高低,见了就杀。已经有数十位散修遇害,其中不乏太乙金仙。有人怀疑这些邪修背后有更大的势力,但没有人敢去深究。 “这些邪修似乎对东海的地形非常熟悉,每次作案后都能迅速消失,来去无踪,连追踪法术都无法锁定。”海桑子道,“有道友猜测,他们可能在东海某处有秘密据点,甚至可能有空间阵法连接。” 江寻点头,将这些信息牢牢记在心中。邪修背后一定有势力支持,否则不可能在东海如此猖獗。至于这股势力是谁,还需要查证。 “道友放心,此事截教会处理。”江寻安慰道,“多宝师兄最是嫉恶如仇,他若知晓此事,必不会坐视不理。” 海桑子连连点头,心中稍安。 回到玄水府时,莲汐和水瑶正在府门前等候。见江寻归来,还带了一位客人,连忙行礼。 “老爷回来了!这位前辈是……” “这是海桑子道友,老爷的故交。去泡壶灵茶来。”江寻吩咐道。 莲汐应声而去,水瑶则乖巧地引着海桑子入内。 江寻将海桑子安顿在客室,又取出几株疗伤灵药给他,让他先疗伤。海桑子感激不已,连连道谢。 “道友在此安心养伤,我这就去金鳌岛找多宝师兄。”江寻道。 海桑子点头:“道友小心。那些邪修背后可能有大罗金仙后期甚至圆满境界的存在,不可大意。若有必要,道友可多带几位师兄同行。” 江寻应下,离开玄水府,朝金鳌岛飞去。 海风拂面,阳光洒落。江寻心中思索着邪修之事,脑海中闪过无数可能。 金鳌岛依旧灵雾氤氲,先天大阵运转不休。江寻穿过大阵,直接去了多宝道人的道场。 多宝正在炼器室炼制灵宝,一尊巨大的炉鼎中火焰翻腾,宝物灵光四溢。见到江寻来了,他放下手中的炉鼎,擦了擦手,笑道:“江寻师弟,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可是有什么好东西要给我?上次的灵酒我可是念念不忘啊。” 江寻正色道:“多宝师兄,师弟有要事禀报。” 多宝见他神色郑重,也收敛了笑容,坐到一旁问道:“何事如此郑重?” 江寻将东海邪修作乱、自己灭杀三个大罗邪修、海桑子被追杀等事详细说了一遍,又将邪修可能存在的据点、背后势力等猜测也一并说出。 “师兄,这些邪修在东海横行无忌,已经杀了数十位散修。师弟担心,若放任不管,会影响我截教声誉,甚至有人会怀疑截教与邪修有勾结。这个锅,我们不能背。” 多宝听后,面色凝重,眼中闪过一丝寒芒。他站起身,负手在炼器室中走了几步,沉声道:“这些邪修,真是找死!在我截教眼皮底下作乱,当我们不存在?” 他转身看向江寻:“师弟放心,我会上报师尊,派人彻查此事。你先回去,照顾好那位散修,等我消息。必要的话,我会请金灵、无当、龟灵几位师妹一同出手。” 江寻点头,告辞离去。 走出金鳌岛,他回头望了一眼岛上的灵光,心中暗暗思索。这些邪修背后,会不会与妖族有关?还是另有黑手?一切都要等多宝师兄的消息了。 第105章 木之法则,多宝传讯 回到玄水府,江寻将海桑子安顿在客室,又取了几株疗伤灵药给他。海桑子感激不已,连声道谢。莲汐奉上灵茶,两人便在客室中闲谈起来。 “海桑子道友,你修炼木之法则多年,可否讲讲其中奥妙?”江寻问道。海桑子为先天木植化形,木之法则大成,他手中虽有女娲娘娘赐下的造化玉简,但木之法则与造化法则相通,若能多听他人道法见解,触类旁通,必有收获。更重要的是,他隐隐感觉,木之法则的领悟或许与日后融合万水有关——水能生木,木能固水,水木相生,循环不息。 海桑子笑道:“道友需要要听,自当奉告。只是我这点浅见,恐怕入不了道友法眼。” “道友谦虚了。”江寻摆手。 海桑子便将自己多年来对木之法则的领悟娓娓道来。木主生发,春生夏长,秋收冬藏。乙木为阴,甲木为阳,阴阳相济,方成大道。他从草木的生长规律讲起,到木行灵气的运转,再到木之法则的感悟,深入浅出,侃侃而谈。其间还穿插了自己在东海各处游历时所见到的奇珍异木,以及从草木枯荣中悟出的生死之理。 江寻听得入神,不时点头。他修炼水之道,水能生木,木能吸水,两者本就相通。海桑子的讲解,让他对木之法则的理解又深了一层。虽然离大成还远,但有女娲娘娘赐下的造化玉简,他相信日后参悟造化法则之后,木之法则大成不是问题。他甚至开始思考,能否将木之法则的某些特性融入水之法则中,让水的滋养之力更上一层楼。 “水能润木,木能固水。水木相生,循环不息。”江寻若有所思,“道友对木之法则的理解,让我获益良多。” 海桑子笑道:“道友的水之道才是博大精深,我不过是班门弄斧罢了。” 两人论道十日,海桑子伤势逐渐痊愈,江寻的木之法则也有所精进。虽然只有一小步,但已经让他看到了木之法则的修炼方向。临别时,海桑子忽然道:“江寻道友,我近来在东海游历时,发现一些散修失踪得越来越频繁,而且失踪之地都残留着一种淡淡的阴邪气息。我怀疑,背后有一伙邪修在东海海域作乱。” 江寻眉头一皱:“邪修?有多久了?” 海桑子道:“约莫数万年,起初只是偶尔失踪一两人,大家以为是遇到海兽了。但这几千年来,失踪的频率越来越高,而且失踪的都是身家丰厚的散修。我这次被追杀,恐怕也是那伙邪修所为。” 江寻心中一凛,隐隐感觉事情不简单。他正要细问,忽然感应到一道传讯灵光从金鳌岛方向飞来。他抬手接过,神识探入,是多宝师兄的讯息——三日后金鳌岛集合,共商剿灭邪修之事。 “果然来了。”江寻自语,看来邪修之事师尊已经知道了,他当即对海桑子说道。 “道友,多宝师兄传讯,我们截教可能要对东海海域邪修动手了。你帮我联络玄灵子等其他散修,还有相熟的海族,搜集邪修据点的信息。三日之内,能有多少是多少。” 海桑子连忙道:“道友放心,我这就去办。那些邪修害死了我不少相熟的道友,若能将其铲除,我等散修感激不尽。我认识几位海族朋友,他们在东海之中人缘广,消息灵通,应该能帮上忙。” 说完,海桑子告辞离去。江寻又唤来莲汐和水瑶,叮嘱她们守好道场,便施展遁术往金鳌岛而去。临行前,他特意在玄水府外多加了一道禁制,又将几种先天灵材留在府中作为阵眼。不知为何,他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仿佛有什么大事将要发生。 金鳌岛依旧灵雾氤氲,先天大阵运转不休。江寻穿过大阵,来到碧游宫前的广场上。此时广场上已经聚集了数千弟子,多宝、金灵、无当、龟灵、赵公明、三霄、随侍七仙都已到齐,外门弟子黑压压一片,场面宏大。人群中不时传来窃窃私语,显然大家都在猜测这次集会的缘由。 多宝道人站在高台上,见众人到齐,沉声道:“今日召集诸位,是为东海邪修之事。这些邪修在我截教眼皮底下作乱,杀害散修,玷污我截教名声。师尊已降下法旨,命我等彻底铲除东海邪修,一个不留!” 众人齐声应诺,声震云霄。江寻注意到,长耳定光仙站在随侍七仙中,脸色有些不自然。他心中冷笑,这只死兔子恐怕又在打什么鬼主意,不过他现在也翻不起什么浪花。 多宝继续道:“现将众人分为九路。我带领一队,金灵师妹一队,无当师妹一队,龟灵师妹一队,赵公明师弟一队,云霄、琼霄、碧霄三位师妹一队,随侍七仙一队,江寻师弟一队。各队分头搜索,发现邪修据点,立即剿灭!” 众人领命,然后各自带领一些外门弟子。 江寻这一队人数最少,只有沐云、洛尘、清玄等十位外门弟子,以及两百余名修为参差不齐的外门弟子,其中还有几位天仙。江寻心中清楚,自己在截教地位尚浅,能分到这些弟子随队已是难得。不过他并不在意,实力不是靠人多,而是在于自身,等到自己修为追上多宝他们,自己地位会更高。 “诸位师弟,邪修凶残,但不必害怕。跟在我身后,听我号令行事。”江寻扫视众人,沉声道。 沐云等人齐声应道:“是,江寻师兄!” 江寻取出传讯玉符,联系海桑子。片刻后,海桑子回讯,已经与玄灵子等数十位散修取得联系,并搜集到了三处可疑的邪修据点,还有海族提供的大致区域。他心中稍安,带着众位师弟离开金鳌岛,朝第一处海域据点飞去。 然而,他没有注意到,人群中有一道阴冷的目光一直盯着他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天际。 第106章 首战荒岛,江寻覆海印扬威 第一处据点,在东海五百万里外海域。江寻带着众人飞行三日,沿途仔细感应之前遇到后灭杀的大罗邪修气息,终于在茫茫海面上锁定了一座荒岛。 那座荒岛不大,方圆不过数十里,但远远望去便觉不同寻常。岛屿上方笼罩着一层灰蒙蒙的雾气,与周围碧蓝的海天格格不入。那雾气中隐隐有血光闪烁,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臭味,随着海风飘散,连海水都被染得发黑。江寻神识一扫,发现岛上有大阵守护,阵纹隐晦,阵基竟是用法力摄取的白骨搭建而成,无数生灵的骨骼堆积如山,怨气冲天。 “沐云,你带人从东面包围;洛尘,你带人从西面;清玄,你带人从北面。不许放走一个。”江寻吩咐道,“我先破阵。记住,若有人逃出,格杀勿论!” 三人领命,带着众人四散开来,将整座岛屿围得水泄不通。江寻来到岛前,暗中以玄元控水旗护住全身,阵道法则全力运转。旗面微微发光,五色水幕流转,随着他双目微闭,神识如丝般探入大阵。约莫一炷香的功夫,他便找到了阵法的破绽——阵眼在岛屿中央一座石殿的上方,那里有一道极其强烈的灵气波动,如同心脏般跳动。 “就是这里!”江寻睁开双眼,覆海印祭出。他运转全部法力,覆海印迎风便长,瞬间化作山岳大小,遮天蔽日,携带着万钧之力轰然砸下! 轰——大阵应声碎裂,灰雾四散。阵基的白骨在冲击波下化为齑粉,露出岛上景象。十名黑衣邪修正盘膝坐在岛中央,为首之人太乙金仙圆满,其余有太乙后期一人、太乙中期两人、太乙初期三人,还有三名金仙。他们见大阵被破,脸色骤变,纷纷起身,眼中满是惊恐与愤怒。 “截教弟子!”为首邪修厉声道,“你们敢——” 江寻懒得听他废话,覆海印再次砸下,直取那太乙圆满邪修。覆海印带着毁天灭地之势,空气都被压得爆鸣。那人仓促祭出一面黑幡,幡上符文闪烁,涌出浓烈的黑雾,试图化作屏障抵挡。但覆海印威势惊人,加上江寻法力堪比大罗金仙中期,只听得咔嚓一声,黑幡碎裂,黑雾四散,那邪修瞬间被砸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肉身元神四分五裂,当场毙命! “动手!”江寻喝道。 玄灵子、海桑子等散修一拥而上。玄灵子白衣飘飘,手中一柄青色长剑化作漫天剑影,剑光如虹,直取那太乙后期邪修。那邪修祭出一面骨盾,骨盾上鬼脸狰狞,与他缠斗在一起。玄灵子剑道法术凌厉,每一剑都刺在骨盾的薄弱之处,七八招后骨盾便出现了裂纹。海桑子则施展木之法则,双手一挥,无数青色藤蔓从海水中破浪而出,将那太乙中期的两名邪修缠住。藤蔓上生有尖刺,刺入邪修体内便吸收其法力,邪修挣扎不得,只能拼命以黑焰焚烧藤蔓,却越烧越多。 沐云、洛尘、清玄三人各自对上一位太乙初期邪修。沐云修炼火之道,此时施展出江寻指点过的“水火相济”之法,将一丝水之法则融入火焰之中,使火焰威力大增。他的对手是一名修炼阴火的邪修,两人火法对撞,火花四溅,方圆数十丈的海水都被蒸发成雾气。沐云抓住对方一个破绽,一掌拍出,赤金色的火焰将对方淹没。 洛尘的风刃与邪修的阴风纠缠在一起,风中夹杂着凄厉的鬼啸。洛尘运转风之法则,将周围的海风都化为己用,风刃越来越密集,切割得那邪修护体灵光摇摇欲坠。清玄剑光凌厉,他本是剑修,得江寻点拨后剑道法则大进,剑意更加凝练,三招便刺穿了对手的护体灵光,那人胸口被洞穿,鲜血喷涌。 其余外门弟子则将三名金仙邪修团团围住。虽然外门弟子修为参差不齐,但胜在人多势众,以阵法合击之术,渐渐将三名金仙邪修压制。 江寻负手而立,没有继续出手。他需要给师弟们历练的机会,更重要的是,他感应到这座岛的地底深处有一股极其邪恶的气息在涌动,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战斗持续了半个时辰。玄灵子率先斩杀对手,一剑刺穿那太乙后期邪修的眉心,剑气绞碎其元神。海桑子也将两名太乙中期邪修困死在藤蔓之中。沐云、洛尘、清玄三人合力解决了各自的对手。外门弟子们也将三名金仙邪修围杀,虽然有几人身受轻伤,但无人死亡。 十名邪修,全部伏诛! 江寻命众人打扫战场,自己却来到石殿中央,仔细探查那股邪恶气息。他蹲下身,以法力探入地底,发现下面竟然有一处暗室。破开暗室后,里面堆满了白骨,有人族的,也有海族的,触目惊心,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腐臭。暗室中央有一个祭坛,祭坛上摆放着一颗漆黑的珠子,散发着浓烈的阴邪之气,珠子上隐约有冤魂嘶吼。 “聚魂珠!”江寻心中一凛。此物是邪修用来收集魂魄的邪器,炼制极为歹毒,需要屠杀成千上万生灵才能炼成。眼前这颗聚魂珠已经成型,说明这伙邪修至少残害了数万生灵!那些冤魂已经被炼成恶魂,若不及时处理,必将为祸一方。 他以南明离火将聚魂珠焚烧干净,赤金色的火焰照亮了整个暗室。恶魂在火焰中发出尖锐的嘶叫,最终消散,终于得到解脱。江寻又将暗室彻底摧毁,将那些白骨也一并焚化。 从邪修尸体上搜出几件水属性后天灵宝和两件极品先天水属性灵物:一块寒玉髓,一滴玄冰凝露。那寒玉髓入手冰凉,内蕴精纯的水行灵气;玄冰凝露散发着刺骨的寒意,品质极高。 “又是水属性先天灵物。”江寻眉头紧锁,将灵物收入四海珠空间。邪修收集这些,背后必定有索图谋。 他对众人道:“这些灵宝灵物,你们分了吧。谁出力多,谁拿。”众人推辞一番,最终还是按照江寻的意思分了。沐云、玄灵子等人各有所得,纷纷道谢。 江寻抬手,南明离火出手,赤金色的火焰席卷而出,将整座荒岛连同邪修的残骸和那罪恶的暗室烧成灰烬。火焰冲天,照亮了半边天,直到焚烧干净。 “走,下一处。”江寻转身,目光冷峻。 第107章 海底峡谷,双战大罗邪修 第二处据点,在一处幽深的海底峡谷。 江寻带着众人来到海面上空,神识探入海底,感应到下方有强烈的邪恶气息波动。他吩咐道:“沐云、洛尘、清玄,还有玄灵子、海桑子几位太乙境界道友,随我下去。其余人留在海面,不可轻举妄动。” 众人领命后,江寻带着十几位太乙金仙潜入海底。深海之中,光线昏暗,水压如山,四周一片漆黑,只有偶尔闪过的深海灵光提供一丝光亮。 刚入深海,迎面便碰上了两个大罗初期的邪修。那两人浑身邪气缭绕,身着黑袍,手持骨刃,正朝这边飞来,显然是刚才破阵的动静惊动了他们。他们的速度极快,在黑暗中如同两道幽灵。 “截教弟子!是那个江寻!”其中一个邪修惊呼,眼中闪过一丝惧色。 “快回去禀报!”另一个转身就逃。 “想逃?”江寻冷笑一声,覆海印、分光剑同时出手,南明离火附着在剑光之上。覆海印化作山岳,朝左边邪修砸下,分光剑化作一道惊虹,斩向右边邪修。 战斗瞬间爆发。左边邪修拼命运转法力,骨刃斩出一道道黑色刀芒,试图挡住覆海印。但覆海印势大力沉,三击之后,骨刃碎裂,那人被砸得倒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江寻随后以南明离火补上一击,赤金色火焰瞬间将其吞没,惨叫声在海水中回荡,几个呼吸间便烧成灰烬。 另一个大罗初期邪修速度更快,已经逃出数千丈。江寻施展潜渊缩地神通,身形一闪便追了上去。那人见逃不掉,反身拼命,骨刃化作漫天黑影,每一道黑影都蕴含腐蚀之力。江寻以玄龟盾护体,黑影撞在盾上发出嗤嗤的声响,却无法突破。他分光剑连斩,三剑便破开对方的防御,一剑刺穿其头颅,南明离火从伤口涌入,将其焚烧殆尽。 两个大罗初期,不到十个呼吸,毙命! 沐云等人看得目瞪口呆,玄灵子惊叹:“江寻道友,你的战力实在太恐怖了!大罗初期在你面前如同蝼蚁!” 江寻摆摆手,没有多言,继续向海底峡谷深处潜去。 海底峡谷深处,一座漆黑如墨的大阵笼罩着邪修据点。阵纹诡异,散发着令人不安的气息,隐隐有鬼哭之声。江寻神识感应,发现阵中至少有数十名邪修气息,其中还有两道大罗金仙中期的气息。 “强攻!”江寻果断下令。数十位太乙金仙和他同时全力出手,法力汇聚成一道洪流,轰在大阵之上。大阵剧烈震荡,黑光闪烁,却并未碎裂。阵纹仿佛活了过来,拼命吞噬着众人的法力,转化为自身的防御之力。 “继续!”江寻低喝。 第二击、第三击……数十击之后,大阵终于承受不住,轰然碎裂!黑雾如潮水般涌出,带着刺鼻的腥臭味。 黑雾散去,露出据点全貌。十名邪修惊慌失措,而在最深处,两道强大的气息冲天而起——两个大罗金仙中期的邪修,一高一矮,面容阴鸷,身穿血色长袍,手持黑色骨杖。他们的骨杖上镶嵌着骷髅头,眼中冒着绿光。 “原来是截教弟子!”高个邪修显然认出了江寻,冷笑一声道,他眼中闪过一丝凶光,“江寻,你一月之前杀我三位同门,今日还敢来送死?” 江寻淡淡道:“你们邪修作恶多端,今日便是你们的末日。”他暗中沟通玄元控水旗护住全身,随时准备应对。 话音刚落,据点中又冲出三位太乙金仙邪修——一位太乙圆满,两位太乙后期。 江寻迅速分配围剿任务:“三位太乙邪修交给你们。这两个大罗中期的,我来对付!” 沐云等人领命,围住了三个太乙邪修。江寻则独自面对两个大罗中期邪修,玄龟盾护住全身,分光剑和覆海印齐出。高个邪修挥动骨杖,召唤出两条黑色巨蟒,张开血盆大口扑来;矮个邪修则骨杖一指,无数骨刺如暴雨般射向江寻。 江寻以覆海印挡住巨蟒,印蟒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海水被震得翻涌。分光剑化作剑幕,将骨刺尽数斩碎。他法力远超普通大罗初期,但两个大罗中期联手,攻势凌厉,一时之间双方也只能僵持不下。 第108章 太阴真水冻结,斩杀两个大罗 战斗进入白热化。 两个大罗中期邪修一左一右,配合默契。高个邪修的黑色巨蟒被覆海印砸碎一条,他又召唤出两条,三条巨蟒同时扑击。矮个邪修则不断发射骨刺,同时骨杖顶端射出一道道绿色毒雾,试图侵蚀江寻的护体灵光。 江寻以玄龟盾硬抗毒雾和骨刺,分光剑斩碎一条巨蟒,覆海印砸碎另一条。但巨蟒源源不断,仿佛杀不完。他知道这样僵持下去对自己不利,对方毕竟是两人,法力消耗虽快,但自己要分心以一敌二,时间长了也难持久。 一时之间,江寻想到自己的后天功德杀伐至宝鸿蒙量天尺和极品先天灵宝四海珠两件灵宝,随便拿出一件都可以将这两个大罗邪修灭杀,但这两件灵宝级别太高,还不能现世,只能总其他手段了。 自己还有玄冥真水和太阴真水。玄冥真水,那是共工祖巫的本源之水,至阴极寒,极致毁灭。一滴便可冰封万里,连空间、神魂、神火都能冰封;而太阴真水,这是太阴星的本源之水,能侵蚀元神、污染灵体,它不像玄冥真水那样狂暴,而是带着一种阴柔的侵蚀力,无声无息,却能渗透一切。 玄冥真水,与巫族牵连太大,还不能使用;但太阴真水可以,自己得到太阴真水的信息早已公开,就它了。 “太阴真水!”江寻心念一动,十滴太阴真水无声无息地融入海水之中。他刻意控制了太阴真水的范围,只将两个大罗中期邪修笼罩在内,以免伤及己方。 太阴真水至阴至寒,能冻结海水、侵蚀元神,配合江寻领悟的太阴法则,无形之间便将这片海域冻结。两个大罗中期邪修突然感觉身体一僵,动作变得迟缓,元神被寒意侵蚀。他们的骨杖上黑光暗淡,阴邪之气被太阴真水压制得死死的,召唤出的巨蟒也瞬间凝固,化作冰雕碎裂。 “这是……太阴真水!”高个邪修惊恐道,声音都在颤抖,“你……你怎么会有这等宝物!这是太阴星的本源之水!” 江寻冷笑:“废话那么大,还不快说出你们主人藏在何处?你们收集水属性灵物,到底有何目的?” 矮个邪修咬牙道:“休想!主人不会放过你们的!主人已经知道了你们在清剿据点,你们等着吧!主人修为高深,杀你们如杀鸡!” 江寻心中一震——果然,幕后之人已经知晓了他们的行动。难怪第一处据点被毁后,这里似乎早有防备。 他不再废话,南明离火在掌心浮现,赤金色的火焰至阳至烈,正是邪修的克星。他手掌一翻,南明离火化作两条火龙,张牙舞爪地扑向两个邪修。 两人被太阴真水冻住,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火焰焚身。火龙缠绕,火焰从他们的口鼻眼耳中钻入,焚烧经络、身体、元神。惨叫声凄厉刺耳,几个呼吸间,两个大罗中期邪修便被烧成灰烬,形神俱灭。他们的骨杖在火焰中扭曲变形,骷髅头发出最后的哀嚎,最终化为虚无。 江寻收回太阴真水和南明离火,面色平静。但他心中清楚,真正的幕后黑手已经浮出水面,接下来的战斗只会更加凶险。 另外三个太乙邪修在沐云等人的围攻下也节节败退。玄灵子和海桑子联手对付太乙圆满,沐云三人和其他散修对付两个太乙后期。在江寻的压力下,邪修们心神大乱,很快便有一名太乙后期邪修被众人合力击杀。那人的黑幡被洛尘的风刃绞碎,元神逃出时被海桑子的木行法力搅碎在海底彻底消散。 只剩下一个太乙圆满、一个太乙后期邪修,背靠背苦苦支撑。两人的灵宝早已残破,身上血迹斑斑,眼中满是绝望。 江寻走上前,淡淡道:“你们两个,谁能说出背后主人在哪里、什么修为、还有多少据点,我可以饶他不死。” 太乙后期邪修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嘴唇微动。太乙圆满邪修却厉声道:“闭嘴!敢暴露主人,主人不会放过你们的!主人神通广大,事后一定会报复,你们截教也保不住你们!” 江寻眉头一皱,分光剑出鞘,一剑便将那太乙圆满邪修斩杀。剑光凌厉,那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已毙命。他的尸体落入海中,被江寻一道南明离火烧灭。 剩下那太乙后期邪修吓得浑身发抖,跪倒在地,连连磕头:“我说!我说!别杀我!我知道的都说!” “讲。”江寻冷声道。他的眼神如刀,让那邪修不敢有丝毫隐瞒。 第109章 顺藤摸瓜,邪修之主遁逃 那太乙后期邪修战战兢兢道:“我们背后主人……是一位半步准圣,自称‘渊主’,在东海海域横行多年,目的是收集极品先天水属性灵物。具体用来做什么,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他从来不让我们过问,只让我们四处搜刮散修、海族,交给他。他的据点在东海极北海域的一座无名岛上,岛上布有先天大阵,外人根本找不到。岛上除了主人,还有一位大罗金仙后期、三位大罗中期、六位大罗初期、十二位太乙圆满和太乙后期的同门。我知道的都说了,饶命啊!你刚才可是答应我的,我也是被主人逼迫的……” 江寻抬手打断他的话:“我说话算话,不杀你。但要将你镇压在金鳌岛密牢中,什么时候你身上的业力消失了,什么时候放你出来。你屠杀生灵,业力深重,没有数十万年别想出来。” 说完,他抬手将那邪修镇压,收入四海珠空间。那邪修拼命求饶,但江寻不为所动。随后传讯给多宝赵公明师兄他们。 众人开始打扫战场。战利品不少,江寻收下一件火属性下品先天灵宝——那是一件赤红色的玉尺,入手温热,品质不俗。还有三件极品先天水属性灵物,分别是深海寒髓、玄冰玉露和水行珠子。其余灵宝灵药,让众人自行分配。玄灵子、海桑子、沐云等人各自挑选,大家都有收获,然后再次纷纷道谢。 江寻以南明离火将据点彻底烧毁,带着众人回到海面。他望着北方,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十日后,多宝、金灵、无当、龟灵、赵公明、三霄等纷纷赶到。多宝带来消息,他们各队也都找到了邪修据点,并将其连根拔起。 “江寻师弟,你这边情况如何?”多宝问道。 江寻将镇压的邪修放出,又将那太乙后期邪修交代的情报详细说了一遍,只略过了发现水属性极品先天灵物的事。多宝听后,面色凝重:“半步准圣……难怪能豢养这么多大罗邪修。” 金灵圣母道:“半步准圣,我们截教弟子可不惧。” 龟灵圣母也道:“加上我们几个,他跑不了。” 赵公明道:“事不宜迟,我们九人走一趟。” 众人领命,其他截教弟子、散修、海族各自散去。九人——多宝、金灵、无当、龟灵、赵公明、云霄、琼霄、碧霄、江寻,施展遁术朝东海极北方向飞去。 三日后,来到那邪修交代的无名小岛附近。江寻再次感应邪修气息,却没有任何邪恶气息波动。他心中一沉道:“多宝师兄,情况不对。” 多宝也察觉到了异常,加快速度,落在无名小岛上。 岛屿不大,怪石嶙峋,草木稀疏。岛上确实有建筑的痕迹,几座石殿歪歪斜斜,还有残留的阵基。但人去岛空,连一个人影都没有,只有海风吹过,卷起几片枯叶。石殿中空荡荡的,地上还有一些来不及带走的东西——几件破损的灵宝,几本泛黄的功法玉简,以及一些散落的灵物。其中一枚玉简上残留着一丝准圣气息,与之前江寻缴获的令牌如出一辙。 “我们来迟了一步。”多宝沉声道。 金灵圣母神识扫过整座岛屿,方圆千里之内也没有发现任何邪修气息。她皱眉道:“有人通风报信,我们来此,他们提前撤走了。而且撤得很匆忙,连一些有价值的物品都没来得及带走。” 赵公明道:“那半步准圣修为高深,感应到我们在清剿,提前遁走也不奇怪。” 江寻想起之前那些邪修毫不怕死的样子,心中凛然。他将从邪修身上搜出的“渊”字令牌递给多宝。多宝接过令牌,仔细端详,面色微变:“渊主……此人绝非寻常邪修。此事我会禀报师尊,日后再查。” 碧霄道:“江寻师弟,这次剿灭邪修,你功劳最大,回去让师尊好好赏赐与你!” 江寻摇头:“没有没有,功劳是大家的。” 金灵无当龟灵等人纷纷夸赞,江寻师弟心胸宽广,不贪功劳。 江寻又道:“此事已了,师兄师姐,我打算前往北极冰川一趟,之前从一些散修道友口中得到一处灵水位置。” 多宝道:“江寻师弟,那个渊主邪修还没有找到,随我们回金鳌岛吧。你一个人在外,我不放心。” 江寻摇头:“师兄师姐,这里离北极不远。我还是决定前去寻找玄冰真水,这是我的机缘。” 多宝皱眉:“北极凶险,你——” “我有师尊赐下的诛仙剑气护身,邪修不足为虑。”江寻打断他。 众人劝不住,只得再三叮嘱小心。江寻一一应下,拱手告别。 海风吹拂,衣袂飘飘。江寻抬头望向北方,目光坚定。他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石殿,心中隐隐觉得,那半步准圣的撤离似乎太过从容,仿佛早有准备。难道,截教内部有他的眼线? “玄冰真水,我来了。”他施展遁术,朝北极方向飞去。 身后,无名岛外一块不起眼的礁石下,一枚黑色的玉符悄然碎裂,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第110章 北极之行,玄冰真水 越往北,气温越低,海面上的浮冰越来越多,逐渐连成一片巨大的冰盖。 江寻飞行十日,终于来到北极范围。这里白茫茫一片,冰原绵延无尽,天空灰蒙蒙的,风雪漫天。这里气温极低,有些地方即便是大罗金仙,若不运转法力抵御,也会感到刺骨寒意。寒风的呼啸声如同鬼哭狼嚎不断,让人心生寒意。 “难怪那些散修说这里凶险。”江寻喃喃道,“光是这寒风,就能冻死金仙。大罗之下,根本不敢深入。” 他崔动极寒法则运转法力,将寒意隔绝在外。之前在玄冥真水中领悟了极寒法则,这点寒冷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他甚至有些享受这种感觉——冰天雪地,万物寂寥,与东海的热闹截然不同。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这里的冰之法则碎片,与水之法则相互呼应。 玄元控水旗在元神中微微发光,感应着周围的水属性灵气波动。江寻循着旗子的指引,在冰原上穿梭。他遇到过几头北极凶兽——一头太乙金仙巅峰的冰熊,身高十丈,扑来时带起漫天风雪。江寻以覆海印将其砸退,冰熊皮糙肉厚,连砸三次才倒地毙命;一头形似巨蟒的冰蛟,从冰层下突然窜出,张开血盆大口。江寻分光剑出鞘,一剑斩断其七寸,冰蛟挣扎片刻便不动了。也遇到过几处天然阵法,破开后只找到一些冰属性灵药,品阶一般。 “玄冰真水,到底在哪里?”江寻有些焦虑。 这一日,江寻来到北极最高的一座冰峰前。山峰高达万丈,直插云霄,通体晶莹剔透,如同一柄利剑刺向天空。峰顶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灵光,隐隐有灵气波动,那灵光忽明忽暗,仿佛有生命一般。 “这里与其他地方不同。”江寻精神一振,施展潜渊缩地神通,向峰顶攀登。 越往上,风雪越大,寒风如同利刃,刮得玄龟盾都微微震颤。江寻咬牙坚持,一个时辰后,终于登上峰顶。 峰顶是一片方圆百丈的平台,通过玄元控水旗感应到平台之上有一处地方有灵水波动,应该是有阵法隐匿了灵水踪迹。江寻来到这里开始寻找阵法破绽,十天后,江寻循着阵法中一道灵气波动进入阵内。进入里面,空间大小十丈左右,中央位置有一个冰潭,潭水清澈见底,散发着刺骨的寒意。潭中灵水呈银白色,约莫千滴左右,每一滴都如同冰晶凝成,美轮美奂。潭水上方悬浮着一层淡淡的冰雾,冰雾中隐隐有符文流转。 “玄冰真水!”江寻大喜,终于找到这先天灵水了。 他快步上前,摄取一滴仔细感应。灵水冰冷彻骨,蕴含极致的寒冰法则。与太阴真水的至阴、玄冥真水的极寒不同,玄冰真水更纯粹的寒冰之力——冰冻万物,凝固时空。他能感觉到,这股寒冰之力比太阴真水更加纯粹,更加霸道。 “好东西!”江寻取出四海珠,将千滴玄冰真水全部收起。潭底还有一块拳头大小的玄冰玉髓,属于极品先天灵材,一并收下。他正准备离开,忽然发现潭底深处冰封着一枚玉简。破开冰层取出玉简,江寻神识探入——玉简中记载的是一位远古大能留下的修炼心得,其中提到了玄冰真水的孕育规律,以及北极深处一处更加隐秘的秘境,那里有传说中的“北极玄光”,可助人领悟时空法则。但秘境入口被先天大阵封锁,需以多种先天灵水、灵物为引方能开启。 江寻心中一动,将玉简小心收好。 出了阵法空间,便打算离开。 就在这时,远处一道强大的气息正在接近,带着浓烈的杀意。那气息浩瀚如渊,赫然是接近准圣级别的强者! “半步准圣!”江寻心中一凛,“难道是那个‘渊主’追来了?” 他来不及多想,立刻以玄元控水旗遮掩天机,施展潜渊缩地神通,朝南遁去。那气息紧追不舍,速度极快。江寻全力催动法力,在冰原上空狂奔,身后留下长长的寒气波动。 一追一逃,持续了三天三夜。 眼看距离越来越近,江寻一咬牙,取出一道封印的诛仙剑气捏在手中。剑气上隐隐有光华流转,随时准备爆发。若那半步准圣真敢靠近,他便激发剑气,将其斩杀。 就在此时,那气息突然停了下来,不再追击。江寻通过神识感应,发现那气息在原地徘徊了片刻,似乎在犹豫什么,最终转身离去。 江寻心中一松,继续向南。又飞了数日,确认没有追兵,他才放缓速度,回头望去。 北极的冰原已经消失在远方,只剩下茫茫大海。海面上一片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看来他应该是感应到了诛仙剑气的危险气息,才不敢靠近。”江寻自语。但他心中清楚,那“渊主”已经彻底盯上了他。此人收集水属性灵物,目的不明,却与他修炼的水之道产生了交集。北极秘境需要多种灵水为引,难道那渊主收集灵水,也是为了类似的秘境? 江寻深吸一口气,朝东海方向飞去。手中那枚玉简,或许藏着更大的秘密。 可他不知道的是,这一路之上却波折横生。 第111章 北冥海上,妖师宫大罗拦路 一路南行,寒风渐小,但寒意不减,海面开始出现零星的浮冰。江寻施展遁术,快速飞遁。从北极冰原返回,他并未原路折返,邪修“”渊主”说不定就会在原路之上等着自己呢。他打算取道北冥海——那是东海与北海交汇之处,一片幽深莫测的广袤海域。 北冥海,洪荒极北之海,终年笼罩在灰蒙蒙的雾霭之中。海水呈墨蓝色,深不见底,传闻海底万丈之下有暗流涌动,连通九幽。这里灵气稀薄,阴寒刺骨,寻常修士根本不愿涉足。但真正让大能忌惮的,是海底深处那座巍峨的宫殿——妖师宫。 妖师宫中的妖师鲲鹏。 江寻放松心情,在低空飞行,衣袂在海风中猎猎作响。他目光扫过下方幽暗的海面,脑海中浮现出前世洪荒小说中关于鲲鹏的种种传闻。紫霄宫中,道祖鸿钧第一次讲道,下面六个蒲团。红云老祖一时心善,将自己的蒲团让给接引道人,继而导致鲲鹏痛失圣位。鲲鹏不敢招惹西方二圣,却将满腔恨意发泄在红云身上,在红云游历洪荒时出手偷袭,将其打得形神俱灭。 “这等心胸狭窄、睚眦必报之人,还是敬而远之为妙。”江寻心中暗道,加快遁速,只想尽快离开这片海域。 就在此时,元神中的北方玄元控水旗突然微微颤动,发出一道若有若无的感应。江寻眉头一皱,循着感应望去,发现那波动来自北冥海深处,隐隐有灵水的气息。 “海底有先天灵水?”江寻心中一动,但随即摇了摇头。妖师宫就在海底,那灵水多半与鲲鹏有关。自己与妖族早已交恶,太阴星上以诛仙剑气伤了帝俊、坏了妖族拉拢太阴神女的好事,间接破坏了妖皇天婚……这些事加起来,妖族上下恐怕恨他入骨。鲲鹏虽未直接出手,但若自己闯入他的地盘,岂不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罢了,先天灵水虽好,性命更重要。”江寻压下心中的执念,继续向前飞行。 然而,他不想惹事,事却来找他。 前方海面突然翻涌,一道黑色身影从海底冲天而起,拦住了去路。那是一个身披黑色甲胄的大罗初期中年男子,面容阴鸷,双目如蛇瞳,周身萦绕着浓郁的妖气。他手持一柄漆黑的三叉戟,戟尖上隐隐有幽光流转,赫然是一件下品先天灵宝。 “站住!”那人厉声喝道,声音尖锐刺耳,“我乃妖师宫巡海使奉妖师大人之命盘查过往修士。你从北极而来,身上必有所得宝物。交出灵物法宝,让我查验,方可离开!” 江寻面色一冷,心中却快速思量。鲲鹏身为准圣大能,与帝俊太一同为妖族巨擘,岂会关注自己一个小小的截教弟子?更不会派人找自己这个截教圣人弟子的麻烦,相信这里的动静鲲鹏已经察觉。这巡海使的举动,多半又是那邪修渊主在背后挑拨。 “阁下未免管得太宽了。”江寻淡淡道,“我乃截教弟子,奉师命外出办事,与你妖师宫毫无瓜葛。让开。” 那巡海使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冷笑道:“截教弟子又如何?到了北冥海,就得守我妖师宫的规矩。你若不从,休怪我不客气!”话音未落,他手中三叉戟猛地一挥,掀起万丈波涛! 轰—— 海水炸裂,一道黑色的水龙卷冲天而起,裹挟着刺骨的寒气朝江寻席卷而来。那水龙卷中夹杂着无数冰晶,锋利如刀,旋转之间发出刺耳的尖啸。 江寻冷哼一声,分光剑出手,剑光化作漫天剑影,迎向水龙卷。剑光与冰晶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火花四溅。江寻身形一闪,避开正面冲击,覆海印祭出,化作山岳大小,朝那巡海使当头砸下! “来得好!”巡海使大喝一声,三叉戟上黑光大盛,化作一道黑色光柱朝覆海印轰去。 轰隆—— 两件灵宝碰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海水被震得倒卷,露出百丈深的海床。巡海使身形一震,连退数十丈,眼中闪过一丝惊骇。他没想到,眼前这个不过大罗初期圆满的人族修士,法力竟然如此浑厚。 “你——”他刚要开口,江寻的剑光已经杀到。 分光剑分化数十道剑光,从四面八方斩向巡海使。每一道剑光都蕴含着上清剑意,凌厉无匹。巡海使连忙挥动三叉戟抵挡,黑光与剑光交织,打得天昏地暗。海水翻涌,海床龟裂,方圆数里的海域都被搅得一团糟。 交手不过十余回合,巡海使便左支右绌,渐渐不支。江寻的法力雄浑绵长,十二品三花的底蕴远超同阶,即便是大罗中期的修士也未必能胜过他,何况只是一个初期。分光剑找准破绽,一剑斩在三叉戟上,只听砰的一声,那下品先天灵宝竟被斩飞出百丈远,脱离巡海使之手! “不好!”巡海使脸色大变,转身就逃。 “想走?”江寻冷笑,覆海印再次砸下,正中其后背。巡海使一口鲜血喷出,身形踉跄,狼狈地遁入海中,还好江寻没有运用全力,否则对方就算不死也会重伤。然后一道声音从海底远远传来:“截教小子,你等着!妖师宫不会善罢甘休的!” 江寻没有追击,收剑而立,面色平静。与妖族交恶已久,多一个仇家不多,少一个不少。他迅速离开战场,以玄元控水旗遮掩天机,朝南遁去。 妖师宫中,幽暗的大殿内,一个面容阴鸷的老者端坐于黑色道台之上。他身披玄黑道袍,气息深邃如渊,正是妖师鲲鹏。 “此子……果然不凡。”鲲鹏收回神识,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他活了无数元会,见过无数天骄,但能在短短数十万年从后天人族修炼到大罗金仙,且根基如此扎实者,实属罕见。 通天圣人门下,果然人才辈出。 “传令下去,不必再追那截教弟子。”鲲鹏淡淡开口,声音在大殿中回荡,“日后也不得与他为敌。” 殿中阴影处,一名黑衣侍从恭敬应道:“遵命。” 鲲鹏闭上双眼,心中却暗暗思量:那邪修渊主派人送来消息,说此子身上有重宝,要他出手截杀。如今看来,不过是借刀杀人之计。他鲲鹏虽然睚眦必报,但作为活了无数万年的老怪物,也不至于被人当枪使。 海面上,江寻一路疾行,心中却愈发沉重。巡海使的拦截绝非巧合,背后的黑手必是那邪修渊主。此人在北极时便暗中跟随,见诛仙剑气不敢靠近,便四处散播消息,借他人之手来消耗自己的保命底牌-诛仙剑气,看来自己身上有他必得之物。 “好一个借刀杀人。”江寻眼中寒光闪烁,“不过,你这如意算盘怕是打错了。” 他不再走海面,而是转向内陆方向前行。海面上有渊主布下的眼线,但陆地是巫族的地盘,那邪修再胆大,也不敢在巫族眼皮底下放肆。 江寻调转方向,朝陆地方向而去。不多久,陆地已遥遥在望。 第112章 散修拦截,再次识破阴谋 离开北冥海域后,江寻并未急于赶路,而是沿着海岸线向南飞行。他不断以玄元控水旗遮掩天机,变换方向,试图甩掉可能存在的跟踪者。海面上风平浪静,阳光洒落,波光粼粼,看起来一片祥和。但他知道,暗处一定有双眼睛正在盯着自己。 这一天,江寻经过一座无名小岛。岛屿不大,方圆不过数十里,但岛上灵光隐现,隐约有药香飘来。他神识一扫,发现岛中央巨石下面缝隙处生长着一株通体雪白的灵药,灵药叶片如冰晶,根茎如玉髓,散发着浓郁的寒气。 “冰魄玄参,十万年份!”江寻眼睛一亮。这种灵药极为罕见,是炼制名贵金丹的主要药材之一,价值连城。他当即降落地面,落在岛上,朝那株灵药走去。 然而,他刚迈出两步,一道身影从天而降,拦在了灵药前面。 那是一个灰袍老者,面容清瘦,目光闪烁,周身散发着大罗金仙中期的气息。他手持一柄冰蓝色长剑,剑身上寒光流转,是一件上品后天灵宝。 “道友且慢!”老者皮笑肉不笑地拱手道,“这株冰魄玄参,是老夫先发现的。只是方才去取了件东西,回来便被道友捷足先登。还请道友割爱。” 江寻眉头一皱,仔细打量那老者。他身上并无采集灵药的痕迹,衣袍干净整洁,分明是刚刚才到。而且此人眼神闪烁,说话语气虚伪,一看就是来找茬的。 “道友说笑了。”江寻淡淡道,“这岛上灵气波动明显,若你真是先来的,为何不在灵药旁设下禁制?依我看,道友是路过此地,见灵药心生贪念罢了。” 老者脸色一僵,随即冷笑道:“好个牙尖嘴利的小辈。老夫好言相劝,你却不知好歹。既然如此,那便手底下见真章!”话音未落,他手中冰剑猛地刺出,一道凌厉的剑气裹挟着刺骨寒气朝江寻袭来。 江寻道:“无耻匹夫,不过大罗中期,也敢以老充大”。早有防备下,玄龟盾祭出,挡在身前。剑气撞在盾上,发出一声闷响,寒气四散,将周围的海水都冻成了冰。江寻身形不退反进,分光剑出手,化作一道惊虹,直取老者咽喉。 “来得好!”老者大喝一声,冰剑舞动,剑光如幕,将分光剑的攻势尽数化解。他修炼的是水属性功法,剑法中融合了寒冰法则,每一剑都带着极致的寒意,能将对手的法力都冻僵。 江寻却不慌不忙。他水之法圆满,又炼化过太阴真水、玄冥真水等多种寒属性灵水,领悟出太阴法则、极寒法则,对寒意的抗性早已远超常人。老者的寒气对他来说,不过清风拂面。 “覆海印!”江寻心念一动,覆海印祭出,化作山岳大小,朝老者当头镇压而下。 老者脸色一变,连忙祭出一面冰晶盾牌抵挡。轰隆一声巨响,覆海印砸在盾牌上,冰晶盾牌上顿时出现道道裂纹。老者被震退数十丈,虎口发麻,眼中闪过一丝惊骇。 “你的法力……怎会如此浑厚?”他难以置信地问道。 江寻不语,分光剑再次斩出,剑光分化数十道,从四面八方攻向老者。老者左支右绌,拼尽全力抵挡,但江寻的法力胜过他,剑道法则也入门,不过三十回合,他便露出一丝破绽。分光剑找准机会,一剑刺穿他的肩膀,鲜血飞溅。 “啊——”老者惨叫一声,手中冰剑脱手飞出,跌落在地。他捂着伤口,脸色惨白,眼中满是惊恐。 “饶命!道友饶命!”老者连连求饶,“是老夫一时糊涂,不该贪图灵药。这冰魄玄参归道友,老夫绝不再纠缠!” 江寻收回分光剑,冷声道:“今日饶你一命,滚吧。” 老者如蒙大赦,捡起冰剑,狼狈地逃离了小岛。 江寻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心中却泛起疑虑。此人来得蹊跷,走得也痛快,不像是单纯见财起意。他仔细推算,结合这些日子的遭遇,渐渐理清了头绪。 “又是那邪修渊主。”江寻眼中寒光闪烁,“北极之行,他不敢亲自出手,便四处散播消息,说我身上有重宝。北冥海的妖师宫、刚才的散修,只怕都是他引来的。他还是想借他人之手消耗我的诛仙剑气,等我底牌耗尽,再亲自出手。” 想通了这一层,江寻心中反而安定下来。敌人再狡猾,只要洞悉了他的意图,便不难应对。诛仙剑气是他最后的底牌,绝不能浪费在这些小喽啰身上。 江寻将冰魄玄参采下,收入四海珠空间,又在岛上布下几道禁制,遮掩了自己离开的痕迹。海面上已不安全,渊主的眼线遍布各处,继续走海路只会不断被骚扰。 “走陆地。”江寻做出决定。 洪荒大地,妖掌天,巫掌地,这是道祖定下的规矩。而巫族与他交好,在地面上行走,远比在海域安全。渊主再嚣张,也不敢轻易踏入巫族势力的地盘。 江寻连续绕了几个方向,施展五行大遁遁入海底,又从海底转入内陆。海水的波动在身后慢慢合拢,陆地在前方延展开来。 他回头望了一眼北冥海的方向,冷笑一声:“渊主,你尽管派人来。我倒要看看,你还有多少棋子可用。” 说完后身影破空而行,消失在茫茫大地之上。 江寻不知道的是,那个他放过的灰袍大罗老者,在后面还帮了他的大忙,这是后话。 虽然已变换多个方向,但有一道气息早早就锁定了江寻的气息,他的行踪还是暴露了,只是他不知道而已 第113章 转道陆地,冰龙追杀 五行大遁全力运转下,他的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继续向前行进。五行大遁是三十六天罡大神通之一,修炼至大成可遁入金木水火土五行之中,来去无踪。江寻虽只修炼到小成,但用来赶路已是绰绰有余。大地在脚下飞速后退,山川河流如走马灯般掠过,风声在耳边呼啸。 然而,他刚遁出万里之遥,身后便有一股恐怖的气息急速追来。 那气息冰冷刺骨,带着浓烈的杀意和龙威,所过之处,草木结霜,鸟兽奔逃,连天空都黯淡了几分。江寻回头一望,心中一沉——那是一条通体冰蓝的巨龙,身长千丈,鳞片如冰晶般晶莹剔透,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目的寒光。它的双眼如两盏碧绿的灯笼,龙须随风飘舞,每一次呼吸都喷出白色的寒气,将空气都冻结成冰晶。 大罗金仙后期冰龙! “人族小子,交出北极所得宝物,饶你不死!”冰龙口吐人言,声音如雷霆滚滚,震得大地都在颤抖。它张开血盆大口,露出一排排锋利的獠牙,龙涎滴落在地上,瞬间冻结成冰,将地面腐蚀出一个个坑洞。 江寻心中叫苦。这冰龙定又是那邪修渊主引来的,此人真是阴魂不散,北极之行后便一直纠缠不休。大罗中期的散修他能战而胜之,但大罗后期战力翻倍,绝非自己所能抵挡。况且,这冰龙一看就是修炼了数百万年的老牌大罗,根基深厚,鳞甲坚硬,绝不是普通大罗后期可比。 不容多想,打不过就逃,这是洪荒世界生存定律。江寻已暗中服下数滴先天壬水和灵溪玉露,精纯的灵气在体内炸开,法力暴涨。潜渊缩地神通全力施展,他的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在大地上疯狂奔逃,所过之处留下一条长长的烟尘。 一龙一人,一追一逃,在山川之间划出两道长长的轨迹。 冰龙的遁术极快,双翼展开遮天蔽日,每一次扇动便掠过数十里。不过半个时辰,它便追近至江寻身后,巨大的龙爪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力量,当头拍下!那龙爪上覆盖着厚厚的冰晶,每一根指头都如同利剑,划破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 避无可避! 江寻咬牙祭出玄龟盾,中品先天灵宝化作一面巨大的龟甲光幕,护在身前。同时运转法力,在盾外又布下数层水流屏障,每一层都蕴含着圆满初境的水行灵力防御。 轰—— 龙爪拍在玄龟盾上,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龟甲光幕剧烈震颤,水流屏障如纸糊般一层层碎裂。江寻只觉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透过盾牌传来,胸口一闷,五脏六腑仿佛移了位,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自己估计的错了,这大罗冰龙实力,自己不可正面对抗,他的身形却借力向前飞遁,反而与冰龙拉开了一段距离。 玄龟盾不愧是中品先天灵宝,根基稳固,虽然灵光暗淡了几分,但并未损坏。江寻心疼不已,这件灵宝跟随他多年,多次救他于危难,今日又立下一功。 “咦?”冰龙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它没想到一个不过大罗初期圆满的人类修士,居然能硬接自己肉身一击而不死。但这惊讶只持续了一瞬,随即更浓烈的杀意涌上心头。 “看你还能接几爪!”冰龙怒吼,再次扑来,龙爪连续拍下,每一击都比前一击更加凶猛。 江寻咬牙狂奔,借助玄龟盾的防御和潜渊缩地的速度,不断与冰龙周旋。他时而穿入山林,时而遁入河流,试图借助地形甩开追兵。但冰龙神识已锁定他,紧咬不放,偶尔还会喷出一口龙息,将前方的道路冻结成冰墙。 眼见前方已是巫族势力的边界,赤红色的大地映入眼帘,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煞气。江寻毫不犹豫地冲了进去。前方大地赤红一片,寸草不生,随处可见巫族活动的痕迹——巨大的脚印、散落的骨器、简陋的石屋,以及远处若隐若现的浓烟。 冰龙追至边界,猛地停下,眼中满是忌惮。巫族与妖族势同水火,它若踏入巫族领地,必定会被当做妖族,被围攻致死。那些巫族蛮子可不管你是龙是妖,见了妖族直接动手。但他又不甘心就此放弃唾手可得的灵宝,光是江寻手中的上品先天灵宝分光剑和中品先天灵宝玄龟盾便让他眼馋不已,江寻手中肯定还有更厉害的灵宝。贪婪之心驱使之下,他便在边界外徘徊守候,等待机会,巨大的龙眼死死盯着江寻消失的方向,口中不时喷出白气。 江寻跌入巫族领地,踉跄了几步,终于停下。他抹去嘴角的血迹,回头望了一眼边界外盘旋的冰龙,心中松了一口气。 “终于暂时安全了。” 但他知道,冰龙一定守在边界,就等他被巫族驱赶出去,好趁机对自己下手。而且那邪修渊主还在暗中窥视,随时可能再出阴招。更让他恼怒的是,自他拜入截教,虽然被数次追杀过,但也没有如此狼狈过,接二连三被拦截、追杀,邪修渊主已经上了他的必杀名单,后面自己一定要找他报仇。 “现在首先必须要解决这条冰龙。”江寻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他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翻涌的气血,服下一滴灵溪玉露疗伤,然后朝巫族领地深处遁去。片刻之后,江寻暗道:这不帮手就来了吗! 前方,数道高大魁梧的身影已经朝着他走来。 第114章 巫族援手,设伏屠龙 “什么人!”一声暴喝,数名魁梧的巫族战士从暗处冲出,拦住了江寻的去路。他们赤着上身,肌肉虬结,浑身散发着浓郁的煞气,手中持着石斧骨棒,气势汹汹。这些巫族战士个个身高三丈有余,如同移动的小山。 为首的巫将身材最为高大,虎背熊腰,披着一件兽皮大氅,面容粗犷却目光锐利。他上下打量着江寻,正要开口,江寻抢先道:“巫族兄弟,我是截教江寻,与后土部落的邢戈、玄墨、苍牙是故交。此番被一条冰龙追杀,误入贵地,还请行个方便。” 那巫将一愣,随即眼睛一亮,大步上前,轻轻一巴掌拍在江寻肩上,力道大得让他身形一晃:“你就是江寻?那个教邢戈兄弟他们烤肉、教后土部落围杀妖神的江寻?” 江寻揉了揉肩膀,苦笑道:“正是。巫族兄弟你们知道我?” “何止知道!”那巫将哈哈大笑,声音如铜钟般洪亮,“我叫寒黎,玄冥祖巫麾下,与邢戈他们是过命的交情。你那新型烤肉的法子,早就传遍巫族了。邢戈那小子每次喝醉了都要念叨你,说你烤的海鲜是世界上第一美味!他还说,你教的围猎妖族之法,让他们少吃了不少亏。” 江寻心中一块石头落地,连忙道:“寒黎兄弟,后面有条冰龙,就在边界外守着。你们想不想吃烤龙肉?” 寒黎眼睛一亮,精光四射:“冰龙?大罗后期的冰龙?” “正是。”江寻点头,将冰龙追杀自己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包括冰龙的修为、鳞甲的强度、以及它的战斗方式。 寒黎舔了舔嘴唇,眼中满是兴奋,决定亲自和江寻合作一次。他与身旁几名巫将对视一眼,齐声道:“烤龙肉!这玩意我们还没吃过呢!以前只吃过妖神的肉,龙的肉还真没尝过,听说龙肉劲道得很!” 寒黎立刻点了三名巫将,都是玄冥祖巫部落中的精锐,个个肉身强横,战力惊人。他们分别是寒砀、冰牙和霜骨,每一个都至少有大罗金仙中期的肉身修为,其中寒砀更是达到了大罗金仙后期的肉身强度。江寻再次将“围猎之法”详细告知——如何埋伏、如何引诱、如何围杀。这些内容他在后土部落时已经传授过一遍,如今说起来驾轻就熟。 “这围猎之法比我们考虑周全多了!”寒黎听完,一拍大腿,“以前我们都是硬碰硬,哪想过这么多弯弯绕绕。江寻兄弟,你这脑袋瓜子比我们好使多了!难怪邢戈他们每次提起你,都说你比那些妖族聪明百倍。” 众人商议妥当,在一条必经的峡谷中设下埋伏。那条峡谷两侧是陡峭的岩壁,只有前后两个出口,是冰龙追进来的必经之路。寒黎等四名巫将藏身峡谷两侧的巨石之后,收敛气息,静待猎物上钩。巫族虽然不修元神,但天生对气息的隐匿有独到之处,只要不动,就如同石头一般。 江寻深吸一口气,在衣袍上抹了些尘土,扯破几处,又在地上滚了两圈,弄出一副狼狈逃窜的模样,跌跌撞撞朝边界跑去,自己都觉得演技应该很到位。他的速度故意放慢了一些,让冰龙觉得自己已经被巫族追赶逃窜。 冰龙正在边界外盘旋,见江寻从巫族领地跑出来,以为他遭巫族驱逐,顿时哈哈大笑,声音震得山石滚落:“小子,怎么不跑了?在巫族地盘混不下去了?是不是被那些蛮子赶出来了?” 江寻面色“惊恐”,一言不发,转身朝峡谷方向逃去,脚步踉跄,仿佛随时都会摔倒。 冰龙想也没想,展翅追入。它心中得意,觉得这人族修士不过是瓮中之鳖,根本没想到这是陷阱。它巨大的身躯冲入峡谷,双翼几乎触碰到两侧的崖壁。 “动手!” 寒黎的声音如惊雷炸响,四道魁梧的身影从巨石后冲天而起,将冰龙团团围住! “巫族!”冰龙脸色大变,这才意识到中计了,“你们……你们和人类勾结?” “勾结你个头!”寒黎一拳砸在它的头颅上,打得它眼冒金星,脑中嗡嗡作响,“江寻兄弟是我们的朋友,你追杀他,就是跟我们巫族过不去!” 另三名巫将也同时出手,拳脚如暴雨般落在冰龙身上。巫族肉身强横,拳脚之力堪比灵宝,冰龙的鳞甲虽然坚硬,但在四名巫将的围攻下,很快便出现了裂纹。寒砀一拳砸在龙脊上,咔嚓一声,一根龙骨断裂;冰牙一脚踢在龙腿上,冰龙踉跄欲倒;霜骨更是直接跳到龙背上,双拳如锤,砸得龙鳞四溅。 冰龙怒吼,拼命催动法力,一口寒气喷出,试图冻结众人。那寒气足以冰封千里,但巫族气血旺盛如烘炉,寒气尚未靠近便被气血之力冲散,化作漫天水雾。它又祭出一柄冰晶长剑,剑光凌厉,斩在巫将身上却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连皮都没破。 “就这点本事?”寒黎冷笑,一拳砸碎了冰晶长剑。碎片四溅,冰龙惨叫一声。 冰龙彻底绝望,拼命求饶:“饶命!我投降!我愿意交出所有宝物!我洞府中有万年灵药、先天灵材,都给你们!” 江寻连忙喊道:“别打坏肉身!烤龙肉要完好才香!” 寒黎等人闻言,下手稍轻,但仍拳拳到肉。片刻之后,冰龙哀嚎一声,被活活打死,元神都没能逃出,被巫族的气血之力震碎,化作点点灵光消散。巨大的龙尸轰然倒地,震得峡谷都在颤抖,尘土飞扬。 寒黎扛起龙尸,豪迈笑道:“江寻兄弟,我们这围猎之法如何?比邢戈他们不差吧?” 江寻竖起大拇指:“比邢戈他们还熟练!你们这配合,简直天衣无缝!尤其是寒砀那一拳打断龙骨,时机拿捏得恰到好处。” 寒黎一愣,挠头道:“这竖起大拇指是什么意思?是你们人族的什么礼节吗?” 江寻笑道:“这是我们人族表示‘很棒’的意思。大拇指朝上,就是赞许;朝下,就是差劲。以后你们也可以这样用。”一不小心又用出了后世的习惯,不过无所谓了。 众巫将恍然大悟,纷纷竖起大拇指:“很棒!很棒!”笑声在山谷中回荡,震得崖壁上的碎石簌簌落下。这一动作行为后面也传遍了巫族。 他们扛着冰龙尸体,浩浩荡荡地朝玄冥祖巫部落走去。龙尸被架在一根粗大的木杠上,由四名巫将抬着,如同凯旋的将士。江寻跟在后面,心中感慨万千——巫族虽然粗犷,但讲义气、重情义,是值得深交的朋友。 他回头望了一眼边界外的天空,心中暗道:“渊主,你派来的人已经成了烤肉。下一个,又是谁?” 峡谷中,只留下几滩龙血和被打碎的石块,证明着刚才那场酣畅淋漓的战斗。夕阳西下,将巫族大地染成一片暗红,如同鲜血的颜色。 第115章 玄冥部落,烤肉盛宴开启 寒黎扛着冰龙龙头,昂首挺胸走在最前面,如同得胜归来的将军。江寻跟在他身后,其他三名巫将抬着硕大的龙尸,浩浩荡荡朝玄冥祖巫部落进发。那龙尸虽有千丈之长,但在巫将手中被架在数根粗大的木杠上,由三名巫将一起抬着,走得稳稳当当。 赤红的大地上,一行人在夕阳下拖出长长的影子。途中遇到几支巫族巡逻队,见是寒黎等人,纷纷上前打招呼。当他们看到那巨大的冰龙尸体时,无不瞪大眼睛,啧啧称奇。 “寒黎,你们这是……”一名巡逻队长凑上前,伸手摸了摸龙鳞上的伤痕,惊讶道,“大罗后期的冰龙?你们四个就这么把它给宰了?” 寒黎哈哈一笑,拍了拍江寻的肩膀:“多亏了江寻兄弟的围猎之法,不然还真让这畜生跑了。我们不过是照着法子埋伏,它就乖乖入包围圈了。” 那巡逻队长看向江寻,眼神中多了几分好奇和敬佩:“你就是后土部落传得沸沸扬扬的那个江寻兄弟?还教他们烤肉的那个?” 江寻拱手道:“正是在下。不过是些小把戏,不值一提。” “小把戏?”那巡逻队长咧嘴一笑,“你那烤肉的法子,连我们部落都学会了。还有那围猎之法,让咱们少了不少伤亡。你手中的小把戏,可比那些花里胡哨的功法实用多了!” 众人说说笑笑,继续赶路。远处,玄冥祖巫部落的轮廓逐渐显现。 玄冥部落坐落在一条巨大的冰河之畔。与其他巫族部落不同,这里常年飘着细碎的雪花,空气清冷湿润,到处是晶莹的冰晶和雾凇。部落中没有灵雾,却有浓郁的煞气和水汽交织,形成一种独特的阴寒气候——这是雨之祖巫玄冥的道韵所化。 江寻踏入部落,立刻感受到一股清凉之气扑面而来。那气息不同于北极的刺骨严寒,而是一种柔和的阴凉,如同春雨后的微风,让人精神一振。 “江寻兄弟来了!”消息很快传开。数十名巫族战士从四面涌来,将江寻团团围住。他们都是玄冥部落的巫将,个个身材魁梧,肌肉虬结,眼中满是好奇和热情。其中有一个后土部落的巫将还认出了他——上次在后土部落,他曾随邢戈一起围猎妖神,吃过江寻烤的肉。 “江寻兄弟,你可算来了!” “好久没见,你那香料还有没有?” “听说你见过太阴神女,太阴神女漂亮吗?” 七嘴八舌,热闹非凡。江寻一一回应,心中感慨——巫族虽然粗犷,但这份热情和真诚,比那些虚伪的修行之人不知强了多少倍。 寒黎指挥众人将冰龙尸体抬到部落中央的空地上。那空地是平日里部落聚会、烧烤的场所,地上铺着平整的石板,四周架着巨大的火塘。冰龙尸体放在地上,占据了小半块空地,晶莹的龙鳞在火光映照下泛着幽蓝的光泽,美轮美奂。 江寻走上前,开始处理龙尸。他先以分光剑在龙腹上划开一道口子,放尽龙血。龙血漆黑如墨,散发着刺骨的寒意,落入特制的石槽中,竟凝固成黑色的冰晶。巫族虽不炼丹,但这龙血中蕴含着精纯的气血之力,用来浸泡肉身有奇效,是难得的宝贝。 “这龙血不要浪费,泡澡炼体效果极好。”江寻叮嘱道,上次在后土部落浪费不少大罗妖神之血。 寒黎连忙让人将龙血小心收起。 放完血,便是剥皮。冰龙的鳞甲极为坚韧,即便是分光剑也要费些力气才能割开。江寻耐心地沿着关节和鳞片的缝隙下刀,尽量保持龙皮的完整。巫族战士们在旁边帮忙拉扯,人多力量大,不过一炷香的功夫,整张龙皮便被完整地剥了下来。龙皮晶莹剔透,入手冰凉,是可遇不可求的炼器材料。 “这皮留着,能做好几件皮甲,比那些后天灵宝还结实。”江寻将龙皮卷好,交给寒黎。 接着是去内脏。龙腹打开,一股寒气喷涌而出,五脏六腑晶莹如玉,如同冰雕。江寻小心翼翼地将内脏取出,分类放好——龙心、龙肝、龙胆……每一样都是难得之物。 “龙心炖汤,最是滋补;龙肝切片烤,鲜嫩无比;龙胆可入药,解毒疗伤。”江寻一边处理一边讲解。巫族战士们听得津津有味,眼睛发亮。 处理好内脏,便是分割龙肉。冰龙的肉呈雪白色,肉质紧实,纹理清晰。江寻以分光剑将其切成大块,方便烤制。巫族战士们也动手帮忙,将肉块穿在特制的铁钎上。 江寻取出香料——花椒、小茴香、八角、桂皮、草果,以及灵魂调料孜然粉,一一撒在肉块上,反复揉搓,让香料充分渗入肉中。他又取出几滴先天壬水,稀释后涂抹在肉表面,增加水分和灵气。腌制半个时辰后,肉块已经散发出浓郁的香气。 “架火,开始烤!” 寒黎立刻命人生起果木火。部落中央的火塘中,堆满了干燥的果木,火焰升腾,散发出淡淡的果木清香。江寻将肉块架在火上,不时翻动,让每一面都均匀受热。他一边烤,一边向寒黎等人讲解火候和技巧:“先大火将表面烤焦,锁住肉汁;然后转小火慢烤,让里面的肉熟透;最后撒上孜然粉,提香增味。” 巫族战士们围在四周,看得目不转睛,口水直流。 不多时,第一批龙肉烤好了。肉块金黄酥脆,外焦里嫩,香料的味道渗入每一丝肉中,果木的清香与龙肉的鲜美完美融合。孜然粉洒在上面,更是画龙点睛,香味四溢,弥漫整个部落。 “好香!”寒黎深吸一口气,眼睛亮得吓人。 江寻正要分发烤肉,天空忽然飘下丝丝细雨。 那雨丝细如牛毛,落在火焰上却不熄灭,反而让烤肉更添一阵淡淡的清香。雨水中蕴含着精纯的水属性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法则气息,让人心神清明。 “玄冥祖巫大人来了!”寒黎等人纷纷跪拜,声音恭敬。 江寻抬头望去,只见一名女子从天而降。她身着深蓝色长裙,长发如瀑,面容冷艳却带着一丝温和。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水雾,雨水在她身边自动避开,却又不离不弃。她散发着准圣后期的恐怖威压,但那股威压并不压迫,反而让人感到清凉舒适。 十二祖巫之一——雨之祖巫玄冥。 “见过玄冥祖巫。”江寻恭敬行礼。 玄冥微微点头,目光落在烤架上,拿起一块烤肉尝了尝。她咀嚼片刻,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味道不错,比我部落里那些小子烤的好多了。肉质紧实,香料入味,火候也恰到好处。” 江寻道:“祖巫过奖了。若非寒黎兄弟他们帮忙,晚辈也吃不上这冰龙肉。” 玄冥又拿起一块,细细品味。她问及江寻的来意,江寻便将东海剿灭邪修、北极寻水、渊主阴谋、北冥海遇妖师宫拦截、被冰龙追杀等事一一相告。 玄冥听完,冷笑一声:“这邪修心思太多,不如我们巫族爽快。需不需要我出手帮你除掉他?”她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捏死一只蚂蚁那般简单。 江寻婉拒:“多谢祖巫好意,但这是晚辈自己的因果,不好假手于人。邪修渊主只是修行时间比我长罢了,若是我到了大罗后期境界,那邪修渊主根本不足为虑。” 玄冥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有志气。看在这顿烤肉的分上,本座待会儿送你一件小礼物。”说完,她飘然而去,雨水渐歇。 江寻连忙招呼众人开吃。巫族战士们一拥而上,大快朵颐。龙肉入口,鲜香四溢,灵气在体内流转。众人吃得满嘴流油,赞不绝口。 “江寻兄弟,你这烧烤的手艺,真是绝了!” “之前我们自己烤的,跟这比简直是糟蹋食材!” 江寻笑着,心中却在想:玄冥祖巫要送什么礼物? 第116章 祖巫赠宝,时间法则灵宝灵鉴溯光 一顿烤肉,吃得热火朝天。冰龙肉虽然灵气充沛,但巫族肉身强横,根本不担心消化不了。众人越吃越欢,连龙骨头都被啃得干干净净。 江寻见大家意犹未尽,又从四海珠空间中取出海鲜——百年龙虾、鲍鱼、海参,以及数十种海鱼。这些海鲜都是他早先收集的,一直养在四海珠的灵泉中,鲜活肥美。 “来,尝尝海鲜烧烤!”江寻熟练地处理海鲜,撒上香料,架在火上烤。鲜香之气很快弥漫开来,与龙肉的浓香交织,让人垂涎欲滴。 “这虾!这鲍鱼!太鲜了!”寒黎吃得眼睛都眯了起来,“江寻兄弟,你这是从哪儿弄来的?海里还有这等美味?” 江寻笑道:“东海特产,以后你们想吃,我让人捎来。” 众巫将欢呼雀跃,纷纷表示要拿东西跟江寻换。 正吃得热闹,玄冥祖巫去而复返。她手中拿着一面古朴的铜镜,镜面呈暗金色,边缘刻满了玄奥的符文,隐隐有流光闪烁。那光芒忽明忽暗,如同时间的涟漪。 “江寻小友,这是我从二哥烛九阴那里要来的‘流年溯光灵鉴’,对修炼有大用,你拿着吧。”玄冥将铜镜递给江寻。 江寻接过铜镜,顿时感觉一股玄妙的气息从镜中涌出,仿佛能看到时光的流逝。他心中一震——这竟然是时间法则类的灵宝! 时间法则,三千大道中排名前三,仅次于力之法则,与空间法则并列。洪荒中能掌握时间法则的,屈指可数。祖龙之弟烛龙算一个,时间祖巫烛九阴算一个。这面灵鉴出自烛九阴之手,必定珍贵无比,洪荒罕见。 “玄冥祖巫,此宝太过珍贵,晚辈不能白收。”江寻连忙道,“晚辈愿以十滴混沌灵水交换。” 玄冥微微一愣,随即笑道:“你倒是有原则。也罢,就依你。” 江寻取出一瓶混沌灵水,共十滴,双手奉上。玄冥接过,收了起来。江寻郑重将流年溯光灵鉴收入四海珠空间,心中感慨——这混沌灵水虽然珍贵,但能换来这件时间灵宝,绝对值了。 玄冥又叮嘱几句:“这灵鉴不仅能助你参悟时间法则,加速减缓时间,还能回溯过去、推演未来。但切记,时间法则深奥莫测,不可强求。二哥说了,此物与你有缘,你且好生使用。” 江寻恭敬道:“多谢玄冥祖巫,多谢烛九阴祖巫。晚辈定当善加利用,不负二位祖巫厚赐。” 玄冥点点头,又道:“那邪修渊主,若再纠缠,你可传讯于我。巫族不惹事,但也不怕事。”说完,她身形化作细雨,飘散而去。 江寻望着她离去的方向,心中暖意涌动。巫族这些兄弟朋友,虽然粗犷,却真诚仗义。这份情谊,他记在心里。 寒黎凑过来,好奇道:“江寻兄弟,这铜镜有啥用?给我们也看看?” 江寻笑道:“这是时间灵宝,能帮人参悟时间法则。你们巫族不修元神,看了也没用。等以后我研究透了,再跟你们细说。” 寒黎点点头,不再追问。 天色渐晚,篝火映红了半边天。江寻与寒黎等人将剩下的海鲜和龙肉全部烤完,众人吃得肚皮滚圆,满足地躺在草地上,望着星空。 “江寻兄弟,你这烧烤的手艺,真是没得说!”寒黎由衷感叹,“以后常来我们部落,想吃啥,我们给你猎去!” 江寻笑道:“一定。不过这次我得走了,身上还带着那邪修的因果,不敢久留。” 寒黎拍了拍胸脯:“怕啥?那邪修要敢来巫族地盘,我替你收拾他!” 江寻摇头:“多谢兄弟好意,但这是我的事,总得自己解决。” 他起身,从四海珠空间中取出一批香料,分给寒黎等人:“这些香料够你们用一阵子了。孜然粉省着点,那玩意儿不好找。” 寒黎接过,感激不已:“江寻兄弟,你可太够意思了!以后有啥事,传个信,我们随叫随到!” 江寻一一应下,辞别众人,以玄元控水旗遮掩天机,悄然离开玄冥部落。 他一路向东,穿过巫族领地,再次以玄元控水旗遮掩天机。这次他格外小心,不断变换方向,神识扫描四周,确认无人跟踪。之前被冰龙锁定后才使用玄元控水旗遮掩天机,吃了大亏,这次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 夜色渐浓,星空璀璨。江寻施展五行大遁,在低空飞行,心中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北极之行,收获了三滴先天灵水,还有那枚上古水修的玉简,以及这面时间灵宝。接下来,他要好好消化这些收获,争取早日突破大罗金仙中期。 想到那面时间灵宝,江寻心中便涌起一股期待。时间法则,若能参悟一二,他的战力将大幅提升。但玄冥祖巫说得对,时间法则深奥莫测,不可强求。 “先回道场,闭关一段时日,再作打算。”江寻自语。 天空泛起了鱼肚白。前方,东海之滨隐约在望。 不知人族部落是否安好?妖族有没有袭扰人族? 第117章 人族无恙,回府闭关 不久后,他来到东海之滨。 他悄然落在部落上空,隐去身形,暗中观察。神识扫过整个部落,他很快便放下心来——人族在族长的带领下发展得不错,人口又增加了不少,从当年的数千万人到如今的数亿万,散居在沿海各处。孩童们气血旺盛,有几个资质不错的苗子,已经修炼到了天仙境界,根基扎实。部落周围布置了简单的阵法,虽然挡不住高手,但对付一般妖兽绰绰有余。 他看到族长风启正坐在石殿中处理族务。这位老族长已经活了数十万年,修为不过玄仙后期,但精神矍铄,眉宇间自有一股威严。他面前的案几上堆满了兽皮卷轴,上面记录着部落的人口、食物、狩猎等各项事务。一个年轻的族人正在向他汇报着什么,风启时而点头,时而皱眉,偶尔还会露出欣慰的笑容。 “妖族目前没有袭扰人族。”江寻心中稍安。看来对妖族的震慑还在,那些小妖不敢轻易招惹人族。再加上他在部落外围布下的阵法,以及截教外门弟子偶尔的照拂,人族的日子比以前好过多了。 他没有现身打扰,只是暗中在部落外围加固了几处阵法,又留下一些灵药和几枚功法玉简,便悄然离去。人族有自己的命运,他不能过多干预,能护一时是一时。临走前,他看了一眼部落中那些稚嫩的面孔,心中暗暗道:“待你们成长起来,便是人族崛起的希望。” 三日后,玄水府在望。 先天三才大阵依旧运转,灵雾氤氲,将整座道场笼罩其中。府内的灵泉清澈见底,几尾金鲤悠然游动,一切如故。泉边的碧玉莲开得正艳,花瓣上挂着晶莹的露珠。紫葡萄藤藤蔓上挂满了紫色的果实,颗颗饱满,散发着淡淡的灵光。 江寻刚落在府门前,莲汐和水瑶便迎了出来。 “老爷回来了!”水瑶蹦蹦跳跳,脸上满是欣喜,头上的发髻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老爷此行可顺利?我们可想你了!这些天我们每天都要到府门前看好几回,生怕老爷出什么意外。” 莲汐虽然沉稳,眼中也满是关切,她微微躬身,柔声道:“老爷一路辛苦,灵茶已经备好。是今年新采的碧螺灵茶,用灵泉水泡的,老爷尝尝。” 江寻微微一笑:“一切顺利,不必担心。”他摸了摸两个小丫头的脑袋,步入府中。水瑶跟在后面,叽叽喳喳地说着这些日子道场里发生的事——哪株灵药开了花,哪棵灵根结了果,哪只灵禽又下了蛋,事无巨细,如数家珍。 莲汐奉上灵茶,茶香袅袅,沁人心脾。水瑶则继续汇报:“紫葡萄藤又结了一茬果实,比上次还大,颗颗饱满。灵药园里的万年灵芝长出了新芽,火芝也开出了花。对了,沐云师叔曾来拜访,见老爷不在便留下了书信,说等老爷归来再来拜访。” 江寻点点头,从四海珠空间中取出此行所得的灵药——万年寒玉髓、冰魄玄参、火芝、冰晶草等等,交给莲汐:“这些灵药你们种到灵药园中,小心照料。寒玉髓喜寒,种在灵泉最深处;冰魄玄参怕热,种在背阴处;火芝喜阳,种在南面的石壁上。” 莲汐接过,眼中满是惊讶:“这么多灵药?而且品阶都不低,有些我连见都没见过。老爷此行收获真大!” 江寻笑道:“机缘巧合罢了。你们下去忙吧,老爷要闭关些时日。这些灵药就交给你们了,可别种死了。” 水瑶嘟囔道:“老爷刚回来就要闭关啊……我们还准备了好多好吃的呢。” 莲汐拉了拉她的袖子,两人行礼退下。水瑶走出门时还回头看了一眼,眼中满是不舍。 江寻步入闭关室,盘膝坐下,开启阵法。玄龟盾化作一层淡蓝色的光罩,将整间闭关室笼罩其中。四周的墙壁上符文闪烁,灵气流转,隔绝外界一切干扰。 “此次收获太多,需要好好消化。”江寻自语。 他清点此次北极之行的收获——渊曦灵水、阳渊灵水、玄炎沧水、玄冰真水,四种先天灵水;万年寒玉髓、冰魄玄参等灵药灵材;还有玄冥祖巫所赠的时间灵宝——流年溯光灵鉴。 “流年朔光灵鉴……”江寻从四海珠空间中取出那面古朴的铜镜。 铜镜入手温润,镜面呈暗金色,边缘刻满了玄奥的符文,隐隐有流光闪烁。那光芒忽明忽暗,如同时间的涟漪,让人不由自主地沉浸其中。他伸手触碰镜面,指尖竟感觉到一丝温热,仿佛有生命在其中跳动。镜背刻着两个古朴的大字——“溯光”,字体遒劲,隐隐有大道韵味。 “玄冥祖巫说过,这灵鉴不仅能助人参悟时间法则,加速减缓时间,还能回溯过去、推演未来。”江寻喃喃自语,“但时间法则深奥莫测,不可强求。” 他深吸一口气,心中有了计划——先参悟时间灵宝,再修炼混元万水决,然后炼化新得的灵水。 “时间法则,开始吧。” 他将流年溯光灵鉴悬浮在身前,闭上双眼,神识缓缓探入其中。 第118章 时间灵宝,加速悟道 闭关室中,江寻盘膝而坐,流年溯光灵鉴悬浮在身前,镜面散发着柔和的淡金色光芒,将整间静室照得如同黄昏。 时间法则,三千大道中排名前三,仅次于力之法则,与空间法则并列。洪荒中能掌握时间法则的,屈指可数——祖龙之弟烛龙算一个,时间祖巫烛九阴算一个。这面灵鉴出自烛九阴之手,珍贵无比。能触摸时间法则的灵宝,整个洪荒都找不出几件。 “时间法则,最是神秘莫测,恐难领悟。”江寻皱眉。 他从四海珠空间中取出一片悟道茶叶,含入口中。瞬间,一股清凉的气息涌入脑海,整个世界都变得清晰起来。十二品三花的逆天悟性加上悟道茶叶的加持,他的神识变得异常敏锐,能清晰地“看到”流年溯光灵鉴上的时间法则碎片。那些碎片如同细小的光点,在镜面中流转、碰撞、融合,每一次变化都蕴含着天地至理。 但即便如此,时间法则依然难以捉摸。 江寻闭上双眼,将神识沉入灵鉴之中。那是一个奇妙的世界——时光如流水,在他身边缓缓流淌。他能看到过去,能看到未来,却抓不住,摸不着。那些画面如同镜花水月,一触即碎。他看到了自己刚穿越时的景象,看到了原身在巫妖战场上的挣扎,看到了通天教主传法时的威严,看到了老龙夺舍时的惊险……那些画面如此清晰,仿佛就在眼前。 “时间法则,本质是什么?”江寻陷入沉思。 他想起前世看过的那些与时间相关的科学理论——时间乃四维时空的刻度,引力影响时间流速;时光回溯与预知未来,是窥探量子态演化、逆转局部熵增;修成时间大道极致,便可定格万物演化、凝滞时空流转…… 这些前世的科学理念,与洪荒的修行之道本不兼容,但此刻在悟道茶叶的催化下,竟与他脑海中的时间法则碎片产生了奇妙的共鸣。那些原本晦涩难懂的概念,渐渐与他感悟到的道韵融为一体。 “时间是相对的,不是绝对的。”江寻心中渐渐有了一丝明悟,“时间不是一条直线,而是一条大河,有急流,有缓流,有分支,有交汇。过去不可改变,但未来却有无限可能。” 十二品三花的逆天悟性在此刻发挥到了极致。他慢慢从中认识、理解时间法则的本质——时间是万物演化的尺度,是因果链条的载体。能感知时间的变化,却无法掌控,因为时间之力涉及天道根基,非大神通者不能触碰。 就这样,三万年过去。 闭关室中,灵雾氤氲,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江寻如同一尊雕塑,一动不动,只有流年溯光灵鉴在他身前缓缓旋转,洒下淡淡的光辉。他的衣衫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尘,但他的气息依旧平稳,呼吸悠长,与天地融为一体。 江寻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遗憾。时间法则,终究没有入门。但他并非一无所获——流年溯光灵鉴,他已经参悟透彻。 “原来如此……”江寻喃喃自语。 流年溯光灵鉴是烛九阴祖巫炼制的一件时间法则类巫器,并非先天灵宝,却有着逆天的功效。它能够加速或减缓时间流速,而对江寻最有用的,是激活它可以布下小型时间加速阵法——在里面修炼十年,外面时间才过去一年! “十年比一年,十倍时间加速!”江寻眼睛一亮,心中的喜悦难以言表,“这简直是开挂、作弊的利器!别人修炼一年,我修炼十年;别人修炼十万年,我就能修炼百万年!有了这件灵宝,何愁大道不成?” 难怪烛九阴祖巫说这件灵宝与自己有缘——这不是用来参悟时间法则的,而是用来加速修炼的!烛九阴身为时间祖巫,自然不需要这面灵鉴来参悟时间法则,但对江寻来说,却是无价之宝。有了这件灵宝,他的修炼速度将远超同阶修士,甚至能追上那些先天神圣。那些先天大神动辄修炼数十万年才突破一个小境界,而他有了这件灵宝,时间可以缩短到十分之一。 “时间法则虽未入门,但只需一个契机,入门不是难事。”江寻心中盘算,“而北极之地的秘境,那里的北极玄光,或许就是我的机缘。等修为再进一步,便去北极探寻那处秘境。” 他将流年溯光灵鉴小心收好,心中对烛九阴祖巫和玄冥祖巫充满了感激。这份大礼,实在太重了。巫族虽然粗犷,但这份情谊,他记在心里。日后若有机会,定当报答。 “接下来,该修炼混元万水决了。” 江寻脑海中功法浮现而出,神识稍一感应,混元万水决的功法总纲涌入眼前。 混元万水决,至高水之法则功法,溯源自混沌中水之本源,承盘古开天辟地时所衍万水道韵,集先天三千水之法则精髓。功法以感悟水之法则、凝练万水道基、掌控水之本源、超脱水道束缚为核心,自大罗金仙起步,步步登峰,直达大道之境。 “好功法!”江寻眼中精光闪烁。 大罗金仙境界,混元万水决功法有四层——万水归心、水道凝实、水势滔天、万水独尊,分别对应大罗金仙初期、中期、后期、圆满境界。每一层都与法则感悟深度绑定,修为、法则、道体三者同修,无半分偏颇。他现在水之法则圆满初境,对应第一层万水归心,正好可以修炼。 江寻将混元万水决反复研读数遍,将每一句口诀、每一处关窍都牢牢记在心中。他感觉到,这门功法仿佛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与他万水融合的理念完美契合。功法中的每一处关窍,都与他在各种灵水中领悟的法则相互呼应。先天壬水的孕育、灵溪玉露的造化、离火真液的水火相济、一元重水的重力、瑶池玉露的至阴、混沌灵水的混沌……种种法则在功法中融会贯通。 “先激活时间加速阵法,再修炼混元万水决。” 江寻激活流年溯光灵鉴,布下小型时间加速阵法。淡金色的光幕从灵鉴中洒出,将整个闭关室笼罩其中。光幕之上,隐隐有符文流转,时间的流速被改变了。他盘膝坐在阵中,感觉周围的灵气流动都变得缓慢了——不是灵气变慢了,而是他的时间变快了。 “十比一的时间流速,十年苦修相当于外界一年。”江寻满意地点点头,然后闭上双眼,开始运转混元万水决。 灵气如潮水般涌入体内,在经脉中奔涌。水之法则的纹路在识海中不断凝聚、加深,与他的道基融为一体。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肉身正在被水之法则重塑,变得更加柔韧、更加坚固,仿佛化作了万水之体。每一寸肌肉都充满了水的韧性,每一根骨骼都泛着淡淡的水光,经脉拓宽了数倍,法力运转如飞。 时间加速阵法中,时光如梭。三千年、六千年、九千年…… 闭关室外,莲汐和水瑶偶尔会来查看,见阵法的光芒依旧,便不敢打扰。她们知道,老爷正在闭关的关键时刻,不能有任何闪失。 岁月无声,大道无形。 第119章 混元万水,突破大罗金仙中期 时间加速阵法中,淡金色的光幕笼罩整间闭关室,时间的流速被改变了。外界一弹指,阵中已过数十息。江寻盘膝而坐,流年溯光灵鉴悬浮在头顶,缓缓旋转,洒下柔和的光芒。他的呼吸平稳而悠长,周身水光流转,与阵法中的灵气交织成一片迷蒙的灵雾。 “开始。” 江寻收敛心神,运转混元万水决第一层——万水归心。 功法引导天地万水入体,以自身神魂为引,烙印基础水之法则纹路。闭关室中灵气充沛,又有多种先天灵水的余韵,修炼条件得天独厚。灵气如潮水般涌入体内,在经脉中奔涌,冲刷着每一寸血肉。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肉身正在重塑。原本经过不周山炼体和盘古血水淬炼的肉身已经强悍无比,又经过各种先天灵水的滋养,早已变得更加柔韧、更加坚固。骨骼上浮现出淡淡的水纹,肌肉纤维中流淌着灵光,经脉拓宽了数倍,法力运转速度倍增。 时间加速阵中,光阴似箭。 三千年过去,万水归心修炼成功!水之法则的纹路在识海中凝聚成一道玄奥的印记,与他的道基融为一体。江寻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水蓝色光芒,随即收敛。 “第一层已成,接下来修炼专属神通——百川汇流身。” 百川汇流身,引天地间所有后天水系灵气汇聚于自身,肉身化作万水容器,防御力大幅提升;同时可汇聚水汽凝聚水箭、水盾,基础控水术威力翻倍。此神通修炼至大成,周身百里之内的水汽皆为其所用,攻防一体,源源不绝。 江寻引动功法,闭关室中本就浓郁的水灵气如同乳燕归巢,疯狂涌入他的身体。他感觉自己的经脉中仿佛有一条条河流在奔涌,每一寸肌肉都充满了水的韧性。他抬手凝聚一朵水花,那水花在他掌心变幻形态,时而化作盾牌,时而化作利剑,随心所欲。 又是三千年过去,百川汇流身小成! 江寻站起身来,周身水光流转,化作一层淡蓝色的水幕护在体外。他伸出手指轻轻一弹,水幕泛起涟漪,却纹丝不动。他运转法力,水幕骤然厚实了数倍,如同一面水晶墙壁。他能感觉到,这层水幕的防御力比之前强了数倍,而且能卸去对方攻击的力量,将冲击力分散到全身。 “现在,就算不借助玄龟盾,单凭肉身和这层水幕,也能硬接大罗金仙中期的全力一击。”江寻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澎湃的法力,“普通的大罗金仙中期,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但他没有自满,而是沉下心来,开始参悟水之法则的下一层——圆满稳固境界。 万水归心已成,对应圆满初境。要将水之法则从初境提升到稳固,需要将法则烙印打磨得更加凝实,将各种灵水中的法则碎片融会贯通。 江寻取出一滴玄冰真水,托在掌心。银白色的灵水如同冰晶凝成,散发着刺骨的寒意。他闭目参悟,将玄冰真水中的寒冰法则碎片一丝丝剥离、吸收、融入自身的水之法则中。同时,他又取出一滴阳渊灵水,至阳至纯的火中真水,与玄冰真水的寒意形成鲜明对比。两种截然相反的法则在体内碰撞,却在他的水之法则调和下,渐渐融合。 水能包容万物,这便是水之道的精髓。 时间加速阵中,时光飞逝。一万年、两万年、三万年…… 江寻如同老僧入定,一动不动。他的气息时强时弱,水之法则的烙印在不断打磨中变得越来越凝实,越来越圆融。 三万年过去,水之法则圆满稳固,参悟成功! 水之法则精进,法力更加浑厚。江寻感觉自己的大罗道基又稳固了几分,如同磐石般不可动摇。他内视体内,只见识海中的水之法则印记比之前深了数倍,隐隐有流光溢彩。法力运转之间,圆润如意,毫无滞涩。 “大罗金仙中期,只差一步了。” 江寻深吸一口气,全力运转混元万水决,将体内积累的法力推向临界点。先天壬水、灵溪玉露、离火真液、一元重水、瑶池玉露、混沌灵水、玄冥真水、太阴真水、盘古血水、渊曦灵水、阳渊灵水、玄炎沧水、玄冰真水…… 一种种灵水再次被炼化,灵气在体内奔涌。江寻体内的法力如同一条条河流汇聚成江,江汇聚成海,海汇聚成洋。丹田之中,法力漩涡急速旋转,不断压缩、凝练、再压缩。他的气息节节攀升,大罗金仙初期的瓶颈轰然震动。 又三万年过去。 轰—— 瓶颈碎裂! 一股庞大的气息从江寻体内爆发,时间加速阵中的灵雾被搅动得翻涌不休。江寻浑身一震,法力如同决堤的洪水,涌入更高层次的境界。他的气息比之前强了数倍,法力雄浑如海,水之法则更加精深。 大罗金仙中期,突破成功! 江寻睁开眼,眼中精光如电。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骨骼发出轻微的噼啪声,浑身充满了力量。他抬起手,一滴水珠在掌心凝聚,那水珠看似普通,却蕴含着圆满稳固的水之法则——柔韧、包容、变化、滋养、毁灭、至阴、重力、极寒、太阴、阴阳调和、深渊至阳、阴阳相济……一切水的特性,尽在其中。 “混元万水决第二层——水道凝实,开始修炼。” 江寻没有停下,趁热打铁。这一层对应大罗金仙中期。功法深化水之法则烙印,凝练万水元神,将天地水系本源与自身道基彻底融合,消除境界隐患。 他将神识沉入体内,引导水之法则的印记深入元神。元神在法则的滋养下变得更加凝实,如同实质。他感觉自己的元神与水之法则之间的联系更加紧密,仿佛两者本就是一体的。 又是三万年过去,水道凝实修炼成功!大罗金仙中期境界彻底稳固,法力深厚无比,圆转如意。江寻内视体内,只见法力如海,元神端坐其中,周身水光流转,与道基完美融合。 “瀚海护身罡……”江寻想了想,没有继续修炼这门神通。这门神通需要长时间打磨,他打算先炼化新得的灵水,出关之后再慢慢修炼。 时间加速阵中,时间流速是外界的十倍。他在这里修炼了十二万六千年,外界不过一万两千六百年。再加上之前参悟时间灵宝的三万年,总共四万年过去了。 “接下来,炼化新得的灵水。” 江寻从四海珠空间中取出渊曦灵水、阳渊灵水、玄炎沧水、玄冰真水。 四种灵水,四种法则。他将这四种灵水逐一炼化吸收,法则碎片融入三花之中。 渊曦灵水,蕴含阴阳调和法则,可调和水火道基;阳渊灵水,蕴含深渊至阳法则,可增益阳道本源;玄炎沧水,蕴含阴阳相济法则,可修补阴阳道伤;玄冰真水,蕴含寒冰法则,可冻结万物。 又是三千年过去,四种灵水全部炼化! 江寻的法力又精进了一分,水之法则更进一步。加上之前修炼的十二种灵水,他手中的灵水种类已经达到了十六种。万水融合之道,又向前迈进了一大步。 “该出关了。”江寻站起身来,收起流年溯光灵鉴,撤去时间加速阵法。 闭关室中恢复了正常的时光流速。江寻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从大罗金仙初期圆满到大罗金仙中期,水之法则从圆满初境到圆满稳固,还多了四种灵水法则,战力暴涨数倍。 “现在,就算遇到大罗金仙后期,也有一战之力!”江寻握紧拳头,信心大增。 他推开闭关室的门,走了出去。 第120章 修行之道,张弛有度 闭关室的门缓缓打开,江寻迈步走出。 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扑面而来,阳光洒落在脸上,暖暖的。四万年闭关,外界的一切如故——灵雾氤氲,灵泉潺潺,紫葡萄藤上挂满了紫色的果实,在阳光下泛着晶莹的光芒。几只灵蝶在花丛中飞舞,仙鹤在远处的礁石上悠闲地梳理羽毛。 “四万年了……”江寻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 从大罗金仙初期圆满到大罗金仙中期,水之法则从圆满初境到圆满稳固,还从灵水中参悟了四种法则,战力暴涨数倍。他感觉自己的道基比之前稳固了许多,法力雄浑如海,元神凝实如实质。十二品三花在泥丸宫中绽放,光华内敛,被通天教主布下的大阵遮掩,但外人只能看到八品。 江寻伸出手,运转法力。水光在掌心流转,化作一条小小的水龙,在指尖盘旋。水龙栩栩如生,鳞片、龙须、龙角,纤毫毕现。他心念一动,水龙张口喷出一道水箭,射在远处巨大的礁石上,礁石应声炸裂,碎石四溅。 “威力比闭关前强了至少三倍。”江寻满意地点点头。 莲汐和水瑶感应到他的气息,连忙从灵药园中跑了出来。两人的衣袍上沾着泥土,手上还拿着花锄,显然正在忙碌。 “老爷出关了!”水瑶眼睛一亮,扔掉手中的花锄,蹦蹦跳跳地跑过来,“老爷的气息……好像比闭关前强了好多!我站在这里都觉得心跳加速!” 莲汐也快步上前,恭敬道:“恭喜老爷修为大进!老爷闭关这些日子,我们时刻都在盼着老爷出关。” 江寻微微一笑:“你们也不错,这些年没有懈怠。”他看了看两人的修为,都已经达到了玄仙圆满,距离金仙只差一步。两人周身灵光莹莹,气息沉稳,根基扎实,显然在这四万年中修炼十分刻苦。 “你们去闭关突破金仙吧,老爷给你们护法。”江寻取出十滴先天壬水,和各种五行先天灵物递给二人,“先天壬水可助你们淬炼法力,稳固根基。加上你们之前积累的灵药和感悟,突破金仙应该不难。” 两人大喜,连忙接过灵水灵物,跪下行礼:“多谢老爷!” 水瑶捧着先天壬水,眼中满是兴奋:“金仙!我们也要成为金仙了!老爷,我们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莲汐虽然沉稳,但眼中也闪烁着激动的光芒:“老爷放心,我们定当用心修炼,早日突破。” 江寻点点头,带着她们来到闭关室旁的一间静室,让她们进去闭关。他挥手在静室外布下数层禁制,确保她们的安全。又留下几枚传讯玉符,让她们遇到危险时捏碎。 安排好两个小丫头,江寻站在府门前,望着茫茫东海,心中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北极之行,收获巨大。渊曦灵水、阳渊灵水、玄炎沧水、玄冰真水,四种先天灵水到手;还有流年溯光灵鉴这件时间灵宝,让他修炼速度暴增十倍。那枚上古水修留下的玉简更是藏着北极秘境的线索,那里的北极玄光可助人领悟时空法则。 但邪修渊主,始终是他心头的一根刺。 此人在暗中窥视,不断派人拦截、追杀,虽然都被化解,但若不除掉,始终是个隐患。半步准圣的修为,还不是他一个大罗金仙中期能对付的。不过,只要有足够的时间,突破到大罗金仙后期,他便不惧那渊主。 “半步准圣,也不是不能战胜。”江寻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只要我继续融合万水,水之法则更进一步,再掌握一两门大神通,越级而战并非不可能。” 他手中还有两道诛仙剑气,那是他最后的保命底牌。但那是圣人赐下的宝物,用一次少一次,不到万不得已,不能轻易动用。 “先不急,刚出关,需要稳固一下心境。”江寻自语。 修行之道,张弛有度。一味苦修反而容易走火入魔。他决定先放松一段时间,等莲汐和水瑶突破金仙,再作打算。 江寻在府内的灵泉边盘膝坐下,闭上双眼,感受着海风的吹拂,聆听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流水潺潺,涛声阵阵,与他的水之道产生共鸣。他将神识散开,方圆千里的海域尽收眼底——鱼群在海底穿梭,珊瑚在暗处发光,几只海兽在远处游弋,一切都很平静。 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江寻的身影在夕阳下拉出长长的影子。 他取出流年溯光灵鉴,在掌心把玩。这面铜镜是他此次闭关最大的收获之一,十倍时间加速,让他硬生生将一万三千年修成了十三万年的效果。没有这件灵宝,他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突破到大罗金仙中期,更不可能将混元万水决修炼到第二层。 “烛九阴祖巫、玄冥祖巫,这份恩情,江寻记下了。”他郑重将灵鉴收入四海珠空间,心中暗暗道,“日后若有机会,定当报答巫族一次。” 他又想起那邪修渊主。此人收集水属性先天灵物,不知有何目的。自己手中已有十六种先天灵水,那渊主要是知道,恐怕会更加疯狂。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江寻冷笑一声,“他若敢来,正好试试我新修成的混元万水决。” 海风吹拂,衣袂飘飘。 江寻抬头望向远方,目光坚定。四万年闭关,修为大进,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洪荒之大,强者如云,他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巫妖量劫即将来临,十日横空、不周山倒塌、洪荒破碎……一个个大事件即将发生。他必须尽快提升实力,才能在量劫中保全自身,护住人族,护住羲和嫦曦,护住他在乎的人。 “接下来,去北极秘境?还是继续寻找灵水?”他沉吟片刻,摇了摇头。 刚出关,不急。先稳固心境,等莲汐和水瑶突破金仙,再做打算。那邪修渊主虽然阴魂不散,但东海截教势力范围内非常安全,只要自己不露破绽,他也无可奈何。而且,有了流年溯光灵鉴,他的修炼速度是别人的十倍。时间站在他这一边,拖得越久,他越强。 “等两个丫头出关,再决定如何。”江寻打定主意。 他闭上双眼,继续静坐,感受着天地的韵律,感受着水之道的奥妙。 夜色渐深,星河流转。 玄水府中,灵雾氤氲,宁静祥和,但两个丫头那里已经有动静了! 第121章 莲汐水瑶突破金仙,内奸线索 玄水府中,灵雾氤氲,灵气如潮。 三百年转瞬即逝。这一日,闭关静室中突然爆发出两股强大的气息——一股清冷如泉,一股温润如玉。灵雾翻涌,霞光透壁而出,整座玄水府都为之震动。 江寻盘膝坐在府门前,感应到这两股气息,嘴角微微上扬。 “成了。” 静室门打开,莲汐和水瑶并肩走出。两人周身气息与闭关前截然不同——莲汐白衣如雪,气质更加清冷,周身水光流转,隐隐有金仙威压;水瑶青衣灵动,眼中多了几分沉稳,眉宇间神采飞扬。两人都已突破到金仙初期,根基扎实,法力精纯。 “老爷!”水瑶快步上前,满脸兴奋,“我们突破金仙了!您看,我现在的法力比之前强了十倍不止!” 莲汐也恭敬行礼,眼中满是感激:“多谢老爷赐下的灵水和灵宝,若非老爷栽培,我们绝不可能这么快突破金仙。” 江寻微微一笑,上下打量了两人一番,点头道:“根基扎实,法力精纯,不错。你们本体是上品先天水玉莲花,跟脚本就不差,又有先天壬水和灵溪玉露辅助,能有今日成就,也是你们自己努力的结果。” 他从四海珠空间中取出两件后天上品灵宝——一柄碧水剑,一面玄冰盾,分别递给莲汐和水瑶。 “这两件灵宝,是老爷早年所得,一直未用。如今你们突破金仙,正好用得上。碧水剑主攻,玄冰盾主防,你们各取一件,好好祭炼。” 两人接过灵宝,眼中满是惊喜。碧水剑通体碧蓝,剑身上水纹流转;玄冰盾晶莹剔透,散发着刺骨的寒意。两件都是后天上品灵宝,对金仙修士来说已是难得的宝物。 “多谢老爷!”两人齐齐跪谢。 江寻摆摆手:“起来吧。老爷又给你们每人准备了三滴先天壬水和三滴灵溪玉露,助你们稳固金仙境界。记住,修行之道,根基为先,不可贪快。” 莲汐和水瑶接过灵水,珍重收好。 数日后,玄水府外传来遁光破空之声。 十道身影从远处飞来,落在府门前,正是沐云、洛尘、清玄、明远、寒江、松风、竹韵、云舒、鹤影、月舟十人。沐云、洛尘、清玄已是太乙金仙初期,明远、寒江、松风三人也已突破到金仙圆满,气息沉稳,显然距离太乙金仙只差一步。竹韵、云舒、鹤影、月舟四人则分别处在金仙后期、中期不等,个个精神饱满,根基扎实。 “江寻师兄!”沐云大步上前,拱手行礼,“听闻师兄出关,我等特来拜访。” 江寻将十人引入府中,莲汐奉上灵茶。众人落座,沐云率先开口:“师兄,你这次闭关四万年,我等可是盼着你出关呢。师兄的气息比闭关前强了不知多少,莫非已经突破到大罗金仙中期了?” 江寻微微点头,没有多说。众人顿时惊叹不已,纷纷道贺。 “师兄天纵之资,四万多年便从大罗初期突破到中期,我等望尘莫及!”清玄感叹道。 江寻摆手:“不过是努力勤加修炼罢了,算不得什么。”他目光扫过众人,落在明远、寒江、松风身上,“你们三人修为已经到金仙圆满了?不错,根基扎实,气息沉稳。” 明远连忙道:“多亏师兄之前的指点,我等才得以突破。只是太乙金仙的门槛,始终摸不到……” 江寻点头,取出九颗紫葡萄,分别赐给每人三颗:“你们三人的根基已经足够,突破太乙的关键在于法则感悟。你们各自修炼的道,可曾摸到门槛?” 明远修炼火之道,寒江修炼水之道,松风修炼风之道。三人将各自的困惑一一说出,江寻耐心解答,从法则的小成到大成,从法力运转到道心稳固,讲得细致入微。三人听得如痴如醉,眼中渐渐有了明悟。 “这灵果可助你们淬炼法力,稳固根基。回去后闭关参悟,少则千年,多则万年,太乙可期。”江寻叮嘱道。 三人得到灵果,感激涕零,连连拜谢。 江寻又看向竹韵、云舒、鹤影、月舟四人。这四人修为稍低,但个个刻苦,从未懈怠。他温言道:“你们四人也不要急,修行之路,贵在坚持。金仙之后,每一步都是对道的领悟。你们根基不差,只要稳扎稳打,日后成就不可限量。” 竹韵恭敬道:“多谢师兄鼓励,我等定当努力,不负师兄厚望。” 江寻点点头,又指出了四人修行中的一些问题,从功法的运转到灵气的运用,从心境的修炼到战斗的技巧,一一指点。四人连连点头,心中豁然开朗。 指点完毕,江寻话锋一转,压低声音:“今日叫你们来,还有一件要事。” 沐云正色道:“师兄请讲。” 江寻环顾四周,见众人聚精会神倾听,才缓缓道:“上次剿灭邪修据点,那半步准圣‘渊主’提前得到消息,带人撤离,分明是有人通风报信。我怀疑,截教外门中有弟子与邪修勾结。你们在外门多年,消息灵通,帮我暗中查访,看看最近数万年间,有哪些外门弟子行踪诡异、突然暴富,或者与不明势力有接触。” 十人心中一凛。沐云沉声道:“师兄放心,此事我等一定暗中查访,绝不打草惊蛇。若真有内奸,定将其揪出来!” 江寻点头:“小心行事,若发现可疑之人,先不要声张,回来报我。” 洛尘道:“师兄,那渊主半步准圣的修为,我们也不敢轻举妄动。若真查出内奸,该如何处置?” 江寻眼中闪过一丝寒光:“若真有人胆敢勾结邪修,残害同门,我亲自将他押到多宝师兄面前,按教规处置。勾结外敌,残害同门,此罪当诛。” 众人齐声应诺。 临别时,沐云犹豫了一下,低声道:“师兄,有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 “长耳定光仙最近动静不小,他在外门中拉拢了不少弟子,四处结交,似乎……似乎有意与师兄为难。虽然他被师尊罚去修为,但这些年又恢复到了金仙后期,不可不防。” 江寻冷笑一声:“一只死兔子,跳梁小丑罢了。不必理会,他若敢伸手,剁了便是。” 十人告辞离去。江寻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眉头微皱。长耳定光仙……这只死兔子,难道又在打什么主意?勾结邪修的内奸,会不会与他有关? “该去看看两位神女了。”江寻站起身来,吩咐莲汐水瑶守好道场,以玄元控水旗遮掩天机,悄然离开玄水府。 第122章 龙族洞府,神女秘闻 东海深处,海底水脉之上。 江寻以玄元控水旗遮掩天机,悄无声息地穿过先天大阵,进入龙族洞府。洞府中灵气充沛,灵雾氤氲,石壁上的禁制符文依旧完好无损。 羲和与嫦曦正盘膝坐在洞府中央的灵泉边,周身月华流转,气息比上次见面时强了不少。羲和一袭白裙,温婉端庄;嫦曦淡银长裙,清冷如霜。两人感应到江寻的气息,同时睁开眼。 “江寻道友!”羲和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你来了。你如今的修为……大罗金仙中期?而且根基扎实,法力浑厚,战力怕是堪比大罗后期了。” 江寻上前行礼:“见过两位前辈。前辈的伤势如何了?” 羲和微笑道:“肉身伤势已基本痊愈,多亏了道友的混沌灵水和灵溪玉露。”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黯然,“但道伤……还需时日。东皇太一的东皇钟是先天至宝,所伤道基,非短时间能恢复。” 嫦曦淡淡道:“不过比之前好了许多,至少不再恶化了。道友不用担心。” 江寻点头,仔细打量两位神女。羲和气息平稳,嫦曦面色红润,显然疗伤效果不错。他心中稍安,取出两个玉瓶,递给二人。 “前辈,这是阳渊灵水和玄炎沧水,各百滴。阳渊灵水至阳至纯,可稳固阳道本源;玄炎沧水水火相济,可修补阴阳道伤。对两位前辈的疗伤应有帮助。” 羲和接过玉瓶,神识探入,眼中闪过惊讶:“阳渊灵水?玄炎沧水?这两种灵水极为罕见,道友竟能寻得?” 江寻笑道:“机缘巧合罢了。前辈只管使用,不够的话,晚辈再想办法。” 羲和与嫦曦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感激。嫦曦难得露出一丝笑意:“江寻道友,大恩不言谢。” 江寻摆摆手,表示不用客气!随后两人询问起妖族的情况。江寻叹了口气,将所知一一道来。 “妖后幽姒诞下十只小金乌,帝俊大喜,将十只金乌太子安置在太阳星上修炼,由东皇太一亲自教导。那十只小金乌天生便有大罗之资,若是成长起来,必是妖族的顶尖战力。” 说道这里,江寻心中一动。十只小金乌,十日横空……怕是不远了。 “巫妖之间的争斗还在继续,”江寻继续道,“帝俊以周天星斗大阵抗衡巫族的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双方互有胜负,谁也无法彻底压制对方。” 羲和嫦曦两人点点头,还好两人已经成功摆脱妖族。 江寻说完,叮嘱道:“两位前辈现在还不宜出去,以免被妖族发现踪迹。帝俊虽然娶了幽姒,但对太阴本源的觊觎从未停止。若他知道两位前辈藏身于此,恐怕会亲自出手。” 羲和道:“道友放心,我们姐妹心中有数。” 江寻接着转移话题,又询问起一些洪荒秘闻。羲和与嫦曦活了无数元会,所知甚多,便娓娓道来。 “紫霄宫中,道祖第一次讲道,分封圣位。”羲和缓缓道,“红云老祖一时心善,将自己的蒲团让给了接引道人。但我等姐妹当时在场,亲眼所见——红云让座时神色恍惚,仿佛被什么力量牵引,身不由己。事后回想,那接引与准提二人,怕是早有预谋,以某种秘法影响了红云的神智。” 江寻眉头一皱:“前辈是说,红云让位并非自愿?” 羲和点头:“这只是我等的猜测,但以西方二圣的手段,并非不可能。鲲鹏因此痛失圣位,对红云恨之入骨。但真正该恨的,应该是那两位圣人。鲲鹏不敢招惹圣人,便将满腔恨意发泄在红云身上,后来在红云游历时出手偷袭,将其打得形神俱灭。” 嫦曦冷笑:“鲲鹏此人,心胸狭窄,欺软怕硬。他若真有胆量,就该去找西方二圣,而不是欺凌红云。” 江寻若有所思。这其中的因果,远比前世所知更加复杂。 他又问起三尸证道之法。羲和与嫦曦本就是准圣后期,对三尸之道有极深的理解,便详细讲解。 “斩三尸,斩善、恶、执念三尸。以先天灵宝为寄托,斩去一尸,便证准圣。三尸尽斩后三尸合一,便可证道天道圣人。”羲和道,“但这法门,也有诸多弊端。” “弊端?”江寻追问。 嫦曦接口道:“斩尸之后,被斩去的执念并不会消失,而是寄托在灵宝之中,成为独立的存在。若道心不稳,被斩去的执念可能反噬本体,轻则修为倒退,重则走火入魔。而且,斩尸需要先天灵宝为寄托,灵宝的品级越高,斩尸越容易,但也越容易被反噬。” 羲和补充道:“此外,三尸斩尽之后,修行之路便到了尽头。若无大机缘、大功德,终生无法再进一步。洪荒之中,能斩去一尸者已是凤毛麟角,斩去二尸者更是屈指可数。至于三尸尽斩……除了道祖和我等所知的几位圣人以及帝俊太一冥河镇元子西王母等准圣大能外,至于还有没有其他人,我们也不知。” 江寻虽然走的是混元金仙之道,但三尸证道之法的弊端,对他也有警示作用。他认真记下,心中对混元金仙之道的坚定又多了几分。 最后,他又问起混沌魔神之事。羲和摇头:“混沌魔神,那是开天辟地之前的生灵,我等也未曾见过。只是从道祖讲道中得知只言片语——三千混沌魔神,对应三千大道,被盘古大神斩杀后,大道法则散落混沌之中与洪荒各处。” 江寻根据敖战的记忆,以及龙汉大劫后混元金仙消失、大家都走斩三尸之道的现状,心中有了许多猜测。 “也许,混沌中还有许多秘密。混沌魔神到底是否还活着?开天之后,他们去了哪里?”江寻喃喃自语。 羲和道:“这些事,恐怕只有圣人才能知晓。” 江寻点头,不再追问,而是开始请教道法。 第123章 论道悟法,三万年悟道 龙族洞府中,灵泉潺潺,月华流转。 羲和与嫦曦伤势已经稳定,面色红润,气息比之前强了不少。洞府中的灵气在她们身边形成淡淡的灵雾,月华之力如水般流淌。江寻盘膝坐在灵泉边,与两位神女相对而坐,开始探讨道法。 羲和主讲太阴法则,从太阴之精、月华之妙,到太阴星与洪荒天地的联系,讲得深入浅出。她的声音清冷如月,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月华的清凉,落在江寻耳中,化作道韵。 “太阴为月,主静、主藏、主收。月有阴晴圆缺,水有潮汐涨落。太阴之力,影响着天地间的一切水行……”羲和抬手,一轮银白色的月华在掌心凝聚,清冷而圣洁。 嫦曦从旁补充,将太阴法则的种种变化一一剖析。她的话不多,但每一句都切中要害,将太阴法则的深奥之处点透。 江寻听得入神,不时点头。他的水之法则与太阴法则相通——水为至阴,太阴为月,两者相辅相成。羲和嫦曦的讲解,让他对太阴法则的理解比上次在太阴星时更进一步。尤其是“阴极生阳”之理,与他的阳渊灵水相互印证,让他对阴阳转化的认识又深了一层。 轮到江寻讲道时,他便将自己从十六种先天灵水中领悟的各种法则一一道来。 “壬水主孕育,万水之母,滋养万物;灵溪玉露主造化,逆转生死,枯木逢春;离火真液主水火相济,至阳藏于真水之中;一元重水主重力,一滴可化万钧,镇压万物……” 他将每一种灵水的特性、蕴含的法则、以及如何将这些法则融入水之大道中,一一剖析。从壬水的温润到玄冰真水的刺骨,从瑶池玉露的至阴到阳渊灵水的至阳,从太阴真水的太阴到玄冥真水的极寒,从混沌灵水的混沌到盘古血水的开天气息…… “水之道,包容万物。柔能克刚,刚能破柔;静能映天,动能摧山;寒能冻结,热能化育。万水融合,方得水之大道。”江寻总结道,抬手凝聚一滴水珠,水珠中十六种法则流转,光华内敛,“若能将这十六种法则彻底融合,水之大道将更进一步。” 羲和听完,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道友对水之法则的理解,已远超我等的预期。那万水融合的理念,更是令人耳目一新。我修行太阴之道多年,太阴与水相通,道友的见解,对我也有启发。尤其是那阳渊灵水的深渊至阳之理,对我太阴之道的阴极生阳颇有补益。” 嫦曦也道:“道友从灵水中领悟的阴阳调和、阴阳相济之法,对太阴之道亦有补益。尤其是那渊曦灵水的阴阳调和之理,竟让我对太阴法则的阴极生阳有了新的感悟。太阴之道若只知阴而不知阳,终究不圆满。” 两位准圣后期强者的当面指点,让江寻受益匪浅。他接着又将自己修行中遇到的问题一一提出——如何将不同属性的灵水法则融为一体而不冲突?如何在水之法则圆满巅峰时避免道心失衡?如何将水势滔天这门神通与自身道法完美结合? 羲和与嫦曦根据自身经验,耐心解答。她们修行太阴之道多年,对法则的领悟远非江寻可比,每句话都切中要害。 “大罗金仙之后,每进一步都是对道的更深领悟。水之法则已达圆满稳固,下一境便是圆满巅峰。这一层,需要将水之法则的纹路遍布周身经脉穴窍,掌控水之大势,可引动洪荒天地水系之力。届时,你一念之间便可调动万里之内的江河湖海,翻江倒海不在话下。”羲和娓娓道来。 江寻根据混元万水决功法凝神倾听,逐渐进入悟道状态。 水之法则圆满巅峰的种种奥妙在他心中展开——法则纹路如同经络,遍布全身,每一处穴窍都成为水之力的汇聚点;周身成为水之大道的载体,与天地万水共鸣;一念之间,可引动天地万水之力,翻江倒海,移山填海;可凝聚水之真身,化身滔天巨浪,万丈水龙。 混元万水决第三层——水势滔天,契合大罗金仙后期。此层修炼成功,便可在同境界中难逢敌手。江寻在悟道中细细体味,对“水势滔天”的种种变化有了初步领悟——法则纹路从识海蔓延至全身,每一寸血肉都刻上水之道的印记;心念一动,可引动方圆万里的水系灵气,凝聚成滔天水势,攻防一体;可演化水之真身,身化万丈水龙,翻江倒海,所向披靡。 “水势滔天,不仅仅是力量的提升,更是对水之大势的掌控。水有势,顺势而为,事半功倍;逆势而为,事倍功半。”江寻心中明悟。 他沉浸其中,如痴如醉。洞府中灵雾翻涌,水光流转,与他的道韵相互呼应。他的周身浮现出淡淡的水纹,一圈圈向外扩散,与灵泉中的水波交织。十六种法则的碎片在他识海中飞舞、碰撞、融合,化作一条浩浩荡荡的大河。 羲和与嫦曦对视一眼,默默起身,为他护法。两人在江寻身边布下禁制,防止外界动静意外干扰。她们知道,这种悟道状态可遇不可求,一旦被打断,再想进入就难了。 岁月无声,时光如梭。 三万年,转瞬即逝。 这一日,江寻从悟道中苏醒过来。他的眼中精光如电,周身水光流转,隐隐有海浪之声,仿佛体内蕴含着一片汪洋。水之法则圆满巅峰,已有初步领悟,只待进一步打磨,便可突破。 “三万年……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江寻感叹一声,连忙起身,向羲和与嫦曦深深行礼,“多谢两位前辈护法,晚辈受益匪浅。若无前辈指点,晚辈绝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领悟到巅峰门槛。” 羲和微笑道:“道友客气了。道友悟性极高,三万年便能将水之法则从稳固推演到巅峰门槛,实属难得。我当年从大罗中期到后期,足足花了十万多年,还是在太阴星的月桂树下悟道才有此进境。” 嫦曦也道:“道友的万水融合理念,假以时日,必成大道。不过修行之道,欲速则不达,还需循序渐进。水之法则巅峰之后,还有圆满极致,那才是大罗圆满的门槛。” 江寻心中感激,又向两位神女请教了一些修行中的细节问题——如何将太阴法则与水之法则更好地结合?如何领悟水之法则中阴极生阳的问题?两人皆一一解答,倾囊相授。 临别时,羲和叮嘱道:“道友保重。那邪修渊主半步准圣,不可大意。你若能突破到大罗后期,再加上你手中的灵宝,便可不惧他。但若要斩杀他,恐怕还需要更强的底牌。” 嫦曦难得多说了一句:“小心妖族,也小心那邪修渊主。若有无法应对的危险,可来此处找我们。我们虽然道伤未愈,但斩杀一个小小的半步准圣不在话下。” 江寻应下,以玄元控水旗遮掩天机后,离开龙族洞府。 海面之上,阳光洒落,碧波万顷。江寻深吸一口气,心中思索着接下来的计划。 “水之法则已达巅峰门槛,若能再进一步,便可冲击大罗金仙后期。那邪修渊主半步准圣,若我突破到大罗后期,再加上玄元控水旗和分光剑,便可不惧他。不过要斩杀他,还需要动用一件至宝——鸿蒙量天尺。这件后天功德至宝是时候祭炼一下了。” 他抬头望向天空。太阳星上,隐隐有金色光芒闪烁,十道金乌虚影在星空中盘旋,散发着灼热的气息。 江寻收回目光,朝玄水府方向飞去。海风吹拂,衣袂飘飘,他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蓝天碧海之间。 第124章 灵水波动,大战凶兽 江寻离开龙族洞府,一路向东,往玄水府方向遁去。 海风拂面,碧波荡漾。他施展水遁术,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在低空飞行,心中还在回味着与羲和嫦曦论道的收获。水之法则已达巅峰门槛,只差临门一脚便可突破,多则数万年,少则数千年,便能领悟水之法则巅峰境界,突破大罗金仙后期修为境界不再是问题。到那时,再面对那邪修渊主,便多了几分底气。 若能再寻得几种先天灵水,融合万水的进度将大大加快,混元万水决的领悟也会更加顺遂。他手中已有十六种灵水,每一种都让他对水之大道的理解更深一层。 正前行间,元神中的北方玄元控水旗突然剧烈颤动,发出强烈的感应。那波动来自西南方向,不在海上,而在洪荒大陆深处,感应之清晰,前所未有。 “又发现先天灵水了?”江寻心中一喜。看来玄元控水旗吸收了十几种灵水之后,感应灵水的能力大大增加,连这种藏在洪荒大陆不远处的灵水都能捕捉到。他立刻改变方向,朝大陆深处飞去。 他一边飞行,一边取出传讯玉符,给莲汐和水瑶传讯:“老爷外出寻找灵水,你们看好道场。若有急事,可去三仙岛找三霄师伯帮忙。” 片刻后,莲汐回讯:“老爷放心,我们一定守好道场。”紧接着水瑶也传来消息:“老爷早点回来,我们等着您!” 江寻收起玉符,加速前行。他施展五行大遁,身形化作一道流光,越过东海之滨,进入洪荒大陆。越往内陆,山川越险峻,灵气也越浓郁,山林间时有妖兽嘶吼,灵禽飞舞。他一路向西,朝着玄元控水旗感应的方向飞去。 数日后,江寻来到了洪荒大陆东方一处山脉的极地深处。 这里群山连绵,峰峦叠嶂,古木参天,灵雾弥漫。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古老而苍茫的气息,仿佛从开天辟地之初便未曾有人踏足。而脚下的大地似乎比别处更加厚重,隐约有一种威严在流淌。 来到最深处,他仔细感应后,发现一座巨大的先天阵法笼罩着方圆数十里区域,阵纹玄奥,仿佛与大地融为一体,浑然天成。这座大阵的品阶极高,即便是他阵道法则已经小成,也看得头晕目眩。 “好一座大阵。”江寻皱着眉头,看来破阵需要一点时间。 他来到阵法前,以小成的阵道法则寻找阵法的破绽之处。神识如丝,一寸寸地探查,不放过任何细微的灵气波动。百日之后,他终于找到了阵眼所在——一处看似普通的巨石下方,灵气流转有一丝极其细微的滞涩。 正要深入探查,阵法突然爆发出一股恐怖的吸力,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将他拽入其中。江寻来不及反应,便被吸入阵中。他心中一凛,立刻祭出玄元控水旗护住全身。五色水幕在身周流转,抵挡着阵法中的扭曲之力。 天旋地转之后,江寻落在一处陌生的空间中。 这里是一片幽暗的峡谷,四周崖壁漆黑如墨,寸草不生,仿佛被某种力量吞噬了一切生机。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煞气,隐约有兽吼声从深处传来,那吼声低沉而有力,震得人心头发慌。他还没来得及站稳,一道恐怖的气息便锁定了他。 “吼——” 一头庞然大物从暗处扑出,浑身覆盖着漆黑的鳞甲,形似麒麟却无角,四蹄踏火,双眼血红,如同两盏鬼火在黑暗中闪烁。它散发着大罗金仙圆满的恐怖威压,气势如山,朝着江寻一爪拍下,空间仿佛都被撕裂出五道黑色的裂缝! 显然,江寻的出现触动了它的领地意识,它要将这个闯入者撕成碎片。 江寻脸色大变,玄龟盾瞬间祭出,挡在身前。玄龟盾化作一面巨大的龟甲光幕,护在身前,同时运转水行神通,在盾外布下数层水流屏障。 轰—— 巨爪拍在玄龟盾上,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龟甲光幕剧烈震颤,水流屏障如纸糊般层层碎裂。江寻被震退数百丈,气血翻涌,嘴角溢出一丝血迹,五脏六腑仿佛移了位。 “大罗金仙圆满的凶兽!”江寻心中叫苦,自己大意了,不该如此冒失地靠近阵眼。这凶兽不知在此地存活了多少元会,肉身强横,法力浑厚,远非普通大罗圆满境界的凶兽可比。它的鳞甲上布满了岁月的痕迹,显然经历过无数次战斗。 凶兽再次扑来,张口喷出一道黑色火焰,所过之处,连空间都被灼烧得扭曲,空气发出滋滋的声响。江寻以玄元控水旗护体,五色水幕挡住火焰,嗤嗤声中,水幕上冒出大量白烟。同时覆海印祭出,化作山岳大小,砸向凶兽的头颅。 轰—— 覆海印砸在凶兽头上,火星四溅,只留下一道浅浅的凹痕。凶兽吃痛,更加狂暴,一爪拍碎覆海印的虚影,朝他冲来,每一步都震得大地颤抖。 “太阴真水!”江寻心念一动,十滴太阴真水无声无息地融入空气中,配合太阴法则,试图冻结凶兽。寒气弥漫,地面结出一层白霜。但凶兽气血旺盛如烘炉,寒气难侵,只是速度稍缓,原本迅捷的动作变得迟缓了几分。 江寻且战且退,逐渐不敌。凶兽的每一击都让他气血翻涌,玄龟盾逐渐抵挡不住,上面灵光越来越暗淡。他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必须尽快结束战斗。 “时间减速!”江寻祭出流年溯光灵鉴,激活时间减速之力。灵鉴洒下淡金色的光芒,笼罩在凶兽身上。凶兽的动作顿时变得迟缓,如同慢动作回放,每一步都像是在泥沼中挣扎。 “四海珠,镇压!”江寻趁势祭出极品先天灵宝四海珠。 四海珠一出,顿时爆发出湛蓝色的光芒,一股浩瀚的四海之力笼罩全场。海水虚影在空间中翻涌,巨浪滔天。那大罗凶兽被四海之力镇压,身形一僵,双腿陷入地面,动弹不得。它拼命挣扎,怒吼连连,但四海珠乃龙族至宝,掌控四海之力,岂是它能挣脱的? “鸿蒙量天尺!” 江寻一咬牙,祭出了后天功德至宝——鸿蒙量天尺。 这种杀伐至宝一出,顿时爆发出耀眼的金光,将整片峡谷照得通明。尺身上刻满了功德铭文,每一个符文都散发着圣洁而威严的气息。他全力催动,量天尺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朝凶兽的头颅斩去。金光所过之处,煞气退散,连空气都被净化。 噗—— 凶兽被四海珠镇压,无法躲避。金光闪过,凶兽的头颅应声而落,鲜血如喷泉般涌出,染红了地面。大罗金仙圆满的凶兽,在鸿蒙量天尺面前,如同纸糊一般。它的元神刚逃出,惊恐地化作一道黑光想要遁走,便被量天尺的功德之力追上,瞬间绞杀,消散于无形。 江寻大口喘气,收回灵宝灵水,瘫坐在地上。这一战消耗极大,法力几乎见底,玄龟盾上灵光黯淡,需要温养恢复。但收获也大——斩杀一头大罗金仙圆满的凶兽,不仅得到了许多材料,还验证了鸿蒙量天尺的威力。 他起身,开始打扫战场。凶兽尸体浑身是宝——鳞甲漆黑如墨,坚硬无比,可炼制护甲;骨骼晶莹如玉,可作为炼器材料;爪子锋利如刀,可炼制攻伐灵宝。他将材料一一收入四海珠空间,连同凶兽的精血也收集起来,日后或许用得着。 随后来到凶兽的巢穴中,江寻发现了一件下品水属性先天灵宝——一柄幽蓝色的长剑,剑身上水纹流转,寒气逼人,剑柄处刻着“寒渊”二字。以及数十株数十万年份的灵药灵草,品阶极高,价值连城,光是那株三十万年的冰晶草,就足以让太乙金仙疯狂。 “这回发财了。”江寻喜滋滋地收起宝物,继续向峡谷深处走去。 第125章 荒古弱水,盘古真血 江寻穿过凶兽巢穴,继续向峡谷深处走去。 越往里走,灵气越浓郁,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古老而苍茫的气息,如同回到了开天辟地之初。两侧的崖壁上,隐约可见天然形成的道纹,似是大地脉络的延伸。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豁然开朗,出现一片幽暗的空间,中央有一个丈许见方的水潭。 水潭中的灵水呈幽黑色,如同深渊般深邃,表面泛着淡淡的幽光,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潭水约有三万多滴,每一滴都沉重如山,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潭边寸草不生,连岩石都被这股威压侵蚀得千疮百孔。 “这是……”江寻站在水潭前,运转法力摄取一滴灵水到面前仔细感应。 灵水触肤即入,如同亿万细针同时刺入,一股剧痛瞬间涌遍全身,仿佛要将他的经脉撕裂。他脸色一白,连忙运转法力将灵水逼出,手掌上已经出现细密的血珠,皮肤表面有一层淡淡的黑气。 “好霸道的灵水!”江寻心惊,运转法力将侵入体内的残余力量化解。 接着,他闭目参悟,结合混元万水决中的传承记忆,以及玄元控水旗反馈而来的信息,终于认出了这种灵水的来历。 荒古铸神弱水! 此水乃开天辟地之初,盘古血肉化为大地,经脉化为地脉。在洪荒大陆东方山脉极地的最深处,有一条从未现世的地脉主根,根心处孕育出这一泓幽黑水潭。此水非后天之水,乃是盘古经脉中残留的一缕本初真血所化,名为“荒古铸神弱水”。万万年只凝聚了三滴原液,稀释之后方成一潭,炼化之后可以感悟荒古地脉法则。 “极品先天灵水,凌驾于九天弱水之上!”江寻眼中精光闪烁,心跳加速。 他继续参悟,了解更多特性: 此水能熔炼肉身杂质,将后天沾染的浊气、丹毒、药渣、心魔残留统统逼出体外,留下无瑕纯净的肉身底胚。还能以荒古道则重塑血肉经络,按照盘古原始道躯的架构重新排列骨骼、筋脉、血肉,使肉身更加契合大道。 最逆天的是,此水可以帮助自己修炼《盘古真身诀》。以此水涂抹或浸泡,能快速凝练“盘古道印”——那是盘古真身修炼中每一重境界的标志。每凝聚一枚道印,肉身强度翻倍提升。寻常巫族修炼万年未必凝出一印,以此水辅助,可十倍百倍增加修炼速度。 “好东西!真是好东西!”江寻激动得手都在颤抖。他正愁盘古真身诀修炼太慢,这弱水简直是雪中送炭。 但以此水辅助修炼盘古真身决,副作用也极其恐怖——修炼时剧痛难忍,如同血肉被千刀万剐再重新拼合,且痛苦直接作用于神魂深处,无法靠切断痛觉来规避。扛过去,肉身强度大增;扛不过去,经脉尽断、道基受损。每一次使用都是一次生死门槛,如同在鬼门关前走一遭。 “我的肉身还是太弱了。”江寻皱眉。 他现在肉身强度可与太乙金仙圆满的巫族对抗,能硬接邢铁的一拳而不倒。但若想突破到混元金仙,这点肉身远远不够。修炼过混元万水决后,江寻知道混元金仙的法力比同境界一般的准圣要浑厚得多,如同江河与溪流的差距。如果没有强悍的肉身作为容器,根本无法承载这浑厚的法力,强行突破只会导致肉身崩溃。 既然已经开始修炼混元万水决,走上混元金仙之道,就没有回头路了。斩三尸之道虽稳,但上限有限;混元金仙之道虽险,却前途无量。只能博一把了。 “拼了!”江寻咬牙决定,以荒古铸神弱水修炼《盘古真身诀》。 他取出流年溯光灵鉴,布下时间加速阵法。淡金色的光幕笼罩周身,时间的流速被改变。又取出一块平整的玉石作为修炼台,再拿出一个玉盆,摄取数百滴荒古铸神弱水,以自己之前所得的灵泉之水稀释之后,放入盆中。 幽黑色的弱水在玉盆中微微荡漾,散发着危险而诱人的气息。 江寻深吸一口气,褪去衣袍,盘膝坐入盆中。 弱水浸没腰身,触肤的瞬间,刺痛如同千万根细针同时刺入。他咬紧牙关,没有出声。但这只是开始——随着弱水中的荒古道则渗入体内,真正的痛苦才刚刚到来! 第126章 炼体苦修,肉身暴涨 时间加速阵中,淡金色的光幕笼罩着整间修炼室。流年溯光灵鉴悬浮在头顶,缓缓旋转,洒下柔和的光芒,将时间的流速改变了十倍。外界一年,阵中十年。江寻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只为铸就无上肉身道体。 江寻盘膝坐在玉盆中,幽黑色的荒古铸神弱水浸没全身,水面上泛着诡异的幽光,如同深渊之水。他将双手搭在膝盖上,双目紧闭,眉头紧锁,牙关紧咬,额头上青筋暴起如蚯蚓。汗水还未流出便被弱水蒸发,化作淡淡的血雾弥漫在修炼室中。 一开始,只是刺痛。如同千万根细针同时刺入皮肤,痛感从皮肤蔓延到肌肉,再到骨髓,每一寸血肉都在承受着难以想象的折磨。那种痛不是锐器切割,而是从内而外的撕裂,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在骨头里啃噬。 “啊——”江寻低吼一声,咬紧牙关,嘴唇咬出了血,鲜血顺着下巴滴入弱水中,激起细微的涟漪。 十息之后,剧毒升级。弱水中的荒古道则开始发挥作用,骨骼发出噼啪爆鸣,如同被重锤敲击,筋脉被一寸寸碾碎,再以盘古道则重组。每一寸血肉都在被撕裂、焚烧、重塑,如同经历千刀万剐,又如同被投入熔炉中反复锻打。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骨头碎裂的声音,咔嚓咔嚓,如同枯枝折断。 百息之后,江寻已经痛得说不出话。汗水混着血水从皮肤渗出,又被弱水蒸发,化作淡淡的血雾。他的意识开始模糊,但神魂深处的痛感却愈发清晰,无法逃避,无法切断,仿佛有人在他的灵魂上刻字。 “扛过去……必须扛过去……我是要证道混元的人,怎能倒在这一步!”江寻在心中怒吼,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直流。 时间加速阵中,一日如十日。每一日都是煎熬,每一刻都是折磨。江寻感觉自己仿佛被扔进了无间炼狱,永无止境。他的肉身在崩溃与重建之间反复循环,每一次循环都让他的意志更加坚韧,道心更加稳固。 百年过去,在时间加速阵中相当于千年。第一批弱水被吸收殆尽,水潭中的幽光逐渐暗淡。江寻从玉盆中艰难爬出,浑身浴血,皮肤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如同龟裂的大地,但眼神却异常明亮,如同淬火后的精钢,闪烁着不屈的光芒。 “盘古真身诀第一层……已经大成了。”他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 骨骼变得更加致密,隐隐有金色的纹路浮现,如同古老的符文,那是盘古道印的雏形;肌肉纤维如同百炼精钢,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每一块肌肉都在微微跳动,蕴含着惊人的爆发力;经脉拓宽了数倍,法力运转速度倍增,灵气在体内奔涌如江河,再无滞涩。 他的肉身强度,已经可与太乙金仙圆满境界的巫族相比!若是再遇到邢铁,他自信能多撑几十个回合,甚至能正面抗衡。 “还不够!巫族大罗金仙境界的肉身才是我的目标!混元金仙之路,不容半点松懈!”江寻咬牙,又取出千滴弱水,倒入玉盆中,重新浸泡。玉盆中的弱水颜色更深,气息更加浓郁。 这一次的痛苦更加剧烈。第一层只是重塑基础,第二层则是对全身骨骼的彻底重铸。骨骼被一寸寸打碎,再以荒古道则重新拼接,如同将全身骨头敲碎后再用胶水粘合,然后等待重新硬化。那种痛,如同被人用铁锤一寸寸敲碎全身骨头,又如同被压在不周山下反复碾压,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江寻咬着一块灵木,牙齿都咬出了血,灵木上布满了深深的牙印,几乎被咬断。他不敢昏过去,因为昏过去就意味着失败,意味着道基受损,前功尽弃,之前的苦修都将付诸东流。他只能硬扛,用意志力对抗那无边无际的剧痛,用道心镇压神魂深处的哀嚎。 时间加速阵中,三万年过去,相当于外界三千年的苦修。 盘古真身诀第二层,修炼成功! 江寻站起身,活动筋骨。骨骼发出清脆的噼啪声,如同炒豆子一般,每一根骨头都如同精钢铸就,上面布满了金色的道纹,密密麻麻,如同蛛网。他运转法力,一拳轰出,空气都被打爆,发出刺耳的爆鸣声,气浪向四周扩散,震得修炼室的墙壁都在颤抖,碎石簌簌落下。 “肉身强度,已经可比大罗金仙初期境界巫族肉身!”江寻眼中精光闪烁,如同两颗星辰。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继续。第三层,需要重塑血肉和经脉。这是最痛苦的一层,因为血肉和经脉比骨骼更加脆弱,也更加敏感,神经末梢密集,痛感放大百倍。 江寻取出两千滴弱水,倒入更大的玉盆中,浸泡全身。弱水没过他的脖颈,只露出头部。 这一次,痛苦比前两次加起来还要强烈百倍。血肉被撕裂,经脉被碾碎,然后以盘古道则重新生长。如同有千万条毒蛇在体内钻咬,又如同被投入火炉中反复煅烧,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火,每一次心跳都像在被撞击。 皮肤在弱水的侵蚀下不断开裂、愈合、再开裂、再愈合,每一次愈合都让皮肤更加坚韧,泛着淡淡的玉光。经脉在断裂后重新生长,变得更加宽阔,更加有弹性,灵气在其中流淌如同江河。血肉在撕裂后被重塑,每一丝肌肉纤维都按照最完美的结构排列,力量层层传递,毫无损耗。 江寻的意识几次濒临崩溃,眼前出现幻象,仿佛看到了前世的父母,看到了洪荒的故人,看到了通天教主的身影。但每次都在最后一刻咬牙拉回。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块生铁,被投入熔炉中反复锻打,杂质被一次次剔除,留下的只有最精纯的部分。 又六千年过去,在时间加速阵中相当于六万年。 盘古真身诀第三层,修炼成功! 江寻从玉盆中站起,浑身肌肉线条流畅,皮肤表面隐隐有金色的光芒流转,如同镀了一层金箔,举手投足间带着一股压迫感。他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爆炸性的力量——每一拳都如同山岳压顶,每一脚都如同地裂天崩,仿佛能一拳打碎星辰。 肉身强度,已可比肩大罗金仙中期的巫族! “不练了……再也不练了……”江寻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汗水如雨般滴落,湿透了地面。这三层炼体,如同经历了三次生死轮回,痛苦到极致,几乎耗尽了他的意志力。但收获也是巨大的,他的肉身强度暴涨,从太乙金仙级别直接跃升到大罗金仙中期级别。 “没有这荒古铸神弱水,没有时间加速阵法,我恐怕要花数十万年才有可能达到这一步。”江寻感叹,“这对我日后突破混元金仙至关重要——只有如此强悍的肉身,才能承载混元金仙级别那如渊似海的法力。” 第127章 疗伤炼化灵宝,十日横空 炼体结束,江寻没有急着离开,而是盘膝坐下,开始修复肉身暗伤。 炼体过程中,虽然肉身强度大增,但也留下了不少隐患——经脉有无数处破裂,骨骼有细小的裂纹,血肉中还有一些残留的淤血和杂质。这些暗伤若不及时处理,日后会成大患,轻则影响法力运转,重则导致道基崩裂,甚至走火入魔。 江寻闭目内视,将神识沉入体内,一处一处地探查。经脉上的裂纹如同瓷器上的冰纹,骨骼上的裂痕细如发丝,血肉中的淤血呈暗紫色,堵塞在经络节点上。 “还好发现得早。”江寻松了一口气,开始疗伤。 他取出先天壬水、灵溪玉露、瑶池玉露、离火真液等灵水,逐一炼化,以水之法则引导灵水之力修复身体。 先天壬水温润如春,如同母亲的怀抱,所过之处,破裂的经脉被一一接续,断裂处重新生长,比之前更加坚韧,灵光流转。灵溪玉露蕴含造化法则之力,所到之处,血肉中的淤血被化开,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新生的皮肤泛着淡淡的光泽,如同婴儿般细嫩。瑶池玉露至阴至纯,滋养着骨骼上的裂纹,金色的道纹变得更加清晰,如同雕刻在骨上的铭文。离火真液则驱散体内的淤塞,将残存的杂质焚烧殆尽,化作黑气排出体外。 四种灵水各司其职,如同四位神医在体内同时施治。江寻感觉全身暖洋洋的,仿佛泡在温泉中,与炼体时的剧痛形成鲜明对比。 “可惜没有三光神水。”江寻叹息一声,“三光神水疗伤效果最好,传说中一滴便可肉白骨活死人,若能得到,这点暗伤片刻便能痊愈。” 他前世看过洪荒小说,知道三光神水与十二品净世白莲一起,藏在海外三仙岛上。三仙岛是混沌珠碎片所化,行踪不定,非有缘人不可见。但他之前在东海寻找了多年,踏遍了东海无数海域,始终没有找到三仙岛的踪迹。 “罢了,机缘未到,强求不得。”江寻摇了摇头,继续以灵水修复暗伤。 三千年过去,在时间加速阵中相当于三万年。所有暗伤全部修复,他的肉身达到了巅峰状态,每一寸血肉都充满了活力,骨骼如同精钢,经脉如同江河,皮肤如同玉璧,隐隐有宝光流转。 接下来,江寻开始炼化鸿蒙量天尺。 这件后天功德至宝是他手中最强的杀伐灵宝之一,杀人不沾因果,威力无穷,是天地间少有的功德至宝。之前在斩杀凶兽时,他只是简单催动,威力已经惊人,若能真正炼化,必将如虎添翼。 江寻盘膝而坐,将鸿蒙量天尺托在掌心。尺身长约三尺,通体漆黑,入手沉重,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功德铭文,每一个符文都散发着淡淡的金光,如同活物一般在尺身上流转。他将法力探入尺中,开始炼化其中的禁制。 后天功德至宝的禁制极其复杂,足有四十九道,与先天至宝相当。每一道禁制都如同一道关卡,需要以法力为笔、以神识为墨、以功德之力为引,一点点刻画自己的印记。禁制层层相扣,破解一层才能进入下一层。 第一层、第二层、第三层…… 炼化的过程十分缓慢,每一层禁制都需要花费千年时间。江寻以水之法则为引,以功德之力为媒,一层层突破。每突破一层,他就感觉与量天尺的联系紧密一分,催动起来更加得心应手。 三千年过去,在时间加速阵中相当于三万年。鸿蒙量天尺中的禁制成功炼化了三层! 虽然只有三层,但江寻能感觉到,自己与量天尺之间的联系紧密了数倍。再次催动,威力至少提升三倍,尺身上的金光更加耀眼,功德铭文更加清晰。最重要的是,催动时消耗的法力减少了许多,可以持续作战。 更重要的是,在炼化过程中,他对功德之道有了更深的认识——功德不仅是天道的奖励,更是一种法则的体现。行善积德,顺应天道,方能获得功德。而功德能增强气运,更能使人不受心魔、邪气侵扰,甚至能在关键时刻化解灾劫,万法不侵。 “好宝物!”江寻满意地收起量天尺,将它作为自己的底牌之一,轻易不动用。 他站起身来,撤去时间加速阵法,将剩余的三万滴荒古铸神弱水收入四海珠空间,只留下数百滴在潭中,以待后人。收拾妥当后,江寻便离开峡谷。 刚出大阵,江寻便愣住了。 天空灰蒙蒙的,烟雾弥漫,空气中充斥着刺鼻的焦味和硫磺气息。大地之上,到处是大日金焰燃烧过的痕迹——大地龟裂成一块块,如同干涸的河床,裂缝中还有余烬在燃烧;河流干涸,河床裸露,鱼骨遍地;草木枯死,一片焦黑,连根都被烧尽。原本郁郁葱葱的山林,如今只剩下光秃秃的树干和满地的灰烬,如同鬼域。远处的几座山峰还在冒着青烟,显然火势刚刚熄灭不久。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煞气和死亡气息,让人心情沉重,呼吸困难。 “遭了……自己闭关万年过程中,十日横空已经发生了!”江寻心中一震,脸色大变。 他连忙推算时间,发现自己闭关已近万年。这万年间,十只金乌太子离开太阳星,在洪荒大地上肆虐。它们所过之处,赤地千里,生灵涂炭。无数生灵在大日金焰中丧生,无数部落化为灰烬,无数种族几近灭绝。 “不好!人族部落!”江寻想到了东海之滨的人族部落。人族还十分弱小,修为最高的不过金仙,根本承受不住大日金焰的炙烤。 江寻脸色大变,全力施展五行大遁,朝东海之滨的人族部落飞去。 第128章 人族浩劫,怒斩妖神 江寻一路疾行,越过焦黑的山川,越过干涸的河流,越过满目疮痍的大地。狂风在耳边呼啸,他的速度快到了极致,空气中留下一道长长的水气痕迹。 越靠近东海之滨,景象越惨不忍睹。大地早已龟裂成一块块,如同干涸的河床,寸草不生。到处是烧焦的尸骨残骸,有的已经化为灰烬,被风吹散;有的还保留着临死前的姿态,蜷缩在地,触目惊心。有妖族的,有巫族的,但更多是人族的。那些尸骨蜷缩在地,有的还保持着奔跑的姿势,仿佛在逃离什么;有的紧紧抱着孩子,至死都没有松开;有的跪在地上仰天哀嚎,面容扭曲。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焦臭和腐臭,让人几欲作呕。苍蝇嗡嗡乱飞,乌鸦在天空盘旋。江寻的眼眶越来越红,心中的怒火越烧越旺。 “该死……该死!”江寻咬牙,加快速度,全力催动法力,身形如电。 半日后,江寻终于到达东海之滨的人族部落中心。 眼前的景象,让他如遭雷击,身体微微一晃。 曾经数十亿的人族聚居地,如今只剩下一片废墟。石屋倒塌,围墙碎裂,到处是烧焦的痕迹,黑色的灰烬覆盖了每一寸土地。地上散落着无数尸骨,有的已经烧成灰烬,有的还保持着临死前的姿态——母亲抱着孩子蜷缩在墙角,老人护着青年倒在门口,战士挡在妇孺前面,手中还握着断裂的石斧,至死都在守护。 数十亿人族,如今只剩下不足三千万人,躲在部落最深处的山洞中,瑟瑟发抖。那些幸存者浑身漆黑,眼中满是恐惧和绝望,有的还在低声啜泣,有的已经麻木。他们看到天空中的遁光,本能地缩成一团。 而废墟上空,数百名妖族正在巡弋。他们手持灵宝,身上沾满了人族的血迹,有的还在讨论着刚才屠戮的“乐趣”,笑声刺耳。几个妖族甚至在人族尸骨上踩踏,寻找残留的法宝。 “金乌太子祸害人族过后,妖族还有人来人族部落作恶……显然是冲自己来的。”江寻心中明白,这些妖族是冲着他来的,想趁他不在,灭掉人族以泄愤。 “畜生!”江寻目眦欲裂,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 他身形一闪,出现在妖族面前。覆海印祭出,化作山岳大小,携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轰然砸下! 轰——数十名金仙妖族当场被砸成肉泥,鲜血飞溅,染红了废墟。地面被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碎石四溅。其他妖族大惊,纷纷围过来,灵宝祭出,法术蓄势。 “什么人!” “截教弟子?找死!” “一起上,杀了他!” 剩下的妖族一拥而上,灵宝齐出,法术漫天,妖光闪烁,铺天盖地。 江寻冷笑一声,分光剑出鞘。剑光分化千道,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剑气纵横,切割空气。南明离火附着在剑光之上,赤金色的火焰席卷而出,所过之处,妖族的灵宝碎裂,护体灵光如纸糊,惨叫连连。 惨叫连连,血肉横飞。数十息间,数百名妖族被杀得七零八落,尸横遍野,鲜血汇成小溪,只余下最强的几个太乙金仙还在苦苦支撑,但也是强弩之末。 就在这时,一道恐怖的气息从远处袭来——大罗金仙后期! 那是一个浑身覆盖着赤金色鳞甲的妖神,头生双角,面目狰狞,手持一柄火焰长刀,周身散发着灼热的气息,如同一轮小太阳。他的到来,让空气中的温度骤然升高,地面的灰烬都被点燃。 “人族的小崽子!敢杀我妖族儿郎,找死!”妖神怒吼,一刀斩下。 刀芒化作百丈火龙,张牙舞爪,朝江寻扑来,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点燃,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迹。 江寻不退反进,玄龟盾护住全身,覆海印砸向火龙。轰隆一声巨响,火龙碎裂,火星四溅,覆海印也被震飞,在空中翻滚数圈才稳住。 “大罗金仙中期?有点本事!”妖神眼中闪过惊讶,但随即狞笑,“不过,你还是要死!” 他挥刀再斩,刀势更加凶猛,一刀快过一刀,一刀猛过一刀。江寻以分光剑迎战,剑光与刀芒碰撞,火星四溅,气浪翻涌。两人从地上打到天上,从天上打到地上,打得天崩地裂,方圆数里的废墟被夷为平地,烟尘漫天。 妖神法力浑厚,又是大罗后期,但江寻十二品三花,法力深厚程度不输于他。加上玄元控水旗暗中护身,玄龟盾全力防御,分光剑主攻,覆海印不时砸下,竟不落下风。 “怎么回事?你的法力……”妖神越打越心惊。眼前这个人族修士只有大罗中期,法力却丝毫不逊于自己,而且越战越勇,仿佛法力无穷无尽,连大气都不喘。 江寻不语,全力催动水行神通。方圆百里的水汽被他调动,化作滔天巨浪,朝妖神席卷而去。妖神以火焰对抗,水火碰撞,发出嗤嗤的声响,白雾弥漫,遮天蔽日,方圆数十里伸手不见五指。 “太阴真水!” 十滴太阴真水无声无息地融入巨浪之中,寒气骤增。妖神的火焰被压制,动作开始变得迟缓,火焰长刀上的光芒也暗淡了几分,刀身上的火焰摇摇欲坠。 “该死!”妖神大怒,爆发全部法力,注入火焰长刀中。刀芒暴涨,化作一条更加巨大的火龙,朝江寻扑来,火龙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江寻冷哼一声,祭出流年溯光灵鉴。这件时间灵宝一出,淡金色的光芒笼罩战场,整个空间内的时间流速骤然减慢。妖神的身形一僵,动作如同慢动作,火龙也停滞在半空,火焰不再翻腾。 “时间法则……你……你是截教那个江寻!”妖神惊恐地瞪大眼睛,话还没说完,江寻已经出手。 “就是现在!” 江寻全力催动分光剑,上清剑道中的剑意凝聚到极致,剑身上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剑光化作一道惊虹,刺穿妖神的护体灵光,洞穿了他的胸膛,鲜血喷涌而出,差点溅了江寻一脸。 “啊——”妖神惨叫一声,口吐鲜血,火焰长刀脱手飞出,插在地上。 江寻乘胜追击,分光剑连斩,剑剑刺中要害。妖神拼命挣扎,但被流年朔光灵鉴减速,动作迟缓,根本无法躲避。江寻每一剑都带起一串血珠。 十个回合后,妖神肉身被斩裂,血肉横飞,骨肉分离。他的元神刚逃出,便惊恐地化作一道金光想要遁走,却被覆海印砸中,元神破碎,形神俱灭! 大罗金仙后期妖神,被斩杀! 江寻收起流年朔光灵鉴,大口喘气,浑身大汗淋漓,衣袍破碎。来不及休息,他便开始救助人族。 第129章 众人相助,救助部落人族 废墟之上,焦土绵延,空气中弥漫着呛人的烟尘。大战余波虽已散去,但留下的创伤仍在灼烧。江寻望着满目疮痍,心中沉痛如铅。数十亿人族,如今只剩三千万,还有许多人需要帮助,他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 他深吸一口气,取出传讯玉符,法力催动,三道灵光破空而去。 “云霄师姐,人族遭十只金乌火患,恳请三位师姐前来相助!” 又传讯莲汐和水瑶:“让沐云他们十人来东海之滨,全力救助人族!” 再传讯玄灵子、海桑子等数十位散修:“诸位道友,人族遭金乌之灾,恳请前来相助,之后必有重谢!” 片刻后,三道遁光从三仙岛方向破空而来。白衣如雪的云霄,青衣如竹的琼霄,紫衫灵动的碧霄,三姐妹联袂而至。 碧霄率先落地,看到遍地焦尸和坍塌的石屋,脸色骤变,眼中满是震惊与不忍:“江寻师弟,这里……遭受的金乌火患如此严重?这大日金焰的痕迹,至少烧了数月之久,怎会如此惨烈?” 江寻面色铁青,咬牙道:“十日横空,十只金乌太子祸害洪荒。其他种族生灵尚且伤亡惨重,何况人族修为低下,根本无力抵挡。数十亿人族,如今就只剩三千万左右。恳请三位师姐帮忙救助伤员,人族根基浅薄,不能就此断绝。” 云霄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悲悯:“师弟放心,我等定当尽力。”她抬手一挥,一道清冷的月华光芒洒落,化作无数细小的灵光,如春雨般落在受伤的人族身上。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焦黑的皮肤重新生出嫩肉。 琼霄和碧霄也纷纷出手。琼霄祭出金蛟剪,剪开倒塌的石屋,将被困的人族一一救出。碧霄则以混元金斗收取废墟中的大日金焰余烬,防止死灰复燃。 不久后,莲汐、水瑶带着沐云等十名截教弟子赶到。两个小丫头看到遍地伤亡,眼圈都红了,却咬牙忍住,立刻投入救助。 玄灵子、海桑子等数十位散修也陆续到来,个个风尘仆仆,显然是全力赶路。 江寻迅速分工:“莲汐、水瑶,你们修炼水之法则,又有我赐下的先天灵水,负责消灭零星的大日金焰。沐云、洛尘、清玄,你们带人救助废墟中被困的存活人员。玄灵子道友,麻烦你们帮忙救治伤员,分发灵药。三位师姐,请帮忙稳住重伤者的道基,防止火毒攻心。” 众人领命,立刻行动。 莲汐和水瑶相视一眼,同时运转水之法则。先天壬水化作灵雨,灵溪玉露融入其中,洒在废墟上。嗤嗤声中,残余的金焰如遇克星,逐渐熄灭。两个小丫头虽然只是金仙初期,但借助先天灵水之力,对付残余的大日金焰倒也游刃有余。 沐云等十人穿梭在废墟中,移开碎石,救出被压的人族。他们修为最低也是金仙,移动巨石轻而易举,但每一块石头下都可能压着尸骨,气氛沉重得让人窒息。 玄灵子、海桑子等散修施展疗伤法术,为伤员止血、接骨、驱除火毒。数十万年积累的经验,让他们比截教弟子更擅长此类救助。有的散修甚至取出自己珍藏的灵药,毫不吝啬地分发给重伤者。 江寻则施展水行神通“百川汇流身”,以翻江搅海之术引动东海之水。他又取出百滴玄冰真水,融入海水之中,化作铺天盖地的灵雨,浇在大片还在燃烧的大日金焰之上。 妖皇帝俊为太阳星中太阳真火孕育,大日金焰乃太一帝俊本命真火,十个金乌太子天生便掌控此火。普通的水根本浇不灭,只有太阴真水、玄冥真水、玄冰真水等先天灵水才能克制。玄冥真水与巫族共工有关,现在不宜现世,江寻便以玄冰真水混合海水,化作灵雨。 嗤嗤——灵雨落下,大日金焰剧烈挣扎,发出刺耳的声响,白雾升腾。但先天灵水的克制之力不可阻挡,火焰如冰雪遇火,逐渐熄灭。只是速度不快,一片区域就要耗费数日。 百年光阴,转瞬即逝。 在众人共同努力下,人族部落残余的大日金焰终于全部熄灭。废墟被清理干净,新的石屋建起,围墙重新竖起。三千万人族被妥善安置,受伤的得到了救治,孤寡得到了照料。虽然家园已毁,但至少保住了性命。 江寻站在新修的广场上,向众人深深一礼:“多谢三位师姐、诸位师弟、各位道友相助,江寻感激不尽!这份恩情,江寻铭记于心。” 云霄温声道:“师弟不必客气。救助生灵,是我等分内之事。人族遭此大难,我等岂能袖手旁观?更何况,能帮到师弟我们也愿意。” 琼霄点头:“师弟为人族尽心尽力,我等佩服。”她难得说出这么长的话,足见其心中震动。 碧霄更是直接:“江寻师弟,你以后有什么事需要帮助,尽管叫我们啊!” 沐云道:“师兄,人族遭此大劫,元气大伤。我等愿轮流在此坐镇,帮忙重建。” 江寻点头:“也好。你们轮流在此,待人族恢复元气再回道场。” 话音刚落,天空中突然降下丝丝功德金光。那是天道对救助人族的奖励——十万年难遇的功德,竟在此刻降临! 三霄、莲汐水瑶、沐云等人皆是一愣,没想到救助人族还能得到功德。虽然每人只有几缕,但功德极难获取,有了这几丝功德,便多了一份气运,少了一份劫难。 玄灵子、海桑子等人则欣喜若狂。他们当年听江寻讲过功德之道,这数十万年来做了许多善事,已经积累了不少功德,获得的好处也不少。此次又得功德,更加坚定了他们行善积德的信念。 江寻出力最多,获得了几百缕功德。他脑后的功德金轮又凝实了几分,隐隐有金光流转,衬得他如同神灵降世。 功德降下后,三霄与江寻告辞。江寻道:“感谢三位师姐来人族帮忙救治族人。相信三位师姐有许多疑问,等这里事情忙完,我会亲自上门拜谢,届时解释一切。” 云霄点头:“师弟保重,我等在三仙岛等你。”琼霄和碧霄也纷纷道别,化作三道遁光离去。 沐云等十人早已唯江寻马首是瞻,留了下来继续帮助人族。玄灵子、海桑子等数十位散仙则全部留下,更加卖力地指点人族修炼——他们刚刚得了功德,如今更加积极。 人族部落中,老族长风启在这次劫难中已经死去。江寻让人族重新推选族长,最终选出一个玄仙圆满的人族青年,名叫风衍。此人心性坚毅,资质不错,在劫难中组织族人躲入山洞,救下了不少性命。 江寻的名号在部落中早已众所周知,更是被部落中人尊称为“人族老祖”。 “风衍,从今日起,你便是人族族长。”江寻将五行先天灵物和一批修炼资源赐下,“这些灵物可助你突破金仙。人族的重建,就靠你了。” 风衍跪地叩首,热泪盈眶:“多谢江寻老祖!晚辈定当竭尽全力,不负老祖厚望!” 江寻又在人族部落待了三百年,指导风衍修炼,助其突破金仙,又布下几座更强大的护山大阵。直到一切步入正轨,他才带着众人返回玄水府。 第130章 返回道场,招待众人 江寻带着莲汐、水瑶、沐云等十人,以及玄灵子、海桑子等数十位散修,回到玄水府。 府中灵雾氤氲,灵泉潺潺,紫葡萄藤上挂满了紫色的果实,在阳光下泛着晶莹的光泽。与东海之滨人族部落的焦土废墟形成鲜明对比,众人踏入道场,紧绷的心弦终于松了下来。 莲汐奉上灵茶,每人还有三颗紫葡萄——下品先天灵根所结的灵果,对修为大有裨益。灵茶入喉,清甜甘冽,众人疲惫稍解。 江寻举杯:“诸位这次相助,江寻铭记在心。日后若有难事,只要我能解决,尽管来找我。” 沐云连忙道:“师兄有事,我等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这些年在师兄指点下,我们修为突飞猛进,师兄的恩情,我们无以为报。” 洛尘点头:“师兄为人族尽心,我等敬佩,自当追随。” 清玄也道:“师兄大义,我等不及。” 玄灵子拱手道:“江寻道友,当年你讲功德之道,我等受益匪浅。为众生做善事,我们愿意。再有这种能积累功德的事,一定喊我们!功德这东西,积少成多,日后突破渡劫也有底气。” 海桑子也笑道:“正是正是,功德谁嫌多呢?这次得了几缕功德,我感觉道心都稳固了几分。” 众人大笑,气氛轻松了些。 江寻随后问起十只金乌太子祸害洪荒之事。沐云叹息道:“十个金乌太子本来被帝俊安排在太阳星汤谷扶桑神树处修炼,每日东升西落。后来不知怎么就出了太阳星,十只金乌相当于十个小太阳,顿时洪荒大地一片狼藉,江河干涸,草木枯焦,无数生灵惨死。我们截教在外游历的弟子也多有伤亡。” 洛尘补充:“十个金乌太子祸害到巫族领地,被大巫夸父追杀。夸父逐日,追了不知多少万里,最后被十个金乌太子围攻,力竭倒地,差点死去。幸好大巫后羿赶到,以射日弓射杀了九只金乌太子,最后一只小金乌被妖皇帝俊赶来救下。那一箭的风采,据说连太阳星都摇摇欲坠。” 江寻心中一紧:“那大巫夸父、后羿结局如何?” 清玄道:“帝俊正要下杀手时,空间祖巫帝江出现,撕裂虚空救下了夸父和后羿。随后妖皇帝俊和帝江爆发大战,引来更多妖族和巫族,大战持续了数百年,双方互有损失。据说十大妖圣有三人重伤,祖巫也有受伤的。” 玄灵子叹息:“巫妖大战,无数生灵又受到波及。我们散修有不少都遭了池鱼之殃,洞府被毁,灵药被焚,多年的积累毁于一旦。” 江寻郑重道:“巫妖量劫,因果深重。大家一定不要沾染,否则身死道消,悔之晚矣。”众人纷纷点头,将这话记在心里。 茶过三巡,沐云道:“师兄,那十只金乌太子害死无数生灵,还有最后一只小金乌,难道就这么算了?妖族作恶多端,我等修士岂能坐视不理?” 江寻摇头:“天道轮转,妖族造下如此业力,后面自会受到报应。我等修为尚浅,不宜卷入其中。”他心中清楚,十只金乌出太阳星,帝俊绝对不会犯下这等错误,其中定有隐情,而那剩下的小金乌就是后来化名为陆压的散仙,要等到封神量劫再对其进行清算。但封神量劫还没有发生,不能对外泄露此天机。 洛尘道:“师兄说得对。那剩下的第十只金乌太子虽然只有太乙金仙修为,但背后是妖皇帝俊和东皇太一。若我等出手,便是与妖族宣战。量劫之下,圣人尚且要避让,何况我等?” 众人点头,不再多言。 玄灵子道:“江寻道友,那人族部落虽然重建,但元气大伤。我等散修愿轮流在东海之滨暗中驻守,以防妖族再来报复。毕竟你杀了那么多妖族,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江寻拱手:“多谢道友。不过若不敌,及时传讯于我便是。我有师尊赐下的诛仙剑气,妖皇若敢来,正好让他们尝尝厉害。” 众人商议妥当,各自散去。 莲汐和水瑶收拾茶具,江寻独自来到府门前,望着茫茫东海。海风拂面,浪涛声声,他的心情却格外沉重。 “人族数十亿,只剩数千万……这就是量劫的残酷吗?”江寻喃喃自语。 他抬头望向天空。十日横空的景象虽已过去,但看到洪荒生灵的惨状,就能想象当时的恐怖。后羿射日,九只金乌太子坠落,只剩最后一只。太阳星上,帝俊和太一怒不可遏,巫妖之间的决战恐怕不远了。 “人族还要经历一次大劫难……那就是妖族炼制屠巫剑。”江寻心中盘算,眉头紧锁,“这是天道大势,除了东海之滨自己的人族部落,人族祖地和其他地方的人族,自己能力有限,只能看天意了。” 他沉思片刻:“我已经插手东海之滨人族之事,并灭杀数百妖族,此事必须去金鳌岛向师尊禀报。让师尊知晓,就算妖族再次来人,我也不惧。师尊一句话,比什么灵宝都好使。” 江寻唤来莲汐和水瑶,叮嘱她们看好道场,随后施展水遁术,朝金鳌岛方向飞去。 第131章 金鳌岛面见通天教主,三仙岛拜谢 江寻进入金鳌岛,岛上灵雾氤氲,仙鹤飞舞。他穿过先天大阵,沿着青石小路而行,两旁灵花异草争奇斗艳,却无心欣赏。来到碧游宫前,水火童子正在宫门值守,见他到来,连忙行礼:“江寻师兄,老爷已知你来意,请随我来。” 江寻点头,随童子步入碧游宫。 宫内香烟缭绕,道韵流转。通天教主端坐云床之上,一袭青衣,气质出尘,周身散发着圣人威压。江寻每次踏入此殿,都能感受到那股浩瀚如渊的气势,但如今他大罗金仙中期,已能坦然承受。 “弟子江寻,拜见师尊。”江寻恭恭敬敬行了大礼。 通天教主目光落在他身上,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不错,已经大罗金仙中期了。而且根基扎实,法力浑厚,比许多老牌大罗金仙还要强。你这悟性、气运,果然非同一般。” 江寻谦逊道:“弟子侥幸,得师尊护持。” 通天教主仔细打量他片刻,忽然道:“你身上的气息……不是上清仙诀。你修炼的功法里,有混元之道的气息。那是一种更古老、更霸道的路子。” 江寻心中一惊,但并未隐瞒——在圣人面前,隐瞒也无用。他恭敬道:“师尊明鉴。弟子偶然得到一部功法,名为《混元万水决》,走的是万水融合、证道混元之路。还请师尊指点。” 他将已经修炼完毕的“万水归心”和“水道凝实”两层,和还未修炼的“水势滔天”、“万水独尊”详细相告。 “万水归心,对应大罗金仙初期,引天地万水入体,以自身神魂为引,烙印基础水之法则纹路,铸就万水道体。可随心掌控周身百里水域,御水而行、控水攻防……” “水道凝实,对应大罗金仙中期,深化水之法则烙印,凝练万水元神,将天地水系本源与自身道基彻底融合。可演化江河湖海,布水之法阵,御使先天神水……” 通天教主听完,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将后两层“水势滔天”和“万水独尊”的修炼要点一一指点出来。 “水势滔天,大罗金仙后期,需将法则纹路遍布周身经脉穴窍,掌控水之大势。此层关键在于‘势’字。水无势则弱,如同死水;水有势则强,如同洪流。你要学会借天地之势,而非只靠自身法力。天地万水皆有势,江河之势、海潮之势、暴雨之势,借得一分,便强一分。” “万水独尊,大罗金仙圆满,须将水之法则感悟臻至圆满极限,周身自成一方小水界,万水朝拜。此层关键在于‘独’字——你要成为万水之主,而非万水之奴。万水听你号令,而非你被万水驱使。” 圣人境界何其高远,每一句话都高屋建瓴,从道的角度阐述了《混元万水决》的精髓。江寻如饥似渴地听着,将之前修炼中的不足之处一一对照修正,对后两层的修炼方向也明朗了许多。 “多谢师尊指点!”江寻再次拜谢,心中豁然开朗。 通天教主摆摆手,话锋一转:“你这次来,还有别的事吧?为师看你眉宇间有忧色。” 江寻便将妖族金乌十太子祸害东海之滨人族部落,以及自己灭杀数百妖族之事一一汇报。 “那十只金乌太子祸害洪荒,人族部落死伤惨重,数十亿只剩三千万。弟子赶到时,还有数百妖族在废墟上耀武扬威,弟子一怒之下将其全数斩杀。后来还请了三霄师姐和众多散修帮忙救助人族,总算保住了剩下的族人。” 通天教主听罢,淡淡道:“这是妖族与你之间的因果。那几百妖族,杀就杀了,难道我通天还护不住你吗?放心,我会让多宝安排截教弟子前往东海人族部落历练,顺便照看。妖族不会再袭扰你人族部落。” 江寻心中大定,连忙道谢。有师尊这句话,人族的安全就有了保障。 通天教主忽然问道:“羲和嫦曦两位道友可好?” 江寻一愣,随即明白——师尊为圣人,东皇太一追杀太阴神女之事动静这么大,师尊怎么会不知道呢。他如实道:“两位前辈肉身伤势已恢复大半,只是道基受到先天至宝东皇钟损伤,需要时间恢复。弟子已将她们安置在一处安全之地,无人能找到。” 通天教主点点头:“既然已经因果缠身,就多与羲和嫦曦两位道友交往吧,对你以后有好处。她们修行太阴之道,与你水之道相通,多论道对你有益。” 江寻暗道师尊真的误会了,但不等他多想,通天教主已经开始传授阴阳之道——太阴之道、太阳之道、阴阳相济、阴阳大道。 圣人讲道,天花乱坠,地涌金莲。三月时间,转瞬即逝。 江寻此次收获颇丰,不仅对东海之滨的人族部落放下心来,自己的《混元万水决》也更进一步,对后面的修炼更有信心了。尤其是阴阳相济之理,对他日后融合阳渊灵水、玄炎沧水等灵水大有帮助。 “行了,去吧。”通天教主闭上双眼,“记住,不要沾染量劫过多因果。巫妖之事,少掺和。” 江寻恭敬行礼,退出碧游宫。 出了宫门,海风迎面吹来,江寻深吸一口气。他决定前往三仙岛一行——毕竟上次答应过三霄师姐,要上门拜谢并解释一些疑问。 他施展水遁术,身化流光,朝三仙岛方向飞去。海风拂面,浪花翻涌,三仙岛的轮廓渐渐出现在视野中。 第132章 混元之道,功德之论 三仙岛,翠竹环绕,灵泉潺潺。岛上的灵雾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金色光晕,几只仙鹤悠闲地在泉边饮水。江寻落在岛上,远远便见赵公明与三霄正坐在竹亭中品茶。 赵公明身边黑虎,威风凛凛,见江寻到来,赵公明哈哈大笑,声震云霄:“江寻师弟,你来得正好!我刚到三仙岛,就听说你大杀四方的事迹了。以大罗金仙中期斩杀大罗金仙后期妖神,这可是震动洪荒的大事!” 江寻连忙上前行礼:“见过赵师兄,见过三位师姐。赵师兄何时来的?” 云霄微微一笑,起身相迎:“兄长也是今日刚到,听说你在人族部落的事迹,特意在此等候。他一向闲不住,听说有热闹,哪里坐得住?” 碧霄早已按捺不住,蹦蹦跳跳地拉着江寻的衣袖,眼中满是好奇:“江寻师弟,你可算来了!我们有一肚子问题要问你呢!你修为怎么进步这么快?还有那些人族部落的事,还有功德……快坐下说!” 众人落座,童子奉上灵茶。茶香袅袅,沁人心脾。 云霄率先开口,眼中带着探究:“师弟,你的修为何以进步如此之快?上次师尊讲道,你不过刚突破到大罗金仙初期。如今才几万年过去,你就大罗金仙中期了?而且根基扎实,法力浑厚,连我都看不透深浅。我修炼这些年,从大罗初期到中期用了数十万年,你这速度,未免太过惊人。” 赵公明也点头道:“正是。我修炼这些年,从大罗初期到中期用了数十万年,期间还得了不少机缘。师弟你这速度,让我等汗颜。而且你以大罗中期斩杀大罗后期,这份战力,连我都未必能做到。” 江寻心中暗叹:该来的还是来了。他早已料到会有此问。赵公明和三霄当初对他有恩,不仅送他先天三才大阵阵盘,还在金鳌岛上为他说话。如今与他交好至今,他不忍看到他们如前世一般在封神大劫中上榜成为天庭神只——赵公明成为财神,三霄成为感应三仙姑,下场凄惨。以前他修为太低,人微言轻,无法说服他们。如今自己大罗金仙中期,又有斩杀大罗后期的战绩,说话已有分量。 “师兄师姐,你们可曾听说过混元金仙之道?”江寻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 四人一愣,面面相觑。云霄沉吟道:“混元金仙?我只在古籍中见过只言片语,似乎是与斩三尸之道并存的另一条路。但师尊从未细讲过,我也以为只是传说。” 江寻点头:“正是。斩三尸之道,大罗金仙圆满后斩去善、恶、自我三尸,可证得准圣。而混元金仙之道,则是将法则参悟到极致,突破大罗后成就混元金仙。混元金仙与准圣境界相当,但战力更高,潜力更大。” 他将自己所知的混元金仙境界体系一一说明:“混元金仙初期、中期、后期,分别对应准圣初期、中期、后期。混元金仙圆满之后,便是混元大罗金仙,相当于天道圣人。” 四人听得目瞪口呆,竹亭中一时间鸦雀无声。碧霄手中的灵果都差点掉在地上。 赵公明喃喃道:“还有这等证道之法?为何从未听师尊讲过?师尊讲道时,只说大罗之上需斩三尸,从未提过混元金仙。” 江寻道:“因为斩三尸之道是道祖所传,如今洪荒主流。混元金仙之道,是太古时期三族的证道之法。祖龙、元凤、始麒麟,走的都是这条路。龙汉大劫之后,这条路的传承几乎断绝,如今已经很少有人知道了。” 云霄若有所思:“师弟说‘走得是混元金仙之道’?难道你……” 江寻坦然道:“正是。我走得正是混元金仙之道——融合万水,证道混元。” 他接着将自己修炼的混元万水决中关于水之法则圆满四层境界——圆满初境、稳固、巅峰、极致——以及每一层对应的修炼要点,一一相告。 “我在大罗金仙初期,便将水之法则参悟到圆满初境;中期参悟到稳固;如今正在向巅峰迈进。这就是我能以大罗中期斩杀大罗后期的缘故——法则领悟远超同阶,法力浑厚不在后期之下。大罗金仙后期的妖神,法则领悟未必有我深。” 赵公明恍然大悟,一拍大腿:“难怪你战力如此惊人。我修炼这么多年,从未想过法则还能分出这么多层次。我一直以为大罗金仙境界,法则圆满就是终点,没想到后面还有这么多门道。” 云霄则问道:“师弟,你方才说混元功法?不知是哪位前辈的传承?” 江寻略一沉吟,道:“机缘巧合,我得到了一位太古混元金仙圆满强者的传承。”他没有细说敖战夺舍之事,只说是传承,并没有提到那位强者是龙族大将,陨落于龙汉大劫。这些已足够,再多反而惹人怀疑。 “那祖龙、元凤、始麒麟为何没有证道混元大罗金仙?”碧霄好奇地问,大眼睛眨巴眨巴。 江寻摇头:“此事涉及太古隐秘,我也不敢妄言。但有一点可以确定——混元金仙之道,比斩三尸之道更难走,对根基和悟性的要求更高。但若走通了,上限也更高。龙汉大劫中,三族争霸,杀孽太重,业力缠身,即便有混元巅峰的修为,也无法突破最后一关。” 赵公明沉默片刻,叹道:“师弟志向远大,我等不如。我只求能斩去一尸,证得准圣,就心满意足了。” 江寻摆手:“师兄师姐,今日我讲这些,并非自夸。而是想告诉你们——大罗金仙之上,不止一条路。无论日后你们选择哪条路,都应当将法则参悟到极致再突破。根基越深,前路越宽。” 这番话,他是真心实意。赵公明和三霄若能将法则参悟到更高层次,日后即便到了大罗金仙圆满境界,也能有更多转圜余地,也能有更多的选择。 四人点头,将这话记在心里。云霄更是取出一枚玉简,将江寻所讲的法则四层境界记录下来,以备日后参悟。 “第二个问题,”江寻话锋一转,“关于功德。” 琼霄道:“女娲娘娘造人成圣,大师伯立人教成圣——功德成圣,我等知道。但功德为何如此重要?难道只有成圣才需要功德?” 江寻道:“功德是天道的嘉奖,也是气运的体现。行善积德,顺应天道,可获得功德。功德加身者,万劫不侵,心魔退避,甚至连天劫都会减轻。不仅如此,功德还能提升法力,稳固道基,甚至在关键时刻救命。”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刚证道金仙时,曾给玄灵子、海桑子等散修讲过一次功德之道。他们数十万年来行善积德,做了无数好事,积累了可观的功德。此次帮助人族,又得了不少。所以他们才如此热衷——功德的好处,他们比谁都清楚。” “那功德与人族有关?”云霄敏锐地捕捉到关键。 江寻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师姐知道就行,不要传出去。” 云霄心中一震,似乎明白了什么,不再追问。她本就是截教门下阵法第一人,悟性极高,江寻的点拨已经足够。 碧霄却追问道:“我们之前也做过善事,但很少获得功德。为何帮助人族就有功德?难道人族有什么特殊?” 江寻道:“此时云霄师姐已明白,日后你们自会清楚。” 赵公明笑道:“师弟,不如给我们讲讲功德之道?我们也好听听。你讲的比师尊讲道时更接地气。” 三霄也纷纷点头。 江寻便从天道因果讲起——洪荒生灵吸收天地灵气,便与天地结下因果。只索取不回报,因果缠身,量劫来临必遭清算。行善积德,便是偿还因果,获得天道青睐。 “梳理水脉、修补山川、救助生灵、灭杀业力深重之辈……皆可获功德。但最重要的是——顺势而为。天道大势所在,助之则功德如潮。逆势而为,即便行善,功德也微乎其微。” 百日讲道,转瞬即逝。赵公明和三霄收获颇丰,对功德之道的理解更深了一层。云霄甚至当场取出一卷阵图,参悟其中与功德相关的阵理。 讲道结束,赵公明忽然道:“师弟,我们切磋一下如何?让我见识见识你的混元功法,是否真有那般神奇?光说不练假把式。” 三霄也兴致勃勃。云霄提醒道:“点到为止,莫要伤了和气。兄长,你下手轻些。” 江寻欣然应允。 第133章 切磋论道,武夷机缘 三仙岛外,碧波万顷,海天一色。 江寻与赵公明立于海面上空,相隔百丈。三霄在岛边观战,云霄挥手布下一层禁制,防止余波伤及岛上的灵药和灵禽。碧霄更是取出一面阵旗,插在礁石上,加固了禁制。 赵公明率先祭出二十四颗定海神珠。珠光流转,每一颗都蕴含着一个小世界的力量,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这是他的极品先天灵宝,威力无穷。定海神珠一出,方圆百里的海面都平静了下来,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镇压。 “师弟,小心了!”赵公明大喝一声,定海神珠化作二十四道流光,如流星赶月般朝江寻砸来。每一颗都重若山岳,连空间都被压得微微扭曲,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仿佛不堪重负。 江寻不慌不忙,玄龟盾祭出,化作一面巨大的龟甲光幕,护住全身。同时运转混元万水决,万水归心神通展开,周身百里之内的水汽尽数被他调动。海水翻涌,化作无数水龙,张牙舞爪地朝定海神珠迎去。水龙栩栩如生,鳞片、龙须、龙角,纤毫毕现,仿佛真有灵性。 轰——轰——轰—— 水龙与定海神珠碰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海浪被掀起百丈高,又被余波震碎,化作漫天水雾,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如同仙境。云霄布下的禁制微微震颤,却纹丝不动。 赵公明心中一惊。他的定海神珠每一颗都有镇压一海之力,寻常大罗金仙中期根本接不住。但江寻不但接住了,还游刃有余,水龙被砸碎一条,立刻又有新的凝聚,仿佛无穷无尽。 “水道凝实!”江寻低喝一声,周身水光暴涨,化作一片汪洋虚影。那虚影中有波涛汹涌,有潮起潮落,甚至有鱼龙潜跃,海鸟翱翔,栩栩如生。定海神珠陷入汪洋之中,如陷泥沼,速度骤减,仿佛被无数无形的手拽住,动弹不得。 赵公明连忙催动法力,想要收回定海神珠。但江寻的水道凝实神通,将周身化为水系领域,对水行灵宝有天然的压制。定海神珠虽然是极品先天灵宝,但终究与水有关,难免受到克制,如同鱼儿离开了水,有力使不出。 “好!”赵公明不惊反喜,全力运转上清仙诀,法力如潮水般涌入定海神珠。二十四颗神珠同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如同二十四轮小太阳,挣脱了束缚,再次朝江寻砸去。 江寻不退反进,覆海印祭出,化作山岳大小,迎向定海神珠。同时分光剑出鞘,剑光分化千道,如暴雨般倾泻而下,剑光凌厉,切割空气,发出刺耳的破空声。 叮叮当当—— 剑光与定海神珠碰撞,火花四溅,如同烟花绽放,美不胜收。覆海印与定海神珠对轰,发出沉闷的巨响,每一次碰撞都震得海水翻涌,海底的泥沙都被搅起。两人从海面打到高空,从高空打回海面,打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方圆百里的海鸟早已飞散,鱼群潜逃无踪,连远处的云层都被震散。 碧霄在岛边看得手舞足蹈,拍手叫好:“好精彩!江寻师弟居然能和兄长打成平手!我还以为兄长能轻松取胜呢。” 琼霄难得开口,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不是平手,是江寻师弟隐隐占优。你看兄长的定海神珠已经有些散乱,而江寻师弟的水龙依旧源源不断。” 云霄点头,目光紧盯着战场:“兄长的法力虽然浑厚,但江寻师弟的水之法则更加精妙,而且他的法力似乎无穷无尽,丝毫不见衰减。混元功法,果然非同凡响。” 数千回合过去,江寻不但没有落败,反而隐隐有压制赵公明的趋势。他的法力浑厚绵长,水之法则运用精妙,赵公明虽是大罗金仙后期,却也占不到便宜。赵公明的额头已经见汗,呼吸微微急促,而江寻依旧面色如常,气息平稳。 “停手吧。”云霄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 两人同时收手,落在岛上。赵公明收起定海神珠,哈哈大笑,声震云霄,拍着江寻的肩膀道:“师弟,你这混元功法果然厉害!我以大罗后期之尊,竟然奈何不了你。若你突破到后期,我恐怕不是对手!你这法则领悟,确实比我深得多。今日这一战,我心服口服。” 江寻谦虚道:“师兄谬赞了。师兄的定海神珠威力无穷,我只是仗着混元功法的浑厚法力勉强支撑。若师兄全力施展,我未必能撑这么久。而且师兄还没有动用其他神通,只是以定海神珠与我周旋。” 云霄走过来,眼中满是赞叹:“师弟的混元功法确实非同凡响。法则领悟之深,法力之浑厚,同阶难有敌手。我修行多年,从未见过如此扎实的根基。若师弟能保持这样的进境,日后成就不可限量。” 琼霄和碧霄也纷纷点头,眼中满是佩服。碧霄更是拉着江寻的衣袖,央求道:“江寻师弟,你这混元功法能不能教教我?我也想这么厉害!” 江寻哭笑不得:“碧霄师姐,这功法与水之法则绑定,你修炼的是云之道,不太合适。不过我可以把法则分层的理念告诉你,对你参悟云之道应该也有帮助。” 碧霄大喜,连连点头。 众人重新落座,江寻端起茶杯,正色道:“师兄师姐,方才切磋,我有一言相告。” 赵公明道:“师弟请说。” 江寻道:“大罗金仙境界,无论日后走哪条路,都应当将法则参悟到极致再突破。法则每深一重,根基便厚一分。圆满初境、稳固、巅峰、极致——每一层都不可或缺。若能在突破前将法则参悟到极致,突破后战力至少翻倍。这也是我能以大罗中期抗衡后期的根本原因。” 赵公明若有所思,沉默片刻后道:“师弟说得对。我过去只求修为突破,却忽略了法则的深度。从今日起,我也要参悟法则的各个层次。回去后我就闭关,好好打磨法则,争取将我的风之法则也分出层次来。” 云霄点头:“师弟一语点醒梦中人。我距离大罗圆满不远,更应当注重法则的积累。否则根基不稳,即便斩尸也会留下隐患。” 江寻又趁机道:“还有一事——关于功德。师兄师姐,你们应当多行善事,积累功德。” 碧霄好奇道:“功德?我们之前也做过善事,但很少获得功德。为何帮助人族就有功德?” 江寻道:“功德不仅是天道的奖励,更是气运的体现。功德加身者,万劫不侵,心魔退避,甚至连天劫都会减轻。更重要的是,功德能增加自身气运。气运浓厚者,修行路上顺风顺水,遇难成祥,逢凶化吉。反之,气运浅薄者,喝凉水都塞牙。” 他顿了顿,继续道:“玄灵子、海桑子等人,数十万年来行善积德,积累了可观的功德。他们此次帮助人族,又得了不少。所以他们才如此热衷——功德的好处,他们比谁都清楚。而且据我观察,他们的气运明显比同阶修士浓厚,修行也顺遂许多。” 赵公明沉吟道:“功德能增加气运?这我倒是不曾深想。只知功德可助人成圣,却不知对日常修行也有如此大用。” 江寻点头:“正是。师兄师姐不妨多行善事,尤其是帮助人族。平日里梳理水脉、修补山川、救助弱小、灭杀业力深重之辈,皆可获功德。积少成多,日久天长,必有回响。” 云霄若有所思:“师弟所言极是。我虽不指望功德成圣,但若能让道途更顺畅,何乐而不为?修行之路,本就是与天争命,多一份气运,便多一份保障。” 琼霄难得开口:“我会去做。” 碧霄也道:“我也去!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出去走走,积点功德。” 赵公明笑道:“既如此,我们兄妹四人也该多出去走动,不能总窝在道场里。师弟这番提点,我等记下了。” 江寻见他们听进去了,心中稍安。功德加身,气运浓厚,即便日后封神大劫来临,他们也能多几分生机。 众人又谈论了许久,从功法到灵宝,从灵水到阵法,从法则到功德,气氛融洽。碧霄甚至还缠着江寻讲他在人族部落斩杀妖神的细节。 江寻忽然想起前世之事——赵公明的定海神珠虽然厉害,但有一件灵宝是其克星——落宝金钱。封神大劫中,赵公明正是被落宝金钱落去定海神珠,才遭了劫难。他虽不能泄露天机,但可以暗示。 “赵师兄,”江寻斟酌着开口,“有空不妨往武夷山一行。我感觉那里可能有你的机缘。” 赵公明一愣:“武夷山?那是何处?我怎么从未听说过?” 江寻道:“洪荒大陆东南方,一座灵山。我偶有感应,觉得那山中有什么与师兄有缘。或许是灵宝,或许是功法,我也说不准。师兄不妨去看看,就算找不到机缘,权当游历散心。” 赵公明虽然疑惑,但见江寻神色认真,便点头道:“好!我相信师弟,等过些时日,我亲自去一趟武夷山。不管能不能找到机缘,就当是游历了。正好也去积点功德。” 三霄对视一眼,也没有多问。她们知道江寻不会无的放矢,既然他这么说,定有他的道理。 江寻起身告辞:“师兄师姐,叨扰已久,我该回道场了。日后若有需要,随时传讯于我。那邪修渊主还在暗中窥视,我也需要回去闭关一阵,争取早日突破。” 赵公明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大得让江寻身形一晃,笑道:“师弟保重。那武夷山之事,我记下了。若真有机缘,回来请你喝酒!到时候我带上最好的灵酒,咱们不醉不归!” 云霄温声道:“师弟常来三仙岛坐坐,碧霄天天念叨你的灵酒,耳朵都起茧子了。” 碧霄挥手,脸上笑嘻嘻:“下次来,多带点灵酒!还有海鲜!上次吃的那叫一个香,我还想再吃!你要是没空,我也可以去你道场!” 琼霄难得开口:“保重。” 江寻一一应下,施展遁术离开三仙岛,朝玄水府飞去。 海风拂面,阳光洒落,海面上波光粼粼。江寻心中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水之法则已达巅峰门槛,若能突破到巅峰,便可冲击大罗金仙后期。混元万水决第三层水势滔天,也需要尽快参悟。还有那件鸿蒙量天尺,还得继续炼化,争取多炼几层禁制。 还有那邪修渊主,始终是他心头的一根刺。此人半步准圣,在暗中窥视,不得不防。 “实力,还是实力不够。”江寻握紧拳头,“等我突破大罗后期,手持鸿蒙量天尺,便不惧那渊主。就算他亲自出手,我也能周旋一二。再加上师尊赐下的诛仙剑气,他若敢来,定让他有来无回。” 第134章 水之法则圆满巅峰,指点两个丫头 玄水府在望。先天三才大阵灵光流转,灵雾氤氲,将整座道场笼罩在一片祥和之中。 莲汐和水瑶正在府门前等候,两个小丫头远远看到遁光,便迎了上来。水瑶蹦蹦跳跳,白衣如雪,发髻上的玉簪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脸上满是欣喜:“老爷回来了!我们可想老爷了!每天都到府门前看好几回呢。” 莲汐虽然沉稳,眼中也满是关切,她微微躬身,柔声道:“老爷一路辛苦,灵茶已经备好。紫葡萄藤又结了一茬果实,颗颗饱满,就等老爷回来品尝。沐云师叔前几日也来过,见老爷不在便留下口信,说等老爷回来再来拜访。” 江寻落在府门前,微微一笑:“一切顺利。你们把道场打理得很好,辛苦你们了。”他摸了摸两个小丫头的脑袋,步入府中。 莲汐奉上灵茶,水瑶则端上一盘紫葡萄,颗颗晶莹剔透,灵气氤氲。江寻品尝了几颗,赞道:“不错,比上次的还要好。看来你们在护理灵根上下了功夫。” 水瑶得意道:“那是当然!我们每天都要去灵药园看好几回,浇水、施肥、除虫,一刻都不敢松懈。我还特意去请教了海桑子前辈,学了一些护理灵根的法子。” 江寻点头,正色道:“老爷要闭关参悟道法一段时间,你们将灵药园照看好。另外,沐云他们若是来访,让他们稍等,我出关后再见。若是遇到解决不了的事,就去三仙岛找三霄师伯。” 莲汐和水瑶齐声应道:“是,老爷!” 江寻步入闭关室,盘膝坐下。四周的墙壁上符文闪烁,灵气流转,玄龟盾化作一层淡蓝色的光罩,将整间闭关室笼罩其中。他取出流年溯光灵鉴,激活时间加速阵法。灵鉴悬浮在头顶,洒下淡金色的光芒,将整间闭关室笼罩其中。阵法之中,时间流速变成了外界的十倍。 “大罗金仙后期,我来了。”江寻闭上双眼,开始参悟水之法则圆满巅峰境界。 之前在龙族福地,得羲和嫦曦两位神女相助,水之法则圆满巅峰境界已入门槛。两位神女以准圣后期的见识,将太阴法则与水之法则的相通之处剖析得淋漓尽致,让他对水之法则的领悟更加深刻。这次又得师尊通天教主讲道三月,圣人一言,胜过万年苦修。通天教主从道的角度阐述了水之法则的种种变化,尤其是“水势滔天”中“势”的精髓,让他茅塞顿开。 识海之中,水之法则的纹路如一条条河流,在十二品三花的滋养下不断蔓延、深化。那些纹路从识海出发,沿着经脉,逐渐遍布周身。每一处穴窍都成为水之力的汇聚点,如同一个个微型的湖泊。他的周身开始浮现出水光,一圈圈向外扩散,与闭关室中的灵气交织成一片迷蒙的灵雾。 “水势滔天,关键在于‘势’字。”江寻心中默念,“水无势则弱,如同死水一潭;水有势则强,如同洪流奔涌。借天地之势,而非只靠自身法力。江河之势、海潮之势、暴雨之势,借得一分,便强一分。” 他引动周身的水之法则纹路,尝试与天地万水共鸣。闭关室中灵气翻涌,隐隐有潮汐之声。他能感觉到,自己与方圆百里之内的水汽产生了微妙的联系,仿佛一念之间便可调动。 时间加速阵中,光阴似箭。 三百年过去,在时间加速阵中相当于三千年。水之法则圆满巅峰境界,参悟成功! 江寻睁开眼,眼中精光如电,周身水光流转,隐隐有海浪之声,仿佛体内蕴含着一片汪洋。他抬起手,一滴水珠在掌心凝聚。那水珠看似普通,却蕴含着圆满巅峰的水之法则——柔韧、包容、变化、滋养、毁灭、至阴、重力、极寒、太阴、阴阳调和、深渊至阳、阴阳相济、寒冰……一切水的特性,尽在其中,圆融如意。 “水之法则已达巅峰,修为又有精进。”江寻感受着体内澎湃的法力,“法力更加深厚,只要积累足够,机缘之下就能突破到大罗金仙后期。等到大罗金仙后期,就可以修炼混元万水决第三层——水势滔天。到那时,一念之间可引动天地万水之力,翻江倒海,不在话下。” 他没有急于继续参悟,因为再参悟下去也没有多大收获。水之法则巅峰之后还有极致,但那需要更多的时间和积累,不是一朝一夕之功。法则的每一点进步,都需要与天地共鸣,需要机缘和顿悟。 于是江寻决定炼化后天功德至宝鸿蒙量天尺。 此前他已经炼化了前三层禁制,这次轻车熟路。他将量天尺托在掌心,尺身长约三尺,通体漆黑,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功德铭文,每一个符文都散发着淡淡的金光。法力探入尺中,以水之法则为引,以功德之力为媒,一层层炼化。鸿蒙量天尺中的禁制共有四十九道,每炼化一层,他与尺子的联系就紧密一分。 第四层,炼化成功。量天尺上的功德铭文亮起了一小片,金光闪烁,尺身微微震颤,发出欢快的嗡鸣。 第五层,炼化成功。尺身上的金光更加耀眼,功德铭文如同活物一般在尺身上流转。他能感觉到,量天尺中蕴含的功德之力开始与他脑后的功德金轮产生共鸣。 第六层,炼化成功!量天尺上的金光大盛,将整间闭关室照得通明。功德铭文如同一条条金色的小龙,在尺身上游走。江寻感觉自己与量天尺之间的联系紧密了数倍,几乎到了心意相通的地步。 时间加速阵中,六千年过去,相当于外界六百年。鸿蒙量天尺第四至第六层禁制炼化完毕!再次催动,威力至少翻倍,而且消耗的法力减少了许多。更重要的是,量天尺上的功德之力开始反哺他的功德金轮,金轮又凝实了几分。 “真是好宝贝!”江寻满意地收起量天尺,“有此尺在手,就算遇到大罗金仙圆满,我也敢一战。若是偷袭,甚至有可能一击必杀。” 他撤去时间加速阵法,收起流年溯光灵鉴,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他感觉自己的状态前所未有的好,大罗金仙中期的修为已经臻至圆满,只差一个契机便可突破后期。 推开闭关室的门,阳光洒落,海风拂面。江寻深吸一口气,来到灵药园。 “老爷出关了!”水瑶眼睛一亮,放下手中的花锄,快步跑过来,“老爷这次闭关收获如何?我们感觉老爷的气息又变强了!” 江寻微微一笑:“不错,修为又有精进。你们把道场打理得很好,灵药园比以前更茂盛了。”他看了看两人的修为,金仙初期已经稳固,根基扎实,法力精纯,显然没有偷懒。 “你们过来,老爷再指点你们一番。”江寻在灵泉边的石椅上坐下,将莲汐和水瑶唤到跟前。 他先从《上清练气决》的运转讲起,指出两人修炼中的细微不足之处。莲汐性子沉静,修炼水之法则颇有天赋,水瑶活泼灵动,在法术运用上更胜一筹。江寻因材施教,分别指点。 “莲汐,你的水之法则已经小成,但过于追求柔和,忽略了水的刚猛。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你要学会刚柔并济。看好了。”江寻抬手,一滴水珠在掌心凝聚。水珠时而如溪流涓涓,温柔细腻;时而如瀑布奔腾,气势磅礴;时而如海啸席卷,毁天灭地。变化万千,令人眼花缭乱。 莲汐看得入神,眼中渐渐有了一丝明悟。她闭上眼,默默体悟,片刻后睁开眼,抬手凝聚一滴水珠。那水珠虽然不如江寻的精妙,但已经有了刚柔并济的雏形。 “不错,继续努力。”江寻赞道。 “水瑶,你的法术运用虽然灵活,但根基不够扎实。法力如水流,根基如河床。河床不固,水流就会泛滥。你要多在法力运转上下功夫,而不是一味追求变化。万丈高楼平地起,根基不牢,再多的花样也是空中楼阁。” 水瑶吐了吐舌头:“知道了,老爷。我以后一定多在基础上下功夫。” 江寻又取出几滴先天壬水和灵溪玉露,赐给二人:“这些灵水可助你们继续参悟水之法则。好好修炼,争取早日突破金仙中期。老爷当年从金仙初期到中期,可是花了不少功夫。你们有先天灵水辅助,应该比我快得多。” 两人接过灵水,欣喜不已,连连道谢。 接下来的日子,江寻每日指点两个小丫头修炼,偶尔在海面上静坐,感悟天地的韵律。他的大罗金仙中期修为已经臻至圆满,法力积累深厚,只差一个契机便可突破后期。他尝试着引动天地万水之力,与自身的水之法则共鸣,隐约能感觉到大罗后期的瓶颈在松动。 这一日,江寻正在府门前盘膝静坐,面朝大海,感受着潮起潮落。海风拂面,浪花拍岸,与他的水之道产生共鸣。忽然,他感应到一道强大的气息从东海深处而来。那气息浩瀚如海,带着龙族特有的威压,赫然是准圣初期! “准圣初期……龙族?”江寻眉头一皱,睁开双眼。 只见远处海面上,一道金色的遁光破浪而来。遁光中隐隐有一条金色巨龙的虚影,龙威浩荡,所过之处,海水自动分开,露出干涸的海床。片刻后,遁光落在玄水府前,现出一道身影。 那是一个中年男子,身着金色龙袍,头戴平天冠,面容方正,气度雍容。他周身灵光流转,散发着准圣初期的恐怖威压,但在玄水府前却收敛得恰到好处,既不显得盛气凌人,也不失龙族威严。身后跟着两名龙族侍从,一人捧着礼盒,一人捧着玉匣,态度恭敬。 东海龙王——敖渊! 江寻心中一动。自当年灭杀三个大罗邪修后,他便听说东海龙王曾派探子打听过他的底细。后来敖渊还准备了厚礼打算前来拜访,不过因为妖族对龙族不断逼迫,便一直没有成行。如今妖族暂时消停,敖渊便迫不及待地来了。 “龙族……终于还是来了。”江寻心中暗道。他虽得敖战众多宝物,但一直与龙族并没有交集。敖战是老龙,因夺舍被他反杀,此事龙族并不知情。如今东海龙王亲自登门,目的恐怕不单纯。是来试探?还是来结交?或是另有所图? 不过,作为东海海族霸主,龙族在东海经营无数元会,消息灵通,对先天灵水的信息应该知道不少。江寻正愁找不到更多的先天灵水来完善万水融合之道,敖渊送上门来,倒是一个机会。说不定能从龙族口中得知一些隐秘的灵水所在。 “莲汐,水瑶,有贵客临门,随我出迎。”江寻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冠。 莲汐和水瑶连忙跟上,一左一右站在江寻身后。 第135章 龙王来访,百年之约 府门外,敖渊负手而立,面带微笑,目光扫过玄水府的大阵,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他身后的两名侍从恭敬地垂手而立。 江寻快步上前,拱手行礼:“截教弟子江寻,见过敖渊前辈。前辈驾临寒舍,蓬荜生辉,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敖渊连忙还礼,笑容和煦:“江寻道友客气了。本王冒昧来访,还望道友不要见怪。道友以截教圣人门下之尊,本王早就该来拜访,只是一直俗务缠身,拖到今日,实在惭愧。人族部落遭金乌之祸,道友仗义出手,斩杀妖神,救助人族,此等义举,本王佩服。” 江寻笑道:“前辈言重了。请入内奉茶。” 他将敖渊引入玄水府,在主殿落座。莲汐奉上灵茶,水瑶则端上一盘紫葡萄和几样灵果。灵茶是用灵泉水和碧螺灵芽泡制,清香扑鼻;紫葡萄颗颗饱满,灵气氤氲。 敖渊环顾四周,赞道:“道友这道场虽然不大,却布置得雅致,灵雾氤氲,灵根遍地,灵气充沛,真是一处洞天福地。本王在东海多年,竟不知还有这等好地方。尤其是这先天三才大阵,布置得精妙绝伦,攻防一体,可见道友阵法造诣不凡。” 江寻谦虚道:“前辈过奖了。不过是机缘巧合寻得一处荒岛,略加改造罢了。与龙宫相比,不值一提。这阵法也是得云霄师姐指点,侥幸布成。” 敖渊摆手:“道友不必谦虚。本王听说你这府中的紫葡萄藤乃是下品先天灵根?能结出紫葡萄这等灵果,可见道友福缘深厚。这紫葡萄,即便在龙宫也不多见。” 江寻微微一笑:“前辈消息灵通。不过是些小东西,入不得前辈法眼。” 两人寒暄片刻,敖渊示意侍从将礼物呈上。侍从打开礼盒,里面是一件后天上品灵宝——一柄碧蓝色的长剑,剑身上水纹流转,寒气逼人,剑柄处刻着“灵渊”二字。另一个玉匣中,装着数十种先天灵药灵材,有万年灵芝、火枣、冰晶草、龙涎果等,品阶极高,价值不菲。 “小小礼物,不成敬意,还望道友笑纳。”敖渊笑道,“这沧澜剑是龙宫珍藏多年的一件水属性灵宝,与道友的水之道颇为契合。那些灵药灵材,也是龙宫的特产,道友可以用以炼丹或培植灵根。” 江寻看了看那些礼物,心中快速盘算。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龙族与他一向没有交集,敖渊突然送来如此厚礼,必有缘由。他面不改色,淡淡道:“前辈厚礼,江寻受之有愧。无功不受禄,前辈前来有何事,不妨直言。若能让江寻帮忙,自当尽力。” 敖渊见江寻如此直接,也不拐弯抹角,正色道:“本王此来,主要有两件事。” “前辈请说。” “第一件事,听闻截教圣人门下出了一位天纵之才,数十万年从太乙金仙修炼到大罗金仙,以太乙之境斩杀大罗妖神,以大罗中期斩杀大罗后期妖神,威震东海。本王仰慕已久,特来结交,结个善缘。道友日后成就不可限量,龙族愿与道友交好。” 江寻心中一动。他在人族部落斩杀大罗后期妖神的事迹,果然传遍了东海。敖渊这番话,虽是恭维,但也透露出龙族对他的重视。龙族虽然在太古时代是天地霸主,如今没落,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们愿意结交,说明看好他的潜力。 “前辈谬赞了。江寻不过是机缘巧合,侥幸而已。”江寻谦虚道。 敖渊摇头:“道友不必过谦。本王活了无数元会,见过不少天骄,但像道友这般进境神速者,屈指可数。道友不以跟脚自卑,从后天人族一步步走到今天,实属不易。本王佩服。” 江寻心中暗自警惕。敖渊这番话,看似恭维,实则是在试探他的底牌。他笑道:“前辈抬爱,江寻荣幸之至。龙族乃太古皇者,底蕴深厚,江寻仰慕已久。” 敖渊见他态度松动,心中大喜,继续道:“第二件事,百年后,龙族将举行后辈大比,选拔优秀子弟重点培养。本王想请道友前去观礼,做个见证。道友是圣人门下,修为高深,见识广博,若能莅临,定能激励龙族后辈。不知道友意下如何?” 江寻微微一愣。龙族后辈大比?请他去观礼做见证?这倒是有些意外。他心中快速分析:敖渊此举,表面上是请他观礼,实际上恐怕另有深意。一是想借他的身份向外界展示龙族与截教的关系,震慑妖族;二是想通过他结交截教,为龙族争取更多支持;三是想在即将到来的巫妖量劫中多一个盟友。龙族在太古时代是天地霸主,如今虽然没落,但底蕴深厚,对天地大势的感知比普通修士敏锐得多。他们已经受到巫妖波及,开始寻找后路了。 正好,他也需要更多的先天灵水来完善万水融合之道。龙族在东海经营无数元会,对先天灵水的信息应该知道不少。若是能借着这次机会,从龙族口中打听一些隐秘的灵水所在,那就再好不过了。 “承蒙前辈盛情,江寻届时一定前往。”江寻点头应允。 敖渊顿时大喜,脸上笑容更加灿烂,眼中闪过一丝得色:“好!好!本王回去后便安排,届时道友何需要,尽管开口,龙族一定尽力满足。” 江寻道:“前辈客气了。不知龙族大比,具体在何处举行?” 敖渊道:“在东海龙宫。本王会提前派人送来请柬,告知具体时间和地点。龙宫虽然比不上圣人道场金鳌岛,但也有几分景致,道友可以顺便游览一番。” 江寻点头:“那就有劳前辈了。江寻定当准时赴约。” 敖渊又寒暄了几句,便起身告辞:“本王俗务缠身,不便久留。道友保重,百年后再见。龙宫上下,恭候道友大驾。” 江寻起身相送:“前辈慢走。莲汐水瑶,随我一起送客。” 敖渊带着侍从化作金色遁光,消失在茫茫东海之上。遁光远去,海面恢复了平静。 江寻站在府门前,望着遁光远去的方向,眉头微皱。 “龙族……到底有什么目的?”他喃喃自语。敖渊的态度太过热情,礼物太过厚重,背后必有深意。龙族在太古时代是天地霸主,如今虽然没落,但底蕴深厚,绝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 莲汐走过来,好奇道:“老爷,那位龙王来做什么?还送了那么多礼物。那柄沧澜剑好漂亮,灵气也好强。” 江寻淡淡道:“来结交的,顺便邀请老爷百年后去龙宫观礼。龙族后辈大比,请我去做见证。” 水瑶惊讶道:“龙宫?哇!老爷要去龙宫?听说龙宫富丽堂皇,遍地珍宝,里面还有好多龙族美女!能不能带上我们?我们也想去看看!” 江寻笑道:“到时候看情况。你们好好修炼,修为够了,老爷就带你们去。龙宫虽然繁华,但也凶险,修为不够去了反而危险。” 两个小丫头连连点头,眼中满是期待。 江寻回到主殿,拿起那件后天上品灵宝——沧澜剑,仔细端详。剑身长约三尺,通体碧蓝,剑身上水纹流转,寒气逼人。剑柄处刻着两个古篆——“灵渊”,字体遒劲。剑意凌厉,水属性,正适合莲汐使用。 “莲汐,这柄灵渊剑赐给你了。”江寻将剑递给莲汐,“好好祭炼,日后可做护身灵宝。此剑品质不错,够你用到太乙金仙了。至于水瑶,后面在为你寻找合适的灵宝!” 莲汐接过,欣喜不已,双手微微颤抖:“多谢老爷!我一定好好祭炼,不负老爷厚望。” 水瑶也道:“好的老爷,以后我一定也会得到更好的灵宝。” 江寻又将那些先天灵药灵材交给水瑶,让她种到灵药园中。水瑶接过,喜滋滋地去忙活了。 江寻独自坐在府门前,望着茫茫东海,海风拂面,浪涛声声,心中思绪万千。 “百年后龙族大比……倒是一个机会。”他暗忖,“龙族在东海经营无数元会,对先天灵水的信息应该知道不少。到时候可以打听一下,看看哪里有新的先天灵水。如今我已经有十七种先天灵水,但距离万水融合还远远不够。若能再寻得几种,水之法则的融合将更加完善。” 他又想起敖渊的修为——准圣初期。龙族果然不是表面上那么软弱,也没有如传说中受到妖族打压那么厉害。作为从太古时代活下来的龙族,表面上看起来低调,实际上底蕴深厚。祖龙虽死,但龙族还有不少大罗金仙和准圣级别的存在,只是隐而不发罢了。那些老龙,不知道还藏着多少底牌。 “龙族这是在布局。”江寻心中明悟,“巫妖量劫将至,龙族也想在这场大劫中谋取利益。结交我,不过是他们诸多棋局中的一步。当年龙汉大劫,龙族惨败,祖龙以身镇压四海,龙族从此一蹶不振。如今巫妖相争,龙族恐怕是想借机恢复实力。” 不过,这对他也没有坏处。举手之劳,却能换来人脉和情报,何乐而不为?更何况,他还需要龙族的灵水信息。互利共赢的事,不做白不做。 “百年时间,正好可以用来修炼。”江寻站起身来,“争取在大比之前,将水之法则巅峰彻底稳固,若是能突破到大罗后期,那就更好。到时候在龙族大比上露一手,也能震慑那些老龙。” 他转身回到闭关室,再次激活流年溯光灵鉴,布下时间加速阵法。淡金色的光幕笼罩周身,时间的流速被改变。 “百年时间,加速后就是千年。看运气了。” 第136章 龙宫赴宴,江寻讲道 阵中千年,弹指而过。 流年溯光灵鉴洒下的淡金色光幕中,江寻盘膝而坐,周身水光流转,如同一尊水中之神。这千年间,他将十八种先天灵水再次各取几滴吸收炼化——先天壬水的温润、灵溪玉露的造化、离火真液的水火相济、一元重水的重力、瑶池玉露的至阴、混沌灵水的混沌、玄冥真水的极寒、太阴真水的太阴、盘古血水的开天气息、渊曦灵水的阴阳调和、阳渊灵水的深渊至阳、玄炎沧水的阴阳相济、玄冰真水的寒冰、荒古铸神弱水的荒古道则……每一种灵水的法则碎片都被他融入水之法则之中,法力也积累到了大罗金仙中期的极限。 他睁开眼,眼中精光如电,周身气息内敛,却隐隐有海浪之声。 “大罗金仙中期极限了。”江寻喃喃自语,“但后期境界还是没有突破。” 他能感觉到大罗后期的瓶颈就在眼前,如同薄薄的一层纸,却怎么也捅不破。这不是法力不够,也不是法则领悟不足,而是缺少一个水到渠成的机缘——一个顿悟的契机,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或是某种外部的刺激。 “修炼速度太快了。”江寻叹了口气,“从太乙金仙到大罗中期,不过数十万年,根基虽然扎实,但缺少时间沉淀。也罢,强求不得,顺其自然。” 他撤去时间加速阵法,收起流年溯光灵鉴,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伸了一下腰,前世的生活习惯他一直保留着,他不想因为换一个环境而失去自我。紧接着,他推开闭关室的门,阳光洒落,海风拂面,太惬意了。 莲汐和水瑶正在灵药园中忙碌。远远听到动静,两个小丫头连忙迎了上来。 “老爷出关了!”水瑶蹦蹦跳跳,眼中满是欣喜,“老爷这次闭关收获如何?我们感觉老爷的气息又强了!” 江寻微微一笑:“略有精进。你们呢?修为可有进展?” 莲汐恭敬道:“回老爷,我和水瑶都已经稳固了金仙初期,水瑶已经开始触摸金仙中期的门槛了。” 江寻点头,取出一滴先天壬水和一滴灵溪玉露,赐给二人:“好好修炼,灵药灵果自己取用即可。老爷刚出关,需要静养几日。” 两个小丫头接过灵水,欢喜不已。 三日后,一道遁光从东海深处飞来,落在玄水府前。来人是一个太乙金仙初期的龙族青年,身着银色甲胄,头生双角,面容俊朗,气度不凡。他双手捧着一封金色请柬,恭恭敬敬地递上。 “江寻前辈,晚辈敖云,奉东海龙王之命,送来请柬。百年之期已到,龙族后辈大比将于三月后在东海龙宫举行,敬请前辈前往观礼。” 江寻接过请柬,打开一看,上面用龙族文字写着邀请的时间和地点,言辞恭敬。他点头道:“有劳敖云道友回去禀报龙王,江寻届时一定前往。” 敖云大喜,拱手道:“多谢前辈!晚辈先行告退。”说完化作一道银色遁光,消失在海面上。 江寻收起请柬,唤来莲汐和水瑶:“三月后老爷要去龙宫赴宴,你们也收拾准备一下,随老爷一同前往。” 两个小丫头顿时欢呼雀跃。水瑶兴奋道:“太好了!听说龙宫富丽堂皇,遍地珍宝,我早就想去看看了!” 莲汐也难得露出期待之色。 三月后,江寻带着莲汐和水瑶,施展水遁术往东海龙宫而去。东海龙宫位于东海极深处,传说中是太古龙族以无上法力开辟的海底小世界空间,里面巍峨壮丽,灵气充沛。 一路之上,水瑶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莲汐虽然沉稳,眼中也满是好奇。江寻含笑听着,心中却暗暗思索。 “龙族的底蕴,究竟有多深?” 不多时,前方出现一片巨大的海底山脉。山脉之中,隐隐有金光透出。穿过一层淡蓝色的水幕,眼前豁然开朗——一座巍峨的宫殿群出现在眼前。 水晶为瓦,珊瑚为柱,明珠为灯,玉石铺地。宫殿连绵起伏,一眼望不到边。宫殿上方,一条金色的巨龙虚影盘旋,龙威浩荡,镇压着整片海域。 龙宫到了。 宫门前,四道身影正在等候。为首之人正是东海龙王敖渊,身着金色龙袍,头戴平天冠,气度雍容。他身后站着三位同样身着龙袍的男子,个个气息深邃。 敖渊远远看到江寻,哈哈大笑,迎上前来:“江寻道友,你可算来了!本王给你介绍一下——” 他指着身后三位龙袍男子:“这位是南海龙王敖钦,这位是西海龙王敖顺,这位是北海龙王敖闰。三位兄弟听闻道友到来,特地赶来相迎。” 三位龙王齐齐拱手:“久仰江寻道友大名,今日得见,幸会幸会。” 江寻连忙还礼:“四位龙王前辈太客气了,江寻何德何能,敢劳四位亲自迎接?” 敖渊笑道:“道友身位截教圣人门下弟子,以太乙之境斩杀大罗妖神,以大罗中期斩杀大罗后期,威震东海。我龙族虽偏居一隅,也早有耳闻。道友不必谦虚,请!” 江寻也道:“几位前辈,请。”太乙金仙时,是自己带着巫族邢戈他们围猎大罗妖神,既然解释不了,那就不解释了。 紧接着,江寻心中一动——面前四位龙王,敖渊是准圣初期,另外三位都是大罗金仙圆满。相比妖族,龙族明面上的实力实在太差。然而江寻知道,龙族并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能活过龙汉大劫的种族,岂会没有底蕴? 他随着四位龙王步入龙宫,一路之上,水晶宫阙,珊瑚成林,明珠如星,美不胜收。莲汐和水瑶看得目不暇接,水瑶更是连连惊叹。 就在踏入大殿的瞬间,江寻突然感应到一道隐晦的目光从龙宫深处扫来。那目光深邃如渊,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混元金仙后期! “果然。”江寻心中一震,面上却不动声色,“龙族隐藏的实力不小。这位混元金仙后期的强者,恐怕是太古时期活下来的老龙,一直在暗中守护龙族,难怪妖族只是一直逼迫龙族,并没有直接攻打龙族。” 他收回心神,随着四位龙王进入大殿。 大殿之中,已经聚集了数百名龙族子弟。他们身着各色甲胄,分玄仙、金仙、太乙金仙三个方阵排列,个个精神抖擞,气宇轩昂。见到江寻进来,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筵席开始,龙宫侍女鱼贯而入,端上各种山珍海味、灵果灵酒。江寻被安排在主席,与四位龙王同坐。莲汐和水瑶坐在他身后,两个小丫头有些拘谨,小心翼翼地品尝着美食。 酒过三巡,敖渊笑道:“今日难得三位贤弟齐聚,又有圣人门下江寻道友莅临,不如我等先论道一番,再让后辈们比试,如何?” 其他三位龙王纷纷点头。敖钦道:“正好,我也想听听江寻道友的高见。” 江寻谦虚道:“四位龙王面前,晚辈岂敢造次?” 敖渊摆手:“道友不必谦虚。我等虽活了无数元会,但在道的领悟上,未必比得上道友。道友以太乙之境斩杀大罗,必有独到之处。” 江寻见推辞不过,便道:“恭敬不如从命。” 四位龙王依次讲道。 敖渊主讲水之道与龙族天赋神通的结合,如何以龙威驾驭万水,如何以肉身搏杀强敌。他的道堂堂正正,如大海般浩瀚。 敖钦主讲火之道与南海火山地脉的联系,如何借地火之力修炼,如何以火克水。他的道霸道炽烈,如火山喷发。 敖顺主讲风之道与西海暗流的关系,如何借风势推动水势,如何以风遁穿梭海域。他的道飘逸灵动,如海风拂面。 敖闰主讲冰之道与北海冰川的奥秘,如何以极寒之力冻结万物,如何以冰晶防御强敌。他的道冷酷森严,如万年冰川。 四位龙王讲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江寻身上。 江寻站起身来,深吸一口气,开始讲道。 “诸位龙王前辈,各位龙族道友,在下修炼的是水之道。水之道,上善若水,水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 他抬手,一滴水珠在掌心凝聚。 “水之柔,能克天下之至刚。水滴石穿,绳锯木断,非力强也,持久也。” 水珠化作涓涓细流,在指尖流转,温柔细腻。 “水之静,能映照天地。静水深流,波澜不惊,心如止水,方能照见万物。” 细流化作一汪静水,水面如镜,映出大殿中的景象。 “水之动,能摧山裂石。洪水滔天,海啸席卷,无可阻挡。” 静水骤然翻涌,化作滔天巨浪,气势惊人,却又在瞬间平息。 “水之变,能化万物。雨雪冰霜,雾露云霞,皆是水形。” 巨浪散开,化作漫天水雾,在大殿中弥漫,如同清晨的薄雾。 “水之道,包容万物。柔能克刚,刚能破柔;静能映天,动能摧山;寒能冻结,热能化育。万水融合,方得水之大道。” 江寻没有讲混元金仙功法,只讲水之法则的种种妙用。他从水的柔韧、包容、变化、滋养、毁灭等各个方面入手,将水之法则大罗金仙境界中的圆满初境、稳固、巅峰三层境界的奥妙娓娓道来。 大殿中的龙族子弟听得如痴如醉,眼中满是敬佩。就连四位龙王也不时点头,露出赞许之色。 第137章 龙王求教,都是老狐狸 敖渊感叹道:“道友对水之法则的理解,已臻化境。我龙族以水为生,却未必有道友这般深刻的领悟。难怪道友能以弱胜强,越级斩杀强敌。” 敖钦也道:“道友讲的‘水势’之理,让我对火之道也有了新的认识。水火看似对立,实则相通。” 敖顺若有所思:“水随风动,风助水势。道友的话,让我对风与水的结合有了更深的理解。” 敖闰难得开口:“冰为水之固,水为冰之源。道友的讲解,让老夫茅塞顿开。” 江寻谦虚道:“四位龙王前辈过奖了。在下不过班门弄斧而已。” 讲道完毕,龙族后辈大比正式开始。 大比分玄仙、金仙、太乙金仙三个级别。每个级别的龙族子弟捉对厮杀,胜者晋级,败者淘汰。规则很简单——点到为止,不可伤及性命。 江寻与四位龙王坐在高台之上,俯瞰全场。 玄仙级别的比试最先开始。龙族子弟们各施神通,有的操控海水,有的召唤雷电,有的以肉身搏杀,场面激烈。 江寻注意到一个玄仙后期的龙族青年,约莫二十出头的样子,面容清秀,气质沉稳。他每一场比试都干净利落,从不拖泥带水。对手若是龙族旁支,他便以神通碾压;对手若是同族精英,他便以技巧取胜。 “那人是谁?”江寻问道。 敖渊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笑道:“那是我东海龙族的后起之秀,名叫敖广。玄仙后期修为,根基扎实,战力不凡。这次玄仙级别的同境界比试,他应该是夺冠热门。” 江寻心中一动——敖广?后来的东海龙王?他仔细打量那个青年,果然眉宇间有一股不凡之气。 不久之后,玄仙级别比试结束,敖广果然夺得第一名。金仙级别和太乙金仙级别的比试也相继结束,每个级别前三名各有归属。 敖渊站起身,朗声道:“本次大比,玄仙级别前三名:第一名敖广,第二名敖云,第三名敖风。金仙级别前三名:第一名敖炎,第二名敖霜,第三名敖霆。太乙金仙级别前三名:第一名敖雨,第二名敖雷,第三名敖电。” 四位龙王亲自为获胜者赐下宝物——灵宝、灵药、功法、灵材,各有所得。 江寻作为见证之人,也取出九滴一元重水,赐给三个级别的前三名,每人一滴。之前敖渊前来拜访自己,送上厚礼,自己正好趁机赐下灵水了结。 “一元重水,先天灵水,蕴含重力法则。一滴可化万钧之力,可镇压敌人,也可淬炼肉身。希望你们善加利用。”江寻道。 敖广接过一元重水,眼中满是激动,深深一礼:“多谢前辈厚赐!” 其他获胜者也纷纷道谢。 就在这时,敖渊忽然站起身来,对江寻拱手道:“江寻道友,本王有一事相求。” 江寻心中一动:“前辈请说。” 敖渊道:“我东海龙族后辈敖广,天资聪颖,心性坚毅,本王想请道友收他为弟子。以道友之能,定能让敖广更上一层楼。” 此言一出,大殿中顿时安静下来。所有龙族子弟的目光都落在江寻身上,眼中满是羡慕和期待,截教圣人门下弟子江寻之名,他们也早以耳闻,甚至直追多宝赵公明等人,能入其门下绝对是天大的机缘。 江寻微微一愣。收敖广为徒?这可是后来的东海龙王!前世神话中,敖广可是天庭册封的东海龙王,统领东海亿万水族。若收他为徒,日后龙族与人族的关系将更加紧密。 但转念一想,他又摇了摇头。 “前辈厚爱,江寻受之有愧。”江寻拱手道,“我截教门下大师兄多宝,金灵、无当、龟灵等师姐都尚未收徒,我若先收,于礼不合。师尊虽收许多弟子,但我等规矩不能破,不能乱了次序。” 敖渊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江寻话锋一转:“不过,敖广若是有修炼上的问题,可以来玄水府找我。我虽不能收他为徒,但指点一二,还是可以的。” 敖广大喜,连忙上前跪拜:“多谢前辈!晚辈定当用心修炼,不敢辜负前辈厚望!” 江寻点点头,抬手一道灵光没入敖广眉心,将水之法则的基础感悟传了一份给他:“这是水之法则的入门之法,你好好参悟。龙族天赋控水,若能结合龙族传承,对你日后修行大有裨益。” 敖广再次拜谢,退到一旁。 筵席继续,众人推杯换盏,气氛热烈。 酒过三巡,敖渊屏退左右,只留下四位龙王和江寻。莲汐和水瑶也被侍女带到偏殿休息。 “江寻道友,”敖渊压低声音,“本王有一事请教。” 江寻道:“前辈请说。” 敖渊叹了口气:“龙族自龙汉大劫后,实力大损,一直被妖族压制。如今巫妖相争,龙族夹在中间,左右为难。本王想问——巫妖之争,龙族该如何自处?” 江寻沉默片刻。巫妖量劫的结局他当然知道——两败俱伤,双双退出洪荒舞台。但天机不可泄露,他只能隐晦地提醒。 “一句话——忍一时风平浪静。”江寻缓缓道。 敖渊皱眉:“忍?妖族已经欺到头上了,还要忍?” 江寻摇头:“前辈,妖族势大,巫族势大,连圣人门下都在忍,龙族何必强出头?量劫之下,圣人都在观望,何况我等?” 敖渊若有所思。 江寻继续道:“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龙族若能避开量劫锋芒,保存实力,日后自有壮大之日。若贸然卷入任何一方,恐怕……” 他没有说下去,但敖渊已经明白了。 “道友的意思是……不介入?”敖渊低声道。 江寻没有明说,只是道:“还是一个字——忍。相比于卷入量劫中,失去一些又能算得了什么呢?龙族总会有机会的。” 敖渊沉默良久,起身深深一礼:“多谢道友指点。老龙明白了。” 其他三位龙王也纷纷点头,眼中露出释然之色。 江寻摆摆手:“前辈不必客气。龙族若能在量劫中保存实力,日后对洪荒众生也是一件好事。” 敖渊重新落座,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江寻:“知道道友对先天灵水感兴趣,龙族传承中有两处灵水的位置,一处在西海,一处在北海。具体是什么灵水,老龙也不知道,只知道是太古时期龙族先祖留下的记载。但那两处极为凶险,道友若是要去寻找灵水,最好等准圣境界之后。” 江寻接过玉简,神识探入,两处坐标牢牢记在心中。他郑重收起玉简,拱手道:“多谢前辈厚赐。” 敖渊摆手:“道友指点龙族出路,区区两处灵水信息,不值一提。” 事情谈完,江寻起身告辞。四位龙王带着敖广一起送到宫门外。 敖广恭敬道:“前辈,晚辈日后定当前去玄水府请教,还请多多指点。” 江寻点点头道:“只要我在道场,随时欢迎前来。” 敖渊带着众人一直送出龙宫外,再三道谢:“道友保重。日后龙族若有难处,还望道友看在今日情分上,施以援手。” 江寻道:“前辈说笑了。以龙族底蕴,恐怕足以应对任何危局吧!” 敖渊和其他三人一愣,江寻果然不简单,不是这么容易上方,看来他对龙族知道很多。 江寻随后带着莲汐和水瑶,施展水遁术离开龙宫。 回程途中,水瑶兴奋地叽叽喳喳:“老爷老爷,龙宫太漂亮了!那些龙族姐姐送了我好多宝物——珍珠、珊瑚、灵玉,还有一条龙筋编织的手链!” 莲汐也难得露出笑容,从袖中取出几枚龙鳞:“龙族前辈也送了我几枚龙鳞,说是可以用来炼制护甲。” 江寻笑道:“收着吧。龙族送的东西,都是好东西。” 两个小丫头欢喜不已。 江寻望着茫茫东海,心中思索着此行的收获。 “两处先天灵水坐标……西海和北海。”他喃喃自语,“目前修为还差点,等突破到大罗后期,再去探寻一下。” 他又想起龙族那位散发出混元金仙后期气息的强者。龙族隐藏的实力比他想象的还要深,难怪能从龙汉大劫中存活下来。这样的底蕴,不是表面上的示弱能掩盖的。 “龙族在等。”江寻心中明悟,“等巫妖量劫过后,等天地格局重新洗牌。到那时,龙族恐怕会再次崛起。不过龙族没有机会了,光是龙汉大劫带来的业力就没有这么简单消除掉,巫妖量劫之后就是圣人时代,龙族依然没有机会!” 他收回思绪,加速飞行。 玄水府在望。道场内灵雾氤氲,紫葡萄藤上的葡萄又熟了一分。 江寻落在府门前,回头望了一眼东海龙宫的方向,都是一群老狐狸,自己可没有这么容易上方。 三个月过去,突然一天,通天教主传来讯息,让自己百年后前往金鳌岛一趟。 第138章 三教论道,拜谢太上原始 百年光阴,转瞬即逝。 这百年间,江寻并未闭关,而是在玄水府中,一边指点两个丫头,一边修身养性。莲汐和水瑶修为精进,已至金仙初期圆满,只需一个机会就能突破到金仙中期。沐云、洛尘、清玄等十人也时常来访,汇报截教外门情况。 “江寻师兄,多宝师兄派了三百外门弟子在东海之滨人族部落轮流历练,妖族果然没有再来袭扰。”沐云拱手道,“弟子们也一直在人族部落帮忙,借此机会积攒了不少功德,大家都很感激师兄。” 江寻点掉头道:“多宝师兄做事周到,有三百截教弟子坐镇,相信妖族不敢轻举妄动,与我截教作对。你们也辛苦了。” 洛尘道:“师兄,那邪修渊主的线索似乎销声匿迹了,数百年没有出现。会不会已经离开了东海?” 江寻摇头:“渊主半步准圣,心机深沉,不会轻易放弃。他可能在暗中等待机会,你们继续暗中查探,看有无外门弟子修炼邪恶功法,如有发现,继续监视,不可掉以轻心。” 众人一一应下。 “该去金鳌岛了,”江寻暗道。 他当即唤来莲汐和水瑶:“老爷要去金鳌岛,你们随行。关闭道场大阵,待我们回来再开。” 两个小丫头连忙收拾完毕,跟着江寻往金鳌岛而去。 金鳌岛依旧灵雾氤氲,先天大阵运转不休。江寻穿过大阵,直奔碧游宫。 宫门前,水火童子正在等候,见江寻到来,连忙行礼:“江寻师兄,老爷已在宫中,诸位师兄师姐都到了。” 江寻点头,带着莲汐水瑶步入碧游宫。 宫内香烟缭绕,道韵流转。截教弟子济济一堂——多宝、金灵、无当、龟灵四大亲传弟子端坐前排,赵公明、云霄、琼霄、碧霄坐在第二排,随侍七仙乌云仙、金箍仙、长耳定光仙、毗卢仙、虬首仙、灵牙仙、金光仙依次而坐,还有三百外门弟子分列两旁。 江寻踏入大殿的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多宝道人率先开口,笑眯眯道:“江寻师弟,你来了。快入座,就等你了。” 江寻一一拱手见礼,带着莲汐水瑶在赵公明身旁坐下。 众人纷纷打量着他,眼中满是惊讶。虽然早知道江寻已突破大罗金仙中期,但此刻亲眼所见,才真切感受到他身上那股浑厚的法力。十二年品三花被通天教主的大阵遮掩,外人只能看到八品,但即便如此,那股隐隐的威压也让众人心惊。 龟灵圣母性格豪爽,直接问道:“江寻师弟,你修炼速度也太快了吧?上次师尊讲道你刚突破大罗初期,如今才过多久,你就大罗中期了,而且距离后期也不远了!你到底是怎么修炼的?” 此言一出,众人都很好奇,纷纷出言附和。 碧霄抢先道:“我知道!江寻师弟修炼的是水之道,水之法则领悟极深,而且他还善于积累功德,功德加身,修行自然顺遂!上次在人族部落救助人族,我们还得了不少功德呢!” 江寻微微一笑:“碧霄师姐说得对,功德确实有助于修行。但最根本的,还是对法则的领悟。我走的是水之道,将水之法则分为圆满初境、稳固、巅峰、极致四层,层层递进,根基扎实,修为自然水到渠成。” 众人都竖起耳朵,认真听讲。多宝道人若有所思:“法则分出层次?这倒是闻所未闻。” 江寻道:“师兄师姐若有兴趣,等论后面有时间,我们可以一起探讨。” 众人正要细问,忽然一道浩瀚的威压降临碧游宫众。 通天教主的身影出现在高台之上。 “看来都到齐了。”通天教主道。 众人连忙起身行礼:“拜见师尊!” 通天教主微微点头,目光扫过众弟子,最后在江寻身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今日召集尔等,是为三教论道之事。”通天教主开门见山,“人教、阐教、截教自三清分家后,又有数十万年未曾齐聚。此次原始师兄邀请,在昆仑山玉虚宫举行三教论道,切磋道法,互相印证。尔等随我前往,不可失了截教体面。” 众人一愣,随即面露兴奋之色。三教论道,这可是难得的盛事! 多宝道人问道:“师尊,论道具体如何进行?” 通天教主道:“论道分三场——道心论道、法则论道、斗法论道。每场前三名有奖励。具体规则,到了玉虚宫自会知晓。” 众人齐声应诺。 随后通天教主站起身来,抬手一挥,一朵祥云托起众人,出了金鳌岛,朝昆仑山遁去。圣人速度何其快,不过半日,便已到达昆仑山玉虚宫。 玉虚宫巍峨壮丽,通体白玉雕琢,散发着淡淡的金光。宫前两株古松苍翠挺拔,树下站着数十名阐教弟子,为首的正是广成子、赤精子、太乙真人、玉鼎真人等十二金仙。 “截教诸位师兄师弟,欢迎!”广成子上前迎接,拱手笑道。 通天教主落下云头,众弟子纷纷上前向原始天尊行礼。元始天尊端坐云床,头戴紫金冠,身着玄黄袍,手持三宝玉如意,周身散发着圣人威压。他微微点头道:“通天师弟,一路辛苦了。” 通天教主拱手道:“二兄客气了。” 截教弟子齐齐行礼:“拜见原始师伯!” 阐教弟子也上前:“拜见通天师叔!” 就在这时,一道青光从天而降,太清圣人老子带着玄都大法师出现在玉虚宫中。众人又连忙行礼:“拜见太清师伯!” 老子微微点头,目光扫过众人,落在江寻身上时,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他没有多言,径直走到元始天尊身旁,原始和通天连忙行礼,然后三人落座。 三清齐聚,玉虚宫中气氛庄严。 江寻注意到,元始天尊和通天教主之间的气氛比上次在三圣居时缓和了不少。虽然仍有些尴尬,但至少不再剑拔弩张。 截教门下与阐教门下虽然表面客气,但暗地里互相较劲。江寻也看到了几个熟人——上次在九仙山论道时,曾与十二金仙有过交流,还算融洽。 这时,一个身着太极袍、面容儒雅的青年朝江寻走来。他身上散发着大罗金仙圆满的威压,正是人教大弟子——玄都大法师。 “江寻师弟,久仰大名。”玄都拱手笑道,“师尊曾提起你,说你资质不凡。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大罗金仙中期,法力浑厚,距离后期也不远了。” 江寻连忙还礼:“玄都师兄谬赞了。师弟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玄都上下打量着他,眼中满是欣赏,又看向他身后的莲汐和水瑶,笑道:“这两个童儿倒是灵秀。来,师伯这里有两颗七转金丹,你们拿着以助修行。” 莲汐和水瑶连忙行礼接过,感激道:“多谢玄都师伯!” 玄都摆摆手,又与江寻聊了几句,便回到老子身边。 江寻趁机与阐教十二金仙一一见礼。广成子对着他夸赞道:“江寻师弟,上次九仙山论道后,我等可是念念不忘。你的水之道,当真玄妙无比。今日三教论道,定要好好切磋一番。” 赤精子也道:“师弟修为精进神速,我等佩服。” 太乙真人点头:“后天人族修行到大罗中期,实属不易。” 江寻谦虚道:“诸位师兄过奖了。” 众人正交流时,太清圣人老子开口道:“三日后先讲道三千年,然后开始论道。大家先准备一下。” 众人齐声应诺,各自散去开始准备。 江寻没有急着回截教阵营,而是先去拜见太清圣人和元始天尊。 他首先来到老子面前,恭敬行礼:“弟子江寻,拜见大师伯。多谢大师伯上次赐水之恩,更感谢大师伯在圣居时的指点,弟子受益匪浅。” 老子睁眼看着他,目光深邃,微微点头:“不错。你身上已有混元气息,法力深厚,根基扎实。你头顶三花虽然只有八品,但老夫猜测,恐怕不止吧?” 江寻心中一惊,知道瞒不过圣人,恭敬道:“大师伯明鉴。弟子三花确有遮掩,是为避免麻烦。” 老子没有追问,只是微微颔首。 江寻暗中从四海珠空间中取出三片悟道茶叶,双手奉上:“大师伯,这是弟子偶然所得的极品灵物悟道茶叶,特来献给大师伯,以表敬意。” 老子接过,轻轻一感应,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传说中的极品先天灵根悟道茶树上的悟道茶叶?此物十分稀罕,你有心了。”他收起茶叶,又道:“你的混元功法,好好修炼,莫要辜负了这身根基。” 江寻连忙道谢,心中想到,二位师伯看来已经知道自己修炼了混元功法。 随后,他又来到元始天尊面前,恭敬道:“弟子江寻,拜见二师伯。多谢二师伯上次赐宝之恩,更感谢二师伯在圣居时的指点。” 元始天尊打量着他,眼中也闪过一丝异色:“大罗金仙中期,法力深厚,已有混元气息。你头顶三花虽然显八品,但恐怕不止八品,也是通天师弟遮掩过的吧?” 江寻恭敬道:“二师伯明鉴。” 元始天尊点点头:“好好修炼。三教论道,莫要丢了截教的脸面。” 江寻应道:“弟子谨记。” 他又奉上三片悟道茶叶,元始天尊收下后,眼中多了几分赞许。 拜见完两位圣人,江寻回到截教阵营。多宝道人招手道:“师弟,过来坐。三教论道,你有什么看法?” 江寻道:“三教论道,重在交流切磋,而非争强斗狠。师弟我修为尚浅,只求尽力而为。” 金灵圣母道:“师弟谦虚了。你大罗中期斩杀后期,这份战力,连我都未必能做到。” 无当圣母笑道:“咱们截教这次可要好好露一手,别让阐教那些弟子看扁了。” 龟灵圣母握拳:“对!打他们个落花流水!” 众人哈哈大笑,气氛热烈。 第139章 三场论道,江寻名镇三教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这一日,玉虚宫中,三教弟子齐聚。 三清端坐论道台上,下方是人教、阐教、截教数百弟子,按师门排列,肃穆庄严。 太清圣人老子率先开口:“论道之前,先讲道。本座先讲金丹之道。” 圣人讲道,天花乱坠,地涌金莲。老子从金丹之道的根基讲起,从炼丹、服丹、炼化金丹的法门,以及金丹修炼之法,将金丹之道讲的深入浅出,鞭辟入里。千年讲道,转瞬即逝。 接着,元始天尊开讲炼器之道。他从灵材的选取、禁制的刻画、灵性的孕育,讲到后天灵宝炼制、先天灵宝的炼化之法,精妙绝伦。又是千年。 最后,通天教主讲阵法之道。他从基础阵理讲到大阵布局,从阵眼到阵纹,从困阵到杀阵,无所不包。又再千年而过。 三千年讲道结束,三教弟子收获颇丰,个个面露喜色。 江寻更是受益匪浅。他的太初归一法则、天序衡定法则、沧溟归墟法则在这三千年中领悟更深一层。太上圣人的金丹之道,让他对丹道有了新的认识;元始天尊的炼器之道,让他对灵宝禁制的理解更加透彻;通天教主的阵法之道,更是让他阵道造诣大增。 更重要的是,在圣人讲道的催化下,他的大罗金仙后期瓶颈已经彻底松动,法力积累到了极限,随时可以突破。只是论道在即,此地不便,他只能强压下突破的冲动。 讲道结束,太清圣人老子宣布:“论道开始。论道分三场——道心论道、法则论道、斗法论道。每场前三名可得奖励,由我等三人亲自赐下。” 元始天尊补充道:“此次论道只为三教门下交流切磋,不可伤及性命,点到为止。” 通天教主点头:“各场次前三名,可得金丹、灵宝、阵盘等奖励。” 老子随手一挥,在玉虚宫中的虚空中开辟出一个巨大的空间,方圆百里,灵光流转,足以容纳众人斗法论道。 “第一场,道心论道。”老子淡淡道,“入阵者,将直面七情六欲幻象、道的质问、心魔侵扰。谁能在阵中坚持最久,谁便是第一。” 人教、阐教、截教弟子纷纷踏入阵中。江寻也带着莲汐水瑶进入,两个小丫头没有经历过磨练,此次倒是一个机会,但两个小丫头修为太低,江寻只能鼓励他们好好历练,给她们加油。 大阵启动,无数幻象扑面而来。 七情六欲化作各种画面——喜、怒、哀、惧、爱、恶、欲,轮番冲击。道的质问如同雷霆,在每个人心中炸响:“你的道是什么?你可曾怀疑过自己?你可有执念未消?” 心魔趁机而入,勾起每个人最深处的恐惧和遗憾。 随侍七仙中,长耳定光仙第一个支撑不住,被幻象中的恐惧吞噬,惨叫着被弹射出阵。他脸色惨白,浑身发抖,显然是触及了心中最深的恐惧。毗卢仙紧随其后,也被弹射出来。 阐教中,黄龙真人道心略有瑕疵,不久便被弹射而出。随后双方不断有弟子被淘汰。 时间推移,阵中人数越来越少。 两个时辰后,阵中只剩下四人——人教玄都、阐教广成子、截教多宝、截教江寻。 又过了一个时辰,广成子眉头一皱,被一道关于“阐教教义”的质问击中要害,弹射出阵。他叹了口气,退到一旁。 又过了半个时辰,多宝道人也到了极限。他被一道关于“炼器与道的冲突”的质问困扰,最终败下阵来。 阵中只剩下玄都和江寻。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坚定。 幻象越来越强,道的质问越来越刁钻。心魔化作他们最亲近的人,用最温柔的声音说着最致命的话。 玄都的道心虽坚,但在幻象中看到了自己最深的执念——对道的极致追求反而成了枷锁。他身形一晃,险些被弹射,但最终稳住了。 江寻的道心却如磐石。他经历了两世为人,经历过生死、背叛、夺舍,经历过天道威压、心魔劫难。他的道,从一开始就无比清晰——融合万水,证道混元。 “我的道,我自己走。成与不成,试过才知道!” 他的道心坚不可摧,幻象在他面前如同虚设,质问如同清风拂面。 终于,玄都也在幻象中坚持不住,被弹射而出。 阵中只剩下江寻一人。 他盘膝而坐,面不改色,如同老僧入定。 直到空间中大阵灵力耗尽,自动关闭,江寻才站起身来。 道心论道,江寻第一! 全场哗然。三教弟子看向江寻的目光,充满了震惊和敬佩。 太清圣人老子点头:“道心稳固,难得。” 元始天尊眼中闪过一丝异色,看向通天教主:“通天师弟,你这弟子不错。” 通天教主得意地捋了捋胡须:“那是自然。” 老子赐下奖励,江寻选了一粒九转金丹。 第二场,法则论道。 众人再次进入阵中。这一次,阵法考验的是对法则的领悟深度——每个人需要将自己修炼的法则展示出来,由阵法自动评判深度和广度。 人教玄都展示的是道德法则,浩大中正,如苍天在上。 阐教广成子展示的是玉清仙法中的正统法则,堂堂正正,如大地承载。 截教多宝展示的是上清仙法中的炼器法则,精妙绝伦,如千锤百炼。 而江寻展示的是水之法则——他将水之法则的圆满初境、稳固、巅峰三层境界一一展示,从水的柔韧、包容到水的刚猛、毁灭,从壬水的温润到玄冰真水的刺骨,从太阴真水的至阴到阳渊灵水的至阳,十几种灵水的法则融会贯通,化作一条浩浩荡荡的大河。 阵法光芒大盛,久久不息。 法则论道,江寻再次第一! 全场再次哗然。这一次,连阐教弟子都忍不住惊叹。 广成子叹道:“江寻师弟对水之法则的领悟,已达化境。我等不如。” 玄都也点头:“师弟的法则层次分明,层层递进,令人叹为观止。” 老子和元始天尊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讶。一个后天人族,竟能将法则领悟到如此深度,实属罕见。 江寻再次获得奖励,选了一个先天级别的阵盘,可布下防御大阵。 第三场,斗法论道。 这一次,比拼的是神通、灵宝、肉身、道行的综合实力。三教弟子在虚空中捉对厮杀,胜者晋级,败者淘汰。规则是点到为止,不可伤及性命。 人教玄都有老子亲传,修为大罗金仙圆满,法力深厚,更有极品先天灵宝离地焰光旗傍身,一路过关斩将。 阐教广成子虽然此时还没有翻天印,但玉清仙法精妙,手持雌雄双剑,战力高超,也杀入决赛。 截教多宝作为大师兄,修为同样大罗圆满,灵宝无数,战力惊人。 三人大战,最终多宝第一,玄都第二,广成子第三。 江寻也参加了斗法。他一路击败了阐教黄龙真人、截教随侍七仙中的几位,最后败给了金灵圣母和云霄,排名第六。 虽然未能进入前三,但他的表现已经让所有人刮目相看。以大罗金仙中期的修为,越级战胜多位大罗后期,这份战力,实在骇人。 三教弟子议论纷纷。 “这江寻师弟也太猛了吧?大罗中期居然能打败后期!” “听说他之前还斩杀过大罗后期的妖神,果然名不虚传。” “截教又出了一位狠人!” 长耳定光仙躲在人群中,脸色铁青。他曾经还能与江寻叫板,如今江寻已经是他仰望的存在了。他心中又恨又怕,只能低着头,不敢与江寻对视。 论道结束,三清亲自颁发奖励。 多宝获得了一件先天灵宝,玄都获得了一套先天阵旗,广成子获得了一粒九转金丹。 元始天尊看着江寻,忽然对通天教主道:“通天师弟,你截教弟子众多,不如割爱,让江寻入我阐教门下如何?我愿以两件极品先天灵宝补偿给你。”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众人纷纷看向通天教主。 通天教主哈哈大笑,断然拒绝:“二兄,你想得美!江寻是我截教弟子,好不容易培养出来,岂能拱手让人?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元始天尊叹了口气,不再多言。众人都知道,能让元始天尊开口挖墙脚,江寻的面子可真不小。 论道完毕,三教弟子互相道别。 玄都拉着江寻的手,笑道:“江寻师弟,日后有空,一定要来八景宫坐坐。师尊常说起你,说你与道有缘。” 江寻连忙答应:“一定一定。” 广成子也走过来,拍着江寻的肩膀:“师弟,常来昆仑山,我等随时欢迎。” 赤精子、太乙真人等也纷纷邀请。 江寻一一应下。 截教众人也互相道贺,多宝拍了拍江寻的背:“师弟,这次你可是给咱们截教长了大脸!回去请你喝酒!” 金灵圣母笑道:“江寻师弟,你这次名扬三教,以后可别忘了我们。” 云霄温声道:“师弟道心稳固,法则精深,可喜可贺。” 赵公明哈哈大笑:“我就知道师弟不是一般人!” 龟灵圣母更是直接拉着江寻:“师弟,回去后咱们好好切磋切磋,让我也见识见识你的水之法则!” 众人说说笑笑,好不热闹。 随后,通天教主带着众弟子,破开空间,迅速返回东海金鳌岛。 第140章 众人钦佩,又得三处灵水位置 金鳌岛上,碧游宫前的广场上,数百截教弟子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议论声此起彼伏。 从玉虚宫归来,截教众弟子落在广场上。众人三五成群,话题都围绕着这次三教论道,尤其是江寻的精彩表现。 云霄率先开口,眼中满是疑惑:“江寻师弟,为何阐教弟子包括广成子等人都对你如此亲近?我等截教弟子与阐教十二金仙在昆仑山时,可没少争斗。三清未分家时,我们见面不是斗法就是争吵,哪有这般客气?那广成子向来眼高于顶,寻常人根本入不了他的眼,今日却对你和颜悦色,实在令人费解。” 多宝道人也点头:“是啊师弟,广成子那性子我最清楚,当年在昆仑山时,他与我们截教弟子多次论道,每次都要争个高下。他对你态度如此亲近,莫不是你们之前就有交情?” 多宝、金灵圣母、无当圣母、龟灵圣母赵公明三霄等人都是一肚子疑问,纷纷看向江寻。 江寻微微一笑,不慌不忙地解释道:“此事说来话长。之前在昆仑山游历时,我误入三位圣人故居,得原始师伯指点水之道,并蒙师伯赐下宝物。后来广成子师兄奉师伯之命,邀请我去九仙山论道,与十二金仙交流了一番水之法则。一来二去,便熟识了。十二金仙虽然高傲,但对道法的追求是真诚的,我的水之法则对他们有所启发,所以他们对我态度友善。” 众人恍然大悟,纷纷点头。龟灵圣母感叹道:“原来如此!师弟能得原始师伯指点,又得十二金仙认可,这份机缘当真不浅。难怪广成子他们对师弟另眼相看。要知道,原始师伯向来挑剔,能入他法眼的后辈可不多。” 碧霄得意道:“那是自然!江寻师弟的水之法则领悟得太精深了,万水融合之道更是闻所未闻。上次在人族部落,他以太阴真水和玄冰真水混合海水,浇灭大日金焰,那手段,啧啧,连我都看得目瞪口呆。要我说,阐教那些人就是见识太少。” 琼霄难得开口:“师弟确实厉害。” “你们看到阐教那些人惊讶的表情了吗?”龟灵圣母笑得合不拢嘴,“江寻师弟道心论道和法则论道双第一,他们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尤其是那个广成子,一脸难以置信的样子,可比他平时那副高深莫测的模样有趣多了。” 碧霄接口道:“那是自然!江寻师弟的水之法则可是很高深的。阐教那些人,平日里自诩根脚深厚,目空一切,这次总算见识到什么叫真正的天才了。他们修炼了多少元会?江寻师弟又修炼了多少年?这差距,真是天壤之别。” 金灵圣母道:“不过,你们注意到没有?阐教广成子、赤精子等人修为都不弱,尤其是广成子,大罗圆满,战力惊人。若不是多宝师兄压阵,这次斗法论道第一还真不好说。广成子那个‘落魂钟’威力不小,多宝师兄赢他也费了不少力气。” 多宝道人笑道:“江寻师弟的表现才是最大的惊喜。大罗中期排名第六,已经远超预期了。等他突破后期,怕是连我都未必能胜他。师尊当初收下师弟,真是慧眼识珠。我看江寻师弟的水之法则,已经隐隐触摸到了更高层次的门槛。” 江寻谦虚道:“师兄师姐过奖了。我只是运气好罢了。若无师尊和诸位师兄师姐的指点,我也不可能有今日的进境。” 无当圣母摇头:“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师弟不必过谦。我观你法力浑厚,根基扎实,距离大罗后期只差临门一脚了。回去后闭关一段时间,应该就能突破。你的水之法则已经达到了圆满巅峰,再进一步就是极限,届时大罗境内恐怕难逢敌手。” 江寻点头:“师姐说得对。回去后我便闭关,争取早日突破。” 赵公明凑过来,压低声音:“师弟,稍后你来三仙岛,是关于你所提到的武夷山之事,我想跟你细聊一番。” 江寻微微一笑,低声道:“好的,赵师兄,你先随三霄师姐前去三仙岛,我稍后便去。师尊估计还有事要交代我,待我处理完,就去三仙岛找你们。” 赵公明点头:“那就这么说定了!我们在三仙岛等你。你可要快点来,别让我等太久。” 众人说笑着进入碧游宫。 通天教主端坐云床之上,目光扫过众弟子,淡淡道:“此次三教论道,大家表现不错,不过还是要继续努力修炼。都回去吧,江寻留下。” 众人一愣,纷纷向江寻投来羡慕的目光。他们知道,师尊单独留下江寻,必有要事。能被圣人单独召见,本身就是一种认可。 多宝对江寻道:“师弟,稍后来我的道场一趟,我与金灵、无当、龟灵师妹等着你。有些事情想请教你。”说完带着众人离去。 江寻知道他们想要询问法则圆满境界四个小境界之事,以及功德之道。今日他在三教论道上展示了法则分层的理念,多宝等人自然起了探究之心。他拱手道:“好的师兄师姐,稍后我会去你道场找你们。” 莲汐和水瑶也被碧霄拉着去三仙岛玩耍。碧霄笑嘻嘻道:“江寻师弟,你的两个童儿我先借走了,让她们在三仙岛住几天,正好陪我说说话!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她们的,不会让她们受委屈。” 江寻无奈,只好叮嘱莲汐和水瑶:“去了三仙岛,要听碧霄师伯的话,不可顽皮。碧霄师伯虽然看起来爱玩,但修为高深,你们多向她请教修行之事。” 两个小丫头连连点头,跟着碧霄兴高采烈地去了。水瑶还回头朝江寻挥手:“老爷,我们等你来!” 众人走后,碧游宫中只剩下通天教主和江寻师徒二人。 宫中香烟缭绕,道韵流转。通天教主端坐云床之上,一袭青衣,气质出尘,周身散发着圣人威压。江寻每次单独面对师尊,都能感受到那股浩瀚如渊的气息,以及其中蕴含的关切。 “坐。”通天教主指了指身旁的蒲团。 江寻恭敬坐下,双手垂于膝上,目不斜视。 通天教主看着他,目光深邃,沉默片刻后才开口:“这次三教论道,你表现不错。道心第一,法则第一,斗法第六。为师很满意。尤其是道心论道,你能胜过玄都和广成子,说明你的心性已经远超同辈。修行之路,心性为本,这一点你做得很好。” 江寻低头:“弟子不敢居功,全赖师尊教诲。” 通天教主摆摆手:“不必谦虚。你走的是混元金仙之道,这条路为师虽然没有走过,但也知道它的艰难。你能在这么短时间内达到如此境界,已经远超为师的预期。你的水之法则已经达到圆满巅峰,这在截教中也是罕见的成就。” 他顿了顿,继续道:“混元金仙之道,比斩三尸之道更难走,但上限也更高。太古三族走的都是这条路,祖龙、元凤、始麒麟都是混元金仙巅峰,可惜未能突破最后一关。你若能走通,将是自开天辟地以来,第一个以混元金仙之道证道的人。这条路虽然艰难,但为师看好你。” 江寻心头一震,忍不住问道:“师尊,祖龙他们为何没有证道混元大罗金仙?以他们的修为和底蕴,应该有机会才是。” 通天教主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感慨:“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龙汉大劫杀孽太重,因果缠身,业力难消。他们虽然修为通天,却无法突破天道束缚。你若想证道,必须避过量劫,积累功德,化解一切因果。量劫之下,圣人尚且要避让,何况是准圣?所以你要记住,无论何时,都不要卷入巫妖之争。” 江寻心中暗暗记下。师尊的这番话,让他对混元金仙之道的理解又深了一层。同时也让他对未来的道路更加谨慎。 通天教主又道:“你已经炼化了的先天灵水有多少种了?” 江寻如实道:“回师尊,弟子已经炼化十八种先天灵水,有先天壬水、灵溪玉露、碧落玄水、离火真液、一元重水、瑶池玉露、混沌灵水、盘古血水、玄冥真水、太阴真水、渊曦灵水、阳玄灵水、玄炎沧水、玄冰真水、荒古铸神弱水,加上两位师伯和师尊所赐予的鸿蒙太初真水、先天玉衡真水、混沌沧溟真水等。但距离万水融合还远远不够,弟子还需继续寻找新的先天灵水,参悟更多法则。而每一种灵水都蕴含独特的法则,融合越多,水之大道越完善。” 通天教主点头:“先天灵水可遇不可求。为师虽然知道几处,但那些地方都太过凶险,以你现在的修为去不了。等你突破到大罗后期,甚至准圣,再去探索不迟。修行之路,安全第一,不可冒进。”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江寻:“这上面是为师早年记载的三处可能藏有先天灵水的地方,一处在西昆仑深山,一处在北方大地深处,一处在南荒沼泽。都是为师早年游历时感应到的,但未曾深入探查。你日后可以去找找。这些地方都有先天大阵守护,非大机缘者不能入内。以你的气运,应该有机会。” 江寻接过玉简,心中大喜,双手微微颤抖:“多谢师尊!弟子定当善加利用,不负师尊厚望。” 通天教主又道:“你身上那件时间灵宝,流年溯光灵鉴,要善加利用。时间加速虽然逆天,但不可过度依赖。修行之道,根基为本,欲速则不达。你若一味依赖时间加速,忽略了根基的打磨,日后必有隐患。为师看你能把握分寸,这一点做得不错。” 江寻点头:“弟子明白。弟子使用时间加速,都是在根基稳固的前提下,从不贪快冒进。师尊放心。” 看来师尊也知道自己使用这件灵宝修炼了。江寻心中感慨,师尊虽然平时不说什么,但对他的一举一动都了如指掌,对自己的关心更是无微不至。 通天教主最后叮嘱道:“巫妖量劫临近,妖族和巫族的决战恐怕不远了。你千万不可卷入其中,沾染因果。为师虽然能护住你一时,但量劫之下,圣人也难以保全所有弟子。你只需在道场中安心修炼,待量劫过去,再出世不迟。记住,量劫之中,保命第一。” 江寻心中凛然,恭敬道:“弟子谨记师尊教诲。弟子绝不会主动招惹妖族和巫族,更不会卷入量劫之中。弟子会在玄水府中安心修炼,等待量劫过去。” 通天教主满意地点点头,语气缓和:“去吧,好好准备突破大罗后期。若有修炼难题,随时来金鳌岛。你手上的先天灵水,该用就用,不必节省。你的潜力,远不止于此。” 江寻拜谢,退出碧游宫。 第141章 多宝等人相邀,完善法则 出了宫门,海风拂面,阳光洒落。江寻深吸一口气,心中感慨万千。师尊对他的期望如此之高,他绝不能辜负。混元金仙之道虽难,但有师尊的指引和自己的努力,他相信终有一日能证道。 他没有急着离开金鳌岛,而是径直去了多宝道人的道场。 多宝道人的道场位于金鳌岛东侧,占地广阔,灵气充沛。道场中有一座巨大的炼器室,鼎炉中火焰不息,灵宝之光四溢。多宝道人酷爱炼器,这道场便是他平日里的修行之所,四周陈列着各种灵材和半成品的灵宝。 江寻踏入道场,便看到金灵圣母、无当圣母、龟灵圣母三人已经等候在此。四人围坐在石桌旁,桌上摆着灵茶灵果,气氛庄重。 “江寻师弟,快请坐!”多宝道人热情地招呼,亲自为江寻斟了一杯灵茶。 江寻拱手行礼,在空着的蒲团上坐下。 多宝道人开门见山:“师弟,这次三教论道,你提出的法则圆满境界四个小境界,让我等大开眼界。今日请你来,就是想请教此事。不知师弟可否详细讲讲?我们在法则领悟上,似乎从未想过还能细分层次。” 金灵圣母也道:“师弟,你大罗中期便能斩杀大罗后期,想必与这法则分层的修炼密不可分。我等修行多年,虽已大罗后期甚至圆满,但在法则领悟上,似乎从未想过还能细分层次。你大罗中期的战力堪比后期,法则的深度是关键。” 无当圣母点头:“师弟的万水融合之道,令人叹为观止。我等也想借鉴一番。尤其是剑道,若能分出层次,对我的修行必有帮助。” 龟灵圣母更是直接:“师弟,你就别藏着掖着了,快给我们讲讲!我们可都等急了。” 江寻微微一笑,端起灵茶轻啜一口,整理了一下思路,然后缓缓开口。 “师兄师姐,我修行水之道,最初也只是追求法则的圆满。后来得遇机缘,才发现圆满境界,还有层次之分。当初得羲和嫦曦两位神女指点后,我才真正领悟到法则的深浅之别。” 他将水之法则圆满境界中的四个小境界——圆满初境、稳固、巅峰、极限,一一详细讲解。从每个境界的特征、修炼方法、突破要点,到如何从初境提升到稳固,从稳固到巅峰,从巅峰到极限,讲得深入浅出,条理分明。 “圆满初境,是法则刚刚圆满,如同江河初成,虽有水流,但根基尚浅,容易被外力撼动。”江寻抬手,一滴水珠在掌心凝聚,水光流转,“这个阶段,需要不断打磨法则烙印,使其更加凝实。初境时,法则的运用还比较粗糙,威力有限。” “圆满稳固,是法则烙印深深嵌入道基,如同大江大河,根基深厚,风雨不动。这个阶段,法则的运用更加得心应手,攻防兼备。到了稳固,法则已经与道基融为一体,不可分割。” “圆满巅峰,是法则纹路遍布周身经脉穴窍,与天地万水共鸣,一念之间可调动天地水势。这个阶段,法则的威力暴增,远超同阶。巅峰时,举手投足间都能引动天地之力。” “圆满极限,是法则领悟的极致,周身自成一方小水界,万水朝拜,不借天地之力亦可演化无尽水势。到了这个阶段,大罗境内难逢敌手。极限之后,便是触摸混元门槛了。” 四人听得如痴如醉,眼中光芒闪烁。多宝道人忍不住道:“师弟,这法则四境,是否适用于其他法则?我的炼器之道,也能这样划分吗?” 江寻点头:“自然适用。法则之道,殊途同归。无论炼器之道、金之道、剑之道、防御之道,都可以参照这四个层次来划分。只是具体细节,需要各人根据自己的道去推演。” 他看向多宝道人:“多宝师兄修炼炼器之道,其中灵宝法则的圆满境界,可以划分为——初境时,灵宝禁制初步贯通,能够炼制后天灵宝;稳固时,禁制层层相扣,浑然一体,可炼上品后天灵宝;巅峰时,灵宝与心意相通,如臂使指,可炼极品后天灵宝;极限时,灵宝自成一体,甚至可孕育出灵性,触及先天灵宝的门槛。” 多宝道人眼前一亮,连连点头:“有道理!师弟这番话,让我茅塞顿开!我炼制灵宝时,总感觉差了点什么,原来是对禁制的理解还不够深。按师弟的划分,我还处于稳固到巅峰之间,还有很大提升空间。” 江寻又看向金灵圣母:“金灵师姐修炼金之道,庚金法则的圆满境界,可以划分为——初境时,金之锋锐初显,剑气凌厉;稳固时,金之坚固大成,攻防兼备;巅峰时,金之杀伐无双,剑出无回;极限时,金之道与自身合一,无坚不摧,万物皆可为剑。” 金灵圣母若有所思:“师弟所言极是。我过去只求法则圆满,却从未想过圆满之上还有层次。回去后我要好好参悟一番。尤其是‘极限’这一层,若能达到,我的金灵剑威力至少翻倍。” 江寻转向无当圣母:“无当师姐修炼剑之道,剑之法则的圆满境界,可以划分为——初境时,剑意初凝,剑随心动;稳固时,剑意入髓,心剑合一;巅峰时,剑意化形,剑气纵横;极限时,剑即是道,道即是剑,无招胜有招。” 无当圣母眼中精光闪烁:“师弟对剑道的理解也如此深刻,佩服!我修行剑道多年,自以为已经圆满,今日听师弟一席话,才知道路还长。” 最后,江寻看向龟灵圣母:“龟灵师姐修炼防御之道,其中水之法则的圆满境界,可以借鉴我的水之法则四境。防御之道重在‘固’字,与水的柔韧有相通之处。初境时,防御如水幕,可挡寻常攻击;稳固时,防御如冰墙,坚不可摧;巅峰时,防御如深渊,吞噬攻击;极限时,防御如天地,不可撼动。” 龟灵圣母大喜:“师弟,你这番话太及时了!我正愁防御之道如何更上一层楼,你这一说,我豁然开朗!我一直以为防御就是硬扛,没想到还有这么多层次。” 江寻谦逊道:“这不过是我的一孔之见,师兄师姐可以以此为参考,结合自己的道去推演。若能得师尊指点,那就更好了。另外,法则的突破需要机缘和积累,不可强求。有时候,一次顿悟胜过万年苦修。” 四人纷纷点头,对江寻的敬佩又深了一层。 讲完法则四境,江寻又讲起了功德之道。 “师兄师姐,功德之道,我之前在三仙岛与赵师兄和三霄师姐讲过。今日不妨再与诸位分享一番。功德在修行中的作用,远比我们想象的重要。” 他从天道因果讲起——洪荒生灵吸收天地灵气,消耗天地资源,便与天道结下因果。若不偿还,量劫来临必遭清算。而行善积德,便是偿还因果、获取天道嘉奖的最佳途径。 “功德的作用,不止是提升气运。功德加身者,万劫不侵,心魔退避,天劫减轻。更重要的是,功德能护持道心,让你在修行路上少走弯路。功德积累到一定程度,甚至可以在关键时刻救命。” 江寻将帮助洪荒生灵可得功德的道理又讲了一遍,并叮嘱道:“师兄师姐,日后不妨多行善事,尤其是帮助弱小。功德积累多了,好处无穷。像玄灵子、海桑子等散修,数十万年来行善积德,如今功德加身,修行顺遂,这就是明证。” 金灵圣母和龟灵圣母听得认真,却似乎并未完全放在心上。她们修行多年,向来靠实力说话,对功德之道的重视程度还不如玄灵子海桑子等散修。 江寻看在眼里,心中暗暗着急。前世封神大劫中,金灵圣母上榜成为斗姆元君,龟灵圣母更是被蚊道人吸干身死,结局凄惨。他虽不能泄露天机,但必须想办法让她们多积累功德,以化解未来的劫难。 “金灵师姐,龟灵师姐,”江寻意味深长地看着二人,“功德积累,不是一朝一夕之事。但积少成多,聚沙成塔。你们不妨从现在开始,多做善事。日后若遇到劫难,功德或许能帮助到你们。我这不是空话,你们看我脑后的功德金轮,就是这些年来行善积德所得。虽然不多,但每次遇到心魔劫时,它都发挥了作用。” 两人对视一眼,虽然不太明白江寻为何如此郑重其事,但见他态度诚恳,便点头应下:“师弟放心,我们会留意的。既然师弟都这么说了,我们自当重视。” 江寻只能点到为止,不便多说。他心中暗暗决定,日后再找机会再提点她们。 不知不觉,三百年过去了。 这三百年来,江寻与多宝、金灵、无当、龟灵四人反复论道,将法则四境和功德之道讲得透彻淋漓。四人收获巨大,对江寻的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多宝道人感叹道:“师弟,你这次可真是帮了我们大忙。法则四境若能参悟透彻,我们的战力至少能提升几倍!我已经打算按照师弟的方法,重新梳理我的炼器之道。” 金灵圣母也道:“师弟道心稳固,见识渊博,日后成就不可限量。今日论道,让我对法则的理解达到了新的高度。” 无当圣母点头:“师弟的功德之道,让我等对天道因果有了更深的理解。我以前不太在意功德,现在知道它的重要性了。” 龟灵圣母更是道:“师弟,日后有好事可别忘了我们!你的法则四境,我回去后定要好好参悟。” 江寻笑道:“师兄师姐客气了。我们同门一场,互相帮助是应该的。况且,若没有你们的指点,我也不会进步这么快。” 又聊了一阵,江寻起身告辞:“师兄师姐,我还要去三仙岛找赵师兄,就此别过。莲汐和水瑶还在三仙岛,我得去接她们。” 多宝道人点头:“师弟去吧。日后有空,常来金鳌岛坐坐。你的道场若缺什么灵材,尽管来找我。” 四人送到道场门口,目送江寻离去。 江寻施展水遁术,身化流光,朝三仙岛方向飞去。 第142章 三仙岛上,落宝金钱和摇钱树 海风拂面,浪花翻涌。海面上波光粼粼,几只海鸟在天空翱翔,发出清脆的鸣叫。江寻驾云而行,衣袂在海风中轻轻飘动,望着茫茫东海,心中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赵师兄找我说武夷山之事,想必是想跟我聊聊他在武夷山的发现。上次我暗示他去武夷山寻找机缘,不知道他去了没有,有什么收获……”江寻心中暗忖。他前世看过洪荒小说,知道武夷山有落宝金钱和摇钱树,这两件先天灵宝的确与赵公明有缘,但聚宝盆在哪里,他也不甚清楚。若赵公明真能聚齐三件财道灵宝,那便是他的造化。 他又想起师尊赐下的三处灵水坐标。西昆仑深山、北方大地深处、南荒沼泽——每一处都凶险异常,以他现在的修为,去了也不安全。师尊说得对,等突破大罗后期,实力大增,再去探索更为稳妥。尤其是西昆仑深处,那里靠近西王母的道场,若能顺便拜见,或许还能得到更具体的一些信息。 “等突破大罗后期,先去西昆仑一趟再说。”江寻心中打定主意,“上次前去送东王公的龙头拐杖,得赐瑶池玉露,还有西王母讲道百年,受益良多。这次路过西昆仑,必须去拜访一番,以表谢意。” 思索完毕,三仙岛已在眼前。 灵雾氤氲,翠竹摇曳。岛上的灵光透过雾气,若隐若现,宛如仙境。远远地,已经能听到碧霄的笑声和水瑶的欢呼。 “老爷来了!老爷来了!”水瑶眼尖,第一个看到江寻的遁光,蹦蹦跳跳地朝海边跑来。莲汐跟在后头,脸上也带着笑意。 碧霄的声音从竹林深处传来:“江寻师弟,你可算来了!我们等你好长时间了!” 江寻落在岛上,莲汐和水瑶连忙迎上来。水瑶拉着他的衣袖,叽叽喳喳道:“老爷,碧霄师伯带我们游览了三仙岛好多地方,还指点我们修炼呢!碧霄师伯的云之道好厉害,一朵云就能产生无数变化!” 莲汐也道:“碧霄师伯还送了我们每人一朵凝云花,说是可以助我们感悟云之法则呢。” 江寻点头:“碧霄师姐有心了。你们要好好珍惜。” 碧霄从竹林中走出,笑道:“江寻师弟,你的两个童儿可聪明了,我一教就会。尤其是水瑶,对云之法则的领悟力很强。” 江寻拱手道:“多谢碧霄师姐照看。” 一行人说笑着朝竹亭走去。竹亭中,赵公明、云霄、琼霄已经落座。石桌上摆着灵茶灵果,茶香袅袅。 “江寻师弟,快请坐。”云霄温声道,抬手为江寻斟了一杯灵茶。 赵公明迫不及待地开口:“师弟,上次你让我去武夷山寻找机缘,我去了,果然大有收获!” 他从袖中取出两件宝物,轻轻放在石桌上。 一枚铜钱,约莫巴掌大小,铜钱两侧生着一对金色翅膀,翅膀上刻满了细密的符文,隐隐有流光闪烁。铜钱本身呈暗金色,正面刻着“落宝”二字,背面刻着“金钱”二字,散发着淡淡的金光。那金光中仿佛有无数细小的钱币虚影在飞舞。 另一件是一株小树,高约三尺,树干呈金黄色,枝叶繁茂,叶片如铜钱,散发着浓郁的灵气。树上结着几枚金色的果实,果实也呈钱币状,叮当作响,如同金属碰撞之声。 “果然是这件灵宝……”江寻眼睛一亮,伸手接过那枚铜钱,仔细感应。 神识探入铜钱之中,一道道先天禁制映入识海,密密麻麻,玄奥无比。四十八道先天禁制,层层相扣,与玄元控水旗的禁制数量相当!铜钱中蕴含着一股独特的力量,似乎能剥夺灵宝的权柄,让灵宝暂时失去效用。 “极品先天灵宝——落宝金钱!”江寻心中暗道,“四十八道先天禁制,与玄元控水旗同级别!”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道:“赵师兄,这是极品先天灵宝落宝金钱,内含四十八道先天禁制。它自带的法则核心是‘财、宝、气运’,主要能力有敛财、落宝、剥夺宝物权柄、掌控宝物气运。它可以落下除了兵器类灵宝之外的绝大多数灵宝。定海神珠虽然是极品先天灵宝,但也在它克制之列。” 赵公明得到灵宝后没有仔细参悟,听道此言一愣,随即面色一凝:“落宝金钱?克制定海神珠?这可真是……师弟,你是说它能落下定海神珠?” 江寻点头:“正是。师兄以后若遇到强敌,危及时刻,祭出此宝,可收对方灵宝。但要注意,它只能落宝,不能伤人。使用时需配合其他手段,不过使用时会损失功德和气运,万不得已不要使用。” 赵公明连连点头,将落宝金钱小心收起。 江寻又看向那株小树,伸手轻抚。神识探入,三十六道先天禁制,品阶为上品先天灵根。 “这是上品先天灵根——摇钱树,内含三十六道先天禁制。它可以源源不断诞生先天金钱、先天精气,代表财富生生不息、财源永续。摇钱树的果实可以炼制灵宝,也可以直接炼化,能提升法力,还能增加气运。” 赵公明大喜:“这两件宝物,都是我从武夷山一处秘境中得到的。若非师弟指点,我根本不可能找到那里。师弟,大恩不言谢!” 江寻摆摆手:“师兄客气了。这是你的机缘,与我无关。” 云霄忽然开口,眼中闪过一丝思索:“江寻师弟,你方才说落宝金钱和摇钱树都是财道之宝。听你的意思,财道有三件灵宝,还缺一件?” 赵公明、琼霄、碧霄同时看向江寻,眼中满是好奇。 江寻微微一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赵师兄,你可曾想过,三千大道之中,财道也是一条证道之路?” 赵公明一愣:“财道证道?这……闻所未闻。” 云霄却若有所思:“师尊讲过,三千大道,各有玄妙,悟其一极,便可成圣。财道虽然不被重视,但也是大道之一。修道之人离不开‘财法侣地’,‘财’排在第一位,可见其重要性。” 江寻点头:“云霄师姐说得对。财道虽然听起来俗气,但其中蕴含的道理,不比任何大道浅。赵师兄既然接连得到落宝金钱和摇钱树,说明与财道有缘。至于第三件灵宝是什么,在何处,我也不清楚。师兄不妨请教师尊,以师尊的见识,定能指点一二。” 赵公明沉思片刻,点头道:“师弟说得有理,稍后我便前往金鳌岛,向师尊请教财道。” 江寻心中暗道:第三件灵宝是聚宝盆,但他不能直接说出来,否则就是泄露天机。只能让赵公明自己去参悟,去请教师尊。大罗金仙圆满后,用三件灵宝,聚宝盆可以斩去善尸,落宝金钱可以斩去恶尸,摇钱树可以斩去自我尸,三件同源灵宝,三尸合一,非常有希望证道成圣!至于赵公明是走三尸证道,还是混元金仙之道,由他自己决定。 云霄又道:“师弟,这次在玉虚宫,你的表现真是让我们刮目相看。法则圆满境界划分四境的理念,对我等启发很大。今日既然聚在一起,不如请你再详细讲讲,我们兄妹等人各自法则如何划分四个小境界?” 琼霄和碧霄也纷纷点头。碧霄道:“是啊师弟,你肯定也给多宝师兄他们讲了,可不能偏心我们。” 江寻笑道:“师姐说笑了。好,今日我便与诸位师兄师姐一起推演一番。” 他从云霄开始。 “云霄师姐修炼阵道,有极品先天灵宝混元金斗。阵道法则圆满境界,可以划分为四个小境界——” “圆满初境,阵法初成。能够随手布置基础阵法,阵纹贯通,但阵眼容易被破。师姐应该早已超越了这个境界。” “圆满稳固,阵法根基深厚,阵纹层层相扣,阵眼隐匿,难以被外力撼动。此境界的阵法,已经可以困住同阶修士。” “圆满巅峰,阵法与天地共鸣,可借天地之力布阵。阵中自成一方小天地,困敌、杀敌、迷惑,无所不能。师姐现在参悟的阵法,应该就是这个境界。” “圆满极限,阵法与道合一,一念之间可布下万阵,阵法之中演化天地万物。到了这个境界,大罗境内无人能破。传闻中,妖族大阵‘周天星斗大阵’和‘十二都天神煞大阵’都属于这个层次。” 云霄听得入神,眼中光芒闪烁:“师弟所言极是。根据师弟划分的小境界,我的阵道法则,确实还在圆满巅峰境界,距离极限还有差距。回去后我定要好好参悟。” 江寻又道:“师姐的混元金斗,本身就是一件与阵道有关联的灵宝。若能将阵道法则与混元金斗结合,威力会更上一层楼。” 云霄点头,将江寻的话牢牢记在心中。 第143章 推演论道,大罗金仙后期 接着是琼霄。 “琼霄师姐修炼杀伐之道,有上品先天灵宝金蛟剪。杀伐之道的法则圆满境界,可以划分为——” “圆满初境,杀意初凝。出手果断,但杀意不够纯粹,容易被对手避开。” “圆满稳固,杀意入骨。每一击都带着凌厉的杀意,同阶修士难以抵挡。” “圆满巅峰,杀意化形。杀意可以凝为实质,化作刀剑、蛟龙,攻伐之力暴增。师姐借助金蛟剪,应该还能提升到这个境界。” “圆满极限,杀意与道合一。一念之间,可斩断因果,可斩灭元神,可斩破虚空。到了这个境界,大罗境内无人能挡。” 琼霄难得开口,声音清冷:“师弟对杀伐之道的理解,很深刻。”她虽然话不多,但眼中还是闪过丝丝惊讶之色。 江寻谦逊道:“不过是纸上谈兵,具体还需要师姐自己去推演。” 然后轮到碧霄。 “碧霄师姐修炼云之道。云之法则的圆满境界,可以划分为——” “圆满初境,云气初聚。随意之下就能够凝聚云气,化作云雾,但变化有限。” “圆满稳固,云气随心。云可化作各种形态,攻防兼备,变幻莫测。” “圆满巅峰,云气通神。云与自身心意相通,一念之间可化作万里云海,困敌、迷惑、腾挪。” “圆满极限,云道合一。云即是道,道即是云。可化作云之真身,超脱形体,无形无相,不可捉摸。” 碧霄拍手笑道:“师弟说得太好了!我一直觉得自己的云之道还差点什么,原来是还没修炼到家。听你这么一说,我豁然开朗了!” 最后是赵公明。 “赵师兄修炼风之法则和水之法则。风之法则的圆满境界,与水之法则有相通之处——” “圆满初境,风起微末。能够感知风向,操控微风。” “圆满稳固,风势渐成。可召唤狂风,御风而行,风刃凌厉。” “圆满巅峰,风卷残云。可引动天地之风,化作风暴、龙卷,威力惊人。” “圆满极限,风道合一。可化作风之真身,无形无影,来去无踪,不可捕捉。” “至于水之法则,师兄可以参考我的水之法则四境。师兄有定海神珠,本身就是水属性至宝,若能参透水之法则,定海神珠的威力还能再提升。” 赵公明连连点头:“师弟,你这番话让我茅塞顿开。我以前只知道修炼法力,提升修为,却忽略了法则的深层次领悟。回去后我便闭关,好好参悟法则四境。” 江寻又道:“诸位师兄师姐,法则四境的修炼,不能一蹴而就。需要不断打磨、反复推演,还要与灵宝共鸣。云霄师姐的混元金斗、琼霄师姐的金蛟剪、碧霄师姐的灵宝、赵师兄的定海神珠,都是与各自法则息息相关的灵宝。若能人宝合一,法则领悟也会事半功倍。” 四人纷纷点头,对江寻的敬佩又深了一层。 江寻自己也在论道中收获颇丰。赵公明的风之法则、云霄的阵道法则、琼霄的杀伐之道、碧霄的云之道,每一种法则都给他带来了新的启发。他将这些启发融入自己的水之法则中,感觉自己对水之道的理解又深了一层。 论道之中,江寻体内的法力开始微微翻涌,大罗后期的瓶颈再也压制不住了。 他心中一动——突破的机缘到了。 “云霄师姐,”江寻站起身来,“我的修为已经压制不住了,需要闭关突破。可否借你闭关室一用?” 云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点头:“师弟请随我来。” 她带着江寻来到三仙岛深处的一间闭关室。闭关室位于山腹之中,四周布满了阵法禁制,灵气充沛得几乎凝成实质。室内有一方灵泉,泉水清澈,散发着淡淡的灵光。 “师弟,这间闭关室是我平日修炼所用,阵法和灵气都足够。你安心突破,我们在外面为你护法。”云霄道。 江寻拱手:“多谢师姐。” 他步入闭关室,盘膝坐在灵泉边的蒲团上。玄龟盾祭出,化作一层淡蓝色的光罩,将整间闭关室笼罩其中。流年溯光灵鉴悬浮在头顶,洒下淡金色的光芒,时间加速阵法开启。 “大罗后期,就在此时。” 江寻闭上双眼,全力运转混元万水决。 水之法则早已圆满巅峰,法力的积累也早已到了大罗中期的极限。此次玉虚宫三教论道,他听了三位圣人讲道三千年,又先后与多宝、金灵、无当、龟灵、赵公明、三霄等人反复论道,积累已经深厚到了极点。差的只是一个契机。 现在,契机到了。 江寻将三教论道和多次论道的感悟一一消化,融入自己的水之法则中。太上圣人的金丹之道、元始天尊的炼器之道、通天教主的阵法之道,每一种道都给他带来了新的视角。法则的四个小境界,在他心中越来越清晰。 他取出十滴混沌灵水,一口吞下,补充灵力。 混沌灵水入腹,庞大的灵气如同火山喷发,在体内炸开。江寻全力运转混元万水决,引导这股灵气冲击大罗后期的瓶颈。与此同时,他以水之法则的感悟,与天地万水共鸣。 三仙岛方圆十万里的海域,水行灵气突然疯狂涌动,如同百川归海,朝闭关室汇聚而来。海面上,巨浪滔天,灵雾翻涌,整座三仙岛都在微微震动。 碧霄惊呼:“江寻师弟这突破的动静也太大了吧!整个东海的水行灵气都在往这里涌!” 云霄眼中闪过一丝凝重:“师弟的法则领悟已经达到了极高的境界,引动天地共鸣,这是突破大罗后期的征兆。你们守住岛屿四周,不要让外界动静干扰。” 赵公明、琼霄、碧霄分别守住三仙岛的三个方向,以防有外人趁机闯入。 闭关室中,江寻的气息节节攀升。水行法力遍布周身经脉穴窍,与天地万水共鸣,发出低沉的轰鸣。他感觉自己仿佛化作了一片汪洋,包容万物,又仿佛化作了一道洪流,不可阻挡。 轰—— 瓶颈碎裂! 大罗金仙后期,突破成功! 江寻的气息暴涨,法力比之前浑厚了数倍,水之法则更加精深。他睁开眼,眼中精光如电,周身水光流转,隐隐有海浪之声。他感觉自己的战力比突破前翻了十倍不止,十二品三花的潜力,在这一刻彻底展现。 “大罗后期……终于成了。”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骨骼发出清脆的噼啪声,浑身充满了力量。他抬手凝聚一滴水珠,那水珠中蕴含着圆满巅峰的水之法则,柔韧、包容、变化、滋养、毁灭、至阴、重力、极寒、太阴……一切水的特性,尽在其中,圆融如意。 “接下来,就是法则圆满极限了。”江寻喃喃自语,“不过那需要更多的时间和积累,不急。” 他撤去时间加速阵法,收起玄龟盾和流年溯光灵鉴,推开闭关室的门。 门外,赵公明、云霄、琼霄、碧霄、莲汐、水瑶都在等候。见他出来,众人纷纷上前。 “恭喜江寻师弟突破大罗后期!”云霄温声道,眼中满是赞叹,“师弟进境之快,实在令人惊叹。” 琼霄难得开口:“师弟厉害。” 碧霄笑道:“江寻师弟,你突破的动静也太大了,整个三仙岛都震动了。我还以为有强敌来袭呢!” 赵公明更是直接:“师弟,你这战力现在怕是连我都不是对手了。等你再巩固一段时间,大罗境内恐怕难逢敌手。” 莲汐和水瑶也连忙行礼:“恭喜老爷突破大罗金仙后期!老爷威武!” 江寻微微一笑:“多谢诸位师兄师姐护法。若非你们指点,我也不会这么快突破。” 云霄道:“师弟谦虚了。是你的积累到了,水到渠成。” 众人又说笑了一阵,江寻便起身告辞:“师兄师姐,叨扰已久,我该回道场了。莲汐、水瑶,我们走。” 赵公明道:“师弟保重。等我向师尊请教财道之事,再去找你论道。” 云霄温声道:“师弟常来三仙岛坐坐。” 碧霄挥手:“下次来,多带点灵酒!” 江寻一一应下,带着莲汐和水瑶施展水遁术离开三仙岛。 海风拂面,阳光洒落。江寻回头望了一眼三仙岛,心中感慨万千。 “大罗后期已成,接下来就是巩固修为,修炼混元万水决中水势滔天了。然后去西昆仑寻找灵水,顺便拜访西王母。” 他又想起赵公明手中的落宝金钱和摇钱树。财道三宝……第三件灵宝聚宝盆,不知何时才会出世。但那是赵公明的机缘,他不能插手过多。 “每个人的路,都要自己走。” 江寻收回目光,朝玄水府方向飞去。 莲汐和水瑶跟在身后,叽叽喳喳地说着在三仙岛的趣事。 玄水府在望。先天三才大阵灵光流转,灵雾氤氲。紫葡萄藤上挂满了紫色的果实,在阳光下泛着晶莹的光泽。 江寻落在府门前,望着道场,心中暗暗盘算。 “闭关巩固修为,参悟水势滔天。然后去西昆仑。” 就这样定了。 第144章 人族劫难,震慑妖族 玄水府,闭关室。 流年溯光灵鉴洒下的淡金色光幕中,江寻盘膝而坐,周身水光流转,如同置身于深海之底。时间加速阵中,灵气如潮,每一息都有精纯的水行灵气涌入体内,滋养着经脉、骨骼和元神。 三千年,弹指而过。 这三千年来,江寻将大罗金仙后期的境界彻底稳固。水之法则圆满巅峰境界的纹路遍布周身经脉穴窍,每一处穴窍都如同一个小水潭,与天地万水共鸣。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方圆万里之内所有水汽的联系——东海中的每一朵浪花,天空中的每一片云彩,岛屿上的每一条河流,都在他的感知之中。一念之间,便可调动这些水汽,化作滔天巨浪,翻江倒海。 “大罗后期,已成。”江寻睁开眼,眼中精光一闪而逝。 他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骨骼发出清脆的噼啪声,如同炒豆子一般。他将神识沉入体内,内视体内——法力如同汪洋大海,比大罗中期时浑厚了数十倍,十二品三花的潜力正在一步步释放,三花在泥丸宫中缓缓旋转,每一品都散发着柔和的光芒,被通天教主布下的阵法遮掩,外人只能看到八品。 “若是再遇到大罗圆满的妖神,自己应该也不惧了。”江寻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他抬手凝聚一滴水珠,那水珠中蕴含着圆满巅峰的水之法则,柔韧、包容、变化、滋养、毁灭、至阴、重力、极寒、太阴……一切水的特性,尽在其中,圆融如意。 “该出关了。” 江寻撤去时间加速阵法,收起流年溯光灵鉴,推开闭关室的门。 阳光洒落,海风拂面。他深吸一口气,正要唤来莲汐和水瑶,忽然眉头一皱。 空气中有一种不同寻常的气息——不是海水的咸腥,不是灵气的清甜,而是一种混杂着煞气、血腥气、劫气的味道,令人心神不宁,胸口发闷。远处天边的云彩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血色,海面上偶尔飘来几具不知名的妖兽尸骸。 “这是……量劫加速的气息。”江寻心中一凛。 他掐指推算,以玄元控水旗引动天地感应。片刻后,他的脸色骤变——妖族正在大规模屠杀人族! 自三教论道以来,他闭关数千年,外面竟发生了如此大的变故。 “屠巫剑!”江寻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妖族要用人族精血炼制屠巫剑,对付祖巫的肉身。这是人族诞生以来最大的劫难!” 他想起前世这个时间段,巫妖大战后期,妖族中一位妖神,偶尔发现人族精血炼制的灵宝可以破开巫族强大的肉身,于是上报妖皇,妖皇为破祖巫强大的肉身,命令妖族收集无数人族精血炼制屠巫剑。那屠巫剑剑锋利无比,专克巫族肉身,连祖巫都难以抵挡。之前十金乌祸害洪荒生灵时,人族已经死伤惨重,如今妖族更是亲自下场屠戮,人族的处境可想而知。 “燧人氏、有巢氏、淄衣氏……人族祖地三祖虽然修为不弱,但面对妖族大军,恐怕也是杯水车薪。不行,我必须去人族祖地帮助三祖!” 江寻身形一闪,朝道场外飞去。 然而,刚到府门前,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弹了回来。那力量如同一面透明的墙壁,坚韧无比,任他如何冲击都纹丝不动。他的身体撞在上面,发出沉闷的声响,却连一丝裂纹都没有。 “怎么回事?”江寻脸色一变,再次冲击。 他运转混元万水决,法力灌注全身,一拳轰出。拳风呼啸,打在那无形的墙壁上,只激起一圈淡淡的涟漪,便消散无踪。墙壁纹丝不动。 他祭出覆海印,化作山岳大小,轰然砸下。轰——巨响震得道场都在颤抖,但墙壁依旧完好无损。 他施展水遁术,试图从水行中遁出。水遁术撞在墙壁上,如同撞上了铁板,根本无法穿过。 他又试了五行大遁,同样无效。 十几次尝试,换了各种方法——法力轰击、灵宝砸击、阵法破解、水之法则共鸣……全部无效。那无形的墙壁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根本不是他这个层次能撼动的。 “莲汐,水瑶!”江寻唤来两个小丫头,“你们试试看能不能出去。” 莲汐和水瑶不明所以,走到府门前,一迈步便穿过了那道无形的墙壁,毫无阻碍地到了府门外。 “老爷,我们能出去啊。”水瑶回头,一脸茫然。 江寻心中一沉。这墙壁只针对他一人,别人进出都不受影响。 他立刻明白了——这是师尊通天教主设下的禁制! 圣人的手段,岂是他能破解的?这道禁制将他困在玄水府中,不让他去掺和人族劫难。 “师尊!”江寻朝着金鳌岛方向大喊,“是你设下的禁制吗?” 声音在海面上回荡,无人应答。 他连续喊了三遍。 片刻后,通天教主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带着一丝无奈和关切: “你这臭小子,这次劫难是人族必须经历的劫难。你之前救下自己的部落,安置在东海之滨,已经深陷人族因果。若是再去人族祖地,量劫因果缠身,连为师也救不了你。还是等人族劫难过去,再放你出来吧。” 声音消失,任凭江寻再怎么呼喊,也不再回应。 “师尊!师尊!”江寻连喊数声,声嘶力竭。 虚空中一片寂静。 他试了各种方法——以法力传音、以神识叩问、以灵宝感应——全部石沉大海。那道无形的墙壁如同天堑,将他与外界隔绝。 “该死!”江寻一拳砸在府门上,石屑纷飞,手上青筋暴起。 莲汐和水瑶从未见过老爷如此失态,吓得躲在一边,不敢出声。水瑶眼眶泛红,咬着嘴唇,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 良久,江寻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转过身,看到两个小丫头惊恐的眼神,心中一阵愧疚。 “没事,老爷没事。”他抬手摸了摸两个小丫头的脑袋,语气缓和下来,“老爷只是有点着急。” 莲汐轻声道:“老爷,大老爷既然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江寻点头:“我知道。师尊是为我好,怕我卷入量劫之中。” 他走到府门前,盘膝坐下,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天空,心中暗暗盘算。 “师尊说得对,人族劫难是天道大势,我若强行插手,只会引来更大的灾祸。但我也不能什么都不做。东海之滨的人族部落,我必须护住。人族祖地太远,鞭长莫及,但妖族若是敢对我部落的人族下手,我必让他们付出代价。” 他取出一枚传讯玉符,法力催动,灵光破空而去。 这道玉符是专门与沐云联络的,十人之中,沐云修为最高,消息最灵通。 不多时,沐云、洛尘、清玄等十人从各处赶来,落在玄水府外。他们无法穿过那道无形的墙壁,只能站在府门外,一个个面露疑惑。 “师兄,何事如此紧急?”沐云拱手问道。 江寻站起身来,隔着那道无形的墙壁,与十人相对。 “妖族正在大规模屠杀人族,你们可知道?”江寻沉声问道。 沐云脸色一变:“师兄,我们也听说了。妖族派出了大量妖兵妖将,四处屠杀人族,据说是在收集人族精血,具体做什么我们不知道。东海之滨的人族部落暂时还没事,但其他地方的人族部落……死伤惨重。” 江寻点头:“你们帮我传话给妖族——只要敢对东海之滨人族出手,无论是谁,我江寻必定不死不休,对其追杀到底!”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十人神情一凛,都感受到了江寻话语中的决心。 洛尘犹豫了一下:“师兄,妖族势大,我们这样传话……” 江寻抬手打断他:“不必担心。我江寻虽然修为不高,但也不是谁都能欺负的。你们只管传话,妖族若是识相,自然知道该怎么做。若是不识相……” 他没有说下去,但眼中的寒芒已经说明了一切。 沐云抱拳:“师兄放心,这话我们一定传到。” “还有,”江寻又道,“你们自己也要小心,量劫已起,不可卷入太深。若遇到危险,立刻退走,不要逞强。保命第一。” 十人齐声应诺,转身离去。遁光破空,消失在茫茫海面上。 第145章 莲汐水瑶前往巫族,江寻再得灵宝 江寻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眉头紧锁。 “光靠言语威胁,还不够。”他心中盘算,“妖族势大,未必把我的话放在眼里。必须让他们有所忌惮……” 他目光落在莲汐和水瑶身上,心中有了计较。 “莲汐,水瑶,老爷有件事要你们去做。” 两个小丫头连忙上前,跪下行礼:“老爷请吩咐。” 江寻将她们扶起来,从四海珠空间中取出分光剑,递到莲汐手中。 “你们持此剑,前往巫族,求见后土祖巫。” 莲汐和水瑶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惊讶。水瑶怯生生道:“老爷,巫族……我们能见到祖巫吗?” “能。”江寻语气坚定,“你们找到巫族之人,报上老爷的名号,展示此剑,他们自会带你们去见后土祖巫。老爷与巫族有些交情,后土祖巫、玄冥祖巫都对老爷多有照拂。” 他取出一枚玉符,封入一道神识信息,递给莲汐。 “这枚玉符中,有老爷要传给后土祖巫的消息。你们务必亲手交到她手中,不可假手他人。” 莲汐小心翼翼地将玉符收好。 江寻又将三道法力封入分光剑中,每一道都凝聚了他大罗后期的全力一击,足可抵挡大罗金仙圆满境界的全力攻击。 “分光剑中有老爷三道法力,每一道可挡大罗金仙圆满境界一击。你们一路小心,到了大陆上,找到巫族之人,报上老爷的名号,展示此剑,他们自会带你们去见后土祖巫。” 水瑶还是有些紧张,小手攥着衣角:“老爷,我们能行吗?我们才金仙初期……万一遇到妖族……” 江寻蹲下身,平视着两个小丫头的眼睛,柔声道:“你们行的。老爷会以玄元控水旗为你们遮掩天机,妖族和邪修都发现不了你们。你们只需按老爷说的做,定能完成任务。” 他又补充道:“到了巫族,把玉符交给后土祖巫,然后让后土祖巫派人送你们回来。老爷在这里等你们。” 两个小丫头对视一眼,齐声道:“老爷放心,我们一定完成任务!” 江寻点点头,站起身来。他祭出玄元控水旗,旗面一展,五色水幕将二人笼罩。他催动旗中禁制,以“朦胧乾坤”之力将二人的气息与天机彻底遮掩。 “去吧。”江寻挥手,那道无形的墙壁开了一道小口,莲汐和水瑶出了道场,化作两道遁光,朝大陆方向飞去。 江寻望着她们消失的方向,心中五味杂陈。两个小丫头从未单独外出,此番远行,路途遥远,还要穿过巫妖活动频繁的区域,说不担心是假的。 “但此事必须保密,只能让她们去。”江寻叹了口气,转身回到府中。 道场中只剩下他一人。他盘膝坐在府门前,闭目静修,等待消息。虽然不能外出,但他可以通过与沐云等人的传讯玉符,了解外界动向。 时间一天天过去。 十天后,沐云传讯:妖族那边已经收到了传话,暂时没有对东海之滨的人族部落动手,但对其他地方的屠戮仍在继续。 一个月后,洛尘传讯:人族祖地的三祖正在组织抵抗,燧人氏、有巢氏、淄衣氏都是大罗金仙级别的修为,但妖族出动了妖圣级别的高手,形势不容乐观。 三个月后,清玄传讯:妖族屠杀人族的规模越来越大,已经有数亿人族遇害。人族祖地的防线被突破了一次,三祖受伤,但还在坚持。 江寻越听越焦急,却只能被困在道场中,无可奈何。 “师尊,你放我出去吧!”他再次朝金鳌岛方向大喊,依旧无人回应。 他试了各种方法破阵——甚至暗中以鸿蒙量天尺轰击,以四海珠镇压,以流年溯光灵鉴尝试时间回溯……全部无效。圣人的禁制,不是他这个层次能撼动的。 他动用所有手段,但那道禁制连空间都封锁了,还是无法出去。 “该死……”江寻咬紧牙关,只能继续等待。 三个月后。 这一日,江寻正在府中静坐,忽然感应到两道熟悉的气息正在接近。他睁开眼,只见莲汐和水瑶从海面上飞来,虽然风尘仆仆,衣衫上沾了不少灰尘,但安然无恙。 “老爷!我们回来了!”水瑶远远地挥手,脸上满是兴奋。 莲汐也跟着喊了一声“老爷”,眼中带着笑意。 江寻连忙起身,来到道场门口,两人穿过那道无形的禁制,将二人接入府中。 “怎么样?见到后土祖巫了吗?”江寻急切问道。 莲汐恭敬道:“回老爷,我们见到了后土祖巫,事情很顺利。” 水瑶接过话头,叽叽喳喳地讲起了经过, “我们按照老爷的吩咐,一路向西,穿过东海,到了大陆上。走了两个月,才遇到一队巫族巡逻。我们报上老爷的名号,展示分光剑,他们果然很客气,带我们去了玄冥部落。” “玄冥部落的寒黎前辈,说老爷认识他的,他一听我们是老爷的人,立刻带我们去见玄冥祖巫。玄冥祖巫看到老爷的分光剑,还以为老爷出了大事,马上带我们去找后土祖巫。” “后土祖巫看过玉符后,非常生气,说妖族该死。她让我们在部落里休息,自己和玄冥祖巫去了盘古殿,召集其他祖巫商议。我们在部落里待了几天,吃到了好多好吃的东西,巫族的前辈们都很热情,还送了我们一些巫族特有的灵果。” “后来后土祖巫和玄冥祖巫回来了,让我们带回给老爷一件灵宝,还送了我们好多宝物。我们本来不敢收,但两位祖巫说必须收,老爷不会怪罪的。” 水瑶一口气讲完,小脸通红,眼中满是兴奋。 莲汐从袖中取出一个玉盒,双手呈上:“老爷,这是后土祖巫让我们带给您的。” 江寻接过玉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一面巴掌大小的黑色小旗,旗面上绣着一个古朴的空间符文,散发着淡淡的虚空波动。他用神识一探,心中一震——这是一件上品先天灵宝,蕴含空间法则,可用于开辟储物空间、瞬移、困敌,名为“虚空遁空旗”。 “好宝贝!”江寻心中暗喜。空间灵宝极为罕见,这面小旗虽然只是上品,但价值不菲,而且与他手中的玄元控水旗可以配合使用。有了它,日后再遇到强敌,至少多了一条逃命的路径。 他又看向莲汐和水瑶。两个小丫头从袖中掏出几件灵宝和一堆灵材灵药,堆在石桌上。 “老爷,巫族前辈们送了我们好多东西!两件中品先天灵宝,还有这些灵药灵材。我们本来不敢收,但后土祖巫说,这是谢礼,必须收下。”水瑶兴奋道。 江寻微微一笑:“既然是祖巫所赐,你们就收下吧。好好祭炼,对你们日后修行大有裨益。” 两个小丫头连连点头,眼中满是欢喜。莲汐将东西小心收好,水瑶则已经开始盘算着怎么祭炼那柄青灵剑了。 江寻又问:“后土祖巫可有交代什么话?” 莲汐道:“后土祖巫说,他们已经知道此事,会保护人族的。还说让老爷放心,不要冲动。她让老爷安心在道场中等待,量劫过去之后,自然能出来。” 江寻点点头,心中稍安。有巫族出手,人族至少不会灭族。 他收好虚空遁空旗,又拿起那两件中品先天灵宝看了看——一件是一柄青色短剑,剑身上有风纹流转,名为“青灵剑”;另一件是一面银色小盾,盾面上有冰晶纹路,名为“玄冰盾”。正好可以给莲汐和水瑶护身。 “你们这次任务完成得很好,老爷很满意。”江寻将青灵剑和玄冰盾分别赐给莲汐和水瑶,“这两件灵宝,你们拿去祭炼。青灵剑主攻,玄冰盾主防,正适合你们。” 两人大喜,接过灵宝,连连道谢。 “多谢老爷!” 江寻又让她们详细讲述了沿途的见闻和巫族的情况。莲汐口齿清晰,一一道来,水瑶在旁边补充。江寻得知后土祖巫已经召集十二祖巫商议,各大祖巫都表示要保护人族,心中更加安定。 “十二祖齐出,即便是妖族也要忌惮三分。”江寻心中暗道,“至少东海之滨的人族部落,应该能保全了。” 他让莲汐和水瑶去休息,自己则走到府门前,负手而立。 海风呼啸,浪花翻涌。天地间的劫气越来越浓,远处的天空都蒙上了一层暗红色。量劫的阴影笼罩着整个洪荒,生灵涂炭,尸横遍野。 “人族祖地的人族三祖,不知能不能撑过这一劫……”江寻喃喃自语。 他想起前世所知——人族三祖燧人氏、有巢氏、淄衣氏,都是有大功德在身的先贤。燧人氏钻木取火,教化人族;有巢氏筑屋安居,庇护族人;淄衣氏制衣蔽体,开化文明。他们都是人族的基石,若是陨落,对人族将是不可估量的打击。 “但量劫之下,就连圣人也要退避,何况是他们……” 江寻叹了口气,收回目光。 被禁锢在道场内,不能外出,只能在此等待结果。与其干着急,不与趁机祭练灵宝,他取出虚空遁空旗,开始祭炼。这件空间灵宝,或许能成为他日后领悟空间法则的关键。江寻法力探入旗中,一道道空间禁制映入识海,玄奥无比。 “空间法则,与时间法则并列,若能参悟一二,我的战力必能大增。”江寻心中盘算。 他激活流年溯光灵鉴,布下时间加速阵法,开始祭炼虚空遁空旗。 道场外,劫云密布。 道场内,江寻的身影在淡金色光幕中若隐若现。 第146章 空间法则入门,人族未灭 虚空遁空旗悬浮在身前,旗面上的空间符文如同活物般缓缓流转,散发着淡淡的虚空波动。流年溯光灵鉴洒下的淡金色光幕中,江寻盘膝而坐,双目紧闭,神识早已沉入旗中的空间法则碎片之中,整个人如同与虚空融为一体。 这面旗子与流年溯光灵鉴不同。灵鉴是烛九阴祖巫炼制的巫器,虽然蕴含时间法则碎片,但并非先天灵宝。时间法则太过深奥,上次他花费三万年时间,借助悟道茶叶,凭借十二品三花的逆天悟性,都没能入门,只能初步使用时间加速和减速的功能,连时间静止都做不到。而虚空遁空旗是真正的上品先天灵宝,蕴含的空间法则虽然也深奥,但比时间法则容易入门一些。 “空间……”江寻喃喃自语,脑海中浮现出前世看过的那些科学理论。 在洪荒世界,修士领悟法则靠的是感悟天地、与道共鸣。那些先天神圣生而知之,领悟法则如同呼吸般自然。但他有一个其他修士没有的优势——前世的现代科学知识。虽然那些知识在洪荒未必完全适用,但可以作为参悟法则的参考,至少能给他提供一个全新的视角。 “空间可类比三维坐标系,由长宽高三个维度构成。本质是物质存在的场域,是万物容纳自身的容器。”江寻心中默默推演,“领悟空间法则,便是掌控时空曲率,借引力扭曲空间实现瞬移;撕裂空间是打破空间维度壁垒,折叠空间则是压缩两点距离。以心念感知空间粒子的排布与波动,洞悉维度缝隙,便能穿梭虚空、开辟独立领域,真正执掌空间本源……” 这些概念在洪荒修士听来如同天书,但在江寻脑海中却逐渐与天地间的空间波动相互印证。他能感觉到,虚空遁空旗中的空间法则碎片正在与他的神识共鸣。那是一种玄妙的感觉——仿佛自己不再是一个固定的点,而是可以沿着空间的脉络自由移动,如同在水中游动的鱼。 时间在时间加速阵中飞速流逝。 五千年,一万年,两万年…… 江寻如同一尊雕塑,一动不动。他的神识在空间法则的海洋中遨游,时而触摸到空间的褶皱,时而感知到维度的缝隙,时而感受到虚空的脉动。那些空间碎片在他识海中拼凑、重组,逐渐形成一个完整的框架。每一次碎片的拼合,都让他对空间的理解更深一层。 有时他会睁开眼,抬手尝试撕裂虚空。第一次,手指只是划过空气,什么也没发生。第二次,指尖有了一丝轻微的阻力。第三次,一道细小的空间裂缝一闪而逝,很快就愈合了。每一次失败都让他离成功更近一步。 三万年过去。 这一日,江寻猛然睁开双眼。他抬手向前一划,身前凭空出现一道细小的空间裂缝,裂缝中传来虚无的气息,隐约可以看到裂缝后的混沌虚空。虽然只持续了一息便合拢,但这一划已经证明——空间法则,入门了! “不愧是排名前列的法则之一,一般人还真参悟不了。”江寻感叹一声,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眼中却满是欣喜。三万年的苦修,借助流年溯光灵鉴的十倍时间加速,他实际上花费了外界三千年的时间,终于摸到了空间法则的门槛。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上多了一丝空间的气息。施展水遁术时,速度要比之前快一倍——不是水遁变快了,而是他在水遁中融入了空间法则,缩短了距离,一步跨出便是百里。瞬移虽然还做不到,但短距离的闪烁已经勉强可以,至少能在战斗中出其不意。 “可惜,还是出不去。”江寻试了一下,那道无形的墙壁依旧存在,空间法则入门也无法穿透。他的手按在墙壁上,能感觉到空间的波动,但就是无法跨越。圣人的禁制,不是这点空间法则造诣能破解的。他叹了口气,不再纠结。 接下来,他开始修炼混元万水决第三层——水势滔天。 这一层他已经参悟了许久,只是一直没有时间静下心来修炼。如今被困在道场中,反而有了大把的时间,正好可以安心修炼。 “水势滔天,借天地之势。”江寻引动周身的水之法则纹路,与天地万水共鸣。方圆万里的水汽在他感知中变得无比清晰,每一朵浪花、每一片云彩都与他心意相通,仿佛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 他尝试调动这些水汽,凝聚成一股滔天的水势。海水翻涌,云层汇聚,在他头顶形成一片巨大的水幕。那水幕遮天蔽日,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连空气都被压得发出爆鸣声。 “还不够。”江寻皱眉,散去水幕。水势滔天的关键在于“势”——不是简单地汇聚水汽,而是要借天地之势,让水势如同天威,不可阻挡。他反复推演,反复尝试,每一次都在寻找那种“势”的感觉。 有时他引动东海之水,化作万丈波涛;有时他调动天空云层,化作暴雨倾盆;有时他凝聚地下暗河,化作激流奔涌。每一次尝试,他都让水势更加磅礴,更加接近“滔天”的境界。 时间加速阵中,又是数千年过去。 这一日,江寻终于将水势滔天修炼到了小成境界。他心念一动,方圆万里的水汽疯狂汇聚,化作一条万丈水龙,在头顶盘旋。水龙栩栩如生,龙鳞、龙须、龙爪纤毫毕现,龙威浩荡,仿佛真正的神龙降世。水龙张口一吼,声震四野,连那道无形的墙壁都泛起了一丝涟漪。 “好!”江寻大喜,散去水龙。有了这门神通,他的战力又提升了一个档次。大罗境内,能接下他这一击的恐怕不多。 他收起灵宝,撤去时间加速阵法,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骨骼噼啪作响,如同炒豆子一般。他推算了一下时间——外界已经过去了三千多年。 “三千多年了,不知道外面怎么样了。”江寻心中牵挂人族的情况,快步走出闭关室。 阳光洒落,海风拂面。道场中的灵雾依旧氤氲,紫葡萄藤上又挂满了紫色的果实。一切如故,但江寻能感觉到,天地间的劫气比他闭关前更加浓郁了。 莲汐和水瑶正在灵药园中忙碌。三千年的修炼,两个小丫头不仅将金仙初期稳固,还双双突破到了金仙中期。莲汐气质更加清冷,周身水光流转,一头青丝如瀑;水瑶灵动依旧,眉宇间多了几分沉稳,眼中却还保留着那份天真。 “老爷出关了!”水瑶眼尖,第一个看到江寻,扔下手中的花锄,蹦蹦跳跳地跑过来,衣袂飘飘,“老爷,你闭关好久啊!我们都想你了!你不在的时候,我们经常在闭关室门口等你呢。” 莲汐也快步上前,恭敬行礼:“恭喜老爷出关。老爷的气息又强大了许多。” 江寻微微一笑,打量了两人一番,点头道:“不错,金仙中期了,根基扎实,法力精纯。看来你们没有偷懒,老爷很欣慰。” 水瑶得意道:“那是当然!老爷闭关的时候,我们每天都修炼,还帮巫族前辈们处理了好多事情呢!寒黎前辈还夸我们能干。” “哦?”江寻眉头一挑,“什么事情?” 莲汐道:“老爷,你闭关这几千年,外面发生了很多事。妖族屠杀人族,炼制屠巫剑,人族祖地差点被灭族。据说妖族动用了数十万妖兵,连妖圣都出动了。” 江寻心中一紧:“后来呢?” 水瑶抢着道:“后来巫族出手了!后土祖巫和玄冥祖巫带着巫族大军,偷袭了妖族的营地,救下了人族三祖和好多好多的人族先辈。巫族来了好多人,把妖族打得落花流水!妖族被打跑了,之后巫族就开始庇护人族,还在人族祖地附近驻扎了一支部落。” 莲汐补充道:“巫族和人族关系变得很好,有些巫族还和人族通婚,生下了混血人巫。那些混血人巫虽然没有巫族那么强大的肉身,但也有一部分觉醒了巫族血脉天赋神通,很厉害的。据说有的能操控五行之物,有的能呼风唤雨,比普通的人族修士强多了。” 江寻听完,心中一块大石落地。巫族出手庇护人族,至少人族不会灭族了。虽然巫妖两族最终都会衰落,但人族的火种保住了。至于混血人巫,那是人族的未来,只要有人族血脉在,人族的根就不会断。 “你们做得很好。”江寻摸了摸两个小丫头的头,“老爷有你们这样的童儿,是老爷的福气。” 两个小丫头不好意思地笑了,水瑶的脸颊微微泛红。 江寻又试了一下,空间法则虽然入门,但依旧无法穿透那道无形的墙壁。他的手按在墙上,能感觉到那层禁制的存在,却无法突破。他叹了口气,心中暗想:“难道师尊要禁锢我到巫妖量劫结束?那得等到什么时候……巫妖大战还不知道要打多久呢。” 不过他也无可奈何,只能在道场中一边修炼,一边指点莲汐和水瑶。修炼之余,他便给两个小丫头讲道,从水之法则的基础到金仙境界的要点,讲得深入浅出。两个小丫头悟性不错,进步很快,水之法则领悟也更进一步。 日子一天天过去。 第147章 人族无恙,金鳌岛面见通天教主 这一日,府门外传来遁光破空之声。江寻抬头一看,是沐云、洛尘、清玄等十人。十人的气息与上次见面时大不相同——沐云、洛尘、清玄三人已经突破到了太乙金仙中期,气息沉稳,法力雄浑;明远、寒江、松风三人突破到了太乙金仙初期,根基扎实;竹韵、云舒、鹤影、月舟四人则分别到了金仙圆满和金仙后期,个个精神饱满。 “师兄!”沐云站在府门外,隔着那道无形的墙壁,拱手行礼,眼中满是欣喜,“我等来看望师兄。师兄闭关这么久,我们一直惦记着。” 江寻欣慰道:“不错,修为都精进了。看来你们这些年没有闲着,我很欣慰。” 沐云笑道:“多亏师兄指点的功德之道。这些年我们帮助人族,积累了不少功德,气运加身,修行果然顺遂许多。以前闭关千年都未必有进展,现在只要静下心来,修为就蹭蹭往上涨。” 洛尘也道:“师兄,现在外门弟子都在议论你呢。大家都想跟着你混,说你比亲传弟子还厉害。还有人专门跑到玄水府外面来,想一睹师兄的风采。” 江寻摇头失笑:“跟着我混?我又不是什么大人物。修行之路,终究要靠自己。你们也是,修行是自己的事,不能总指望别人。” 清玄笑道:“师兄谦虚了。你现在名震截教,连阐教弟子都对你佩服不已,上次三教论道之后,阐教的广成子师兄还专门打听过你的事迹。外门弟子都以你为榜样,连修炼都更有劲头了。” 江寻摆摆手,将十人引入府中(那道墙壁只阻挡他自己,不阻挡别人)。莲汐奉上灵茶,众人落座。茶香袅袅,灵果飘香。 “你们修为提升,值得庆贺。”江寻从四海珠空间中取出几件后天灵宝,分给十人,“这些灵宝虽然品阶不高,但足够你们用到太乙金仙圆满了。好好祭炼,莫要辜负。等你们日后修为更高,师兄再给你们更好的。” 十人接过灵宝,感激涕零。 “师兄大恩,我等没齿难忘!” 江寻摆摆手:“不必客气。你们记住,多行善事,多积累功德。大罗金仙虽然遥远,但并非不可能。功德加身,气运浓厚,修行之路会顺畅许多。你们看我,一路走来,功德也帮了我不少忙。” 十人齐声应诺,眼中满是憧憬。 临走前,沐云犹豫了一下,问道:“师兄,你什么时候能出来?师尊的禁制……我们都很担心你。” 江寻苦笑:“我也不知道。等吧。师尊有师尊的考量,该放我出来的时候自然会放。” 十人告辞离去。 江寻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心中感慨。十人的修为提升如此之快,固然有功德的原因,也少不了他们自己的努力。修行之路,外因只是辅助,内因才是关键。 又过了三千年。 这一日,江寻正在府中静坐,忽然感应到那道无形的墙壁消失了。他试探性地走到府门前,一迈步——穿过了府门,来到了外面。海风扑面,阳光洒落,他深吸一口气,只觉得浑身舒爽。 “出来了!”江寻大喜,差点仰天长啸。三千年又三千年,加起来近万年,他终于重获自由! “师尊终于解封了禁制。”江寻朝着金鳌岛方向深深一礼,“多谢师尊!” 他知道,师尊解封禁制,说明人族劫难已经过去。妖族屠巫剑炼制成功,不会再大规模屠杀人族了。巫妖之间的决战,恐怕也不远了。接下来的日子,洪荒大地将迎来更大的风暴。 “先去看看人族。”江寻心中挂念,施展水遁术,朝东海之滨飞去。 东海之滨,人族部落。 万年过去,部落已经恢复了不少生气。虽然人口远不如鼎盛时期,但幸存下来的人族在风衍族长的带领下,重建了家园。石屋整齐,灵田连片,孩童在部落中嬉戏,老者在大树下闲坐,处处透着生机。 “人族老祖来了!”不知谁喊了一声,整个部落都沸腾了。男女老少纷纷从屋里跑出来,跪在道路两旁,眼中满是敬畏和感激。 江寻落在部落中央的广场上,风衍带着几个族人快步迎上来,跪地叩首:“东海部落人族族长风衍,拜见老祖!老祖万安!” 江寻将他扶起:“起来吧。这些年辛苦你了。你把部落治理得很好,我很欣慰。” 风衍热泪盈眶:“不辛苦。若非老祖庇护,人族早就灭族了。老祖的大恩大德,人族永世不忘!每次族人遇到困难,我们都说是老祖在冥冥中保佑。” 江寻安慰了他几句,又询问了部落的情况。得知妖族没有来犯,巫族还时常派人来帮忙,心中稍安。他留下一批灵药灵果,又加固了护山大阵,便告辞离去。 “老祖保重!”风衍带着族人跪送,许多人泪流满面。 江寻点点头,施展水遁术,朝人族祖地飞去。 人族祖地位于洪荒大陆中部,是人族发源的地方。这里比东海之滨的部落更加古老,也更加宏伟。燧人氏、有巢氏、淄衣氏三位人祖坐镇于此,守护着人族的根基。 江寻落在祖地外,神识一扫,感应到了三道强大的气息——都是大罗金仙初期。他暗暗点头,人族三祖虽然修为不如他,但在人族中已是顶尖。三祖的气息中带着一种古朴的韵味,那是岁月沉淀的结果。 “截教弟子江寻,求见三位人祖。”江寻在祖地外朗声道。 片刻后,祖地大门打开,三位老者迎了出来。居中者鹤发童颜,手持火把,正是燧人氏,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左侧者面容沧桑,手持木尺,是有巢氏,身姿挺拔如松;右侧者温婉端庄,手持织梭,是淄衣氏,气质温润如玉。 “江寻道友,久仰大名!”燧人氏拱手道,“道友对人族的恩情,我等铭记在心。若非道友提前预警,又请动巫族相助,人族只怕早已灭族。” 江寻连忙还礼:“三位人祖客气了。同为人族,互相帮助是应该的。我也是人族一员,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他将带来的灵药灵果奉上,又与人族三祖交谈了一番,了解了人族祖地的情况。得知巫族出手庇护后,妖族已经退去,人族正在慢慢恢复元气。三祖还告诉他,人族中已经出现了一批天资不错的后辈,有望突破更高境界。 “妖族屠巫剑已成,巫妖决战恐怕不远了。”江寻叮嘱道,“三位人祖务必小心,量劫之下,不可卷入太深。人族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恢复元气,休养生息。” 三人点头称是。 江寻又留下一些修炼资源,便告辞离去。 离开人族祖地,江寻踏云而行,俯瞰洪荒大地。 大地上一片荒凉,到处是焦黑的土地和干涸的河流。十日横空的伤痕还未完全愈合,妖族屠戮的痕迹更是触目惊心。无数人族冤魂在大地上游荡,发出凄厉的哀嚎。有的冤魂飘在山谷中,有的聚在废墟上,有的在干涸的河床边徘徊,寻找着曾经的家园。 “数百亿人族,百不存一……”江寻心中沉重。 那些冤魂无处可去,只能在大地上飘荡,日渐消散。有些被煞气侵蚀,化作了恶鬼,面目狰狞;有些被邪修捉去,炼成了邪器,永世不得超生。江寻一路上看到了不少这样的惨状,心中怒火中烧。 “若是后土祖巫身化轮回,这些冤魂就能投胎转世了。”江寻心中暗想,“但轮回未立,他们只能这样飘着……不知要等到何时。” 忽然,他想起了前世的《渡人经》。那是超度亡魂的经文,能涤荡心魔、化解业劫,引导亡魂往生。在截教中,这部经文是超度亡魂的必备,但这部经文要到封神之后才会出现。现在巫妖量劫,因果太大,他只能请师尊出手。 “若是让师尊提前创出《渡人经》,就能渡化这些人族冤魂,让他们安心等待地府成立,再去轮回了。”江寻心中有了主意。他调转方向,朝金鳌岛飞去。 金鳌岛上。 江寻刚落在岛上,沿途遇到的外门弟子纷纷上前打招呼。 “江寻师兄!” “师兄回来了!好久不见!” “师兄的气息……好强!比多宝师兄都不差了!” “师兄,你什么时候给我们讲讲功德之道?我们都想听!” 江寻一一含笑回礼,快步来到碧游宫前。水火童子见他到来,连忙通报。 “师兄请进,老爷在等你。” 江寻步入碧游宫,只见通天教主端坐云床之上,一袭青衣,气质出尘。宫中香烟缭绕,道韵流转。 “弟子江寻,拜见师尊。”江寻恭敬行礼。 通天教主上下打量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不错,大罗后期修为境界彻底稳固,水势滔天小成,空间法则也入门了。你这近万年没有白费,看来为师困住你也不是坏事。” 江寻道:“多谢师尊夸奖。还要多谢师尊解开禁制,弟子才能出来。” 通天教主哼了一声:“你这臭小子,若不是怕你卷入量劫,为师也不会困你这么久。你知道你若是去了人族祖地救助人族,会沾染多少因果吗?” 江寻嘿嘿一笑,也不辩解。 第148章 渡人经出世,截教弟子得功德 “师尊,弟子有一事相求。”江寻正色道。 通天教主道:“说。” 江寻道:“人族被妖族屠杀,无数冤魂飘荡在洪荒大地上,无法安息。弟子想请师尊创造一部经文,能涤荡心魔、化解业劫、渡脱执念。不以杀伐镇邪,而以大道引归;不挑根脚,不辨善恶,凡有灵智,皆可受渡。这样,那些冤魂就能在未来,有一个安身之处。” 通天教主眉头一挑:“渡人经?你为何需要此经?以你的修为,渡化几个冤魂不难,但这么多人族的冤魂,你一个人忙不过来?” 江寻沉吟片刻,道:“师尊,地道轮回。” 他只说了四个字。 通天教主脸色一变。圣人一念可知过去未来,虽然巫妖量劫天机混乱,后土化轮回的天机还未显现,但“地道轮回”四个字已经足够让圣人推演出许多事情。 通天教主闭目推算,良久,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后土祖巫……” 他没有追问江寻是如何知道这件事的。这个弟子身上迷雾重重,连他都看不透。但只要不危害截教,他懒得深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圣人也不例外。 “稍等片刻。”通天教主闭上双眼,开始推演创造经文。 江寻恭敬地站在一旁,不敢打扰。 百年时光,转瞬即逝。 这一日,通天教主睁开眼,抬手一点,一道灵光没入江寻眉心。 “此经名为《渡人经》,不仅适合人族,还适合洪荒万族。凡有灵智,皆可受渡。”通天教主道。 江寻神识探入,脑海中浮现出一篇玄奥的经文。 “大道茫茫,众生彷徨,吾传此经,渡尔迷亡;破尔执念,解尔业殃,顺天而行,归我玄黄。正邪无定,仙魔同源,万灵一视,皆可登仙;渡人不以善,渡恶不避缘,大道无分别,执念自可蠲。苦海非净土,劫难是道途,一念破迷障,万劫化虚无;渡尽洪荒众,同登通天路。不尊圣意,不循天规,以道渡世,以心破微;妖可成圣,魔可归真,凡灵有念,皆入道门……” 经文不长,但每一个字都蕴含着大道至理。江寻细细品味,心中暗暗赞叹。师尊不愧是圣人,创造经文如同吃饭喝水一般简单。 “多谢师尊!”江寻拜谢,又道,“师尊,不如叫来多宝师兄、金灵师姐他们,大家一起渡化人族冤魂?人多力量大,而且渡化冤魂也有功德。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嘛。” 通天教主点点头,抬手一挥,数道灵光飞出。 不久后,多宝、金灵、无当、龟灵、赵公明、云霄、琼霄、碧霄等人先后赶到。众人拜见通天教主后,看到江寻,纷纷打招呼。 “江寻师弟,你出关了?”多宝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的气息……已经不输于我了。看来这近万年你进步不小啊。” 江寻笑道:“师兄过奖了。我不过是侥幸。” 赵公明走过来,对江寻夸赞道:“师弟,你这是要吓死我们啊?大罗后期,气息比我还强!你让师兄我情何以堪?” 云霄温声道:“师弟修为精进,可喜可贺。看来你在道场中没有虚度光阴。” 碧霄好奇道:“师弟,师尊叫我们来什么事?是不是又有功德可以赚了?上次救助人族得了不少功德,我还想再赚点呢。” 通天教主抬手,将《渡人经》传授给众人,并一一讲解。众人听完,眼中都露出惊喜之色。 多宝道:“师尊,这经文妙啊!渡化冤魂,化解业劫,还能积累功德,一举多得。” 金灵圣母点头:“渡化冤魂,本是善举。有了这经文,事半功倍。” 龟灵圣母笑道:“上次救助人族,你们得了不少功德,这次我们也能积攒功德,太好了!跟着江寻师弟,好事不断!” 无当圣母点头:“江寻师弟总是能给大家带来好事,上次是他,这次也是他。” 江寻道:“师兄师姐,渡化人族魂魄后,还需要一件灵宝来承载这些魂魄。弟子想借师尊的六魂幡一用。” 通天教主瞪了他一眼:“就知道你小子需要此宝。六魂幡是天道异宝,你可要善用。除了承载人族魂魄,不能做其他用。若是被我知道你拿去做别的,看为师怎么收拾你。” 江寻连忙道:“师尊放心,弟子一定谨记。弟子只用来承载魂魄,绝不做他用。” 通天教主抬手,一面黑色小幡从袖中飞出,落在江寻手中。小幡上绣着六个诡异的符文,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这就是传说中的天道异宝——六魂幡。 “去吧。”通天教主摆摆手,“渡完魂魄记得还我。” 众人退出碧游宫。 江寻对多宝道:“多宝师兄,你可以召集其他截教弟子,传授《渡人经》,让大家一起去渡化人族冤魂。功德之事,多多益善。人多力量大,早些渡完,早些安心。” 多宝点头:“好,我这就去办。师弟放心,这事交给我。” 江寻又道:“渡化后的魂魄,收集起来交给我,我会放入六魂幡中蕴养。日后这些人族魂魄会有一条新的出路。” 众人纷纷应诺。 多宝召集截教弟子,将《渡人经》传授下去。外门弟子们听说又能积功德,个个兴奋不已,尤其是沐云等十人,更是跃跃欲试。 “又是功德!跟着江寻师兄,好事不断!” “快快快,别让人抢先了!先去渡化多的冤魂!” “师兄说了,渡化越多,功德越多,大家加把劲!” 三千截教弟子,浩浩荡荡地奔赴洪荒大地,开始渡化人族冤魂。 江寻返回玄水府,接上莲汐和水瑶,传授《渡人经》。两个小丫头虽然修为不高,但悟性不错,很快便掌握了经文的要义。 “老爷,我们也能去渡化冤魂吗?”水瑶兴奋道,眼睛亮晶晶的。 江寻笑道:“当然。多积功德,对你们修行有好处。而且渡化冤魂也是善举,一举两得。” 三人驾云,在洪荒大地上游历,每到一处冤魂聚集之地,便停下诵经。 “大道茫茫,众生彷徨,吾传此经,渡尔迷亡……” 经文声响起,金色的字符从江寻口中飞出,落在冤魂身上。那些冤魂原本面目狰狞,浑身黑气缠绕,被金色字符一照,黑气渐渐消散,面目也变得平和。他们朝江寻深深一礼,化作一道道白光,没入六魂幡中。 莲汐和水瑶虽然修为不高,但诵经时也十分认真。虽然她们一次只能渡化几十个冤魂,但积少成多。水瑶有时还会对那些冤魂说:“别怕,老爷会保护你们的。”莲汐则默默诵经,一遍又一遍。 百年光阴,转瞬即逝。 在截教三千弟子的共同努力下,洪荒大地上的数百亿人族冤魂被一一渡化,全部收入了六魂幡中。 那些冤魂进入六魂幡后,并没有消散,而是被幡中的力量温养着,等待着轮回的那一天。江寻经常将神识探入幡中,查看那些魂魄的状况。它们的状态越来越稳定,怨气也在慢慢消散。 “诸位人族同胞,你们暂且在此安息。巫妖量劫过去,你们便可再世为人。”江寻对着六魂幡轻声说道。他的声音温和而坚定,如同对亲人的承诺。 幡中的魂魄微微发光,仿佛在回应他。 渡化结束后,天空中降下大片功德金光。那金光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虽只有圣人立教的万分之一,但也将整个洪荒大地都照得通明,引人注目。 江寻得到最多,功德金轮几乎凝成了实质,在脑后散发着柔和的金光。他的功德金轮原本只有薄薄几层,现在已经厚实了许多,金光耀眼。 多宝、金灵、无当、龟灵、赵公明、三霄等人修为高深,渡化的魂魄也多,各得了不少功德。多宝道人的功德金轮也凝实了许多,金灵圣母的脑后也多了一圈光晕。 截教其他外门弟子也各有所得,虽然不如核心弟子多,但也足够他们欢喜了。 “多谢江寻师兄!”外门弟子们纷纷道谢。 “是啊师兄,下次有这种好事,一定别忘了我们!我们随叫随到!” “功德这东西,谁会嫌多呢?师兄,你就是我们的福星!” 江寻笑道:“一定一定。大家回去好好修炼,日后有功德之事,我会通知大家。” 众人欢天喜地地散去。 江寻望着截教弟子们远去的背影,心中感慨万千。 前世封神大劫中,截教覆灭,万仙来朝化为泡影。他一直想不通原因——是截教万仙来朝,没有先天至宝镇压气运?是通天教主性情刚愎、意气用事?是截教弟子骄横好战、不知天数?还是截教势大,天道需要平衡? “也许都有吧。”江寻心中暗叹,“但有了我江寻在,截教绝不能重蹈覆辙。无论如何,我都要护住截教,护住师尊,护住师兄师姐。” 他收起六魂幡,正打算返回道场,忽然目光一凝。 洪荒大地上,一道身影正缓缓行走。 那是一个身着素色长袍的女子,长发如瀑,气质温厚,如同大地般沉稳。她眼中带着深沉的悲悯,每一步落下,脚下的大地都会泛起淡淡的黄光。那光芒柔和而温暖,如同母亲的手在抚摸大地。 后土祖巫! 江寻心中一震。后土祖巫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她不是在巫族部落中吗?难道是为了人族冤魂而来? 他仔细看去,发现后土祖巫正朝着一个方向走去——那个方向,是血海的方向。 “难道……”江寻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后土祖巫要开始身化轮回了?” 他心中五味杂陈。后土祖巫身化轮回,是洪荒世界的一件大事,关系到亿万生灵的归宿。但这也意味着,后土祖巫将永远失去自由,与轮回融为一体。 “我必须去看看。”江寻身形一闪,朝后土祖巫的方向追去。 海风呼啸,衣袂飘飘。江寻的身影在天空中划过一道长虹。 第149章 六道轮回初立,冥河老祖阻挡 后土祖巫缓缓行走在洪荒大地上,每一步落下,脚下都会泛起淡淡的黄光,如同大地的心跳,又如同盘古大神遗留的脉搏在轻轻震动。她的身影在荒凉的天地间显得格外孤独,却又无比坚定。天地间的劫气尚未散去,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那是人族劫难留下的伤痕。 江寻从后面追了上来,落在后土身旁。 “后土前辈……”江寻开口,只说了一四个字,便说不下去了。 他该说什么?恭喜?后土要去身化轮回,从此失去自由,这有什么可恭喜的?劝阻?这是天道大势,后土心意已决,他又能改变什么?后土是十二祖巫中出生最晚的一位,也是最受其他祖巫宠爱的一位,她的决定,其他祖巫都尊重,他又有什么资格置喙?而且后土祖巫身化轮回的时间也太突然了,难道有其他的变故导致其提前开始准备立下六道轮回了?这些他都不知道。 后土祖巫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带着释然,带着悲悯,也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平静:“江寻小友,你来了。我料到你会来。” 江寻点了点头,沉默地跟在她身旁。 两人并肩走了一段路。后土祖巫望着远方灰蒙蒙的天空,缓缓开口:“人族劫难之后,我在盘古殿中,让二兄烛九阴再次以时间法则,借助盘古殿的力量,推演天机、推算未来。虽然巫族没有元神,但二兄的时间法则也窥见了一丝未来片段。他看到了很多……巫妖的结局,人族的崛起,还有……我的命运。” 她顿了顿,继续道:“还要感谢江寻小友之前的提醒。若非你几次三番提点,我也不会这么快下定决心。你送来的那枚玉符,让我们看到了巫族的未来。妖族炼制屠巫剑,本意是攻破祖巫的肉身,但他们不知道,祖巫最强的不是肉身,而是意志。” 江寻低声道:“前辈可是安排好了巫族后路?” 后土点头:“已经安排好了。巫族不会灭亡,妖族也不会好过。我的兄长姐姐们虽然脾气火爆,但都有分寸。他们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巫族能活到现在,靠的不仅仅是拳头。” 江寻心中稍安。巫族是盘古大神精血所化,他自己也得到祖巫和其他巫族之人多次帮助,他也不想看到他们彻底覆灭。 两人逐渐来到血海边缘。 血海位于洪荒大陆的南边与西方大地交界处之地,方圆数百万里,海水呈暗红色,散发着浓烈的血腥气息,如同大地被撕裂后流出的鲜血。海面上飘荡着无数魂魄,有些是妖族的,有些是人族的,更多的是洪荒各族的生灵。它们在血海中挣扎、哀嚎,有的被血水吞噬,化作虚无;有的被血海中的煞气侵蚀,化为阿修罗族的养分;有的则在血海表面漂浮,永世不得超生。 后土祖巫的到来,早已惊动了血海的主人——冥河老祖。 一道血色身影从血海中升起,落在岸边。那是一个面容阴鸷的中年男子,身穿血色长袍,手持两柄漆黑长剑,剑身上刻满了诡异的符文,周身环绕着浓烈的杀气和煞气。正是准圣圆满境界的冥河老祖。他的身后,隐约可见无数血神子分身,密密麻麻,如同血色的海洋。 “后土道友,你不在巫族待着,来我血海作甚?”冥河老祖目光扫过后土,又落在江寻身上,眼中闪过一丝不屑,“还带了一个截教的小辈。怎么,你巫族要和截教弟子联手对付我?” 他的语气不算客气,但也没有直接翻脸。毕竟后土是十二祖巫之一,准圣后期的强者,身后还有整个巫族。而截教,更是有圣人坐镇,不是他能轻易得罪的。 后土祖巫也不在意,正色道:“冥河道友,我来此有一事相求。” “说。”冥河老祖收起长剑,双手抱胸。 “洪荒生灵身死之后,魂魄无处可去。有的被邪修捉去炼成邪器,永世不得超生;有的化为厉鬼作恶,祸害人间;更多的则是飘荡在天地间,日渐消散,最终归于虚无。而进入血海的魂魄,更是化为了阿修罗族的养分,显然不符合天地大势,也有违天和。” 冥河老祖眉头一皱,隐隐猜到了后土要说什么。 后土继续道:“我愿以祖巫之身,在此建立六道轮回,为众生魂魄提供一个归宿。此事需占用血海部分场地,还请冥河道友同意。” 此言一出,冥河老祖脸色大变。 “不行!”他断然拒绝,声音中带着怒火,“血海是我的地盘,岂容他人染指?后土道友,我敬你是十二祖巫之一,但此事绝无商量!你在别处建立轮回我不管,但在血海,不行!” 血海是他的根基,是他的道场,是他创造阿修罗族的地方。若是让后土在这里建立轮回,他的地盘就要被分走一部分,这是万万不能接受的。他冥河在血海经营了无数元会,血海的一草一木都与他息息相关。 后土再三请求,语气诚恳:“冥河道友,此事关系亿万生灵,还请通融。我只需血海下一小片区域,不会影响阿修罗族的繁衍。你若同意,我可以在轮回中设阿修罗道,让你的阿修罗族也有一个归宿。” 冥河老祖不为所动,冷笑道:“后土道友,你莫要欺人太甚。血海不枯,冥河不死。我有十亿血神子分身,你们祖巫再强,又能奈我何?大不了鱼死网破!我冥河活了这么久,还没怕过谁!” 气氛一时僵住。 就在这时,空间一阵波动,十一道身影凭空出现在血海边缘。 帝江、句芒、蓐收、共工、祝融、烛九阴、强良、奢比尸、天吴、弇兹、玄冥——十二祖巫除了后土,全部到齐! 祝融祖巫脾气最为火爆,听到冥河老祖的话,顿时大怒,周身火焰升腾,如同火山喷发:“冥河,你算什么东西!后土小妹要做的事,你敢阻拦?信不信我把你的血海烤干!” 共工也冷冷道,周身水汽弥漫:“血海不枯,冥河不死?我倒要看看,你的十亿血神子能扛得住我们几次攻击。要不我先试试?” 其他祖巫虽然没有开口,但一个个周身煞气翻涌,随时准备动手。帝江祖巫面无表情,烛九阴祖巫闭目不语,强良祖巫双手雷光闪烁。 冥河老祖面色铁青,却丝毫不惧:“十二祖巫齐至又如何?我冥河在血海经营无数元会,岂是你们能轻易拿捏的?你们可以试试,看我能不能拉几个垫背的!” 眼看大战一触即发,江寻突然出声。 “诸位前辈且慢动手!听我一言!” 他上前一步,挡在祖巫和冥河之间,拱手道:“冥河前辈,晚辈截教弟子江寻,有几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冥河老祖冷哼一声:“有话就说。我倒要看看你能说出什么花样来。” 江寻深吸一口气,道:“后土祖巫所行之事,乃是天道大势,不可阻挡。前辈即便今日拦下了,明日也会有其他人来劝说。与其如此得罪巫族前辈们,不如顺水推舟,还能分得一份功德。” “功德?”冥河老祖冷笑,“我冥河不缺功德。女娲娘娘造人,我创造阿修罗族,得了功德;三清圣人立教,我立阿修罗教,也得了功德。可结果呢?我还是没能成圣!功德有什么用?” 江寻摇头:“前辈,这可不是普通的功德。六道轮回一旦建立,将是与天道并列的地道。后土祖巫以身合道,成就地道圣人。前辈作为协助之人,所得功德岂是寻常可比?而且,前辈还可以得到阿修罗道之主的位子,享地道气运。” 冥河老祖眉头一挑,没有说话。 江寻继续道:“晚辈听说,前辈曾效仿女娲娘娘创造阿修罗族,又效仿三清圣人立下阿修罗教,虽得功德,但不足以成圣。前辈可知为何?” 冥河老祖眼中闪过一丝波动:“为何?你说!” “因为时机未到。”江寻道,“六道轮回建立,地道初开,正是天地气运交汇之时。前辈若能在这个时候出一份力,气运加身,功德无量,证道也并非不可能。前辈修行无数元会,距离成圣只差临门一脚,缺的就是这个契机。” 第150章 血海轮回立,平心证道混元大罗金仙 冥河老祖沉默片刻。他对其他事不在乎,唯独对证道的执念最深。女娲造人成圣,三清立教成圣,接引准提发大宏愿成圣,他冥河一样不差,却始终无法证道。这是他心中最大的遗憾,也是他修行路上最大的心结。 “你说的可是真的?”冥河老祖沉声道。 江寻道:“后土祖巫立下轮回,地道觉醒,前辈作为协助者,至少能分得一部分地道气运。至于能否证道,晚辈不敢保证,但机会肯定比现在大。而且,前辈就算不信我,也该信后土祖巫前辈。她之后必定有大机缘,必定会成就地道圣人,她的话总不会有假。” 冥河老祖深深看了江寻一眼,又看向后土祖巫。 后土祖巫道:“冥河道友,我以祖巫的名义起誓,若你同意,阿修罗道之主的位子,非你莫属。” 冥河老祖深吸一口气,终于点头:“好,我同意。不过,你要答应我,阿修罗道必须由我全权掌管。” 后土祖巫点头:“可。” 其他祖巫见冥河同意,也收了气势。祝融哼了一声:“算你识相,否则今日就是你的末日。” 共工也冷冷道:“下次别让我在别处碰到你。” 冥河老祖知道祖巫性格耿直,懒得理会他们,退到一旁。 后土祖巫不再耽搁,身形一纵,来到血海上空。 她立于虚空之中,长发飞扬,衣袂飘飘,周身散发着柔和的大地之光。她闭上双眼,似乎在感受着什么,又似乎在准备着什么。血海在她下方翻涌,无数魂魄从血海中升起,仰望着她,仿佛在等待着救赎。 片刻后,她睁开眼,声音响彻天地: “大道在上!今有盘古氏后嫡祖巫后土,感天地之间,生灵死后魂魄无依,或消散于天地,或化为厉鬼作恶,或沉沦血海不得超生,于心不忍。愿以身合地道,开辟轮回,为众生死后提供一个归宿,使善者得善报,恶者受恶罚,天地有序,阴阳有常!” 话音落下,她抬起双手,猛地向下一按。 轰—— 血海翻涌,大地震动! 血海之下,一道巨大的漩涡凭空出现,将周围的海水卷入其中。漩涡越转越快,越扩越大,仿佛要吞噬一切。血海上空,天象骤变——乌云翻滚,雷电交加,狂风呼啸,整个洪荒都能感应到这股异动。无数大能纷纷从道场中走出,望向血海方向。 “六道轮回,开!” 后土祖巫大喝一声,全身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她的身影在光芒中渐渐变得虚幻,仿佛正在与血海下的那片空间融为一体。她的肉身开始瓦解,化作无数光点,融入轮回之中。 一道巨大的轮盘从血海下缓缓升起。 那轮盘分为六层,每一层都刻着不同的图案——天神道金光万丈,仙气缭绕;人道人间烟火,众生百态;阿修罗道刀兵四起,战火连天;畜生道飞禽走兽,弱肉强食;饿鬼道骨瘦如柴,饥渴难耐;地狱道烈焰熊熊,酷刑加身。 六道轮回,出! 洪荒大地剧烈震动,无数生灵都感应到了这股变化。天道之下,地道初开,天地人三道并立,缺一不可。从此,天地间又多了一道秩序。 后土祖巫的肉身已经变得若隐若现,即将消散。 就在这时,天空中降下磅礴的大道功德。那功德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比六圣证道时的功德还要多出数倍!金光将整个血海都染成了金色,照亮了半边天空。功德金光中,隐约可见无数金莲绽放,天花乱坠。 大道功德入体,后土祖巫本已消散的身体开始重新凝聚。 一缕元神从虚空中浮现,与功德融合,化作新的躯体。那是比祖巫之躯更加完美的道体,散发着圣人的威压。她的新身体晶莹剔透,如同琉璃,周身环绕着功德金光。 “小妹!”帝江祖巫大喝一声,从怀中取出一滴金色的精血,“接住!” 那是盘古精血,天地间最珍贵的神物之一。十二祖巫正是由十二滴盘古精血孕育而出,每一滴都蕴含着开天辟地的力量。这一滴,是祖巫们留着以备不时之需的,如今正好用上。 后土祖巫伸手一招,那滴盘古精血飞入她体内。 轰—— 她的气息疯狂攀升! 肉身准圣后期、准圣圆满、圣人初期、圣人中期、圣人后期…… 还在攀升! 后土祖巫的修为突破了圣人的极限,直奔更高层次而去。那是天道圣人境界,也是混元大罗金仙之上的境界——混元太极大罗金仙! 天道终于坐不住了。 一道浩瀚的威压从九天之上降临,落在后土祖巫头顶。那是天道的意志——地道虽立,但不可超越天道,否则天地失衡,天道就会出现一个强大的对手。天道不容许出现一个超越它的存在。 后土祖巫眉头微皱,但并没有停止突破。 十一位祖巫见状,齐声大喝:“天道,你敢!” 帝江祖巫怒道,声音中带着决绝:“你再敢阻止后土小妹,我们十一位祖巫立刻引爆地脉,自爆肉身!大不了让盘古父神开辟的世界重归虚无,看你如何向父神交代!” 其他祖巫也纷纷引动地脉之力,大地开始龟裂,火山喷发,洪荒震动。十一位祖巫周身气息狂暴,随时可能自爆。他们不是在做戏,而是真的敢这么做!巫族从来就不是怕死的种族。 他们不是在威胁,而是真的敢这么做! 天道威压微微一滞。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出现在虚空中。 白发苍苍,面容清癯,身着太极道袍,手持拂尘——道祖鸿钧! “后土祖巫以身合道,开辟轮回,此乃天地大德。”鸿钧老祖淡淡道,声音中没有任何感情,“但天道秩序不可乱。后土祖巫不可干涉巫妖之争,违者天罚。” 后土祖巫点头:“可。我以身合地道,从此与巫族无关。” 她如今已是平心娘娘,不再是巫族祖巫。巫妖之争,与她无关。她的心中只有轮回,只有众生。至于是不是真的不管巫族死活,那就只能由平心娘娘决定了。 天道威压散去。 后土祖巫的修为继续攀升,最终停留在混元太极大罗金仙初期,超越圣人,却不及鸿钧道祖。 她立于虚空之中,周身金光万丈,如同天地间最耀眼的存在。 江寻也没有想到,祖巫们敢如此决绝与天道硬刚到底,这完全超出了自己所想,不过想到祖巫们提前知道巫妖结局,那就不奇怪了! “地道已立,六道轮回成。从此,我为平心。” 后土祖巫——不,平心娘娘的声音响彻洪荒。 十一位祖巫正要开口,却被她抬手制止。 “兄长姐姐们,我已是平心,不再是祖巫。往后地府之事,由我主持。巫族之事,由兄长姐姐们费心。我虽然离开了巫族,但我的心永远与你们在一起。” 十一祖巫对视一眼,眼中满是复杂之色,但终究没有再说什么。他们知道,小妹的路,只能她自己走。 洪荒众生听道此言,齐声高呼:“平心娘娘慈悲!” 这一刻,无论是妖族、巫族、人族,还是其他生灵,都感受到了平心娘娘的大慈悲。她以身合道,开辟轮回,为众生魂魄提供了归宿。这份功德,万古流芳。 平心娘娘继续开口,言出法随: “地道已成,当有鬼门关、黄泉路、奈何桥、望乡台、十殿阎罗、十八层地狱,以司轮回之职。” 话音落下,地府机构一一显化。 鬼门关矗立在轮回通道入口,高耸入云,门上刻着狰狞的鬼头,散发着肃杀之气。门匾上写着“鬼门关”三个大字,笔力遒劲,仿佛能镇住一切邪祟。 黄泉路从鬼门关延伸而出,路旁开满了彼岸花,红如血泪。亡魂踏上黄泉路,便再无回头之路。路的两边,是茫茫的荒野,看不到尽头。 奈何桥横跨忘川河,桥上站着一个老妪,手持汤碗,面带慈祥——孟婆。她的汤,能让人忘却前世的记忆,干干净净地去投胎。 望乡台高台耸立,亡魂登台可望见生前故乡,最后一眼人间。有人痛哭,有人沉默,有人面带微笑。 十殿阎罗殿分列地府两侧,秦广王、楚江王、宋帝王、五官王、阎罗王、卞城王、泰山王、都市王、平等王、转轮王,十大阎罗将各司其职。每一座殿宇都高大威严,散发着审判的气息。 十八层地狱深埋地底,刀山、火海、油锅、拔舌、剪刀……每一层都对应一种刑罚,惩罚生前作恶的亡魂。每一层都有鬼卒把守,严阵以待。 地府机构一成,天道降下大量功德。平心娘娘没有使用这些功德,而是将它们收集起来,以备后用。 冥河老祖和江寻也得到了不少天道功德。 第151章 冥河老祖得功德,赠送九幽冥泉 冥河老祖没想到自己只是让出了一部分地盘,就得了这么多功德,脸上的阴鸷都消散了几分。他看了江寻一眼,心中暗暗庆幸刚才听了这个截教弟子的话,圣人弟子果真不可小瞧。若是硬扛,他现在可能已经被十二祖巫围攻了,就算不死也得重伤。 江寻的功德金轮又凝实了几分,脑后的金光几乎凝成了实质。他现在若是走出去,不明所以的人还以为他是某位得道高人现世呢。令他没想到的是,平心娘娘直接将十八层地狱等机构全部一次性建立起来了,果然平心娘娘修为超越天道圣人后,知道了许多! 平心娘娘继续道:“冥河道友,本座借用血海部分之地建立轮回,欠下你因果,今封你为阿修罗道之主,执掌阿修罗道,享地道气运。” 冥河老祖大喜,连忙躬身行礼:“多谢平心娘娘!冥河定当尽心尽力,不负娘娘重托!” 他终于明白了江寻的话——协助开辟轮回,果然有大好处。阿修罗道之主的位子,虽然不是圣人,但在地道气运加持下,他的修行之路将顺畅许多。说不定,他真的有机会证道成圣。 平心娘娘又道:“地府初立,尚缺人员。” 她随手一招,大巫夸父、刑天出现在地府中。 “封夸父、后羿为五方鬼帝之二,镇守地府。” 夸父和后羿连忙跪下领命。夸父身材高大,后羿威武雄壮,两人都是巫族中的顶尖强者。 平心娘娘又招来邢戈、玄墨、苍牙等巫将,封为十殿阎罗中的几位。这些巫将都是江寻的熟人,他们在巫族中战功赫赫,如今在地府任职,也算是有了一个好的归宿。 随后,数十位大巫、数百位巫将、数万巫兵被召来,分配在地府各处。有的当了鬼将,有的当了判官,有的当了鬼差。地府的骨架,终于搭建了起来。 “地府人员还是不够。”平心娘娘皱眉。地府太大,需要的人手太多,巫族能提供的远远不够。 江寻趁机道:“娘娘,之前妖族屠杀人族,数以百亿计。晚辈奉师命收集了不少人族魂魄,那些人族生性良善,善于执行命令。娘娘可以从中挑选一批,传下地道功法,让其在地府任职。也可让第一批魂魄优先轮回转世,保证地道运转,积累功德。” 平心娘娘点头:“可。你把人族魂魄放出来吧。” 江寻挥动六魂幡,数以亿计的人族魂魄从幡中飞出,落在地府中。那些魂魄经过《渡人经》的渡化,已经恢复了神智,不再浑浑噩噩。他们看到地府的景象,又惊又喜。 平心娘娘从中挑选了一批品行端正的魂魄,传下地道功法,任命为地府的低级官吏,协助巫族处理地府之事。剩下的魂魄,则安排优先轮回转世。 “管理人员还是不够。”平心娘娘再次皱眉。地府的运转需要大量人手,这些人族魂魄虽然不少,但修为不高,也还是不够用。 江寻又道:“娘娘,晚辈的师兄师姐多宝、金灵、无当、龟灵、赵公明、三霄等人,修为高深,为人正直,可以让他们前来协助巫族处理事物,帮助地府运转。待地府机构正常运转后,再安排其他人接任。他们都是截教弟子,修为高强,能震慑进入地府的鬼魂,有他们在,地府的运转会更加顺畅。” 平心娘娘点点头,一一同意。 江寻话音刚落,空间一阵波动,多宝、金灵、无当、龟灵、赵公明、云霄、琼霄、碧霄,连同沐云、洛尘、清玄等数十人凭空出现在地府中。众人看到江寻,又看到平心娘娘,顿时明白了几分。 多宝低声道:“师弟,你又在搞什么?怎么把我们弄到地府来了?” 江寻嘿嘿一笑:“师兄,好事,天大的好事。平心娘娘需要人手协助地府运转,我就推荐了你们。这可是积累功德的大好机会,别人求都求不来。” 金灵圣母道:“地府?六道轮回?后土祖巫真的成功了?” 江寻点头:“以后称呼平心娘娘,平心娘娘以身合道,开辟轮回,已经成就地道圣人。你们在这里任职,不仅能积累功德,还能得到地道气运加持。这么好的事,我可没忘了你们。” 众人看向平心娘娘,眼中满是感激。他们知道,这又是江寻给他们争取的机会。截教弟子虽然多,但像江寻这样处处为同门着想的,还真不多。 江寻心中暗道:师尊真是有先见之明,早就安排好,把众人送过来了。他知道师尊一直在关注着这里的一切,甚至可能在暗中护持于他。 平心娘娘为多宝等人安排了临时职务,协助地府运转。多宝负责整理地府的典籍,金灵负责训练鬼卒,无当负责布置阵法,龟灵负责防御,赵公明负责财务,三霄负责接引亡魂,沐云等人负责巡逻。众人都清楚,这是积累功德的大好机会,一个个干劲十足。 一切安排妥当,平心娘娘抬手一挥,十一位祖巫被她带入了地府深处,消失不见。他们兄妹之间,还有许多话要说。 江寻道:“等等平心娘娘,你看刚才其他祖巫差点引动地脉,洪荒大地已经遭受破坏,还请恢复一下…” 平心道:“可,多谢小友提醒。”随即沟通地道,以地道之力恢复大地伤势,片刻之间,大地恢复如常! 平心娘娘也随即离去,进入地府中。 现场只剩下冥河老祖和江寻。 冥河老祖看着江寻,眼中满是复杂之色。他活了无数元会,见过无数天骄,但像江寻这样的年轻人,还是第一次见到。不仅修为不俗,更是心思缜密,懂得借势。 “江寻小友,此次多谢你。”冥河老祖道,语气中带着真诚,“若非你从中斡旋,老祖也不会得到阿修罗道之主的位子。你有什么要求,尽管说,老祖必定答应。我冥河说话算话。” 江寻心中一动。他来到血海时,就以玄元控水旗感应到血海深处有先天灵水的波动。只是那是冥河老祖的地盘,他不好开口。如今冥河老祖主动提出了结因果,他自然不会客气。 “冥河前辈,晚辈在血海中感应到先天灵水的气息,不知前辈可否赐予一些?” 冥河老祖一愣,随即笑道:“你说的应该是九幽冥泉。那是血海深处,亿万幽魂执念沉积,经万万年凝炼而成的灵水。既然你想要,老祖送你一些。这东西对我用处不大,但对修炼神魂的人来说,可是至宝。” 他取出一个玉瓶,递了过去:“这里有老祖我收集而来的三千滴九幽冥泉,够你用一阵子了。省着点用,这东西产出不易,万万年才能凝聚一滴原液。” 江寻接过玉瓶,神识一扫,心中大喜。玉瓶中的灵水澄澈如空,没有一丝颜色,却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着精纯的魂力。那魂力中带着淡淡的幽冷,让人心神宁静。 “多谢前辈!”江寻拜谢道。 冥河老祖摆摆手:“还有别的要求吗?一并说出来。老祖今天心情好,能答应的都答应。” 江寻沉吟片刻,道:“晚辈日后想借前辈的十二品业火红莲一用,不知可否?” 冥河老祖笑道:“小事。你什么时候要用,随时来找老祖。业火红莲虽然珍贵,但借你用用也无妨。” 江寻再次道谢。他心中已经在盘算着,日后若有机会,一定要好好利用业火红莲修炼一番。 随后,冥河老祖化作一道血光,遁入血海之中。血海恢复了平静,只是海面上多了一道巨大的轮盘虚影,那是六道轮回的投影。 江寻留在原地,打开玉瓶,取出一滴九幽冥泉细细感应。 九幽冥泉,极品先天灵水。 此水可洗去神魂中的杂念、心魔、执念残留,让元神恢复纯净无瑕。将此水滴入眉心,可在识海中映出自身神魂的“破绽”所在,方便针对性修补。修炼神魂类功法时涂抹全身,能以极阴之力压缩凝练元神,让元神从“散”到“聚”,强度翻倍。 副作用也很明显——心志不坚者使用,会被自己的执念反噬,神魂崩散。所以,没有大毅力的人,根本不敢用这东西。 “好东西。”江寻收起玉瓶,心中盘算着如何使用,“荒古铸神弱水淬体,九幽冥泉淬魂,两者结合,才是正道。等回去后,先试试九幽冥泉的效果,看看能不能让元神再进一步。” 他正要离开,忽然眼前一黑,天旋地转。 等回过神来,他已经不在血海了。 碧游宫。 宫中有三人——太上老子、元始天尊、通天教主。 三清圣人齐聚。 还有玄都大法师、十二金仙,以及截教众多外门弟子。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突然出现的江寻身上。 江寻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是师尊把他弄过来的。也只有圣人,才能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将他从血海直接挪移到碧游宫。 他连忙上前,恭恭敬敬地行礼:“弟子江寻,拜见大师伯、二师伯、师尊。拜见诸位师兄。” 太上老子微微点头,元始天尊面无表情,通天教主则是似笑非笑。 一时间,碧游宫中鸦雀无声。 第152章 三清问询,功德之道 碧游宫中,气氛凝重。 三清圣人端坐高台,下方是人教、阐教亲传弟子、截教的外门弟子。玄都大法师站在太清圣人身后,十二金仙列于元始天尊两侧,截教众弟子则聚在通天教主这边。大殿中灵气缭绕,道韵流转,却无人敢出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江寻身上。 江寻感觉到了一丝压力——不是来自三清的威压,而是来自众人探究的目光。他在血海之上所做的事,显然已经被三位圣人看在眼里。从追上后土祖巫,到血海对峙冥河,到劝说冥河同意,到后土开辟轮回证道成圣,到地府建立、后土祖巫认命众人,到自己获得冥河老祖赠送的九幽冥泉和借用极品先天灵宝十二品业火红莲的承诺……这一系列事情,任何一件单独拿出来都足以震动洪荒,而他一个人全干了。 “江寻师侄,”太上老子率先开口,声音平和如春风,“你在血海之中,协助后土祖巫开辟轮回,得到功德之事我等已知。你所行一切,我等都看在眼里,做得不错。” 江寻低头道:“弟子不过是顺势而为,不敢居功。” 元始天尊抚须道,眼中带着一丝深意:“顺势而为?顺势而为能提前收集、渡化人族魂魄?能直面冥河老祖那个老杀材,协助后土建立轮回?能只推荐截教弟子入地府任职?江寻师侄,你倒是说说,你这些‘顺势而为’,是如何‘顺’出来的?” 江寻心中苦笑。元始天尊这是在问他——你为何能提前为人族收集、渡化魂魄?为何敢直面冥河老祖、协助后土建立轮回?为何只推荐截教弟子而不推荐阐教弟子?做的这些事,有没有私心? 他抬起头,坦然道:“二师伯明鉴,弟子做这些事,确实有私心,但私心之外,更有公心。” “哦?说来听听。”元始天尊道。 江寻深吸一口气,朗声道:“弟子为后天人族,自诞生以来,部落便遭受妖族欺凌。弟子曾经被蛇妖追杀,命悬一线,得遇师尊才拜入截教门下。人族作为洪荒最弱的种族之一,生存实在太艰难了。十金乌祸害洪荒时,人族死伤过半;妖族炼制屠巫剑,更是屠戮了无数人族。弟子请师尊创《渡人经》,渡化人族冤魂,让他们免受沉沦之苦,这是弟子作为人族的本分,不得不为。” 他顿了顿,继续道:“后土祖巫以身合道,开辟轮回,是为众生谋福祉的大慈悲、大功德之事。弟子恰逢其会,自然要助其一臂之力。至于劝说冥河老祖……弟子相信冥河老祖也是讲道理的,只是需要一个台阶下。弟子给他递了台阶,他自然就下来了。” 众弟子听到这里,忍不住轻笑。冥河老祖讲道理?那是江寻会说话。 江寻接着道:“弟子推荐截教师兄师姐入地府任职,一是地府初创,人员短缺,急需人手;二是巫族之人性格直爽,处理事务直来直去,而地府事务繁杂,需要细心之人。人族虽修为低下,但善于执行命令,能与巫族互补。截教多宝等师兄师姐修为高深,正直可靠,既能帮助地府运转,也能在巫族与人族之间起到协调作用。弟子推荐他们,既是为了让他们积累功德,也是为了地府能够更好运转。弟子所做的一切,既是为了人族,也是为了玄门气运。私心虽有,但无愧于心。” 三位圣人听完,微微点头。 太上老子道:“公私分明,难能可贵。” 元始天尊也不再追问,语气缓和:“你倒是想得周全。” 通天教主笑道:“好了好了,都坐下说话。江寻,你把你在血海之上的经过,详细说一遍。也让在座的师兄师姐、师弟师妹们听听,你是如何‘讲道理’的。” 江寻应诺,将经过一一道来——从追上后土祖巫发现她面露慈悲之心,到血海对峙,到劝说冥河,到后土开辟轮回证道成圣,到地府建立,到平心娘娘任命众人,到自己获得冥河前辈赠送九幽冥泉和借用业火红莲的承诺。他讲得详细,却又不失重点,还穿插了几句幽默:“弟子当时心想,冥河前辈要是不答应,十一位祖巫就要动手了。弟子倒不是怕他们打起来,是怕血海被打没了,以后阿修罗族没地方住。所以赶紧上前劝了几句,没想到冥河前辈深明大义,一听就答应了。” 众人听了,都忍俊不禁。谁不知道冥河老祖是出了名的不好说话?江寻能把他说动,靠的可不只是“讲道理”,还有实实在在的利益。 玄都大法师率先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遗憾:“江寻师弟,你在地府中为截教弟子谋取职务,可有想过人教和阐教?我们人教虽然人少,但我也想出份力啊。” 广成子也道:“是啊,师弟,你可不能厚此薄彼。我阐教十二金仙,也想积累功德。” 江寻连忙拱手道:“玄都师兄、广成子师兄,弟子当时只想着尽快让地府运转起来,所以只推荐了相熟的师兄师姐师弟。现在多宝、金灵、无当、龟灵、赵公明、三霄等师兄师姐,以及沐云等十位师弟已经在地府任职。不过若是玄都师兄、广成子等师兄,以及师尊门下其他师弟师妹有意前往地府积累功德,协助平心娘娘运转地府,弟子可以带着众位师兄师弟师妹一同前往。平心娘娘慈悲,应该不会拒绝。” 此言一出,众弟子纷纷响应。之前他们都听说江寻多次获得功德,这次机会必须抓住! 元始天尊见江寻没有忘记阐教弟子,微微点头,问道:“后土祖巫以身合道,开辟轮回,成就混元太极大罗金仙,修为已在我等之上。此事对洪荒格局影响深远,你可曾想过?” 江寻道:“弟子想过。地道初开,气运分流,天道不再是唯一的天地主宰。巫族虽失后土,但获得了地道的支持,实力不降反升。妖族炼制屠巫剑,本意是克制祖巫,如今屠巫剑已成,但巫族也有了地道的庇护。巫妖之间,仍然处于一种平衡之势。” 他顿了顿,继续道:“师尊说过,巫妖之争,我们截教弟子绝不会介入其中沾染因果。等地府运转正常之后,截教弟子会适时退出。如有为地府做出巨大贡献的人员,相信平心娘娘也会不吝奖励。弟子会提醒诸位师兄师姐,不可在地府中久留,以免卷入量劫。” 太上老子点头道:“不错,考虑周到。你之前曾讲过功德之道,又多次获得功德,不如给众弟子讲讲功德之道,我等也听听。” 江寻连忙道:“不敢不敢,在二位师伯和师尊面前,弟子岂敢班门弄斧?” 元始天尊道:“尽管讲来,有问题我们再纠正就是。” 江寻道:“那弟子就献丑了,还请二位师伯、师尊指点。” 经历过人族劫难,多次得到功德,上次又为多宝、金灵、无当、龟灵和赵公明、三霄等师兄师姐讲过功德之道,特别是此次后土祖巫身化轮回后,江寻对功德之道的理解又更深刻一步。 他整理了一下思路,从天地大势、因果循环和现代科学知识等各个方面讲述功德之道。 “诸位师兄师弟,功德是什么?功德是天道的嘉奖,是顺应天地大势、行善积德之后的回报。天地万物,生于洪荒,长于洪荒。我等修士吸收天地灵气,消耗天地资源,便与天道结下因果。只索取不回报,因果缠身,量劫来临必遭清算。而功德,就是偿还因果的最佳方式。” “功德的作用,不仅仅是提升气运。功德加身者,万劫不侵,心魔退避,天劫减轻。更重要的是,功德能护持道心,让你在修行路上少走弯路。你们看弟子凝聚的功德金轮,虽然不大,但每次遇到心魔劫时,它都发挥了作用。” “那么,如何获取功德?梳理水脉、修补山川、救助生灵、灭杀业力深重之辈……皆可获取功德。但最重要的是——顺势而为。天道大势所在,助之则功德如潮。逆势而为,即便行善,功德也微乎其微。此次后土祖巫开辟轮回,乃是天地大势,弟子只是顺势推了一把,便得了大功德。” “功德积累,不是一朝一夕之事。但积少成多,聚沙成塔。诸位师兄师姐不妨从现在开始,多做善事。尤其是帮助弱小,顺应天道大势,功德自然来。” 江寻将功德之道的原理、方法、注意事项讲得深入浅出,既有理论高度,又有实例佐证。他还借用了前世的一些科学概念,比如“能量守恒”、“因果链条”等,让众人耳目一新。 众弟子听完,纷纷点头,心中豁然开朗。玄都大法师感叹道:“江寻师弟对功德之道的理解,果然深刻。难怪你数次获得功德,修为进境如此之快。” 第153章 三教弟子地府任职,各有收获 然而,就在众人专心听讲、心生向往之时,人群中却有两个人不以为然。长耳定光仙撇了撇嘴,低声对身边的毗卢仙道:“什么功德之道,不过是投机取巧罢了。修行靠的是实力,不是施舍。他江寻能走到今天,还不是靠运气和师尊的偏爱?若论真本事,他算什么东西?” 毗卢仙也附和道:“就是就是,功德那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哪有实打实的修为重要?江寻师兄不过是会讨好师尊罢了。我们可不信这一套。” 两人声音虽低,但在场的都是修士,谁听不见?三清圣人更是听得清清楚楚。 通天教主脸色一沉,目光如电,扫过长耳定光仙和毗卢仙。他抬手一挥,一道金光落在二人身上,二人顿时如遭雷击,面色惨白,浑身发抖。 “大胆!”通天教主冷声道,“本座在此,尔等竟敢非议同门,诽谤功德之道?功德乃天道所重,尔等不修德行,只知争强斗狠,修行数十万年,修为进境缓慢,便是因为心术不正!今日罚尔等面壁思过三千年,不得踏出洞府半步!” 长耳定光仙和毗卢仙吓得跪地求饶:“师尊饶命!弟子再也不敢了!” 通天教主不为所动:“下去!再有下次,逐出截教!” 两人灰溜溜地退出碧游宫,面如死灰。众弟子见状,心中凛然,对功德之道再不敢有半分轻视。 太上老子微微摇头,元始天尊也露出不悦之色。江寻心中冷笑,这只死兔子和滚地葫芦,果然是狗改不了吃屎,前世背叛截教这一世也不可避免了,不过有自己在,不足为虑。 他继续讲道,声音更加沉稳:“功德之道,重在持之以恒。不能因为一时没有得到回报就放弃,也不能因为得到了一些就骄傲。只有心怀慈悲,行善不辍,才能积累真正的功德。” 这番功德之道,连三位圣人都无可挑剔。太上老子微微点头,元始天尊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通天教主更是面带笑意。太上老子和元始天尊暗中对视一眼,都想起了在昆仑山故居时,他们曾赐下灵水、以及对其水之道的指点,那时就觉得此子不凡。如今看来,当初的决定是正确的。说不定此子日后还会为三教做出更大贡献。 功德之道讲道完毕,在场弟子纷纷同意前往地府任职,协助地府运转。 太上老子道:“江寻师侄,你且带着三教门下弟子前去地府任职。不过尔等也当遵守地府的规矩,不可仗势欺人。地府有地府的秩序,尔等只是协助,不可喧宾夺主。” 众弟子纷纷应下。 江寻道:“弟子明白。” 三清又商议了一些事情,便各自散去。 江寻带着数千三教弟子来到地府,拜见平心娘娘。 地府开始运转后,阴气森森,鬼卒穿梭。平心娘娘端坐轮回殿中,周身功德金光环绕,威严肃穆。 “平心娘娘,弟子奉师命,带三教弟子前来协助地府运转。等地府正常运转之后,他们便会退出,不会久留,还请娘娘允许。”江寻恭敬道。 平心娘娘微微点头:“可。地府初立,正缺人手。尔等能来相助,本座欢迎。但有一条——不得在地府中惹是生非,不得干涉轮回审判,只管做分内之事。” 众弟子齐声应诺。 平心娘娘随后重新安排三教弟子协助巫族运转地府。多宝、金灵、无当、龟灵等人修为高深,被安排负责地府的防御和秩序;赵公明、三霄等人被安排负责接引亡魂和记录功过;玄都、广成子等十二金仙被安排负责审判辅助和鬼卒训练;沐云等外门弟子被安排做巡逻和文书工作。 江寻也将莲汐和水瑶带来地府,积累功德的事可不会忘记两个小丫头。两个小丫头虽然修为不高,但做事认真,被安排在地府文书阁整理典籍。 就这样,江寻和三教弟子一起在地府帮助平心娘娘,地府慢慢运转起来。有了多宝、金灵、无当、龟灵等人的震慑,截教弟子没有人敢搞事,规规矩矩做事。阐教弟子也兢兢业业,人教弟子虽少,但玄都大法师以身作则,无人懈怠。 然而,三教弟子在地府中忙碌之际,还发生了一件事。 西方教也派了人来。 药师、弥勒、地藏、大势至等数百弟子,带着接引准提二圣的法旨,来到血海之上,请求平心娘娘允许西方教门下弟子去地府任职,帮助运转地府。 江寻得知此事,心中冷笑。西方二圣这两个泼皮无赖,看到地府有功德可捞,就派人来了。前世他们在封神大劫中就没少干这种事占便宜之事,如今又来。 平心娘娘知道西方二圣的德行,直接拒绝:“地府人手已足,不劳西方教费心。请回吧。” 药师等人还想再劝,平心娘娘抬手一挥,一道金光将他们送出血海。 西方教成了一个笑话,灰溜溜地离去。消息传开,洪荒修士议论纷纷,都说西方教想捞功德没捞着,反而丢了脸面。 三千年过去。 地府各个机构已经开始正常运转。鬼门关、黄泉路、奈何桥、望乡台、十殿阎罗、十八层地狱,各司其职,井然有序。亡魂进入地府,经过审判,善者投胎,恶者受罚,天地秩序更加完善。 地道降下功德,众人纷纷感谢平心娘娘。这次虽然不如地府初立时万分之一,但也是难得的收获。多宝、金灵、无当、龟灵等人各得不少,玄都、广成子等也分润了一些,沐云等外门弟子更是欣喜不已。 江寻的功德金轮又凝实了几分,脑后的金光几乎凝成了实质。 不过这是地府初立地道重奖之下,以后再得功德就需要在地府任职靠时间积累了。众人明白这个道理,并不贪心。 随后,众人离开地府,返回各教。不过也有数百位截教外门弟子选择留了下来,继续在地府中任职。他们在地府中积累了功德,尝到了甜头,不舍得离开。平心娘娘也一一收下,给他们安排了合适的职位。 离别之际,玄都大法师对着江寻笑道:“江寻师弟,日后有空,一定要来八景宫坐坐。师尊常说,你与道有缘,我人教虽然人少,但欢迎你随时前来论道。” 广成子也道:“师弟,昆仑山玉虚宫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上次九仙山论道,我等收获颇丰,下次再来,一定要多住些时日。” 赤精子、太乙真人、玉鼎真人等十二金仙也纷纷发出邀请。江寻在阐教弟子中的口碑,如今已经相当不错。 江寻一一应下,心中暖意涌动。三教弟子能和睦相处,这是他最想看到的。 随后,江寻带着莲汐和水瑶返回玄水府。 两个小丫头在地府中忙了三千年,虽然修为没有突破,但心性更加沉稳,功德也积累了不少,气运更是增加许多。 “老爷,这次去地府,我们可帮了不少忙呢!”水瑶得意道,“莲汐姐姐整理的典籍,连平心娘娘都夸好!” 莲汐谦虚道:“不过是分内之事。” 江寻笑道:“你们做得不错。回去后好好修炼,也可以把功德转化为修为。” 两个小丫头连连点头。 回到玄水府,江寻让莲汐和水瑶自行修炼,自己步入闭关室。 这次闭关,他没有使用流年溯光灵鉴。流年溯光灵鉴虽然能加速时间,但过度依赖会影响根基。他打算靠自己的积累来突破。 三千年,弹指而过。 闭关室中,江寻盘膝而坐,周身水光流转,如同置身于深海之底。混元万水决第三层——水势滔天,终于修炼成功! 他心念一动,方圆万里的水汽疯狂汇聚,化作一条万丈水龙,在头顶盘旋。水龙栩栩如生,龙威浩荡,仿佛真正的神龙降世。水龙张口一吼,声震四野,连闭关室的墙壁都微微颤抖。 “好!”江寻大喜,散去水龙。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骨骼发出清脆的噼啪声,浑身充满了力量。他的法力深厚无比,虽然还是大罗金仙后期境界,但他感觉自己已经不输给大罗金仙圆满境界了。 “水势滔天已成,接下来就是水之法则圆满极限了。”江寻喃喃自语,“不过那需要更多的时间和积累,不急。” 他走出闭关室,阳光洒落,海风拂面。 莲汐和水瑶正在灵药园中忙碌。看到江寻出来,连忙迎上来。 “老爷出关了!”水瑶蹦蹦跳跳,“老爷的气息又强了!” 江寻微微一笑:“略有精进。” 他站在府门前,望着茫茫东海,心中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巫妖决战在即,其他地方巫妖争斗太激烈,不宜前往。我已经有好几处先天灵水位置,西昆仑远离巫妖之争,有西王母坐镇,那里的灵水倒是可以前去收取,顺便拜访西王母前辈。上次西王母讲道,受益匪浅,这次去正好去拜谢一番。” 他抬头望向西方,目光坚定。 “先稳固一下修为,再出发去西昆仑。” 第154章 外门弟子追随传道,江寻指点 玄水府中,灵雾氤氲,紫葡萄藤上挂满了晶莹剔透的果实。 江寻出关后,日子过得平静而充实。他时常指点莲汐和水瑶水之道,两个小丫头本就天资聪颖,加上江寻不吝赐教,修为精进神速。莲汐的水之法则小成境界领悟很深,水瑶的水之法则领悟同样不差。 “老爷,我什么时候也能像您一样,一念之间调动万里水行之力?”水瑶趴在石桌上,托着下巴,眼中满是憧憬。 江寻笑道:“等你什么时候突破到太乙金仙,再把水之法则参悟到大成境界,老爷就教你们。” 水瑶嘟着嘴:“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啊……” 莲汐轻声劝道:“水瑶妹妹,修行之路,欲速则不达。据说老爷当年从金仙到大罗,也花了数十万年呢。” 水瑶吐了吐舌头:“知道了知道了,莲汐姐姐最会说教。” 江寻看着两个小丫头,心中感慨。当初在荒岛上捡到她们的时候,两个小丫头还只是两株水玉莲花,连化形都困难。如今已是金仙中期的修士了,时间过得真快。 这一日,玄水府外来了一大群人。 沐云、洛尘、清玄等十人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三百多名截教外门弟子,浩浩荡荡,从海面上飞来,落在府门前。这些人修为从玄仙到太乙金仙不等,个个精神抖擞,眼中满是感激之色。 “江寻师兄!”沐云上前拱手,“我等前来拜谢师兄!” 江寻点点头,打开大阵,将众人迎入道场。莲汐引导众人入座,水瑶端上紫葡萄,每人分发一颗。道场中一下子涌进三百多人,顿时热闹起来。 “师兄,这次在地府中,我们可得了不少功德!”沐云兴奋道,“我在地府中帮忙整理了三千年的亡魂档案资料,平心娘娘还特意赏了我一件后天灵宝!” 洛尘也道:“我负责接引亡魂,虽然辛苦,但看着那些魂魄安然进入轮回,心中也觉得值得。最重要的是,功德加身,我感觉修行都顺畅了许多。” 清玄道:“师兄,我们这次来,一是拜谢师兄的提携之恩,二是……” 他看了看身后那三百多名外门弟子,欲言又止。 江寻知道平心娘娘是看在自己的面子上,对沐云落尘清玄等十人特别照顾。 对于这些外门弟子前来,心中了然。这些人,是来投靠他的。 截教三千外门弟子,核心弟子身边都有不少追随者。多宝、金灵、无当、龟灵等四大亲传弟子麾下都有数百外门弟子追随。赵公明和三霄也有不少人追随。唯独江寻身边,之前只有沐云等十人,确实太少了。 这三百多名外门弟子,有的是在渡化冤魂时被江寻的功德之道所折服,有的是仰慕江寻的修为和为人,有的是想找个靠山。他们在地府中得了功德,对江寻心存感激,便借着这个机会前来拜谢,实则是想投靠。 江寻扫了一眼众人,心中暗暗点头。这些外门弟子虽然资质一般,但身上没有业力,也没有做过什么恶事,收下也无妨。封神量劫虽然还早,但提前为截教保留一些种子,也是好事,有自己指点,相信到时候绝对会给西方教带来“惊喜”。 “诸位师弟,”江寻站起身来,正色道,“你们的来意,我清楚。你们愿意来我道场听道,师兄我不吝指点。但是,在你们留下之前,我有三个问题要问。” 众人肃然,齐声道:“请师兄发问。” 江寻目光扫过众人,缓缓开口: “第一个问题——你们为何拜入截教?” 众人一愣,纷纷回答。 有人说:“为了求道,为了长生。” 有人说:“为了得到圣人庇护,不受欺凌。” 有人说:“为了修炼一身本事,将来名震三界。” 江寻点点头,不置可否。 “第二个问题——你们求道是为了什么?” 这次回答更加多样。 “为了超脱生死!” “为了逍遥天地!” “为了不受因果束缚!” 江寻依旧没有评价。 “第三个问题——你们如何证道?” 此言一出,众人沉默。 如何证道?这对他们来说太遥远了。他们中最高的也不过太乙金仙,连大罗的门槛都没摸到,哪里想过如何证道? 看着众人迷茫的眼神,江寻心中叹了口气。截教弟子虽多,但大多数都是浑浑噩噩地修行,没有明确的目标。这也是截教在封神量劫中覆灭的原因之一——没有根基,没有方向。 “诸位师弟,盘古大神开天辟地,洪荒大地量劫不断,纷争不止。尔等能有机缘拜入圣人门下,有圣人庇护,已是天大的福缘。需知,外面有多少生灵卷入巫妖量劫,身死道消,灰飞烟灭。” 江寻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入得圣人门下,需要有一颗求道之心。我等修行求道,本就是逆天而行。既是为自己,也是为了发扬光大截教道统,更是为众生谋取一线生机。” 他顿了顿,继续道:“至于如何证道……师尊讲过,三千大道,条条可证道。找到自己的道,才能证道。每个人的道都不同,不必强求一致。但有一条是共通的——根基要扎实,道心要坚定,功德要积累。” 众人听得入神,眼中渐渐有了光亮。 江寻又道:“尔等以后有修行难题,可来玄水府找我。师兄定会不吝赐教。但有一条——巫妖量劫期间,千万不要沾染因果,要多行善事,多积累功德。功德加身,才能万劫不侵。” 众人齐声应诺:“谨遵师兄教诲!” 随后,江寻开始指点众人修行。三百多人,修为参差不齐,问题也五花八门。江寻耐心解答,从玄仙到大罗,从法则到神通,从功法到灵宝,一一讲解。 沐云、洛尘、清玄三人已经太乙金仙中期,江寻又指点了一番,让他们对后续的修行有了更清晰的方向。明远、寒江、松风三人太乙金仙初期,江寻帮他们稳固了境界。竹韵、云舒、鹤影、月舟四人金仙圆满,江寻赐下了突破太乙金仙所需的灵药和修行感悟。 至于那三百多名外门弟子,江寻针对每个人的情况,给出了具体的修行建议。有的需要打磨根基,有的需要参悟法则,有的需要积累功德,有的需要寻找机缘。 “师兄,我以前一直觉得自己资质差,修不出什么名堂。”一个玄仙后期的外门弟子红着眼眶说,“今天听师兄一席话,我才知道,修行不只是靠资质,更要靠道心和功德。” 江寻鼓励他道:“资质只是起点,道心才是关键。你若有心,日后也能成就大罗。” 那弟子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三千年,弹指而过。 这期间,江寻一边指点众人修行,一边自己也参悟大道。他的混元万水决水势滔天早已小成,此番距离大成也不远了。水之法则圆满巅峰已经稳固,正在向圆满极限迈进。 莲汐和水瑶在江寻的指点下,也取得了突破。两个小丫头本就是上品先天水玉莲花化形,跟脚不凡,加上江寻赐下的灵水和灵药,以及在地府中积累的功德,一举突破到了金仙中期。 “老爷!我突破金仙中期了!”水瑶蹦蹦跳跳地跑到江寻面前,得意地展示着自己的法力,“您看,我的水之法则也有进步了!” 莲汐跟在后面,虽然沉稳,眼中也满是欣喜。 江寻笑道:“不错不错。老爷再赐你们一些修行资源,好好巩固。” 他从四海珠空间中取出几滴先天壬水和灵溪玉露,递给两个小丫头。又取出两件后天灵宝,和几株灵药,给她们防身和修行。 “多谢老爷!”两人齐声道谢。 三千年后,三百多名外门弟子的修行告一段落,众人纷纷告辞离去。沐云临走前,拱手道:“师兄,我等日后能否常来请教?” 江寻点头道:“随时欢迎,只要我在府中。” 送走众人,江寻站在府门前,望着茫茫东海,心中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巫妖量劫虽然暂时平静,但暗地里肯定都在做准备。后土祖巫身化轮回,暂时压下了巫妖争斗,但天道大势不可逆转,决战迟早会来。” 他抬头望向昆仑山方向。 “西昆仑深山里的先天灵水,该去取了。顺便拜访西王母前辈,感谢下上次赐下灵溪玉露和讲道之恩。” 莲汐和水瑶听说要去西昆仑,顿时来了精神,吵着要去。 “老爷!西昆仑是不是很美?”水瑶两眼放光。 江寻笑道:“很美,比咱们玄水府还美。那里有瑶池,有蟠桃,还有无数女仙。不过你们去了要守规矩,不可乱跑。” 水瑶连连点头:“一定一定!” 莲汐也露出期待之色。 江寻关闭道场,在道场外面留下外出留言,带着两个小丫头,施展遁术往西昆仑方向而去。 第155章 西昆仑仙境,水之道折服众女仙 一路之上,江寻发现,巫妖表面上的争斗虽然减少了,但空气中弥漫的劫气却越发浓郁。江河断流,山川破碎,到处是战斗留下的痕迹,暗中的战斗却没有减少。莲汐和水瑶看着窗外的景象,心中震撼。 “老爷,巫妖两族为什么要打仗,为何不能和平相处?”水瑶小声问道。 江寻道:“为了争夺天地霸主之位。巫族要掌地,妖族要掌天,谁也不让谁,就打起来了。” “那他们会一直打下去吗?” “直到一方倒下为止。” 水瑶不再说话,莲汐也沉默了。 半月之后,西昆仑在望。 巍峨的山脉连绵万里,终年积雪不化,云雾缭绕。山间灵禽飞舞,灵芝遍地,仙气氤氲。与洪荒大地的荒凉形成鲜明对比。 江寻落在西昆仑山门前,整了整衣冠。莲汐和水瑶跟在身后,好奇地四处张望。 片刻后,西昆仑仙境山门打开,两位白衣女仙走了出来。正是上次接待江寻的那两位,只是如今她们的修为已经从金仙突破到了太乙金仙。 “江寻道友,又见面了。”为首的女仙笑道,“娘娘已知你来,请随我来。” 江寻拱手:“有劳。” 两位女仙看着江寻,眼中满是惊叹。上次来,江寻还是太乙金仙,如今已经是大罗金仙后期,而且气息深不可测。这才多少年?这修行速度也太恐怖了。 “道友修为进境之快,令人叹为观止。”另一位女仙忍不住说道。 江寻谦虚道:“道友过奖了,不过是机缘巧合。” 进入西昆仑仙境,景色越发迷人。灵泉潺潺,奇花异草遍地,仙鹤漫步,灵鹿悠然。莲汐和水瑶看得眼睛都直了。 “好美啊!”水瑶忍不住感叹。 莲汐也难得露出笑容。 来到瑶池畔的宫殿,西王母端坐云床之上。她依旧头戴凤冠,身着金袍,周身灵光流转,准圣圆满的威压若隐若现。容貌绝美,气质雍容华贵,令人不敢直视。 “晚辈江寻,携童儿莲汐、水瑶,见过娘娘。”江寻恭敬行礼。 莲汐和水瑶也连忙行礼:“拜见西王母娘娘!” 西王母目光扫过三人,在莲汐和水瑶身上停留了片刻,微微点头:“两个小丫头资质不错,跟脚也好,很有前途。起身吧。” 两人起身,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 西王母看向江寻,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大罗金仙后期,水之法则境界领悟极深,还有功德加身,气运浓厚。江寻小友,你果然没有让本座失望。短短数十万年,能有如此成就,实属罕见。” 江寻道:“娘娘谬赞了。若非娘娘上次讲道三百年,又赐下瑶池玉露,晚辈也不会有今日进境。” 西王母道:“不必如此谦虚,上次只帮上一点小忙,你有如此成就,关键还是靠你自己的天赋和努力!” 说完后,抬手一挥,三枚壬水蟠桃出现在江寻面前的玉案上,莲汐和水瑶面前也各有一枚。 “这是本座瑶池中的特产,先天壬水蟠桃,你们正好赶上蟠桃成熟,可以尝尝。” 江寻连忙道谢,蟠桃中蕴含的灵力太强,江寻叮嘱两个小丫头只能吃一小半。随后拿起蟠桃轻轻咬了一口,甘甜的汁水在口中化开,一股温润的灵气涌入体内,滋养着经脉和元神。果然不愧是极品先天灵根蟠桃树所结,算得上极品灵果了,不知道与五庄观中镇元子大仙的人参果相比味道如何,有机会倒是可以前去尝尝鲜。 莲汐和水瑶捧着蟠桃,小口小口地吃着,脸上满是幸福。 西王母问道:“江寻小友,你此次前来,所为何事?” 江寻道:“晚辈此次前来,一是感谢娘娘上次讲道和赐下灵水之恩;二是得师尊指点,西昆仑深山深处有一处先天灵水,特来收取;三是……”他顿了顿,“得娘娘帮助,娘娘若有差遣,晚辈定当尽力。” 西王母微微一笑:“通天师兄倒是大方,把西昆仑的灵水都告诉你了。那处灵水本座也知道,只是一直没有去取。你若想要,自去便是。西昆仑虽然是我的道场,但深山之中也有些地方我也未曾踏足。” 江寻心中一喜,连忙道谢。 西王母又道:“不过,既然你来了,不妨为我西昆仑门下弟子讲道一番。她们久居山中,道法见识有限,听听圣人门下弟子的道,对她们也有好处。” 江寻连忙推辞:“在娘娘面前,晚辈岂敢班门弄斧?” 西王母摆摆手:“不必谦虚。你的水之道,本座上次听过,确实有独到之处。尤其是万水融合的理念,连本座都受益匪浅。如今你就快大罗金仙圆满了,如果对道没有深厚的理解,绝对无法修炼如此之快,你就讲讲吧。” 江寻推辞不过,只好应下。 片刻后,西昆仑数千女仙汇聚在瑶池畔。她们或白衣如雪,或青衣如竹,或紫衫灵动,个个容貌秀丽,气质出尘。江寻站在高台上,被数千名女仙围着,心中暗暗感叹——这简直是女儿国啊,被这么多美女包围,好像被幸福包围了。 “咳!”他清了清嗓子,定了定心神,“诸位道友,在下截教弟子江寻,今日献丑,讲讲我的水之道。” 他从水之法则的基础讲起——水的柔韧、包容、变化、滋养、毁灭。他抬手凝聚一滴水珠,那水珠在他掌心变幻形态,时而如溪流涓涓,时而如江河奔腾,时而如大海浩瀚,时而如冰川凝固。 “水之道,至柔也,至刚也。柔能克刚,刚能破柔。刚柔并济,方为水之大道。” 他将自己参悟炼化的十几种先天灵水——先天壬水、灵溪玉露、离火真液、一元重水、瑶池玉露、混沌灵水、太阴真水、渊曦灵水、阳渊灵水、玄炎沧水、荒古铸神弱水等——蕴含的法则一一展示,每一种灵水都是一种水之道的变化。 众女仙听得如痴如醉,眼中满是敬佩,没有想到江寻,竟然通过灵水参悟了如此多的法则,而且各种法则的领悟也有一定的火候。 江寻又讲了水之法则圆满境界的四个小境界——圆满初境、稳固、巅峰、极限。每一个境界的特征、修炼方法、突破要点,讲得深入浅出。 “圆满初境,法则刚刚圆满,如同江河初成,根基尚浅;圆满稳固,法则烙印深深嵌入道基,风雨不动;圆满巅峰,法则纹路遍布周身,与天地共鸣;圆满极限,法则领悟的极致,自成一方水界。” 西王母听得频频点头,对座下弟子道:“你们好好听,江寻道友讲的这些,对本座都有启发。” 讲道持续了百日,江寻将水之道的精华尽数道来。众女仙收获颇多,纷纷向江寻道谢。 “江寻道友,你的水之道真是博大精深!” “听君一席话,胜悟万年道!” “道友日后若再来西昆仑,一定要再给我们再讲讲!” 江寻一一含笑回应。 讲道结束,江寻便打算告辞前往深山寻找灵水。 西王母忽然道:“江寻小友,你这两个童儿天资不错,不妨留在这里,本座替指点她们一番。等你回来,本座还有事相求。” 江寻一愣,看向莲汐和水瑶。两个小丫头也愣住了。 “这……”江寻犹豫了一下。西王母亲自指点,这可是天大的机缘,寻找灵水自己一个人前往即可。他连忙对莲汐和水瑶道:“你们快谢过娘娘。” 莲汐和水瑶反应过来,连忙跪下:“多谢娘娘!” 西王母笑道:“起来吧。你们就在瑶池边修炼,本座有空会指点你们。” 两个小丫头连连点头,又看向江寻。 水瑶拉着江寻的衣袖,小声说:“老爷,你可要早点回来接我们啊!” 莲汐也道:“老爷保重。” 江寻摸了摸她们的脑袋:“放心,老爷找到灵水就回来接你们。在娘娘这里,要听话,不可顽皮。” 水瑶噘着嘴巴点头应下。 江寻转身,向西王母拱手:“娘娘,晚辈去去就回。莲汐和水瑶就拜托娘娘了。” 西王母点头:“去吧。那处深山之中有先天大阵守护,你小心一些。” 江寻应下,离开西昆仑仙境,独自朝着西昆仑深山飞去。 身后,瑶池畔,两个小丫头望着他的背影,眼中满是不舍。 水瑶嘟囔道:“莲汐姐姐,老爷不会把我们丢在这里不管吧?” 莲汐轻声道:“不会的。老爷说过会来接我们,就一定会的。” 西王母看着两个小丫头,微微一笑:“江寻小友是个守信的人。来,本座先带你们去看看瑶池。” 两个小丫头这才收起不舍,跟着西王母往瑶池深处走去。 江寻的身影消失在茫茫雪山之中。 前方,是西昆仑的无人区。那里常年冰雪覆盖,人迹罕至,连西王母都很少深入过。 玄元控水旗循着先天灵水的感应,在元神中微微发光,指引着前进的方向。 江寻深吸一口气,加速前行。 “此灵水,我必得之。” 第156章 玄冰真髓,光阴罗盘 西昆仑雪山深处,人迹罕至。 江寻踏雪而行,脚下是万年不化的冰川,四周是连绵起伏的雪峰,白茫茫一片,分不清天与地的界限。他循着师尊通天教主所给的灵水坐标,一路向西,越走越深,越走越冷。 这里的冷,不是普通的寒冷。 是那种冷到骨子里、冷到元神深处的寒意。仿佛天地间的一切都被冰封,连时间都变得迟缓。呼出的气息瞬间凝结成冰晶,飘散在风中,发出细微的碎裂声。江寻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法力运转都变得滞涩,血液流动缓慢,每走一步都要耗费比平时多十倍的力量。脚下的冰层厚达数十万丈,偶尔能听到深处传来的冰裂声,如同远古巨兽的低吟。 “难怪师尊说这地方凶险。”江寻喃喃道,“大罗金仙圆满境界的强者来了,恐怕也寸步难行。” 好在他之前炼化过太阴真水和玄冥真水,对极寒已经有了很强的抗性。太阴真水,至阴至寒;玄冥真水,极致冰寒,带着一丝祖巫的霸道。两种灵水炼化后,他的身体对寒冷有了天然的抵御能力。即便如此,他还是感觉自己的四肢在慢慢僵硬。 “流年朔光灵鉴!” 江寻从元神中祭出流年朔光灵鉴,激活灵宝的时间减速之力,用来减缓自己身上寒意蔓延的速度,寒意侵入的速度确实慢了几分,但仍在一刻不停地侵蚀。 同时,北方玄元控水旗在元神中全力展开,五色水幕流转,护住全身,将外界的寒气隔绝在外。 凭着这两件灵宝的加持,江寻继续深入。 前方,一座巨大的冰川横亘在眼前。 冰川高达数千万丈,在阳光的照射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冰川表面光滑如镜,隐约可见冰川内部有光芒闪烁,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冰封其中,又像是某种生灵的眼睛在暗中窥视。 “就是这里了。” 江寻以玄元控水旗感应,旗面微微发光,指向冰川深处。他深吸一口气,施展水遁术,身形化作一道流水,融入冰川之中。 冰川内部,是一个冰晶构成的世界。 四周是密密麻麻的冰晶,最小的都有手臂粗细。每一根冰晶都散发着刺骨的寒意,冰晶之间是狭窄的通道,曲曲折折,不知通向何处。 越往深处,冰晶越密集,寒意越浓。江寻的神识也被寒意压制,只能探出数十里范围。 终于,前方出现了一道光幕。 那是一层淡蓝色的光幕,将冰川深处与外界隔绝。光幕上流转着玄奥的符文,散发着先天大阵的气息。 “先天大阵!”江寻心中一喜。先天大阵的出现,意味着里面有宝物,而且品阶不会低。 他站在大阵之外,以入门级别的空间法则和小成境界的阵法之道,开始破解这座大阵。有了空间法则的加持,他能感知到阵法的空间结构,阵纹如同一张巨大的网,将整个冰川核心笼罩其中,每一根阵纹都牵引着地脉之力。 他的神识如丝,沿着阵纹的脉络一寸寸探查。百日之后,他终于找到了阵法的薄弱之处——东北角有一处阵纹,每隔十二个时辰会出现一次波动,持续不过三个呼吸的时间。 江寻耐心等待,趁阵法波动之际,以水遁术悄然遁入其中。 穿过光幕,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处冰川核心的空间,方圆数千丈,四周是晶莹剔透的冰壁。冰壁上天然形成了无数菱形的镜面,互相反射,将空间映照得如同梦幻。空间中央,一根巨大的冰柱从底部直通顶部,冰柱上刻满了天然的纹路,如同大地的脉络。 冰柱顶端,悬浮着一大团半透明的乳白色粘稠液体,如同蜂蜜又像融化中的琉璃,散发着幽幽的寒光。液体内隐约有细小的冰晶在缓慢旋转,每一次旋转都带动着周围的灵气波动。 “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找到师尊所说的先天灵水了!”江寻眼睛一亮。 他快步上前,取出四海珠,小心翼翼地将那团灵水收入四海珠空间内部。神识一扫之下,发现这团灵水约莫三千滴左右,每一滴都蕴含有冰封法则的气息。 江寻取出一滴,托在掌心,闭目仔细感应。 玄冰真髓,极品先天灵水,诞生于万载冰川核心。冰层被万万年时间压缩到极致,冰晶结构发生质变,从固态中“榨”出这种半液态的粘稠物质,是“冰的精华”。蕴含冰封法则碎片,还带有一丝时间法则的皮毛。 “冰封道伤——若身中某种蔓延性的道伤,可将玄冰髓涂抹伤处,利用冰封法则将道伤连同那一小片区域的时间流速一起冻结,阻止伤势恶化,为救治争取时间。”江寻喃喃自语,“这简直是救命的神物!道伤最是难缠,许多大能都是因为道伤无法痊愈而陨落。有了它,就等于多了准备时间。” 他又查看玄冰真髓的其他特性:玄冰护甲——将玄冰髓炼化后融入皮肤,可在皮肤下形成一层薄如蝉翼的玄冰薄膜,遇袭时自动浮现,形成贴身的冰甲,防御力极强,且能反弹一部分冰系攻击。冰心镇魔——若被心魔入侵,可将一滴玄冰髓滴入眉心,冰封法则会将心魔暂时冻结在识海一角,让其无法动弹,为应对心魔争取时间。 “好东西!有了它,以后出现道伤就不怕了,心魔也能暂时压制。”江寻大喜,将玄冰真髓小心收好,存入四海珠的灵泉之中。 他环顾四周,发现冰柱旁边还有一件宝物。 那是一面罗盘,巴掌大小,通体银白,罗盘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时间符文,符文细如发丝,却清晰可见。罗盘指针微微颤动,每一次颤动都带动着周围的时间流速发生细微的变化。江寻伸手拿起,入手冰凉,神识探入。 “上品先天灵宝——光阴罗盘!内含三十六道先天禁制!”江寻倒吸一口凉气。 此前烛九阴祖巫赠送的流年溯光灵鉴为巫器,并非先天灵宝。他参悟了三万年,时间法则都没有入门,只能简单地使用时间加速和减速等简单功能。而光阴罗盘是真正的上品先天灵宝,蕴含完整的时间法则碎片,有了它,时间法则入门就不是难事了! “发了!”江寻爱不释手地把玩着光阴罗盘,将它收入四海珠空间。罗盘入内的瞬间,四海珠内的时间流速都微微波动了一下。 他的目光又落在冰柱下方。 那里,还有一株奇异的莲花。 第157章 玄冰水母莲,危险降临 莲花无土无根,悬浮在液态冰层之上。它的根须不是扎入泥土,而是如同水母的触手一般在液态冰中漂浮舒展,吸收冰川万万年积累的先天水元之气。根须呈半透明的淡蓝色,每一根都细如发丝,却在黑暗中散发着幽幽的荧光。莲花本体也是半透明的,花瓣薄如蝉翼,在黑暗中发出幽幽的水蓝色荧光。远远望去,整株莲花就像一只优雅的深海水母,在冰川深处缓缓律动,花瓣随着水流的波动轻轻起伏。 “极品先天灵根——玄冰水母莲!”江寻惊喜道。 他神识探出,快速感应这株灵根的信息。 玄冰水母莲,诞生于万载冰川最深处。冰川虽为极寒之地,但底部万万年重压让冰晶结构发生质变,最底层的万载玄冰被压成了一种奇特的“液态冰”——它本质是水,却比水更凝重,比冰更柔韧,密度极高,却又保持着流动性。在这层液态冰层中,自开天辟地起便孕育着这株灵根。 此莲与上方的玄冰真髓一冰一水,同源而异质,各不相干。玄冰真髓是“冰之精华”,而这株莲是冰极而水、阴极阳生的“水之精魄”。两者一上一下,一刚一柔,暗合大道阴阳相生之理。 “水母悟道莲台!”江寻查看灵根的特性。 莲花中心的花蕊天然形成一个莲台状凹陷,莲台表面光滑如镜,散发着温润的灵光。修士盘坐其上,莲花的花瓣会缓缓收拢,将整个人包裹在其中,形成一朵闭合的水莲花苞。花苞内部,水光流转,灵气氤氲,修士会进入一种奇妙的“水之共鸣”状态——莲花万万年吸收的水之法则感悟会如同涓涓细流一般涌入修士识海。 坐一次莲台七日,对水之法则的感悟程度取决于修士自身的基础。一个从未修过水法的人坐上去几乎毫无感觉;一个已经触摸到水之法则门槛的修士坐上去,七日可抵千年苦修;若是本身就在水之法则上造诣极深的大能,甚至可能在莲台中触发顿悟,一举突破瓶颈。 “太好了!我的水之法则正卡在圆满巅峰,差一步到极限。有了这莲台,说不定能借此快速突破!”江寻激动道。 接着,他又查看了灵根的另外两个特性。 “水母道种”:若取莲台中心那枚晶莹剔透的“水母道种”炼入元神,道种会扎根于元神,化作一株微缩的玄冰水母莲虚影,从此扎根于元神,带来三重好处——水元亲和、水法自悟、本命神通“水遁无形”。但副作用也很明显:一旦炼入便与水系修为绑定,日后转修其他属性极为困难,等于锁定了修行方向。 “水母莲子”:每三万年结九枚莲子。莲子呈淡蓝色,小如指尖,晶莹剔透如琉璃珠。食用一枚,可在识海中开辟“水月幻境”——一个完全由水之法则构成的虚幻小世界。神识投入其中参悟水法,外界一日,幻境中已过百日。九枚全部食用后,幻境会固化为永久的“悟道静室”,修士日后可随时进入其中参悟水法,不再需要莲子的支撑。 “好东西,都是好东西!”江寻小心翼翼地将玄冰水母莲连带着上方的万年玄冰、下方的液态冰层一起收入四海珠空间。这株灵根太过珍贵,需要最适合的环境保存,四海珠内的灵水正好可以模拟出类似的极寒环境。 他环顾四周,冰川核心的空间已经空空如也,只剩下晶莹的冰壁和那根巨大的冰柱。 “昆仑山不愧为万山之祖,孕育出的灵水、灵宝、灵根果然不同凡响。”江寻感叹道。短短时间就得到玄冰真髓、光阴罗盘、玄冰水母莲三件至宝,这一趟来得太值了。 正当他准备离开时,一股恐怖的杀意从身后袭来! 江寻心中警兆大起,玄元控水旗全力展开,五色水幕护住全身,水幕上的纹路急速流转,将防御催动到极致。 轰—— 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轰在五色水幕上,水幕剧烈震颤,竟被打得凹陷下去,几乎贴着江寻的后背。江寻被震退数步,气血翻涌,喉咙一甜,差点吐出血来。他转过身,只见一头通体雪白的凶兽正死死盯着他。 那凶兽形似雪豹,却比雪豹大了十倍不止,浑身覆盖着冰蓝色的鳞甲,每一片鳞甲都如同精工雕琢的冰晶,在幽暗中反射着寒光。它的双眼血红,如同两团燃烧的鬼火,口中喷吐着白色的寒气,寒气凝而不散,在它面前形成一道冰雾屏障。它的四肢粗壮有力,爪子上凝结着锋利的冰刃,每一次呼吸都在地面上留下一层薄冰。 它的气息恐怖至极,赫然是大罗金仙圆满,甚至已经触摸到了半步混元金仙(相当于半步准圣)的门槛! “偷袭!”江寻心中一凛。 凶兽再次扑来,爪子上凝聚着刺骨的寒意,一爪拍下,空间都被冻结出一道道裂纹,裂纹如同蛛网般向四周扩散。江寻不敢硬接,玄龟盾祭出,挡在身前。玄龟盾化作一面巨大的龟甲光幕,盾面上龟纹流转。 轰—— 玄龟盾上出现一道淡淡的爪痕,但总算挡住了。凶兽的力道比之前又大了几分,震得江寻手臂发麻。 “这里不能打!”江寻瞬间做出决定。冰川核心空间狭窄,四周都是万载冰壁,一旦打起来,冰川崩塌,动静太大,说不定会引发雪崩,甚至惊动西昆仑仙境中的西王母。虽然西王母不会怪罪,但总归不好看。 “畜生,跟我来!”江寻挑衅地朝凶兽喊了一声,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穿过先天大阵,朝冰川外飞去。 凶兽怒吼一声,声音震得冰壁上的冰晶簌簌落下,紧追不舍。它的速度极快,四爪在冰面上留下深深的爪痕,每一次跳跃都能跃出数百丈。 一人一兽冲出冰川,来到雪山上空。 江寻脚踏虚空,负手而立,衣袍在寒风中猎猎作响。凶兽在对面盘旋,眼中满是杀意,口中低吼连连。 “来吧!”江寻不再保留,全力运转混元万水决。 水势滔天神通展开,方圆万里的水汽疯狂汇聚,在他的头顶化作一条万丈水龙。水龙通体湛蓝,龙鳞、龙须、龙爪纤毫毕现,龙威浩荡,仿佛真正的神龙降世。水龙张口一吼,声震四野,朝凶兽扑去。 凶兽不甘示弱,张口喷出一道冰蓝色的光柱,光柱所过之处,空气都被冻结,凝结出无数细小的冰晶。光柱与冰龙碰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雪花纷飞,冰川震动,方圆数十里的雪峰都在颤抖。 江寻祭出分光剑,剑光分化千道,如暴雨般倾泻而下。凶兽身上覆盖着冰蓝色的鳞甲,剑光斩在上面,只留下一道道浅浅的白痕,火星四溅。 “好硬的壳!”江寻皱眉。 凶兽双爪一挥,十道冰刃破空而至,速度快得惊人,每一道冰刃都有丈许长,边缘锋利如刀。江寻以玄龟盾抵挡,冰刃撞在盾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碎成漫天冰晶。他同时祭出覆海印,化作山岳大小,朝凶兽砸下。 凶兽一爪拍飞覆海印,覆海印在空中翻滚了数十圈才稳住。另一爪继续攻击,冰刃连绵不绝。 数千回合,不分胜负。 第158章 斩杀凶兽,告别西王母 江寻的法力虽然浑厚,但凶兽皮糙肉厚,攻击力恐怖,而且似乎吸收过玄冰真髓,攻击中带着一丝冰封法则,能减缓他的攻击速度。每一次他的分光剑快要斩到凶兽身上时,冰封法则就会让剑光停滞一瞬,凶兽便趁机躲开。 “时间减速!”江寻祭出流年朔光灵鉴,淡金色的光幕笼罩凶兽。凶兽的动作顿时变得迟缓,但那只迟缓了一瞬,就被它身上的冰封法则抵消。两者都是时间系的力量,互相克制,谁也奈何不了谁。 江寻暗道不能硬拼了。“虚空遁空旗!” 江寻祭出虚空遁空旗,破开凶兽身旁的空间。旗面上的空间符文大放光明,一道空间裂缝凭空出现,如同撕裂的纸张,将凶兽吞入,送入时空乱流。 凶兽在空间裂缝中挣扎怒吼,四爪乱舞,试图抓住裂缝的边缘。但时空乱流的力量对它影响太大了,混乱的空间之力撕扯着它的鳞甲,将它拖向深处。就在它被卷入进去的瞬间,江寻身形一闪,遁入空间裂缝,出现在凶兽头顶。 “鸿蒙量天尺!” 后天功德至宝全力催动,尺身上的功德铭文爆发出刺目的金光,一道金色光芒落下,精准地斩在凶兽的脖颈上。 凶兽的头颅应声而落,鲜血喷涌如泉,染红了空间裂缝中的虚空。随后凶兽的尸体从空间裂缝中坠落,砸在冰川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江寻大口喘气,收起鸿蒙量天尺和虚空遁空旗,从空间裂缝中闪身而出,将凶兽尸体收起,放入四海珠空间中。这可是半步混元金仙级别的凶兽,鳞甲、骨骼、爪子都是难得的炼器材料,尤其是它身上的冰封法则碎片,可以用来炼制冰属性的灵宝。 两位大罗金仙圆满级别的强者大战,动静自然不小。 西昆仑仙境中,西王母正端坐在瑶池边,指点莲汐和水瑶至阴法则。感应到雪山上空的战斗波动,她神识探出,正要出手相助,却看到江寻运用空间灵宝将凶兽送入空间裂缝,紧跟而入,片刻间,凶兽尸体再次出现,并掉落雪山之上,然后被江寻收起。 “空间法则……这个江寻小友,连空间法则都领悟了。果然不简单。”西王母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喃喃自语。 她收回神识,继续指点两个小丫头。 雪山上空,江寻收起凶兽尸体,正要返回西昆仑仙境,远处一道遁光破空而来。 来人一身黄袍,面容清瘦,周身气息中正平和,正是阐教十二金仙之一的黄龙真人。 “江寻师弟!”黄龙真人落在江寻面前,眼中满是震惊,“方才那场大战,是师弟所为?那凶兽的气息,都快半步准圣了,师弟竟能将其斩杀?” 江寻拱手道:“黄龙师兄,侥幸而已。那凶兽虽然修为高,但灵智未开,只会蛮力。我以空间法则将它送入时空乱流,趁机斩杀,算是取巧了。” 黄龙真人连连赞叹:“上次玉虚宫论道,我就觉得师弟潜力无穷。今日再见,果然名不虚传。大罗后期斩杀半步准圣凶兽,这份战力,整个洪荒世界都没几个人能做到。” 江寻谦虚道:“师兄过奖了。” 黄龙真人对江寻邀请道:“江寻师弟,我道场就在不远处的麻姑洞,不如去坐坐?你我论道一番,让我也听听你的水之道。上次在地府之行后,你对功德之道的理解,就令我大为佩服。” 江寻歉意道:“黄龙师兄,我还要回西昆仑仙境接两个童儿,西王母娘娘还有事相商。等忙完了,有时间一定去麻姑洞拜访。改日,改日。” 黄龙真人也不强求:“那说定了!师弟一定要来。我在麻姑洞等你。” “一定一定。”江寻拱手道别。 黄龙真人化作遁光离去。 江寻望着他的背影,心中暗暗思索。截教弟子常说黄龙真人是“四无真人”——无法宝、无弟子、无战绩、无头脑。但两次接触下来,他发现黄龙真人并不简单。能在阐教十二金仙中站稳脚跟,怎么可能没有点手段?更何况,前世封神大劫中,黄龙真人修为低下,数次遇险,又数次安然无恙,这本身就很说明问题。此人身上必有秘密。 “以后有机会,倒是可以探究一番。”江寻喃喃自语,转身朝西昆仑仙境遁去。 瑶池畔,西王母正在给莲汐和水瑶讲解至阴法则。两个小丫头听得入神,水瑶还不时举手提问,莲汐则默默记录。 感应到江寻的气息,西王母停下讲道:“江寻小友回来了。” 莲汐和水瑶连忙站起来,朝天空望去。果然,一道玄光从雪山方向飞来,落在瑶池边。 “老爷!”水瑶蹦蹦跳跳地跑过去,“老爷找到灵水了吗?” 江寻笑道:“找到了,还得了不少好东西。” 莲汐也迎上来,眼中满是关切。 江寻向西王母行礼:“娘娘,晚辈回来了。多谢娘娘照看这两个丫头。” 西王母微微点头:“找到了就好。你方才与那凶兽大战,本座都看在眼里。空间法则,时间灵宝……江寻小友,你身上的秘密还真不少。” 江寻谦虚道:“娘娘过奖了,晚辈不过是机缘巧合之下才得此灵宝。” 西王母也不追问,轻轻道:“既然回来了,本座有一事相求。” 江寻道:“娘娘请说。” 西王母沉吟片刻,道:“妖族与巫族争斗愈演愈烈,本座虽不参与其中,但本座知道,你与平心娘娘相交莫逆。之前你送来的东王公真灵,我以秘法蕴养成型,如今真灵已稳,可以转世轮回了。还请小友帮忙跑一趟地府,请求平心娘娘让东王公道友转世轮回。” 江寻没有想到西王母所求竟是这件事,不过自己还是答应了下来。东王公与他虽无深交,但龙头拐杖的因果已经了结,送他入轮回也算是一桩善事。 于是道:“这件事不难,还请娘娘放心,此次灵水已得,稍后我便往地府一趟便是。” 西王母道:“还要多谢江寻小友!” 江寻点点头,随后便让两个小丫头与西王母道别,之后便离开了西昆仑仙境。那两位白衣女仙再次前来送行,并邀请江寻和两个小丫头以后常来。莲汐和水瑶不等江寻回应便答应下来,江寻顿时哭笑不得——这两个小丫头,在西昆仑住了几天,倒是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了。 出了西昆仑地界,江寻正打算前往地府,没想到前方之事,又让他的步伐停了下来。 第159章 麒麟族相邀,收获坐骑 江寻带着莲汐和水瑶,刚出西昆仑地界,正打算往地府方向遁去。水瑶跟在江寻身边,还沉浸在瑶池的仙境中,叽叽喳喳地说着西王母赐下的蟠桃有多甜。莲汐静静地跟在后面,偶尔点头回应。 忽然,江寻眉头一皱,感应到前方有一股不弱的气息拦住了去路。 那气息温润如水,却带着一种古老的血脉威压——不是妖族那种暴戾的妖气,而是源自太古时代的王者气息。江寻心中一动,放缓遁光,凝神望去。 只见前方虚空中,一头通体湛蓝的麒麟踏空而立。它身长三丈,浑身覆盖着水蓝色的鳞甲,每一片鳞甲都如同精美的玉雕,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它的鬃毛如同流淌的瀑布,呈深蓝色,随风轻轻飘动。四蹄踏着水雾,周身环绕着淡淡的水汽,一双碧蓝色的眼睛清澈而温和,没有半分凶兽的戾气。 太乙金仙圆满境界麒麟! “哇!好漂亮的麒麟!”水瑶眼睛一亮,差点从江寻背上跳下来,“老爷老爷,这是什么麒麟?怎么是蓝色的?我以前只听说红色的麒麟图腾!” 莲汐也露出好奇之色,目光在麒麟身上流连。 江寻微微点头。麒麟族在龙汉大劫后几乎销声匿迹,洪荒中难得一见。眼前这头水麒麟气血旺盛,血脉纯净,显然是纯血麒麟,而非那些血脉驳杂的后裔。 “可是截教江寻前辈?”水麒麟开口,声音低沉而恭敬。 江寻点头:“正是。你是何人?” 水麒麟微微低头,行了一礼:“晚辈麟瀚,麒麟族长老座下弟子。奉大长老麟衡之命,在此等候前辈,邀请前辈前往麒麟族祖地一叙。” “麒麟族祖地?”水瑶瞪大了眼睛,“老爷,麒麟族还有人活着?我还以为他们都消失了呢!”说完意识到自己说错话,连忙捂住嘴。 麟瀚也不恼,反而苦笑一声:“这位小仙子说得不错,我麒麟族确实差点灭族。但还剩一些族人,苟延残喘至今。” 江寻眉头微挑。龙汉大劫后,龙凤麒麟三族退出洪荒舞台,祖龙以身镇压四海,元凤永镇不死火山,始麒麟化身走兽之祖。麒麟族从此销声匿迹,洪荒中只留下传说,没想到他们竟然还存活着。 “前辈放心,我麒麟族对前辈绝无恶意。”麟瀚见江寻沉吟,连忙补充道,“大长老说,前辈气运加身,功德深厚,与我族有缘。族中已备好筵席,恭候前辈大驾。” 水瑶拉了拉江寻的袖子,小声问:“老爷,去不去?我还没见过活的麒麟族呢。” 莲汐轻声道:“水瑶,不得无礼。” 江寻心中快速盘算。麒麟族虽然在龙汉大劫中元气大伤,但毕竟是太古三族之一,底蕴深厚。他们邀请自己,多半是有事相求。不过以他如今大罗金仙后期的修为,加上玄元控水旗、鸿蒙量天尺等至宝护身,还有师尊诛仙剑气守护,倒也不怕对方耍什么花样。更何况,麒麟族若是想害他,大可以派更强的高手来,不必让一个太乙金仙来请。 “带路吧。”江寻点头道。既然遇到,去去倒也无妨。 麟瀚大喜,转身踏空而行,为江寻引路。江寻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暗中以玄元控水旗遮掩天机,以防有人跟踪。水瑶时不时偷偷打量麟瀚,眼中满是好奇。 向西飞行了约莫半日,来到一处荒无人烟的群山之中。这里的山峰陡峭险峻,常年云雾缭绕,灵气稀薄,连妖兽都少见,更别说修士了。 麟瀚停在一座不起眼的山峰前,口中默念咒语,双爪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玄奥的轨迹。片刻后,山峰前的虚空突然裂开一道门户,露出里面的另一番天地。 “前辈请。”麟瀚侧身,恭敬地让开。 江寻迈步走入。莲汐和水瑶紧随其后。 穿过门户的瞬间,他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力量从身上扫过,像是在验证身份。玄元控水旗微微发光,那股力量便退了回去。 眼前,是一个与外界隔绝的小世界。 天空是淡青色的,没有太阳,却有一种柔和的光芒从四面八方透出。大地上长满了奇花异草,灵泉潺潺,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先天灵气。远处群山起伏,隐约可见一座座古朴的石殿掩映在山林之间。 “好美啊!”水瑶忍不住赞叹,“比咱们玄水府还漂亮!” 莲汐也微微动容,但她很快注意到空气中有一种压抑的气息——那是业力的味道。虽然被大阵压制着,但依然能感觉到那股沉重的负担。 “这就是麒麟族祖地?”江寻问道。 麟瀚眼中闪过一丝黯然:“正是。龙汉大劫后,我族幸存者便躲入此地,以始麒麟留下的先天大阵隔绝天机,苟延残喘至今。外面的大千世界,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踏足了。” 江寻心中感慨。太古三族当年何等风光,如今却只能困守一隅,连出世都不敢,怕被天道清算。之前的凤族强者凤炎还被困在南海海底,凤族具体情况如何自己不得而知;龙族底蕴深厚,上次前往东海龙宫,可见一斑;麒麟族状况如何等下就可以看到了…… 穿过几座山峰,来到一座巍峨的石殿前。石殿通体漆黑,古朴沧桑,殿前立着两根巨大的石柱,柱上雕刻着麒麟踏云的图案。 殿门大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站在殿前等候。 那老者面容苍老,但双目深邃如渊,周身气息浩瀚如海,赫然是混元金仙后期的强者,不过浑身业力缠身,境界也不稳固!他身着深蓝色长袍,袍上绣着麒麟纹样,手持一根白玉拐杖,整个人站在那里,如同与天地融为一体。 水瑶下意识躲到江寻身后,小声道:“这位老爷爷好可怕……” 莲汐拉住水瑶的手,低声道:“别怕,有老爷在。” “江寻小友,久仰了。”老者微微拱手,“老夫麒麟族大长老麟衡。” 江寻连忙还礼:“晚辈江寻,见过麟衡前辈。前辈以礼相邀,晚辈受宠若惊。” 麟衡微微一笑,目光扫过莲汐和水瑶,眼中闪过一丝温和:“这两个小丫头根骨不错,跟脚也好,是小友的弟子?” 江寻道:“正是晚辈的童儿,莲汐和水瑶。” 莲汐和水瑶连忙行礼:“见过前辈。” 麟衡点点头,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小友请入内详谈。” 江寻随麟衡步入大殿。殿内布置古朴,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几张石椅和一张石桌。石桌上摆着灵茶灵果,散发着淡淡的清香。莲汐和水瑶乖巧地站在江寻身后,水瑶的眼睛却不停地在殿内的麒麟浮雕上打转。 落座后,麟衡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道:“小友,老夫请你来,是有一事相求。” 江寻道:“前辈请说。” 麟衡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无奈:“我麒麟族自龙汉大劫后,业力缠身,被困在这方小世界中,不敢外出。族中人口从当年的数十万锐减到如今的数千,且还在持续减少。新生血脉极少,族人也深受业力困扰。” 他顿了顿,继续道:“老夫修行无数元会,虽已至混元金仙后期,却无法解除族中业力。这业力不仅影响繁衍,还影响修炼——我族后辈在突破境界时,心魔比寻常修士强十倍不止,稍有不慎便是身死道消。” 江寻若有所思。他知道,龙汉大劫中,龙凤麒麟三族造下无边杀孽,天道降下业力,三族都受到了惩罚。麒麟族能存活下来,已属不易。 “前辈的意思是……”江寻试探道。 麟衡目光落在殿外等候的麟瀚身上:“那孩子叫麟瀚,是我麒麟族年轻一代中血脉最纯净、天资最高的。他修炼水之道,根基扎实,心性也不错。但受到业力影响,每次突破都九死一生。老夫想请小友收下他,让他为小友代步。” “为我坐骑?”江寻一愣,心道不会吧,这可是麒麟啊。 水瑶也瞪大了眼睛,差点叫出声。莲汐轻轻拽了拽她的衣袖,示意她安静。 麟衡点头:“小友别误会。老夫不是让小友把他当牲畜使唤,而是希望他能跟随小友,为小友跑腿办事,沾染小友的气运和功德,借此抵消部分业力。小友修行水之道,与麟瀚属性相合;且小友功德加身,气运浓厚,又有圣人庇护,是最好的人选。” 江寻沉吟不语。收一头纯血麒麟为坐骑,这待遇在洪荒中可不多见。圣人之下,能拥有纯血麒麟坐骑的,屈指可数。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为什么要帮麒麟族? 水瑶忍不住小声嘀咕:“老爷要是骑着一头麒麟,那得多威风啊……” 莲汐瞪了她一眼,水瑶连忙捂住嘴。 第160章 戊土真灵液,混元金仙之道 麟衡似乎看出了江寻的犹豫,又道:“小友若愿意,老夫另有薄礼相赠。” 他从袖中取出一个玉瓶和一个玉盒,放在石桌上。 “这玉瓶中,是千滴极品先天灵水——戊土真灵液。”麟衡打开玉瓶,一股浑厚的土行灵气扑面而来,瓶中的灵水呈土黄色,如同大地的精华凝聚而成,“此水乃我麒麟族始麒麟在太古时期,于大地深处采集地脉精华凝聚而成。蕴含土之法则,可滋养肉身,巩固道基,对修炼土属性功法有奇效。小友虽修水之道,但土能克水,水能润土,水火相济,五行相生,此水对小友的万水融合之道应该也有补益。” 果然都是老狐狸,对自己的一切信息都清楚至极。江寻神识探入,仔细感应。戊土真灵液,极品先天灵水,蕴含土之法则,厚重沉稳,可滋养肉身、巩固道基、凝聚气运。 “这玉盒中,是一件土属性上品先天灵宝——厚土玄光盾。”麟衡打开玉盒,一面巴掌大小的土黄色小盾静静躺在其中,盾面上刻满了山川河流的纹路,散发着浑厚的气息,“此盾防御力极强,对小友相信会有一些帮助。小友已有玄龟盾,但多一件灵宝防身,总没有坏处。” 江寻拿起厚土玄光盾,神识探入,三十六道先天禁制,品质上乘。 “前辈厚礼,晚辈受之有愧。”江寻放下灵宝,正色道,“晚辈想知道,前辈为何选中我?洪荒中大能众多,功德深厚者也不少,前辈为何不让麟瀚去找他们?” 麟衡微微一笑:“小友谦虚了。老夫虽然困守此地,但对外界并非一无所知。小友以人族之身,拜入圣人门下,以太乙之境斩杀大罗,以大罗中期斩杀后期,相助后土祖巫开辟轮回,渡化人族冤魂……这些事,洪荒中但凡修行之人,谁不知道?” 他顿了顿,继续道:“更重要的是,我观小友修行的是混元金仙之道。这条路,正是我等太古先天三族所走之路;而目前道祖所传下来的斩三尸之道,限制太多,洪荒六圣也都是靠功德成圣。小友走混元金仙之道,目标高远,我等先天三族没能证得混元大罗金仙,说不定在小友身上能出现……” 江寻心中一动。混元金仙之道,麟衡作为麒麟族大长老,当然清楚这一切。 麟衡又道:“小友若愿意收下麟瀚,老夫可以与小友论道一番,交流混元金仙之道的感悟。老夫原本为混元金仙圆满境界,这么多年来受业力困扰,才掉落到混元金仙后期。小友大罗后期圆满境界,就快大罗圆满了,等小友到了大罗金仙圆满境界,这些混元金仙感悟,或许能对小友有所启发。” 江寻沉思良久。收一头纯血麒麟为坐骑,不仅多了一个助力,还能得到千滴戊土真灵液、一件上品先天灵宝,更重要的是能与一位混元金仙后期的强者论道,这机会千载难逢。至于麒麟族的业力会不会连累自己……他有功德金轮护身,又有圣人庇护,倒也不惧。 “好。”江寻点头,“晚辈答应了。” 麟衡大喜,连忙唤麟瀚入殿。 “麟瀚,从今日起,你便是江寻小友的坐骑。要尽心尽力,为江寻小友办事,不可怠慢。”麟衡正色道。 麟瀚跪伏在地,朝江寻行了大礼:“麟瀚拜见主人。主人但有差遣,麟瀚万死不辞。” 江寻将他扶起:“不必叫主人,称‘老爷’便可。你我虽名义上为主仆,但我不会苛待于你。只要你忠心办事,日后自有你的造化,甚至有功德可拿,身上业力也并非不可去除。” 麟瀚听了激动道:“多谢老爷,请老爷放心,麟瀚一定尽心尽力为老爷办事!” 水瑶忍不住凑上前,围着麟瀚转了一圈,啧啧称奇:“哇,这鳞片好漂亮,摸起来凉凉的。麟瀚,你以后就是我们的同伴了,我叫水瑶,她叫莲汐,你可要听老爷的话哦。” 麟瀚微微点头:“水瑶仙子说的是。” 莲汐轻声道:“水瑶,别闹。” 麟衡看着这一幕,眼中露出欣慰之色,又道:“小友,老夫还有一事相求。” 江寻道:“前辈请说。” 麟衡道:“若有一日,小友有能力了,希望小友能帮麒麟族一把。我族被困在此地无数元会,业力难消,若有机缘,还请小友援手。” 江寻沉吟道:“前辈放心,若真有那么一天,晚辈定当尽力。只是晚辈修为尚浅,恐怕……” 麟衡摆手:“老夫不是让小友现在就去做什么。老夫只是希望,小友记住今日之请。日后若有机缘,莫要忘了麒麟族。” 江寻郑重道:“晚辈记下了。” 接下来,麟衡果然履行诺言,与江寻论道。 混元金仙之道不是麟瀚、莲汐、水瑶这些人能听的,于是众人纷纷退了出去。水瑶还依依不舍地看了麟瀚一眼,才跟着莲汐出去。 两人在大殿中对坐,麟衡主讲混元金仙之道的起源和发展。 “混元金仙之道,溯源至混沌之中。三千混沌魔神,皆走此道。盘古大神斩杀三千混沌魔神,身化洪荒,三千大道的法则散落天地之间。太古三族——龙、凤、麒麟,继承了部分混沌魔神的道统,走的都是混元金仙之道。” 麟衡缓缓道:“祖龙走的是力之道,元凤走的是毁灭之道,始麒麟走的是造化之道。三位老祖都是混元金仙巅峰的强者,距离混元大罗金仙只差一步。可惜,龙汉大劫杀孽太重,业力缠身,终究未能突破。” 江寻问道:“前辈,混元金仙之道的核心是什么?” 麟衡道:“法则。将一条法则参悟到极致,突破圆满,达到‘法则之主’的境界,便是混元金仙。再进一步,将法则与自身彻底融合,化为‘道’,便是混元大罗金仙。” 他继续道:“小友走的万水融合之路,便是将水之法则不断深化、扩展。每融合一种先天灵水,水之法则便多一分内涵。等到小友将水之法则的各个方面都参悟透彻,达到‘万水归一’的境界,便是水之法则的极致。到那时,突破混元金仙便是水到渠成。” 江寻听得入神,结合混元万水决,不时提问。麟衡虽然走的是斩三尸之道,但活了无数元会,见识广博,对混元金仙之道的见解让江寻受益匪浅。 “小友的万水融合之道,老夫虽未见过,但从你的描述中可以推断,你修炼的功法应该是从混沌魔神水之魔神的道统中演化而来。水之魔神,当年也是三千混沌魔神中排名靠前的存在。他的道统,非同小可。”麟衡道,“小友能得到这部功法,是天大的机缘,切莫辜负。” 江寻点头:“多谢前辈提醒,晚辈省得。” 论道持续了百日。麟衡还将自己对法则圆满四个境界的理解与江寻交流,虽然他的法则并非水之法则,但其中很多理念是相通的。 “小友的法则的初境、稳固、巅峰、极限,这四重境界,老夫当年花了数十万年才走完。小友能在短短数万年内达到巅峰,足见天赋之高。”麟衡感叹道,“老夫年轻时若有小友这般悟性,也不至于在混元金仙的门槛前徘徊这么久了。” 江寻谦虚道:“前辈过奖了。晚辈不过是机缘巧合,得了不少先天灵水辅助。” 麟衡摇头:“机缘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论道结束,江寻便打算告辞。 临行前,麟衡将玉瓶和玉盒交给他,又叮嘱麟瀚:“跟着江寻小友,要守规矩,不可惹事。江寻小友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麟瀚恭敬道:“是,大长老。” 麟衡亲自送到秘境入口,目送江寻带着麟瀚离去。水瑶坐在麟瀚背上,兴奋地东张西望,莲汐则安静地坐在江寻身后。 出了秘境,门户关闭,群山依旧荒凉,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江寻带着莲汐和水瑶,落在麟瀚背上,道:“走吧,去地府。” 麟瀚四蹄踏水,腾空而起。他的速度极快,而且极为平稳,坐在背上几乎感觉不到颠簸。 “老爷,咱们去地府做什么?”麟瀚好奇地问道。 江寻道:“受人之托,送一位大能转世轮回。顺便,让你见识见识地府,顺便积累点功德。” 麟瀚大喜:“多谢老爷!” 水瑶趴在麟瀚背上,摸着它的鳞片,笑嘻嘻道:“麟瀚,你的背好舒服啊,比老爷的云还稳。” 麟瀚道:“水瑶仙子喜欢就好。” 莲汐轻声道:“水瑶,别打扰麟瀚赶路。” 江寻坐在麒麟背上,心中盘算着此次西昆仑之行的收获。玄冰真髓、光阴罗盘、玄冰水母莲、戊土真灵液、厚土玄光盾,还有一头纯血水麒麟坐骑。这一趟,收获太大了。 “可惜,东王公的事还没办。”江寻喃喃道,“先去地府,把这件事了结,再回玄水府闭关。” 麟瀚问道:“老爷,这位大能是谁?” 江寻道:“远古时期的一位大能,道祖亲封的男仙之首。后来被妖族覆灭,只剩一缕真灵,被西王母蕴养至今。如今要送去地府转世轮回。” 麟瀚感叹道:“远古时期的大能……想不到也会有这样的结局。” 江寻道:“修行之路,不进则退。量劫之下,圣人尚且要避让,何况是准圣?东王公当年若是低调一些,不正面与妖族对抗,也不至于落得如此下场。” 麟瀚沉默片刻,道:“老爷,麒麟族是不是也是因为太高调,才会遭此劫难?” 江寻点头:“龙汉大劫,三族争霸,杀孽太重。天道不容,自然要降下惩罚。不过你们麒麟族能存活至今,已经是万幸了。” 麟瀚不再说话,埋头赶路。 江寻望着前方的天空,心中暗暗想着地府的事。 “平心娘娘见到我,不知会不会意外……”他嘴角微微上扬,“上次在地府忙了那么久,这次去也算是故地重游了。” 但路过万寿山时,又被人拦住了,这次也是好事! 第161章 五庄观中,镇元子托付 江寻带着莲汐、水瑶和麟瀚,正往地府方向行进。穿过一片云雾缭绕的山峦,经过万寿山区域范围时,前方忽然传来一道清朗的声音: “前面可是截教圣人门下江寻道友?” 话音刚落,两道身影凭空出现在江寻面前。 那是两个十七八岁的道童,皆是太乙金仙圆满境界。一人身着青衣,面容清秀,嘴角含笑,眉宇间透着一股灵动;另一人身着白衣,气质沉稳,目光清澈。两人虽然修为不算极高,但周身灵光内敛,根基扎实,显然得了大能强者真传。 “正是截教江寻在此。敢问两位仙童拦住在下,有何要事?”江寻拱手道。 青衣道童上前一步,行礼道:“小道清风,这位是明月。我二人奉老爷镇元大仙之命,在此恭候江寻道友,请道友往五庄观一叙。” 江寻心中一动。镇元大仙——紫霄三千客之一,与三清圣人同辈,和太一、帝俊、鲲鹏、冥河、西王母同为顶尖一批准圣大能。他的极品先天灵宝地书,传说地书为大地胎膜所化,防御无双,且地书能沟通大地地脉借助地脉之力,便是圣人也不敢轻易对他出手以免因果缠身。当然,最为出名的还是那极品先天灵根人参果树所结人参果。 “既然是镇元大仙相邀,自当前往。请两位仙童带路。”江寻略一思忖,便做出决定。 清风笑道:“道友请随我来。” 江寻对莲汐、水瑶、麟瀚道:“走,随我去见见镇元大仙。” 麟瀚恭敬道:“是,老爷。” 莲汐和水瑶对视一眼,眼中满是好奇。水瑶小声嘀咕:“人参果啊,听说吃了能增加修为,是不是真的?”莲汐轻轻摇头,示意她不要多言。 一行人随着清风明月往五庄观而去。 路上,江寻看着前方引路的清风明月,心中不由想起前世看《西游记》时的情节——孙悟空与清风明月吵架,推倒人参果树,闹出一场大乱子。眼前这两个道童,便是那书中的“老演员”了。他心中暗笑,却面不改色。 万寿山果然名不虚传。山势巍峨,连绵起伏,灵气充沛得几乎凝成实质。山中奇花异草遍地,灵禽瑞兽悠然漫步,瀑布飞流,灵泉潺潺,一派仙家气象。 转过一道山弯,前方出现一座古朴的道观。 道观不大,却透着一种返璞归真的韵味。门前门联上刻着一副对联——“长生不老神仙府,与天同寿道人家”。字迹古朴苍劲,隐隐有大道韵味流转。观门上方悬着一块匾额,上书“五庄观”三个大字,笔力遒劲,气势恢宏。 江寻踏入观中,只见庭院宽敞,青石铺地,灵花异草点缀其间。正堂之内,一位道袍老者端坐蒲团之上。 那老者须发皆白,面容清癯,双目深邃如渊,周身气息浑然一体,与天地共鸣。他身着一袭月白色道袍,手持拂尘,周身隐隐有大地之力流转,正是与地书共鸣的征兆。紫霄宫中客,准圣圆满的镇元大仙。 “截教弟子江寻,拜见镇元大仙。”江寻上前,恭恭敬敬行了一礼。 莲汐、水瑶、麟瀚也纷纷行礼:“拜见镇元大仙。” 镇元子目光落在江寻身上,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他首先看到的是江寻脑后那耀眼的功德金轮——金光凝实,几乎化为实质,这是行善积德到极致的表现。其次又感应到江寻身上浑厚的气运,以及那隐隐约约的浑厚法力,还有麒麟当坐骑。 “江寻小友,不必多礼。请坐。”镇元子声音平和,如春风拂面。 江寻在客位落座,莲汐、水瑶站在他身后,麟瀚则伏卧在侧。 镇元子对清风明月道:“去取六个人参果来。” 清风明月应声而去。 不多时,六个晶莹剔透的人参果摆在众人面前。那果子形如婴孩,通体莹白,散发着淡淡的清香。香气入鼻,便觉神清气爽,法力微微波动。 江寻面前摆着三枚,莲汐、水瑶、麟瀚面前各一枚。 “早就听闻大仙的人参果乃洪荒极品先天灵根人参果树所结,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江寻由衷赞叹。 镇元子微微一笑:“小友客气了。这人参果虽然稀罕,但与小友的功德金轮相比,不值一提。小友能以人族之身,在短短数十万年间修得如此深厚的功德和气运,实属罕见。” 江寻谦虚道:“大仙过奖了。” 他随即对莲汐和水瑶道:“这人参果灵气充沛,你们修为尚浅,不宜立即服用。先收起来,回去后慢慢炼化。” 两个小丫头微微点头,将人参果小心收好。麟瀚倒是无所谓,他是太乙金仙圆满,根基扎实,当场便将人参果服下,闭目炼化。 镇元子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也不催促。 接着江寻开口问道:“多谢大仙以人参果招待。不知大仙召晚辈前来,有何吩咐?” 镇元子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追忆和悲痛。 “说来话长。小友应该听闻过,我有一位故交老友,名为红云。” 江寻点头。红云老祖,紫霄宫中客,洪荒中有名的老好人。当年紫霄宫中,他因一时心善,将自己的蒲团让给接引道人,导致鲲鹏痛失圣位,从而结下因果。鲲鹏不敢找西方二圣的麻烦,便将满腔恨意发泄在红云身上,后来在红云游历时出手偷袭,将其打得形神俱灭。 “红云道友与我从远古时期便相交莫逆。他为人忠厚,心地善良,从不与人争斗。紫霄宫中,他让座之举本是善心,却招来杀身之祸。”镇元子声音低沉,“当年鲲鹏偷袭红云,我本欲出手相救,却被帝俊以周天星斗大阵挡住。等我最后赶到时,红云道友已经……” 他顿了顿,继续道:“后来我寻找许久,才找到红云道友一缕真灵,我以秘法蕴养至今。如今地道轮回已开,贫道想请小友帮忙,请求道友向平心娘娘帮忙求个情,让红云道友的真灵能够转世轮回。” 江寻心中了然。原来镇元子找他来,是为此事。 红云老祖的事迹,他前世便有所耳闻。红云是洪荒中少有的善人,与人为善,从不结怨。这样的人,值得一个好归宿。更何况,前世传说中,红云后来转世成为地皇神农氏,为人族做出了巨大贡献。即便没有自己,红云也能转世,只是时间问题。如今这件事落到自己头上,没有不答应的理由。还能获得镇元大仙的好感,一举两得。 “大仙放心,晚辈也听闻红云前辈与人为善,是洪荒中难得的好人。此次受人之托正好前往地府,晚辈会帮大仙询问平心娘娘,红云前辈转世之事。”江寻郑重道。 镇元子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多谢小友。此事若成,贫道欠小友一个人情。” 江寻道:“大仙客气了。大仙与师尊有旧,此为小事。不过像红云前辈这等先天大能转世轮回,涉及的因果太大,晚辈不敢擅自做主,只能先问问平心娘娘。待有消息,再通知大仙。” 镇元子点头:“理当如此。” 正事说完,镇元子也不急着让江寻离开,而是开始指点江寻道法。 “贫道观小友修行水之道,且已臻至圆满极深境界。小友对法则的领悟,让贫道也颇为惊讶。”镇元子道,“贫道主修大地之道,与小友的水之道也有些相通之处。不如你我互相印证一番?” 江寻听了大喜:“求之不得!”说是印证,实际上却是镇元大仙指点,机缘难得。 镇元子先讲大地法则。 “大地厚重,承载万物。土爰稼穑,厚德载物。大地之道,在于‘承’与‘载’。承者,承受万物而不辞;载者,承载万物而不堕。大地之道修炼至极致,可演化山河大地,自成一方世界。” 镇元子抬手,一道土黄色的光芒在掌心流转,化作一座微型的山川。山川之间有河流,有草木,有生灵,栩栩如生。 “小友的水之道,与大地之道相通。水能润土,土能固水。水土相济,方能孕育万物。你参悟水之法则,若能同时参悟一丝大地法则,对水之法则的稳固也大有裨益。” 江寻听得入神,结合自己对水之法则的理解,对大地法则也有了一丝明悟。他心中暗暗记下,日后可尝试从水土相济的角度参悟,或许能推动水之法则从巅峰向极限迈进。 讲完大地法则,江寻起身恭敬道:“晚辈听闻大仙神通‘袖里乾坤’名震洪荒,乃空间法则的极致体现。不知大仙可否为晚辈讲讲空间法则之道?” 镇元子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笑道:“小友倒是消息灵通。不错,贫道除了大地之道,对空间之道也略有涉猎。你既已入门空间法则,贫道便与你讲讲。” 他顿了顿,开始讲空间之道。 “空间之道,玄妙莫测。贫道修行多年,也只摸到了皮毛。空间如容器,容纳万物;又如通道,连接万物。领悟空间法则,便可穿梭虚空,折叠距离,甚至开辟独立世界。” 镇元子抬手一划,身前凭空出现一道空间裂缝,裂缝中隐约可见另一片虚空。他又一挥手,裂缝合拢,仿佛从未存在。 “小友已入门空间法则,难得难得。贫道当年入门,花了足足十万年。小友能在短短数万年内摸到门槛,足见天赋之高。方才你身上流露出的那一丝空间波动,虽然细微,却瞒不过贫道。” 没想到自己听道时漏出的一丝空间法则被镇元大仙发现了,江寻心中微微一惊,随即谦虚道:“大仙过奖了。晚辈不过是机缘巧合,得了空间灵宝辅助。” 镇元子摇头:“灵宝只是辅助,能入门全靠自身悟性。你既然有这份天赋,贫道便多讲一些。” 第162章 人参果悟生机法则,地藏请求 他继续讲解空间法则的种种奥妙——如何感知空间的波动,如何利用空间褶皱缩短距离,如何撕裂空间开辟通道,如何折叠空间制造领域……每一句都深入浅出,让江寻受益匪浅。 “空间法则的修炼,贵在‘感知’二字。先从感知身边的细微空间波动开始,山川、河流、草木、生灵,皆有自己独特的空间印记。能感知,方能操控;能操控,方能创造。” 镇元子抬手,掌心浮现一团扭曲的空间,光影交错,如梦似幻。 “这是贫道参悟多年的一点心得,你且看仔细。” 江寻凝神观看,那团扭曲的空间中,仿佛有无数细小的空间碎片在旋转、碰撞、融合。每一片碎片都蕴含着空间之道的奥秘。他将这些画面牢牢记在心中,留待日后慢慢参悟。 机会难得,江寻也将自己对水之法则的理解和万水融合的理念讲述出来。 “水之道,至柔至刚。柔能克刚,刚能破柔。水无常形,随物赋形。水能滋养万物,也能毁灭万物。万水融合,便是将水的各种特性融为一体,达到水之大道的极致。” 镇元子听完,眼中闪过一丝赞叹:“小友对水之道的理解,已经达到了极高的境界。万水融合,这条路走通了,便是水之法则的极致。贫道修行多年,见过不少水修,但从未有人像小友这样,将水的各种特性融合得如此圆融。” 论道之中,镇元子忽然话锋一转,提到了人参果树的来历。 “人参果树乃是先天灵根,与天地同生。此树三千年一开花,三千年一结果,再三千年方得成熟,九千年才有三十个果子。贫道在此守护无数元会,日日参悟,倒也从中悟出了一些天地至理。” 江寻心中一动,问道:“大仙,这人参果树与天地同生,是否也蕴含某种法则?” 镇元子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小友果然敏锐。人参果树之所以能结出如此灵果,乃是吸收了天地间的生机与造化。它扎根于大地,吸收地脉灵气;枝叶伸展于天空,采集日月精华。果实的形成,是天地生机凝聚的体现。若能从人参果中参悟出生机与造化的道理,对修行大有裨益。” 江寻闻言,陷入沉思。他修炼水之道,水能滋养万物,与人参果的生机之道有相通之处。若能从中领悟出生机法则,对他的万水融合之道必有补充。 “小友不妨尝尝这人参果,细细体会其中的道韵。”镇元子道。 江寻依言取了一枚人参果,轻轻咬了一口。果肉入口即化,一股温润的灵气涌入体内,滋养着经脉和元神。与此同时,一股若有若无的道韵在他识海中浮现——那是生机的律动,是造化的玄妙,是天地万物从无到有、从有到无的循环。 他闭上双眼,沉浸在这股道韵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江寻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明悟。生机法则,入门!虽然只是初窥门径,但已经让他对万水融合有了新的理解——水能滋养万物,生机法则正是水的滋养之力的极致体现。 镇元子看在眼里,心中暗暗赞叹。此子悟性之高,实属罕见。 论道结束,江寻便向镇元子告辞。 “大仙,晚辈还要去往地府办事,不便久留。红云前辈之事,晚辈会尽心办理。待有消息,晚辈再来万寿山告知。” 镇元子点头,起身道:“小友慢走。红云道友之事,拜托了。” 江寻带着莲汐、水瑶、麟瀚,离开五庄观。 出了万寿山地界,水瑶才忍不住问道:“老爷,镇元大仙好厉害啊!他讲的道,我好多都听不懂。” 江寻笑道:“听不懂就对了。那是准圣圆满境界大能强者的感悟,你能听懂一小部分,已经很不错了。修行之路,一步一步来。” 莲汐轻声道:“老爷,镇元大仙似乎对老爷很看重。” 江寻点头:“镇元大仙与人为善,又不参与巫妖之争,在洪荒中口碑极好。他看重我,是因为我是圣人门徒,能帮他办事,也因为我有深厚的功德和气运。你们记住,多行善事,积累功德,自然能得到他人的尊重和帮助。” 两个小丫头若有所思。 麟瀚道:“老爷,镇元大仙的大地法则和空间法则,确实深不可测。老爷能与他论道,是天大的机缘。尤其是那空间之道,若能领悟一二,老爷的战力必能大增。” 江寻道:“机缘是机缘,能领悟多少,还要看自己。走吧,去地府。” 一行四人,继续朝血海方向前进。 半月之后,他们顺利抵达血海上空。 正准备进入地府时,突然后面传来声音道:“江寻道友留步,贫道有事相求。” 江寻转过身来,只见一位道人面露慈悲之色,正站在不远处。那人身着灰色道袍,面容清瘦,眉宇间带着一股悲悯之气,周身气息中正平和,赫然是大罗金仙后期境界。 “道友何人?”江寻问道。 道人上前一步,行礼道:“贫道地藏,西方接引圣人门下弟子。久闻江寻道友大名,今日得见,幸甚。” 江寻心中一动。地藏?前世佛教中,地藏菩萨曾发下“地狱不空,誓不成佛”的大愿,在地府中积累无量功德。没想到在这个时候,他就已经感应到了地府的机缘。不过此时佛教未立,他还是西方教门下弟子。 “地藏道友有何事?”江寻问道。 地藏道:“贫道听闻地府建立十八层地狱,心中感应,觉得那里有贫道的机缘。只是上次地道初立,贫道与师兄弟们前来,想在地府协助平心娘娘运转地府,却被平心娘娘拒绝。贫道得知江寻道友与平心娘娘交情匪浅,特来请道友帮忙,为贫道求求情,让贫道前往地府十八层地狱一行,寻找贫道的机缘。” 江寻心中快速盘算。前世佛教在地府中势力逐渐壮大,地藏更是立下大愿,积累无数功德。平心娘娘后来几乎不再出现,佛教的势力渗透得越来越深。如今平心娘娘提前证道混元太极大罗金仙,超出天道控制,剧情已经改变了一些。但无论如何,西方教——也就是后来的佛教,是江寻最痛恨的教派之一。前世封神大劫中,西方二圣协助原始天尊破了诛仙剑阵和万仙阵,渡化了截教三千弟子去西方教,导致截教元气大伤,最终覆灭。此仇虽未亲身经历,但身为截教弟子,江寻心中始终有一根刺。 如今地藏求到自己头上,不好好“坑”他一把,怎么对得起截教? “地藏道友,”江寻露出为难之色,“我已不在地府任职,贸然干涉地府之事,恐怕不妥吧?平心娘娘的脾气,你是知道的,上次连你们西方教的面子都没给。我若贸然开口,只怕会惹恼平心娘娘。” 地藏连忙道:“道友有何要求,尽管提。只要道友愿意帮忙,贫道一定尽力而为。” 江寻沉吟片刻,道:“听闻西方圣人的十二品功德金莲所产莲子,有净化心魔、护持道心之效。不知道友可否割爱?” 地藏脸色微变。功德金莲莲子,那可是师尊赐下的宝物,珍贵无比。但想到地府的机缘,他还是咬咬牙,从袖中取出一个玉盒。 “道友,这里正好有一颗师尊赐下的功德金莲莲子,贫道便送给道友。还望道友帮忙,在平心娘娘面前美言几句。” 江寻接过玉盒,打开一看,一枚金灿灿的莲子静静躺在其中,散发着淡淡的金光。莲子表面有细密的纹路流转,隐隐有功德之力波动。他满意地点点头,收了起来。 “地藏道友放心,我一定会说服平心娘娘,让你前往十八层地狱寻找机缘的。”江寻一本正经地说道。 他心中想的是:我会完成我的承诺,让平心娘娘允许你进入十八层地狱。至于你进去之后还能不能出来,那就看平心娘娘的心情了。十八层地狱那地方,阴气森森,恶鬼横行,可不是什么好去处。虽然能积累功德,但你若想出来,后面西方教想要发展,那就要看平心娘娘的意思了。 地藏不知江寻心中所想,连连道谢:“多谢道友!多谢道友!道友之恩,贫道铭记于心。” 江寻摆摆手:“道友不必客气。不过道友进去之后,可要小心行事。十八层地狱中关押的都是穷凶极恶、难以渡化的恶鬼,可不是闹着玩的。道友虽有慈悲之心,但也要量力而行。” 地藏点头道:“贫道明白。贫道便在此恭候道友好消息。” 江寻随即与地藏告辞,带着莲汐、水瑶、麟瀚,通过血海,进入地府。 血海依旧暗红翻涌,腥风扑面。穿过血海边缘的结界,眼前豁然开朗——鬼门关高耸入云,黄泉路蜿蜒向前,奈何桥上孟婆汤气氤氲,十殿阎罗威严肃穆。地府在平心娘娘的主持下,已经运转得井井有条。 “老爷,我们又来了。”水瑶怯生生地四处张望。 江寻道:“走,先去拜见平心娘娘。” 第163章 进入地府,安排麟瀚 进入地府,阴风阵阵,鬼气森森。 黄泉路两侧的彼岸花开得正艳,红如血泪,在幽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妖异。远处奈何桥上,孟婆正端着一碗碗汤,递给排队过桥的亡魂。十殿阎罗的宫殿巍峨耸立,各有鬼卒巡逻,秩序井然。 江寻带着莲汐、水瑶和麟瀚,沿着黄泉路往平心殿方向走去。 刚走不远,前方迎面走来一队身着黑色官袍的修士。为首之人面容方正,身材修长,正是截教外门弟子——周元。他身后跟着林岳、孙乾、李坤等十余人,皆穿着地府的官服,腰间挂着令牌,俨然已经成了地府的中级官吏。 “江寻师兄!”周元远远看到江寻,眼睛一亮,快步迎了上来。他身后众人也纷纷跟上,脸上满是激动之色。 “师兄,你可算来了!我们都想死你了!”周元拱手行礼,眼中满是感激,“自从师兄带我们入地府任职,我们在这里积累了不少功德,修为也精进了许多。我如今已经金仙中期圆满了,感觉离后期也不远了!” 林岳也上前道:“师兄,我们在地府中做事,虽然辛苦,但每次看到亡魂安然进入轮回,心中便觉得值得。而且平心娘娘待我们极好,赐下了不少地道功法。我最近正在参悟一门拘魂神通,已经摸到门槛了。” 孙乾点头:“师兄,若不是你,我们哪有这等机缘?你真是我们的贵人!以前在外门,我们这些资质平庸的弟子根本没人搭理,如今在地府中,连十殿阎罗都对我们客客气气的。” 江寻微微一笑,扫视众人,见他们个个精神饱满,气息比上次见面时又精进了不少,心中欣慰。 “你们本就是截教弟子,虽然跟脚差了些、气运浅薄了些,但只要肯努力,未必不能证道。”江寻正色道,“如今你们在地府中找到了自己的道,那就矜矜业业做事,不可懈怠。地府里面虽然不如洪荒大地之上繁华,但这里天道因果最少,最易积累功德。只要你们持之以恒,日后至少也能成就一个大罗金仙。” 众弟子听了,眼中满是憧憬,有了希望,动力更足了,纷纷道谢。 周元道:“师兄放心,我们一定守规矩,做好自己的本职,绝不辜负师兄的期望!” 江寻点头,又道:“你们在地府中,要记住三条:第一,不可徇私枉法,轮回之事关乎地道秩序,必须秉公办理,须知徇私舞弊,地道到时候也会清算;第二,不可仗势欺人,你们是截教弟子,更要洁身自好,有需要帮助,也可以传讯多宝金灵无当龟灵赵公明三霄和我等;第三,不可卷入地府内部的权力纷争,做好自己的事就好,遇到不平之事,禀报平心娘娘即可。平心娘娘最讨厌拉帮结派,你们若是犯了忌讳,我也保不住你们。” 众弟子齐声应诺,将江寻的话牢牢记在心里。 江寻又与他们聊了几句,问了一些地府近况,得知地府运转已经步入正轨,只是人手仍然不足,恶鬼越来越多,十殿阎罗忙得脚不沾地。他点点头,表示会想办法,对于人选,心中已经有了几个大罗金仙,等回去之后再办此事。 随后,江寻带着莲汐、水瑶和麟瀚继续往平心殿走去。 水瑶跟在江寻身后,小声嘀咕:“老爷,这些师叔们在地府中好像过得很不错呢。他们的修为都比以前高了不少,功德也有许多。听说周元师叔以前在金仙初期卡了好几万年,现在都快金仙后期了。” 莲汐轻声道:“那是因为他们找到了适合自己的路。地府虽然阴森,但这里因果分明,行善积德,功德易得。而且地府灵气虽然不如外界浓郁,但功德之力对修行的辅助作用不可小觑。” 江寻点头:“你们说得都对。修行之路,不在于在哪里,而在于是否用心。地府有地府的好处,外界有外界的好处。你们日后也要找到适合自己的路。” 一行人穿过十殿阎罗的区域,前方出现一座巍峨的宫殿。宫殿通体漆黑,以幽冥石砌成,散发着淡淡的幽光。殿前两根石柱上刻着轮回的浮雕,栩栩如生。殿门上方悬着一块匾额,上书“平心殿”三个大字,字体遒劲,隐隐有大道韵味流转。 殿门两侧,站着两位身材魁梧的大巫。一人手持桃木杖,虎背熊腰,正是夸父;另一人背负长弓,目光如炬,正是后羿。两人周身煞气凛然,却在这地府中与阴气形成了奇妙的平衡。 “江寻兄弟!”夸父看到江寻,眼睛一亮,大步迎了上来。他的步伐沉重,每一步都震得地面微微颤动,“你可算来了!上次一别,好久不见!你在外面又搞出不少大事啊,我可是看到你连麒麟都收服了。” 后羿也微微点头,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江寻兄弟,别来无恙。” 江寻拱手行礼:“夸父兄弟,后羿兄弟,好久不见。两位在地府中可还习惯?” 夸父哈哈一笑:“习惯!怎么不习惯?这里虽然阴气重了些,但比巫族部落清净多了。而且后土祖巫待我们极好,我们在这里做事,心里踏实。就是每天面对那些恶鬼,有点烦。” 后羿道:“江寻兄弟,多谢你之前多次帮助我们巫族。若不是你提醒后土祖巫,我们巫族在妖族炼制屠巫剑时恐怕会吃大亏。这次你又助后土祖巫完善轮回,这份恩情,我们巫族记在心里。以后有事需要帮忙,尽管提就是。” 夸父也道:“对对对!江寻兄弟,你的事就是我们的事!有什么需要,一句话即可!” 在夸父、后羿等大巫心中,永远是以后土祖巫相称。虽然如今已是平心娘娘,但他们心里还是把平心娘娘当作后土部落的首领后土祖巫。 江寻笑道:“夸父兄弟、后羿兄弟,你们不必客气。帮助平心娘娘,就是帮助我自己,帮助人族。巫族与我有恩,我自当回报。” 他顿了顿,看向夸父,问道:“夸父兄弟,现在地府中恶鬼多吗?” 夸父叹了口气,挠了挠头:“多!太多了!洪荒这么大,每天死去的生灵数以万计,恶鬼更是层出不穷。我们忙都忙不过来,人手严重不足。十殿阎罗每天都喊累,鬼卒们也是连轴转。有些恶鬼修为不弱,普通的鬼卒根本对付不了。” 后羿也道:“是啊,江寻兄弟。你如果能再安排一些修为高强的人手来帮忙就好了。地府初立,百废待兴,处处需要人。尤其是那些大罗金仙级别的恶鬼,只有我们大巫能和巫将能对付,实在分身乏术。” 江寻道:“好的,我稍后会推荐一些人手前来相助。”不过他突然心中一动,目光落在身后的麟瀚身上。 麟瀚是太乙金仙圆满的纯血麒麟,修为不弱,但身上业力深重。带他出去,确实影响“排面”。若将他留在地府中协助巫族,既能化解业力,又能积累功德,一举两得。而且地府现在确实缺人手,麟瀚在这里也能发挥大用。 “后羿兄弟,你看麟瀚如何?”江寻指了指身后的水麒麟。 后羿目光扫过麟瀚,上下打量了一番,点头道:“这只小麒麟修为不弱,太乙金仙圆满,勉强达标。而且他是水属性,与地府的阴气倒也不冲突。江寻兄弟,你是想让这只小麒麟留在地府?” 江寻点头:“不错。麟瀚是麒麟族年轻一代中的佼佼者,血脉纯净,修为也过得去。他答应麒麟族大长老,为我代步。不过他一身的业力,带出去影响我的排面。这次正好让他留在后羿兄弟身边,协助你做事,积累功德,化解业力。后羿兄弟看如何?” 后羿咧嘴一笑:“没问题!我正缺人手。这只小麒麟,我会好好照顾的。放心吧,江寻兄弟。不出几万年,我保证他身上的业力消去大半。” 麟瀚连忙上前行礼:“多谢后羿大巫!多谢夸父大巫!晚辈一定尽心尽力,不负所托!” 夸父拍了拍麟瀚的肩膀,力道大得让麟瀚身形一晃:“小麒麟,好好干!跟着后羿,保管你很快就能消除身上业力!要是偷懒,小心我揍你!” 麟瀚苦着脸,不敢反驳。 水瑶在一旁小声对莲汐道:“莲汐姐姐,你说麟瀚会不会被夸父一巴掌拍扁?” 莲汐轻声道:“别胡说。夸父大巫有分寸的。” 江寻交代了麟瀚几句,便带着莲汐和水瑶进入平心殿。 第164章 三个请求,为人族谋划万万世 殿内空间极大,四周点着长明灯,火光摇曳。正中一座高台,平心娘娘端坐其上,周身功德金光环绕,威严肃穆。她的气质比上次见面时更加深邃,仿佛与整个地府融为一体。 “晚辈江寻,拜见平心娘娘。”江寻恭敬行礼。 莲汐和水瑶也纷纷跪拜:“拜见平心娘娘。” 平心娘娘微微点头,目光落在江寻身上,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江寻小友,倒是好运气。以麒麟代步,这在洪荒中可不多见。那头小麒麟血脉纯净,修为也不弱,倒是难得的坐骑。” 江寻道:“娘娘过奖了。晚辈不过是机缘巧合。” 他将麟瀚留在地府协助后羿的事说了一遍,平心娘娘点头同意:“可。地府正缺人手,那小麒麟留在这里,也算物尽其用。你有合适的人手,也可以推荐到地府,协助夸父后羿他们。尤其是那些修为高深、心性正直的修士,地府来者不拒。” 江寻谢过,又道:“娘娘,此次前来,晚辈有三件事相求。” 平心娘娘道:“讲。” 江寻道:“第一件事,晚辈前往西昆仑寻找灵水,得西王母前辈托付,希望娘娘能让东王公的真灵转世轮回。东王公当年被妖族灭杀,只剩一缕真灵,被西王母蕴养至今。之前晚辈弱小时得西王母前辈赐下先天灵水瑶池玉露,又为晚辈讲道三百年,受益匪浅。如今地道轮回已开,还请娘娘成全此事。” 平心娘娘沉吟片刻,道:“东王公也算是紫霄宫第一批听道的先天大能,与西王母同为道祖册封的男女仙之首,与我等也有一份香火之情。虽然当年他行事张扬,但也是天道使然。如今早已身死道消,只剩一缕真灵,让他转世轮回,倒也可以。你让西王母将东王公真灵送来便是。” 江寻大喜:“多谢娘娘!” 平心娘娘又道:“第二件事呢?” 江寻道:“第二件事,晚辈从西昆仑路过万寿山时,镇元大仙请求晚辈帮忙,希望娘娘能让红云老祖的真灵转世轮回。红云老祖当年在紫霄宫中让座,本是善举,却招来杀身之祸。如今也只剩一缕真灵,被镇元大仙蕴养至今。还请娘娘成全。” 平心娘娘听到“红云”二字,微微一怔,随即闭上双眼,似乎在推算什么。 片刻后,她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天道大势——巫妖决战、三皇五帝、人族崛起……所有的事情都清晰地浮现在她心头。包括红云转世轮回,得人族三皇之地皇果位之事,也在其中。 “可。”平心娘娘道,“你让镇元子将红云真灵送来即可。红云此人,与人为善,虽然有些迂腐,但心地纯良。他转世之后,当有一番大造化。” 江寻再次道谢。 平心娘娘道:“第三件事呢?” 江寻犹豫了一下,道:“第三件事……我们在血海之上,遇到西方教圣人门下弟子地藏。他说十八层地狱有他的机缘,请求娘娘允许他前往十八层地狱渡化罪孽深重的恶鬼。” 平心娘娘眉头一皱,掐指一算。 地藏的誓言、愿望,以及西方教的阴谋,全部一清二楚地浮现在她心头。 “西方教……好大的胆子!”平心娘娘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寒芒,“既然西方教派地藏这个弟子前来十八层地狱,那就让他以后就在十八层地狱,不要出去了。本座倒要看看,西方二圣的脸面有多厚!” 江寻心中暗笑。西方教这下要失去一个亲传弟子了,偷鸡不成蚀把米。地藏进了十八层地狱,想出都出不来。平心娘娘这是要将地藏困在十八层地狱,让他永远不能相助西方教,西方教渗透地府的阴谋要破产了。 “娘娘英明。”江寻拱手道。 平心娘娘摆摆手,示意莲汐和水瑶退下。两个小丫头识趣地离开大殿,只留下江寻一人。 殿门关闭,长明灯的火光微微摇曳。 平心娘娘看着江寻,目光深邃:“江寻小友,本座问你——巫妖两族的结局,你应该知道?” 江寻心中一凛,知道平心娘娘这是要问他关于巫妖量劫的事。 他随即问道:“娘娘应该知道巫妖两族的结局。” 平心娘娘心痛道:“清楚,只不过巫族结局太惨了,哥哥姐姐们都没有幸存。我虽然已经脱离巫族,但那份血脉之情,岂是说断就能断的?” 江寻沉吟片刻,道:“娘娘这里能隔绝天机吧?” 平心娘娘傲然道:“本座如今是混元太极大罗金仙,此殿又在地府核心。便是鸿钧亲临,本座也不惧。你有什么话,尽管说。” 江寻深吸一口气,道:“巫妖结局,晚辈也已知道。圣人们也都知道。既然大势不变,小势娘娘倒是可以想办法变通一下。天道之下,巫妖两族必衰,人族必兴。这是定数,无法更改。但在这个过程中,巫族可以保存更多的战力和火种,妖族可以付出更大的代价。” 平心娘娘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如何变通?” 江寻道:“既然妖族能用人族精血魂魄炼制屠巫剑,克制祖巫肉身。那么,祖巫为何不能炼制一件对付妖皇、妖圣们元神的灵宝呢?” 平心娘娘一愣:“如何炼制?” 江寻不再保留,将心中所想和盘托出。 “忘川河是地府中洗涤亡魂记忆的河流,无数残魂碎片、执念怨气在河底沉积。取忘川河底最深处沉淀了万万年的‘残魂淤泥’,混合黄泉路上的彼岸花汁,再以地道之主的权柄暂时借给一位祖巫,便可炼制一面‘忘川炼魂幡’。” “此幡要不同于寻常招魂幡。对付普通妖族时,幡摇一摇,方圆千里内所有妖族元神恍惚,记忆开始混乱。有妖族会突然忘记自己是谁、为何而战、甚至忘记如何运转法力。修为较低者甚至可能被幡力侵入识海,将自身记忆与忘川河中沉淀的无数亡魂记忆混淆,当场发疯。” “对付妖族大能如妖皇、妖圣,可将幡直接插入对方阵营区域中。幡力随黄泉之气渗入地下,形成一个‘忘川领域’——领域内的妖族元神不断被忘川之力侵蚀,反应越来越迟钝,神识感知范围越来越小,最终如同行尸走肉。” “此幡不伤肉身,专攻元神。屠巫剑克制祖巫的肉身,忘川炼魂幡克制妖族的元神——两边正好是对称的克制手段。娘娘是地道之主,权柄在手。相信娘娘协助巫族炼成此幡,不是难事。还有巫妖决战,祖巫只要进入地府,天道就拿他们没有办法吧。” 平心娘娘听完,眼神一亮,仿佛看到了希望。她推算片刻,点头道:“此事可行。本座会安排好的。江寻小友,你还有什么能相助我等的?” 江寻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娘娘应该知道,天地人三道并立,方为天地大势。目前天道势大,地道刚觉醒,势单力薄。娘娘不如先壮大地道,到时巫妖决战时,也好暗中相助巫族。地道强大了,巫族自然受益。” 平心娘娘道:“如何壮大地道?” 江寻道:“天道之下有六位天道圣人,教化众生,管理天地秩序。娘娘为地道之主,那么地道之下当有几位地道圣人,协助娘娘行驶轮回之职。众生身死之后,魂魄入地府,地道圣人当协助地道负责拘魂、审判、轮回之事。这也是地道的责任。” 他顿了顿,继续道:“至于地道圣人的人选,当由娘娘决定才是。巫族中的祖巫、地府中功德深厚的生灵、甚至转世的先天大能,还有外面的先天大能比如镇元子、冥河老祖……都有可能成为地道圣人。封圣之后,他们便能分润地道气运,修为突飞猛进,也能更好地辅佐娘娘。” 平心娘娘听了,顿时豁然开朗,眼中闪过兴奋之色。她对地府的未来更有信心了。 “江寻小友,你帮本座如此之多,有何要求?”平心娘娘道。 江寻沉吟片刻,道:“娘娘当知天道大势之下,人道尚未觉醒,人族没有自己的圣人。三皇五帝之后,禹皇最有希望成圣,人道觉醒。晚辈希望娘娘在适当的时候,相助人道,以地道人道之力抗衡天道。人族虽然弱小,但潜力无穷。若人道觉醒,地道相助,日后人族便有立足之地。” 平心娘娘深深看了江寻一眼,眼中满是赞许。没想到江寻的目标和计划如此宏大,为人族付出如此之多。她点头道:“本座答应你。只要本座力所能及,定当相助。” 江寻拜谢:“多谢娘娘!” 事情商议妥当,江寻告辞离开平心殿。 殿外,莲汐和水瑶正在等候。麟瀚已经跟着后羿走了,去熟悉地府的工作。 “老爷,谈完了?”水瑶好奇道。 江寻点头:“走吧,离开地府。” 两人跟着江寻,沿着黄泉路往回走。经过十殿阎罗区域时,周元等人又来相送。 “师兄,保重!”周元拱手道,眼中满是不舍。 江寻叮嘱道:“你们在地府中好好做事,莫要懈怠。日后若有难处,可托人传讯于我。” 众人齐声应诺,目送江寻离去。 江寻带着莲汐和水瑶,穿过鬼门关,回到血海之上。 血海依旧暗红翻涌,腥风扑面。远处,地藏还在等候,面色焦急。 第165章 返回五庄观,地道圣人之位 走出鬼门关的那一刻,水瑶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捂住鼻子:“老爷,地府里面太阴暗了,我还是习惯待在地面之上。地面上的空气都是甜的。” 莲汐也轻声道:“老爷,我也觉得地府的阴气太重,待久了心神不宁。虽然平心娘娘待我们极好,但那里终究不是久留之地。” 江寻微微一笑:“习惯就好,不要对地道有偏见。地府虽然阴森,但那里是众生归宿之地,功德无量。你们日后还要随老爷来地府办事,慢慢适应。” 两个小丫头点头称是。 远处,地藏还站在血海边的礁石上,灰色道袍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面容清瘦,眉宇间带着一股悲悯之气。他一直在等,从江寻进入地府到出来,已经等了许久,脸上却不见半分不耐。 看到江寻出来,他眼睛一亮,快步迎了上来。 “江寻道友!”地藏急切地问道,“平心娘娘答应了吗?贫道可否前往十八层地狱寻找机缘?” 江寻微微一笑,道:“地藏道友,平心娘娘已经答应了。你自行去地府拜见平口娘娘便是。” 地藏大喜过望,连连拱手:“多谢道友!多谢道友!道友之恩,贫道铭记于心!” 说完,他迫不及待地转身,朝地府入口走去,脚步之快,仿佛怕平心娘娘反悔似的。 水瑶看着地藏远去的背影,小声道:“老爷,这位地藏道人怎么这么着急?好像怕平心娘娘反悔似的。” 江寻笑道:“机缘在前,自然心急。不过,他这一去,怕是再也回不来了。西方教想渗透地府,平心娘娘岂能让他们如意?” 水瑶瞪大了眼睛:“为什么?” 江寻但笑不语,带着两个小丫头转身离开血海。 半月后,三人再次来到万寿山。 万寿山依旧云雾缭绕,灵气氤氲。五庄观前,清风明月正在打扫门庭,见到江寻,连忙行礼。 “江寻道友,老爷正在观中,请进。”清风道。 江寻点点头,带着莲汐和水瑶步入五庄观。 镇元子端坐蒲团之上,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看到江寻进来,他眼中闪过一丝期待,但面色依旧平和。 “江寻小友,可是有好消息?”镇元子问道。 江寻行礼道:“大仙,晚辈不负所托。平心娘娘已经答应,让红云前辈的真灵转世轮回。大仙只需将红云前辈的真灵送往地府,交给平心娘娘即可。” 镇元子长舒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和感激。他修行无数元会,早已将生死看淡,但红云是他为数不多的故交,能有机会重生,他心中那块悬了许久的石头终于落地。 “多谢小友!”镇元子郑重道,“此事若成,红云道友便能有重生的机会。贫道欠小友一个天大的人情。” 江寻道:“大仙客气了。红云前辈与人为善,有此善果,也是天理循环。” 他顿了顿,心中忽然一动。来时的路上,他便想过,自己已经与平心娘娘商量好了壮大地道、相助人道之策。镇元子身为紫霄宫中客,准圣圆满的大能,又有地书镇压气运,修炼大地法则,与地道的权柄息息相关,是最合适的地道圣人候选之一。 前世看《西游记》时,镇元子为了区区一点功德,与孙悟空结拜为兄弟。那猴子不过是个太乙金仙,连大罗都不是,却与准圣圆满的镇元子称兄道弟,看起来讽刺至极。江寻不想再看到镇元子受此屈辱,更不想看到佛教势大、截教被佛教压制没有出头之日。 “大仙,”江寻问道,“大仙对地道可有了解?” 镇元子听到此话,沉吟片刻,随即道:“平心娘娘慈悲,以祖巫之身身化轮回,建立地府,使众生死后有所归宿,此乃大功德、大慈悲。贫道虽然身处万寿山,但也时常关注地府之事。平心娘娘为地道之主,如今地府运转已经步入正轨,众生魂魄各归其所,实乃洪荒之福。” 江寻点头:“大仙对地道的认识很深嘛。看来大仙证道有望了。” “证道有望?”镇元子眉头一挑,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江寻提示道:“大仙可知,天道之下有天道圣人,天地人三道应当并立,地道当也有地道圣人。大仙送红云前辈去地府转世时,不妨见见平心娘娘,到时自有答案。” 镇元子内心震动。是啊,平心娘娘为地道之主,地道当有圣人协助治理地府。天道之下已有六位天道圣人,没有鸿蒙紫气根本无法证道天道圣人。他一直修行大地法则,又有地书这件极品先天灵宝,与地道可谓息息相关。若真能成为地道圣人…… 他正要询问江寻详情,却见江寻摇了摇头,道:“不可说,不可说。” 镇元子当即醒悟。天道大势,天机不可泄露。江寻能提点到这个份上,已经是天大的情分了。他活了多少元会,自然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多谢小友提点!”镇元子郑重道,“得此等机缘,贫道自当有所回报。小友有何要求,尽管提。” 江寻道:“大仙知道晚辈修炼水之道,以融合万水为证道目标。大仙若有先天灵水信息,告知晚辈即可。” 镇元子沉吟片刻,道:“贫道修炼大地法则,有地书感应地脉,对洪荒大地上的先天灵水分布倒也知道几处。”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神识探入,刻下坐标和说明,递给江寻。 “这上面记载了洪荒大地之上三处先天灵水的位置。一处在南方大地深处地脉之下,名为‘地火灵泉’;一处在北极大地下方的地脉交汇处,名为‘玄冰玉液’;一处在东方大地的地火交汇处,名为‘地心灵泉’。这三处灵水都是极品先天灵水,各有妙用。” 顿了顿,他又道:“还有一处,在混沌之中。那是贫道与红云老友当年游历混沌时偶然发现的,名为‘混沌源水’。此水蕴含混沌灵水本源之力,珍贵无比。不过混沌中危机四伏,那里还有混沌凶兽盘踞,小友最好等到准圣后期境界后再去寻找。” 江寻接过玉简,心中大喜,连连道谢:“多谢大仙!” 镇元子摆摆手:“小友不必客气。这是贫道应该做的。” 江寻收好玉简,又聊了几句,便告辞离去。 出了五庄观,水瑶好奇道:“老爷,镇元大仙说的那些灵水,是不是都很厉害?” 江寻笑道:“当然厉害。不过现在还不是去取的时候,等老爷修为再进一步,再去不迟。” 莲汐轻声道:“老爷,镇元大仙似乎对老爷的提点很感激。” 江寻点头:“此事需保密,不要外传。镇元大仙与人为善,是值得结交的前辈。日后若有机缘,你们也要多向他请教。” 两个小丫头连连点头。 离开万寿山后,江寻带着莲汐和水瑶,朝西昆仑方向遁去。 一月后,三人再次来到西昆仑仙境。 西王母正在瑶池边修行,感应到江寻的气息,睁开眼,微微一笑。 “江寻小友,可是有好消息?” 江寻上前行礼,道:“娘娘,平心娘娘已经答应让东王公真灵转世轮回。娘娘只需将东王公真灵送往地府,交给平心娘娘即可。” 西王母眼中闪过一丝欣慰,轻声道:“多谢小友。东王公与我也算故交,他能有转世重生的机会,本座也算了却一桩心事。” 江寻道:“娘娘不必客气。晚辈当年得娘娘赐下瑶池玉露,又蒙娘娘讲道三百年,受益匪浅。这点小事,不足挂齿。” 他顿了顿,想起西王母有一件极品先天灵宝昆仑镜,传说能穿梭时空,自由往返过去、现在、未来,跨空间瞬移。他空间法则已经入门,时间法则有光阴罗盘在手,日后入门也不是问题。若能借此灵宝参悟一番时空法则,或许能对时空之道有更深的理解。 “娘娘,”江寻开口道,“晚辈听闻娘娘有一件灵宝名为昆仑镜,能穿梭时空,不知可否借晚辈参悟一番?” 西王母笑道:“你倒是消息灵通。不错,本座确实有昆仑镜。看你身上有一丝空间法则波动,想必空间法则已经入门。此宝便借你参悟一番,能否参悟出时空法则,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她抬手一挥,一面古朴的铜镜从袖中飞出,悬浮在江寻面前。 那铜镜巴掌大小,镜面呈暗金色,边缘刻满了玄奥的时空符文,符文细如发丝,层层叠叠,散发着深邃而悠远的气息。镜面上隐约有光影流转,时而化作山川河流,时而化作星辰日月,仿佛映照着过去未来的无数画面。 江寻接过昆仑镜,只觉一股浩瀚的时空之力从镜中涌出,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多谢娘娘!”江寻谢过,便在瑶池边找了一处清净之地,盘膝坐下,开始参悟。 第166章 参悟时空法则,路遇福德真仙 空间法则他已经入门,时间法则有光阴罗盘在手,而昆仑镜中蕴含的是时空法则——时间和空间的融合之道。若能参悟一二,对他日后领悟时间法则和空间法则都有莫大的帮助。 凭借十二品三花的逆天悟性,江寻迅速进入悟道状态。 神识沉入昆仑镜中,他仿佛置身于无尽的时空长河之中。过去、现在、未来的画面在他眼前流转,有他经历过的,有他未经历过的,有他熟悉的,有他陌生的。他能看到时间的流逝,能感知空间的变幻,却始终抓不住那将两者融合为一的关键。 时间与空间,本就是一体两面。 时光如流水,空间如容器。流水在容器中流淌,容器因流水而有了意义。没有时间的空间是死寂的,没有空间的时间是虚无的。 江寻沉浸其中,如痴如醉。 三百年,弹指而过。 这一日,江寻从悟道中苏醒过来。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明悟,时空法则虽然没有入门,但对时空之道的理解又加深了许多。尤其是时间法则,通过昆仑镜中蕴含的时间之力,他领悟了许多以前不明白的地方。回去闭关之后,时间法则入门应该不是问题。 “多谢娘娘!”江寻将昆仑镜还给西王母。 西王母接过昆仑镜,问道:“江寻小友,时空法则可曾入门?” 江寻摇头:“未曾入门,但有所得。此番参悟,对晚辈帮助极大。” 西王母微微点头,又道:“小友此行收获不小,本座就不多留你了。日后若有需要,随时可来西昆仑。” 江寻谢过,正打算离开时,西王母忽然叫住他。 “江寻小友,本座观你气运,此行路上你当有一难。这枚玉符含有本座全力一击之力,关键时刻或许能助你一臂之力。” 她从袖中取出一枚晶莹剔透的玉符,递给江寻。 江寻皱了下眉头。西王母是准圣圆满的大能,她的全力一击,足以重创甚至斩杀一般的准圣。她既然特意提醒,说明前路确实凶险。 不过,他也不太担心。自己法力可比大罗圆满,又有诸多手段护身,玄元控水旗、鸿蒙量天尺、虚空遁空旗、光阴罗盘,哪一件不是至宝?怕什么? “多谢娘娘!”江寻收下玉符,谢过西王母,随后带着莲汐和水瑶离开西昆仑仙境。 两个小丫头依依不舍地回头望了一眼,水瑶嘟囔道:“老爷,西王母娘娘人真好。下次我们还能来吗?” 江寻笑道:“当然能。只要你们好好修炼,老爷就会带你们来。” 水瑶欢呼一声,莲汐也露出难得的笑容。 三人一路向东,穿过昆仑山山脉。 昆仑山绵延万里,山势巍峨,灵气充沛。江寻一边飞行,一边欣赏沿途风景,心中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镇元大仙给的三处灵水坐标,加上师尊给的三处,加上从龙族和冥河老祖那里得到的,他手中的灵水坐标已经不少了。等回去闭关之后,再一一去收取。 路过东昆仑时,忽然一道遁光从山中飞出,落在三人面前。 那是一个道人,头戴紫金冠,身穿八卦袍,面容清瘦,三缕长髯,周身福光隐现,气运浓厚。他修为深不可测,赫然是大罗金仙后期境界。 “敢问可是截教通天师叔门下江寻师弟?”道人拱手道。 江寻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一个名字——福德真仙,云中子! 阐教弟子中,云中子是最特殊的一个。他不参与阐截之争,不沾染量劫因果,独来独往,逍遥自在。前世封神大劫中,十二金仙大部分遭了劫,唯有云中子安然无恙,还得了大机缘。此人福德深厚,气运悠长,是阐教中难得的真仙。 “正是截教江寻。道友可是原始师伯门下云中子师兄?”江寻连忙还礼。 云中子微微一笑:“正是贫道。久闻江寻师弟大名,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 江寻谦虚道:“师兄过奖了。” 云中子目光落在莲汐和水瑶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这两个小丫头根骨不错,跟脚也好,是师弟的弟子?” 江寻道:“正是师弟的童儿,莲汐和水瑶。” 两个小丫头连忙行礼:“见过云中子师伯。” 云中子笑道:“不必多礼。贫道这里有两件灵宝,送给你们防身。” 他从袖中取出两件灵宝——一柄青色短剑,一面银色小盾,递给莲汐和水瑶。两人看向江寻,江寻点点头,她们才接过,连连道谢。 “多谢前辈!” 云中子摆摆手,对江寻道:“贫道正好外出收集炼器材料,没想到遇到师弟。之前在玉虚宫论道时,就听广成子师兄他们说起师弟,说师弟多次获得功德,功德深厚,令人佩服。今日相遇,既是缘分,贫道想向师弟请教一番功德之道,不知可否?” 江寻道:“师兄客气了。师弟不过是机缘巧合,略知皮毛而已。师兄要听,自当奉告。” 云中子大喜,带着江寻来到一处幽静的山谷。山谷中灵泉潺潺,古木参天,鸟语花香,灵气充沛。两人在溪边的石头上坐下,莲汐和水瑶乖巧地在一旁煮茶。 江寻将自己在金鳌岛上对三清和三教弟子所讲的功德之道,简单讲了一遍。 “功德是天道的嘉奖,是顺应天地大势、行善积德之后的回报。天地万物,生于洪荒,长于洪荒。我等修士吸收天地灵气,消耗天地资源,便与天道结下因果。只索取不回报,因果缠身,量劫来临必遭清算。而功德,就是偿还因果的最佳方式。” “功德的作用,不仅仅是提升气运。功德加身者,万劫不侵,心魔退避,天劫减轻。更重要的是,功德能护持道心,让你在修行路上少走弯路。” “积累功德,不必刻意为之。行善积德,顺应天道,功德自来。梳理水脉、修补山川、救助生灵、灭杀业力深重之辈……皆可获功德。但最重要的是——顺势而为。天道大势所在,助之则功德如潮。” 云中子听完,大为赞叹:“师弟对功德之道的理解,果然深刻。难怪你能数次获得大功德,修为进境如此之快。贫道修行多年,虽然也积累了一些功德,但从未像师弟这样系统地参悟过。” 江寻道:“师兄过奖了。师兄是福德真仙,气运浓厚,福缘深厚,这才是真正的难得。” 云中子笑道:“师弟不必谦虚。既然师弟讲了功德之道,贫道也讲讲福缘之道,算是投桃报李。” 江寻大喜:“求之不得!” 云中子道:“福缘不是凭空来的,是无数善因积累的结果。种善因,得善果。今日你帮助了别人,日后别人也会帮助你。这就是福缘的循环。” 他顿了顿,继续道:“就比如后土祖巫身化轮回,虽失了祖巫之身,但以大誓愿力换取地道之主的位格,这是洪荒有史以来最大的一场‘福缘交易’。她以一己之力,换来了地道的建立,众生的归宿,这份福缘,万古流芳。” “贫道修行多年,总结了几条积累福缘的法门。第一,与人为善,广结善缘。多一个朋友,少一个敌人,福缘自然增长。第二,顺势而为,不逆天行事。天道大势不可违,顺之则昌,逆之则亡。第三,清净无为,不争不抢。争来争去,到头来一场空。不争,反而能得到更多。” 江寻听得入神,结合自己对功德的理解,对福缘之道也有了更深的认识。 “师兄认为,福缘和功德,有什么区别?”江寻问道。 云中子道:“功德是天道的嘉奖,偏向‘事功’;福缘是自己的气运,偏向‘因果’。有功德的修士,天道青睐;有福缘的修士,事事顺遂。两者相辅相成,缺一不可。有功德无福缘,容易招来灾祸;有福缘无功德,根基不稳,难成大器。” 江寻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师兄这番话,让师弟茅塞顿开。” 云中子笑道:“师弟悟性极高,一点就通。贫道修行多年,也是慢慢才领悟到这一层。” 两人就功德、福缘之道不断探讨,互相印证。云中子讲自己积累福缘的经验,江寻讲自己获取功德的心得。半月时间,转瞬即逝。 离别之际,云中子对着江寻,郑重道:“江寻师弟,日后有空,一定要来终南山玉柱洞坐坐。贫道那里虽然简陋,但胜在清幽,适合论道。” 江寻应道:“一定!师兄盛情,师弟岂敢推辞?” 云中子哈哈一笑,化作一道遁光,消失在天际。 江寻望着他离去的方向,心中感慨。福德真仙云中子,果然名不虚传。此人既不参与阐截之争,也不沾染量劫因果,逍遥自在,福缘深厚。日后若有难处,或许可以找他帮帮忙。 “老爷,云中子前辈真是个好人。”水瑶捧着手里的银色小盾,爱不释手。 莲汐也道:“前辈送的这两件灵宝品质很好,对我们现在的修为来说,正好合用。” 江寻点头:“福德真仙,自然不会小气。你们好好祭炼,日后防身用。” 两个小丫头连连点头。 江寻带着她们,离开昆仑山地域,朝东海方向飞去。 然而,出了昆仑山范围,在回到东海的半路上,江寻心中忽然警兆大起! 一股恐怖的杀意从天而降,将他死死锁定! 第167章 陷入绝境,准圣初期强者截杀 虚空中,一位黑衣老者的身影缓缓浮现。他身着黑色长袍,面容阴鸷,鹰钩鼻,薄嘴唇,一双三角眼中透着森冷的光芒。周身环绕着浓烈的妖气,那妖气凝而不散,在他身后隐约形成一条黑色巨蟒的虚影,吞吐着猩红的蛇信,仿佛随时会扑出噬人。 准圣初期强者。 他手持一柄漆黑长剑,剑身上刻满了诡异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如同活物一般在剑身上游走,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杀意。那长剑虽是极品后天灵宝,但气息威力之强,不下于上品先天灵宝,显然是经过无数岁月淬炼的凶器,剑身微微颤动间,隐约有万鬼嚎哭之声传出。 “截教江寻?”黑衣老者冷冷道,声音如同金铁交鸣,刺耳难听,“本座在此等候多时了。” 江寻心中一沉。准圣初期的大能,专门在此等候自己,来者不善! “道友何人?我与你无冤无仇,为何拦路?”江寻沉声问道,同时暗中沟通四海珠,将莲汐和水瑶收入其中,又以玄元控水旗暗中护住全身,五色水幕在体内流转,随时准备外放。他的神识向四周蔓延,却发现四周的空间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壁垒笼罩,神识无法穿透,天机被彻底隔绝。 黑衣老者冷笑一声:“无冤无仇?不错,你我无冤无仇。不过,你不需要知道是何原因,反正今天你得交代在这里了。” 江寻心中了然。虽然黑衣老者没有说出是受何人指使,但自己的仇敌,最大的敌人,必定是妖族。妖族之前便多次在自己手中吃瘪,东皇太一上次更是伤在诛仙剑气之下,还是女娲娘娘求情,才被师尊放过。自己不久前又带领三教弟子进入地府,相助平心娘娘完善地道秩序,等于是间接帮助了巫族,坏了妖族的大计。看来妖族真的对他恨之入骨,明面上不敢直接对他出手,暗地里竟然派出了准圣级别的强者前来截杀,难道不怕自己的诛仙剑气吗?如果不是被妖族所骗,便是被劫气蒙了心智。 “这里的天机……”江寻运转法力护身,忽然感应到不对劲。周围万里以内的空间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壁垒笼罩,神识无法穿透,天机被彻底隔绝。对方不仅派来强者,还提前布下了禁制,封锁了这片天地。 “发现了?”黑衣老者冷笑,“此地已被本座以大阵封锁,天机不显,便是你师尊也感应不到。今日,你插翅难飞!” 话音未落,他抬手一剑斩出! 漆黑长剑上的符文骤然亮起,一道漆黑的剑气如同黑色巨龙,张牙舞爪地朝江寻扑来。剑气所过之处,空间都出现了细密的裂纹,发出刺耳的撕裂声。剑气中蕴含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让江寻的元神都微微颤栗。 江寻不敢怠慢,分光剑出鞘,剑光分化千道,化作漫天剑雨迎向黑色剑气。同时玄龟盾祭出,化作一面巨大的龟甲光幕,护在身前。分光剑的剑光如暴雨倾泻,每一道都蕴含着大罗金仙后期圆满境界的剑气法力,剑气中更是带着水的柔韧与锋锐。 轰——轰——轰—— 剑气与剑光碰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江寻的剑光虽然数量众多,但在准圣初期的磅礴法力面前,如同螳臂当车。黑色剑气势如破竹,将剑光一一碾碎,狠狠撞在玄龟盾上。 玄龟盾剧烈震颤,龟甲光幕上出现道道裂纹。江寻被震退数十丈,气血翻涌,喉头发甜。 “大罗金仙后期,能有如此战力,确实不俗。”黑衣老者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可惜,大罗与准圣之间的差距,不是你能想象的。” 准圣,已经带了一个“圣”字。即便只是初期,也能初步借用天地之力,举手投足间都有天威相随。大罗金仙再强,也只是在“法”的层面,而准圣已经开始触及“道”的层面。这是质的差距。 江寻不语,全力运转混元万水决,瀚海护身罡神通展开。一层深蓝色的水罡在身周凝聚,水罡中隐约有海水翻涌、波涛怒吼之声。这层护身罡气比玄龟盾的防御更加贴身,也更消耗法力,但能卸去对方攻击中的天地之力。 黑衣老者冷笑一声,抬手一掌拍出。一只巨大的黑色掌印从天而降,掌心中隐约有万鬼嚎哭,一掌便将江寻身周的水罡震得剧烈震荡。余势不减,朝江寻压来。 江寻身形连闪,避开了掌印的正面,却被余波扫中,再次震退。玄龟盾上的光幕裂纹又多了几道,灵光暗淡。瀚海护身罡也被打得出现了几处漏洞,需要法力修补。 “覆海印!”江寻祭出覆海印,化作山岳大小,朝黑衣老者砸下。 黑衣老者挥剑斩出,一剑便将覆海印劈飞。覆海印在空中翻滚了数十圈,灵光几乎熄灭。江寻连忙召回,覆海印上出现了几道细小的裂纹。 几十个回合下来,江寻被打得节节后退,毫无还手之力。他的法力虽然可比大罗圆满,但准圣初期强者已经能够借用天地之力,每一击都带着天地之威,根本不是他能抗衡的。若不是有玄龟盾和玄元控水旗暗中护体,他早就受了重伤。 “区区大罗,也敢在本座面前逞能?”黑衣老者不屑道,“交出身上藏起来的灵宝,本座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江寻心中一动。他一直没有暴露玄元控水旗,只用了分光剑、覆海印和玄龟盾。黑衣老者还知道他手里有其他灵宝,难道是玄元控水旗暴露了,不会的。 “想要灵宝?做梦!”江寻冷笑,暗中催动玄元控水旗,五色水幕在体内流转,蓄势待发。 黑衣老者见久攻不下,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他深吸一口气,手中漆黑长剑高高举起,剑身上的符文爆发出刺目的黑光。 “结束了!”他一剑斩下! 这一剑,他动用了全力。漆黑剑气化作一条千丈巨蟒,张开血盆大口,朝江寻吞噬而来。巨蟒的双眼如同两团鬼火,散发着摄人心魄的寒意。剑气所过之处,空间都被撕裂,露出漆黑的虚空。 玄龟盾肯定挡不住! 江寻一咬牙,再也顾不得隐藏,北方玄元控水旗从元神中飞出,旗面展开,五色水幕在身周流转,将巨蟒挡在外面。 轰——巨蟒撞在水幕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五色水幕剧烈震荡,却稳稳挡住了这一击。 “极品先天灵宝北方玄元控水旗!”黑衣老者惊呼一声,眼中爆发出贪婪的光芒,“先天五方旗最后一面,竟然落在你手里!小子,你真是好运气!” 他舔了舔嘴唇,眼中满是贪婪:“看来今天要归我所有了!” 江寻冷笑一声:“长得丑,想得美!敢对我出手,师尊通天教主必将让你身死道消!” 黑衣老者听到“通天教主”四个字,眼中闪过一丝惧意。圣人的恐怖,他不是不知道。截教弟子无数,但能让通天教主亲自护着的,绝不会是普通弟子。 但贪婪终究战胜了恐惧。北方玄元控水旗,先天五方旗之一,极品先天灵宝,若是能得到这件至宝,他的战力至少提升一倍。至于通天教主……杀了这小子,拿了灵宝,躲起来便是。洪荒之大,圣人也不是无所不能。 “死!”黑衣老者再次出手,漆黑长剑连斩,一道道剑气如狂风暴雨般砸在五色水幕上。 江寻全力催动玄元控水旗,五色水幕流转不息,将剑气一一挡下。但他的法力在急速消耗,照这个速度,恐怕坚持不了太久。 黑衣老者久攻不下,脸色阴沉。他没想到,一个大罗金仙后期的小辈,竟然能在他手下撑这么久。 “道友,还不一齐出手?”黑衣老者忽然对着虚空喊道,“迟则生变!” 话音刚落,虚空中又一道身影浮现。 那是一个灰袍老者,面容枯瘦,双目深陷,周身同样环绕着浓烈的妖气。他手中托着一颗拳头大小的灰色珠子,珠子上刻满了诡异的纹路,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波动。中品先天灵宝! “真是废物,连个大罗小辈都拿不下。”灰袍老者冷哼一声。 黑衣老者脸色难看:“他手里有北方玄元控水旗,防御太强,我一个人攻不破。” 灰袍老者不再废话,抬手将灰色珠子祭出。珠子在空中滴溜溜一转,化作一道灰色的光柱,狠狠撞在五色水幕上。 轰—— 两个准圣初期全力出手,五色水幕终于承受不住,剧烈震颤,出现了道道裂纹。江寻一口鲜血喷出,脸色惨白。 “小子,交出灵宝,饶你不死!”黑衣老者狞笑道。 江寻咬紧牙关,拼命运转法力,维持着五色水幕。但两个准圣初期的联手攻击,根本不是他能抵挡的。水幕上的裂纹越来越多,眼看就要崩溃。 第168章 通天教主出手,回到金鳌岛 “拼了!”江寻一咬牙,暗中拿出一枚玉符,狠狠捏碎。 西王母所赐的玉符! 玉符碎裂的瞬间,一股浩瀚如渊的力量从中涌出。那是准圣圆满境界大能的全力一击,是西王母无数元会修为的凝聚! 一道银白色的光柱从玉符中冲天而起,携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黑衣老者和灰袍老者席卷而去。 “不好!”两人脸色大变,转身就逃。 但西王母的全力一击,岂是他们能逃得掉的?银白色光柱所过之处,空间崩裂,万物湮灭。黑衣老者首当其冲,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肉身便被光柱吞没,瞬间化为虚无。元神刚逃出,也被余波扫中,化作点点灵光消散。 灰袍老者拼命催动灰色珠子抵挡,但珠子的力量在光柱面前如同纸糊,瞬间碎裂,珠子瞬间被击飞。他更是被光柱擦中身子,血肉横飞四散,惨叫一声后,元神仓皇逃出。 “逃得了吗?”江寻冷笑,迅速全力祭出分光剑,剑光化作一道惊虹,将灰袍老者的元神斩灭。 两个准圣初期强者,身死道消! 封锁天机的大阵也被西王母玉符的力量轰碎,天机重现。 江寻大口喘气,浑身冷汗。这一战,他几乎耗尽了所有法力,底牌也暴露了不少。玄元控水旗、西王母玉符……能用的都用了。 就在他稍松一口气的瞬间,一股更加恐怖的气息从九天之上降临! 那气息浩瀚如海,深沉如渊,比黑衣老者和灰袍老者强了不知多少倍。仅仅是一缕气息,就让江寻浑身僵硬,仿佛被无形的枷锁锁住。 准圣后期! 一道身影从虚空中走出。那是一个中年男子,身着银色长袍,面容冷峻,眉宇间带着一股傲然之气。他负手而立,目光如电,扫过战场,落在江寻身上。 “极品先天北方玄元控水旗,上品先天灵宝分光剑……有意思。”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江寻感觉自己的每一个毛孔都在颤栗,那是境界压制带来的本能恐惧。 “有意思。你一个大罗金仙后期的小辈,身上竟有这么多至宝。”中年男子淡淡道,“北方玄元控水旗,还有西王母的玉符。看来,你确实是截教的核心弟子。” 江寻强压心中的恐惧,沉声道:“阁下是何人?为何要对我出手?” 中年男子没有回答,只是微微抬手,一件上品先天灵宝从他袖中飞出。那是一方古朴的印玺,通体漆黑,印面上刻着“镇天”二字,散发着镇压一切的恐怖气息。 “能接下本座一击,本座可以给你一个痛快。”中年男子淡淡道。 话音未落,他抬手一挥,镇天印化作一座万丈山岳,朝江寻镇压而下! 江寻脸色大变,光阴罗盘祭出,淡金色的光幕笼罩全身,时间流速骤然减缓。同时虚空遁空旗祭出,旗面上的空间符文大放光明,一道空间裂缝凭空出现,将江寻吞入其中。 下一刻,镇天印落下,将那片虚空砸得粉碎。空间裂缝在镇天印的力量下剧烈震荡,差点崩溃。 江寻从空间裂缝中跌出,出现在百万里之外,脸色惨白。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震得移位,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又一件空间灵宝和时间灵宝。”中年男子几个呼吸间再次出现在江寻面前,眼中闪过一丝兴趣,“你身上的宝贝,比本座想象的还要多。” 他正要再次出手,忽然脸色骤变。 虚空中,一道青衣身影凭空出现。 那人一袭青衣,面容俊朗,气质出尘,手持一柄青色的长剑。他一出现,整个天地都仿佛安静了下来,连风都停止了吹动。 通天教主! 中年男子脸色大变,转身就逃。他催动全部法力,化作一道流光,想要撕裂空间遁走。 但圣人一念之间,便可封锁天地。通天教主只是微微抬手,方圆万里的空间便被彻底凝固。中年男子的身形僵在半空,动弹不得,连眨眼的动作都做不到。 “凌玄。”通天教主淡淡道,“你好歹是紫霄宫中听道之人,以准圣后期对我徒弟出手,以大欺小,看来真是被劫气蒙蔽了双眼。” 凌玄眼中满是惊恐,拼命想要开口求饶,却连嘴唇都动不了。 江寻从空间裂缝中走出,看到师尊的身影,心中一松,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 “师尊!”他恭敬行礼,嘴角却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意,看向凌玄,“老家伙,敢对截教弟子出手,见到我师尊,意不意外?惊不惊喜?” 凌玄眼中满是绝望,顿时后悔不已。 通天教主抬手,一道诛仙剑气从指尖飞出。那剑气漆黑如墨,凌厉无匹,正是诛仙四剑之一诛仙剑的剑气。剑气没入凌玄体内,瞬间将他的肉身绞碎,元神湮灭,只留下一道真灵。 “看在同为紫霄宫听道的份上,留你一线生机,去地府中走一遭,轮回转世洗去业力吧。”通天教主随手一挥,将那道真灵送入地府。 三位准圣,两死一轮回,全部伏诛! 江寻松了一口气,上前行礼:“多谢师尊救命之恩!” 通天教主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你这小子,明明还有两道诛仙剑气,为何不用?” 江寻嘿嘿一笑:“师尊赐下的诛仙剑气宝贵无比,用一道少一道。弟子有光阴罗盘和虚空遁空旗,就算打不过,逃还是能逃得掉的,之前只是误入陷阱,否则凭那两个准圣,弟子就算不敌也能逃脱。再说了,弟子知道师尊肯定在暗中关注着这一切,所以才敢这么大胆。” 通天教主哼了一声:“你倒是会算计。” 江寻试探道:“师尊一直在暗中护着弟子?” 通天教主没有回答,转而问道:“那玉符是西王母道友所赠?” 江寻点头:“是。弟子按照师尊所示,前往西昆仑寻找灵水后,受西王母前辈所托前往地府办一件事。事情办妥后回禀西王母前辈,前辈便赐下这枚玉符,说弟子路上当有一难。没想到还真被前辈说中了。” 通天教主道:“凌玄出手后,你为何不用诛仙剑气?他可是准圣后期,若是为师来得晚了一步,你那些时间空间灵宝未必能保你周全。” 江寻正色道:“玉符出手后,天机已显,动静这么大,弟子知道师尊肯定感应到了,所以才敢这么做。若是天机不显,弟子早就在凌玄出现的第一时间就用诛仙剑气了。弟子虽然胆子大,但还不至于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通天教主看着这个弟子,眼中闪过一丝满意。此子不仅资质出众,心性也极为沉稳,知进退,懂取舍。不像有些弟子,仗着灵宝多就目中无人。 “这次截杀,可是妖族安排的?”江寻问道。 通天教主点头:“嗯,确实与妖族有关。凌玄虽未明说,但为师推算之下,他与妖族早有勾结。不过现在巫妖都在准备决战,为师也不方便直接出手。你以后行事,要更加小心才是。” 江寻点头道:“弟子明白。” 随后,江寻收起三位准圣的战利品。 通天教主抬手破开空间,带着江寻踏入其中。 空间通道中,光影流转,无数星辰在两侧掠过。不过片刻,两人便出现在金鳌岛上空。 金鳌岛依旧灵雾氤氲,先天大阵运转不休。岛上的截教弟子看到通天教主和江寻的身影,纷纷行礼。 通天教主落在碧游宫前,淡淡道:“去吧,好好休息。这几日就在岛上住下,等伤势恢复,再回道场。” 江寻恭敬道:“多谢师尊。” 通天教主步入碧游宫,身影消失在宫门之中。 江寻站在宫门前,深吸一口气,心中感慨万千。这一路走来,凶险无数,但每一次都能化险为夷。有师尊护着,有朋友帮衬,有灵宝傍身,有功德加身……他还有什么好怕的? “江寻师弟!”多宝道人从远处走来,看到江寻,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受伤了?怎么回事?” 江寻苦笑:“被三个准圣截杀,差点回不来。” 多宝脸色一变:“准圣?妖族?” 江寻点头道:“嗯。不过已经没事了,师尊出手解决了。” 多宝松了口气道:“没事就好。走,去我道场坐坐,正好有些炼器的问题想请教你。” 江寻笑道:“多宝师兄,你先让我喘口气。” 多宝哈哈一笑:“好好好,你先休息。等你好些了再来找我。” 两人又聊了几句,多宝便告辞离去。 江寻寻了一处临时洞府,盘膝坐下,服下几滴灵溪玉露和先天壬水,开始疗伤。灵溪玉露的造化之力在体内流转,修复着受损的经脉和五脏六腑;先天壬水的温润之气滋养着元神,驱散战斗带来的疲惫。 他闭上双眼,神识沉入体内,检查伤势。玄龟盾上裂纹密布,需要重新祭炼;覆海印上也有几道细小的裂纹,灵光暗淡。法力消耗大半,需要时间恢复。不过这些都是皮外伤,养几日就好。 “妖族……”江寻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这笔账,他记下了。 第169章 伤势恢复,多宝请教 临时洞府中,灵雾氤氲,水光流转。江寻盘膝而坐,将玄龟盾和覆海印从袖中取出,托在掌心。两件灵宝皆是伤痕累累——玄龟盾上的龟甲光幕裂纹密布,灵光暗淡;覆海印更是多了几道细小的裂纹,印身上原本流转的灵纹也变得模糊不清。 “跟随我多年,辛苦你们了。”江寻轻叹一声,将两件灵宝送入元神中的北方玄元控水旗内。旗面展开,五色水幕流转,他从四海珠中取出数十滴混沌灵水,放入旗内。混沌灵水化作精纯的灵气,缓缓渗入玄龟盾和覆海印中,温养着它们的禁制。以混沌灵水的逆天神效,相信不久后这两件灵宝便能恢复如初。 处理完灵宝,江寻抬手一挥,将莲汐和水瑶从四海珠空间中放了出来。 两个小丫头一落地,便看到了江寻苍白的脸色。水瑶惊呼一声,快步上前:“老爷,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受伤了?” 莲汐也连忙上前,眼中满是关切。 江寻微微一笑:“没事,只是遇到强敌,有惊无险,法力消耗多了些,休养几日便好。老爷是什么人?大罗金仙后期,这点小伤算什么?” 水瑶眼眶泛红,嘟着嘴道:“老爷骗人,你身上还有血迹呢。刚才从昆仑山出来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就受伤了?” 莲汐轻声道:“水瑶,别吵老爷。老爷需要静养。”她转头对江寻道,“老爷,你放心疗伤,我们在外面守着,不会让任何人打扰。” 江寻点点头,道:“好。你们就在洞府门口守着,谁来都不见。若是多宝师兄他们来找,就说老爷在闭关,过几日再去拜访。” 两个小丫头应下,退出洞府,轻轻关上门。 江寻盘膝坐好,取出流年朔光灵鉴置于头顶。灵鉴洒下淡金色的光幕,将整间洞府笼罩其中。他闭上双眼,神识内视,仔细检查自己的伤势。 这次受伤着实不轻。 首先是肉身经脉受损。面对两位准圣初期强者的联手攻击,他以玄元控水旗硬抗,虽然挡住了大部分伤害,但那股震荡之力还是透过旗面传入了体内。经脉有多处破裂,五脏六腑也有不同程度的移位。好在他之前炼化过一元重水和荒古铸神弱水,肉身经过多次淬炼,比普通大罗金仙强悍得多。换了旁人,早就肉身崩溃了。 其次是元神震荡。凌玄以准圣后期的修为催动镇天印,那一击虽然被他以光阴罗盘和虚空遁空旗躲避,但余波还是冲击到了元神。此刻他的元神表面布满了几道细密的裂纹,如同瓷器上的冰纹,稍有不慎就可能崩裂。 “大罗后期面对准圣强者已经不够了。”江寻喃喃自语,“随着自己名声越来越大,以后面对的对手基本上都是准圣了。必须尽快提升修为境界。” 他深吸一口气,从四海珠中取出十滴灵溪玉露和十滴先天壬水,一口服下。灵水入腹,化作温润的灵气在体内流转。灵溪玉露的造化法则开始修复受损的经脉和五脏,先天壬水的孕育之力滋养着元神上的裂纹。 与此同时,他运转混元万水决,引导灵水之力在体内循环。一个周天、两个周天、三个周天……每一个周天循环,伤势就好转一分。流年朔光灵鉴的时间加速阵法开启,时间的流速被改变了十倍。 洞府中,岁月无声。 三千年,弹指而过。 这一日,江寻睁开眼,眼中精光如电。他的伤势已经尽复,法力也恢复到了巅峰状态。肉身经脉比受伤前更加坚韧,元神的裂纹完全愈合,甚至比之前更加凝实。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江寻微微一笑,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骨骼发出清脆的噼啪声。 他撤去时间加速阵法,收起流年朔光灵鉴,推开洞府的门。 莲汐和水瑶正在门口盘膝打坐,感应到江寻出来,连忙起身。 “老爷!你伤势好了?”水瑶眼睛一亮,上下打量着江寻。 莲汐也松了一口气:“老爷的气息比受伤前更强了。” 江寻点头:“伤势尽复,修为还有一丝精进。这些日子辛苦你们了。” 水瑶摇头:“不辛苦。只要老爷没事就好。” 江寻正要说话,忽然感应到洞府外有数道熟悉的气息。他神识一扫,是沐云、洛尘、清玄等人。 “江寻师兄!”沐云拱手道,“听闻师兄受伤,我等特来探望。师兄伤势如何?” 江寻道:“已经痊愈,多谢各位师弟关心。” 沐云等人松了口气。洛尘道:“师兄,你让我们暗中关注是否有人与邪修勾结,这些年来,我们发现了一些线索。” 江寻眉头一挑:“讲。” 洛尘压低声音:“外门弟子寒蚀,多次在夜间外出,行踪诡秘。有一次我暗中跟踪,发现他身上有一丝邪修的气息泄露。此人与长耳定光仙交往甚密,但我们没有发现长耳定光仙直接参与的证据。” 江寻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寒蚀,外门弟子,金仙后期修为,平日里不显山露水,没想到竟与邪修有勾结。 “辛苦各位师弟了。”江寻道,“此事我会处理。你们回去后继续暗中观察,不要打草惊蛇。” 沐云等人领命,告辞离去。 江寻站在洞府门口,沉思片刻,然后带着莲汐和水瑶,朝多宝道人的道场走去。 多宝道人的道场位于金鳌岛东侧,占地广阔,灵气充沛。道场中有一座巨大的炼器室,鼎炉中火焰不息,灵宝之光四溢。江寻进入道场时,多宝正在炼制一件灵宝,见到江寻,连忙放下手中的材料。 “江寻师弟,你伤势好了?”多宝打量着江寻,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气息比之前更强了,看来这次受伤反而因祸得福。” 江寻笑道:“多宝师兄过奖了。不过是养好了伤,修为略有精进。” 多宝请江寻落座,莲汐和水瑶乖巧地在一旁。两人闲聊了几句,多宝忽然叹了口气,道:“师弟,实不相瞒,师兄我困在大罗圆满境界已经很久了,迟迟无法突破。你进境如此之快,可有什么建议?” 江寻心中了然。自己突破太快,引发多宝的紧迫感也是正常。多宝作为截教大师兄,得师尊通天教主传承最多,资质和悟性都是顶尖的,只是一直没有找到突破的契机。 “多宝师兄,你修炼的是炼器之道,以灵宝证道。”江寻沉吟道,“我有一法,或许对师兄有所启发。” 第170章 多宝处理内奸,敖广拜访 多宝眼睛一亮:“师弟请说。” 江寻道:“阵法化,万宝成阵。阵即是道,以万宝为阵基,自身为阵眼,演化‘诸天万宝大阵’。每一件灵宝都是阵纹,可组合、拆分、重组,攻防、困杀、推演一体,威力随灵宝数量与品质指数上升。一宝一阵纹,万宝一阵天;阵藏无穷变,道在器中眠。” 多宝听完,陷入沉思。良久,他抬起头,眼中满是激动:“师弟,你这番话让我茅塞顿开!我以前只想着如何炼制更强的灵宝,却从未想过将灵宝组成阵法。诸天万宝大阵……好!好!好!” 他连连说了三个“好”字,对江寻道:“师弟,你真是我的贵人!这份恩情,师兄记下了。” 江寻笑道:“师兄客气了。我们同门一场,互相帮助是应该的。”随即江寻又将外门弟子勾结邪修之事相告。 多宝道:“师弟,你刚才说寒蚀勾结邪修?此事当真?” 江寻点头:“沐云他们查了很久,不会有错。寒蚀身上有邪修气息,他与长耳定光仙也多有接触,而且多次在夜间外出,行踪诡秘。不过没有发现长耳定光仙直接参与的证据,但寒蚀与长耳定光仙交往甚密,不能排除关联。” 多宝脸色一沉:“外门弟子勾结邪修,这是大忌!我亲自处理。” 他当即带着江寻,来到外门弟子的居所。寒蚀正在洞府中修炼,感应到多宝的气息,脸色大变,转身就逃。 “想逃?”多宝冷哼一声,抬手一挥,多宝塔从袖中飞出,将寒蚀镇压在原地。 寒蚀拼命挣扎,体内涌出一股黑色的邪气,试图挣脱多宝塔的镇压。但多宝塔是极品先天灵宝,岂是他一个金仙后期能抗衡的? “多宝师兄饶命!”寒蚀跪地求饶,“弟子一时糊涂,受了邪修蛊惑,才……” 多宝冷冷道:“受了蛊惑?你身上业力深重,邪气侵体,显然不是一日两日的事。说,邪修渊主在何处?还有哪些人参与?” 寒蚀脸色惨白,嘴唇颤抖,却不敢开口。 江寻走上前,淡淡道:“寒蚀,你若老实交代,我可以替你在多宝师兄面前求情,留你一命。你若执迷不悟,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寒蚀咬了咬牙,道:“我说……我说!邪修渊主在东海极北之地有一座秘密据点,我只去过一次。他还说……还说……” “还说什么?”多宝逼问道。 寒蚀低声道:“他还说,截教中有他的人,就算据点暴露,也会有人提前通知他撤离。” 多宝脸色铁青。截教中有内奸,这是他最不愿听到的消息。 “师兄,先将他镇压,慢慢审问。”江寻道。 多宝点头,将寒蚀收入多宝塔中,然后返回碧游宫,向通天教主禀报此事。江寻没有跟去,而是带着莲汐和水瑶,回到了自己的临时洞府。 三日后,多宝传来消息:寒蚀已被处决,截教风气整顿了一番。至于长耳定光仙,虽然与寒蚀交往甚密,但没有直接参与的证据,只能作罢。 江寻得知此事,心中冷笑。这只死兔子,又逃过了一劫。不过不急,日后有的是机会。 “该回道场了。”江寻带着莲汐和水瑶,离开金鳌岛,返回玄水府。 玄水府依旧灵雾氤氲,紫葡萄藤上挂满了紫色的果实。莲汐和水瑶连忙去打理灵药园,江寻则盘膝坐在府门前,望着茫茫东海,心中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邪修渊主之事尚未了结,他与渊主之间的因果必须清算。极北之地那里,还有北极玄光等着他去探寻。不过这些都需要等到修为突破到大罗金仙圆满才能前去。 “先闭关,突破大罗圆满再说。”江寻心中打定主意。 他正要起身,忽然感应到远处有数道遁光朝玄水府飞来。为首之人一身金色龙袍,正是东海龙族的敖广。他身后跟着一名大罗金仙初期的龙族老者,显然是护送他前来。 “江寻前辈!”敖广落在府门前,恭敬行礼,“晚辈冒昧来访,还望前辈恕罪。” 江寻微微一笑:“不必多礼。进来吧。” 他将敖广引入府中,莲汐奉上灵茶。敖广的护卫在一旁守候。 “前辈,晚辈此次前来,是想请教水之法则。”敖广开门见山,“上次在龙宫,前辈指点晚辈水之法则入门之法,晚辈回去后日夜参悟,已经初窥门径。但还有很多不明白的地方,特来请前辈指点。” 江寻点了点头,神识扫过敖广。玄仙圆满,水之法则已经入门,根基扎实,确实是个可造之才。难怪前世能成为东海龙王,统领四海。 “你的资质不错。”江寻道,“水之法则,讲究的是柔韧、包容、变化。你已经在入门阶段,接下来便是打磨法则烙印,使其更加凝实。这个过程急不得,需要日积月累。” 他抬手凝聚一滴水珠,水珠在他掌心变幻形态,时而如溪流涓涓,时而如江河奔腾,时而如大海浩瀚。 “你看,水无常形,随物赋形。你的水之法则,也要学会变化。”江寻道。 敖广看得入神,眼中渐渐有了明悟。 江寻接着为他讲解了百年水之法则,从入门到小成,从小成到大成,深入浅出,条理分明。敖广如饥似渴地听着,不时提问,悟性极高。 百年后,敖广的水之法则已经彻底入门,根基扎实。他起身行礼:“多谢前辈指点!晚辈回去后便闭关,争取早日突破金仙。” 江寻点头:“去吧。记住,修行之路,贵在坚持。你资质不错,日后成就不可限量。” 敖广大喜,带着护卫告辞离去。 江寻送走敖广,回到府中,吩咐莲汐和水瑶守好道场,便步入闭关室。 “该突破大罗圆满了。”江寻盘膝坐下,激活流年朔光灵鉴,布下时间加速阵法。 第171章 万水独尊,大罗金仙圆满境界 他面前摆着三个玉瓶——九幽冥泉、玄冰真髓、戊土真灵液。这三种先天灵水他还没有参悟炼化,这次便一起参悟。 首先取出一滴九幽冥泉。 灵水呈澄澈透明的无色,神识探入其中,仿佛能看到无数残魂碎片在飘荡。江寻闭上双眼,以水行法力引导灵水中的法则碎片进入识海。 九幽冥泉,极品先天灵水,蕴含神魂法则。此水可洗去神魂中的杂念、心魔、执念残留,让元神恢复纯净无瑕。 时间加速阵中,三年过去。神魂法则,参悟成功,小成! 江寻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幽光。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元神在这道法则的滋养下,变得更加凝实、纯净。元神上的杂质被一点点洗去,如同璞玉被雕琢。 接着,取出一滴玄冰真髓。 乳白色的粘稠液体,散发着刺骨的寒意。灵水中蕴含冰封法则,还带有一丝时间法则的皮毛。江寻将神识沉入其中,感受着冰封法则的奥妙。 又三年过去。冰封法则,参悟成功,小成! 他能感觉到,自己对水的理解又深了一层。水能滋养万物,也能冻结万物。冰封不是毁灭,而是将一切定格在某一瞬间。 最后,取出一滴戊土真灵液。 土黄色的灵水,散发着浑厚的土行灵气。江寻引导灵水中的土之法则碎片进入识海,与自己的水之法则相互印证。土能克水,水能润土。水土相济,方能孕育万物。 再三年过去。土之法则,参悟成功,小成! 三种灵水,三种法则,全部参悟。江寻对水之道的理解也越发深厚。水之法则圆满巅峰的瓶颈,开始松动。 “继续炼化吸收。”江寻将三种灵水依次服下,引导其中的灵气和法则碎片融入三花之中。 九幽冥泉的神魂法则滋养元神,让天花更加凝实;玄冰真髓的冰封法则淬炼肉身,让人花更加坚韧;戊土真灵液的土之法则巩固道基,让地花更加厚重。 三种法则与原有的水之法则交织融合,化作一条浩浩荡荡的大河。 时间加速阵中,又是万年过去。 水之法则圆满极致,参悟成功! 江寻睁开眼,眼中仿佛蕴含着一片汪洋。他抬起手,一滴水珠在掌心凝聚。那水珠看似普通,却蕴含着圆满极致的水之法则——柔韧、包容、变化、滋养、毁灭、至阴、重力、极寒、太阴、阴阳调和、深渊至阳、阴阳相济、寒冰、神魂、冰封、土行……一切水的特性,尽在其中,圆融如意。 “大罗金仙圆满,突破!”江寻低喝一声,全力运转混元万水决,将体内积累的法力推向临界点。 轰—— 瓶颈碎裂! 江寻的气息节节攀升,法力暴涨十倍不止。水之法则达到圆满极致,周身自成一方小水界,万水朝拜。他感觉自己仿佛化作了万水之主,一念之间,可调动天地间所有水行之力。 “大罗金仙圆满,终于成了。”江寻深吸一口气,心中大喜。 他没有停下,继续修炼混元万水决第四层——万水独尊。 第四层的修炼比前三层更加艰难。前三层是积累,第四层是升华。万水独尊,要求修士将水之法则感悟臻至圆满极限,周身自成一方小水界,万水朝拜。这不是单纯的法则叠加,而是要将所有水之法则的碎片熔于一炉,铸成一座巍峨的道台,让自身成为万水的君王。 江寻闭上双眼,将神识沉入体内。 他修行水之道数十万年,融合的先天灵水已达数十种——先天壬水的孕育、灵溪玉露的造化、离火真液的水火相济、一元重水的重力、瑶池玉露的至阴、混沌灵水的混沌、玄冥真水的极寒、太阴真水的太阴、渊曦灵水的阴阳调和、阳渊灵水的至阳、玄炎沧水的阴阳相济、玄冰真水的寒冰、荒古铸神弱水的荒古道则、九幽冥泉的神魂法则、玄冰真髓的冰封法则、戊土真灵液的土之法则……每一种灵水,都是一条支流,最终汇入水之大道的长河。 他将这些法则碎片逐一梳理,让它们在识海中重新排列。这个过程如同绣花,每一针都要精准,每一线都要到位。稍有差池,法则冲突,轻则修为倒退,重则道基崩裂。 时间加速阵中,岁月无声流淌。 百年过去,江寻的识海中浮现出一道模糊的水之法则纹路,那是万水独尊的雏形。 千年过去,纹路逐渐清晰,如同一张巨网,将所有的法则碎片网罗其中。 五千年过去,纹路遍布周身经脉穴窍,每一处穴窍都如同一颗星辰,闪烁着水蓝的光芒。 万年过去,那些光芒连成一片,化作一方浩瀚的小水界。 小水界初成时,不过方圆数丈,其中水汽氤氲,隐约有涛声。江寻能感觉到,这片小水界与外界的水行灵气产生了共鸣,仿佛是一个独立的微型世界,却又与洪荒天地紧密相连。 又过了五千年,小水界开始扩张。方圆数丈、数十丈、数百丈……最终化作一片方圆千丈的水域,悬浮在江寻的周身。水域之中,有江河湖泊,有潮汐涨落,有雨雪冰霜,有云雾霞光。一切水的形态,尽在其中。 “万水独尊,关键在于‘独’字。”江寻在心中默默体悟,“不是成为万水的奴隶,而是成为万水的主人。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万水朝拜,不是因为它们屈服,而是因为它们认可。” 他引动小水界中的水行之力,那些力量如同百川归海,涌入他的肉身和元神。他的皮肤上浮现出水蓝色的纹路,骨骼发出清脆的鸣响,经脉中的法力如同江河奔涌。元神端坐在识海中央,周身环绕着一条条水龙,如同君临天下的帝王。 又是五千年过去。 这一日,江寻猛然睁开双眼。他的眼中没有精光,反而平静如水。但那种平静之下,蕴含着足以翻江倒海的力量。 万水独尊,修炼成功! 他站起身,周身的小水界随之而动。水域翻涌,化作一条万丈水龙,在他身后盘旋。水龙栩栩如生,龙威浩荡,却对他俯首帖耳,如同最忠诚的臣子。 “水之法则圆满极致,万水独尊已成。”江寻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他的法力比大罗后期时浑厚了十倍不止。不仅仅是量上的增长,更是质上的飞跃。小水界自成一体,不借天地之力亦可演化无尽水势。即便身处无水之地,他也能凭借小水界发挥出全部战力。 肉身、元神、法则,三者在这一刻彻底合一。大罗道果坚如磐石,万劫不磨。 “现在,如果再面对那两个准圣初期,我绝对不会落败。就算战胜不了,也能从容走掉。”江寻握紧拳头,信心大增。 他撤去时间加速阵法,收起流年朔光灵鉴,推开闭关室的门。 外界,只过去了三千年。 阳光洒落,海风拂面。莲汐和水瑶正在灵药园中忙碌,感应到江寻的气息,连忙迎了上来。 “老爷!”水瑶瞪大了眼睛,“老爷的气息……怎么比闭关前强了这么多?感觉像是换了一个人!” 莲汐也惊讶道:“老爷,你突破到大罗圆满了?而且……好像还不止是圆满,感觉有什么不一样。” 江寻微微一笑:“不错。大罗圆满,万水独尊,都成了。” 两个小丫头欢呼雀跃。 江寻站在府门前,望着茫茫东海,心中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大罗圆满已成,下一步便是为突破混元金仙做准备。”他喃喃自语,“极北之地,邪修渊主,北极玄光……该去了结因果了。 第172章 北极之行,邪修渊主绝望 江寻站在玄水府门前,心中盘算着几件未了之事。 邪修渊主,这个潜伏在东海多年的隐患,与他结下因果已久。从一元真君洞府外的黑衣人,到东海邪修作乱,再到寒蚀的供词,渊主的身影始终若隐若现。此人半步准圣,阴险狡诈,若不除去,日后必成大患。 “该了结这桩因果了。”江寻转身,将莲汐和水瑶唤到跟前。 两个小丫头正在灵药园中忙碌,听到召唤连忙赶来。水瑶手上还沾着泥土,莲汐则捧着一把刚采摘的灵果。 “老爷要出一趟远门,了结一桩因果。”江寻看着两个小丫头,神色郑重,“你们守好道场,不可外出。若有客人来访,记下名号,等老爷回来再说。若遇强敌,立刻捏碎传讯玉符,老爷自有感应。” 莲汐将灵果放下,恭敬道:“老爷放心,我们一定守好道场。灵药园我们会照看好,紫葡萄藤也快结果了,等老爷回来正好品尝。” 水瑶嘟着嘴,眼中满是不舍:“老爷又要出去啊?上次受伤还没好多久呢,这次可不能逞强了。” 江寻微微一笑,伸手摸了摸水瑶的脑袋:“这次是去办正事,不会有事。那渊主不过是半步准圣,老爷如今大罗圆满,万水独尊已成,还怕他不成?你们好好修炼,等老爷回来,给你们带好东西。” 水瑶这才破涕为笑,拉着莲汐的手说:“莲汐姐姐,那我们可得把道场打理好,等老爷回来好好夸夸咱们。” 两个小丫头齐声应下,目送江寻化作一道玄光,消失在茫茫东海之上。 极北之地,寒风凛冽,冰原绵延无尽。 江寻遁光如电,穿过层层云雾,越往北,气温越低,天空灰蒙蒙的,雪花漫天飞舞。脚下的冰层厚达数万丈,偶尔能听到深处传来的冰裂声,如同远古巨兽的低吟。 他按照寒蚀交代的坐标,一路搜寻。寒蚀虽然只是金仙后期,但供词十分详细,连渊主据点的方位、外围阵法的布置都说得清清楚楚。江寻在时间加速阵法中闭关时,便将这份坐标牢牢记在心中。 三日后,他来到一处幽深的海沟边缘。 海沟宽达数百里,两侧崖壁陡峭如削,漆黑如墨,深不见底。海水在这里变得格外冰冷,连神识都被压制了几分。海沟深处,隐约有一座石殿的轮廓,石殿周围布满了禁制阵法,阵纹诡异,散发着阴邪的气息。 江寻神识探入,石殿中空空荡荡,早已人去楼空。他落在海沟底部,走近石殿。殿门半开,里面一片狼藉——破碎的灵宝碎片散落一地,几枚记载着邪功的玉简被随意丢弃在角落,石桌上还有半壶冷掉的灵茶。 “跑了。”江寻冷笑一声,随手捡起一枚玉简,神识探入,里面记录的是一门吞噬魂魄的邪功,歹毒至极。他掌心南明离火一吐,玉简化作灰烬。 “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渊主在这极北之地经营多年,不可能轻易放弃老巢。他一定还在附近。” 江寻身形一纵,跃出海沟,神识铺天盖地地展开。水之法则圆满极致之后,他对天地间一切水行灵气的感知达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极北之地虽然寒冷,但空气中仍然弥漫着稀薄的水汽,每一缕水汽都在他的感知之中。 数日搜寻,没有发现渊主的踪迹,却在一处冰谷中感应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 那是一个灰袍老者,大罗金仙中期修为,蜷缩在冰谷深处的一处洞穴中,气息萎靡,浑身是伤。他的左臂被齐根斩断,伤口处残留着黑色的邪气,正不断侵蚀着他的血肉。洞穴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显然受伤不轻。 江寻认出此人——当年他在北极找到玄冰真水后,曾与此人交手。那灰袍老者觊觎他手中的冰魄玄参,出手抢夺,被他以分光剑击败,狼狈逃窜。 没想到会在此时此地相遇。 江寻落在洞口,灰袍老者感应到他的气息,浑身一颤,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脸色惨白如纸。 “道友饶命!”灰袍老者跪地求饶,声音沙哑,“贫道不知道友驾临,有失远迎……道友若是来取贫道性命的,贫道认了,只求给个痛快。” 江寻负手而立,淡淡道:“起来,本座不是来杀你的。邪修渊主在何处?” 灰袍老者抬起头,目光落在江寻身上,瞳孔猛然一缩。他感应到江寻周身那深不可测的气息——大罗金仙圆满!而且不是普通的圆满,那是一种法则臻至极致、自成一方水界的圆满! “道友……你……”灰袍老者声音发颤,“你突破到大罗圆满了?这才多少年?当初你不过大罗中期,如今……” 江寻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看着他。 灰袍老者知道自己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连忙道:“渊主他就在北边三万里外的一处冰窟中。贫道被他逼迫,帮他看守外围,若敢逃跑,就要抽取贫道的元神,将贫道炼制成傀儡。贫道这条命,也是捡回来的。” 他指着自己断掉的左臂,苦笑道:“这就是不听他话的下场。” 江寻点头:“带路。” 灰袍老者不敢拒绝,挣扎着站起身来,催动残余的法力,向北遁去。江寻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神识始终锁定着方圆百里的每一寸空间。 三万里外,一座巨大的冰窟隐藏在冰川之下。冰窟入口被一座大阵封锁,阵纹漆黑如墨,散发着浓烈的阴邪气息。阵纹中隐约有冤魂嘶吼,显然是用无数生灵的魂魄炼制而成。 “道友,就是这里了。”灰袍老者指着冰窟,战战兢兢道,“贫道不敢进去,那渊主喜怒无常,上次进去报信的邪修就没出来过……” 江寻摆手:“你可以走了。念在你带路的份上,本座不追究你之前的冒犯。但日后若再与邪修为伍,定斩不饶。自己找地方疗伤去吧,断臂虽然被邪气侵蚀,但以大罗金仙的修为,重塑肉身并非不可能。” 灰袍老者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离了现场,消失在风雪之中。 江寻站在冰窟前,神识探入大阵,水之法则圆满极致的感知力让他很快找到了阵法的薄弱之处。他抬手一挥,玄元控水旗从元神中飞出,旗面轻轻一抖,五色水幕如水波般扩散开来。 水幕与阵纹接触的瞬间,那些漆黑的阵纹如同被滚水浇灌的积雪,发出嗤嗤的声响,迅速消融。冤魂的嘶吼声渐渐微弱,最终消散于无形。 大阵碎裂,冰窟入口显露出来。 江寻迈步走入,沿着冰晶铺就的通道向深处走去。通道两侧的冰壁上,刻满了诡异的符文,符文散发着幽幽的黑光,隐约有邪气流转。他每走一步,玄元控水旗的五色水幕便轻轻一震,将那些邪气驱散。 通道尽头,是一座宽阔的冰窟。冰窟中央,一个身着黑袍的中年男子盘膝而坐,周身环绕着浓烈的邪气。他面容阴鸷,鹰钩鼻,薄嘴唇,三角眼中透着森冷的寒意。正是邪修渊主。 感应到江寻的气息,渊主猛地睁开双眼。他的目光落在江寻身上,先是一愣,随即瞳孔紧缩。 “截教江寻!”渊主站起身来,手中凭空出现一柄漆黑长刀。刀身上刻满了诡异的符文,每一个符文都在微微蠕动,如同活物一般,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杀意。他的声音尖锐刺耳,带着掩饰不住的忌惮,“本座不去找你,你倒自己送上门来!” 江寻负手而立,淡淡道:“渊主,你在东海作恶多年,屠戮生灵无数,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渊主冷笑一声:“大罗圆满?哼,本座半步准圣,还怕你不成?你不过是仗着有圣人诛仙剑气护身,否则本座早就将你碎尸万段!上次那两个废物没能杀了你,算你命大。” 江寻懒得废话,北方玄元控水旗从元神中飞出,旗面展开,五色水幕在身周流转。同时,虚空遁空旗出现在手中,旗面上的空间符文大放光明,将整座冰窟笼罩在一片银白色的光芒之中。 渊主脸色骤变。他能感觉到,周围的虚空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了,凝固如铁板,连遁术都无法施展。 “空间灵宝!”渊主惊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他修行多年,深知空间灵宝的可怕。那是能够克制一切遁术的至宝,拥有空间灵宝的修士,在同阶之中几乎立于不败之地。 “死!”渊主率先出手,极品后天灵宝漆黑长刀斩出,一道千丈刀芒裹挟着浓烈的邪气朝江寻劈来。刀芒所过之处,冰壁上的符文纷纷碎裂,冰屑四溅。 江寻不闪不避,虚空遁空旗轻轻一挥。旗面上的空间符文爆发出刺目的光芒,一道空间裂缝凭空出现在刀芒前方,如同巨兽张开的大嘴,将刀芒一口吞入。 刀芒在空间裂缝中湮灭,连水花都没溅起。空间裂缝随即合拢,仿佛从未存在过。 “分光剑!”江寻祭出分光剑,剑光分化千道,如暴雨般倾泻而下。每一道剑光都蕴含着水之法则的柔韧与锋锐,剑光交织成一张大网,将渊主笼罩其中。 渊主拼命抵挡,漆黑长刀舞得密不透风,刀光与剑光碰撞,爆发出连绵不绝的金铁交鸣之声。但分光剑的剑气太多、太快,渊主的护体邪光很快被击碎,身上添了数十道伤口。 “万水独尊!”江寻低喝一声,周身浮现出一方浩瀚的小水界。小水界中水汽翻涌,江河湖泊、雨雪冰霜,一切水的形态尽在其中。他心念一动,小水界中的水行之力汇聚成一条万丈水龙,张开血盆大口朝渊主扑去。 水龙通体湛蓝,鳞片、龙须、龙角纤毫毕现,龙威浩荡,仿佛真正的神龙降世。水龙张口一吼,声震四野,整座冰窟都在颤抖。 渊主绝望地嘶吼,拼尽全力催动邪功,漆黑长刀上的符文爆发出刺目的黑光。一道黑色的光柱从刀尖射出,试图抵挡水龙的冲击。 第173章 因果了结,领悟时空法则 水龙与光柱碰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光柱在水龙面前如同纸糊,瞬间崩溃。水龙势不可挡,一口将渊主吞没。 邪气在水龙的冲击下迅速消散,如同烈日下的残雪。渊主的肉身在水龙中寸寸崩解,血肉横飞。他的元神刚逃出,便被小水界的水之力绞碎,彻底消散于天地之间。 片刻后,水龙散去,冰窟中恢复了平静。渊主身死道消,连渣都不剩,只有那柄漆黑长刀落在地上,灵光暗淡,刀身上的符文已经碎裂。 江寻收起灵宝,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因果了结,念头通达。” 他感觉到自己的道心又顺畅了几分,大罗圆满的修为更加稳固。邪修渊主一死,他心中最后一丝牵挂也放下了。从此以后,东海少了一个祸害,截教也少了一个隐患。 离开冰窟后,江寻没有立即返回东海,而是朝北极冰川更深处遁去。 北极玄光,传说中的时空奇观,能够助人参悟时空法则。他之前从上古水修的玉简中得知,那处秘境就藏在北极冰川的最深处,这次正好前去一探。 数日后,江寻来到一座巨大的冰峰前。 冰峰高达数千万丈,如同一柄利剑刺向灰蒙蒙的天空。峰体通体湛蓝,在微弱的天光下折射出幽冷的光芒,仿佛一块巨大的蓝宝石镶嵌在大地之上。冰峰周围,常年刮着刺骨的寒风,雪花如刀,普通大罗金仙到了这里也要运转全力才能抵御。 江寻曾炼化过太阴真水和玄冥真水,极寒法则和寒冰法则都已经入门,这点寒冷对他来说如同春风拂面。他迈步走向冰峰,脚下的冰层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留下一串深深的脚印。 冰峰内部,隐藏着一座先天大阵。 大阵的阵纹密密麻麻,布满了整座冰峰的内壁,阵纹与冰峰融为一体,若不仔细探查,根本发现不了。江寻盘膝坐下,以水之法则圆满极致的感知力,一寸寸地探查阵纹的脉络。 他发现,这座大阵并非普通的防御阵法,而是一道考验。布阵之人显然是一位修炼水之道的大能,大阵的根基是水行灵气,只有将水之法则修炼到极高深境界的人,才能引发阵纹共鸣,从而破阵。 “万水独尊。” 江寻运转混元万水决,周身的小水界缓缓展开。小水界中的水行之力与大阵的阵纹产生了共鸣,阵纹开始微微颤动,如同沉睡的巨兽被唤醒。 水之法则圆满极致,已经能够影响天地间一切水行之力。这座大阵虽然精妙,但根基仍是水行灵气,在万水独尊的压制下,如同积雪遇火,迅速消融。 半个时辰后,大阵轰然碎裂,阵纹化作点点灵光消散。冰峰内壁上出现一道门户,门户后面是一条蜿蜒向下的通道,通道两侧的冰壁上镶嵌着发光的矿石,将通道照得通明。 江寻踏入通道,沿着冰晶铺就的阶梯向下走去。 越往下,寒意越浓。通道两侧的冰壁上,凝结着厚厚的霜花,每一朵霜花都晶莹剔透,散发着幽冷的荧光。通道中回荡着他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冰川内部显得格外清晰。 通道尽头,是一座巨大的冰窟。 冰窟方圆数百丈,穹顶高悬,四周的冰壁上布满了天然的冰晶,如同无数面镜子,将微弱的光芒反射得璀璨夺目。冰窟中央,一道七彩光芒在空中缓缓旋转,如同一条七彩的绸带,散发着玄妙而悠远的气息。 那就是北极玄光。 江寻走到近前,仔细感应。七彩光芒中,隐约有时间的流逝和空间的变幻,时空法则的碎片在其中闪烁,如同无数细小的星辰。每一条光线都蕴含着深奥的道韵,让人一看便心生敬畏。 他取出光阴罗盘和虚空遁空旗,两件灵宝感应到北极玄光的气息,同时震动起来。罗盘上的时间符文大放光明,符文中隐约有日月星辰的虚影流转;旗面上的空间符文也疯狂闪烁,空间符文如同活物一般在旗面上游走,发出细微的嗡鸣声。 “好机会!” 江寻盘膝坐下,将两件灵宝放在身前,闭上双眼,将神识沉入北极玄光之中。 北极玄光如同一本打开的天书,将时空法则的奥妙展现在他面前。凭借十二品三花的逆天悟性,江寻迅速进入悟道状态,神识在玄光中徜徉,如饥似渴地吸收着时空法则的碎片。 空间法则之前便已入门,他首先参悟的是时间法则。 光阴罗盘在他身前缓缓旋转,时间符文如同活物一般在罗盘上游走。北极玄光中的时间碎片与罗盘共鸣,化作一道道流光,没入江寻的识海。 时间是什么?是万物的演化,是因果的链条,是生死的轮回。时间法则,是三千大道中排名前三的存在,仅次于力之法则,与空间法则并列。时间无情,却又有情;时间一去不返,却又循环往复。 江寻将前世对时间的科学理解与洪荒的道韵相互印证,对时间法则的认识越来越深。 时间可以加速,可以减缓,甚至可以静止。但时间不可逆转,过去无法改变,未来却有无限可能。时间法则的核心,不在于操控时间,而在于顺应时间的规律。 百年光阴,在悟道中如白驹过隙。 时间法则,入门! 江寻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仿佛能看穿岁月的长河。他能感觉到,自己与光阴罗盘之间的联系更加紧密了。罗盘仿佛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心念一动,便可加速或减缓周身的时间流速。他甚至能隐隐感知到时间线的走向,虽然还很模糊,但已经是巨大的进步。 接下来,他参悟时空法则。 时空法则,是时间与空间的融合。单独的时间或空间法则已经深奥无比,两者结合更是难上加难。但北极玄光中蕴含的时空碎片极为丰富,加上虚空遁空旗和光阴罗盘的辅助,江寻的参悟进度远超预期。 他将空间法则中对空间曲率、维度缝隙的理解,与时间法则中对时间流速、因果链条的理解融合在一起。空间如同容器,时间如同流水,流水在容器中流淌,容器因流水而有了意义。没有时间的空间是死寂的,没有空间的时间是虚无的。 时空一体,方成大道。 时光在悟道中悄然流逝。 三千年后。 江寻猛然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时空法则,入门! 他能感觉到,自己与虚空遁空旗和光阴罗盘之间的联系更加紧密了。两件灵宝仿佛与他融为一体,心念一动,便可破开空间壁垒,在虚空中穿行;一念之间,便可减缓周身的时间流速,让敌人的攻击变得迟缓如蜗牛。 “时空法则入门,日后面对准圣强者,更加从容了。”江寻心中大喜。虽然只是入门,但这已经让他的保命能力提升了一个台阶。 他正准备起身,忽然发现北极玄光的底部,有一块晶莹剔透的玉简。玉简被冰封在玄光底部,若非他参悟时神识深入,根本发现不了。那玉简通体雪白,与周围的冰晶融为一体,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江寻伸手以法力摄取玉简,玉简破冰而出,落入他的掌心。入手冰凉,却有一种温润的触感,玉简表面隐隐有符文流转,透着古朴的气息。 神识探入,片刻后,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玉简中记载的是一位太古大能留下的信息。那位大能自称“玄光真人”,修行时空法则,曾在混沌中游历无数元会。他在混沌中发现了一处隐秘的混沌小世界,那里藏着一个大秘密——关于混沌魔神,关于混元大罗金仙之道,关于大道的终极奥秘。 “混沌小世界……”江寻喃喃自语,将玉简小心收好,“需要混元金仙境界才能前往,否则凶险无比。” 玄光真人在玉简末尾写道:混沌小世界中盘踞着混沌凶兽,还有一些残存的混沌魔神怨念,非混元金仙不可入内。若强行闯入,轻则迷失在混沌乱流中,重则被混沌魔神怨念夺舍,形神俱灭。 “混元大罗金仙,那是我的目标。现在还早,不急。” 江寻站起身来,最后看了一眼北极玄光。七彩光芒依旧在空中缓缓旋转,似乎千万年来从未改变。他转身离开冰窟,沿着来时的通道向外走去。 出了冰峰,雪原上的寒风迎面扑来。 江寻站在冰川之巅,望着白茫茫的冰原,心中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渊主已除,因果了结。北极玄光已参悟,时空法则入门。接下来,该去寻找先天灵水了。” 他已经炼化了数十余种先天灵水,但距离万水融合还远远不够。每多一种灵水,水之法则便多一分内涵,混元金仙的根基便厚一分。 镇元大仙曾告诉他,北方大地深处的地脉交汇处有一处先天灵水,名为“玄冰玉液”。师尊通天教主也曾给他一处北方大地深处的灵水坐标,不知是什么灵水。 “既然已经来到北方,正好顺路收取。” 江寻身形一纵,朝北方大地深处遁去。雪原在脚下飞速后退,白茫茫的天地间,他的身影如同一道流光,划破长空。 第174章 北方地脉之下,玄冰玉液 北方大地,与东方大地截然不同。 江寻遁光掠过一片片冰雪覆盖的大地,入目所及,尽是白茫茫的雪原和灰黑色的冻土。寒风如刀,裹挟着细碎的冰晶,打在脸上生疼。这里的灵气稀薄得几乎感觉不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寒冷的气息,偶尔能看到几株耐寒的灵草顽强地从雪地中探出头来,枝叶上挂着晶莹的冰凌。 他一路向北,朝着镇元大仙所给的坐标遁去。玄元控水旗在元神中微微发光,指引着方向。越往北走,气温越低,雪原上的积雪越来越厚,有些地方甚至形成了高达百丈的冰丘,如同白色的巨兽匍匐在大地上。 数日后,江寻来到北方大地的中心区域。这里的冻土厚达数万丈,地表的温度已经低到连大罗金仙都难以长时间停留。但江寻炼化过太阴真水和玄冥真水,极寒法则和寒冰法则都已入门,这点寒冷对他来说如同清风拂面。 “玄冰玉液就在这地下。”江寻神识探入地底,感应到数千万丈深处有浓郁的灵水气息。那是地脉交汇之处,灵气充沛得几乎凝成实质。 他施展五行大遁,身形化作一道流光,遁入冻土之中。越往下,周围的温度越低,冻土变成了坚硬的冰层,冰层中夹杂着细小的冰晶,折射出幽幽的蓝光。江寻运转极寒法则法力,将寒意隔绝在外,一路向下。 数千万丈的深度,他前进了片刻时间便来到目的之地。终于,眼前豁然开朗——地底深处,有几条巨大的地脉横贯东西,地脉中灵气翻涌,如同一条奔腾的地下河流。地脉的核心处,有一团乳白色的灵光在缓缓旋转,散发着温润的寒意。 “就是这里了。” 江寻落在地脉交汇之处,仔细观察。玄冰玉液被一座先天大阵守护着,阵纹密密麻麻,与地脉相连,借用地脉之力维持运转。阵纹层层叠叠,每一层都环环相扣,如同一座精密的锁具。若是强行破阵,地脉之力会瞬间反噬,轻则震伤破阵者,重则引爆整条地脉,令北方大地生灵涂炭,业力加身。 “布置此阵之人,阵法造诣极高。”江寻喃喃自语,“不过,既然是用水行之力布置的,那就难不倒我。” 他闭上双眼,将神识沉入阵纹之中。水之法则圆满极致的感知力,让他能够清晰地“看到”阵纹的每一处细节——每一条灵气的流动轨迹,每一个符文的明灭变化,都如同掌上观纹。他沿着阵纹的脉络,一层层回溯,寻找阵眼的位置。 百日之后,他终于找到了阵眼。那阵眼隐藏在地脉最深处的一处节点上,被一层万载冰晶包裹着,如同一颗冰封的眼珠。阵眼的运转有规律可循,每隔十二个时辰,阵眼周围的灵气会出现一次波动,持续不过半盏茶的时间。波动的瞬间,阵纹会短暂地露出一丝缝隙。 江寻耐心等待,趁阵法波动之际,以水遁术悄然潜入阵中。 穿过阵法的瞬间,他感觉到一股温润的寒意扑面而来。那寒意不似玄冰真髓那般刺骨,而是带着一缕地脉的温暖,寒而不伤,如同冬日里的暖阳照在雪地上。 眼前是一个天然形成的冰窟。冰窟不大,方圆不过数丈,四周的冰壁上凝结着厚厚的霜花,每一朵霜花都晶莹剔透,在灵光的映照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冰窟中央,有一个小小的水池,池中的灵水呈乳白色,粘稠如浆,散发着淡淡的荧光和沁人心脾的清香。 玄冰玉液,约三千滴。 江寻取出四海珠,小心翼翼地将灵水收入珠内空间。他蹲下身,取出一滴托在掌心仔细感应。 灵水触感冰凉,却不刺骨,一缕温润的气息从灵水中渗出,顺着掌心传入体内。那股温润的气息沿着经脉缓缓流转,所过之处,经脉微微发暖,仿佛被温热的泉水浸泡过一般。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经脉在这股温润之气的滋养下,变得更加柔韧。 “好东西。”江寻心中暗喜。 他闭目参悟灵水中蕴含的法则,神识探入其中,感受着柔冰法则的奥妙。柔冰法则与玄冰真髓的冰封法则不同,它不追求极致的寒冷,而是冰中藏温、寒而不伤。冰封法则是霸道,柔冰法则是温和;冰封法则是冻结,柔冰法则是淬炼。若说冰封法则是寒冬腊月的暴风雪,那柔冰法则就是初春时节的融雪,看似温和,却蕴含着化冻千里的力量。 “有了玄冰玉液,修炼肉身时可以少受些皮肉之苦了。”江寻微微一笑,将四海珠收好,转身离开大阵,出了地底深处。 又得一种先天灵水,镇元大仙不愧为地书掌控者,看来除了混沌中那处外,其他两处灵水品级也都很高。 来到雪地之上,江寻没有停留,继续朝师尊通天教主所指的灵水方向遁去。 通天教主给的灵水坐标,在北方大地更深处。那里人迹罕至,天地灵气稀薄得几乎感觉不到,只有无尽的冻土和荒山。越往深处走,空气中弥漫的寒意越浓,那是从地底深处渗出的寒气,带着远古的气息,仿佛盘古开天时遗留的余韵。 数日后,江寻来到一处巨大的湖泊前。 与之前的雪地不同,这里湖面开阔,方圆足有数十万里,湖水呈深黑色,深不见底,如同大地上的一只黑色眼睛。湖面上笼罩着一层薄雾,雾气中隐隐有灵光流转,时明时暗,如同呼吸一般。湖的四周,散落着数百名修行之人,有邪修、有散修,还有一些气息诡异的黑衣人。他们盘膝坐在湖边,或闭目调息,或低声交谈,目光不时扫向湖面,眼中满是期待。 “看来这里就是师尊所说的灵水所在了。”江寻心中暗道。 他神识探入湖中,果然感应到湖底深处有一股浓郁的灵水气息。湖底有一座天然形成的先天大阵守护,阵纹玄奥,与地脉相连,浑然天成。与之前遇到的阵法不同,这座大阵是天然形成的,没有人为布置的痕迹,却更加精妙。大阵每隔半月会出现一次波动,波动持续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但湖底寒冰极盛,温度低得惊人,寻常太乙金仙甚至大罗金仙,若没有能够抵御寒气的灵宝护身,或修炼寒冰之类的神通,根本无法深入湖底取得灵水。 这些修士聚集在这里,就是为了等阵法波动时寻找破绽进入,但大多数人连湖底的寒气都扛不住,只能干瞪眼。 “这些人……”江寻目光扫过众人,眉头微皱。 在场的修士中,有七八个邪修,浑身邪气缭绕,显然是修炼阴邪功法的;有十来个散修,修为从太乙金仙到大罗金仙不等,各怀心思;还有几个黑衣人,气息诡异,看不清面容。其中修为最高的,是一个大罗金仙圆满的邪修,面色阴沉,周身环绕着墨绿色的邪气,一看就不是善茬。 一个灰袍散修,大罗金仙中期修为,引起了江寻的注意。那人面容清癯,三缕长髯,周身气息中正平和,与周围的邪修格格不入。他独自坐在湖边一块巨石上,闭目养神,对周围的一切漠不关心,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江寻没有理会这些人,径直走向湖边。 “又来一个送死的。”一个太乙金仙圆满的邪修冷笑一声,目光在江寻身上扫过,“大罗圆满?哼,这里谁不是大罗?这大阵凶险得很,可不是修为高就能进去的。湖底的寒气能冻裂元神,你就算修为再高,没有灵宝护身也是白搭。” 另一个邪修附和道:“就是就是,之前有个大罗圆满的散修不知天高地厚,强行破阵,被寒气侵入元神,又被阵法反噬炸得尸骨无存。小子,劝你还是省省吧,别白白送了性命。” 那大罗圆满的邪修也开口了,声音沙哑:“识相的就滚远点,别打扰本座破阵。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江寻没有理会他们,迈步踏入湖中。 他的脚刚踩上湖面,湖水的寒意便从脚底涌来。那寒意不是普通的水寒,而是从地底深处渗出的太古寒气,带着远古的气息,直入骨髓。江寻能感觉到,那股寒意试图侵入他的经脉,冻结他的法力。但江寻曾炼化过太阴真水和玄冥真水,极寒法则和寒冰法则都已经入门,体内自成一方水界,这点寒冷对他来说如同清风拂面。 他一步步向湖心走去,脚下的冰层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每一步都在冰面上留下深深的脚印。周围的修士们纷纷抬起头,目光落在他身上,有人惊讶,有人不屑,有人好奇。 “这小子不怕冷?”一个邪修嘀咕道,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哼,装模作样。”另一个邪修冷笑,“等到了湖心,有他受的。那里的寒气连大罗圆满都扛不住,他死定了。” 第175章 有惊无险,地脉寒髓 江寻充耳不闻,继续前行。湖心的寒意越来越浓,湖水开始结冰,冰层在他脚下蔓延,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他能感觉到湖底的阵法开始运转,阵纹如同活物一般在水中游走,试图将他推开,如同千万只无形的触手。但万水独尊的水之法则圆满极致境界,让他的身体与湖水融为一体,阵纹根本无法分辨他是外来者还是湖水的一部分。 每前进一步,阵法的压力就增加一分。到了湖心位置,阵纹已经疯狂地涌动,试图将他排斥出去。江寻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个巨大的水漩涡中,四周的水流如同利刃一般切割着他的护体水罡。 “万水独尊!”江寻低喝一声,周身的小水界骤然展开。小水界中的水行之力与湖水中的阵纹相互碰撞,爆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湖水翻涌,巨浪滔天,整个湖面都在颤抖。 岸上的修士们脸色大变,纷纷后退。 “他……他在硬抗大阵?”一个散修惊呼。 “疯了!他这是在找死!”那大罗圆满的邪修冷哼一声,但眼中却闪过一丝忌惮。 江寻咬紧牙关,将万水独尊催动到极致。小水界中的水行之力如同千军万马,与阵纹的排斥之力展开了拉锯战。他的法力在急速消耗,但阵纹也在逐渐松动。 “破!” 江寻一声大喝,小水界猛然扩张,将阵纹的排斥之力一举击溃。阵纹发出一声哀鸣,如同被撕裂的布帛,裂开一道缝隙。他身形一闪,遁入阵中。 阵法的力量顿时消失,湖面恢复了平静。 岸上的修士们面面相觑,鸦雀无声。 那大罗圆满的邪修脸色铁青,咬牙道:“这小子……居然进去了?” 湖底,是一个幽暗的空间。四周是黑色的岩石,岩石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纹,裂纹中渗出白色的寒气,如同大地的呼吸。空间中央,有一团深蓝色的灵光在缓缓旋转,如同一个微型的星系,灵光中悬浮着一团半液态的物质。 地脉寒髓。 江寻走到近前,仔细观察。地脉寒髓呈深蓝色,半透明,触感冰凉,却有一种温润的质感。它不是水,不是冰,而是一种介于地脉灵气与液态寒气之间的半液态物质,如同大地的骨髓,缓缓流动,散发着幽幽的荧光。 江寻取出四海珠,小心翼翼地将地脉寒髓收入其中。神识一扫,约有一千五百滴左右。 他取出一滴托在掌心,闭目参悟。 地脉寒髓,极品先天灵水,蕴含归真法则。归真法则是洪荒中极为稀有的一种先天法则,它的核心是“返璞归真”——将一切事物还原到最原始、最纯粹、最本真的状态。这不是创造,也不是毁灭,而是溯本归源,如同拂去尘埃,让本真显露。 “好东西!”江寻心中大喜,“有了这归真法则,我的肉身还能再上一个台阶。归真法则不仅能淬炼肉身,还能净化法力,甚至将来可以排斥外邪,万法不侵。” 他正要离开,忽然感应到湖面上一阵骚动。 江寻神识探出,发现那些守在湖边的修士们已经开始动手了。他们见江寻进入了湖底,以为他已经破开了阵法,纷纷施展手段试图闯入。几个邪修联手攻击大阵的薄弱之处,但阵纹坚固无比,纹丝不动。 “不自量力。”江寻冷笑一声,离开大阵,身形一纵,从湖底冲出湖面。 他落在湖面上,负手而立。周围的修士们看到他从湖底出来,顿时围了上来,将他团团围住。 “小子,把灵水交出来!”那大罗圆满的邪修厉声道,眼中满是贪婪,“见者有份,你一个人独吞,不合适吧?” 另一个太乙金仙邪修附和:“就是就是!我们在这里守了这么久,你凭什么一个人进去?识相的交出来,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几个散修虽然没有说话,但目光中同样透着贪婪,蠢蠢欲动。 江寻目光扫过众人,淡淡道:“灵水是本座取的,凭什么给你们?你们若有本事,自己进去取便是。” “狂妄!”那太乙金仙邪修大怒,祭出一柄漆黑长枪,枪身上刻满了诡异的符文,朝江寻刺来。 江寻冷哼一声,覆海印祭出,化作山岳大小,狠狠砸下。那邪修不过太乙金仙圆满,哪里挡得住覆海印的威力?只听得一声惨叫,连人带枪被砸成肉泥,鲜血染红了冰面。 众人脸色大变,纷纷后退。 但那大罗圆满的邪修却不退反进,狞笑道:“大罗圆满?本座也是大罗圆满,倒要看看你有几分本事!”他抬手祭出一面黑色旗帜,旗面上绣着骷髅图案,散发着浓烈的邪气。旗帜一挥,无数骷髅虚影从旗中飞出,张牙舞爪地朝江寻扑来。 江寻神色不变,虚空遁空旗祭出,旗面上的空间符文大放光明。他轻轻一挥,一道空间裂缝凭空出现,将那些骷髅虚影尽数吞入其中。同时,光阴罗盘出现在头顶,淡金色的光幕笼罩而下。 时间减速! 那大罗圆满邪修的动作骤然变得迟缓,如同陷入了泥沼。 “分光剑!”江寻祭出分光剑,剑光分化千道,如暴雨般倾泻而下。那邪修拼命抵挡,但动作迟缓,护体邪光很快被击碎,身上添了数十道深可入骨伤口。 “万水独尊!”江寻低喝一声,周身小水界展开。小水界中的水行之力汇聚成一条万丈水龙,张开血盆大口朝那邪修扑去。 那邪修绝望地嘶吼,拼尽全力催动黑色旗帜,一道黑色的光柱从旗面射出,试图抵挡水龙。但水龙势不可挡,一口将他吞没。邪气在水龙的冲击下迅速消散,片刻后,水龙散去,那邪修已经形神俱灭,连渣都不剩,只留下那面黑色旗帜落在冰面上,灵光暗淡。 全场死寂。 一个太乙金仙,一个大罗圆满,两招之内,毙命! 众人噤若寒蝉,纷纷后退。大罗圆满与太乙圆满之间的差距,如同天壤之别。其他的大罗后期、大罗圆满之人,面对江寻那堪比准圣初期的深厚法力,在江寻立威之后,便再也不敢挑衅。他们虽然人多,但面对江寻这种非比寻常的大罗圆满强者,根本没有胜算。 “谁还想来?”江寻目光扫过众人,大罗金仙圆满境界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如同一座大山压在众人心头。 “前辈息怒!”一个散修连忙拱手,声音都在发抖,“我等只是路过,并无恶意。前辈请便,我等这就离去!” 话音刚落,那散修转身就逃,其他人也纷纷作鸟兽散。几个邪修跑得最快,连滚带爬,生怕江寻追上来。 江寻正要离开,忽然感应到一道目光落在他身上。他转头看去,正是那个灰衣散修,大罗金仙中期修为。那人没有逃跑,而是站在原地,神色复杂,似乎在犹豫着什么。 “道友还不走?”江寻问道。 灰衣散修苦笑一声,走上前来,拱手道:“贫道无处可去。那些邪修已经盯上了贫道,离开了这里,也是死路一条。与其死在他们手中,不如死在道友手中。” 江寻眉头一挑:“你与邪修有仇?” 灰衣散修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悲愤:“贫道本是北方大地的一个散修,在此修炼多年,道号玄明。那些邪修见贫道孤身一人,便联合一起,抢夺贫道的洞府和灵宝。贫道不敌,逃到这里,本想进入湖底寻找灵水突破修为,再回去报仇。没想到……道友先了一步。那些邪修一定在外面等着,只要贫道出去,必死无疑。” 江寻沉吟片刻,道:“本座截教江寻。你若愿意,可以去东海海域截教势力范围之外寻得一处道场,那里截教弟子众多,可保你安全。待你修为恢复,再作打算。” 玄明道人大喜,连忙行礼:“多谢道友!道友大恩,贫道铭记于心!他日若有用得着贫道的地方,定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江寻摆手:“不必客气。本座只是看你心性不坏,才出手相助。去吧,路上小心。” 玄明道人千恩万谢,转身离去,遁光消失在茫茫雪原之中。 江寻望着他的背影,心中暗暗记下了这个人。玄明道人根基不差,心性也不错,在北方大地,这种勾心斗角、鱼龙混杂之地还能保持一身正气,若能善加引导,日后未必不能成为自己的一大助力。 此次北方之行,得到玄冰玉液和地脉寒髓两种先天灵水,收获颇丰。玄冰玉液的柔冰法则可用于温和淬体,地脉寒髓的归真法则可净化肉身和法力,两种灵水相辅相成,对他日后突破混元金仙大有裨益。 江寻不再打算在此停留,调转方向,一路向东,朝东海遁去。 雪原在脚下飞速后退,寒风呼啸。他心中盘算着回到玄水府后,先为地府送去一些大罗境界高手减轻夸父后羿他们的压力,然后再闭关,参悟出这两种灵水中的法则,再做下一步的打算。 前方,东海海域,却隐隐有动静传出。 第176章 人手有了着落,八位大罗 江寻遁光如虹,一路东行,前方突然传来剧烈的法力波动。雷光闪烁,轰鸣声震耳欲聋,海面被掀起百丈巨浪。江寻眉头一皱,神识探出,只见百里之外,五道身影正在激战。 为首之人一身青袍,周身雷电缠绕,大罗金仙后期修为,手持一柄雷光闪烁的长锤,锤势凌厉如天雷降世。与他交手的共有四人——三个大罗中期,一个大罗初期,正合力围攻,灵宝齐出,法术漫天。海面上的一座荒岛已经被打得四分五裂,礁石飞溅,海中生灵四散奔逃。 “几位道友,为了一座荒岛大打出手,未免有失身份。”江寻遁光落在战场上空,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五人耳中。 五人同时收手,抬头望去。只见一个白衣道人负手而立,周身气息深不可测,赫然是大罗金仙圆满,而且隐隐有一股远超寻常大罗圆满的威压。那威压如渊如海,压得五人法力运转都滞涩了几分。 那青袍修士率先收锤,拱手道:“在下雷鸣,见过道友。并非我贪图此岛,而是这岛上有我族先辈留下的一道雷道法则,我来此参悟,这四人却横加阻拦,说此岛是他们的地盘,要收取灵宝才让进入。” 对面四个散修脸色一变。为首的大罗中期修士硬着头皮道:“道友,此岛确实是我等先发现的,我等先占据此岛,这位雷鸣道友不经我等同意,便欲强行进入,我们当然不同意,便动起手来了。我等修行不易,在此岛经营多年,他一来便要占便宜,换谁能答应?” 江寻淡淡道:“本座不管你们谁对谁错,在此争斗,大打出手,惊扰海中生灵,扰人清修,便是你们的不对。更何况,一座荒岛而已,值得以命相搏?” 他抬手一挥,覆海印祭出,化作山岳大小,悬在五人头顶。覆海印上水光流转,散发着恐怖的镇压之力。五人只觉得浑身一沉,法力运转都变得滞涩,仿佛被一座大山压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本座给你们两个选择。第一,就此罢手,各自散去。第二,继续打,本座陪你们打。本座倒要看看,你们能接住我几印。” 五人面面相觑,都知道遇上了惹不起的人物。雷鸣率先收锤,拱手道:“道友息怒,在下这就离开。此岛之事,我放弃便是。”他目光落在江寻身上,欲言又止,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另外四个散修也不敢多言,纷纷收手,低头不敢直视。 江寻见五人态度尚可,身上业力也不算深重,心中暗道人手有了,便收起覆海印,道:“本座截教江寻。尔等既然与我相遇,也算有缘。本座有一事,需要你们相助,不知你们可有兴趣?” 雷鸣眼睛一亮,声音都提高了几分:“江寻道友?可是那位助平心娘娘开辟轮回、渡化人族冤魂的截教江寻道友?久仰大名,如雷贯耳!” 那四个散修也听说过江寻的名头,连忙上前行礼,神色恭敬。 “何事需要我等相助?道友请说。”雷鸣问道。 江寻道:“此处不是说话之地,随本座回玄水府道场详谈。” 五人齐齐应诺,跟在江寻身后,朝东海深处遁去。海面上留下一道长长的水痕,迅速消失在天际。 三日后,玄水府在望。 先天三才大阵灵光流转,灵雾氤氲,紫葡萄藤从府内蔓延而出,藤蔓上挂满了紫色的果实,在阳光下泛着晶莹的光泽。几只仙鹤在礁石上悠闲地梳理羽毛,一派仙家气象。 莲汐和水瑶正在府门前打理灵药园,看到江寻回来,连忙迎上前。 “老爷回来了!”水瑶蹦蹦跳跳,看到江寻身后还跟着五个人,好奇地打量着,小声问莲汐,“姐姐,老爷怎么又带人回来了?上次带了不少人,这次又带五个,咱们道场都快住不下了。” 莲汐轻声道:“别胡说,老爷自有安排。” 莲汐恭敬道:“老爷一路辛苦,灵茶已经备好。紫葡萄藤又结了一茬果实,颗颗饱满。” 江寻点头:“这五位是客人,去准备灵茶灵果,不可怠慢。” 两个小丫头应下,转身去准备。 江寻将五人引入府中,在主殿落座。雷鸣环顾四周,赞道:“道友这道场虽然不大,却灵气充沛,布置精雅,灵根遍地,真是一处洞天福地。比那些所谓的名山大川也不遑多让。” 江寻微微一笑:“道友过奖了。不过是机缘巧合寻得一处荒岛,略加改造罢了。” 不多时,莲汐奉上灵茶,水瑶端上紫葡萄和几样灵果。紫葡萄颗颗晶莹剔透,灵气氤氲;灵茶清香扑鼻,沁人心脾。五人尝了紫葡萄,纷纷赞叹。 “这是下品先天灵根紫葡萄藤所结的灵果?”雷鸣惊讶道,“道友竟有如此灵根,难怪道场灵气如此充沛。” 正说话间,府外传来遁光破空之声。江寻神识一扫,面露喜色,起身道:“有故交来访,本座去迎一迎。” 府门外,两道遁光落下,正是玄灵子和海桑子。两人周身气息沉稳,赫然都已突破到大罗金仙初期。玄灵子一身白衣,气质出尘,如雪山之巅的一朵云;海桑子青袍飘飘,面带笑意,如春风拂面。 “江寻道友!”玄灵子拱手笑道,“多年不见,道友的修为越发深不可测了。大罗圆满,而且……似乎已经触摸到了更高的门槛?这种气息,我在大罗圆满的修士中从未见过。” 江寻笑道:“两位道友也不差,大罗初期,功德加身,气运浓厚,可喜可贺。看来这些年你们行善积德,收获不小。” 海桑子道:“多亏道友当年指点功德之道,我等这些年行善积德,帮助了不少弱小,才有了今日的突破。道友传讯说有事相商,我们便立刻赶来了,一刻也不敢耽误。” 江寻将二人引入府中,与雷鸣五人互相介绍。众人落座,闲聊几句,江寻没有说明来意,只道再等片刻。 不多时,府外又传来一道遁光。江寻神识一扫,嘴角微扬。 “又一位故人到了。” 府门外,一个灰袍道人落在地上,正是玄明道人。他面容清癯,三缕长髯,大罗金仙中期修为,正是江寻在北方湖泊边遇到的那位散修。 “贫道玄明,求见江寻道友。”玄明道人在府门外拱手,神色恭敬。 江寻亲自出迎,笑道:“玄明道友,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到了东海。本座以为你还需要些时日,路上可还顺利?” 玄明道人苦笑:“道友有所不知,贫道离开北方后,一路南下,路上又遇到几个邪修,差点丢了性命。想着道友说过截教势力范围可保安全,便直奔东海而来。到了东海,听说道友的道场在此,便来求见。还望道友收留。贫道如今身无长物,也无处可去。” 江寻道:“道友不必客气。进来吧,正好有件事需要人手。” 第177章 消息泄露,安排龟灵 玄明道人随江寻入府,看到殿中已经坐了七位大罗修士,心中惊讶。江寻将他介绍给众人,玄明道人一一见礼。众人见玄明道人气度不凡,根基扎实,也都客气相待。 八位大罗,齐聚玄水府。一时之间,殿中灵气涌动,宝光隐现。 江寻环顾众人,正色道:“诸位道友,本座今日请你们来,是为了一件棘手之事。” 众人凝神倾听,殿中鸦雀无声。 江寻道:“地府虽立,但巫妖争斗不休,恶鬼众多,其中不乏修为高强的恶鬼,需要降服。后羿、夸父两位鬼帝曾向本座求助,希望招收一批大罗境界的强者前往地府协助,镇压恶鬼。此次任务可得到功德,受平心娘娘庇护,无性命危险。” 此言一出,众人眼中都闪过兴奋之色。功德啊,那可是可遇不可求的好东西。有了功德加身,不仅能提升气运,还能化解劫难,对修行大有裨益。 雷鸣第一个开口,声音洪亮:“江寻道友,在下愿意前往。我等修炼雷法多年,镇压恶鬼正是本分。雷法至阳至刚,正是阴邪之物的克星。” 另外四个散修也纷纷表态:“愿意!愿意!我等虽修为不高,但一定尽心尽力。” 玄灵子和海桑子更是二话不说:“道友指点我等功德之道多年,如今有机会,岂能错过?这些年我们也积累了不少功德,深知功德的好处。” 玄明道人犹豫了一下,道:“贫道也愿往。只是贫道护身灵宝被那邪修渊主夺去,身无长物,恐拖累众人。” 江寻摆手:“无妨。本座这里有一件上品后天灵宝,你先拿去防身。” 他暗中从四海珠空间中取出一柄青色长剑,剑身上有风雷纹路,剑柄处刻着“惊雷”二字,递给玄明道人。玄明道人接过,入手沉重,灵光流转,品质极佳,连忙道谢。 “多谢道友!道友大恩,贫道不知如何报答。日后但有差遣,贫道万死不辞!” 江寻道:“不必客气。在地府中多出些力,镇压恶鬼,便是报答。” 众人商议妥当,江寻带着八位大罗,离开玄水府,朝血海方向遁去。 地府之中,阴风阵阵,黄泉路两侧的彼岸花开得正艳,红如血泪,在幽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妖异。奈何桥上孟婆正端着一碗碗汤,递给排队过桥的亡魂。十殿阎罗殿巍峨耸立,鬼卒巡逻,秩序井然。 江寻带着八人穿过鬼门关,沿着黄泉路来到平心殿前。夸父和后羿正在殿前巡视,看到江寻,眼睛一亮。 “江寻兄弟!”夸父大步迎上来,声如洪钟,震得周围的鬼卒都缩了缩脖子,“你可算来了!上次你送来的那头小麒麟,可是帮了大忙!后羿那小子天天带着他巡逻,都快把他当宝贝了。那小麒麟做事勤快,从不偷懒。” 后羿微微点头,嘴角露出一丝难得的笑意:“那头小麒麟不错,能吃苦,肯干活,身上的业力也消除了不少。再有几千年的功夫,估计就能化解大部分业力了。” 江寻笑道:“那就好。这次我又给你们带来了八位大罗,都是心性俱佳之人,以后就交给你们了。” 夸父打量着八人,满意道:“大罗后期,大罗中期、初期,不错不错。正好我们缺人手,那些恶鬼越来越猖狂,普通鬼卒根本不是对手,有了这八位加入,总算能喘口气了。” 后羿也点头:“多谢江寻兄弟。这份情,我们记下了。” 江寻将八人交给夸父和后羿,又叮嘱了几句:“诸位道友,在地府中要守规矩,听从两位鬼帝的安排。镇压恶鬼时注意安全,不可贪功冒进。若有难处,可求助于夸父后羿两位鬼帝或平心娘娘。” 众人齐齐应诺。 江寻便告辞离开,出了血海,回到玄水府。 然而,回到玄水府不久,莲汐便前来,神色焦急道:“老爷,外面来了好多人,都是来求见老爷的。黑压压一片,看不到头,水瑶在府门口守着,都快被吓着了。” 江寻眉头一皱,神识探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玄水府外,密密麻麻站满了人。有极少部分妖族、有海族、有散修,还有一些不知来历的修行之人,少说也有数千人。他们或盘膝坐在海面上,或站在礁石上,或悬浮在半空,黑压压一片,将整个玄水府围得水泄不通。海面上还有更多的人正在赶来,遁光如流星般划过天际。 江寻走出府门,众人顿时骚动起来,声浪如潮。 “江寻道友出来了!” “道友,听说你能安排人入地府任职,是否属实?我们也想去!” “道友,在下愿意前往地府,积累功德,还请道友成全!” “在下也愿意!在下也愿意!” 七嘴八舌,吵得江寻头昏脑涨,如苍蝇般嗡嗡作响。 江寻抬手示意众人安静,朗声道:“诸位,你们从哪里听说的消息?本座何时说过能安排人入地府?” 一个散修高声道:“道友,你送八位大罗入地府的事,已经传遍了洪荒!连冥河老祖都派了四大魔王和数十位阿修罗族大罗去地府相助,镇元大仙也去了地府求见平心娘娘。此事瞒不住人的,整个洪荒都知道了。” 另一个散修补充道:“是啊道友,我们只是想求一个机缘,还望道友成全!” 江寻心中苦笑。他送八人入地府虽然低调,但冥河老祖和镇元大仙是什么人?准圣大能,一念可知周天之事,怎么可能瞒得住?冥河老祖为了巩固自己阿修罗道之主的位子,自然要积极表现,派出手下相助地府;镇元大仙为了地道圣人之位,也必须有所行动,亲自前往地府拜见平心娘娘。消息传开,这些人自然蜂拥而至,如同闻到花香的蜜蜂。 他正色道:“诸位,之前不过是受地府夸父后羿两位鬼帝之托,请求寻找一些大罗强者入地府,协助镇压恶鬼。本座只是帮忙传话而已。至于地府招贤之事,平心娘娘自有安排。本座不过是个传话的,做不了主。你们各自回去吧,待平心娘娘有了决断,自会告知洪荒众生。都散了吧,莫要在此聚集,影响本座清修。” 众人虽然不甘,但也不敢得罪江寻,只能慢慢散去。临走时还有人回头张望,眼中满是不舍。 江寻回到府中,盘膝坐下,心中暗暗思量。 “众多生灵愿入地府任职,地道倒是可以借此机会壮大。至于再次推荐他人入职,自己可不会再干了,这事还需平心娘娘出手才是。不过人手之事,龟灵师姐却是可以……” 他想起前世封神中,龟灵圣母被蚊道人吸干身死,结局凄惨。虽然他的出现已经改变了许多,龟灵圣母也多次参与功德之事,身上积累了功德,气运也有所提升,但还不够。必须给她一个更大的保障,让她有足够的实力和地位应对未来的劫难。 他沉吟片刻,取出传讯玉符,向通天教主禀报。 “师尊,弟子想推荐龟灵师姐担任地府鬼帝之位,还请师尊允许。这是龟灵师姐的机缘,对她也是一种保护。具体的详情师尊以后会明白的。” 片刻后,通天教主回讯:“可。我让龟灵去你道场找你。” 江寻心中大喜。有了师尊的首肯,这件事就成了。 数日后,龟灵圣母来到玄水府。 第178章 平心娘娘讲道,洪荒震动 她一身黑色道袍,面容刚毅,眉宇间带着一股英气,周身气息深邃,大罗金仙中期圆满。她是截教四大亲传弟子之一,平日里在金鳌岛修行,很少外出。感应到江寻府门外还有许多修士徘徊,她笑着道。 “江寻师弟,你这是……准备立教了?这么多人慕名而来,你的名声可比师兄我还大了。” 江寻笑道:“师姐说笑了。这些人都是来寻求入地府任职积累功德的,与我无关。师姐请进。” 他将龟灵圣母引入府中,落座后,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详细说了一遍。 “师姐,师尊已经同意让你去地府担任鬼帝之位。你拿着这枚玉佩,去地府交给平心娘娘,听平心娘娘吩咐即可。” 龟灵圣母接过玉佩,神色复杂:“师弟,你为何推荐我入职地府?这种事,你应该推荐云霄师妹或赵公明师弟才是。他们是外门核心,比我更合适。” 江寻道:“师姐,这是你的机缘,也是师尊的意思。你放心去便是,至于其中原因,你以后会知道的。师弟我做事,什么时候害过同门?” 龟灵圣母知道江寻做事向来有深意,与平心娘娘交情匪浅,多次带领截教弟子积累功德,从未让同门吃亏,便不再多问,起身告辞。 她离开玄水府,朝血海遁去。路过血海上空时,忽然感觉到元神中有一股若有若无的恶意从血海深处传来。那恶意阴冷刺骨,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窥视着她,如同毒蛇盯着猎物。 龟灵圣母眉头一皱,神识探入血海,却什么也没有发现。那恶意一闪而逝,仿佛只是错觉。但她的直觉告诉她,那不是错觉。 “奇怪……”她喃喃自语,记下了这件事。等见了平心娘娘,一定要问清楚。 地府中,龟灵圣母穿过鬼门关,沿着黄泉路来到平心殿。路上遇到了周元、林岳等截教外门弟子,他们正在巡逻,看到龟灵圣母,连忙行礼。 “见过龟灵师姐!师姐怎么来地府了?” 龟灵圣母打量着他们,发现这些外门弟子身上功德加身,气运浓厚,修为也比以前精进了不少。周元已经金仙圆满,林岳也到了金仙后期。她心中暗暗惊讶——难怪师弟要把人往地府送,这里确实是个积累功德的好地方。 龟灵圣母道:“你们做的不错,以后我也会在地府任职,有事可以找我。” 众人听了纷纷大喜,这下他们可是有靠山了,连忙道谢。 进入平心殿内,龟灵圣母恭敬行礼:“截教弟子龟灵,奉江寻师弟之命,前来拜见平心娘娘。这是师弟托我转交的玉佩。” 平心娘娘端坐高台,接过龟灵圣母递上的玉佩。神识探入,玉佩中存着江寻的一缕神识信息。片刻后,平心娘娘眼中大喜连连,更闪过一丝惊讶。 “江寻小友……为了壮大地道,倒是费了不少心思。此子之心,天地可鉴。” 她看向龟灵圣母,道:“龟灵,你师弟推荐你担任西方鬼帝之位。你可愿意?” 龟灵圣母一愣,平心娘娘真的同意了。这可西方鬼帝之位,是地府的至高果位之一,而且受地道气运加持,修行事半功倍。之前三千截教弟子协助运转地府时她便得到不少功德,如今再得西方鬼帝果位……她连忙道:“弟子遵命!多谢娘娘!” 平心娘娘抬手一挥,一道金光没入龟灵圣母眉心。龟灵圣母只觉得脑海中多了一股信息——那是西方鬼帝的权柄和职责,以及如何调动地府之力的法门。 “你且去吧。地府之人会带你熟悉事务。” 龟灵圣母行礼退下,心中却想起路过血海时的异常。她转身问道:“娘娘,弟子有一事相询。方才弟子经过血海时,感觉血海中有一股恶意窥视,仿佛有什么东西对弟子不利。那恶意一闪而逝,弟子却觉得毛骨悚然。不知娘娘可知是何物?” 平心娘娘略一沉思,随即笑了。 “你师弟对你可真好。这种事都为你安排好了。” 龟灵圣母不解:“娘娘,到底是何事?还望娘娘明示。” 平心娘娘没有回答,只是道:“你以后会知道的。去吧,莫要辜负你师弟的一片苦心。他在你身上寄予了厚望。” 龟灵圣母心中疑惑,但不敢多问,随着地府的官吏前往西方鬼帝殿赴任。 平心娘娘端坐高台,手中把玩着那枚玉佩,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江寻在玉佩中不仅提了龟灵圣母之事,还提了一个建议——地道初立,需要广纳贤才,汇聚气运。最好的办法,就是效仿紫霄宫,开讲大道,吸引洪荒众生前来听道,从中选拔有缘之人。这既能壮大地道声势,又能为地府招揽人才,一举两得。 “吾为平心,地道初立。三千年后,本座将在轮回深处平心殿讲道三千年。有缘者皆可通过考验前来听道。” 平心娘娘的声音响彻洪荒,每一个字都如同天雷,传入每一个生灵的耳中。 话音落下,她抬手一挥,在洪荒大地中心的地面之上,凭空开辟出一条特殊的通道。通道呈幽蓝色,散发着轮回的气息,缓缓旋转,直达地府深处。通道两侧有阴帅镇守,阴气森森,威严森严。 消息一出,洪荒震动,如同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浪。 紫霄宫讲道,成就了六位天道圣人。如今平心娘娘讲道,是否也意味着地道圣人即将出现?六道轮回,是不是预示着地道也有六位圣人? 一时之间,数百位准圣、无数大罗纷纷动身,朝洪荒大地中心赶去。遁光如雨,铺天盖地,整个洪荒都沸腾了。 五庄观中,镇元子正在闭关。感应到平心娘娘的声音,他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嘴角露出笑意。 “地道圣人……江寻小友的提点,果然应验了。还好已经拜见过平心娘娘,得她指点。”他站起身来,朝玄水府方向深深一礼,“多谢小友提点之恩。日后若有差遣,贫道定不推辞。” 随后,他化作一道遁光,朝洪荒大地中心飞去。 血海之中,冥河老祖正在修炼。听到平心娘娘的讲道消息,他眼中闪过兴奋之色。 “地道圣人!本座一定要争一席!幸好江寻小友提点之下已经见过平心娘娘,还得了阿修罗道之主的位子。这次讲道,本座定要更进一步!” 他当即召集座下四大魔王,吩咐道:“本座要去听平心娘娘讲道,你们守好血海,不得有误。若有差池,提头来见!” 四大魔王齐声应诺,神色凛然。 洪荒各地的大能纷纷动身,一些隐世的老怪物也不例外。一时间,洪荒大地中心人山人海,一眼望不到头。 那里是一片开阔的平原,平原中央悬浮着一条幽蓝色的通道,通道两侧有阴帅镇守,鬼气森森,威严森严。数百位准圣、无数大罗聚集在通道前,个个神情激动,眼中满是渴望。 “地道圣位有限,不知谁能得之。” “紫霄宫讲道,六位圣人各得一道鸿蒙紫气。不知平心娘娘这里,是否也有六个蒲团?” “不管有没有,先听道再说。这可是地道之主的讲道,错过这次,不知要等多少元会。十万年?百万年?” 众人议论纷纷,气氛越来越紧张。有些人已经开始暗中较劲,灵气波动此起彼伏,刀光剑影隐现。 就在一场混战即将爆发之际,两道身影从地下而出。 夸父手持桃木杖,后羿背负射日弓,两人落在通道前,目光如电,扫过众人。 “平心娘娘有令!”夸父声如洪钟,震得众人耳膜生疼,“你们在此静待讲道即可,不得争斗。否则剥夺听道资格,无法通过通道进入地府!莫怪本座不客气!” 话音落下,一股浩瀚的威压从通道中涌出。那威压不输于道祖鸿钧,带着地道之主的无上威严,压得众人喘不过气来,仿佛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肩上。 众人心中凛然,再不敢有丝毫异动。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消散,所有人都老老实实地站在原地,静待三千年后的讲道。 第179章 群雄赴会,三教弟子前来 平心娘娘讲道的消息,如同飓风般席卷洪荒。短短数日,洪荒大地中心便汇聚了数十万修行之人,从太乙金仙到准圣后期,从散修到各方大能,几乎囊括了洪荒大半的顶尖战力。遁光如雨,铺天盖地,将那片平原映照得如同白昼。有人盘膝而坐,闭目调息;有人低声交谈,交换情报;有人目光闪烁,暗中观察竞争对手。空气中弥漫着紧张而期待的气氛。 玄门之中,各位圣人的反应各不相同。 太清圣人太上老子端坐八景宫,神游天外,感应到平心娘娘讲道之事,轻叹一声:“地道初立,平心证道,此乃天地大势。吾等天道圣人,不便干涉。且看她如何施为。”言语中既有感叹,也有认同。他身边的玄都大法师垂手而立,恭声道:“师尊,弟子是否前去听道?”太上老子微微点头:“可。你与地道有缘,去便是。” 玉清圣人元始天尊在玉虚宫中睁开眼,目光穿过虚空,落在洪荒大地中心那条幽蓝色的通道上。他沉吟片刻,道:“平心以身合道,开辟轮回,功德无量。地道之兴,势不可挡。吾门下弟子若有缘,也可前去听道。”广成子等十二金仙齐声应诺。 上清圣人通天教主在金鳌岛上哈哈大笑:“后土祖巫果然不凡!地道之主,混元太极大罗金仙,好!好!好!吾截教弟子与平心娘娘素有交情,此番听道,自当前往。”他目光扫过殿中弟子,落在多宝、金灵、无当、赵公明、三霄等人身上,“你们随江寻一同前去,听他安排便是。” 女娲娘娘在娲皇宫中微微点头:“平心慈悲,众生之福。”眼中满是赞许。她抬手一挥,一道灵光没入虚空,化作一枚玉符飞向血海方向。 西方二圣接引、准提则在灵山中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算计。接引道:“地道初立,气运初开,正是插手的好时机。”准提点头:“若能在地道中占据一席之地,对我西方教气运大有裨益。地藏已经前往十八层地狱,到时候可以分一杯羹了。”两人相视一笑,派出药师、弥勒、大势至等弟子前往地府,企图浑水摸鱼。 截教内部,众弟子听闻平心娘娘讲道,反应各异。 多宝道人感叹道:“江寻师弟果然有远见。他早早便将我等引入地府积累功德,如今平心娘娘讲道,我等也算是熟门熟路了。” 金灵圣母道:“龟灵师妹得了西方鬼帝之位,这份机缘,可是江寻师弟一手促成。师妹日后在地府中修行,前途不可限量。” 无当圣母点头:“江寻师弟对同门,确实是尽心尽力。” 赵公明笑道:“可惜我等没有龟灵师妹那般福缘。不过能去听平心娘娘讲道,也是天大的机缘了。” 云霄温声道:“一切随缘,强求不得。江寻师弟能带我们前去,已是莫大的情分。” 碧霄撇嘴道:“有些外门弟子,之前还笑话我们截教弟子在地府中做牛做马,现在看到龟灵师姐得了西方鬼帝之位,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尤其是长耳定光仙那只死兔子,脸色铁青,真是痛快!” 琼霄难得开口:“活该。” 截教上下,有羡慕的,有嫉妒的,更多的是庆幸——庆幸自己与江寻交好,能沾上这份光。 江寻在玄水府中,思虑再三,还是取出传讯玉符,向通天教主禀报:“师尊,平心娘娘讲道,弟子想带多宝师兄、金灵师姐、无当师姐、赵公明师兄和三霄师姐一同前往地府听道,还望师尊允许。” 片刻后,通天教主回讯:“准。去吧,莫要失了截教的体面。” 江寻大喜,当即传讯给多宝等人。众人一听,纷纷赶来玄水府汇聚。 莲汐和水瑶也吵着要去:“老爷,我们也要去听道!” 江寻笑道:“行,带你们去。不过到了地府,要守规矩,不可乱跑。” 两个小丫头连连点头。 数日后,多宝、金灵、无当、赵公明、云霄、琼霄、碧霄七人齐聚玄水府。加上江寻和两个小丫头,共十人,朝血海方向遁去。 血海之上,腥风扑面,暗红色的海水翻涌不息,偶尔有阿修罗族的身影在海面上一闪而过。江寻带着众人落在血海边,静候讲道时间到来! 江寻并未直接进入地府,而是停下遁光,向血海深处拱手道:“冥河前辈,截教弟子江寻,携师兄师姐路过血海,前往地府听道,绝无冒犯之意,还望前辈行个方便。” 片刻后,血海中传来冥河老祖的声音:“江寻小友客气了。你与我阿修罗族有恩,自便便是。本座也正要去听道,你们自便。” 于是江寻便和截教众师兄师姐们在血海之上停了下来,静候讲道时间到来。 不多时,一道遁光从远处飞来,落在血海之上。正是人教玄都大法师。 “江寻师弟!”玄都拱手笑道,“师尊让我前来听道,没想到你们比我还早。” 江寻起身还礼:“玄都师兄来得正好,这边有位置。” 玄都在江寻身旁坐下,目光扫过多宝等人,微微点头。 紧接着,阐教十二金仙也陆续赶到。广成子、赤精子、太乙真人、玉鼎真人……个个气息深邃,太乙金仙、大罗金仙后期、圆满不等。他们看到江寻,纷纷过来打招呼。 “江寻师弟,别来无恙。”广成子笑道,“上次碧游宫之后,许久不见。听说你不仅突破了大罗圆满,还帮龟灵师妹谋得了西方鬼帝之位?” 江寻谦虚道:“机缘巧合,不值一提。龟灵师姐自己也有功德在身,我只是提了个建议。” 赤精子道:“师弟过谦了。西方鬼帝之位,多少人求之不得。你能为同门谋得此等机缘,我等佩服。” 太乙真人点头:“截教有江寻师弟,真是如虎添翼。此番听道,还望师弟多多照应。” 江寻一一回礼,将众人引到截教弟子旁边坐下。一时间,三清门下弟子齐聚,气氛融洽。人教、阐教、截教虽然理念不同,但在血海海面之上,都没有失了体面。 正说话间,又一道遁光落在广场上。来人一身灰袍,面容枯瘦,周身散发着淡淡的佛光,正是西方教弟子药师。他身后跟着弥勒、大势至等数十位西方教弟子,个个神色倨傲。 药师看到三清门下弟子聚在一处,眼中闪过一丝妒色,但还是带着众人走上前来,拱手道:“贫道西方教药师,见过诸位道友。平心娘娘讲道,我等特来听道,还望诸位道友多多关照。” 广成子淡淡点头,没有多言。多宝道人也只是“嗯”了一声,便转过头去。其余人更是连眼皮都没抬。 三清虽然分家,门下弟子之间也有些摩擦,但在对待西方教的态度上,却出奇一致——瞧不起西方旁门之道。西方教虽然也是道祖门下,但教义偏颇,功法诡异,向来不被玄门正宗所喜。 药师碰了一鼻子灰,脸色有些难看。弥勒更是面露不悦,正要开口,却被大势至拉住衣袖。 “此地不宜生事。”大势至低声传音。 弥勒冷哼一声,带着众人走到血海海面另一侧坐下,与三清门下弟子保持距离。 江寻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心中暗笑。西方教想在地府中捞好处,平心娘娘岂能让他们如意?地藏即将被困在十八层地狱,这几个弟子恐怕也讨不到好。 就在这时,平原外忽然一阵骚动。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数道遁光落在通道边缘,赫然是妖族的修士。为首三人周身气息浩瀚,皆是准圣强者。身后跟着数百名大罗、太乙金仙境界的妖族修士,个个煞气凛然。 “连妖族都敢来听道?”一个散修准圣后期讥讽道,“真是厕所里打灯笼——找屎。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地府可是巫族的地盘!” 另一个准圣附和:“就是,平心娘娘虽然是地道之主,但也是巫族祖巫出身。妖族杀了多少巫族,还有脸来听道?” 那妖族准圣不慌不忙,淡淡道:“道友此言差矣。平心娘娘最是公平,地道圣位,有缘者得之。我妖族为何不能争取?娘娘开辟轮回,渡尽众生,岂会因种族之见而偏颇?” 众人听了,纷纷暗笑。这些妖族,说得倒是冠冕堂皇,但谁不知道妖族的德行?不过平心娘娘确实没有禁止妖族前来,众人也不敢多说什么。 江寻冷眼旁观,心中暗暗盘算。妖族派这么多人来,恐怕不只是为了听道,还想在地道中谋取一席之地。不过平心娘娘早有防备,他们未必能得逞。 第180章 地藏成了笑话,江寻投机取巧 正想着,地府深处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那声音平静而坚定,响彻整个地府:“地道在上,我为西方教弟子地藏,愿入十八层地狱,渡化罪孽深重的恶鬼。地狱不空,誓不成圣!” 话音刚落,天空中降下大片功德金光,落在十八层地狱深处。地藏的修为迅速攀升——大罗金仙圆满、准圣初期、眼看就要突破准圣中期! 广场上,数十万修士脸色大变。 “不好!地藏要抢地狱道道主之位!” “他若成了地狱道道主,岂不是地道圣人?” “西方教好大的胆子!竟敢在平心娘娘眼皮底下玩这种把戏!” 就在众人惊慌失措之际,平心娘娘的声音从平心殿中传出,不急不缓: “西方教弟子地藏,愿渡化地狱恶鬼,善心可嘉。特划分十八层地狱为地藏渡化区域。地藏不得跨出渡化范围一步,不得干涉地狱的正常运转,不得接触某些特定的亡魂。地狱不空,地藏不得离开地狱。” 话音落下,地藏的修为骤然停滞,停留在准圣初期,不再攀升。那片功德金光也渐渐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广场上,数十万修士长舒一口气。 “吓死我了,还以为他真要成圣了。” “平心娘娘英明!这种投机取巧的孽障,就该永远困在地狱里!” “十八层地狱恶鬼无数,生生不息,地狱怎么可能空?地藏这辈子是出不来了!” “西方教这下亏大了,不仅没捞到圣位,还赔了一个亲传弟子。永世不得翻身,哈哈!” 众人纷纷议论,有的庆幸,有的嘲讽,有的幸灾乐祸。 几个准圣后期的大能更是破口大骂:“他妈的,西方教地藏竟敢抢地狱道道主之位?等本座成为地道圣人,定要你好看!让他永世不得超生!” 江寻心中暗笑。地藏立下大誓,本是前世佛门的手段,但平心娘娘提前证道,更有他之前的提醒。地道已非前世可比。地藏被困在十八层地狱,西方教偷鸡不成蚀把米,也算是报应。 就在这时,平原外又传来骚动。两道身影并肩走来,正是镇元子和冥河老祖。 镇元子一身月白道袍,手持拂尘,气度从容,周身隐隐有大地之力流转;冥河老祖身着血色长袍,面容阴鸷,周身环绕着浓烈的煞气,眼中却带着志在必得的光芒。两人出现在平原上,顿时引起了巨大的震动。 “镇元大仙!冥河老祖!他们也来了!” “这两人是劲敌啊,尤其是冥河老祖,他已经是阿修罗道之主了。” “镇元大仙也不差,他有地书,与地道息息相关。而且他一直在闭关,很少露面,这次亲自前来,可见对地道圣位志在必得。” 众人议论纷纷,有的敬畏,有的忌惮。 镇元子和冥河老祖相视一眼,没有理会众人,径直走向通道的方向。他们的脚步没有丝毫犹豫,仿佛早就知道该往何处去。 几个准圣后期的大能见状,也想跟着进去,却被守在通道入口的阴帅拦住。 “考验尚未开始,请在外等候。” 众人无奈,只能继续等待。 就在这时,鬼帝后羿的声音从幽蓝色通道方向传来:“考验开始。通过考验者,可入地府平心殿听道,可得机缘。” 话音落下,数十万修士蜂拥而入,进入幽蓝色的通道。 通道中,神秘的力量涌动,将不合格者一一传送出来。但与紫霄宫讲道时不同,被传送出来的人并未受伤,只是无缘听道而已。有人垂头丧气,有人仰天长叹,但也有人庆幸保住了性命。 “平心娘娘慈悲,不像道祖那般凶险。当年紫霄宫听道,多少人死在混沌罡风之中。” “是啊,至少没有性命之忧。无缘就是无缘,强求不得。” 众人感叹着,那些被淘汰的人虽然失望,但也只能默默离开。 镇元子和冥河老祖在通道中一闪而逝,很快便通过了考验。他们的身影出现在平心殿外,消失在大殿深处。几个眼尖的修士看到这一幕,急得直跺脚,却也只能干瞪眼。 江寻带着众人,通过血海,直接来到鬼门关前。邢戈、玄墨、苍牙三人早就等在那里,见到江寻,连忙迎上来。 “江寻兄弟!”三人齐声道,脸上满是笑意。 江寻拱手:“邢戈兄弟,玄墨兄弟,苍牙兄弟,好久不见。这次我带三位圣人门下核心弟子前来听平心娘娘讲道,还望三位行个方便。” 邢戈笑道:“江寻兄弟,你可真会投机取巧啊。不去接受考验,却走我们这里。不过没关系,谁叫你是我们巫族的好兄弟呢?直接去平心殿听道吧!” 玄墨补充道:“外面那些家伙还在通道里摸爬滚打呢,你们倒好,走捷径。要是让他们知道了,非气死不可。” 苍牙咧嘴一笑:“这就是关系!江寻兄弟,快进去吧。平心娘娘讲道在即,别耽误了。” 江寻道谢,带着众人穿过鬼门关。 多宝等人跟在后面,看到江寻与巫族三位巫将如此熟稔,心中又是佩服又是羡慕。 赵公明低声对云霄道:“江寻师弟在巫族的人脉,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深。那三位巫将修为不过大罗金仙,但背后是巫族,连准圣都不敢轻视。” 云霄点头:“难怪他能数次在妖族手中化险为夷。有巫族做后盾,妖族也不敢太过分。” 碧霄更是直接:“江寻师弟,你以后可得给我们介绍介绍!这些巫族兄弟看着就豪爽,我喜欢!” 江寻笑道:“有机会一定。” 众人穿过黄泉路,走过奈何桥,来到平心殿外。 广场上已经聚集了数千名通过考验的修士,从太乙金仙到准圣,各色人等都有。他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有的闭目调息,有的低声交谈,有的目光在人群中搜索,寻找可能的盟友。 江寻带着众人在广场上找了一处空地,盘膝坐下,静候平心娘娘开讲。 莲汐和水瑶乖巧地坐在江寻身后,闭目调息。水瑶偶尔睁开眼,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大能,小声道:“莲汐姐姐,那个穿红袍的老爷爷好可怕,浑身都是杀气。”莲汐轻声道:“别乱看,那是冥河老祖,准圣圆满的大能。” 就在这时,药师、弥勒、大势至等西方教弟子也来到了鬼门关前,想要跟着进去。 “站住!”邢戈厉声道,手持石斧拦在门前,“你们是什么人?鬼门关岂是你们能随便进的?” 药师拱手道:“贫道西方教药师,奉师命前来地府平心殿听道。方才截教弟子江寻等人已经进去了,为何我等不能?” 邢戈冷笑一声,上下打量着他们:“江寻兄弟他们帮助过地府,凭借这些他们就能前去平心殿听道。你们是些什么玩意?也配跟江寻兄弟他们相比?已有两千多人通过考验,你们想走捷径?赶紧滚出鬼门关外!再发现你们不走,就不要走了,留在这里送你们入轮回走一遭!” 弥勒大怒:“你们——” 大势至连忙拉住他,低声传音:“不要冲动。这些巫将肉身堪比准圣,背后还有平心娘娘撑腰,我们不是对手。若是动手,只怕连听道的资格都会被剥夺。” 药师脸色铁青,但也不敢发作,只能带着众人灰溜溜地返回血海之上。 刚出血海,迎面便遇上了阿修罗族四大魔王之一——天波旬。 天波旬身高丈许,浑身覆盖着漆黑的鳞甲,手持一柄三叉戟,目光如电,周身煞气凛然。他冷笑道:“你们这些西方教的无耻之徒,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赶紧滚蛋!血海不欢迎你们!” 药师终于忍不住了:“你——贫道只是来听道,并无恶意!” “你什么你?”天波旬挥手,其他三大魔王齐至,将西方教弟子团团围住。三大魔王也都手持灵宝,杀气腾腾。 “贫道只是来听道……”药师还想解释。 “听道?”天波旬笑,“地藏已经被困在十八层地狱了,你们还想来送死?平心娘娘没把你们也关进去就算客气了!赶紧滚!” 弥勒怒从心起,抬手祭出一件钵盂状灵宝,朝四大魔王轰去。钵盂在空中滴溜溜一转,爆发出刺目的金光。 天波旬冷哼一声,三叉戟一挥,一道血光激射而出,将弥勒的灵宝击飞。其他三大魔王也同时出手,血光、黑气、毒雾齐出,打得西方教弟子狼狈不堪。 药师、弥勒、大势至等人虽然修为不弱,但面对阿修罗族四大魔王,根本不是对手。片刻之间,便被轰飞出去,狼狈逃窜。 “滚!再让本座看到你们,定斩不饶!”天波旬的声音在血海上空回荡,震得海水翻涌。 西方教弟子灰头土脸,遁光远去,连头都不敢回。 江寻在平心殿外感应到这一幕,心中暗笑。西方教想在地府中捞好处,平心娘娘岂能让他们如意?地藏已经出不来,这些弟子也被赶走,西方教彻底断绝了插手地道的机会。接引准提二圣若是知道,怕是脸都要绿了。 他收回神识,静心调息。 平心殿外通过考验的人越来越多。有人突破考验,满脸喜色;而大地平原之上,有人被淘汰,黯然离去。三千年,转瞬即逝。 这一日,平心殿的大门缓缓打开,一道金光从殿中涌出,将整个广场笼罩其中。那金光温暖而浩瀚,带着地道之主的无上威严,让人心生敬畏。 平心娘娘的声音响彻地府: “讲道即将开始,请入殿听道。” 第181章 争夺机缘,江寻谋划人道道主之位 平心殿的大门缓缓敞开,金色的光芒从殿内涌出,如同潮水般席卷整个广场。那光芒中蕴含着浓郁的地道灵气,吸一口便觉神清气爽,仿佛整个人都被洗涤了一遍,连元神都清明了几分。殿内景象映入众人眼帘——那是一片浩瀚的小世界,方圆不知几万里,天空中没有日月,却有一种柔和的光芒从四面八方透出,那是地道本源之光,温暖而包容。地面上灵泉潺潺,奇花异草遍地,灵气充沛得几乎凝成实质,比外界强了十倍不止。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清香,闻之令人心旷神怡。 “冲啊!” 不知谁喊了一声,三千修道之人如同潮水般涌入平心殿。遁光、灵宝、神通齐出,每个人都想抢在最前面。殿门虽宽,却也容不下这么多人同时进入,一时间拥挤不堪,有人被挤得跌倒在地,有人被后面的修士踩踏,惨叫连连。但此刻没人顾得上这些,六道蒲团的机缘就在眼前,谁都不想错过。 江寻不紧不慢地带着截教众人跟在后面,他并不着急。机缘不是靠抢的,而是靠缘法和实力。那些冲在最前面的人,未必能得到最好的东西。有时候,越是强求,越是得不到。 进入殿内,眼前豁然开朗。小世界的中央,一座高台巍然耸立,那便是平心娘娘的讲道台。讲道台呈圆形,通体由幽冥石砌成,散发着淡淡的幽光,台面上刻满了轮回的浮雕,栩栩如生。台前,六个蒲团一字排开,散发着不同颜色的光芒—— 第一个蒲团金光灿灿,如天神降临,光芒中隐约有天兵天将的虚影巡弋,威严庄重。 第二个蒲团青光流转,如人间烟火,光芒中浮现出世间的悲欢离合、生老病死,真实而温暖。 第三个蒲团血光隐现,如修罗战场,光芒中刀兵四起、杀声震天,血腥而残酷。 第四个蒲团黄光昏沉,如畜生悲鸣,光芒中可见飞禽走兽、鳞甲昆虫,有的温顺,有的狂暴。 第五个蒲团黑气缠绕,如饿鬼哀嚎,光芒中无数枯瘦如柴的身影在挣扎,口中发出凄厉的嘶吼。 第六个蒲团红光如焰,如地狱烈火,光芒中烈焰翻涌,隐约可见刀山、火海、油锅等酷刑之景。 六道蒲团! 众人瞬间明白,这六个蒲团对应六道轮回,坐在上面的人,极有可能获得地道圣位!一时间,所有人的眼睛都红了,如同饿狼见了猎物。 “抢!” 数百位准圣同时出手,朝蒲团冲去。灵宝横飞,法术漫天,一场混战在平心殿内爆发。有人祭出长剑斩向对手,剑光如虹,划破长空;有人祭出大印镇压,印玺如山岳,压得空间扭曲;有人施展神通化作千丈巨人,一步踏出,大地仿佛都在震颤。灵气的波动如同海啸般翻涌,整个平心殿都在颤抖。然而,有两道身影的速度快得惊人,几乎在殿门打开的瞬间便已经落在了蒲团之上。 第一个蒲团——金光照耀,镇元子端坐其上。他周身大地之力流转,地书悬浮在头顶,书页翻动间,山川河流的虚影浮现,散发着浑厚的气息。他闭目静坐,对外界的纷争充耳不闻,仿佛世间万物与他无关。地书是大地胎膜,防御无双,没人敢去招惹他。 第三个蒲团——血光缠绕,冥河老祖盘膝而坐。他周身煞气翻涌,血海虚影在身后浮现,血浪翻涌,无数阿修罗族的战士在血海中操练,杀气冲天。阿修罗道的旗帜在头顶飘扬,旗面上绣着血色的修罗像,狰狞可怖。他嘴角挂着一丝冷笑,目光扫过那些还在争抢的修士,眼中满是不屑。血海不枯,冥河不死,他根本不怕任何人。 镇元子和冥河老祖都是准圣圆满的强者,一个有地书护身,一个有不死之身,没人敢招惹他们。众人只能将目光投向剩下的四个蒲团。 “抢!” 数十位准圣同时冲向第二、第四、第五、第六个蒲团。然而,奇怪的事情发生了——第二个蒲团青光流转,任凭众人如何冲击,都无法靠近。有人伸手去抓,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手臂震得发麻;有人施展神通想要飞过去,却在蒲团前止步不前,如同撞上了透明的墙壁,头破血流。有人甚至祭出灵宝轰击,灵宝撞在那无形的屏障上,火花四溅,却纹丝不动。 “怎么回事?”一个准圣后期的大能怒道,他的灵宝被弹飞,差点砸到自己。 “这蒲团有禁制!”另一个准圣试探着靠近,同样被弹了回来,他的护体灵光都在剧烈震颤。 众人面面相觑,突然有人醒悟过来:“第二个蒲团对应人道!必须是人族才能坐上去!” 此言一出,众人恍然。六道轮回中,人道对应人族。不是人族,根本无法靠近。那些妖族、巫族、以及其他种族之人,只能望而却步。原本跃跃欲试的准圣们纷纷放弃,将目标转向第四、第五、第六个蒲团。 一时间,混战更加激烈。数百位准圣争夺三个蒲团,灵宝对轰,神通碰撞,打得天崩地裂。有人被轰飞出去,口吐鲜血;有人灵宝受损,心疼得直跺脚;有人被几个对手围攻,狼狈不堪。平心殿内虽然空间广阔,但也经不住这么多准圣的折腾,灵气的波动如同海啸般翻涌,地面上的灵草灵花都被气浪掀飞。 江寻站在人群后方,目光扫过殿内众人,寻找着可能的机会。他本想自己占据人道蒲团留给人族,但他是大罗金仙圆满境界,距离混元金仙只有一步之遥,未来的路是混元金仙之道,而非地道圣人。地道圣位虽好,但与他的道并不完全契合,若强求反而会阻碍他的混元之路。更重要的是,他要为人族谋一个未来。人族在洪荒中受尽欺凌,若能出一位地道圣人,人族的地位将大大提升。 突然,他的目光落在了一个角落里的身影上。 那是一个青年,金仙后期修为,面容清秀,气质沉稳,正有些茫然地看着场中的混战。他周身功德之光隐现,显然是个善人。他的衣袍上沾着泥土,显然是通过了考验才进来的。 东海之滨人族部落的新任族长——风衍! 江寻心中一动。风衍能来到地府听道,说明他通过了考验,与地道有缘。此人心性坚毅,为人正直,又在人族中有威望,积累了功德,正是人道道主的最佳人选。这不是巧合,而是天意。 “风衍的机缘来了。”江寻身形一闪,落在风衍身旁。 风衍正不知所措,突然看到江寻出现在面前,连忙拱手,眼中满是敬畏:“江寻前辈!晚辈……晚辈侥幸来到这里。这里大能太多了,我一个金仙后期实在太危险了……” 江寻却笑着道:“风衍,你的机缘到了。看到第二个蒲团了吗?那是人道蒲团,必须是人族才能坐上去。你速去占据,谁来都不要让!” 风衍脸色一变,声音都带着颤抖:“前辈,我才金仙后期,那些准圣……”他看了一眼场中混战的准圣们,那些准圣举手投足间都能毁天灭地,他一个金仙后期,简直是以卵击石。他虽然是族长,但也只是金仙,平时在部落中算得上高手,但在这里,连蝼蚁都算不上。 江寻沉声道:“有我助你,不用担心。你只管往前冲,谁拦你,我来挡!你为人族族长,这些年守护族人,积累了不少功德,与地道有缘。这个位置,非你莫属!” 风衍咬了咬牙,想起江寻在人族危难时出手相救,想起他为人族所做的一切,心中涌起一股勇气。江寻前辈说的对,他不能退缩。这是他为人族争取未来的机会!“好!晚辈听前辈的!” 江寻带着风衍,朝人道蒲团冲去。 有人看到他们的动向,冷笑一声:“一个金仙后期也想抢蒲团?找死!截教江寻虽然厉害,但不过大罗圆满,能挡住几个准圣?” 当即有三个准圣初期拦在了江寻面前。为首之人一身黑袍,面容阴鸷,鹰钩鼻,薄嘴唇,周身环绕着浓烈的妖气,手持一柄血色长刀,刀身上刻满了诡异的符文。他冷笑道:“截教江寻?本座听说过你。不过你一个大罗圆满,还想护着一个金仙蝼蚁?识相的等下交出人道蒲团,本座可以既往不咎。否则,别怪本座以大欺小!” 江寻懒得废话,北方玄元控水旗暗中祭出,旗面展开,五色水幕在身周流转,将他和风衍护在其中。同时,虚空遁空旗出现在手中,旗面上的空间符文大放光明。他时间法则、空间法则都已经入门,加上万水独尊的水之法则圆满极致,战力堪比准圣初期,甚至更强。 “覆海印!”江寻祭出覆海印,化作山岳大小,朝那黑袍准圣砸下。覆海印上水光流转,携带着万钧之力,空气都被压得爆鸣。 黑袍准圣冷哼一声,挥刀斩出。刀芒裹挟着浓烈的煞气,与覆海印碰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覆海印被震退,在空中翻滚了数圈,但黑袍准圣也后退了数步,虎口发麻,手中的长刀嗡嗡作响。 “你的法力……”他脸色一变,没想到一个大罗圆满的法力竟如此浑厚,比一般的准圣初期还要强。这怎么可能? 江寻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光阴罗盘祭出,淡金色的光幕笼罩而下。时间减速!黑袍准圣的动作骤然变得迟缓,如同陷入了泥沼,连挥刀都变得吃力。 “分光剑!”江寻祭出分光剑,剑光分化千道,如暴雨般倾泻而下。每一道剑光都蕴含着水之法则的柔韧与锋锐,剑光交织成一张大网,将黑袍准圣笼罩其中。 黑袍准圣拼命抵挡,但动作迟缓,护体灵光很快被击碎,身上添了数道伤口,鲜血飞溅。他惨叫一声,连忙后退。 第182章 六道蒲团,六位道主 另外两个准圣见状,脸色大变,连忙出手相助。一个祭出一面黑色旗帜,旗面上绣着骷髅,一挥之下,无数骷髅虚影扑向江寻;另一个祭出一柄血色长矛,矛尖闪烁着妖异的红光,直刺江寻。 江寻以一敌三,竟不落下风。玄元控水旗的五色水幕挡住了骷髅虚影和血色长矛的攻击,覆海印和分光剑不断反击,压制得三人节节后退。但他知道,这样僵持下去不是办法,风衍还等着去坐蒲团。 “玄都师兄!请出手助风衍一臂之力!”江寻大喝一声,声音在殿内回荡。 玄都大法师正在不远处观战,他一身玄色道袍,面容儒雅,周身气息深邃。他也是人族,虽然是人教弟子,但出身人族,对人族命运自然关心。听到江寻的呼喊,他立刻明白了江寻的意图——他要将人道蒲团让给人族的后辈。 “好!”玄都身形一闪,出现在风衍身旁。他大罗金仙圆满的修为全力爆发,周身金光大盛,带着风衍越过混战的人群,朝人道蒲团冲去。 “拦住他!”有人大喊。 又有两个准圣试图拦截,一个祭出金色大印,一个挥出青色剑气。但玄都的修为不在江寻之下,又是人教弟子,身份尊贵。他祭出后天功德至宝——天地玄黄玲珑宝塔,塔身上刻满了功德铭文,将所有攻击全部挡下。 风衍被他护在身后,有惊无险地来到了人道蒲团前。 “坐上去!”玄都喝道。 风衍深吸一口气,一屁股坐在了蒲团上。 青光大盛,人道蒲团认主! 风衍只觉得一股浩瀚的力量涌入体内,他的修为虽然没有瞬间提升,但冥冥之中与地道产生了联系。他能感觉到,自己与整个人道的气运相连,与所有人的命运相关。未来,只要他积累足够的功德,成为人道道主,证道地道圣人便不是梦想。 场中混战的修士们看到这一幕,顿时炸开了锅。 “什么?一个金仙后期坐上了人道蒲团?” “他是谁?凭什么?一个金仙后期,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截教江寻和人教玄都联手护着他,这背后……难道有什么阴谋?” 有人不服,三个准圣后期的大能朝人道蒲团冲去,想要将风衍拉下来。这三人都是洪荒中成名已久的大能,修为深不可测,周身气息如渊如海。 江寻立刻挡在了他们面前,玄元控水旗五色水幕护住风衍。他目光如电,冷声道:“三位道友,人道蒲团已有主,你们若敢对他出手,便是与我截教江寻结下因果。不死不休!” 三人脸色一变。江寻的名头他们不是不知道——以太乙之境斩杀大罗,以大罗中期斩杀后期,助后土开辟轮回,渡化人族冤魂,屡次获得大功德。他身上还有通天教主赐下的诛仙剑气,那可是连准圣圆满境界大能都能斩杀的东西。更重要的是,他背后站着通天教主,站着整个截教。若与他结下因果,日后在洪荒中将寸步难行。 “我劝三位道友三思。”玄都也站了出来,淡淡道,“风衍为人族,坐人道蒲团乃是天经地义。你们若对他出手,便是与我人教结下因果。到时候,只怕不好收手。” 三清虽然分家,但人教、阐教、截教同气连枝。玄都的话,分量极重。 三个准圣后期对视一眼,衡量利弊,最终冷哼一声,转身去争夺剩下的三个蒲团。他们虽然不甘,但也不想同时得罪截教和人教。 多宝、金灵、无当等人本想出声声援,却被多宝拦住。多宝低声对众人道:“这是人族之事,我们不便插手,以免结下因果。不过江寻师弟和玄都师兄出面已经足够,那些人不敢妄动。” 截教众人点头,继续观战。 云霄看着江寻的背影,眼中满是赞叹:“江寻师弟为人族谋划,不惜得罪准圣,这份胆识,令人佩服。他日人族若能崛起,师弟功不可没。” 赵公明笑道:“师弟从来不是为自己谋利的人。他做这些,都是为了人族,为了截教。有这样的师弟,是我们的福气。” 碧霄更是激动:“江寻师弟太帅了!要是那些准圣还敢动手,我也上去帮忙!” 琼霄难得开口:“你打不过。” 碧霄撇嘴:“我也就说说嘛。” 江寻来到风衍身后,对玄都道:“多谢玄都师兄出手相助。风衍能坐上人道蒲团,师兄功不可没。” 玄都笑道:“师弟客气了。我也是人族一员,相助风衍,是我分内之事。人族若能出一位地道圣人,对整个人族都是天大的好事。师尊知道了也会高兴的。” 江寻点头,转身对风衍道:“风衍,赶紧见过镇元子前辈和冥河前辈。这两位都是洪荒中的顶尖大能,日后你要多多请教他们。” 风衍从蒲团上站起身来,恭恭敬敬地向镇元子和冥河老祖行礼:“晚辈风衍,见过镇元子前辈,见过冥河前辈。晚辈修为浅薄,还望两位前辈多多指点。” 镇元子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风衍小友好运气。江寻小友好气魄。不过人道蒲团确实该人族所有,这是天理。老夫虽是天神道道主,但与人道也有渊源,日后你有什么不懂的,可以前来询问我。” 冥河老祖也道:“江寻小友果然好算计。人族得一地道圣位,我服气。不过这位风衍小友,修为太低了。金仙后期占据人道道主之位,不怕有危险吗?那些与妖族、与巫族有仇的,说不定会拿他出气。” 江寻淡淡道:“两位前辈放心。有我在,没有人敢对风衍出手。敢对他出手,就要有身死道消的准备。何况我也即将突破到更高境界,届时我会亲自教导风衍,也能护住他成长起来。风衍虽然修为尚浅,但他心性坚毅,为人正直,又是人族族长,积累了不少功德。他有这个资格。” 镇元子笑道:“小友果然豪气。老夫拭目以待。若真有不开眼的人,老夫也不会坐视不理。” 冥河老祖也不再说话。他得江寻指点地道圣位,知道江寻的手段,也知道江寻背后的势力。一个风衍,还不足以让他去得罪江寻。 此时,剩下的三个蒲团也已经被三位强者占据。 第四个蒲团上,端坐着一个面容古拙的老者。他身着土黄色道袍,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皮肤如同岩石般粗糙,周身散发着浑厚的大地气息。他的双目半睁半闭,仿佛在沉睡,又仿佛在观察着一切。他的身后,隐隐有一座巍峨的石山虚影,那是他的道场。此人正是——坤岳老祖。 坤岳老祖,准圣后期修为,本体是一块开天辟地之初便存在的先天岩石,历经无数元会的风吹雨打,吸收日月精华,终于化形。他是洪荒中最为古老的生灵之一,与大地有着天生的亲和。他性格沉稳,不喜争斗,常年隐居在南荒深处,几乎不与外界来往。他的道场是一座巍峨的石山,山上寸草不生,却有一种古朴的苍茫之气。他修炼的是大地法则,对地道的理解远超常人。此番前来听道,便是感应到了地道与他的缘法。当第四个蒲团出现时,他没有争抢,只是缓步走过去,所过之处,大地自动让路,那些争抢的修士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开,纷纷跌倒在地。他就这样从容地坐上了畜生道蒲团。 第五个蒲团上,端坐着一个枯瘦如柴的老妇。她面容枯黄,眼窝深陷,嘴唇干裂,披头散发,如同一具干尸。她身穿破旧的麻衣,手中拄着一根骨杖,骨杖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周身散发着阴冷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她所过之处,温度都降低了几分。此人是——饥媪。 饥媪,准圣后期修为,来历成谜。有传言说她本是太古时期一个大部落的祭祀,因部落遭逢大旱,饿殍遍野,她以大慈悲心发下大愿,愿承受众生饥饿之苦,换取天降甘霖。大愿成真,部落得救,她自己却化为饿鬼之身,永世不得饱食。从此她游荡在洪荒大地上,专门收留那些因饥饿而死、化为饿鬼的亡魂,以自身的大愿力庇护它们不受邪修欺凌。她虽然形貌丑陋,但心地慈悲,在散修中名声极好。她的饿鬼道权柄,便是源于她的大慈悲与大愿力。当她走向第五个蒲团时,那些争抢的修士都不自觉地让开了一条路——不是怕她,而是被她身上的悲悯气息所慑。 第六个蒲团上,端坐着一个赤发红须的大汉。他身材魁梧,虎背熊腰,面容狰狞,双目赤红如血,如同两团燃烧的火焰。他身穿赤红色铠甲,铠甲上刻满了火焰纹路,散发着灼热的气息。他的双手粗糙如岩石,指尖带着倒刺,仿佛能撕裂一切。周身环绕着火焰,连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此人是——赤炼。 赤炼,准圣圆满修为,本体是一块从地心岩浆中诞生的火晶。他是地火之精,天生掌控地火之力。他性格暴烈,嫉恶如仇,最看不惯那些欺压弱小的恶徒。他在南荒火域中开辟了一处道场,专门收容那些被追杀的散修和弱小生灵。他曾独自杀入妖族的一座据点,救出了数百名被囚禁的人族,一战成名,令妖族闻风丧胆。他修炼的是火焰法则和刑罚法则,对地狱道有着天然的契合。此番前来听道,便是感应到地狱道与他有缘。他大步流星地走向第六个蒲团,一路上无人敢拦——他身上的火焰太恐怖了,连准圣都不愿靠近。 六道蒲团,全部坐满。六位道主,各据其位。 第183章 平心娘娘讲道,分封六位道主 那些没有抢到蒲团的修士,虽然心有不甘,但也不敢造次。六位道主中,镇元子和冥河老祖是准圣圆满,坤岳老祖、饥媪、赤炼也都是准圣后期、圆满的强者,还有一个虽然修为低,但有江寻和玄都护着,也不好惹。 就在这时,一股浩瀚的威压从天而降。 那威压深邃如渊,浩瀚如海,仿佛整个天地都在它的笼罩之下。众人只觉得浑身一僵,仿佛被无形的枷锁锁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元神都在颤栗。那威压不输于道祖鸿钧,带着地道之主的无上威严,让人不敢有丝毫亵渎之心。 平心娘娘的身影出现在讲道台上。 她身着素色长袍,长发如瀑,面容绝美却带着悲悯,如同大地之母,包容万物。周身功德金光环绕,与整个地府融为一体。她的气息比上次见面时更加深邃,仿佛已经与地道合二为一,举手投足间都带着天地的韵律。 “拜见平心娘娘!”众人齐声行礼,不敢有丝毫怠慢。数十万人齐齐躬身,场面蔚为壮观。 平心娘娘微微点头,目光扫过六道蒲团上的六人,眼中闪过一丝满意。最后,她的目光落在江寻身上,微微颔首,便收了回去。 “按此顺序听道。”平心娘娘淡淡道,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可置疑的威严。讲道台前的六个蒲团,就是六道的顺序。 随即,她开始讲道。 “天地初开,清浊自分。天道在上,统御万界;地道在下,承载众生。吾身化轮回,立六道,非为权势,实为补全天缺。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地之道,厚德载物而不争。山川大地,皆地道之躯;轮回往生,皆地道之用。凡生灵所立之处,皆在地道之中;凡善恶所积之果,皆入轮回之判。天道主生灭,地道主承载,二者并行,缺一不可。今日吾开讲地道三千大道,凡有缘听者,当知地道非阴司幽冥而已,实乃众生根本、万物归处……” 讲道声如同天籁,每一个字都化作道韵,落入众人耳中。天花乱坠,地涌金莲,整个平心殿都被道韵笼罩。那些金莲飘落在众人身上,化作精纯的灵气,滋养着肉身和元神。 江寻盘膝坐在殿中,认真聆听。他的水之法则已经圆满极致,但平心娘娘讲的乃是地道本源,与他修炼的水之道虽有不同,却有许多相通之处。水在地道中占据重要地位——黄泉、弱水、忘川、血海,皆与水有关。他对地道的理解越深,对水之道的领悟也能更进一步。平心娘娘讲的“厚德载物”“承载众生”,与水的“润物无声”有异曲同工之妙。 镇元子听得如痴如醉,不时点头。他的大地法则与地道相通,平心娘娘的讲解让他对地道的理解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地书在他头顶翻动,与平心娘娘的道韵共鸣。 冥河老祖面沉如水,但眼中却闪烁着精光。他的血海与阿修罗道本就一体,此番听道,让他对阿修罗道的权柄有了更深的认识。他已经在盘算着如何利用阿修罗道的气运,突破准圣圆满的瓶颈。 风衍修为最低,但听得最认真。他知道自己修为浅薄,只有加倍努力,才能不负江寻的期望。他将平心娘娘的每一句话都牢牢记在心中,留待日后慢慢参悟。他虽然听不懂太多,但每听懂一句,都如同醍醐灌顶。 讲完地道本源,平心娘娘又讲地道成圣之法。 “地道圣人,不在法力高深,惟在功德与承载。天道圣人代天行道,地道圣人代地载物。欲证地道圣位,须有三功:一曰济世之功,庇护一方生灵,令其免受劫难;二曰轮回之功,助地府运转,度化亡魂积累善德;三曰补缺之功,弥补地道不足,开辟新途以完善六道。三功圆满,地道自会感应,降下圣位机缘。切记:天道圣位以鸿蒙紫气为引,地道圣位以功德承载为基。强求者失之,不争者得之。尔等若能行善积德,日后自有机缘。” 此言一出,众人恍然大悟。原来地道成圣,靠的不是灵宝、不是法力,而是功德和承载。难怪风衍一个金仙后期能坐上人道蒲团——他是人族族长,多年来守护族人,积累了不少功德,与地道有缘。而那些准圣,虽然修为高深,但很少行善积德,与地道无缘,自然坐不上蒲团。 三千年,弹指而过。 平心娘娘讲道结束,开始解答众人的疑问。 有准圣问如何积累功德,平心娘娘道:“行善积德,不在大小,而在发心。救助一个生灵是功德,修补一处地脉也是功德。日日行善,积少成多,功德自来。莫以善小而不为。” 有散修问如何助地府运转,平心娘娘道:“地府中有各司其职,若有心相助,可找十殿阎罗报名。鬼卒、判官、阴帅,皆缺人手。只要有心,处处可积功德。” 有人问补缺之功的具体内容,平心娘娘道:“地道初立,尚有不足。若有能补全六道缺陷、完善轮回秩序者,便是大功德。例如,若能开辟新的轮回通道,或能度化特殊类型的亡魂,皆可为。” 众人一一得到解答,收获满满。 平心娘娘扫视众人,高声道:“地道有六道轮回,当有六位地道圣人,协助管理地道。今封镇元子为天神道道主,享地道气运;风衍为人道道主,享地道气运;冥河道友之前已得阿修罗道道主,今后继续执掌阿修罗道,享地道气运;坤岳为畜生道道主,享地道气运;饥媪为饿鬼道道主,享地道气运;赤炼为地狱道道主,享地道气运。” 话音落下,六道金光从虚空中降下,分别没入六人体内。 第184章 风衍得人道道主之位,江寻协助 镇元子只觉得一股浩瀚的力量涌入体内,与他的地书共鸣。他能感觉到,自己与天神道的联系更加紧密了,仿佛天神道的一切都在他的感知之中,天界的一草一木都与他息息相关。他连忙起身行礼:“多谢平心娘娘!” 风衍只觉得一道青光入体,脑海中多了许多关于人道的权柄和职责。他虽然修为不高,但有地道气运加持,修行必将事半功倍。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命运已经与人道紧紧绑在了一起。他恭敬行礼:“多谢平心娘娘!” 冥河老祖第三次听平心娘娘讲道,早已知晓,也起身行礼:“多谢平心娘娘!” 坤岳老祖、饥媪、赤炼三人更是激动不已。坤岳老祖的声音如同岩石摩擦般粗粝:“贫道修行无数元会,从未想过能有今日。多谢平心娘娘!贫道定当护持畜生道,让众生各得其所!”饥媪沙哑道:“贫妇愿以余生护持饿鬼道,不负娘娘厚望!那些受苦的亡魂,贫妇会一一照看。”赤炼声如洪钟:“赤炼定当竭尽全力,让地狱道刑罚公正,善恶有报!那些作恶多端的,贫道一个也不会放过!” 众人纷纷道贺,场面一时热闹非凡。 讲道结束,众人陆续散去。 江寻将截教众人召集到身边,开始安排后事。 “风衍,”江寻看着风衍,正色道,“你以后便在地府中修炼吧。人道道主府邸就在平心殿附近,我会安排人相助你。至于东海之滨的人族部落,我会派人通知,并重新选出族长。部落的事,你不用担心,安心修炼便是。” 风衍躬身道:“多谢前辈!晚辈定当努力修行,不负前辈厚望!人族的前途,就靠前辈了。” 江寻又转向琼霄和碧霄:“两位师姐,还请留在地府中,相助、教导风衍。人道道主修为尚浅,需要有人护持和指点。两位师姐的云之法则和杀伐之道,对风衍的修行大有裨益。有两位师姐教导风衍,我也放心。” 琼霄点头:“好。”碧霄笑道:“师弟放心,我们一定好好教导他。这小子要是敢偷懒,看我怎么收拾他!正好我也在地府中清净清净。” 风衍连忙道:“晚辈不敢!晚辈一定勤加修炼!” 江寻又对云霄道:“云霄师姐,还请帮忙带着莲汐和水瑶跑一趟东海之滨人族部落,重新选出人族族长,安抚人族。此事关系重大,需要师姐出面。部落中的事情,师姐之前已经了解过,相信世界能处理好。” 云霄温声道:“师弟放心,我会安排好的。莲汐和水瑶对部落熟悉,有她们在,办事更方便。选族长的事,我会让部落中人自行推举。” 莲汐和水瑶齐声道:“是,云霄师伯!我们一定会办好!” 江寻又对多宝、金灵、无当道:“多宝师兄,金灵师姐,无当师姐,东海之滨人族部落就拜托你们多加照应了。我可能这段时间会留在地府一段时间,不能分心。若妖族有什么异动,还请师兄师姐帮忙挡一挡。” 多宝道:“师弟放心,我们会照顾好。”金灵圣母点头:“人族的事,就是截教的事。有我们在,妖族不敢轻举妄动。若他们敢来,正好试试我的金灵剑。”无当圣母也道:“师弟安心,这里交给我们。” 众人商议妥当,各自离去。多宝、金灵、无当带着截教弟子返回东海金鳌岛;玄都独自返回首阳山;广成子等十二金仙也返回昆仑山。 云霄带着莲汐和水瑶朝东海之滨方向遁去。碧霄和琼霄则带着风衍前往人道道主府邸。 “风衍,走,师姐带你去看看你的新家!以后你就住在这里了!”碧霄笑道。 风衍连忙跟上。 平心殿内,只剩下江寻一人。 他站在殿中,望着空荡荡的大殿,心中思绪万千。 “计划赶不上变化。”江寻喃喃自语,“原本打算巫妖决战时再借机突破混元金仙,但风衍的出现,打乱了计划。他虽有人道圣位,但修为太低,根基太浅,虽有地道气运加持,但想要成长起来,还需要很长时间。我必须尽快突破到混元金仙,才能更好地护住他,护住人族的未来。混元金仙,是时候了。” 他抬头看向高台,平心娘娘的身影已经消失。他知道,平心娘娘一定在暗中观察着他。 “平心娘娘,晚辈有一事相求。”江寻拱手道。 虚空中,平心娘娘的身影缓缓浮现。她看着江寻,眼中闪过一丝温和:“江寻小友,何事?” 江寻道:“晚辈想借平心殿闭关突破,冲击混元金仙。此地隔绝天机,有娘娘庇护,天道也不能拿我怎么样。还望娘娘成全。晚辈在平心殿中突破,也能借助地道的灵气,事半功倍。” 平心娘娘略一沉思,点头道:“可。江寻小友对本座有大恩,本座岂能拒绝?你安心在此突破,本座为你护法。任何人不得打扰。” 江寻大喜,连忙道谢:“多谢娘娘!” 平心娘娘抬手一挥,殿门关闭。一道金光将整座平心殿笼罩,隔绝了外界的一切。殿内只剩下江寻一人,安静得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江寻盘膝坐在殿中央,取出了流年朔光灵鉴,准备开始闭关。 第185章 混元金仙,万法归水 平心殿内,金光笼罩,与外界隔绝。 江寻盘膝坐在殿中央,身前悬浮着两个玉瓶。一者乳白,一者深蓝,正是玄冰玉液和地脉寒髓。两种极品先天灵水,是他之前北方大地所得的最大的收获之一。 “要突破混元金仙,必须将水之法则领悟到圆满之上的‘入微’境界。”江寻喃喃自语,目光坚定,“入微,便是探知法则本源细节,化水意为道意,成就混元道果,跳出天道轮回束缚。这一步,比从玄仙到大罗的所有积累都要艰难。” 他闭上双眼,神识沉入玄冰玉液之中。 乳白色的灵水缓缓悬浮,散发着温润的寒意。江寻将灵水中的法则碎片一丝丝剥离、吸收。柔冰法则——不是极致的冰寒,而是冰中藏温、寒而不伤。冰封法则是霸道,柔冰法则是温和;冰封法则是冻结,柔冰法则是淬炼。 时间在流年朔光灵鉴的加持下飞速流逝。 千年之后,江寻睁开眼,周身散发出一缕温润的寒气。柔冰法则,入门! 他没有停歇,立刻转向地脉寒髓。深蓝色的半液态物质散发着古朴苍茫的气息,蕴含着极为稀有的归真法则。 归真法则,核心是“返璞归真”——将一切事物还原到最原始、最纯粹、最本真的状态。这不是创造,也不是毁灭,而是溯本归源,如同拂去尘埃,让本真显露。 江寻将神识沉入其中,感受着归真法则的奥妙。骨骼中后天积累的杂质被剥离,元神中的杂念被净化,连法力都变得更加精纯。这法则不仅能淬炼肉身,还能净化道基,甚至将来可以排斥外邪,万法不侵。 又是千年过去。大地法则,入门! 两种灵水,两种法则,全部参悟成功。加上之前在北极玄光中领悟的时间法则、时空法则,以及从各种灵水中积累的数十种法则,江寻对水之道的理解已经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深度。 “还不够。”江寻从四海珠中取出一片悟道茶叶,含入口中。 瞬间,一股清凉的气息涌入脑海,整个世界都变得清晰起来。十二品三花的逆天悟性被催动到极致,他的神识穿透法则的表象,直探本源。 识海中,水之法则的纹路如同一张巨大的网,每一根丝线都代表着一种水的特性——柔韧、包容、变化、滋养、毁灭、至阴、重力、极寒、太阴、阴阳调和、深渊至阳、阴阳相济、寒冰、神魂、冰封、土行、柔冰、归真……数十种法则交织在一起,汇聚成一条浩浩荡荡的大河。 但这条大河还不够精纯,水流的纹理还不够清晰。 “入微……”江寻喃喃自语,“将法则的每一丝纹理都看得清清楚楚,将水的每一种变化都掌控于毫厘之间。一滴水中,可见三千世界;一缕水汽,可化无量神通。” 他将神识凝练到极致,如同最细的针尖,刺入水之法则的纹理之中。 一年、十年、百年…… 时间在悟道状态中悄然流逝。流年朔光灵鉴洒下的淡金色光幕中,江寻如同一尊雕塑,一动不动。他的气息时而如涓涓细流,时而如惊涛骇浪,时而如深潭死水,时而如九天瀑布。 三千年后。 江寻猛然睁开双眼。他的眼中没有精光,反而平静如水,但那种平静之下,蕴含着足以翻江倒海的恐怖力量。 水之法则,入微境界,领悟成功! “原来如此……”江寻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入微之后,他对水的理解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每一滴水在他眼中都不再是简单的液体,而是由无数细小的“水之微粒”构成,每一颗微粒都蕴含着水的本源之力。他能够感知到这些微粒的排列、运动、变化,甚至能够操控它们,让水呈现出任何他想要的形态。 “一花一世界,一滴一乾坤。”江寻抬起手,一滴水珠在掌心凝聚。那水珠看似普通,却蕴含着入微境界的水之法则——每一颗水之微粒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可以化作利剑,可以化作坚盾,可以化作云雾,可以化作冰川。 “该突破混元金仙境界了。” 江寻从四海珠中取出各种先天灵水——先天壬水、灵溪玉露、离火真液、一元重水、瑶池玉露、混沌灵水、玄冥真水、太阴真水、盘古血水、渊曦灵水、阳渊灵水、玄炎沧水、玄冰真水、荒古铸神弱水、九幽冥泉、玄冰真髓、戊土真灵液、玄冰玉液、地脉寒髓……等每种灵水十滴,这些灵水每一种都蕴含着独特的法则碎片,是他数十万年积累的底蕴。 他逐渐服下,将数十种灵水的精华全部纳入体内。 轰—— 灵气在体内炸开,如同开天辟地。数十种法则碎片在识海中交织、碰撞、融合,化作一条真正的大道长河。江寻全力运转混元万水决,引导这股力量冲击混元金仙的瓶颈。 混元金仙,不是准圣,不是斩三尸,而是以法则证道。这条路,比斩三尸更难,但上限更高。太古三族的祖龙、元凤、始麒麟走的都是这条路,他们是混元金仙巅峰,距离混元大罗金仙只差一步。 江寻的元神在识海中端坐,周身环绕着数十种法则的光芒。水之法则入微之后,所有的法则都被统合在水的本源之下。壬水法则的孕育、造化法则的生机、重力法则的镇压、至阴法则的包容、混沌法则的归元、极寒法则的凝固、太阴法则的深邃、阴阳法则的调和……一切的一切,都汇入水之大道。 三千年后。 瓶颈碎裂! 一股浩瀚如渊的气息从江寻体内爆发。流年朔光灵鉴的光芒剧烈震颤,平心殿的金光都被冲得泛起涟漪。江寻的气息节节攀升——大罗金仙圆满、半步混元、混元金仙初期! 混元金仙,成了! 江寻睁开眼,眼中仿佛蕴含着一片混沌汪洋。他抬起手,一滴水珠在掌心凝聚。那水珠中蕴含着入微境界的水之法则,每一颗水之微粒都在按照特定的轨迹运转,仿佛一个微型的宇宙。 “混元金仙……终于到了。”江寻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 他的法力比大罗圆满时强了十倍不止。不仅仅是量的增长,更是质的飞跃。混元之力加持下,他的每一滴法力都蕴含着法则的威能,举手投足间可引动天地之威。十二品三花的底蕴在混元境界彻底释放,三花聚顶,光华内敛,却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现在,就算对上准圣中期,我也不会败。”江寻握紧拳头,信心大增。 他没有停下,继续稳固境界。 五百年后,混元金仙初期境界彻底稳固,法力运转圆润如意,再无滞涩。 “接下来,修炼混元万水决第五层——滴水探道。” 滴水探道,破开圆满桎梏,深入参悟水之法则本源。观滴水之道,察水之微粒、水之法则纹理,领悟“一花一世界,一滴一乾坤”。可将水之力量凝练至微尘,无孔不入、破阵穿甲,混元之力融入水之法则,初步掌控本源水劲,超脱天地五行束缚。 这一层功法,需要将入微境界的水之法则参悟到入微初探境界。江寻盘膝而坐,神识沉入识海,观想一滴水珠。那水珠在他识海中不断缩小、凝练,从一滴水变成一颗水之微粒,再从微粒变成更细小的水之本源粒子。 时间加速阵中,又是三千年过去。 水之法则入微初探境界,参悟成功,而混元万水决滴水探道也修炼成功! 江寻心念一动,一滴水珠从指尖飞出,无声无息地没入平心殿的地面。那水珠中蕴含着混元之力和入微级的水之法则碎片,穿透幽冥石如同穿透空气,没有激起任何涟漪。片刻后,水珠从地面另一侧飞出,重新回到他的掌心。 “好一个滴水探道。”江寻满意地点头。这门功法不仅可以用来攻击破阵,还可以用来探查、潜入、暗杀,防不胜防。 修为境界提升,护身灵宝也要开始炼化。 江寻以混元金仙初期的法力炼化先天灵宝,比大罗时快了不知多少倍。分光剑、北方玄元控水旗,两件灵宝中的先天禁制被他一层层炼化。 第一层、第二层、第三层……一直炼化到第二十四层! 三千年过去,两件灵宝的全部先天禁制都被炼化到了第二十四层。分光剑剑光大盛,剑身上水纹流转,一剑可化万剑,每一道剑光都蕴含着混元之力;北方玄元控水旗旗面更加深邃,五色水幕流转间,隐隐有混沌气息。 “灵宝炼化,功法已成,境界稳固。”江寻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 他撤去时间加速阵法,收起流年朔光灵鉴,站起身。 “外界才过去一千多年……”他推算了一下时间,心中感慨。 时间加速阵中,他闭关了数万年,外界却只过了一千多年。流年朔光灵鉴的十倍加速,让他硬生生将千年修成了万年。 “该出去了。”江寻转身,对着平心殿深处行了一礼,“多谢平心娘娘护法。娘娘大恩,江寻铭记于心。” 虚空中传来平心娘娘温和的声音:“小友客气了。你为人族、为地道所做的一切,本座都看在眼里。去吧,巫妖决战将至,你需要准备的还很多。” 江寻点头,转身离开平心殿。 平心殿外,地府依旧阴气森森,秩序井然。鬼卒巡逻,亡魂排队过桥,一切如故。但江寻的感知已经完全不同——他能够感知到地府中流淌的地道之力,能够感知到六道轮回的运转规律,甚至能够感知到远处人道道主府邸中风衍的气息。 “风衍的修为……已经金仙圆满了?”江寻微微点头。不愧是地道气运加持,修行速度比常人快了许多。有琼霄和碧霄教导,他应该进步确实很快。 江寻来到风衍府邸外面。 第186章 布置时间加速阵法,赠送悟道茶叶 江寻离开平心殿,沿着黄泉路向西而行。穿过十殿阎罗的区域,前方出现一座巍峨的宫殿。宫殿通体青色,以幽冥石和人间玉石砌成,散发着温润的光芒。殿门上方悬着一块匾额,上书“人道道主府”五个大字,笔力遒劲,隐隐有大道韵味流转。 府邸虽不如天神道那般金碧辉煌,也不如阿修罗道那般杀气腾腾,却有一种人间烟火的温暖气息。府门前的石阶上,两个鬼卒正在值守,见到江寻,连忙行礼。 “江寻前辈!”鬼卒恭敬道。他们虽是地府鬼卒,但也知道江寻与平心娘娘的交情,江寻之前将一个后天人族推上人道道主之位的壮举,他们更是佩服不已,对江寻更是不敢怠慢。 江寻点头,迈步走入府中。 府内空间比外面看起来大得多。前院种着几株人间的桃树,桃花盛开,花瓣飘落,与地府的阴气形成鲜明对比,看来是碧霄师姐的杰作。穿过前院,来到正殿。殿中,琼霄和碧霄正盘膝坐在蒲团上,一左一右,指点着中间的风衍修炼。 琼霄依旧青衣如竹,清冷寡言,周身杀气内敛;碧霄紫衫灵动,正眉飞色舞地讲解着云之法则的变化。风衍盘膝而坐,额头微微见汗,显然修炼得十分刻苦。他的气息比听道时又强了几分,金仙圆满的境界已经稳固,隐隐有突破太乙金仙的趋势。 “江寻师弟!”碧霄眼尖,第一个看到江寻,顿时眼睛一亮,站起身来,“你出关了?修为……” 她话音一顿,瞪大了眼睛。 琼霄也抬起头,目光落在江寻身上,眼中闪过一丝震惊。风衍连忙起身,恭敬行礼:“前辈,您来了。” 江寻微微一笑,走入殿中。他周身气息内敛,看似与之前无异,但琼霄和碧霄都是大罗金仙,能感应到那股若有若无的混元之力——那是超越大罗、超越准圣的气息,是法则入道的标志。 “混元金仙!”碧霄惊呼一声,声音在殿中回荡,“师弟,你难道突破到混元金仙了?这才多久?上次平心娘娘听道你还在大罗圆满境界,这才一千多年……” 琼霄难得开口,声音清冷:“恭喜师弟。混元金仙,太古三族之后,洪荒中很少再见有人走这条路了。” 江寻笑道:“侥幸而已。在平心殿中闭关,有平心娘娘护法,又有流年朔光灵鉴加速时间,否则也不可能这么快。混元金仙这条路,确实艰难,但走通了之后,眼界完全不同。” 碧霄拉着江寻的袖子,眼中满是羡慕:“师弟,你都混元金仙了!我才大罗中期,二姐也才大罗后期。有什么方法能快速突破吗?你可得帮帮我们!” 江寻道:“有。不过需要两位师姐继续在地府中积累功德,顺便指点风衍。两位师姐可愿意?如果愿意,师弟还有好东西相赠。” 碧霄二话不说:“愿意!当然愿意!在地府中积累功德,还能指点风衍,一举两得。反正三仙岛也没什么事,在地府里待着还挺清净的。”琼霄也微微点头。 江寻从袖中取出流年朔光灵鉴,托在掌心。灵鉴呈暗金色,边缘刻满了时间符文,散发着淡淡的流光。他道:“此宝名为流年朔光灵鉴,是当年烛九阴祖巫所赠的巫器。我已领悟时间法则,可以此布下时间加速阵法。阵法之内,时间流速是外界的十倍——外界一年,阵中十年。两位师姐可以借助此阵法修炼,事半功倍。” 碧霄眼睛瞪得溜圆,一把抓过灵鉴翻来覆去地看:“十倍时间加速!这……这也太逆天了!师弟,你身上到底还有多少宝贝?这要是让多宝师兄知道了,非羡慕死不可。” 琼霄也动容。时间加速的宝物,整个洪荒都屈指可数,更何况是十倍加速。有了这件灵鉴,修行速度将远超同阶。她难得地追问道:“此宝借我们使用,你自己怎么办?” 江寻笑道:“我时间法则已经入门,不需要灵鉴也能勉强布置时间阵法,只是效果差一些。两位师姐尽管使用便是。” 碧霄喜滋滋地将灵鉴收好,又伸出手来:“还有什么好东西?一并拿出来!” 江寻无奈摇头,又从四海珠中取出两片悟道茶叶,递给琼霄和碧霄,“这是悟道茶叶,一片可让人进入悟道状态,参悟法则事半功倍。两位师姐等到下次师尊讲道时再使用,定能大有收获。” 碧霄接过悟道茶叶,手都在抖,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生怕捏碎了:“悟道茶树!这可是传闻中的极品先天灵根。师弟,你……你太够意思了!这东西我听说过,一片茶叶就能让人进入悟道状态,比什么灵丹妙药都强!” 琼霄也接过,眼中闪过一丝感激:“多谢师弟相赠。这份情,我们记下了。” 江寻又看向风衍,取出一片悟道茶叶递给他:“风衍,等到大罗金仙圆满突破准圣时再使用。现在用了也是浪费。记住,此物珍贵,莫要轻易示人。” 风衍双手接过,声音都有些发颤:“前辈,这些太贵重了……晚辈何德何能,受前辈如此厚待……” 江寻摆手:“你为东海之滨人族族长,如今又是人道道主,你的修为关系着人族的未来。我不助你,还能助谁?既然得了人道道主之位,你的目标就是地道圣人。其他不需操心,先安心修炼,提升修为。至于人道道主的职责,稍后自会有人前来相助于你。” 风衍眼眶微红,深深一礼:“前辈大恩,晚辈没齿难忘!晚辈定当竭尽全力,不负前辈厚望!” 江寻扶起他,问道:“你修炼的是什么功法?” 风衍道:“回前辈,晚辈修炼的是前辈当年改良过的《周天练气决》,走的是水之道,水之法则已经小成。这些年靠着这门功法,从玄仙一路修炼到金仙圆满,多亏了前辈的指点。” 江寻点头。周天练气决虽然经过他改良,但终究只是基础功法,上限太低,修炼到太乙金仙已是极限。风衍要想证道地道圣人,必须更换功法。 第187章 九炼真水诀,改善风衍跟脚 他从四海珠中取出一枚玉简,神识探入,将一门功法刻入其中。这门功法是他闭关时闲暇所创,融合了水之法则入微的感悟,专为人族量身打造的功法。 “这是我在闲暇时所创的《九炼真水决》。”江寻将玉简递给风衍,“此功法不求炼化万水,但求专精一道——以自身法力反复凝练,从浊至清、从清至纯、从纯至真,层层递进,终臻大成。你不必像我一样融合万水,只需将一道水之法则修炼到极致,便能证道。” 风衍接过玉简,神识探入,顿时被其中的内容吸引。他修行数万年,眼界已开,立刻看出了这门功法的精妙之处。 金仙境界时,引水元灵力入体,将全身法力凝练为“九炼真水”。此水至清至净,不含一丝杂质,法力品质远超同阶水法。太乙金仙境界时,九炼真水历经九次“水炼”——每一次都以自身为炉,将法力反复压缩、蒸发、冷凝、再提纯。九炼之后,法力从“真水”蜕变为“一炁真水”,一滴可化江河,一缕可穿金石。至大罗金仙圆满时,九炼归一,于元神中凝聚“九炼道印”,法力运转如九天银河倾泻,绵绵不绝。 此功法胜在根基扎实、无需外物辅助,适合心志坚定、不贪捷径的苦修之士。一水纯修,反而能走得更远。 “好功法!”风衍激动得声音都变了,“前辈,这功法……太适合晚辈了!晚辈修炼水之道,正愁后续无路,前辈真是雪中送炭!这‘九炼’之法,层层递进,根基扎实,正合晚辈心意。” 江寻道:“此功法与我修炼的功法不同,不求融合万水,只求将一道水之法则修炼到极致。你若能练成,日后证道地道圣人,便有了根基。修炼时切记,不可贪快,每一次水炼都要做到彻底,否则前功尽弃。” 他又从四海珠中取出各种灵物——五行先天灵物,用于风衍凝聚五行之气时使用;数十滴一元重水,用于淬炼肉身,增强体魄;先天壬水、灵溪玉露、离火真液、一元重水、瑶池玉露等各十滴,以及各种数十万年份的灵药,堆成了一座小山。 “这些修行资源,足够你用到大罗金仙圆满了。”江寻道,“省着点用,莫要浪费。先天壬水能滋养经脉,灵溪玉露可修复暗伤,离火真液助你水火相济,一元重水淬炼肉身,瑶池玉露稳固道基。每一种都有其用,你需用心体会。” 风衍看着眼前的灵物,一时语塞。这些东西,随便拿出一件都足以让金仙修士疯狂,而江寻一出手就是一堆。琼霄和碧霄也看得目瞪口呆。碧霄忍不住道:“师弟,你这是把家底都搬出来了吧?对这些后辈也太好了!我这当师姐的都眼红了。” 江寻笑道:“风衍是我的后辈,我不助他还能助谁?碧霄师姐若是羡慕,师弟也可以送你一些。只要师姐开口,师弟绝不吝啬。” 碧霄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可不想欠你太多人情。你这人情越欠越大,我怕还不起。你还是把这些好东西留给风衍吧,他才是人族未来的希望。” 江寻正色道:“最后一样。”他从四海珠中取出三样宝物——几粒五彩斑斓的泥土,散发着浑厚的大地气息;一滴淡金色的灵水,水汽氤氲;一滴青翠欲滴的灵水,生机勃勃。正是九天息壤、先天壬水、灵溪玉露。 “风衍,你是后天人族,跟脚有限。我以九天息壤和先天壬水、灵溪玉露,改善你的跟脚,让你蜕变为先天人族。你上前来。” 风衍浑身一震。先天人族!那可是女娲娘娘造人时最早的那一批人族,跟脚远超后天人族,修行资质天差地别。当年女娲娘娘造人,第一批先天人族个个根骨奇佳,如今已是人族的顶梁柱。他若能蜕变为先天人族,修行之路将畅通无阻。他连忙上前,跪在江寻面前。 江寻盘膝坐下,将九天息壤、先天壬水、灵溪玉露混合在一起。三种灵物交融,爆发出刺目的光芒。九天息壤的五彩、先天壬水的淡金、灵溪玉露的青翠交织在一起,化作一团温润的光团,悬浮在掌心。 “闭目,凝神。”江寻抬手,将光团打入风衍体内。 轰—— 风衍只觉得一股浩瀚的力量涌入四肢百骸。那股力量温和而浑厚,如同大地承载万物,如同流水滋养众生。他的骨骼、经脉、血肉、骨髓都在被这股力量重塑。 九天息壤的大地之力渗入骨骼,让骨骼变得更加致密,隐隐有金色纹路浮现;先天壬水的孕育之力滋养经脉,让经脉变得更加宽阔,法力运转速度倍增;灵溪玉露的造化之力修复血肉,让血肉中后天积累的杂质被一一排出。 风衍咬紧牙关,忍受着体内翻天覆地的变化。这种脱胎换骨的剧痛,比炼体还要强烈百倍。他的皮肤表面渗出黑色的杂质,那是后天人族数十万年积累的浊气、丹毒、药渣,粘稠腥臭。一旁的碧霄连忙掩鼻,琼霄却目不转睛地看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随着杂质排出,他的皮肤变得莹白如玉,隐隐有宝光流转。骨骼变得更加致密,经脉更加宽阔,法力品质也在不断提升。他的气息越来越强,金仙圆满的瓶颈开始松动。 三个月后,光团消散。风衍睁开眼,眼中精光如电。他的气息比之前强了数倍,金仙圆满的修为更加稳固,隐隐有突破太乙金仙的趋势。更重要的是,他的跟脚已经从后天人族蜕变为先天人族! “多谢前辈!”风衍跪地叩首,热泪盈眶,“前辈再造之恩,晚辈永世不忘!从今日起,晚辈定当刻苦修炼,不负前辈厚望!” 江寻扶起他:“起来吧。你如今已是先天人族跟脚,修炼《九炼真水决》事半功倍。好好修炼,莫要辜负了这些资源。记住,你的目标不是太乙金仙,不是大罗金仙,而是地道圣人。路还长,一步步走。” 风衍连连点头,眼中满是坚定。 碧霄在一旁看着,啧啧称奇:“师弟,你这手段,简直能让死人复活。九天息壤、先天壬水、灵溪玉露,三种至宝混合,连跟脚都能改变。当年女娲娘娘造人,也不过如此了吧?你这一出手,风衍的资质直接提升了一个大档次。” 江寻笑道:“碧霄师姐过奖了。我这点手段,哪敢与女娲娘娘相比?不过是借了先天灵物的力量罢了。风衍本就根基不错,又在地道气运加持下,才有此效果。” 就在这时,府门外传来一道遁光破空之声。紧接着,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江寻师兄!我们来了!” 江寻神识一扫,嘴角微扬。帮手终于来了。 第188章 众人到来,安排协助风衍 江寻话音落下,府门外十道身影鱼贯而入,落在殿前。为首的正是沐云,他身后跟着洛尘、清玄、明远、寒江、松风、竹韵、云舒、鹤影、月舟等九人。十人个个气息沉稳,周身功德之光隐现。 沐云、洛尘、清玄三人已是太乙金仙后期,气息深邃,隐隐有往大罗门槛突破的趋势;明远、寒江、松风三人太乙中期,根基扎实;竹韵、云舒、鹤影、月舟四人也已突破太乙金仙初期,个个精神饱满。十人见到殿中景象,连忙上前行礼。 “见过江寻师兄!见过琼霄师姐、碧霄师姐!”十人齐声道。他们虽是截教外门弟子,但在江寻的提携下,如今在外门中已是赫赫有名,多次功德加身,修为突飞猛进。 碧霄看着十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江寻师弟,没想到沐云他们十人在你的指点下,全部突破到太乙金仙了。你这一系,倒是人才济济。” 江寻笑道:“全靠他们自己努力,我只是引路而已。修行之路,终究要靠自己走。” 沐云恭敬道:“若无师兄提携,我等哪有今日?师兄大恩,我等铭记于心。”其余九人也纷纷附和,眼中满是感激。 江寻摆手,正色道:“今日叫你们来,是有要事相托。”他指了指殿中的风衍,“这位是人道道主风衍,你们在人族时,应该都认识。他如今修为尚浅,需要人手协助。你们十人留在地府,听从人道道主风衍的安排,助其行使地道职责。在这里远离巫妖之争,既可以积累功德,又有琼霄碧霄师姐指点,更能得到一位未来地道圣人的庇护。你们可愿意?” 沐云等人听了,顿时激动不已。他们早就得知江寻为风衍争得人道道主之位的壮举,心中佩服不已。如今有机会留在地府,既能积累功德,又能亲近未来地道圣人,简直是天大的机缘。 “江寻师兄放心!我等定当尽心尽力,辅佐风衍道主!”沐云率先表态。 洛尘道:“师兄,我等绝不辜负师兄信任!” 清玄道:“师兄就算我身死,我也会护住风衍道主周全!” 江寻闻言,哈哈一笑:“就算你们死了,我也会让你们轮回转世做人。别忘了,风衍就是人道道主啊!”众人先是一愣,随即会意,纷纷大笑起来。是啊,风衍掌管人道轮回,就算死了也能优先转世,还有什么好怕的? 风衍也忍不住笑了,起身向沐云等人拱手:“诸位道友,风衍初任道主,万事不熟,还望诸位多多相助。” 沐云连忙还礼:“道主客气,我等自当尽力。” 安排好十人,江寻与风衍、琼霄、碧霄、沐云等人告别,离开人道道主府邸。 出了府门,江寻没有急着离开地府,而是沿着黄泉路向北而行。他要去见之前送入地府协助后羿夸父的那八位大罗——雷鸣、四个散修、玄灵子、海桑子、玄明道人。 八人正在一处偏殿中休整,感应到江寻的气息,连忙迎了出来。 “江寻道友!”玄灵子拱手笑道,“听闻你出关了,还突破到了准圣境界?恭喜恭喜!” 海桑子也笑道:“道友修为进境之快,我等望尘莫及。” 雷鸣等人也纷纷道贺,眼中满是敬佩。他们八人在地府中协助后羿夸父镇压恶鬼,积累了不少功德,修为也各有精进。尤其是玄灵子和海桑子,已经隐隐有突破大罗中期的趋势。 江寻微微一笑,道:“诸位道友,今日我来,是有事相托。” 众人连忙道:“道友请说。” 江寻正色道:“人道道主风衍,修为尚浅,日后还需诸位道友多加照拂。若有什么难处,还望诸位看在我江寻的面子之上,多多出手相助。” 玄灵子当即道:“道友放心!风衍道主乃人族希望,我等自当护持。”海桑子也点头:“道友对我等有恩,这点小事,不足挂齿。” 雷鸣更是直接:“江寻道友,你一句话,我等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江寻拱手道:“多谢诸位。日后风衍若有不懂之处,还望诸位不吝指点。” 众人纷纷应诺。 江寻与八人告别后,又找到后羿和夸父。两位大巫正在鬼门关前巡视,见到江寻,眼睛一亮。 “江寻兄弟!”夸父声如洪钟,“你又来了?是不是又给我们送人来了?上次那八位大罗可帮了大忙!” 江寻笑道:“这次不是送人,是有事相求。” 后羿道:“江寻兄弟请说。” 江寻道:“人道道主风衍,修为尚浅。若遇到琼霄碧霄等大罗都对付不了的恶鬼,还望两位兄弟出手相助。” 夸父哈哈一笑:“江寻兄弟放心!后土祖巫早就吩咐过了,让我们多帮助人道之主风衍。你就算不说,我们也会照看的。” 后羿点头:“风衍道主的事,就是地府的事。若有强敌,我等自会出手。” 江寻心中感激,暗道平心娘娘果然考虑周到。有了两位大巫的承诺,就算风衍遇到准圣境界的恶鬼,或者什么解决不了的事,他也不用担心了。 “多谢两位兄弟!日后有暇,请你们吃烤肉!”江寻笑道。 夸父眼睛一亮:“这可是你说的!上次你烤的龙肉,我到现在还惦记着呢!” 后羿嘴角也露出一丝笑意。 江寻告别两位大巫,离开地府,穿过血海,回到洪荒大地。 他没有急着回金鳌岛,而是转向三仙岛方向而去。 三仙岛依旧灵雾氤氲,翠竹摇曳。岛上灵泉潺潺,奇花异草遍地,几只仙鹤在林中漫步。江寻落在岛上的竹亭前,莲汐和水瑶正在亭中修炼,感应到他的气息,连忙起身。 “老爷!”水瑶蹦蹦跳跳地跑过来,拉着江寻的袖子,“老爷,你终于来了!我们在三仙岛可想你了!云霄师伯对我们可好了,还教了我们好多阵法之道呢!” 莲汐也上前行礼,眼中满是欣喜:“老爷一路辛苦了。” 江寻摸了摸两个小丫头的脑袋,笑道:“你们跟着云霄师姐好好修炼,老爷还有事要办。等忙完了,就来接你们。” 水瑶嘟着嘴:“老爷又要走啊?我们还以为你来接我们回去呢……” 莲汐轻声道:“水瑶,别闹。老爷有事,我们在这里等着便是。” 江寻微微一笑,带着两个小丫头步入竹亭。云霄正在亭中打坐,感应到江寻的气息,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第189章 麻烦来临,轻松斩杀准圣初期 “江寻师弟,你的修为……”云霄站起身,仔细打量着他,“可比准圣了。莫非你已经突破到混元金仙了?” 江寻点头:“是。在平心殿中闭关,侥幸突破。” 云霄眼中满是赞叹:“恭喜师弟。混元金仙之路,太古三族之后,少有人走。师弟能走通,实属不易。” 江寻谦逊道:“师姐过奖了。”他从袖中取出一片悟道茶叶,递给云霄,“师姐,琼霄碧霄师姐在人道道主府邸相助、指点风衍,这片悟道茶叶她们也有。这片是给师姐的,还望师姐收下。” 云霄接过悟道茶叶,仔细端详,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悟道茶叶?这可是传说中的极品先天灵根所产,珍贵无比。师弟,这太贵重了……” 江寻道:“师姐不必推辞。这些年师姐对我多有照拂,区区茶叶,不成敬意。” 云霄推脱不得,只好收下,郑重道:“多谢师弟。” 江寻又道:“莲汐和水瑶这两个丫头,还请师姐多照顾一番。我接下来要回金鳌岛面见师尊,带着她们不便,先让她们在岛上住些时日。” 莲汐和水瑶听了,顿时急了。水瑶眼眶泛红:“老爷,你不要我们了吗?我们跟着你一起去不行吗?” 江寻笑道:“老爷还有事要办,带着你们不方便。你们先在这里跟着云霄师姐修炼,我稍后会来接你们的。云霄师姐的阵道造诣冠绝截教,你们跟着她,能学到不少东西。” 莲汐轻声道:“水瑶,别添乱。老爷自有安排。” 水瑶这才不情不愿地点点头。 云霄温声道:“师弟放心,我会照顾好她们的。” 江寻拱手告别,离开三仙岛,朝金鳌岛方向遁去。 海风拂面,碧波万顷。江寻心中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先去金鳌岛面见师尊,汇报突破混元金仙之事,顺便请教后续的修行之道,再考虑去寻找其他机缘。 正行间,前方虚空突然一阵扭曲,一道身影凭空出现,拦住了他的去路。 那人一身黑袍,面容阴鸷,鹰钩鼻,薄嘴唇,周身散发着准圣初期的恐怖威压。他手持一杆漆黑长枪,枪身上刻满了诡异的符文,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杀意。枪尖处有黑气缭绕,隐约能听到冤魂嘶吼之声,显然是一柄凶兵。 江寻眉头一皱,认出了此人——当年在平心殿内争夺人道蒲团时,此人便是被江寻拦住的三位准圣之一。他当时被江寻和玄都联手逼退,心中必然不甘。 “截教江寻!”黑袍准圣冷冷道,声音如同金铁交鸣,“你当日坏本座好事,又扶持一个金仙蝼蚁坐上人道道主之位,让本座颜面扫地!今日,你休想离开!” 江寻冷笑一声:“道友,人道蒲团有缘者得之,风衍为人族,坐人道蒲团天经地义。你一个妖族,本就不该觊觎。今日拦我去路,是想与我截教为敌?” 黑袍准圣眼中杀意更浓:“少拿截教压本座!今日你落单,本座正好领教领教你的手段!” 江寻心知今日无法善了。他刚刚突破混元金仙,正想找个对手试试身手,这送上门的准圣,正好用来祭旗。 “既然道友执意找死,本座成全你。”江寻暗中祭出北方玄元控水旗,顿时五色水幕在身周流转。同时,分光剑出鞘,剑光如虹,在头顶盘旋。 黑袍准圣冷哼一声,挥枪刺出。枪芒化作一条黑色巨龙,张牙舞爪地朝江寻扑来。巨龙所过之处,空间都被腐蚀出滋滋的声响,带着浓烈的邪气。 江寻不闪不避,混元万水决全力运转,混元金仙初期的法力如同汪洋大海般涌出。他抬手一挥,虚空遁空旗出现在手中,旗面上的空间符文大放光明。一道空间裂缝凭空出现在黑龙前方,将那黑龙一口吞入。 黑龙在空间裂缝中挣扎,但很快被乱流撕碎。 黑袍准圣脸色一变:“空间灵宝!” “还有呢。”江寻冷笑,光阴罗盘祭出,淡金色的光幕笼罩而下。时间减速!黑袍准圣的动作骤然变得迟缓,连枪势都慢了三分。 “分光剑!”江寻剑诀一引,分光剑化作千道剑光,如暴雨般倾泻而下。每一道剑光都蕴含着混元之力和入微级的水之法则,剑光交织成一张大网,将黑袍准圣笼罩其中。 黑袍准圣拼命抵挡,漆黑长枪舞得密不透风,但在时间减速的影响下,他的动作总是慢半拍。护体灵光很快被剑光击碎,身上添了数道伤口,鲜血飞溅。 “该死!”黑袍准圣怒吼一声,拼尽全力催动长枪,枪身上的符文爆发出刺目的黑光。一道黑色光柱从枪尖射出,朝江寻轰来。 江寻不慌不忙,玄元控水旗的五色水幕轻轻一抖,将黑色光柱挡住。光柱撞在水幕上,如同泥牛入海,只激起一圈涟漪。 “万水独尊!”江寻低喝一声,周身浮现出一方浩瀚的小水界。小水界中水汽翻涌,江河湖泊、雨雪冰霜,一切水的形态尽在其中。他心念一动,小水界中的水行之力汇聚成一条万丈水龙,张开血盆大口朝黑袍准圣扑去。 水龙通体湛蓝,鳞片、龙须、龙角纤毫毕现,龙威浩荡,仿佛真正的神龙降世。水龙张口一吼,声震四野,方圆百里的海面都被震得翻涌。 黑袍准圣绝望地嘶吼,拼尽全力催动长枪,一道又一道黑色光柱射向水龙。但水龙势不可挡,光柱撞在水龙身上,只溅起几朵水花。水龙一口将黑袍准圣吞没。 邪气在水龙的冲击下迅速消散,如同烈日下的残雪。黑袍准圣的肉身在水龙中寸寸崩解,血肉横飞。他的元神刚逃出,便被小水界的水之力绞碎,彻底消散于天地之间。 片刻后,水龙散去,海面恢复了平静。黑袍准圣身死道消,连渣都不剩,只有那柄漆黑长枪落在一片礁石上,灵光暗淡。 江寻收起灵宝,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混元金仙初期的战力,比大罗圆满强了十倍不止。斩杀准圣初期,竟如此轻松。”他心中暗暗感慨。这一战,他几乎没有动用全力,便击杀了对手。时间法则、空间法则、水之法则入微,三者配合,让他的战力远超同阶。 他抬手一招,将那柄漆黑长枪摄入手中。枪身上符文已经碎裂,灵性大损,但材质不错,日后可以重新炼制。他随手收入四海珠空间内,继续朝金鳌岛遁去。 第190章 面见通天,为赵公明讲财道 金鳌岛在望。灵雾氤氲,先天大阵运转不休,岛上的灵光透过雾气若隐若现,几只仙鹤在礁石上悠闲地梳理羽毛。江寻穿过大阵,落在碧游宫前。水火童子正在宫门值守,见到江寻,连忙行礼。 “江寻师兄,老爷已知你前来,请进。”水火童子侧身让开。 江寻点头,迈步走入碧游宫。 宫内香烟缭绕,道韵流转。通天教主端坐云床之上,一袭青衣,气质出尘。他目光落在江寻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欣慰。 “混元金仙初期,水之法则又进入一个更深境界,时空、空间法则也已入门。不错,你没有让为师失望。”通天教主微微点头,“看来混元金仙之道,还是能走得通的。” 江寻恭敬行礼:“弟子江寻,拜见师尊。弟子在平心殿中闭关突破,特来向师尊禀报。” “起来吧。”通天教主抬手虚扶,“你斩杀那名准圣的事,为师已经知道了。不错,干净利落,没有丢截教的脸面。” 江寻心中一凛,暗道师尊果然知道这事。他随即将自己被截杀、反杀准圣的经过详细道来,又将突破混元金仙的感悟一一禀报。通天教主听完,不由感叹:“你的运气,确实非同一般。混元金仙之路,太古三族之后少有人敢走,你能走到这一步,除了悟性,机缘也是不可或缺。” 江寻又将平心娘娘讲道、自己推举人族子弟风衍为人道道主之事相告。通天教主虽然早已知道,还是微微点头:“你为人族谋出路,这是你的本分。不过人道道主想要成就地道圣人之位,可不是那么容易的。盯着那个位置的人不会少,虽然你安排了人手相助,但未来的路,还是要靠风衍自己走。” 江寻道:“弟子明白。弟子已请琼霄碧霄两位师姐在地府中教导指点风衍,助他修行。” 通天教主看了他一眼,问道:“为何安排琼霄和碧霄?云霄不是更合适?” 江寻道:“云霄师姐需坐镇三仙岛,不便久留地府。琼霄碧霄师姐性格互补,一个沉稳寡言,一个灵动活泼,正好可以教导风衍不同的道法。此外,她们在地府中教导人道道主,也能借助人道气运修行,将修为赶上来,一举两得。” 通天教主微微颔首,不再追问。沉默片刻,他正色道:“巫妖两族即将决战,你这次可千万不要沾染巫妖量劫了。否则为师会像上次一样将你关起来,直到量劫结束。” 江寻苦笑:“弟子谨记。师尊放心,弟子绝不会主动卷入巫妖之争。” 他心中明白,如今地道势大,平心娘娘证道混元太极大罗金仙,远超天道圣人,巫妖决战会生出什么变故,谁也说不准。他也不敢随便插手了。 “去吧。”通天教主摆手,“好好巩固修为,莫要荒废。” 江寻退出碧游宫,沿着青石小路走向多宝道人的道场。 多宝正在炼器室中忙碌,感应到江寻的气息,连忙放下手中的灵材迎了出来。金灵圣母、无当圣母也在一旁,三人见到江寻,纷纷道贺。 “江寻师弟,恭喜突破!”多宝笑道,“混元金仙,啧啧,你这可是给咱们截教长了大脸。” 金灵圣母点头:“师弟修为进境之快,我等望尘莫及。” 无当圣母道:“师弟,你这次来,可是有事?” 江寻拱手道:“师兄师姐,我是来感谢你们的。多谢你们对东海之滨人族部落的照拂,若不是你们震慑妖族,人族恐怕早已遭难。” 多宝摆手:“师弟客气了。人族的事,就是师弟的事。何况那些人族与你同源,我们照看一二也是应该的。” 金灵圣母道:“师弟放心,有我们在,妖族不敢轻举妄动。” 江寻再次道谢,又聊了几句,便告辞离去。 刚走出多宝道场,迎面碰上了赵公明。 “江寻师弟!”赵公明眼睛一亮,快步上前,“我可算找到你了!上次在三仙岛一别,我一直想找你请教,可惜你一直在忙。” 江寻笑道:“赵师兄有何事?” 赵公明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师弟,上次你指点我去武夷山寻找机缘,我找到了落宝金钱和摇钱树。后来我请教师尊,师尊说财道也是三千大道之一,能行得通。只是师尊说机缘未到,具体如何,他也不便多言。所以我想向师弟请教一番财之大道,不知师弟何以教我?” 江寻心中了然。他知道聚宝盘还没有找到,赵公明显然还没有领悟到财道的核心。他想了想,带着赵公明来到一处僻静的山谷,两人在溪边的石头上坐下。 “赵师兄,财道虽然听起来俗气,但其中蕴含的道理,不比任何大道浅。”江寻缓缓道,“财者,天地之精华,万物之度量。金银珠玉,皆天地所生;灵宝灵材,乃修士所依。财道之行,不在于聚敛,而在于流通;不在于独占,而在于共享。货殖流通,则天地之气畅达;财宝积聚,则万物之灵不散。” 他顿了顿,继续道:“修道之人离不开‘财法侣地’,‘财’排在第一位。没有财,就没有修炼的资源;没有修炼的资源,就没有修为的提升。财道不仅是聚财,更是用财、散财。取之于天地,用之于天地;聚之于众生,散之于众生。如此循环往复,财道自成。” 赵公明听得入神,若有所思。 “财道的核心,在于‘取予有道’。”江寻又道,“取天地之精华,予众生之所需;取有余而补不足,予不足而济有余。如此方能财源不竭,气运长存。” 赵公明连连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师弟,你这番话让我茅塞顿开!我以前只想着如何聚财,却从未想过用财、散财的道理。财道……原来如此!” 江寻道:“师兄若能将这两件灵宝的法则融会贯通,落宝有权、摇钱有源,财道自成。至于机缘,不可强求,时机到了自然水到渠成。” 赵公明郑重道谢:“多谢师弟指点!这份恩情,师兄记下了。” 两人又聊了几句,江寻便告辞离去。 离开金鳌岛,江寻遁光朝三仙岛飞去。 第191章 追查凶手,再入地府 三仙岛上,莲汐和水瑶正在灵泉边修炼。云霄端坐竹亭中,闭目养神。感应到江寻的气息,她睁开眼,微微一笑。 “师弟来了。” 江寻落在岛上,莲汐和水瑶连忙起身迎上来。 “老爷!”水瑶蹦蹦跳跳地跑过来,“你终于来接我们了!我们可想你了!” 莲汐也上前行礼,眼中满是欣喜。 江寻摸了摸两个小丫头的脑袋,对云霄拱手道:“多谢云霄师姐照看她们。师弟叨扰多日,今日便带她们回去了。” 云霄温声道:“师弟客气了。这两个丫头很懂事,修炼也很用功。回去后好好教导,日后必成大器。” 江寻点头,带着莲汐和水瑶离开三仙岛,朝玄水府飞去。 回到玄水府,江寻让两个小丫头去打理灵药园,自己则步入闭关室,准备闭关巩固修为。 然而,他刚坐下不久,府外便传来一道传讯灵光。江寻抬手接过,神识探入——是截教外门弟子传来的消息。 “江寻师兄,东海之滨人族部落失踪了数百人,疑似被邪修掳掠。我等搜寻数日,毫无线索,特来禀报。” 江寻眉头一皱,站起身来。 “邪修?不,恐怕不是邪修。”他心中一动,立刻想到了争夺人道蒲团的那三位准圣。他在回金鳌岛的路上已经斩杀了一个,还有两个下落不明。若是他们为了报复,掳掠人族……后果不堪设想。 “莲汐,水瑶,你们守好道场,老爷出去一趟。”江寻吩咐道。 两个小丫头连忙应下。 江寻遁光一起,朝东海之滨飞去。 东海之滨,人族部落。 新任族长风临正在石殿中处理族务,看到江寻到来,连忙起身行礼。 “江寻前辈!” 江寻点头:“失踪的人族,可有线索?” 风临摇头,面色沉重:“晚辈派人搜寻了方圆万里,没有任何发现。那些人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连气息都没有留下。失踪的都是一些修为不高的普通人族,大多是夜间外出后便再也没有回来。” 江寻神识铺开,仔细探查周围的痕迹。片刻后,他感应到了两股若有若无的气息——正是当初争夺蒲团的那两位准圣留下的。那气息极其淡薄,若非他水之法则入微,根本察觉不到。 “果然是他们。”江寻眼中寒光一闪,“你安抚族人,此事我来处理。” 风临连忙道谢。 江寻循着气息,一路追查。那气息时隐时现,极为隐蔽,显然是故意留下的陷阱。但江寻如今混元金仙,修为高强,追踪之术远非昔日可比。 他穿过一片密林,越过一座山丘,最终来到一处隐蔽的山洞前。洞内幽深黑暗,隐隐有血腥气飘出。 “就是这里了。” 江寻以玄元控水旗护住全身,悄然潜入洞中。 山洞深处,是一处天然形成的地下空间。洞壁上镶嵌着发光的矿石,将整个空间照得通明。地上躺着数十个人族,有的昏迷不醒,有的气息微弱。粗略一数,只有不到五十人,其余三百多人已经…… 洞中央,一个身着青袍的中年男子正在盘膝而坐。他面容清瘦,三缕长髯,周身散发着准圣初期的威压。他的身前悬浮着一面古铜色的镜子,镜面上隐约有魂魄流转。此人正是当初争夺蒲团的三位准圣之一——青玄真人。 他感应到江寻的气息,猛地睁开眼,目光如电。 “截教江寻!”青玄真人站起身来,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你居然能找到这里?” 江寻冷冷道:“掳掠人族,抽取魂魄,你好大的胆子!” 青玄真人冷笑道:“人道道主之位,本该有德者居之。一个金仙蝼蚁,凭什么占据?本座借人族魂魄进入地府,夺取人道道主之位,有何不可?” 江寻懒得废话,虚空遁空旗祭出,空间符文大放光明,一道空间裂缝朝青玄真人劈去。 青玄真人不敢硬接,身形一闪,避开了空间裂缝。他抬手一挥,那面古铜色镜子爆发出刺目的光芒,无数魂魄从镜中飞出,朝江寻扑来。 “万水独尊!”江寻低喝一声,周身小水界展开。小水界中水汽翻涌,化作无数水龙,将那些魂魄一一吞没。同时,光阴罗盘祭出,淡金色的光幕笼罩而下,时间减速! 青玄真人的动作骤然变得迟缓,如同慢动作。江寻分光剑出鞘,剑光分化千道,如暴雨般倾泻而下。青玄真人拼命抵挡,但动作迟缓,护体灵光很快被击碎,身上添了数道伤口。 “死!”江寻一声冷喝,小水界中的水行之力汇聚成一条万丈水龙,将青玄真人吞没。 片刻后,水龙散去,青玄真人形神俱灭,只留下那面古铜色的镜子落在地上,灵光暗淡。 江寻收起灵宝,将地上昏迷的人族救起。五十人不到,个个面色苍白,气息微弱。 “你们先休息,本座送你们回去。” 江寻以法力托起众人,离开山洞,朝东海之滨飞去。 半路上,他又遇到了一个掳掠数十人回来的最后大罗金仙圆满境界强者——一个赤发红须的大汉,身材魁梧,面容狰狞,手持一柄赤红色的长刀。他正是青玄找来的帮手——赤炎真人。 赤炎真人看到江寻,脸色大变,转身就逃。 “想逃?”江寻冷笑,虚空遁空旗一挥,空间封锁。赤炎真人撞在无形的空间壁垒上,被弹了回来。 “分光剑!”江寻祭出分光剑,剑光化作一道惊虹,朝赤炎真人斩去。 赤炎真人拼命抵挡,赤红色长刀爆发出灼热的火焰,但火焰在混元之力和水行神通面前,如同纸糊。分光剑一剑斩断长刀,又一剑贯穿了他的胸膛。 赤炎真人的元神刚逃出,便被小水界的水之力绞碎。 一个准圣一个大罗圆满,全部伏诛! 江寻收起灵宝,将赤炎真人掳掠的人族也救了出来,一并送回东海之滨。 “多谢江寻前辈救命之恩!”存活的人族跪地叩首,热泪盈眶。 江寻扶起他们,询问了一番。从他们口中得知,这两人掳掠人族,是为了抽取魂魄,融合成一道特殊的元神,然后借助地道规则,进入地府夺取人道道主之位。 “好险。”江寻心中暗道,“若不是及时赶到,风衍恐怕凶多吉少。” 他安抚了人族众人,又叮嘱风临加强戒备,便离开了东海之滨。 他继续追查最后一位准圣的踪迹。但奇怪的是,那气息一直延伸到血海之上,便消失了。 “他进了地府?”江寻眉头一皱。地府是平心娘娘的地盘,那准圣进去,岂不是自投罗网?但转念一想,那准圣或许有某种秘法,可以瞒过地府巡查。 “必须进去看看。” 江寻穿过血海,进入地府。 鬼门关前,邢戈正在值守,看到江寻,眼睛一亮。 “江寻兄弟,你怎么又来了?” 江寻道:“有一个准圣潜入地府,意图对风衍不利。我要进去找他。” 邢戈脸色一变:“有人潜入?我们怎么没发现?” 江寻道:“那人有秘法遮掩气息,你们察觉不到也是正常。我进去看看,你们加强戒备。” 邢戈点头,放行。 江寻穿过鬼门关,沿着黄泉路朝人道道主府邸走去。 希望风衍他们能挺住…… 第192章 有惊无险,后羿出手 江寻穿过鬼门关,沿着黄泉路疾,他心中焦急,遁光如电,片刻便来到了人道道主府邸前。 府门大开,一股混乱的气息从内涌出,混杂着灵宝碰撞后的余波和淡淡的血腥味。 江寻快步走入,眼前的景象让他眉头紧皱。前院的桃树倒塌了两棵,花瓣散落一地,被踩踏得面目全非,正殿的石柱上布满了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地面上的幽冥石碎裂了数块,露出下面黑色的泥土,空气中残留着灵宝碰撞的法力波动,显然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 沐云、洛尘、清玄等人正在殿中调息,个个身上带伤,十人虽然精神萎靡,但好在伤势不重,都是皮外伤,没有伤及根本。 雷鸣、玄灵子、海桑子等七位大罗也在殿中,他们修为较高,没有受伤,但面色凝重,正在低声交谈。玄灵子手中还握着那柄青色长剑,剑身上还残留着战斗的余韵。雷鸣的大锤放在脚边,锤头上沾着一些黑色的污渍,那是准圣灵宝碎裂后留下的残渣。 琼霄和碧霄站在风衍身旁,一左一右,如同两尊护法。琼霄面色清冷,眼中却闪过一丝自责,她的金蛟剪已经收回袖中,但双手还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碧霄眼眶微红,嘴唇紧抿,混元金斗悬浮在头顶,还在散发着淡淡的金光,显然一直在警戒。风衍站在两人中间,毫发无伤,但面色苍白,显然被吓得不轻,额头还挂着细密的汗珠。 地上,玄明道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肉身已经失去了生机。他的眼睛半睁着,瞳孔涣散,嘴角有一丝血迹。魂魄悬浮在尸体上方,茫然地看着四周,似乎还没有接受自己已经身死的事实。 后羿大巫手持射日弓,站在殿中央。他的弓弦还在微微震颤,显然刚刚射出过一箭。箭矢已经不见,只在地上留下一个深深的坑洞,坑洞边缘还残留着准圣陨落的气息。 “江寻兄弟!”后羿看到江寻,微微点头,“你来晚了,事情已经解决了。” 江寻拱手道:“多谢后羿兄弟出手。若不是你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他走到后羿面前,深深一礼。 后羿摆手:“平心娘娘命我巡视地府,我感应到这里有准圣气息,便过来看看。没想到,还真有人敢在地府闹事。那准圣以人族魂魄为掩护,确实隐蔽,我也差点被他骗过。” 碧霄见到江寻,快步迎上来,眼眶微红,声音带着自责:“江寻师弟,都怪我没有及时发现,差点让风衍……” 江寻抬手制止她:“碧霄师姐不必自责,先说说怎么回事。事已至此,自责无用,关键是弄清楚经过,避免以后再出这样的纰漏。” 碧霄深吸一口气,将事情经过一一道来。 原来,今日早些时候,一个老者魂魄来到地府。他自称是风衍部落的长辈,生前对人族有功,在投胎之前想见风衍最后一面。鬼卒探查了他的魂魄,确实是人族,生前也没有业力,便将他带到了人道道主府邸。那老者魂魄神色哀戚,言语恳切,连鬼卒都为之动容。 风衍见到老者,顿时激动不已。那老者确实是他部落中的长辈,从小看着他长大,在他心中如同亲人。风衍热泪盈眶,正要上前打招呼,琼霄突然发现不对劲——那老者的魂魄中,有一丝极其隐晦的准圣气息,若不是她修炼杀伐之道,对气息变化极为敏感,根本察觉不到。 “停下!”琼霄厉声喝道,金蛟剪瞬间出鞘,金色蛟龙在空中盘旋,挡在风衍面前。 但已经晚了。那老者的魂魄中,一道准圣强者的元神猛然冲出,直扑风衍!那准圣一身血色长袍,面容狰狞,正是当初争夺人道蒲团的三位准圣之一——血炼真人。他不知用了什么秘法,将自己的一缕元神寄存在老者的魂魄中,借机混入地府。那老者魂魄本身是无辜的,根本不知道自己被利用了。 “找死!”碧霄当即出手,从云霄手中借来的混元金斗祭出,化作漫天金光,罩向那准圣。金光如幕,将血炼真人笼罩其中。 雷鸣、玄灵子、海桑子等七位大罗也同时出手,灵宝齐出,法术漫天,将那准圣团团围住。雷鸣的雷锤砸出一道道雷霆,玄灵子的长剑化作漫天剑影,海桑子的木杖生出无数藤蔓缠绕。八位大罗金仙联手,加上琼霄碧霄两位大罗金仙,十人围攻一个准圣初期,竟堪堪挡住了他的攻势。 但那准圣毕竟是准圣,虽然被十人围攻,却不落下风。他一掌拍出,掌风中带着血色的煞气,将沐云等人震退数步。他又一道法力打出,将雷鸣的雷锤击飞。眼看就要突破防线,扑向风衍,就在这时,一道箭光从远处射来! 那箭光如同流星赶月,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穿透了府邸的墙壁,精准地射入了那准圣的眉心。箭光中蕴含着后羿大巫的箭道之力和射日弓的无上神威,瞬间将那准圣的元神绞碎。血炼真人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形神俱灭。 后羿从门外走入,手中射日弓的弓弦还在微微震颤。他目光如电,扫过殿中众人,淡淡道:“平心娘娘命我巡视地府,我感应到这里有准圣气息,便过来看看。没想到,还真有人敢在地府闹事。” 那准圣临死前,拼尽全力拉住了身边的玄明道人。他的元神崩碎的瞬间,一股毁灭之力沿着他的手传入了玄明道人体内,将他的肉身震碎。那股力量太过霸道,玄明道人的护体灵光如同纸糊,瞬间破裂。 玄明道人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已身死。他的元神从破碎的肉身中飘出,茫然地悬浮在空中,看着自己曾经的身体,一时不知所措。他的脸上还保留着生前的表情,带着一丝惊愕和不甘。 风衍在关键时刻催动人道道主权柄,将玄明道人的魂魄护住,没有让他魂飞魄散。一道青光从风衍掌心飞出,将玄明道人的魂魄笼罩其中,稳稳地拉到了安全的位置。否则,玄明道人怕是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了。 “事情就是这样。”碧霄说完,低下了头,“江寻师弟,对不起,是我大意了。我应该更早发现的。” 江寻摇头:“师姐不必自责。那准圣以人族魂魄为掩护,又用了秘法遮掩气息,连后羿兄弟都没有第一时间发现,何况你们?你们能护住风衍,已经是大功一件。此事之后,你们需要加强戒备,不可再有疏漏啊。” 他走到玄明道人的魂魄前,拱手道:“玄明道友,天意如此。你的肉身已经毁坏,难以恢复。不如轮回投胎转世,斩断这一世的因果,重新投生人族,说不定会有更高的成就。等下一世,我再引你入道途,如何?” 第193章 玄明道人转世,静待巫妖决战 玄明道人的魂魄微微颤动,片刻后,传出一道微弱的神识:“多谢……江寻道友……贫道……愿意……这一世能结识道友,是贫道的福气。” 江寻点头,对风衍道:“风衍,你是人道道主,送玄明道友一程吧。让他轮回转世。” 风衍走上前来,催动人道道主权柄,将玄明道人的魂魄送入六道深处的人道。一道青光从虚空中降下,将他送入轮回。 “玄明道友,下一世,贫道定当亲自引你入道!”江寻对着虚空拱手,声音坚定。 殿中众人看着这一幕,心中感慨。玄明道人虽然不是截教弟子,但与江寻有缘,多次相助。如今身死道消,江寻能为他安排转世,也算是尽了一份心意。雷鸣等人也纷纷叹息,玄明道人修行不易,却遭此横祸。 江寻转身,对殿中众人拱手道:“多谢诸位道友出手相助,护住了风衍。这份恩情,江寻铭记在心。日后若有需要,只要我江寻能办到,尽管开口。” 雷鸣道:“江寻道友客气了。我等在地府任职,自当维护地府秩序。那准圣擅闯地府,意图不轨,我等出手是分内之事。” 玄灵子也道:“风衍道主是六道中人道希望,我等岂能坐视不理?江寻道友不必言谢。” 沐云等人也纷纷表态,愿意继续留在人道道主府邸,护持风衍。 江寻点头,又对后羿道:“后羿兄弟,多谢你出手。若不是你及时赶到,那准圣恐怕真得逞了。你的射日弓,果然名不虚传。” 后羿淡淡道:“平心娘娘有令,地府之中,不得有争斗。那准圣擅闯地府,意图不轨,本座射杀他,是分内之事。江寻兄弟不必客气。不过,此事也给我们提了个醒,日后对进入地府的魂魄,要更加仔细地查验。” 江寻又对琼霄和碧霄道:“两位师姐,风衍的安危就再次拜托你们了。日后若有可疑之人靠近,不管是谁,先拦下再说。宁可错杀,不可放过。另外,我会让沐云他们加强外围巡逻,任何人靠近府邸都要提前通报。” 琼霄点头:“师弟放心。” 碧霄道:“这次是我们大意了,下次绝不会再犯。要是再有准圣敢来,我第一个冲上去!就算打不过,也要拖到后羿兄弟赶来。” 江寻又对风衍道:“风衍,你要尽快提升修为。人道道主虽有气运加持,但自身实力才是根本。只有你足够强,别人才不敢觊觎你的位置。这次事件之后,你要更加刻苦修炼,不可懈怠。琼霄碧霄师姐会指点你,沐云他们也会帮你处理事务,你只管专心修炼。” 风衍躬身道:“前辈教诲,晚辈铭记在心。晚辈定当刻苦修炼,不负前辈厚望!这次若不是前辈安排周全,晚辈早已遭了毒手。” 江寻又叮嘱了沐云等人几句,便离开了人道道主府邸。 他穿过鬼门关,出了地府,回到洪荒大地上。 然后回到玄水府,莲汐和水瑶正在灵药园中忙碌。两个小丫头看到江寻回来,连忙迎上来。 “老爷,你回来了!”水瑶蹦蹦跳跳,“事情办妥了吗?” 江寻点头:“办妥了。那几个准圣都解决了。” 莲汐道:“老爷辛苦了,灵茶已经备好。紫葡萄也熟了,刚刚摘了一盘。” 江寻微微一笑,摸了摸两个小丫头的脑袋,步入府中。 接下来的日子,江寻不再外出,在玄水府中一边修炼,一边指点莲汐和水瑶。他将混元万水决的第五层“滴水探道”反复参悟,对水之法则入微的运用越来越纯熟。 莲汐和水瑶在他的指点下,修为也精进了不少。莲汐水瑶的金仙中期境界已经稳固,距离金仙后期也只差一步。两个小丫头修炼刻苦,从不偷懒,让江寻很是欣慰。 这一日,江寻正在府门前盘膝静坐,忽然感应到一道传讯灵光从金鳌岛方向飞来。他抬手接过,神识探入,是多宝道人的传讯。 “江寻师弟,巫妖两族已经开始调动大军,决战在即。师尊让我们截教弟子不可卷入其中,尽可能在道场中闭关,你需多加小心。另外,金灵、无当、云霄几位师妹都已经闭门不出,你也别到处乱跑了。” 江寻收起玉符,望着茫茫东海,心中感慨。 “巫妖决战……终于要来了。” 他抬头望向天空,太阳星上隐隐有金光闪烁,月亮星上银光流转。天地间的劫气越来越浓,连海风都带着一股肃杀之意。 “老爷,怎么了?”水瑶看到江寻神色凝重,小声问道。 江寻道:“无事。你们去修炼吧。最近不要出海,就在府中待着。” 两个小丫头对视一眼,不敢多问,乖乖去修炼了。 江寻盘膝坐在府门前,闭上双眼,静心调息。 巫妖决战,他不能参与,也不敢参与。量劫之下,圣人都要避让,他一个混元金仙,更不敢沾染因果。 他能做的,只有等待。 天庭之中,妖皇帝俊高坐凌霄宝殿,目光扫过殿中群臣。东皇太一站在他身旁,手持东皇钟,周身散发着准圣圆满的恐怖威压。殿中十大妖圣分列两旁,个个杀气腾腾。 “巫族欺我妖族太甚!”帝俊冷冷道,“十金乌之仇,不能不报。周天星斗大阵已经准备就绪,此战,必灭巫族!” 群臣齐声应诺,声震云霄。 巫族祖地,盘古殿中,十一位祖巫齐聚。帝江端坐主位,目光扫过众兄弟。大殿中煞气弥漫,十二都天神煞大阵的阵纹在地面上缓缓流转。 “妖族欺我巫族太甚!”祝融祖巫怒道,“杀了我们那么多族人,此仇不能不报!” 共工冷笑:“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已经准备好,此战,必灭妖族!” 帝江点头:“后土妹妹虽已脱离巫族,但地道初立,气运正盛。这一战,我们巫族输不得!” 洪荒大地,劫气弥漫。无数生灵感受到了天地间的肃杀之意,纷纷躲入深山,不敢外出。 量劫,即将迎来高潮。 而江寻斩杀三位准圣的事迹,也在洪荒中传开了。 截教江寻,以太乙金仙斩杀大罗,以大罗金仙斩杀准圣,以准圣初期连斩三位准圣初期强者——他的战力,已经不能用常理揣度。各大势力纷纷将江寻列为最不可招惹的人物之一。 妖族内部,妖皇帝俊得知此事,沉默良久。他本还想对付江寻,但如今江寻已经成长到能斩杀准圣的地步,身边还有截教和圣人庇护,他已经不敢再轻举妄动。 “罢了,全力备战巫族,此人暂且放下。”帝俊下令,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妖族上下,再无人敢提对付江寻之事。 玄水府中,江寻盘膝静坐,周身水光流转。 他知道,巫妖决战即将爆发。他也知道,这一战之后,洪荒的格局将彻底改变。他能做的,只有等待。 海风呼啸,浪花翻涌。天地间的劫气越来越浓,连月亮都染上了一层血色。 决战,就在眼前。 第194章 巫妖决战,退出历史 玄水府中,江寻盘膝而坐,周身水光流转。自地府归来后,他便再未外出,只在道场中静心修炼,等待那场注定到来的决战。 天地间的劫气一日浓过一日,连东海的海水都染上了一层暗红。海鸟不再飞翔,灵鱼沉入深海,仿佛所有生灵都感应到了末日的临近。莲汐和水瑶也察觉到了异样,不再叽叽喳喳,每日只安静修炼,偶尔抬头望向天空,眼中满是担忧。 这一日,江寻正在府门前静坐,忽然感应到两股浩瀚的气息在天地间碰撞。那气息一者炽烈如日,一者浑厚如地,正是妖皇帝俊和东皇太一,与十一祖巫的气息。 “开始了。”江寻喃喃自语。 他身形一纵,跃上高空,极目远眺。西方天际,金光与血光交织,云层翻涌如沸,隐约可见星辰虚影和魔神虚影在空中对峙。周天星斗大阵与十二都天神煞大阵,终于对轰在了一起。 巫妖决战的导火索,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刺杀。 妖后幽姒,玄阴九尾狐,以秘法幻化成人族女子的模样,在后土部落的边界处“遇险”。后土部落的一位大巫巡边时发现了她,将她救回部落。幽姒在部落中潜伏数月,摸清了部落的布防和几位大巫的行踪,然后在一个月黑之夜,突然发难,灭杀一位大巫,重伤三位,随后逃之夭夭。 消息传回巫族祖地,举族震怒。 祝融祖巫一掌拍碎了面前的石桌,火焰冲天:“妖族欺人太甚!妖后亲自出手,杀我巫族大巫,此仇不报,我巫族还有何颜面立于天地间?” 共工冷冷道:“周天星斗大阵与十二都天神煞大阵都已准备就绪,是时候决一死战了。” 帝江沉默片刻,目光扫过众兄弟,沉声道:“既然妖族先动手,那便战!” 十一位祖巫同时起身,煞气冲天。 天庭之上,妖皇帝俊立于凌霄宝殿之巅,手持屠巫剑,剑身上血光流转,隐隐有无尽冤魂在其中哀嚎。这柄剑以无数人族精血炼制而成,专克巫族肉身,锋利无比。东皇太一站在他身旁,东皇钟悬于头顶,钟声悠扬,镇压天地。 三百六十五颗主星之力汇聚成一座巨大的星辰大阵,将整个天庭笼罩其中。十大妖圣各据一方,手持阵旗,法力灌注其中。周天星斗大阵运转,星辰虚影从天而降,化作无数流星,朝巫族大营砸去。 巫族祖地,盘古殿前,十一位祖巫同样布下了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后土祖巫虽已化身平心,但大巫刑天以自身血气补上了阵眼。十二道魔神虚影从虚空中浮现,顶天立地,朝妖族大营踏去。 两座大阵对轰,天地震动! 星辰虚影与魔神虚影碰撞,爆发出毁天灭地的力量。大地龟裂,江河倒流,无数山峰在这一刻化为齑粉。方圆万里的生灵在第一时间便已逃散,但仍有许多来不及逃离的,被余波震得形神俱灭。 江寻站在东海之滨,遥遥望着西方,心中震撼。这就是准圣圆满级别的大阵对轰,圣人之下,无人能挡。他虽已混元金仙,但若置身其中,恐怕也撑不过片刻。 大战持续了数月。 这期间,祖巫们祭出了忘川炼魂幡。此幡以忘川河底万万年的残魂淤泥和彼岸花汁炼制而成,专攻妖族元神。幡旗一展,方圆千里的妖族纷纷抱头哀嚎,元神混乱,有甚者当场发疯,将自己的同伴误认为敌人,自相残杀。 妖皇帝俊以屠巫剑对抗。屠巫剑专克巫族肉身,剑光所过之处,巫族战士的肉身如纸糊般碎裂,连大巫都难以抵挡。 双方你来我往,各有胜负。但僵持越久,巫族渐渐占了上风。忘川炼魂幡对妖族元神的克制太过明显,妖族大军的战力大打折扣。 帝俊和太一见势不妙,决定孤注一掷。二人联手催动周天星斗大阵的全部威力,三百六十五颗主星同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一道毁天灭地的星辰光柱从天而降,直击巫族大阵核心。 帝江祖巫大吼一声,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同样全力运转,十二道魔神虚影合而为一,化作一尊顶天立地的盘古虚影,一拳轰向星辰光柱。 轰—— 两股力量碰撞的瞬间,天地变色,日月无光。不周山在这股冲击下剧烈摇晃,山体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纹。 三位祖巫——奢比尸、天吴、弇兹——在碰撞的瞬间,冲入妖族大阵核心,抱住东皇太一,同时自爆! 三位祖巫的自爆,威力不亚于一场小型的混沌风暴。东皇太一猝不及防,被炸得粉身碎骨,东皇钟悲鸣一声,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鲲鹏见此,眼中闪过一丝狠色。他趁着混乱,一把抢走镇压周天星斗大阵的河图洛书,化作一道黑光,朝北冥海方向逃去。失去河图洛书的镇压,周天星斗大阵瞬间崩溃,三百六十五颗主星的力量失控,反噬妖族大军。 帝俊怒吼一声,挥剑斩向鲲鹏逃去的方向,但鲲鹏早已遁走无踪。他怒极攻心,屠巫剑上的血光暴涨,一剑斩向巫族大军。 祝融祖巫迎上前去,与帝俊战在一处。火焰与剑光交织,打得天崩地裂。最终,祝融以重伤为代价,一拳贯穿帝俊的胸膛,将他打落云端。帝俊坠落在地,屠巫剑脱手飞出,插在不远处的地上,剑身上的血光渐渐暗淡。 羲皇伏羲在混战中被祖巫围攻击杀,妖后幽姒被大巫刑天一斧劈成两半。十大妖圣中,有七位陨落,只有白泽、商羊、钦原三位妖圣带伤逃离战场。 巫族同样损失惨重。只剩下帝江、烛九阴两位祖巫濒临死亡,玄冥祖巫重伤昏迷,八位祖巫失踪。但他们的情况比前世好了太多——这得益于后土祖巫的提前布局,以及忘川炼魂幡的奇效。 第195章 救助生灵,再得功德 江寻站在东海之滨,望着西方渐渐平息的战火,心中感慨。巫妖两败俱伤,妖族再无法威胁人族,人族的血仇,算是报了大半。 大战的余波,最终引来了不可挽回的灾难。 不周山,盘古大神脊柱所化的撑天之柱,在巫妖大阵的冲击下终于支撑不住,轰然倒塌。 天柱折断,天塌地陷! 天河之水从九天之上倾泻而下,如同银河倒悬,席卷洪荒大地。洪水所过之处,万物湮灭,生灵涂炭。无数来不及逃生的生灵被洪水卷走,连魂魄都被冲散,无法入轮回。 天穹之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裂口,罡风从裂口中灌入,所过之处,万物化为齑粉。太阳星和太阴星的光芒变得暗淡,整个洪荒都笼罩在一片昏暗之中。 六位天道圣人同时出手。 太清圣人老子祭出太极图,定住地水火风;元始天尊祭出盘古幡,稳住天地间的秩序;通天教主以诛仙四剑封锁空间裂缝,防止罡风继续灌入;女娲娘娘取出乾坤鼎,开始炼制五色石。 接引道人和准提道人也出手相助,协助修补天穹。 通天教主又前往北海,斩杀一头太古玄龟,取其四足,化为撑天支柱,立在天地四极,稳住了崩塌的天穹。玄龟被杀,肉身腐烂,在北方大地形成瘴气,导致北方环境更加恶劣。 女娲娘娘以乾坤鼎炼制五色石,历经七七四十九日,终于炼成。她以五色石填补天穹裂口,在神龟四足撑起四极之下,天地终于稳定下来。 天河之水不再倾倒,但洪荒大地已经满目疮痍,无数生灵死于洪水和罡风之中。 江寻看着这一幕,心中悲痛。他知道,这是量劫的代价,是天地必须经历的阵痛。但他不能坐视不理。 “莲汐,水瑶,你们守好道场。”江寻站起身来,取出一枚传讯玉符,“老爷要出去一趟。” “老爷,外面那么危险……”水瑶担忧道。 江寻摆手:“无妨。量劫已过,剩下的只是救人。你们乖乖在家待着,不要乱跑。” 他催动传讯玉符,灵光破空而去。 不久后,多宝、金灵、无当、赵公明、云霄等截教核心弟子收到传讯,纷纷从道场中走出。江寻又传讯之前那三百外门弟子,让他们召集截教三千弟子。 “诸位师兄师姐,师弟师妹,洪荒大地遭受劫难,无数生灵需要救助。”江寻在传讯中道,“我截教弟子,当以苍生为怀。请大家出山,救助受灾的生灵。功德虽小,但积少成多,也能积累善德。” 多宝第一个响应:“师弟说得对!截教弟子,岂能坐视不理?” 金灵圣母道:“我也去。” 无当圣母、龟灵圣母、赵公明、三霄等人纷纷响应。其他外门弟子更是二话不说,立刻出关。 三千截教弟子,浩浩荡荡地离开金鳌岛,奔赴洪荒大地。 不久后,江寻带着莲汐和水瑶,也加入了救助的队伍。他虽不能亲自去救助每一个生灵,但以他混元金仙的法力,举手投足间便能救下成千上万的人。 他施展水行神通,将泛滥的洪水引入低洼之处,化为湖泊;他以造化为力,让枯死的草木重新发芽;他以太阴真水净化被污染的水源,让生灵得以饮用。 多宝以灵宝搭建避难所,供无家可归的生灵居住;金灵以金之法则斩杀趁乱作恶的凶兽;无当以剑道劈开山石,疏通河道;龟灵以防御之道护住弱小的生灵,免受余波伤害。 赵公明定海神珠镇压一方水患,云霄以大罗圆满境界法力清除肆虐的妖邪。其他弟子虽修为不高,但也尽心尽力,救助被困的生灵,分发灵药。 云霄在人族部落附近布下大阵,防止洪水再次侵袭,又亲自出手救治受伤的人族。风衍在地府中大开方便之门,让那些在劫难中死去的生灵能够顺利轮回。 琼霄和碧霄也在人道道主府邸中协助风衍,处理暴涨的亡魂数量。 玄灵子、海桑子等散修也自发加入救助的行列。他们虽不是截教弟子,但深受江寻功德之道的影响,多年来一直行善积德,如今更是义不容辞。 一时间,洪荒大地上,到处都是截教弟子忙碌的身影。他们不辞辛劳,不计回报,只为了多救一个生灵,多挽回一条性命。 救助持续了数百年。 当最后一处洪水被疏通,最后一个受伤的生灵得到救治,天空中终于降下了功德金光。 那金光浩大而温暖,将整个洪荒照得通明。功德分成十份——女娲娘娘独得四成,她炼石补天,功劳最大;其余五位天道圣人共分三成;剩下的三成功德,分给了所有参与救助的生灵。 江寻虽然出力最多,但他只是救助生灵,并未参与补天,所得功德只是其中一小部分。即便如此,他脑后的功德金轮也又凝实了几分,金光更加耀眼。 多宝、金灵、无当、龟灵、赵公明、三霄等人也各得不少功德。其他外门弟子更是欣喜若狂,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多的功德。 “跟着江寻师兄,果然没错!”一位外门弟子笑道。 其他弟子也道:“师兄,下次再有这样的好事,一定别忘了我们!” 江寻笑道:“一定一定。” 救助结束,江寻带着莲汐和水瑶回到玄水府。 巫妖两族已被圣人放逐到北方之地。那里穷山恶水,灵气匮乏,与洪荒中心的繁华天差地别。妖族在白泽、商羊、钦原三位妖圣的带领下,撤往北方,苟延残喘。巫族在大巫九凤和相柳的带领下,也前往北方,寻找新的栖息地。 还有一部分巫族,被夸父和后羿带入了地府,成为了地府的鬼卒和阴帅。平心娘娘对巫族多有照拂,这些巫族在地府中安了家,日复一日地积累功德。 后土祖巫的提前布局,让巫族保留了元气。帝江和烛九阴虽濒临死亡,但在平心娘娘的庇护下,还能恢复。玄冥祖巫重伤昏迷,但也没有陨落。数十位失踪的大巫,不用说也知道是平心娘娘出手救下了他们。 相比于前世巫族几乎全军覆没的结局,如今已是天壤之别。 妖族再无法威胁人族。人族的血仇,报了。 玄水府中,江寻盘膝坐在府门前,望着茫茫东海。海风拂面,阳光洒落,天地间恢复了平静。但那份劫后的苍凉,却久久未能消散。 莲汐端来灵茶,水瑶捧着一盘紫葡萄,坐在江寻身旁。 “老爷,巫妖两族都走了,以后洪荒是不是就太平了?”水瑶问道。 江寻摇头:“量劫虽过,但天地间的因果还在。人族将要崛起后……未来的路还很长。” 水瑶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不再多问。 江寻端起灵茶,轻啜一口,目光望向远方。 第196章 再回龙族洞府,阴阳调和之道 巫妖量劫的硝烟渐渐散去,洪荒大地上虽然满目疮痍,但天地间的劫气已经消散,阳光重新洒落,万物开始复苏。 江寻站在玄水府门前,望着东海海面,心中想起了两个人。 “羲和、嫦曦……” 她们在龙族洞府中已经待了数十万年。当年他以灵溪玉露和混沌灵水稳住她们的伤势,又将她们安置在海底龙族洞府中,如今量劫已过,妖族元气大伤,帝俊太一陨落,再也无人能威胁她们,是该去接她们出来了。 江寻唤来莲汐和水瑶。 “老爷要出去一趟,你们守好道场。若有人来访,记下名号,等老爷回来再说。”江寻吩咐道。 莲汐恭敬道:“老爷放心,我们会守好道场的。” 水瑶也笑嘻嘻道:“老爷,你可要早点回来啊。上次你出门,我们就等了很久很久。” 江寻道:“放心吧,老爷很快便回来的。你们两个好好修炼,别偷懒。” 交代完毕,江寻出了道场,化作一道玄光,朝东海深处遁去。海面上留下一道长长的水痕,转眼便消失在天际。 江寻以水遁术深入海底,轻松穿过大阵,进入洞府。 洞府中依旧灵雾氤氲,灵气充沛。石壁上的禁制符文依旧完好无损,与数十万年前相比,这里的灵气更加浓郁,显然羲和嫦曦将这里打理得很好。 感应到江寻的气息,两道身影从洞府深处走出。 为首之人一袭白裙,温婉端庄,气质如兰,正是羲和。她身后跟着一人,淡银长裙,清冷如霜,正是嫦曦。两人周身气息深邃,赫然都已恢复到了准圣后期,道伤也已经痊愈。数十万年的静养,让她们的修为不仅恢复,还略有精进。 “江寻道友!”羲和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快步迎上前来,“你终于来了!我们姐妹正念叨你呢。这些年你可安好?” 嫦曦虽然面色清冷,但眼中也闪过一丝欣喜,微微点头。 江寻上前行礼:“两位前辈,晚辈来接你们了。巫妖量劫已过,妖族元气大伤,帝俊太一都已陨落,再无人能威胁你们。太阴星虽然还在,但那里太过清冷,不如先随我回玄水府吧。” 羲和微微一愣,随即眼眶微红:“帝俊太一……真的陨落了?巫妖决战……结局如何?” 江寻点头,将巫妖决战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周天星斗大阵与十二都天神煞大阵的对轰,祖巫自爆拉着东皇太一同归于尽,鲲鹏盗走河图洛书,不周山倒塌,天柱折断,女娲补天等等。 羲和听完,长长地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当年帝俊逼迫我们姐妹,东皇太一更是亲自出手追杀。如今他们身死道消,因果了结,我们姐妹也算是解脱了。只是没想到,堂堂妖族天庭,竟落得如此下场。” 嫦曦冷冷道:“死得好。当年他们追杀我们的时候,可曾想过有今日?” 江寻又道:“两位前辈的伤势如何?我看你们气息已经恢复如初了。道伤可有反复?” 羲和微笑道:“多亏了道友的混沌灵水和灵溪玉露,经过这么多年的修养,我们姐妹的伤势早已痊愈,道伤也完全修复。” 嫦曦却仔细打量着江寻,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江寻道友,你的修为……你的道法气息,我怎么看不透你了?你的气息比准圣初期还强,莫非已经突破到更高境界了?” 江寻点头:“不错。侥幸在地府中闭关突破,如今已到混元金仙初期。平心娘娘讲道后,我借平心殿闭关,一举突破。” 羲和与嫦曦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惊讶。 “混元金仙!”羲和感叹道,“我们知道少量记载,太古三族之后,极少有人走这条路。祖龙、元凤、始麒麟都是混元金仙巅峰,可惜未能突破。道友能走通,实属不易。” 嫦曦问道:“道友为何修炼如此之快?可否告知一二?我们姐妹修炼了无数元会,也不过准圣后期,你这才数十万年,便已混元金仙,实在令人惊叹。” 江寻道:“两位前辈既然问起,晚辈自当奉告。我走的道,名为混元金仙之道,走法则证道之路,以法则入道,不斩三尸,只求将法则参悟到极致。此法虽难,但上限更高。我修炼水之道,融合万水,大罗境界便将水之法则从初境、稳固、巅峰、极致,一直参悟到入微境界,方才突破,此法与其他道法略有不同。” 他将自己的水之法则一一展示——从壬水的温润到玄冰真髓的冰封,从太阴真水的至阴到阳渊灵水的至阳,从一元重水的重力到荒古铸神弱水的荒古道则。数十种灵水,数十种法则,在他掌心化作一条浩浩荡荡的大河,水光流转,道韵盎然。 羲和与嫦曦看得入神,不时点头,眼中满是赞赏。 当江寻展示到渊曦灵水时,羲和眼中闪过一丝异色:“这灵水……果然蕴含阴阳调和之道?我感应到了阴极生阳的气息。” 江寻点头:“正是。渊曦灵水,生于东海深处无光幽渊,外显极寒阴柔,内藏朝阳至阳本源,最适合感悟阴极生阳大道。当年还是晚辈找到两位前辈时,在海底那处洞府中所得,后来炼化后,从中领悟了阴阳调和、阴阳相济之法。说来也是缘分,那处洞府若不是被两位前辈占据,我也不会发现渊曦灵水。” 他催动渊曦灵水的法则,一团阴阳交融的光团在掌心流转。那光团中,阴与阳相互缠绕,如同两条游鱼,生生不息,散发着玄妙的气息。光团每一次旋转,都在阴阳之间转换,时而阴盛阳衰,时而阳盛阴衰,却始终保持着微妙的平衡。 羲和与嫦曦的元神同时一震,被那团光芒所吸引。她们修炼太阴之道多年,对阴阳之理本就有极深的感悟,但江寻展示的阴阳相济之道,却让她们看到了新的天地。太阴之道的极致,本就是阴极生阳,而江寻的阴阳调和之法,正好触动了她们道心的共鸣。 三人的元神,不知不觉间,交织在了一起。 这是一场奇妙的论道。 没有言语,没有动作,只有元神的交融。三人的神识如同三条溪流,汇入同一片湖泊,彼此交融,彼此感知。这是一种超越言语的交流,比任何论道都要深刻。 江寻看到了羲和与嫦曦的一切——她们在太阴星上修行的漫长岁月,月桂树下的孤寂身影,月华凝露中的清冷时光。她们被帝俊逼迫时的愤怒与无奈,东皇太一追杀时的绝望与决绝。她们在龙族洞府中疗伤时的孤寂与期盼,以及她们对自由的渴望,对温暖的向往。 而羲和与嫦曦,也看到了江寻的一切——他前世的平凡人生,大学毕业后四处碰壁的艰辛,他救人溺水身亡时的不甘与委屈。他穿越洪荒后的挣扎与成长,被蛇妖追杀时命悬一线的惊险,被通天教主传法时绝处逢生的感激。他一步一步从玄仙走到混元金仙的艰辛,每一次突破背后的汗水与坚持。以及他对她们姐妹的爱慕之情,从太阴星初见时便已种下,历经数十万年,从未改变。 她们还看到了江寻前世记忆中关于太阴神女的命运——如果没有他的提点,她们会成为妖后,被迫嫁给帝俊,结局凄惨无比。那些画面如同一把利刃,刺痛了她们的心。 羲和与嫦曦的元神同时一震,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感激、庆幸、后怕……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数十万年的相处,江寻对她们的照顾和关心,早已在她们心中埋下了种子。此刻在元神交融中,那些种子终于破土而出。 三百年,转瞬即逝。 第197章 神女归心,返回玄水府 这一日,三人的元神同时从交融中醒来。江寻睁开眼,看着面前两位绝美的神女,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冲动。他伸出手,一左一右,握住了羲和和嫦曦的手。双手温凉如玉,却没有丝毫抗拒。 “羲和,嫦曦,”江寻声音微微发颤,“巫妖量劫已过,妖族再不能威胁你们。太阴星太过清冷,你们不如跟我回玄水府吧。我那里人多热闹,有莲汐和水瑶两个小丫头,有来来往往的截教同门。你们……愿意吗?” 羲和的脸颊泛起了红晕,低下了头,银白色的长发垂落,遮住了半边脸。嫦曦虽然面色清冷,但耳根也染上了一层粉色,目光微微闪躲。 “你……你松开手……”羲和轻声道,却没有挣脱。 江寻握得更紧了,掌心传来温热的感觉:“不松。你们不说愿意,我就不松。反正我已经等了数十万年,不差这一时半刻。” 嫦曦抬头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你倒是会耍无赖。当年在太阴星上,你可没这么大胆子。” 江寻笑道:“当年我是太乙金仙,你们是准圣,我哪敢放肆?如今我也是混元金仙了,咱们平起平坐,胆子自然就大了。” 羲和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着江寻的眼睛,轻声道:“好吧。你……你在哪里,我们就去哪里。这数十万年,你为我们做的,我们都记在心里。” 江寻心中大喜,差点跳起来。 “好!好!好!”他连说了三个好字,笑得合不拢嘴。 羲和和嫦曦对视一眼,也露出了笑容。数十万年的孤寂,终于有了归宿。那份笑容中,有释然,有欣喜,也有对未来的期待。 三人又在洞府中盘桓了几日,收拾了一番。江寻将洞府中的灵药灵草收起部分,先天壬水又凝聚了不少,但他任其留在池中,又将大阵加固,留作日后之用。毕竟这处洞府是祖龙留下的福地,不能荒废。 “走吧,回家。”江寻带着羲和和嫦曦,离开龙族洞府,朝玄水府遁去。 玄水府中,莲汐和水瑶正在府门前翘首以盼。 “老爷怎么还不回来?”水瑶嘟着嘴,手中的花锄都扔到了一边。 莲汐道:“别急,老爷说了不久后便回,应该快了。你看海面上的云,都没有遁光。” 正说话间,三道遁光从天边飞来,落在府门前。正是江寻、羲和和嫦曦。 莲汐水瑶连忙上前行礼:“见过老爷!” 江寻道:“羲和嫦曦两位神女你们之前见过,今后两位神女便是我的道侣了。你们要以娘娘相称。” 莲汐和水瑶连忙再次行礼:“见过羲和娘娘、嫦曦娘娘!欢迎来到玄水府!” 羲和微笑着扶起她们,目光温和:“不必多礼,今后修行,有问题可以前来问我们。你们是江寻的童儿,便是自家人。” 嫦曦也微微点头,从袖中取出两个玉瓶,递给莲汐和水瑶:“这是太阴星上的月华凝露,对修炼大有裨益,送给你们。每月服用一滴,可滋养元神。” 莲汐和水瑶连忙道谢,接过玉瓶,如获至宝。 江寻笑道:“你们太客气了。先进去休息,莲汐,去准备灵茶灵果。水瑶,把新摘的紫葡萄端上来。” 众人进入府中,在主殿落座。莲汐奉上灵茶,水瑶端上紫葡萄和几样灵果。羲和尝了紫葡萄,赞道:“下品先天灵根,能结出这等灵果倒也不错,道友果然福缘深厚。这葡萄入口甘甜,灵气充沛,比太阴星上的果子好吃多了。” 江寻道:“以后这里就是你们的家了,不必客气。东厢有几间静室,你们看看喜欢哪间,我让人收拾出来。西厢还有一片空地,可以种些太阴星上的灵植。” 羲和道:“多谢了。我们姐妹简单惯了,有一间静室便足够。” 嫦曦道:“江寻,我们只要有个落脚的地方就行了。太阴星上的月桂树我们带不回来,但月华凝露还是能凝聚的,日后可以在道场中布置一个小型的太阴阵法。” 江寻笑道:“好。羲和、嫦曦,以后我们就在这里吧,等我找到更好的道场,我们再搬走。不过玄水府虽然不大,却也温馨。” 羲和和嫦曦对视一眼,都露出了笑容。 接下来的日子,羲和和嫦曦便在玄水府中住了下来。江寻每日与她们论道,指点莲汐和水瑶修炼。羲和主讲太阴法则,嫦曦补充月华之道,江寻则讲水之法则和功德之道。三人互相印证,都有不少收获。 羲和和嫦曦的修为本就只差一步便能突破到准圣圆满,在江寻的阴阳相济之道的启发下,瓶颈隐隐松动。她们感觉自己对太阴之道的理解又深了一层,阴极生阳的奥妙逐渐清晰。而江寻的混元金仙初期境界也更加稳固,距离中期只差一个契机。 莲汐和水瑶在两位神女的指点下,加上之前的积累,修为精进神速,双双突破到了金仙圆满境界。两个小丫头嘴甜,日日“羲和娘娘”“嫦曦娘娘”地叫着,把两位神女哄得眉开眼笑。羲和甚至开始教她们太阴法则,嫦曦则指点她们如何凝练月华。 羲和和嫦曦在玄水府中住得越久,与江寻之间的感情也越发紧密。三人常常站在府门前,望着茫茫东海,从日出聊到日落。江寻讲他在洪荒中的种种经历——被蛇妖追杀、得通天传法、老龙夺舍、金仙雷劫、火山探秘、金鳌岛拜师、西昆仑听道、三圣论道、不周山炼体、巫族磨砺、太阴星取水……羲和和嫦曦讲她们在太阴星上的漫长岁月,月桂树的每一次花开,太阴星上的每一场月华潮汐。 有时沉默,有时欢笑,有时感慨。 这一日,江寻正在府中与羲和嫦曦论道,忽然感应到一道传讯灵光从金鳌岛方向飞来。他抬手接过,神识探入,是通天教主的传讯。 “江寻,速来金鳌岛,为师有事相商。” 江寻眉头一皱,站起身来。 “怎么了?”羲和问道。 江寻道:“师尊传讯,让我去金鳌岛一趟。不知何事。” 羲和点头:“既是圣人相召,你快去吧。我们在这里等你。” 嫦曦道:“路上小心。若是有什么事,传讯回来。” 江寻叮嘱莲汐和水瑶好好照顾两位神女,又对羲和嫦曦道:“我去去就回。你们不用担心,师尊找我多半是好事。” 他身形一纵,化作一道遁光,朝金鳌岛方向而去。海面上留下一道长长的水痕,转眼便消失在天际。 羲和望着他远去的背影,轻声道:“不知圣人找他何事。” 嫦曦淡淡道:“以他的气运,不会是坏事。” 第198章 协助昊天,重建天庭 金鳌岛在望。灵雾氤氲,先天大阵运转不休,岛上的灵光透过雾气若隐若现,几只仙鹤在礁石上悠闲地梳理羽毛。江寻穿过大阵,落在碧游宫前。水火童子正在宫门外值守,见到江寻,连忙行礼。 “江寻师兄,老爷已在宫中,多宝师兄、金灵师姐、无当师姐、赵公明师兄、云霄师姐他们也都到了。就等师兄你了。” 江寻点头,迈步走入碧游宫。 宫内香烟缭绕,道韵流转。多宝、金灵、无当、赵公明、云霄等人已经等候在殿中,正三五成群地低声交谈。见到江寻进来,纷纷围上来打招呼。 众人说笑间,一道浩瀚的威压降临碧游宫。殿中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收敛了笑容,恭敬站好。通天教主的身影出现在高台之上,一袭青衣,气质出尘。 “拜见师尊!”众人齐声行礼。 通天教主微微点头,目光扫过众弟子,缓缓开口:“今日召尔等前来,有一事相告。巫妖灭亡后,天地秩序崩坏,天庭空悬。道祖欲重立天庭,以维持天地秩序。他将身边的童子昊天和瑶池,分别立为天庭天帝和王母。” 此言一出,殿中顿时议论纷纷。 “什么?天帝王母居然是道祖身边的童子?”有弟子愤愤不平,声音中带着难以置信。 “凭什么他们能得天帝王母之位?我截教弟子哪个不比他们强?我看多宝师兄就比他合适!多宝师兄修为深厚,德行高尚,怎么就不如一个童子?” “就是就是,两个童子,何德何能?道祖此举,未免太偏心了吧?” 多宝皱了皱眉,抬手制止众人,但自己眼中也闪过一丝不解。金灵圣母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只是静静地听着。赵公明却忍不住上前一步,拱手道:“师尊,道祖此举,未免有失公允。我截教弟子在巫妖量劫中救助生灵,积累功德,哪个不比两个童子强?难道就因为他们跟在道祖身边,就能一步登天?” 通天教主淡淡道:“道祖之命,不可违逆。天庭代表天道运转,谁坐那个位置,不是看修为,而是看天命。昊天瑶池虽为童子,但跟脚不凡,修行多年,已是准圣后期。尔等不可轻视。天道之下,各有其位,强求不得。” 众人这才安静下来,但仍有不忿之色,几个外门弟子低声嘀咕,被多宝瞪了一眼,不敢再出声。 江寻见状,上前一步,拱手道:“师尊,弟子有一言。” 通天教主道:“讲。” 江寻环顾众人,声音朗朗:“诸位师兄师姐,师弟师妹,天庭代表道祖,既然已成事实,我们不必纠结。相助昊天瑶池重建天庭,既能得到其好感,又有其他好处,何乐而不为?我们截教弟子向来以济世为怀,重建天庭,也是为天地秩序出一份力。至于谁坐那个位置,与我们何干?修行之人,当以大道为先,争这些虚名,反而不美。” 众人一听,顿时转怒为喜。 多宝笑道:“师弟说得对!我们又不是去争帝位,只是去帮忙。有功德拿,为何不去?反正天塌下来有高个顶着,我们只管拿好处。” 金灵圣母点头:“江寻师弟说得有理。天庭重建,关乎天地秩序,我截教弟子自当尽力。至于谁当天帝,那是道祖的安排,我们不必置喙。” 赵公明也道:“好!那我们就去一趟,看看那两个童子到底有什么本事。若是他们仗势欺人,我们也不是好惹的。” 云霄温声道:“江寻师弟向来算无遗策,他说有好处,那必定有好处。我们跟着去便是。” 众人纷纷响应。 通天教主见众弟子被江寻说服,眼中闪过一丝满意,道:“既如此,尔等便随江寻一同前往天庭,协助昊天瑶池重建天庭。去吧。记得,莫要失了截教的体面。” 众弟子齐声应诺,跟随江寻离开碧游宫,驾云朝天庭飞去。 天庭位于三十三天之上,祥云缭绕,灵气充沛。但此刻,这座曾经的妖族宫殿,已是满目疮痍。巫妖决战中,周天星斗大阵与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对轰的余波,将大半宫殿夷为废墟。断壁残垣随处可见,倒塌的石柱横七竖八,有些还被烧得焦黑,破碎的琉璃瓦散落一地,在灵光的映照下泛着幽冷的光泽。昔日妖皇帝俊的凌霄宝殿,如今只剩下一片焦黑的废墟,连地基都被打得移位,只有几根残柱孤零零地立着,诉说着曾经的辉煌。 江寻带着截教众弟子落在天庭废墟前,打量着四周。与他前世在《西游记》中看到的那个金碧辉煌、仙气缭绕的天庭完全不同。这里只有荒凉和破败,连灵气都比外界稀薄了许多,空气中还残留着大战后的淡淡煞气。 “这就是天庭?”赵公明皱眉,环顾四周,“比我们三仙岛还不如。这样子重建起来,得花多少力气?” 多宝道:“巫妖决战打得天崩地裂,天庭首当其冲,能剩下这些废墟已经不错了。好在框架还在,重建起来不会太难。” 正说话间,两道身影从废墟深处走出。为首之人身着金色帝袍,头戴平天冠,面容方正,气度威严,周身散发着准圣后期的威压。他身后跟着一名女子,身着凤袍,头戴凤冠,容貌绝美,气质雍容,同样准圣后期。 正是昊天和瑶池。 “截教诸位道友,远道而来,本座有失远迎。”昊天拱手道,目光扫过众人,在江寻身上多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位就是截教江寻道友?久闻大名,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本座早闻你以太乙之境斩杀大罗,以大罗之境斩杀准圣,如今气息已可比准圣中期,实乃天纵之才。截教有你这等弟子,真是福气。” 瑶池也微微点头,声音温婉:“诸位道友能来相助,本宫感激不尽。天庭重建,还望诸位多费心。” 江寻拱手道:“大天尊、王母客气了。重建天庭,关乎天地秩序,我截教弟子自当尽力。”他心中暗道,果然谣言不可信——昊天和瑶池都是准圣后期,哪里是什么简单的童子?道祖身边的人,岂是等闲之辈?能跟在鸿钧道祖身边无数元会,必定有过人之处。 多宝上前一步:“大天尊放心,我等定会协助重建天庭。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我截教弟子虽然人多,但做事从不含糊。” 昊天大喜:“多谢诸位!天庭损毁严重,需要重建三十三重天宫殿、凌霄宝殿、瑶池仙境、各司其职的府衙。这些都需要大量的人手和灵材。本座已备好灵材,只缺人手。截教诸位道友能来,解了本座的燃眉之急。” 金灵圣母道:“大天尊客气了。我们截教弟子三千,今日来了大半,足够用了。大天尊只管分配便是。” 昊天当即分配任务。多宝带人重建凌霄宝殿和三十三重天宫,他炼器造诣最高,最适合干这个;金灵带人重建各司府衙和防御大阵,她的金之法则擅长锻造;无当带人重建瑶池仙境和灵药园;赵公明带人负责灵材调配和后勤,他掌管定海神珠,运输灵材最是方便;云霄带人布置阵法,稳固天庭灵脉,她是截教阵法第一人,正是用武之地;江寻则被昊天请去,帮忙勘察天庭的风水地脉,指点布局。 江寻虽然修为高深,在截教中的地位特殊,连多宝都对他言听计从。昊天虽然不解,但也没有多问,只是暗自记住了这个截教弟子。 重建工作持续了百年。 第199章 江寻布局,金灵得紫薇大帝之位 这百年间,截教弟子不辞辛劳,各展所长。多宝的炼器之道派上了大用场,他炼制了无数灵材,用于修复宫殿的禁制和阵法,每天都有新的灵宝从他的炼器室中出炉。金灵的庚金法则用于锻造梁柱和加固城墙,她的飞金剑削铁如泥,切割灵材如同切豆腐,一块块巨石在她剑下变成规整的方砖。无当的剑道劈开山石,疏通灵脉,一剑下去,巨石分崩离析,灵脉中的灵气顿时通畅。云霄的阵法之道更是不可或缺,她布下了周天星斗大阵的简化版,护住了整个天庭,阵纹密布,灵光流转。 江寻则带着几个弟子,勘察天庭的地脉走向,调整灵气的分布。他修炼水之道,对灵气的流动极为敏感,经过他的调整,天庭的灵气浓度提升了三成,灵泉重新涌出,枯死的仙木发出新芽。昊天对此大为赞赏,亲自设宴感谢。 百年后,天庭终于重建完成。 三十三重天宫巍峨耸立,金碧辉煌,每一重都有祥云缭绕,仙气氤氲;凌霄宝殿气势恢宏,宝光流转,殿前的龙柱上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金龙;瑶池仙境灵泉潺潺,奇花异草遍地,仙鹤在池边漫步,灵芝在石缝中生长;各司府衙错落有致,井井有条,府门上的匾额还散发着淡淡的灵光。一座座宫殿拔地而起,一道道阵法层层叠叠,将天庭打造成了一座固若金汤的堡垒。 天空中,降下大片功德金光。那是天道对重建天庭、维护天地秩序的嘉奖。功德分成数份,昊天和瑶池各得一成,截教弟子共得一成,其余散落各方。金光如雨,洒落在每一个截教弟子身上,让他们的功德金轮又凝实了几分。 截教弟子们大喜。他们没想到,帮助重建天庭也能得到功德。 “江寻师兄说得对!果然有好处!跟着师兄,从来不缺功德!”一名外门弟子笑道,他脑后的功德金轮已经薄薄一层。 另一名弟子也道:“跟着江寻师兄,好事不断!以后师兄说什么,我们就做什么!师兄让我们往东,我们绝不往西!” 赵公明感叹:“师弟,你这眼光,真是没谁了。天庭重建这种苦差事都能让你找出功德来,师兄服了。” 江寻笑道:“诸位师兄师姐师弟师妹辛苦了,这点功德是你们应得的。修行之路,功德不可少,积少成多嘛。” 重建完成后,昊天将截教众人请入凌霄宝殿,设宴款待。席间珍馐百味,灵酒飘香。昊天举杯道:“天庭初立,百废待兴。本座虽为天帝,但手下无人,天庭无法正常运转。本座想请截教诸位道友留下部分,任职天庭。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此言一出,殿中顿时安静下来。截教弟子面面相觑,无人应答。他们都是通天教主门下,自由自在惯了,谁也不愿意受天庭的制约,当那受气的官。 多宝放下酒杯,道:“大天尊,此事我等做不了主,需回去请示师尊。截教弟子的去留,必须由师尊定夺。” 金灵圣母也道:“不错,我等虽为截教弟子,但去留之事,还需师尊定夺。大天尊的美意,我们心领了。” 昊天也不强求,点头道:“理当如此。本座静候佳音。” 江寻道:“大天尊放心,此事我等回去后便禀报师尊,自有安排。截教与天庭,日后少不得来往。” 宴席结束,截教众人离开天庭,返回金鳌岛。 碧游宫中,通天教主端坐云床之上。多宝、金灵、无当、赵公明、云霄、江寻等人恭敬站立,将天庭之事一五一十禀报。 “师尊,昊天想留我截教弟子在天庭任职,不知师尊意下如何?”多宝问道。 通天教主没有回答,目光落在江寻身上:“江寻,你怎么看?” 江寻上前一步,拱手道:“师尊,弟子以为,天庭代表天道运转,我截教若能在天庭中占据一重要职位,既能获得天庭气运加持,又能为截教争取更多的话语权。地府之中,龟灵师姐已任职西方鬼帝,截教得了地府气运。如今天庭初立,正是我截教介入的好时机。天地人三道,截教已占其二,何乐而不为?” 通天教主微微点头:“继续说。” 江寻道:“弟子建议,金灵师姐可出任北极中天紫薇大帝一职。紫薇大帝统御万星,地位尊崇,仅次于天帝。金灵师姐修为高深,德行兼备,足以胜任。师姐再挑选三百弟子协助于她,前往天庭任职。这样既能为我截教获得天庭气运,师姐又可得天庭气运加持,对修行也有好处。金灵师姐修炼金之法则,与星辰之力相通,紫薇大帝之位正适合她。” 金灵圣母一愣:“我?师弟,你是不是太高看我了?” 江寻道:“师姐的金之法则与星辰之力相通,紫薇大帝之位正适合师姐。师姐不必推辞。论修为、论德行、论资历,师姐都是最合适的人选。” 通天教主沉吟片刻,道:“可。金灵,你便带三百弟子,前往天庭任职。记住,截教弟子在天庭,要守天庭的规矩,但也不可失了截教的体面。” 金灵圣母恭敬道:“弟子遵命。” 多宝笑道:“恭喜金灵师妹!以后你就是紫薇大帝了,可别忘了我们这些老同门。” 赵公明也道:“金灵师姐,以后你就是紫薇大帝了,可别忘了我们。有空常回金鳌岛看看。” 云霄温声道:“师姐此去,定能大展宏图。天庭虽是天帝的地盘,但以师姐的本事,必能站稳脚跟。” 金灵圣母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金灵圣母当即挑选了三百弟子,其中有数十位太乙金仙、金仙,以及数百位金仙之下弟子,浩浩荡荡地前往天庭。 昊天得知金灵圣母前来任职,大喜过望,当即册封金灵圣母为北极中天紫薇大帝,统御万星,掌管天地经纬、四季更替。那三百弟子也被册封了不同的神职,辅助金灵圣母。 金灵圣母穿上紫薇帝袍,头戴帝冠,手持紫薇星辰剑,端坐紫薇殿中,周身星光流转,威严赫赫。 消息传到阐教,元始天尊得知截教金灵圣母已得北极中天紫薇大帝之位,当即让南极仙翁持圣人法旨前往天庭,要求册封南极长生大帝。 昊天虽有不快,但也不敢得罪圣人,只能册封南极仙翁为南极长生大帝,统御万灵,掌管人间寿夭祸福。 截教和阐教各得一席,天庭的格局初定。 而江寻,早已回到了玄水府。 第200章 重回故地,解开心结 玄水府中,灵雾氤氲。江寻落在府门前,莲汐和水瑶早已等候多时。 “老爷回来了!”水瑶蹦蹦跳跳地迎上来道,“老爷这次去金鳌岛,可有什么好事啊?” 江寻微微一笑:“好事不少,回头再跟你们说。” 羲和与嫦曦从府中走出,一白一银,并肩而立,如同月宫中的仙子降临凡尘。羲和温婉端庄,眼中带着关切;嫦曦清冷如霜,但眉宇间也有一丝柔和。 “江寻,圣人召你何事?”羲和问道。 江寻将众人引入府中,在主殿落座,将天庭重建、昊天瑶池被立为天帝天后、截教弟子协助重建、金灵圣母被封为北极中天紫薇大帝等事一一相告。莲汐奉上灵茶,水瑶端上紫葡萄,两个小丫头听得津津有味。 “原来如此。”羲和听完,微微点头,“道祖重立天庭,乃是天道大势。昊天瑶池虽为童子,但能在道祖身边修行无数元会,必有非凡之处。” 嫦曦淡淡道:“天庭的事,与我们无关。不过金灵圣母能得紫薇大帝之位,对你截教确实有利。” 江寻道:“正是。金灵师姐坐镇紫薇殿,统御万星,日后截教在天庭也算有了根基。” 羲和沉默片刻,忽然道:“江寻,我们姐妹在龙族洞府中待了数十万年,如今巫妖量劫已过,太阴星上……我们想回去看看。那里毕竟是我们的故地,甚是想念。” 嫦曦也点头:“姐姐说得对。太阴星虽清冷,但那是我们姐妹化形之地,月桂树下有我们无数元会的记忆。如今妖族已灭,太阴星无主,我们想回去看看太阴如何了。” 江寻道:“好,我陪你们去。” 莲汐和水瑶一听,连忙道:“老爷,我们也想去!太阴星是什么样的?是不是很漂亮?” 江寻笑道:“太阴星清冷荒凉,没有花草树木,只有月桂树和月华晶石。不过既然你们想去,那就一起去吧。” 两个小丫头欢呼雀跃。 一行五人离开玄水府,施展遁术朝太阴星飞去。 太阴星悬挂在洪荒天际,银白色的月华洒落,清冷而圣洁。随着距离越来越近,月华越来越亮,将周围的虚空都染成了一片银白色。 落在太阴星上,眼前的景象让江寻微微皱眉。 与数十万年前相比,太阴星更加荒凉了。地面上到处是战斗留下的坑洞和裂纹,月华晶石碎裂一地,有的地方还被烧成了焦黑。太阴星宫早已倒塌,只剩下一片废墟,残垣断壁散落在宫殿周围。空气中残留着淡淡的妖气——那是妖族占领太阴星时留下的痕迹。 太阴星中央,还残留着一座大阵的痕迹。阵纹密密麻麻,虽然已经残破,但仍能看出当年的规模。那是周天星斗大阵中太阴星一阵,当年帝俊为了布阵,强行在太阴星上刻画阵纹,抽取太阴星之力,对抗巫族十二都天神煞大阵。 最让江寻心疼的是——月桂树不见了。 那棵遮天蔽日的极品先天灵根,曾经是太阴星的象征,如今只剩下一个巨大的坑洞,坑底还有一丝残留的根须。 “月桂树……”羲和走到坑洞前,蹲下身,轻轻抚摸那些残存的根须,眼眶微红,“当年妖族为了布阵,强占了太阴星。我们姐妹无奈,只能将月桂树封印在太阴星深处,以免被他们糟蹋。” 嫦曦走到羲和身旁,握住她的手:“姐姐,没事了。现在妖族已灭,太阴星又回到我们手中了。” 羲和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与嫦曦对视一眼。两人同时抬手,引动太阴星本源之力。银白色的月华从她们掌心涌出,如同两条银龙,钻入地底深处。 片刻后,大地开始震动。 一道银白色的光芒从地底冲出,直冲天际。光芒中,一棵巨大的桂树缓缓升起,枝干如银玉雕琢,叶片泛着朦胧光晕。正是月桂树! 月桂树重新扎根在原地,根须深深扎入太阴星内部,与整个太阴星融为一体。而月桂树的枝叶也开始舒展开来,遮天蔽日,洒下清冷的月华。太阴星的灵气开始恢复,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桂花香。 江寻也不闲着,开始清理太阴星上的残阵和妖族痕迹。他祭出虚空遁空旗,以空间法则将残破的阵纹一一剥离,又以南明离火将妖气焚烧殆尽。莲汐和水瑶也帮忙捡拾散落的晶石,清理废墟。 羲和与嫦曦则联手重建太阴星宫。她们以太阴之力凝聚月华晶石,一块块堆砌成宫殿的墙壁和柱梁。晶石晶莹剔透,散发着柔和的银光,比之前的太阴星宫更加精致华美。 数月之后,太阴星宫重新落成。 宫殿不大,但每一处都精雕细琢。殿前的石柱上刻着月桂树的浮雕,殿内的地面铺着月华晶石,顶上嵌着星辰珠,散发着柔和的光芒。整座宫殿如同一轮明月坠落在太阴星上,清冷而圣洁。 嫦曦站在殿前,看着这座崭新的宫殿,忽然道:“姐姐,江寻,不如以后就叫广寒宫吧。” 羲和与江寻对视一眼,同时笑了起来。 “广寒宫……好名字!”江寻赞道,“广寒,广寒,广阔而清寒,正合太阴星之意。” 羲和点头:“那就叫广寒宫。从今以后,太阴星上的宫殿,名为广寒宫。” 接下来的三个月,江寻便与羲和、嫦曦、莲汐、水瑶一起,游遍了太阴星的每一处角落。 他们去了月桂林——月桂树下,花瓣飘落,如同银色的雪。莲汐和水瑶在树下追逐嬉戏,捡拾花瓣编成花环戴在头上。羲和坐在树根上,轻抚着树干,仿佛在与老友叙旧。嫦曦站在一旁,望着远方,嘴角难得露出一丝笑意。 他们去了月华晶石矿脉——地下深处,晶石闪烁着幽蓝的光芒,将整个洞穴照得如同仙境。水瑶捡起一块晶石,举过头顶,光芒映在她的脸上,如梦似幻。 他们去了太阴星最高的山峰——站在峰顶,可以俯瞰整个太阴星,还能看到远处的太阳星和漫天的星辰。江寻指着远方,给莲汐和水瑶讲星辰的故事,两个小丫头听得入迷。 虽然太阴星还是和之前一样荒凉、清冷,但有了江寻、莲汐、水瑶的加入,太阴星上还是增加了不少欢声笑语。羲和与嫦曦的心结,在这三个月的相处中,也彻底消去。她们不再为过去的遭遇而耿耿于怀,也不再为未来的不确定而担忧。她们有江寻,有莲汐水瑶,有玄水府,有广寒宫,还有彼此。 日子平静而美好。 第201章 广寒宫落成,返回大地 这一日,江寻盘膝坐在月桂树下,取出光阴罗盘,托在掌心。罗盘上刻满了时间符文,指针微微颤动,散发着淡淡的流光。 他之前已经在风衍的人道道主府邸中以流年朔光灵鉴的时间加速阵法,那件巫器留在了地府。如今他手中只有光阴罗盘,但此宝是上品先天灵宝,比流年朔光灵鉴更胜一筹。 “羲和、嫦曦,我要炼化灵宝,闭关一段时间。”江寻道。 羲和点头:“你忙你的,我们在旁边为你护法。” 江寻闭上双眼,将神识沉入光阴罗盘中。他时间法则已经入门,此前闲暇之余已经炼化了六道先天禁制。如今以混元金仙初期的浑厚法力,炼化速度大大提升。 一层、两层、三层…… 每一层禁制都是一道关卡,需要以法力为笔、以神识为墨,一点点刻画自己的印记。时间符文在他识海中闪烁,如同星辰般璀璨。他将自己对时间法则的理解融入其中,让罗盘与自己的道心共鸣。 三百年过去,光阴罗盘中又炼化了六道先天禁制,共十二道。罗盘上的时间符文更加明亮,指针转动也更加灵敏。除了时间加速减速等基础功能外,他还从中领悟了一丝时间迟滞、时间错乱等时间神通的皮毛。 最让江寻高兴的是,借助光阴罗盘,他可以布下更加精妙的时间加速阵法——阵外一年,阵内二十年! “二十倍时间加速!”江寻心中大喜,“有了这个,我的修炼速度又能提升一个台阶。这简直是逆天的‘外挂’!” 随后,他当即以光阴罗盘布下时间加速阵法,在阵中继续炼化其他灵宝。 鸿蒙量天尺——后天功德至宝,杀伐无双,不沾因果。江寻以混元金仙法力一层层炼化,将其中的禁制炼化到第十二层。尺身上的功德铭文更加明亮,金光流转,散发着圣洁而威严的气息。 北方玄元控水旗——极品先天灵宝,他的伴生灵宝。江寻将其中的先天禁制炼化到第三十层。旗面更加深邃,五色水幕流转间,隐隐有混沌气息。玄元控水旗与他心意相通,使用起来得心应手。 分光剑——上品先天灵宝,剑光凌厉。江寻同样将其炼化到第三十层先天禁制。剑身上的水纹更加清晰,一剑可化万剑,每一道剑光都蕴含着混元之力和入微级的水之法则。 虚空遁空旗——上品先天灵宝,蕴含空间法则。江寻将其炼化到第六层禁制。旗面上的空间符文更加明亮,破开空间更加轻松,瞬移的距离也更远。 阵内万年过去,外界不过五百年。 江寻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他的法力更加浑厚,灵宝更加得心应手,战力又提升了一个台阶。 “好!”江寻满意地收起灵宝,走出阵法。 羲和与嫦曦正在月桂树下论道,感应到江寻的气息,同时睁开眼。 “江寻,你出关了?”羲和微笑道,“你的气息又有精进。” 江寻点头:“灵宝炼化了不少,修为也略有提升。对了,我们在这里待了多久?” 嫦曦道:“从你闭关到现在,外界过去了五百年。” 江寻走到月桂树下,与羲和嫦曦并肩而坐。莲汐和水瑶正在远处采集月华晶石,两个小丫头有说有笑,银铃般的笑声随风飘来。 “羲和、嫦曦,我们该走了。”江寻道。 羲和点头:“太阴星已经重建,广寒宫也有了。我们确实该回玄水府了。” 嫦曦忽然道:“姐姐,虽然后面太阴星会有变故,会受天庭统辖,但太阴星君必须是我们太阴星一脉之人。我们不能让外人占了这里。” 羲和沉吟片刻,道:“妹妹说得对。太阴星是我们的根,不能让外人染指。不如我们点化一位女仙,让她留在太阴星,代我们执掌此地。” 江寻道:“此法可行。你们是太阴星孕育的神女,点化一位后辈,名正言顺。” 羲和站起身来,走到月桂树下,抬手引动太阴星本源之力。一道银白色的光芒从她掌心涌出,钻入月桂树的树干中。月桂树轻轻颤动,枝叶间凝聚出一团银白色的光团。 那光团越来越大,越来越亮,最终化为一朵银白色的莲花,悬浮在空中。莲瓣缓缓绽放,花蕊中走出一个女子。 那女子身着月白色长裙,青丝如瀑,容颜绝美。她周身环绕着淡淡的月华光辉,气质清冷出尘,虽然不及羲和嫦曦那般超凡脱俗,但也是难得的美人。 金仙初期。 “拜见两位前辈,拜见江寻前辈。”女子盈盈下拜,声音清冷如泉。 嫦曦打量着她,点头道:“从今以后,你就叫嫦娥。你以后就是太阴星君了,留守广寒宫,执掌太阴星。” 嫦娥恭敬道:“谢前辈赐名,谢前辈赐位。晚辈定当尽心尽力,守护太阴星。” 羲和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嫦娥:“这是太阴星一脉的修行功法,你好好修炼。若有解决不了之事,可用传讯玉符联系我们。”她又取出一枚玉符,一并交给嫦娥。 嫦娥接过,再次拜谢。 江寻也取出一件后天灵宝,递给嫦娥:“这是本座的一点心意,留在身边防身。” 嫦娥接过,感激不尽。 一切安排妥当,江寻带着羲和、嫦曦、莲汐、水瑶,离开太阴星,驾云朝洪荒大地飞去。 身后,广寒宫在月华下熠熠生辉,月桂树的花瓣随风飘落,如同银色的雪。嫦娥站在宫门前,目送他们远去,眼中满是感激和不舍。 “老爷,我们接下来去哪?”水瑶问道。 江寻望向远方,目光深邃:“回洪荒大地,寻找新的灵水。” 第202章 人族祖地,传道授业 离开太阴星,羲和忽然道:“江寻,既然人族即将为天地主角,我们姐妹二人除了你之外,从未接触过其他人族。不如我们前去人族看看可好?也见识见识你一直守护的种族。” 她说话时语气平淡,但眼中却有一丝好奇。 嫦曦也点头:“姐姐说得对。我们久居太阴星,对人族知之甚少。既然人族将兴,去看看也无妨。” 江寻笑道:“好,那就去人族祖地。正好我也数万年未曾回去了,不知那里变化如何。” 月华渐渐远去,温暖的阳光洒落下来,将云海染成一片金色。莲汐和水瑶趴在云头上,望着下方越来越近的洪荒大地,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老爷,人族祖地是什么样子的?是不是比东海之滨还要热闹?”水瑶好奇道。 江寻想了想,道:“人族祖地叫陈都,是燧人氏、有巢氏、淄衣氏三位人祖坐镇的地方。那里比东海之滨的部落更加古老,也更加繁华。人族的薪火就是从那里传出来的。” 陈都位于中部的丘陵地带,三面环山,一面临水,地势险要。远远望去,只见一座巍峨的城池矗立在山谷之中——与其说是城池,不如说是一座巨大的部落聚居地。 城墙以巨石垒成,高约十丈,绵延数十里,将整个聚居地围在其中。城墙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隐隐有光芒流转,那是人族先辈们一代代积累下来的守护阵法。 部落内屋舍俨然,鳞次栉比。大多是以木材和石材搭建的房屋,虽然简陋,却自有一股古朴厚重的气息。部落中央有一片巨大的广场,广场上立着一尊高大的石像,雕刻的是一位手持火把的老者——那是燧人氏的雕像。 部落门口人来人往,有修士,有凡人,有猎户,热闹非凡。孩童们在街巷中追逐嬉戏,妇女们在河边洗涤衣物,男人们扛着猎物从山林中归来。 江寻带着众人落在部落门前,步行而入。 莲汐和水瑶左顾右盼,对一切都充满好奇。 “老爷,那边是什么?”莲汐指着远处一座高大的建筑问道。 “那是祭祀殿,人族祭祀祖先的地方。”江寻道。 “那边呢?”水瑶又指向另一侧的一片聚集区。 “那是集市,人族在那里交换货物。” 两个小丫头问个不停,江寻一一解答。羲和与嫦曦也四处打量,眼中满是新奇。她们在太阴星上清修无数元会,从未见过如此热闹的人间烟火。 街上的行人看到江寻一行,纷纷让路。倒不是因为认出了江寻的身份,而是被羲和、嫦曦的气质所慑——两位太阴神女虽已收敛了准圣后期的威压,但那股清冷高贵的气息,依然让人不敢靠近。 江寻心中暗暗好笑。他也没有刻意解释,带着众人径直朝部落中央的祭祀殿走去。 祭祀殿前,三位老者早已等候在那里。 居中者鹤发童颜,手持一根古朴的火把,正是燧人氏。他的修为是大罗金仙巅峰,距离准圣只差一步。火把上燃烧着永不熄灭的火焰,那是人族的第一缕火种。 左侧者面容沧桑,身形魁梧,手持一柄木尺,是有巢氏。木尺上刻满了建筑的符文,是他创造房屋、庇护人族的象征。 右侧者温婉端庄,手持一枚织梭,是淄衣氏。织梭上缠绕着五彩丝线,是她教人族织衣、知羞耻的证道之宝。 “江寻道友!”燧人氏看到江寻,眼睛一亮,快步迎上前来,“多年不见,道友风采更胜往昔。这两位是……” 江寻拱手道:“三位人祖,这两位是太阴星主、太阴神女羲和与嫦曦。这两个丫头是我的童儿,莲汐和水瑶。” 燧人氏心中一震,连忙行礼:“原来是太阴神女当面,燧人氏有礼了!” 有巢氏和淄衣氏也纷纷见礼,神色恭敬。 羲和微微颔首,算是回礼。嫦曦则淡淡一笑,道:“三位人祖不必多礼,我们姐妹只是随江寻出来走走,见识一下人间烟火。” 燧人氏连忙侧身让路:“快请进,里面说话。” 众人进入祭祀殿。 殿内陈设简朴,正中供奉着天地牌位和历代人祖的灵位。两侧摆着几张石桌石凳,桌上放着陶制的茶具。 落座奉茶后,燧人氏感慨道:“江寻道友,你为人族所做的一切,我等铭感五内。当年巫妖大战前夕,若非道友提前预警,又请巫族相助,人族恐怕早已在战火中灭族。此恩此德,人族永世不忘。” 有巢氏也道:“是啊,道友不仅救下了无数人族,还为人族争得地道中人道道主之位,更是功德无量。人族能有今日,道友功不可没。” 淄衣氏温声道:“道友此番前来,可要多住些日子?让我们好好招待一番。” 江寻笑道:“三位人祖客气了。我为人族,自当尽力。此番前来,一是带羲和嫦曦见识一下人族,二是顺便看看陈都的变化。” 燧人氏叹道:“巫妖量劫之后,洪荒大地满目疮痍。人族虽然损失惨重,但总算保住了根基。这些年,我们一直在休养生息,重建家园。陈都算是恢复得最快的地方了。” 江寻点头:“量劫已过,人族当兴。三位人祖不必担忧,只要团结一心,薪火相传,人族终有一日会成为天地主角。” 燧人氏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举杯道:“借道友吉言。” 接下来的日子,江寻等人在陈都住了下来。 白天,他们四处游玩,见识人族的日常生活。羲和和嫦曦对一切都充满好奇——她们第一次见到集市上的以物易物,第一次见到孩童们玩的泥巴游戏,第一次见到妇女们用陶罐煮食物。 “人族的生活,真是……热闹。”羲和想了半天,用了这个词。 嫦曦笑道:“是啊,太阴星上太冷清了。这里虽然嘈杂,却有一种……生机勃勃的感觉。” 江寻笑道:“这就是人间烟火。没有仙家的清冷,却有凡人的温暖。” 莲汐和水瑶更是玩疯了。她们跟着部落里的孩童们上山采果、下河摸鱼,玩得不亦乐乎。两个小丫头虽然修为不高,但在凡人中间,已经是“神仙姐姐”般的存在了。 晚上,江寻等人便在祭祀殿中讲道,指点人族中有天赋的弟子修行。 江寻主讲水之法则和功德之道。他以太阴真水、玄冥真水等先天灵水为例,深入浅出地讲解水之法则的奥义。人族弟子们听得如痴如醉,许多人当场顿悟,修为大进。 羲和讲太阴之道,教人族如何吸收月华之力修炼。人族虽然没有太阴星的本源,但太阴星的光芒洒遍洪荒,只要方法得当,人人都可以借助月华修炼。 嫦曦讲月华凝练之法,教人族如何将月华之力转化为自身法力。她的方法比羲和更加细致,更适合修为较低的修士学习。 三位人祖也受益匪浅。燧人氏的修为本就到了大罗金仙巅峰,听了江寻的讲道后,隐隐触摸到了准圣的门槛。有巢氏和淄衣氏也各有领悟,对大道的理解更加深刻。 江寻还赐下了不少修行资源——灵药、灵果、灵材,堆成了一座小山。燧人氏感激不已,连连道谢。 “道友,这……这太多了!”燧人氏看着满殿的灵材,声音都有些颤抖。 江寻笑道:“不多。人族根基尚浅,这些资源能帮你们培养更多弟子。况且,这些东西对我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 他说的是实话。这些年,他在洪荒各地寻宝,积累的灵材灵药数不胜数。分出一小部分给人族,根本不算什么。 三个月后,江寻等人告辞离开。 燧人氏送到城门外,拱手道:“道友保重。人族的大门,永远为道友敞开。” 江寻拱手还礼:“三位人祖保重。若有什么难处,可派人到东海碧游宫寻我。” 有巢氏道:“道友放心,若有事,定会相求。” 淄衣氏温声道:“道友一路顺风。” 一行人离开陈都,驾云朝南方飞去。 第203章 地火灵泉,雷源真液 南方大地,与北方截然不同。 这里气候炎热,山林茂密,到处是参天大树和藤蔓。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气息,偶尔有奇异的鸟兽从林中窜出,又迅速消失在密林深处。 江寻取出镇元大仙所给的坐标玉简,感应了片刻,道:“第一处灵水,在南方大地的地脉交汇之处。跟我来。” 他施展遁光,带着众人朝坐标处飞去。 越往南飞,地势越低,山林越密。最后,他们来到一片群山环绕的盆地前。盆地上寸草不生,地面呈暗红色,隐隐有热气从地缝中冒出。 “就是这里了。”江寻取出玄元控水旗感应,旗面微微发光,指向地底深处。 他施展五行大遁,以水之法则包裹众人,遁入地底。越往下,温度越高,四周的岩石都泛着暗红色的光芒,仿佛随时都会融化。 莲汐和水瑶运转法力抵御热气,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羲和与嫦曦则神色自若,准圣后期的修为让她们不受丝毫影响。 深入地底数千万丈,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处巨大的地下空间,约有千丈方圆。四周的岩壁上布满了火红色的晶体,散发着灼热的光芒,将整个空间照得通红。空间中央,有一个小小的水池,方圆不过三尺,池中的灵水呈赤红色,如同熔岩般翻涌,散发着惊人的热浪。 地火灵泉,约三千滴。 江寻走到池边,取出一滴托在掌心仔细感应。 灵水入手,滚烫炽烈,仿佛托着一团熔岩。但奇怪的是,这股炽烈并不伤人,反而有一种温润的感觉包裹着皮肤。 地火灵泉,极品先天灵水,生于地底深处的地火交汇之处。 它不同于离火真液——离火真液是火中真水,水火相济,温和醇厚;而地火灵泉是地火之精,至阳至烈,狂暴炽热。 它蕴含的法则,名为“熔岩法则”。 熔岩法则是火之法则与大地法则的结合体。火为炎上,大地为承载,熔岩既有火的炽烈,又有大地的厚重。它不急不躁,却能融化万物;它不疾不徐,却能吞噬一切。 这是地火灵泉最独特的特性。 江寻闭目参悟,感受着熔岩法则的奥妙。一缕水之法则探入灵水中,与熔岩法则相互碰撞,产生了微妙的变化。水能克火,但火也能蒸水。若能水火相济,熔岩法则也能与水之法则融合。 他心中一动,将一缕水之法则包裹住地火灵泉,以水的柔韧包容火的狂暴。片刻后,灵泉中的炽烈渐渐平息,化作一股温润的能量,顺着水之法则传入体内。 “好东西。”江寻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欣喜。 他取出四海珠,小心翼翼地探入池中。四海珠微微发光,将地火灵泉一滴不剩地吸入其中。三千滴灵泉在四海珠中凝聚成一团赤红色的光球,与其他灵水遥遥相对。 莲汐凑过来,好奇道:“老爷,这灵水好烫,真的能喝吗?” 江寻笑道:“不能直接喝,需要先炼化。等回去后,老爷教你们怎么用。” 水瑶吐了吐舌头:“这么烫,我可不敢喝。” 羲和走过来,道:“这灵水中的熔岩法则,与你水之法则中的炎水之道有些相似,可以相互印证。” 江寻点头:“羲和说得对。回去后我要好好参悟一番,若能参悟熔岩法则与水之法则,我的《混元万水决》又能更进一步。” 众人离开地底,继续向南。 通天教主给的另一处灵水坐标,在南方更深处——一片被称为“雷海”的区域。 雷海,是南方沼泽中一片特殊的领域。 这里常年雷云密布,雷电交加,地面上到处是焦黑的痕迹。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雷属性灵气,噼啪作响的电流在空中乱窜,将天空映得忽明忽暗。 江寻带着众人踏入雷海,顿时感觉到一股股雷电之力袭来,仿佛要将人撕碎。莲汐和水瑶吓得躲在江寻身后,紧紧抓住他的衣角。 “老爷,这里好可怕!”水瑶小声说。 江寻笑道:“怕什么?有老爷在。” 他取出虚空遁空旗,以空间法则开辟出一条安全的通道,带着众人深入雷海。虚空遁空旗散发出的空间之力将雷电隔绝在外,形成一个方圆数丈的安全区域。 越往深处走,雷电越密集。到了最后,四周已经完全被雷电笼罩,视线所及之处,全是刺目的电光和震耳欲聋的雷鸣。 雷海中央,有一座巨大的雷池。 雷池方圆百丈,深不见底。池中雷电翻涌,形成了一片雷水的湖泊。雷水呈深蓝色,每一滴都蕴含着狂暴的雷电之力,噼啪作响。 雷池中央,有一小团深蓝色的灵水,约一千五百滴左右,静静地悬浮在雷电之中。那灵水与周围的雷水不同,更加凝实,更加纯净,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雷威。 雷源真液,极品先天灵水,生于雷电之力汇聚的核心,蕴含雷之法则。 此水凝聚了雷电的精华,一滴可化万钧雷霆,威力惊人。它与其他灵水不同,不需要炼化吸收,而是需要以元神沟通,引雷入体,淬炼肉身和元神。 江寻以玄元控水旗护身,走上前去,取出一滴托在掌心。 雷源真液入手的瞬间,一股狂暴的雷电之力顺着掌心传入体内,直冲四肢百骸。他的身体猛地一震,头发根根竖起,皮肤上电光闪烁。 “好狂暴的雷电!”江寻心中一惊,连忙运转《盘古真身决》,以肉身之力硬抗这股雷电。他的肉身本就强悍,又有盘古血脉,这点雷电之力还伤不了他。 一缕神识探入雷源真液中,顿时,一股更狂暴的雷电之力顺着神识传入他的识海,仿佛要将他的元神撕裂。 江寻咬紧牙关,运转水行法力,以水的柔韧包容雷电的狂暴。水能导电,也能导雷。若是以水之法则为媒介,将雷电之力导入全身,既能淬炼肉身,又能领悟雷之法则。 片刻后,雷电平息。 江寻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电光,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凌厉的气息。 “好东西!”他赞道,“这雷源真液,可以用来淬炼肉身和元神,还能领悟雷之法则。若能炼化足够多的雷源真液,甚至能凝聚出雷霆之体。” 他取出四海珠,将雷源真液小心收起。一千五百滴灵泉在四海珠中化作一团深蓝色的光球,散发着噼啪的电光。 羲和走过来,叮嘱道:“这灵水中的雷电之力极为狂暴,你炼化时要小心,切莫贪多。” 江寻点头:“放心,我有分寸。” 嫦曦道:“雷之法则与你的水之法则相克,若能融合,威力倍增。但若是掌控不好,反噬也会很严重。你在炼化之前,最好先将水之法则参悟到更高层次。” 江寻笑道:“嫦曦说得对。不过我的水之法则已经达到入微之境,包容万物,区区雷电,不在话下。” 众人离开雷海,朝东方遁去。 这一次南行,收获颇丰——地火灵泉三千滴,雷源真液一千五百滴,都是极品先天灵水。更重要的是,江寻从这两种灵水中领悟了熔岩法则和雷之法则的雏形,若能将其融入水之法则中,《混元万水决》必能更进一步。 下一个目标,是东方大地深处的地心灵泉。 第204章 地心灵泉,地脉法则 江寻一行五人,施展遁术迅速朝东方大地而去。 这一路,江寻心情颇佳。此番南行收获甚丰——地火灵泉三千滴,雷源真液一千五百滴,皆是极品先天灵水。特别是雷源真液,以雷电之精凝聚而成,蕴含雷之法则,若能炼化,对自己的肉身和元神都有极大裨益。 不过,雷源真液狂暴炽烈,炼化需谨慎。江寻打算等找到地心灵泉之后,再寻个安全之处闭关参悟。 莲汐和水瑶两个小丫头趴在云头上,叽叽喳喳地继续讨论着刚才在雷海的见闻。 “莲汐姐姐,你说那雷池里的雷电,能不能用来烤鱼?”水瑶突发奇想。 莲汐翻了个白眼:“你想被电成焦炭就试试。” 水瑶吐了吐舌头:“我就是说说嘛。” 羲和与嫦曦听着两个丫头的对话,相视一笑。她们在太阴星上清修无数元会,从未与如此活泼的小丫头相处过。这段时日下来,倒也觉得颇为有趣。 江寻取出镇元大仙所给的坐标玉简,感应了片刻后,笑着说道:“地心灵泉在东方大地深处,与我之前得到的戊土真灵液不同,据说此水与大地祖脉相连,蕴含的法则极为玄妙。” 羲和道:“既是极品先天灵水,必有禁制守护。我们小心些。” 嫦曦点头:“姐姐说得对。东方大地,经过多次劫难,虽有水患,但还是众生向往之地,灵气充足;还有南方大地,虽然温度偏高,但灵气也不差,相比如西方、北方之地,简直好太多了。巫妖量劫虽已结束,我们此番前来,低调行事为主,莫要惹出是非。” 江寻笑道:“放心,我们只是取水,不惹事。” 半月之后,一行五人踏上东方大地。 东方大地与南方、北方截然不同。这里山清水秀,灵气充沛,处处生机盎然。山川河流纵横交错,灵禽异兽随处可见。若论灵气浓郁程度,东方大地在洪荒五方之中当属第一。 江寻按照坐标,来到一处深山之中。 这里群山叠嶂,古木参天,一条瀑布从山顶倾泻而下,落入深潭之中,溅起漫天水雾。瀑布两侧是万丈悬崖,崖壁上长满了奇花异草,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就是这里了。”江寻取出玄元控水旗感应,旗面微微发光,指向瀑布之后的崖壁。 他带着众人穿过瀑布,来到崖壁之前。崖壁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散发着淡淡的光芒,显然是一道禁制。 江寻端详片刻,心中了然。这禁制虽然精妙,但对混元金仙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他抬手一挥,水行法力化作万千丝线,顺着符文的纹路渗入禁制之中。 片刻后,禁制发出“咔嚓”一声脆响,如镜子般碎裂开来。 崖壁上出现一个洞口,洞口深处传来一股浓郁的灵气,夹杂着泥土的芬芳。 江寻带着众人走入洞中。洞内宽阔,足有数十丈方圆,四周的岩壁上镶嵌着无数颗夜明珠,将洞内照得如同白昼。洞顶垂下无数钟乳石,每一根都散发着淡淡的荧光。 洞中央,有一个小小的水池,方圆不过二尺,池水呈琥珀色,清澈透明,散发着淡淡的金光。池水不多,约一千滴左右,每一滴都晶莹剔透,仿佛凝聚了大地的精华。 地心灵泉,极品先天灵水。 江寻走到池边,取出一滴托在掌心。 灵水入手的瞬间,一股浑厚、沉稳、包容万物的气息扑面而来。这不是大地法则的厚重,也不是土之法则的承载,而是—— 地脉法则。 地脉,是大地深处流转的能量脉络,如同人体的经脉一般,连接着洪荒大地的每一寸土地。地脉流转,则大地生机勃勃;地脉阻塞,则大地灾祸频生。 地心灵泉蕴含的,正是这种地脉法则。 它不是大地法则——大地法则讲的是厚重、稳固、承载万物。也不是土之法则——土之法则讲的是生化、滋养、孕育万物。 地脉法则,讲的是“流转”。 大地并非死物,而是一个活生生的生命体。地脉是它的经脉,灵脉是它的气血,地心灵泉则是地脉流转的精华凝聚。 一滴地心灵泉,可疏通万里地脉;一滴地心灵泉,可滋养万里灵脉;一滴地心灵泉,可让枯竭的大地重焕生机。 这是生命的力量,是流转的力量,是生生不息的力量。 江寻闭目参悟,感受着地脉法则的奥妙,他的水行法力则与水脉相通,水脉也是大地的一部分。若能将水脉与地脉结合起来,自己的水系神通便能与大地相连,发挥出更大的威力。 他心中一动,将一缕探入地心灵泉中。灵泉微微发光,地脉法则如水波般荡漾开来,与水之法则相互呼应。 水能滋润大地,大地也能承载水流。水脉与地脉,本就是相辅相成的关系。 “好东西!”江寻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欣喜。 他取出四海珠,将地心灵泉一滴不剩地收入其中。一千滴灵泉在四海珠中化作一团琥珀色的光球,与其他灵水遥遥相对,散发着温润的光芒。 莲汐凑过来,好奇道:“老爷,这灵水看起来好好喝的样子,像蜂蜜一样。” 江寻笑道:“这可不是蜂蜜,这是地脉精华。等老爷炼化了,分你们一些。” 水瑶眼巴巴地看着四海珠:“老爷,能不能多给点?” 江寻敲了敲她的脑袋:“贪多嚼不烂。你们修为尚浅,给多了也炼化不了。” 两个小丫头瘪瘪嘴,不再多说。 羲和走过来,道:“这地心灵泉的地脉法则颇为玄妙,与水脉法则相辅相成。你若是能将二者融合,日后施展水系神通,便可借大地之力,威力倍增。” 江寻点头:“羲和说得对。此番回去之后,我要好好参悟一番。” 嫦曦道:“如今地火灵泉、雷源真液、地心灵泉都已到手,接下来我们去哪里?” 江寻想了想,道:“镇元大仙还提到一种灵水,名为混沌源水,据说生于混沌深处,蕴含混沌法则,乃是先天灵水中最顶级的存在。我打算前往混沌中寻找此水。” 第205章 神女相伴,混沌之行 羲和眉头微皱:“混沌?那里凶险无比,混沌之气狂暴肆虐,就算是准圣强者,也不敢轻易深入。” 嫦曦也道:“姐姐说得对。混沌之中没有时空概念,没有方向,没有边际,一旦迷失其中,便是圣人也不一定能找到。” 江寻道:“我知道凶险,但混沌源水对我修行《混元万水决》至关重要。若能炼化此水,我的水之法则便能更进一步,甚至触摸到混元金仙中期的门槛。” 羲和与嫦曦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既然你意已决,我们姐妹自然相随。”羲和道。 嫦曦笑道:“大不了在混沌中迷路,正好四处逛逛。” 江寻哈哈一笑:“有你们在,我不会迷路的。” 莲汐水瑶听到要去混沌,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老爷,我们也去!”莲汐兴奋道。 水瑶连连点头:“对啊对啊,混沌是什么样子的?我们还没见过呢!” 江寻摇头:“不行。混沌中混沌之气狂暴肆虐,你们修为太低,连混沌之气都承受不住,去了也是送死。” 两个小丫头顿时蔫了下来,眼眶红红的。 “老爷……我们不想离开你……”莲汐小声说。 水瑶也瘪着嘴:“老爷,我们跟着你这么久,从来没分开过……” 江寻心中一软,摸了摸两个丫头的脑袋,温声道:“不是不要你们,是混沌太危险了。等老爷取完混沌源水就回来接你们,好不好?” 他从四海珠中取出数种先天灵水——太阴真水、玄冥真水、一元重水、灵溪玉露、离火真液……每种几滴,装入玉瓶之中。 “这些灵水,你们拿去炼化。等老爷回来的时候,你们应该能突破到了。” 他又取出一些灵药、灵果、灵材,堆成一座小山。 “这些也拿去用,不够的话,等老爷回来再给。” 莲汐和水瑶看着满地的灵材,眼睛都直了。 “老爷……这……这太多了……”莲汐结结巴巴地说。 江寻笑道:“不多。你们是老爷的童儿,老爷不疼你们疼谁?” 水瑶抹了抹眼泪,道:“老爷,那你早点回来接我们。” 江寻点头:“放心,老爷说话算话。” 一行人调转方向,朝东海飞去。 三仙岛,云雾缭绕,仙气氤氲。 岛中央的宫殿中,云霄正在打坐修炼。感应到江寻的气息,她睁开眼,微微一笑。 “师弟来了。”云霄起身迎接。 江寻拱手道:“云霄师姐,打扰了。” 云霄笑道:“师弟客气了。这两位是……” 江寻介绍道:“这两位是太阴星主、太阴神女羲和与嫦曦前辈,师姐知道之前羲和嫦曦前辈曾救过我,此次与两位神女是准备混沌一行。” 云霄心中一震,连忙行礼:“原来是两位太阴神女前辈,云霄失礼了。” 羲和微微颔首:“云霄小友不必多礼。” 嫦曦笑道:“久闻云霄仙子资质悟性不错,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云霄随后引众人入殿,落座后江寻便将混沌机缘告知云霄,云霄感叹不已!虽然知道其中有内情,但云霄并没有作声! “老爷,你一定要早点回来。”莲汐眼眶红红的。 “老爷,我们等你。”水瑶也瘪着嘴。 江寻摸了摸两个丫头的脑袋,笑道:“好好修炼,等老爷回来,带你们去周天世界游玩。” 两个小丫头这才破涕为笑。 江寻又对云霄道:“师姐,这两个丫头就麻烦你了。” 云霄笑道:“师弟放心,我会照顾好她们的。” 江寻深深看了两个小丫头一眼,转身离去。 羲和与嫦曦跟上,三道遁光划破天际,朝天外天飞去。 天外天,是洪荒与混沌的交界处。 这里没有灵气,只有稀薄的混沌之气。天地法则在这里逐渐减弱,取而代之的是混沌法则的侵蚀。 江寻三人穿过天外天,来到洪荒胎膜之前。 洪荒胎膜,是洪荒世界与混沌的边界。它如同一层透明的薄膜,将整个洪荒世界包裹其中,抵御混沌之气的侵蚀。胎膜之上,流转着天地法则的光芒,五光十色,绚丽多彩。 “这就是洪荒胎膜?”嫦曦好奇地看着这层薄膜。 江寻点头:“穿过胎膜,就是混沌了。” 他取出北方玄元控水旗,旗面展开,散发出蒙蒙水光,将三人笼罩其中。 “混沌之气狂暴肆虐,以玄元控水旗护身,更加安全。”江寻道。 羲和道:“你的《盘古真身决》不是修炼到第三层了吗?肉身修为堪比大罗金仙中期,应该也能抵御混沌之气。” 江寻笑道:“能抵御是一回事,舒服是另一回事。有玄元控水旗护身,何必受那份罪?” 嫦曦莞尔:“说得也是。” 三人穿过洪荒胎膜,踏入混沌。 混沌,无边无际,无始无终。 这里没有天,没有地,没有方向,没有边际。到处是灰蒙蒙的混沌之气,翻涌不息,狂暴肆虐。混沌之中没有灵气,只有最原始的混沌之力。 江寻第一次来到混沌,心中震撼不已。 他能感觉到,混沌之气狂暴到了极点。每一缕混沌之气,都如同一柄利刃,切割着一切闯入之物。若是普通的大罗金仙进入混沌,恐怕连一刻钟都撑不住,就会被混沌之气撕成碎片。 即便是江寻的肉身,大罗金仙中期的修为,在混沌之中也感到了一丝压力。 “幸好有了玄元控水旗。”江寻心道。 北方玄元控水旗散发着蒙蒙水光,将混沌之气隔绝在外。水光之中,三人安然无恙,如同在洪荒中一般自在。 羲和道:“混沌无方,如何寻找混沌源水?” 江寻取出镇元大仙所给的混沌源水坐标玉简,但玉简在混沌中失去了作用。混沌中没有空间概念,坐标在这里毫无意义。 “镇元大仙说过,混沌源水生于混沌深处,靠近混沌本源的地方。我们一直往前,应该能找到。”江寻道。 三人继续前行。 混沌中没有时间概念,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万年。四周永远是灰蒙蒙的混沌之气,翻涌不息,看不到尽头。 第206章 大战爆发,妖皇后手 就在三人远离洪荒胎膜不久,前方忽然出现了五道身影。 五个强者,挡在了三人面前。 当先三人,皆是准圣后期修为,气息浩瀚,隐隐与天地共鸣——这是紫霄宫中客的特征,曾在紫霄宫中听道祖讲道,领悟了天道法则。 第四人,准圣中期修为,气息凌厉,带着一股妖族的凶悍之气。 第五人,同样是准圣中期,紫霄宫中客,不过只是听过两次道。 三人目光扫过江寻三人,眼神冰冷,带着明显的敌意。 羲和与嫦曦看清当先三人的面容,眉头微皱。 “玄冥子、天蛊道人、血羽老祖,三位道友拦住我们何事?”羲和开口道,语气淡然,但眼中已有一丝冷意。 玄冥子,一身黑袍,面容阴鸷,乃是紫霄宫中客,修炼幽冥法则,在洪荒中颇有名气。 天蛊道人,一身灰袍,身形枯瘦,修炼蛊毒法则,手段阴狠毒辣。 血羽老祖,一身血袍,头发血红,修炼血之法则,凶名赫赫。 三人听到羲和的话,冷笑一声。 玄冥子目光扫过江寻,嘲讽道:“没想到太阴神女居然和一位人族搅和在一起了,真是天大的笑话。” 天蛊道人阴阳怪气地道:“两位太阴神女,何等高贵,居然委身于一个人族蝼蚁,啧啧啧。” 血羽老祖冷冷道:“不过你们三人如今都要死了,特别是那个人族小子。” 他的目光落在江寻手中的北方玄元控水旗上,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这件极品先天灵宝,归我们所有了。” 第五位准圣后期紫霄宫中客,一身青衣,面容儒雅,名叫青玄散人,修炼风之法则。他站在一旁,没有说话,但目光同样落在玄元控水旗上。 第四位准圣中期,一身金甲,面容犷,身上散发着妖族的凶悍气息。他也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江寻三人。 嫦曦闻言,眉头一皱,冷声道:“玄冥子,我们与你们素不相识,无冤无仇,你们四人真是大胆!江寻是通天圣人之徒,你们此种行为,不怕圣人降罪吗?” 玄冥子哈哈大笑:“圣人降罪?此地是混沌,不在洪荒之中,圣人又如何知晓?况且——”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将你们三人斩杀于此,死无对证,谁知道是我们做的?” 血羽老祖冷冷道:“废话少说,动手!” 妖族准圣中期强者终于开口:“不必跟他们废话,直接动手。” 话音刚落,五人齐齐释放出威压。四股准圣后期的浩瀚气息,一股准圣中期的凌厉气势,铺天盖地地朝江寻三人压来。 江寻心中一沉。 这五人,显然是冲着自己来的。不,准确地说,是冲着北方玄元控水旗来的。 但从他们的语气来看,似乎还知道自己的身份——通天圣人弟子,人族江寻。 江寻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瞬间明白了。 帝俊! 帝俊虽然陨落,但他生前布下的后手,如今开始启动了。这五个准圣,要么是妖族旧部,要么是被帝俊许以重利收买的散修。他们出现在这里,绝不是偶然。 帝俊有极品先天灵宝河图洛书,推算能力无双,也许在巫妖决战前便知道自己所作所为,自己多次破坏妖族之事,与巫族合作更是让妖族损失惨重,加上自己破坏天婚让他颜面扫地,洪荒世界中有师尊通天教主护佑自己,他提前布下后手,安排人手在天外天或混沌中截杀自己也并非不可能。 江寻冷笑一声。 帝俊啊帝俊,你活着的时候我都不怕你,死了还想算计我? “羲和、嫦曦,你们各自对付一个紫霄宫中客。”江寻沉声道,“另外三个,我来对付。” 羲和眉头一皱:“江寻,你一个人对付三个准圣?一个后期两个中期,太冒险了。” 嫦曦也道:“不如我们姐妹各自对付两个,你在一旁策应。” 江寻摇头:“放心,我有分寸。羲和对付玄冥子,嫦曦对付天蛊道人,血羽老祖和那个妖族准圣交给我,青玄散人也由我来对付。”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今日,让他们知道,招惹我江寻的下场。” 话音刚落,大战瞬间爆发。 羲和身形一闪,朝玄冥子扑去。她手中凝聚出一轮太阴月轮,散发着清冷的月华之力,朝玄冥子斩去。 玄冥子冷哼一声,双手掐诀,浓郁的幽冥之气化作万千鬼影,朝羲和扑去。 太阴月轮斩在幽冥之气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月华与幽冥相克,互相消融。 羲和虽然修为不如玄冥子深厚,但她对太阴之道的领悟已达化境,一招一式皆蕴含太阴法则的奥妙。数十个回合下来,竟隐隐压制住了玄冥子。 另一边,嫦曦对上了天蛊道人。 天蛊道人的蛊毒诡异莫测,但嫦曦的月华之力至纯至净,专克阴邪。二人斗得旗鼓相当,谁也奈何不了谁。 最激烈的战斗,发生在江寻这边。 他一人面对三位准圣——准圣后期的血羽老祖,准圣中期的妖族强者,准圣中期的散修。 血羽老祖修炼血之法则,一身血光滔天,每一击都带着腐蚀万物的血煞之力。妖族强者修炼金之法则,一身金甲坚不可摧,每一拳都带着万钧之力。 三人夹击,攻势凌厉。 江寻祭出虚空遁空旗,以空间神通躲避二人的攻击,同时催动四海珠,释放出数种先天灵水,化作水龙朝三人扑去。 血羽老祖冷笑一声:“区区水龙,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他抬手一挥,血光化作漫天血雨,将水龙腐蚀殆尽。 妖族强者则直接冲入水龙之中,金甲护体,水龙根本无法伤他分毫。 江寻心中一沉。 这三个对手,不好对付。 但他并不慌乱。混元金仙初期的修为,堪比准圣中期,法力之深厚,远超同阶。虽然以一敌三处于劣势,但短时间内不会落败。 “必须尽快解决一个。”江寻心中暗道。 他目光落在那位妖族准圣中期强者身上。 柿子要挑软的捏。 江寻催动光阴罗盘,时间法则涌动。 “时间迟滞!” 光阴罗盘散发出金色的光芒,时间法则笼罩妖族强者。妖族强者的动作瞬间变得缓慢,如同陷入泥沼之中。 “就是现在!” 第207章 斩杀强敌,危险解除 江寻身形一闪,以虚空遁空旗撕裂空间,瞬间出现在妖族强者身前。四海珠祭出,珠光笼罩妖族强者,将他收入四海珠空间之中。 “镇压!” 四海珠微微发光,四海之力化作万千锁链,将妖族强者牢牢镇压在珠中空间深处。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从时间迟滞到镇压,不过一息。 血羽老祖脸色一变:“好胆!” 他没想到江寻居然如此果断,瞬间就镇压了他的同伴。 江寻冷笑一声:“老东西,现在轮到你了。” 血羽老祖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但很快被狠厉取代:“小子,你以为镇压了一个准圣中期,就能对付得了我?” 他双手掐诀,周身血光暴涨,化作一片血海,朝江寻席卷而来。 血海之中,无数血影翻涌,发出凄厉的尖叫,摄人心魄。 江寻面色凝重。 准圣后期的血羽老祖,修为远在妖族强者之上。这一片血海,蕴含了他的全部修为,不可小觑。 江寻催动北方玄元控水旗,旗面展开,散发出蒙蒙水光,将血海隔绝在外。同时催动四海珠,释放出数种先天灵水,化作水龙朝血海扑去。 血海与水龙相撞,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水龙在血海中翻涌,不断被腐蚀,又不断重生。这是水之法则的不灭特性——水虽柔,但源源不绝,生生不息。 血羽老祖眉头一皱:“这小子,法力倒是深厚。” 他加大法力输出,血海更加狂暴,血影更加凶猛。 江寻咬紧牙关,以玄元控水旗护身,以四海珠攻击,与水羽老祖缠斗。 这一战,打了数千个回合。 从混沌的这一边打到那一边,从混沌之气稀薄处打到混沌之气浓郁处。混沌气流被两人的法力激荡得翻涌不休,如同开天辟地一般。 江寻心中暗暗叫苦。血羽老祖的修为太高,即便自己法力深厚,也难以取胜。必须想个办法,出其不意。 他目光闪烁,脑海中灵光一闪。 虚空遁空旗! 空间法则神通,出其不意。 江寻故意露出一个破绽,身形微微一滞。血羽老祖以为他法力不济,大喜过望,催动血海朝他扑去。 就在血海即将淹没江寻的瞬间, 江寻催动虚空遁空旗,撕裂空间,瞬间消失在原地。 血羽老祖一愣:“不好!” 他想要后退,但已经来不及了。 江寻出现在血羽老祖身后,祭出鸿蒙量天尺。 后天功德至宝,杀伐至宝,鸿蒙量天尺。 量天尺散发出浩瀚的功德金光,一尺砸下,带着开天辟地之威。 血羽老祖仓促之间,只来得及用血光护住全身。 但鸿蒙量天尺的威力,岂是区区血光能抵挡的? “轰!” 一尺砸下,血光碎裂,血羽老祖被砸得吐血倒飞。 江寻不给血羽老祖喘息的机会,再次催动虚空遁空旗,撕裂空间,出现在血羽老祖身前,又是一尺砸下。 血羽老祖勉强抵挡,但已经受了重伤,气血翻涌,法力紊乱。 江寻趁胜追击,第三尺砸下。 “住手!”血羽老祖怒吼,双手掐诀,血光化作万千血矛,朝江寻刺去。 江寻不闪不避,以玄元控水旗护身,硬抗血矛,同时量天尺砸在血羽老祖头顶。 “咔嚓!” 血羽老祖的天灵盖碎裂,元神都来不及逃出,就被量天尺的功德金光打得魂飞魄散。 一位准圣后期,紫霄宫中客,陨落。 江寻收起量天尺,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另一边,玄冥子看到血羽老祖陨落,脸色大变。 “该死!”他想要逃跑,但被羲和缠住,脱身不得。 羲和冷笑道:“想跑?晚了。” 她催动太阴月轮,月华之力化作万千利刃,朝玄冥子斩去。玄冥子勉强抵挡,但已经乱了方寸,被羲和一记月轮斩中肩膀,鲜血横飞。 江寻身形一闪,出现在玄冥子身后,量天尺砸下。 “轰!” 玄冥子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砸得形神俱灭。 天蛊道人看到两位同伴陨落,亡魂大冒,转身就逃。 但嫦曦岂会让他逃脱? “月华天罗!” 嫦曦催动月华之力,化作一张大网,将天蛊道人笼罩其中。天蛊道人拼命挣扎,但月华天罗至纯至净,专克邪祟,他的蛊毒根本无法突破。 江寻赶到,量天尺砸下。 “轰!” 天蛊道人陨落。 最后一位,青玄散人。 他见到三位同伴接连陨落,脸色惨白,转身就逃。但他逃的方向,恰好是江寻所在的方向。 江寻冷笑一声,催动虚空遁空旗,撕裂空间,瞬间出现在青玄散人面前。 青玄散人脸色一变,想要改变方向,但已经来不及了。 江寻量天尺砸下。 “不——” 青玄散人惨叫一声,被砸得形神俱灭。 五打三,四人陨落,一人被镇压。 江寻收起量天尺,吐出一口浊气。 “江寻,你没事吧?”羲和走过来,关切地问道。 江寻摇头:“没事,只是法力消耗有些大。” 嫦曦也走过来,道:“你以一敌三,还能斩杀两人,镇压一人,这份战力,堪比准圣后期了。” 江寻笑道:“多亏了鸿蒙量天尺,不然还真不一定能赢。” 他走到三位紫霄宫中客陨落的地方,收集起他们遗留之物——几件先天灵宝,数个后天储物灵宝,以及一些灵材灵药。 虽然品级不高,但聊胜于无。 至于那位被镇压的妖族准圣,江寻打算等后面再处置。现在在混沌中,不宜节外生枝。 “帝俊啊帝俊,你以为布下这些后手就能对付我?”江寻冷笑一声,“太天真了。” 羲和也道:“这些人应该是帝俊生前安排的。他可能算到你早晚会来混沌中,所以提前布下埋伏。” 嫦曦道:“幸好我们来了,若是你一个人来,后果不堪设想。” 江寻点头:“是啊,多亏了你们。” 他收起战利品,道:“走吧,继续寻找混沌源水。” 三人继续深入混沌。 但江寻心中明白,帝俊的后手绝不止这些。混沌深处,也许还有更大的危机在等着他。 不过,那又如何? 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第208章 虚空秘境,混沌源水 混沌无岁月。 江寻带着羲和、嫦曦,在灰蒙蒙的混沌深处穿梭,不知过了多久。 混沌中没有日月星辰,没有时间流逝的概念。若非三人都是“准圣”以上的修为,能够以元神感应自身的变化,恐怕早已迷失在这片无始无终的虚空之中。 “三百年了。”江寻忽然开口。 羲和微微一愣:“你能感应到时间?” 江寻点头:“光阴罗盘伴我多年,对时间流逝的感应比常人敏锐一些。从我们穿过洪荒胎膜到现在,正好三百年。” 嫦曦叹道:“才三百年?我感觉像是过了三万年。” 江寻笑道:“混沌中没有参照,时间感知本就混乱。若不是有光阴罗盘,我也分不清到底过了多久。” 三百年寻找,并非一帆风顺。 他们遇到过七次混沌风暴。 第一次遇到混沌风暴时,三人毫无准备,被狂暴的混沌之气卷入其中。江寻拼尽全力催动北方玄元控水旗,以极品先天灵宝之威,才堪堪护住三人,从风暴边缘逃脱。 那次之后,江寻对混沌风暴有了深刻的认识——那是混沌之气凝聚而成的狂暴气流,威力堪比准圣巅峰的全力一击。即便是混元金仙,被卷入风暴核心,也凶多吉少。 此后六次,他们学聪明了。每次感应到混沌之气异常波动,江寻便会以虚空遁空旗撕裂空间,带着羲和嫦曦远遁万里,避开风暴的路径。 除了混沌风暴,他们还遇到过一些混沌生物。 混沌之中并非完全死寂,偶尔会有一些生于混沌的微小生灵。这些生灵没有灵智,只有吞噬一切的本能。它们形态各异,有的如巨兽,有的如藤蔓,有的只是一团蠕动的混沌之气。 好在这些混沌生物修为都不高,最多不过大罗金仙,被江寻随手打发了。 “镇元大仙说的混沌源水,到底在何处?”嫦曦有些焦躁。 江寻取出玄元控水旗,以水之法则感应。旗面微微发光,指向混沌深处某个方向。 “应该不远了。”江寻道,“玄元控水旗对先天灵水的感应越来越强烈,混沌源水就在前方。” 三人继续前行。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忽然出现一片奇异的空间。 那里的混沌之气不再狂暴翻涌,而是呈现出一种奇特的静止状态。灰蒙蒙的混沌之气如同一层薄纱,静静地悬浮在虚空中,将一片区域笼罩其中。 江寻心中一喜:“找到了!” 玄元控水旗剧烈震动,旗面爆发出耀眼的光芒,指向那片静止的混沌之气。 “混沌源水,就在那里面。”江寻道。 羲和仔细观察那片区域,眉头微皱:“那里的混沌之气虽然静止,但隐隐有一种空间扭曲的感觉。这并非普通的混沌区域,而是一处秘境。” 嫦曦也道:“姐姐说得对。这应该是混沌中自然形成的秘境,入口被混沌之气遮蔽,若非玄元控水旗感应,根本发现不了。” 江寻点头:“秘境之中往往有禁制守护,也可能有危险,我们小心些。” 他祭出北方玄元控水旗,旗面展开,蒙蒙水光将三人笼罩其中。又取出虚空遁空旗备用,鸿蒙量天尺也拿在手中,随时准备出手。 羲和与嫦曦也各自祭出灵宝。羲和祭出一轮太阴月轮,乃是她以月华之力凝炼无数元会的本命灵宝,威力堪比上品先天灵宝。嫦曦则祭出一柄月华剑,同样是本命灵宝,剑身清冷如霜,散发着凛冽寒光。 三人做好准备,踏入那片静止的混沌之气。 穿过混沌之气的瞬间,一股强大的空间之力将三人包裹,眼前景象骤变。 这是一处小型混沌秘境。 秘境之中,没有混沌之气,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淡的混沌灵韵。四周是一片灰蒙蒙的空间,无边无际。脚下是坚实的混沌岩石,头顶是一片混沌虚空。 秘境中央,有一个小水池。 水池不大,池水呈灰白色,散发着淡淡的荧光。池水不多,约八千滴左右,每一滴都晶莹剔透,仿佛凝聚了混沌的精华。 池水之上,悬浮着一团灰白色的光芒,光芒之中隐隐有符文流转,散发着浩瀚而古老的气息。 混沌源水! 又一种混沌灵水,生于混沌深处,蕴含混沌法则。 江寻心中激动,正想上前,忽然感应到一股恐怖的气息。 那股气息从秘境下方传来,狂暴、凶残、嗜血,带着混沌生灵特有的野蛮之力。 “不好!”江寻脸色一变,快速收起混沌源水后道,“有混沌凶兽!” 话音刚落,空间炸裂。 一头庞然大物从地底冲出,带起漫天混沌灵韵。 那是一头巨兽,身长百丈,形如麒麟,却比麒麟更加狰狞。通体覆盖着灰黑色的鳞甲,鳞甲上流转着混沌之气。头顶一对弯角,角尖闪烁着寒光。四蹄踏着混沌火焰,每一步落下,都震得秘境颤抖。 最恐怖的是它的眼睛——一双血红色的竖瞳,充斥着暴虐和杀意,没有任何灵智的光芒,只有吞噬一切的本能。 堪比混元金仙后期境界! 江寻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他进入混沌以来遇到的最强敌人。混元金仙后期,比准圣圆满还强,甚至触摸到了混元金仙圆满的门槛。而自己不过是混元金仙初期,虽有多种灵宝傍身,但修为差距摆在那里。 “吼——” 凶兽发出一声怒吼,声波化作实质,朝三人席卷而来。 江寻来不及多想,催动北方玄元控水旗,水光化作屏障,挡住声波攻击。 “轰!” 声波撞在水光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水光剧烈震荡,险些碎裂。江寻身形一晃,退后三步,心中骇然。 仅仅一声怒吼,就险些破开玄元控水旗的防御? 这凶兽,太强了! 羲和脸色凝重:“这孽畜修为太高,硬拼不是对手。我和嫦曦牵制它,你找机会以鸿蒙量天尺攻击。” 嫦曦点头:“姐姐说得对。我们三人联手,未必不能斩杀它。” 江寻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惊,沉声道:“好。羲和、嫦曦,你们小心,不要硬拼。” 三人分工明确。 羲和率先出手。她催动太阴月轮,月华之力化作万千利刃,朝凶兽斩去。太阴月轮斩在凶兽的鳞甲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却只在鳞甲上留下浅浅的痕迹。 凶兽吃痛,怒吼一声,朝羲和扑去。 嫦曦从侧翼攻击,月华剑化作一道清冷的剑光,刺向凶兽的眼睛。凶兽偏头躲避,剑光刺在它的脸颊上,留下一道血痕。 凶兽彻底被激怒,口中喷出一道混沌火焰,朝嫦曦席卷而去。 混沌火焰,蕴含着混沌法则的毁灭之力,所过之处,空间都被烧得扭曲。 嫦曦脸色一变,闪身躲避。但混沌火焰速度太快,眼看就要击中她。 第209章 血战凶兽,阴阳相济疗伤 江寻出手了。 他催动虚空遁空旗,撕裂空间,瞬间出现在嫦曦身前。北方玄元控水旗展开,水光化作屏障,挡住混沌火焰。 “轰!” 混沌火焰撞在水光上,爆发出惊人的冲击波。江寻身形一震,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这一击,堪比准圣圆满境界强者的全力一击。即便有玄元控水旗护身,他也受了轻伤。 “江寻!”嫦曦惊呼。 “没事。”江寻擦去嘴角的血迹,“这孽畜厉害,不能硬拼。” 他催动光阴罗盘,时间法则涌动。 “时间迟滞!” 金色的光芒笼罩凶兽,凶兽的动作瞬间变得缓慢。但仅仅一息,凶兽便挣脱了时间迟滞的束缚。混元金仙后期境界的修为,对时间法则有极强的抗性。 一息,足够了。 羲和抓住机会,太阴月轮斩在凶兽的脖颈上,月华之力疯狂涌入,腐蚀凶兽的鳞甲。嫦曦也同时出手,月华剑刺入凶兽的腹部,剑身搅动,带出一蓬鲜血。 凶兽吃痛,疯狂挣扎。它四蹄踏地,混沌火焰从身上爆发,将羲和和嫦曦震退。 羲和被震得气血翻涌,后退数十丈才稳住身形。嫦曦也脸色苍白,嘴角溢血。 江寻心中焦急。 这样下去不行。凶兽修为太高,防御太强,三人联手虽然能伤它,但无法造成致命伤害。而凶兽的反击,每一击都足以让三人受伤。 必须想个办法。 江寻目光闪烁,脑海中快速分析。 凶兽的弱点在哪里? 眼睛?脖颈?腹部? 刚才嫦曦刺中腹部,造成的伤害最大。说明腹部的鳞甲最薄弱。 还有,凶兽每次喷吐混沌火焰后,都会有一瞬间的虚弱。那是混沌法则的反噬,虽然短暂,但可以利用。 “羲和、嫦曦,引它喷火!”江寻传音道。 羲和会意,催动太阴月轮,月华之力化作一轮圆月,朝凶兽砸去。嫦曦也催动月华剑,剑光分化万千,如暴雨般射向凶兽。 凶兽被激怒,张开巨口,混沌火焰喷涌而出。 就是现在! 江寻催动虚空遁空旗,撕裂空间,瞬间出现在凶兽腹下。凶兽的腹部,没有鳞甲覆盖,只有一层薄薄的皮膜。 鸿蒙量天尺祭出,功德金光大盛。 一尺击出! “轰!” 凶兽腹部被砸出一个血洞,鲜血如泉涌。凶兽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疯狂挣扎,四蹄乱踏,混沌火焰四处喷涌。 羲和和嫦曦来不及躲避,被混沌火焰扫中,各自受伤。羲和的左臂被烧伤,嫦曦的背部被灼伤,两人脸色苍白,气息紊乱。 江寻也被凶兽的挣扎震飞,撞在秘境壁上,喷出一口鲜血。 “该死!”江寻咬牙爬起。 凶兽虽然受了重伤,但依然狂暴。它瞪着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江寻,恨不得将他撕碎。 江寻深吸一口气,压下伤势,再次催动光阴罗盘。 “时间加速——自身!” 时间法则笼罩自身,江寻的速度瞬间提升数倍。他身形如电,在凶兽周围快速移动,躲避凶兽的攻击,同时以鸿蒙量天尺不断攻击凶兽的腹部。 一尺,两尺,三尺…… 每一尺砸下,都在凶兽腹部留下一个血洞。 凶兽惨叫连连,疯狂反击。混沌火焰四处喷涌,混沌之气化作利刃,朝江寻斩去。 江寻躲闪不及,被一道混沌之气斩中左肩,鲜血飞溅。他咬牙忍住,继续攻击。 羲和和嫦曦也强撑着伤势,以月华之力和太阴月轮牵制凶兽,为江寻创造机会。 三人配合越来越默契。 羲和以月华之力困住凶兽的前蹄,嫦曦以月华剑刺向凶兽的眼睛,江寻则趁机攻击凶兽的腹部。 凶兽虽然修为高深,但毕竟没有灵智,只会凭本能战斗。在三人的围攻下,渐渐不支。 终于—— 江寻找到机会,催动鸿蒙量天尺,全力一尺击出。 “轰!” 这一尺,砸在凶兽的心脏位置。 功德金光涌入凶兽体内,将心脏震碎。 凶兽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激起漫天尘土。 混元金仙后期凶兽,陨落。 江寻大口喘气,浑身是血。左肩的伤口还在流血,体内的法力也消耗了大半。 但他顾不上自己,连忙朝羲和和嫦曦走去。 “你们怎么样?” 羲和脸色苍白,左臂被混沌火焰烧伤,皮肉焦黑,隐隐有混沌之气在伤口中肆虐。她勉强一笑:“没事,皮外伤。” 嫦曦更严重一些,背部被灼伤大片,鲜血染红了白衣。她咬牙道:“我也没事,就是有些疼。” 江寻检查两人的伤势,眉头紧皱。 混沌火焰的伤,不是普通伤势。火焰中蕴含混沌法则,会不断侵蚀肉身和元神。若不及时治疗,伤势会越来越重。 “必须立刻疗伤。”江寻沉声道。 他环顾秘境,确认没有其他危险后,从四海珠中取出数种先天灵水—先天壬水、灵溪玉露、瑶池玉露、太阴真水、玄冥真水…等等,各取数十滴,让玄元控水旗吸收后,反哺水形灵力,开始为羲和嫦曦两人疗伤。 水形灵力中蕴含的各种法则之力,对混沌火焰有克制作用,两人伤口处的混沌之气渐渐消散,皮肉开始愈合。 但这样的治疗速度太慢。 按照正常速度,至少需要数千年,才能完全驱除混沌法则的侵蚀。 江寻等不了那么久。 他拿出光阴罗盘,催动时间神通。 “时间加速大阵——开启!” 光阴罗盘悬浮在半空,散发出金色的光芒。时间法则涌动,在秘境中开辟出一个方圆十丈的时间加速区域。 区域内,时间流速是外界的二十倍。 “进阵疗伤。”江寻道。 三人进入时间加速大阵,盘膝坐下。 江寻深吸一口气,道:“羲和、嫦曦,我们元神交融,阴阳相济,以我水行灵力中的各种法则之力中和,配合你们的太阴之力,共同驱除混沌法则。” 羲和与嫦曦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三人元神交融,三道光芒在半空中交汇。 江寻的元神呈蓝色,水之法则环绕,浩瀚如海。羲和的元神呈银白色,太阴法则流转,清冷如月。嫦曦的元神也是银白色,但比羲和更加纯净,如月华凝露。 三道元神交融,阴阳相济。 水之法则至柔至韧,包容万物;太阴法则至纯至净,净化一切。阴阳交融,产生了一种奇特的共鸣。 混沌法则的侵蚀之力,在三人的合力下,被一点点驱除。 时间加速大阵中,时间飞速流逝。 外界一瞬,阵中已过数日。 江寻的伤势最轻,很快就恢复了。但他没有停下来,继续以水之法则帮助羲和和嫦曦疗伤。 羲和左臂的混沌火焰被一点点驱除,焦黑的皮肉脱落,长出新的血肉。嫦曦背部的烧伤也渐渐愈合,混沌之气消散,伤口结痂。 三人元神交融,不仅疗伤,还隐隐有修为精进的迹象。 羲和和嫦曦本就距离准圣圆满只差一步,此番元神交融,阴阳相济,让她们触摸到了那层门槛。 江寻也受益匪浅。羲和与嫦曦的太阴法则,让他对月华之力有了更深的理解。水之法则与太阴法则本就相通,此番交融,让他的水之法则更加精纯。 时间加速大阵中,三千年过去。 两位女神的伤势也已经完全恢复! 第210章 收获战利品,混沌源水逆天 这一日,三人仿佛心有灵犀一般,同时从入定中苏醒。 江寻睁开眼,只觉得浑身舒畅,法力运转如意,元神清明如水。百年疗伤,他的水之法则又精进了一丝,修为距离混元金仙中期更近一步。 羲和也睁开眼,清冷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她的左臂伤口已经完全愈合,新生的肌肤白皙如玉,看不出丝毫受过伤的痕迹。更难得的是,她的修为又有精进,距离准圣圆满境界只差一层窗户纸。 嫦曦同样如此,背部的烧伤早已痊愈,修为也逼近准圣圆满境界。 三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欣喜。 江寻伸手握住羲和的手,又握住嫦曦的手,温声道:“此次混沌之行,多亏羲和、嫦曦两位道友相助,才能化险为夷。若非你们牵制那凶兽,单凭我一人,恐怕凶多吉少。” 羲和反握住江寻的手,轻声道:“我们姐妹既然与道友结为道侣,自当相互扶持,生死与共。道友不必言谢。” 嫦曦也笑道:“是啊,道侣之间,何必说这些见外的话?你若有事,我们姐妹也不会独活。” 江寻心中一暖,将两人的手握得更紧。 “好,那我就不说谢了。”江寻笑道,“不过以后,我定会好好待你们。” 羲和与嫦曦相视一笑,眼中满是温柔。 三人温存片刻,起身开始清理战利品。 首先,是那头混元金仙后期的凶兽尸体。 这头凶兽形如麒麟,身长百丈,通体覆盖灰黑色鳞甲。虽然已经陨落,但尸体依然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凶威。 江寻走到凶兽尸体前,以神识探查。 凶兽肉身,灵力浓郁得惊人。混元金仙后期的修为,全部凝聚在这具肉身之中。若是炼化这具尸体,足以让一个大罗金仙突破到准圣。 但江寻更感兴趣的,是凶兽体内吞噬的灵宝。 他催动水之法则,以柔劲探入凶兽体内,将潜藏在肉身深处的灵宝一一取出。 首先出现的,是一柄剑。 长剑三尺,通体呈玄黑色,剑身上流转着幽冷的寒光。剑柄处镶嵌着一颗黑色的宝珠,宝珠中隐隐有阴魂哀嚎之声,令人毛骨悚然。 极品先天灵宝,阴属性剑类灵宝。 江寻执剑感应,剑中蕴含着浓郁的幽冥法则和杀戮法则。此剑出鞘,可引动九幽之力,一剑斩出,万鬼齐哭。 “好剑!”江寻赞道,“此剑取名为……玄冥戮灵剑如何?” 羲和接过剑,感应片刻,点头道:“玄冥戮灵剑,名字贴切。此剑阴寒凌厉,专克元神魂魄,威力不凡。” 江寻笑道:“羲和道友,若是喜欢,此剑便赠与你。” 羲和微微一愣,道:“这是极品先天灵宝,你……”她欲言又止。 江寻道:“我有鸿蒙量天尺,杀伐足够了。这柄剑更适合你的太阴之道,拿着吧。” 羲和眼中闪过一丝感动,点头收下。 “多谢道友。” 江寻摆摆手,继续探查凶兽尸体。 很快,他又取出一件灵宝——一颗珠子。 珠子拳头大小,通体赤红色,散发着灼热的气息。珠中隐隐有火焰翻涌,仿佛封印着一片火海。 下品先天灵宝,火属性灵宝。 江寻感应片刻,道:“此珠蕴含离火法则,可催动南明离火,威力尚可。只是品级不高,聊胜于无。” 他将珠子随手收起,打算日后送给门人弟子。 随后,江寻又从凶兽尸体中取出数十件后天灵宝。 这些后天灵宝品级不一,有中品的,有下品的,甚至还有一件极品的,几件上品的。刀枪剑戟、钟塔鼎印,种类繁多。 “这些应该是无数元会以来,误入此秘境的强者留下的。”江寻叹道,“他们被这凶兽所吞噬,灵宝也留在了凶兽体内。” 嫦曦拿起一件上品后天灵宝看了看,道:“这些灵宝虽然品级不高,但数量不少。拿回去以后可以赏赐给门下弟子。” 江寻点头:“正是。” 他将所有灵宝收入四海珠中,目光落回凶兽尸体。 “这具尸体也不能浪费。”江寻道,“混元金仙后期的凶兽,浑身是宝。鳞甲可以炼制防御灵宝,骨骼可以炼制攻击灵宝,血液可以炼制丹药,连肉质都蕴含浓郁的灵力,真是难得的宝物。” 羲和笑道:“你打算怎么处理?” 江寻想了想,道:“先收起来,等回去后再慢慢处理。” 他将凶兽尸体也收入四海珠,这才走向秘境中央的水池。 水池中,混沌源水大战之前,已经被自己收入四海珠空间内。约八千滴左右。每一滴都呈灰白色,晶莹剔透,散发着淡淡的荧光。 江寻取出一滴,托在掌心。 混沌源水入手的瞬间,一股浩瀚而古老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股气息,比江寻之前见过的任何先天灵水都要强大,都要玄妙。它蕴含着混沌的本源法则,仿佛凝聚了开天辟地之前的一切奥秘。 江寻闭目感应,混沌源水的特性一一浮现。 混沌源水,混沌灵水的一种,生于混沌深处,蕴含混沌溯源法则。 何谓溯源? 道基受损,可溯源至未损之前;灵根退化,可溯回初生品级;灵宝淬炼,可以混沌之力重铸根基。 这是逆天的功效! 要知道,道基受损向来是无解之症。修士修炼,一旦道基受损,轻则修为停滞,重则境界跌落,甚至身死道消。但混沌源水,可以溯源修复,让道基恢复到受损之前的状态! 这是独一档的功效,洪荒之内,没有任何灵物可以做到! 还有灵根退化。先天灵根生长无数元会,也会退化。但混沌源水一滴,就能让退化的灵根溯回初生品级,甚至更进一步! 灵宝淬炼就更逆天了。以混沌源水淬炼灵宝,可以混沌之力重铸根基,灵宝的属性可能改变,品级可能暴涨。虽然充满不确定性,但一旦成功,就是质的飞跃! 除此之外,混沌源水滴于凡物,可催生混沌灵材;滴入虚空,可演化小千世界雏形。修行之人吸收,可凝练混沌元神,法力品质直追混元大罗金仙! 形态如流动的混沌雾气,水中万象生生灭灭,永不停歇。这是修道者梦寐以求的造化至宝! 江寻睁开眼,眼中满是震撼。 “混沌源水,果然逆天!”他感叹道。 第211章 妖皇后手,再获三处灵水位置 羲和走过来,道:“此水功效如何?” 江寻将混沌源水的特性一一道来。羲和听完,也露出震惊之色。 “溯源之力……这是时间法则、造化法则、混沌法则的结合体,难怪如此逆天。”羲和道。 嫦曦也道:“有此水在手,你的道基便有了保障。就算日后受了重伤,也能溯源恢复。” 江寻点头,心中却想起了另一件事。 他在不周山时,曾得到过混沌灵水。 混沌灵水,混沌级宝物!价值堪比极品先天灵宝、混沌灵宝碎片,远超洪荒内一切神水。它蕴含最原始的混沌大道法则,能修复混元大罗金仙、混沌魔神的真灵本源,逆天修补道基——道基受损通常无解,此为独一功效!浇灌灵根可使其晋升为混沌灵根,淬炼灵宝可使其升品,还能提供最精纯的混沌灵气,助修士凝练元神、稳固境界、冲击更高修为。自带混沌法则屏障,可净化、消解一切后天毒素、诅咒、邪异力量。 混沌灵水的功效,与混沌源水有些相似,但又不同。混沌灵水更偏向于“混沌本源”,而混沌源水更偏向于“溯源修复”。二者各有千秋,都是逆天级别的宝物。 江寻心中一动,想起了自己的北方玄元控水旗。 这件伴生灵宝,跟随自己无数年,吸收过无数先天灵水——先天壬水、灵溪玉露、离火真液、一元重水、瑶池玉露、混沌灵水、玄冥真水、太阴真水、盘古血水、渊曦灵水、阳渊灵水、玄炎沧水、玄冰真水、荒古弱水、九幽冥泉、玄冰真髓、戊土真灵液、玄冰玉液、地脉寒髓…… 吸收这些灵水后,玄元控水旗的威力比一般极品先天灵宝更强,已经有逐渐蜕变为半步先天至宝的趋势。 不知混沌源水,对它是否有帮助? 江寻决定试试。 他从水池中取出一百滴混沌源水,托在掌心,唤出北方玄元控水旗。 “老伙计,来尝尝这个。” 玄元控水旗仿佛感应到了混沌源水的存在,旗面微微颤动,散发出一股兴奋的情绪。它自行展开旗面,将一百滴混沌源水吸入其中。 瞬间,异变陡生! 玄元控水旗爆发出耀眼的光芒,旗面上的水纹图案开始变化。原本的水纹只是简单的波纹,如今却演化出了混沌初开、万物生灭的景象。 旗面的材质也在变化,从原本的极品先天灵宝材质,逐渐向更高层次蜕变。仿佛有一层枷锁被打破,灵宝的品级正在提升。 量变引起质变! 吸收了一百滴混沌源水后,玄元控水旗的威力暴涨。原本就是极品先天灵宝中的佼佼者,如今更是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开始向半步先天至宝蜕变。 只是,这蜕变需要时间。 玄元控水旗吸收混沌源水后,旗面光芒渐渐收敛,悬浮在江寻头顶,自动吸收混沌灵气,缓缓蜕变。 江寻心中大喜。 一旦玄元控水旗蜕变为半步先天至宝,自己的防御能力将大大提升。到时候,就算面对准圣圆满强者,也能立于不败之地。 收起玄元控水旗,江寻又想起了另一件事。 世界树幼苗。 这株幼苗是他在巫族宝库中所得,一直放在四海珠空间内,没有重视。世界树本是混沌灵根,只是开天大劫时被盘古斧所伤,才掉落到极品先天灵根的品级。 不知能否用混沌源水,让它恢复? 还有,女娲娘娘曾赠与自己造化法则感悟心得,自己一直没有参悟。造化法则与混沌法则相通,若能参悟造化法则,对世界树的恢复应该有帮助。 江寻心中暗暗记下,打算回去后再慢慢研究。 混沌源水共八千滴。加上被玄元控水旗吸收的一百滴,总共剩下七千九百滴。 “收获不错。”江寻笑道。 接下来,是处理那位被镇压在四海珠中的妖族准圣。 江寻神识探入四海珠空间,那位妖族准圣中期强者被万千锁链镇压,动弹不得。 他催动搜魂之术,神识强行探入妖族强者的元神。 妖族强者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此人名叫苍骨,是妖族的一位妖帅,修为准圣中期。他原本是帝俊麾下的亲信,负责联络各方强者。 帝俊在巫妖决战之前,就预感自己可能会难逃天道清算。因此,他提前布下了诸多后手。 其中一项,就是安排人手截杀江寻。 帝俊知道,截教弟子江寻与巫族有勾结,多次相助巫族,导致妖族损失惨重,特别是江寻破坏天婚之事,被帝俊视为奇耻大辱,心中一直咽不下这口气,于是安排苍骨联络了玄冥子、天蛊道人、血羽老祖、青玄散人四位紫霄宫中客,势机截杀江寻,没想到这次江寻前往混沌,离开圣人视线,才围攻截杀。 除了截杀江寻,帝俊还安排了另一件大事, 在混沌中设立了一个秘密据点。 这个据点,由一位妖族准圣后期强者负责。据点中具体做什么,苍骨也不清楚。他只知道,据点极为隐秘,由帝俊亲自选址,巫妖决战前就已经建好。 据点中,似乎隐藏着帝俊最大的秘密。 江寻搜到这里,眉头紧皱。 帝俊在混沌中设立秘密据点,所图何事? 难道是复活的手段?不过不太可能。 江寻继续搜魂,却再也搜不到更多信息。苍骨只是一个执行者,真正的核心机密,他无权知晓。 江寻收回神识,将苍骨的记忆说给羲和、嫦曦听。 羲和听完,秀眉微蹙:“帝俊此人,心思深沉,行事缜密。他既然提前布下这些后手,必然所图甚大。” 嫦曦也道:“那个混沌中的秘密据点,恐怕才是帝俊真正的后手。我们不得不防。” 江寻点头:“帝俊能成为妖族天帝,统御洪荒无数元会,绝非浪得虚名。他在巫妖决战前就预感自己可能陨落,提前布下后手,这很正常。只是不知,那个据点中到底隐藏着什么。” 羲和问道:“苍骨说据点由一位准圣后期妖族强者负责?” 江寻点头:“是。但苍骨也不知道那人是谁。帝俊做事,向来滴水不漏。安排人手也是单线联系,互不知晓。” 嫦曦道:“准圣后期倒不可怕,可怕的是,据点中可能还有准圣圆满的大能。” 江寻神色凝重:“我也是这样想的。帝俊若真想布下复活的后手,准圣圆满的强者是必不可少的。甚至,可能有更恐怖的存在。” 三人沉默片刻。 江寻道:“目前我们对据点的情况知之甚少,贸然前去太冒险了。等你们突破到准圣圆满,我突破到混元金仙后期,再去探查不迟。” 羲和点头:“说得对。现在去,太过冒险。” 嫦曦也道:“那就先回洪荒世界,提升修为。” 三人商议已定,离开秘境。 第212章 混沌中危险气息,返回道场 秘境之外,依然是灰蒙蒙的混沌。 混沌无限大,隐藏着许多未知的的机缘,江寻运转法力,以北方玄元控水旗感应混沌深处的灵水。玄元控水旗虽然正在蜕变,但感应灵水的能力还在。 旗面微微发光,指向混沌深处。 江寻闭目感应,隐约察觉到三个方向有灵水的气息。那三处灵水,品级都不低,至少也是混沌灵水级别。 但诡异的是,那三处灵水所在的方向,都隐隐有一种大恐怖的感觉。仿佛有什么恐怖的存在盘踞在那里,让人心生寒意。 江寻试着将神识探向其中一处,刚一接触,就感觉到一股毁灭般的气息扑面而来。那气息之恐怖,几乎可以媲美圣人! 江寻脸色大变,连忙收回神识,催动虚空遁空旗,撕裂空间,带着羲和、嫦曦迅速逃离。 “快走!” 空间通道中,三人的身影急速穿梭。 良久,那种被注视的感觉才消失。 穿过洪荒胎膜,回到天外天,江寻才松了口气。 “刚才怎么了?”羲和问道,她也感觉到了那股恐怖的气息。 江寻擦去额头上的冷汗,将刚才感应到的情况说了一遍。 “三处灵水所在,都有大恐怖存在。其中一处,气息几乎可以媲美圣人。”江寻道,“我不敢停留,立刻带你们逃了。” 羲和脸色一变:“圣人之威?难道是混沌魔神?” 江寻摇头:“不知道。但无论如何,以我们现在的修为,去那里就是送死。” 嫦曦也心有余悸:“幸好你反应快,不然我们可能就交代在那里了。” 江寻叹道:“混沌中,果然处处凶险。我们还是先回洪荒吧。” 羲和与嫦曦点头同意。 三人穿过天外天,回到洪荒。 熟悉的天地法则、浓郁的灵气、五彩缤纷的世界,让江寻心中一阵踏实。 “还是洪荒好啊。”江寻感慨道,“混沌那种地方,真不是人待的。” 羲和笑道:“你不是人吗?” 江寻一愣,哈哈笑道:“对对对,我是人。人族江寻,如假包换。” 三人说说笑笑,朝东海飞去。 三仙岛上,云霄正在指导莲汐和水瑶修炼。 两个小丫头比三百年前进步了不少,修为也有一些进步。莲汐的根基扎实,水之法则稳步上升。水瑶虽然贪玩,但天赋不错,修为也稳步提升。 “老爷!”看到江寻回来,莲汐和水瑶兴奋地扑了过来。 江寻一手一个,将两个小丫头抱住。 “不错不错,三百多年就有如此进步,没偷懒。”江寻笑道。 莲汐骄傲地昂起头:“当然了,云霄师叔指点得好。” 水瑶则撒娇道:“老爷,你答应过要带我们去周天世界玩的,可不能说话不算数。” 江寻笑道:“好好好,等老爷忙完这阵子,就带你们去。” 云霄走过来,拱手道:“师弟此行如何?” 江寻道:“收获不小,但也遇到了不少凶险。多谢师姐照料这两个丫头。” 云霄笑道:“师弟客气了。她们乖巧懂事,我很喜欢。” 江寻与云霄寒暄几句,带着羲和、嫦曦、莲汐、水瑶离开三仙岛,返回东海玄水府。 玄水府,是江寻在东海的根基所在。 回到玄水府,江寻安顿好众人。 “羲和、嫦曦,你们先休息一下。我闭关一段时间,参悟一些东西。”江寻道。 羲和点头:“你放心闭关,莲汐和水瑶的修行,我来指点。” 嫦曦也道:“姐姐说得对,你安心参悟,外面的事有我们。” 江寻感激地看了两人一眼,进入闭关室。 闭关室中,江寻盘膝坐下,取出光阴罗盘。 “时间加速大阵——开启!” 光阴罗盘悬浮在半空,散发出金色的光芒。时间法则涌动,在闭关室中开辟出一个时间加速区域。 二十倍时间加速。 阵中二十天,外界一天。 江寻深吸一口气,从四海珠中取出一片悟道茶叶,放入口中。 悟道茶叶入口即化,一股清凉的气息直冲识海。江寻的元神瞬间清明,对大道的感悟变得敏锐无比。 他闭上眼,进入悟道状态。 这一次闭关,他要参悟的东西很多—— 混沌源水的溯源法则,水之法则的更深层次从入微初探到入微精深,造化法则的小成,世界树的恢复之法,还有被镇压在四海珠中的苍骨如何处置…… 更重要的是,他感受到了修为的不足。 混沌之行,被五位准圣围攻,虽然最终斩杀四人、镇压一人,但那是借助了灵宝之威。若非鸿蒙量天尺、光阴罗盘、虚空遁空旗这些极品灵宝,单凭自身修为,他根本不是血羽老祖的对手。 还有混沌深处那三处灵水所在,那股几乎可以媲美圣人的恐怖气息…… 修为,还是太低了。 江寻心中暗暗下定决心,此番闭关,一定要将修为提升到混元金仙中期,为突破混元金仙后期打下基础。 悟道茶叶的力量在体内流转,江寻的元神越来越清明,对大道的感悟越来越深。 他仿佛看到了水的本源,看到了混沌初开、万水诞生的场景,看到了无数灵水在大道中流转的轨迹…… 闭关室中,时间静静流逝。 时间加速大阵中,江寻的身影盘坐不动,周身水光流转,气息越来越深邃。 第213章 水之法则入微精深,混元金仙中期 时间加速大阵中,岁月如流水般悄然流逝。 二十倍时间加速,外界一日,阵中二十日。江寻从混沌归来后便闭关参悟,这一闭,阵内便是悠悠三万载。 若算上时间加速,他在阵外实际修炼的时间,才一千五百年。 一千五百年,对于凡人来说是难以想象的漫长岁月,但对于洪荒修士而言,不过是一次稍长的闭关。然而就是这一千五百年,江寻的修为和感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闭关之初,江寻首先参悟的是混沌源水中蕴含的混沌溯源法则。 他将一滴混沌源水托在掌心,以水之法则探入其中,感受那股浩瀚而古老的溯源之力。混沌源水如同一个微型的混沌世界,其中万象生生灭灭,永不停歇。每一滴灵水中,都蕴含着混沌初开、万物诞生的景象。 溯源法则,是时间、造化、混沌三种法则的结合体。 它能追溯事物的本源——道基受损,溯回未损之前;灵根退化,溯回初生品级;灵宝淬炼,以混沌之力重铸根基。 这种法则,玄妙至极。 江寻闭目参悟,神识沉入混沌源水深处。他仿佛看到了开天辟地之前,混沌未分、鸿蒙未判的景象。混沌之气翻涌不息,没有方向,没有时间,只有最原始的本源之力。 水之法则,也起源于混沌。 混沌之中,没有五行之分,只有最原始的混沌之力。开天辟地后,清气上升为天,浊气下降为地,混沌之气分化五行,才有了水、火、金、木、土。 因此,水的本源,就是混沌。 江寻心中豁然开朗。他明白了,为什么混沌源水蕴含溯源法则——因为它回归了水的本源,回归了混沌状态。 若能参悟溯源法则,自己的水之法则便能追溯到混沌本源,达到更高的层次。 这一参悟,便是万年。 万年之后,江寻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混沌般的光芒。混沌溯源法则,入门了。 他抬手一挥,一滴水珠在掌心凝聚。那水珠看似普通,却蕴含着溯源之力。滴在一株灵药上,灵药瞬间回溯到千年之前的状态,药性大涨。 “好!”江寻心中大喜。 参悟混沌溯源法则之后,江寻又取出一滴雷源真液,开始参悟雷之法则。 雷源真液,生于雷电之力汇聚的核心,蕴含雷之法则。一滴可化万钧雷霆,威力惊人。 雷之法则与水之法则相克,但阴阳相济、水火交融,往往能产生更强的力量。江寻将雷源真液托在掌心,以水之法则包容雷电,感受那股狂暴而凌厉的力量。 雷电,是天地间最狂暴的力量之一。 它迅捷、凌厉、毁灭一切,却又蕴含着生机——春雷一响,万物复苏。雷之法则,既有毁灭的一面,也有新生的一面。 江寻闭目参悟,神识与雷源真液中的雷电共鸣。狂暴的雷电之力涌入体内,被水之法则包容、引导、炼化。 他的肉身在雷电的淬炼下更加坚韧,元神也更加凝实。 三千年后,雷之法则入门。 江寻抬手一挥,一道雷霆从掌心劈出,将闭关室中的一块试炼石劈得粉碎。雷霆中蕴含着水之法则的柔韧和雷之法则的狂暴,威力远超寻常雷电。 参悟完雷之法则,江寻又取出一滴地心灵泉。 地心灵泉,蕴含地脉法则。地脉法则讲的是“流转”——大地并非死物,而是一个活生生的生命体,地脉是它的经脉,灵脉是它的气血。 江寻将地心灵泉托在掌心,感受那股浑厚而灵动的力量。地脉如同大地的血脉,流转不息,滋养万物。 水脉,也是大地的一部分。若能将水脉与地脉结合起来,水系神通便能与大地相连,借大地之力,威力倍增。 两千年后,地脉法则入门。 三种法则参悟完毕,江寻开始主攻水之法则。 他原本的水之法则已经达到入微初探境界,能将灵水凝练至微尘级别,精准操控。但这还不够。 入微之道,分为初探、精深、圆满、化境四个层次。江寻如今只是初探,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 他取出四海珠,将其中收藏的所有先天灵水一一取出——先天壬水、灵溪玉露、离火真液、一元重水、瑶池玉露、混沌灵水、玄冥真水、太阴真水、盘古血水、渊曦灵水、阳渊灵水、玄炎沧水、玄冰真水、荒古弱水、九幽冥泉、玄冰真髓、戊土真灵液、玄冰玉液、地脉寒髓、地火灵泉、雷源真液、地心灵泉…… 数十种先天灵水,悬浮在江寻周身,如同一条条灵水之龙,环绕飞舞。 每一种灵水,都蕴含着独特的法则。 江寻以水之法则为根基,将各种灵水的法则一一融入。这是一个漫长而精细的过程,需要极大的耐心和精准的控制。 五千年后,水之法则从入微初探,突破到入微精深。 江寻对水的感知达到了一个新的层次。他能感知到天地间一切水之波动——从万里之外的海洋潮汐,到深山地底的一滴地下水,甚至空气中蕴含的水汽,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水之法则达到入微精深境界,江寻的修为瓶颈也开始松动。 他原本就是混元金仙初期巅峰,法力积累深厚,只差临门一脚就能突破。此番参悟三种法则,水之法则又突破到入微精深,根基更加扎实。 再加上与血羽老祖、混元金仙后期凶兽的生死大战,潜力被完全激发。十二品三花的逆天悟性,加上悟道茶叶的辅助,突破的契机终于到来。 闭关两万年后,江寻开始冲击混元金仙中期。 他全力运转《混元万水决》,体内法力如潮水般涌动。十二品三花在头顶绽放,散发出三色光芒,护住元神。 水之法则在周身隐现,化作万千水光,将闭关室照得通明。 混沌溯源法则、雷之法则、地脉法则,三种法则与主修的水之法则相互呼应,形成了一个微妙的平衡。 体内法力不断积累、压缩、凝练,如同将一片大海压缩成一滴水珠。 这个过程极为凶险,稍有不慎就会走火入魔。但江寻根基扎实,又有悟道茶叶辅助,一路平稳。 终于,闭关两万二千年后—— “轰!” 体内仿佛有什么东西碎裂了,又仿佛有什么东西诞生了。 江寻只觉得浑身一轻,法力如决堤的洪水般暴涨,瞬间突破了一个大境界。 混元金仙中期! 法力暴涨十倍不止!原本如同一条大河的体内法力,如今变成了一片汪洋大海,浩瀚无边。 神识也大幅提升,原本只能覆盖方圆百万里的神识,如今能覆盖千万里之遥。对法则的感知更加敏锐,能清晰地看到天地间法则的流转轨迹。 江寻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终于突破了。” 他感应了一下自己的状态,混元金仙中期的修为稳固如山。以他如今的实力,再对上血羽老祖那样的准圣后期,不需要借助灵宝,单凭自身修为就能轻松斩杀。 第214章 水道溯源,滴水穿玄 突破之后,江寻没有急着出关,而是继续修炼《混元万水决》的下一层功法。 江寻之前修炼到第五层——滴水探道,如今突破到混元金仙中期,可以修炼第六层了。 第六层功法,名为“水道溯源”。 水道溯源,深入探究水之法则起源,追溯混沌灵水本源,参悟水之奥义。 这一层功法的核心,是将水之法则与溯源之力结合,达到“追本溯源”的境界。修炼成功后,法则感悟精准入微,可随意演化水之万千形态——冰、雾、雨、雪、浪,皆随心掌控。 每一道水系神通,都蕴含本源道则,威力倍增。神魂与水之法则深度共鸣,能感知天地间一切水之波动。 江寻闭目参悟,将混沌溯源法则融入《混元万水决》中。 这一参悟,又是五千年。 五千年后,“水道溯源”修炼成功。 江寻抬手一挥,一滴水珠在掌心凝聚。那水珠看似普通,却蕴含着他全部的水之法则。他心念一动,水珠化作一片冰刃,锋利无比;再一动,冰刃化作一团水雾,弥漫四周;再一动,水雾化作倾盆大雨,雨滴如利箭般射出;再一动,大雨化作滔天巨浪,席卷一切。 水之万千形态,随心所欲。 江寻满意地点点头,继续稳固境界。 混元金仙中期的境界刚刚突破,需要时间稳固。他花了一千年时间,将法力梳理顺畅,将法则感悟梳理清晰,将肉身与元神的契合度调整到最佳状态。 一千年后,混元金仙中期境界稳固。 江寻没有出关,而是继续修炼《混元万水决》中记载的一门专属神通。 这门神通,名为“滴水穿玄”。 滴水穿玄,将水之法则凝练至微尘级别,化作一滴本源神水。这滴神水无孔不入,可穿透诸天法阵、仙级防御宝甲,直攻敌方神魂、经脉。 这门神通的精髓在于“入微”——将水之法则压缩到极致,凝练成一滴比微尘还小的神水。这滴神水可以渗入任何防御的缝隙,直击要害。 同时,滴水穿玄还能观察万物体内水汽脉络,精准找到敌人弱点,以极小力量造成极大杀伤。这是法则入微攻伐之道的入门神通,修炼成功后,便开启了法则入微的攻伐之路。 江寻闭目参悟,将水行灵力则凝练到极致。 一滴本源神水在掌心凝聚,比微尘还小,肉眼几乎看不见。但其中蕴含的力量,足以洞穿一座大山。 三千年后,“滴水穿玄”修炼成功。 江寻睁开眼,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如今他的实力,与闭关前已不可同日而语。混元金仙中期的修为,配合入微精深境界的水之法则、“水道溯源”功法、“滴水穿玄”神通,再加上鸿蒙量天尺、玄元控水旗、光阴罗盘、虚空遁空旗等灵宝,就算再遇上血羽老祖那样的准圣后期,也能轻松斩杀,绝不会像上次那般狼狈。 “该出关了。”江寻站起身,收起光阴罗盘,撤去时间加速大阵。 闭关室的门打开,江寻走了出来。 玄水府中,嫦曦正在指点莲汐和水瑶修行。 一千五百年过去,莲汐和水瑶金仙圆满境界修为更加深厚。 莲汐一袭蓝衣,面容清秀,气质温婉。水瑶一袭白衣,活泼灵动,大眼睛忽闪忽闪的。 “老爷!”看到江寻出关,两个丫头兴奋地扑了过来。 江寻一手一个,将她们接住,笑道:“不错不错,一千五百年不见,都有进步了。” 莲汐笑道:“老爷,我们可想你了。” 水瑶也道:“老爷闭关这么久,我们还以为你不要我们了呢。” 江寻敲了敲水瑶的脑袋,笑道:“胡说,老爷怎么会不要你们?” 嫦曦走过来,微微欠身,道:“恭喜江寻道友突破混元金仙中期。” 江寻回礼道:“多谢嫦曦道友护持。” 他环顾四周,没有看到羲和的身影,心中有些疑惑。 “羲和呢?怎么没看到她?” 莲汐和水瑶对视一眼,莲汐道:“老爷闭关期间,地府那边传来消息,说是出了大事。” 江寻眉头一皱:“什么大事?” 水瑶抢着道:“碧霄师叔传来讯息,说人道道主风衍遭到准圣中期大能暗算,受了重伤。羲和娘娘听闻后,便去地府帮忙了。” 江寻心中一惊。 风衍是地府人道道主,也是人族在地府的重要支柱。他若是出了事,不仅人道气运会受影响,截教在地府的力量也会受损。 更重要的是,风衍是自己选中的人,也是自己一手扶持起来的。有人暗算他,就是在打自己的脸。 “暗算风衍的是什么人?”江寻问道。 莲汐摇头:“碧霄师叔的讯息中没有说,只说敌人来历不明,修为很高。” 水瑶补充道:“羲和娘娘走的时候说,让老爷出关后尽快去地府。” 江寻沉吟片刻,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风衍虽然只是大罗金仙修为,但在地府中有人道气运加持,一般准圣初期也奈何不了他。能将他暗算受伤的,至少也是准圣中期,而且手段诡异。 地府中,碧霄、琼霄两位师姐坐镇,还有龟灵师姐为西方鬼帝,一般宵小不敢造次。但既然敌人敢动手,说明背后有人撑腰。 此事,不简单。 江寻看向嫦曦,道:“我们去地府看看情况吧。” 嫦曦点头:“可。姐姐一个人在地府,我也有些不放心。” 江寻又看向莲汐和水瑶,道:“你们两个也去,但到了地府不许乱跑,跟在老爷身边。” 莲汐和水瑶连连点头,眼中满是兴奋。 她们在地府待过很长时间,对那里并不陌生。此番跟着老爷去地府,说不定还能见到碧霄、琼霄两位师叔。 江寻带着三人离开玄水府,朝地府多去。 东海之上,碧波万顷。 江寻带着众人迅速往血海方向遁去,心中却思绪万千。 此番闭关,收获颇丰。修为突破混元金仙中期,水之法则达到入微精深境界,混元万水决“水道溯源”修炼成功,“滴水穿玄”神通也已成。 以他如今的实力,就算面对准圣圆满强者,也有一战之力。 但地府之事,让他隐隐有些不安。 暗算风衍的人,是谁?目的是什么?背后又有什么势力在推动? 是妖族余孽?还是西方教?还是其他势力? 江寻心中没有答案。 他只知道,无论敌人是谁,敢动他的人,都要付出代价。 “风衍是我选的人,也是人族在地府的希望。谁动他,就是与我为敌。”江寻心中暗道,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嫦曦察觉到江寻的情绪变化,轻声道:“道友不必太过担心。有姐姐在地府坐镇,敌人翻不起大浪。” 江寻点头:“我知道。只是隐隐有些不安,觉得此事没有那么简单。” 嫦曦道:“到了地府,自然就知道了。” 莲汐和水瑶在一旁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地府的美食。 “莲汐姐姐,你还记得地府的孟婆汤吗?虽然叫汤,其实是一种灵茶,喝了能忘记烦恼。”水瑶道。 莲汐笑道:“那是给亡魂喝的,我们喝什么?” 水瑶道:“我就是说说嘛。不过地府的幽冥果倒是真的好吃,上次我们吃的时候,老爷还在闭关呢。” 江寻听到两个丫头的对话,心中一笑。 不管前路如何,有她们在身边,总是让人安心的。 第215章 地府风云,幕后黑手 江寻带着嫦曦、莲汐、水瑶,经过血海上空。 不过江寻此番有要事在身,无暇理会血海之事。他带着众人径直穿过血海,来到鬼门关前。 鬼门关是地府的入口,也是阴阳两界的分界点。 关口前,一个高大的身影正在等候,正是大巫后羿。 “江寻兄弟!”看到江寻,后羿眼睛一亮,大步迎了上来。 江寻拱手道:“后羿兄弟,许久不见,别来无恙。” 后羿哈哈一笑,拍了拍江寻的肩膀,道:“兄弟你倒是越来越精神了。听说你去了混沌?又突破了” 江寻笑道:“正是从混沌归来,刚突破到混元金仙中期。” 两人寒暄几句,后羿的目光落在嫦曦身上,微微一愣,随即拱手道:“这位是太阴神女嫦曦道友吧?” 嫦曦微微颔首:“后羿大巫客气了。” 后羿又看到莲汐和水瑶两个小丫头,笑道:“这两个小丫头也来了?地府最近不太平,你们可要跟紧你们老爷。” 莲汐乖巧地点头:“后羿大巫放心,我们不会乱跑的。” 水瑶则好奇地看着后羿背后的射日神弓,道:“后羿大巫,这就是射日神弓吗?好威风啊!” 后羿笑道:“小丫头眼光不错。” 说笑完毕,后羿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他看向江寻,道:“江寻兄弟,你们这次来地府,是为了人道道主风衍受伤之事吧?” 江寻点头:“正是。风衍现在如何?” 后羿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愧疚:“不好意思,这次是我疏忽了。没有挡住那个准圣境界的狗东西,让他得手了。” 江寻摆手道:“后羿兄弟不必内疚。这次是那个准圣强者太狡猾,与你无关。” 后羿摇头,神色认真:“我是地府的守护者,保护人道道主也是我的职责。这次让他受了伤,是我的失职。下次,我一定不会再犯这种错误。” 江寻拍了拍后羿的肩膀,道:“后羿兄弟,这些年你们巫族多次帮助人道道主,我还没有谢过你们。这次的事,真的不怪你。” 后羿还要再说,江寻打断他:“好了,到此为止。我还要去看风衍的伤势,回头再聊。” 后羿点头道:“好,你先去忙。需要帮忙随时叫我。” 江寻拱了拱手,带着众人穿过鬼门关,进入地府深处。 地府之中,阴气比鬼门关外更加浓郁。 莲汐和水瑶对地府并不陌生,轻车熟路地带着江寻和嫦曦穿过一条条道路,来到人道道主的府邸前。 府邸位于地府的核心区域,紧邻平心殿。 门口站着两个鬼差,看到江寻等人,连忙行礼。 “江寻前辈!” 江寻点了点头,带着众人走入府邸。 府邸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宽敞。穿过前厅,来到正殿,殿中已经有不少人在。 羲和坐在左侧的椅子上,一袭白衣如雪,清冷的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她的法力一直维持着风衍的伤势,这些日子消耗不小。 看到江寻进来,羲和眼睛一亮,站起身道:“江寻,你来了。” 江寻快步走过去,握住羲和的手,关切道:“辛苦你了。” 羲和摇头:“不辛苦。只是风衍的伤势太重,我也只能维持,无法根治。” 江寻点头:“交给我吧。” 右侧,琼霄和碧霄也在。 琼霄一身青衣,面容清冷,修为大罗金仙后期。碧霄一身紫衣,活泼灵动,修为大罗金仙中期。两人看到江寻,纷纷起身行礼。 “师弟!” 江寻拱手道:“两位师姐,久违了。” 琼霄叹道:“这次是我们疏忽了,没有保护好风衍。” 碧霄也道:“是啊,那个准圣太狡猾了,我和姐姐根本挡不住。” 江寻摆手:“两位师姐不必自责,你们已经尽力了。先说说情况吧,风衍到底是怎么受伤的?” 琼霄点了点头,将事情的经过一一道来。 原来,数月之前,地府中来了一位特殊的亡魂。 此人生前是一位准圣中期的大能强者,来自西方之地,名叫昆邪道人。他修炼的是旁门左道,虽然修为高深,但根基不稳,在一次突破中受了道伤,身死道消。 道伤,是大道的反噬,比普通伤势严重得多。昆邪道人的道伤极为严重,元神虽然来到地府,但已经千疮百孔,随时可能消散。 按照地府的规矩,这样的亡魂应该直接送入轮回,转世投胎。但昆邪道人不知道受了谁的蛊惑,竟然起了歹念——他打算夺舍人道道主风衍,以风衍的肉身重生。 风衍是人道道主,有人道气运护身,肉身经过人道之力的淬炼,极为强大。若能夺舍成功,昆邪道人不仅能复活,还能继承人道道主的气运,可谓一举两得。 昆邪道人虽然只剩元神,但准圣中期的修为还在。他趁风衍出府处理人道事务时,突然发难,元神化作一道黑光,直扑风衍的识海。 守护在风衍身边的琼霄和碧霄发现异变,立刻出手阻拦。但两人只是大罗金仙后期和中期的修为,面对准圣中期的昆邪道人,根本不是对手。 眼看昆邪道人的元神就要冲入风衍的识海,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箭光划破长空。 那是后羿的射日神箭。 后羿在地府中感应到准圣的气息,立刻赶来。危及时刻,他弯弓搭箭,一箭射出,箭光如流星赶月,直直射穿昆邪道人的元神。 昆邪道人惨叫一声,元神被射日神箭破坏,瞬间消散了大半。 但他毕竟是准圣中期的强者,临死之前,竟然以最后一丝法力,化作一道黑芒,打向风衍。 风衍猝不及防,被黑芒击中胸口,当场吐血昏迷。 后羿想要追赶,但昆邪道人的元神已经彻底消散,无处可追。 琼霄和碧霄检查风衍的伤势,发现他的道基受损,元神也被黑芒侵蚀,昏迷不醒。两人束手无策,只能传讯给江寻。 但江寻正在闭关,无法联系。莲汐接到传讯后,立刻告诉了羲和和嫦曦。 羲和听闻此事,二话不说,立刻从玄水府赶来地府坐镇。她以法力维持风衍的伤势,不让伤势加重,但想要根治,却无能为力。 “就是这样。”琼霄叹了口气,“风衍已经昏迷数月了,我和姐姐什么办法都试过了,就是救不醒他。” 江寻听完,沉默片刻,道:“昆邪道人来自西方之地?” 碧霄点头:“是。琼霄姐姐推算过,他就是西方之地的散修,准圣中期的修为。” 江寻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西方之地。 那是接引和准提两位圣人的道场所在。 昆邪道人一个西方散修,好端端地为什么要来地府夺舍人道道主?他受了道伤,应该老老实实投胎转世才对。夺舍风衍,对他有什么好处? 除非,有人在背后指使。 而能在西方之地指使一位准圣中期强者的,只有那两位圣人。 江寻心中了然。 接引准提圣人。 此番昆邪道人夺舍风衍,表面上是想借风衍的肉身重生,实际上,恐怕是准提在背后推动。 夺舍风衍,就能掌控人道道主之位。掌控了人道道主,就能影响人道气运。影响人道气运,就能为西方教在东方传教铺路。 一石多鸟,好算计。 可惜,准提低估了地府的防御力量。他没想到后羿会及时赶到,一箭射杀昆邪道人。 但江寻也知道,就算查明了是准提在背后搞鬼,他也拿对方没办法。 准提是圣人,圣人之威,不可冒犯。以自己现在的修为,去找准提的麻烦,无异于以卵击石。 “这笔账,先记下了。”江寻心中暗道。 等他突破到混元金仙后圆满,甚至混元大罗金仙,再跟准提慢慢算。 “师弟,你在想什么?”琼霄见江寻沉默不语,问道。 江寻回过神来,道:“没什么。先去看看风衍吧。” 琼霄点头,带着众人走向府邸后殿。 后殿之中,陈设简朴。 一张石床摆在正中,床上躺着一个年轻男子,正是人道道主风衍。 他面色苍白,双目紧闭,气息微弱。胸口处,一团黑芒隐隐浮现,正在不断侵蚀他的肉身和元神。羲和的法力笼罩着他的全身,勉强压制住黑芒的扩散,但无法根除。 江寻走到床边,仔细查看风衍的伤势。 道基受损,元神被污,肉身也有暗伤。这样的伤势,寻常手段根本无法救治。 但江寻有混沌源水。 混沌源水蕴含混沌溯源法则,能追溯本源,修复道基。道基受损通常无解,但混沌源水可以溯回未损之前的状态。 “还好赶上了。”江寻心中暗道。 若是再晚一些,风衍的道基彻底崩溃,就算混沌源水也救不回来了。 他从四海珠中取出一滴混沌源水,托在掌心。 灰白色的灵水,在幽暗的后殿中散发着淡淡的荧光,照亮了风衍苍白的脸庞。 “混沌源水……”羲和看到这滴灵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能用这个救他?” 江寻点头:“混沌源水蕴含溯源法则,可以修复受损的道基。风衍的伤势虽重,但应该能救回来。” 琼霄和碧霄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期待。 碧霄道:“师弟,那你快救他吧。” 江寻深吸一口气,准备施救。 第216章 混沌源水疗伤,平心娘娘出手 江寻托着那滴混沌源水,正要施救。 灰白色的灵水在掌心微微发光,散发着混沌本源的气息。这一滴灵水,价值堪比一件极品先天宝物,但用在风衍身上,江寻一点也不心疼。 风衍是他选中的人,是人道道主,是人族在地府的支柱。救他,就是帮助自己。 就在江寻准备将混沌源水送入风衍口中的瞬间,一股浩瀚无边的威压陡然降临。 那威压之强,远超江寻见过的任何一位天道圣人,甚至天道圣人拍马也无法相比!威压中蕴含着地道之主的浑厚与威严,仿佛整个地府都在此刻震动。 江寻的手僵在半空,体内法力一滞,竟然无法动弹。 羲和、嫦曦同时色变,她们准圣后期的修为,在这股威压面前也如同蝼蚁。琼霄、碧霄更是脸色苍白,险些跪倒在地。 莲汐和水瑶两个小丫头,已经被压得趴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一道身影凭空出现在后殿之中。 那是一个女子,身着一袭玄色长裙,面容绝美却清冷如水,眉宇间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她的长发如墨,垂至腰际,周身环绕着地道法则的光芒,仿佛整个地府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平心娘娘。 地道之主,混元太极大罗金仙! 论修为,平心娘娘修为远超天道六圣中的太上老子、元始天尊、通天教主、接引、准提、女娲。更重要的是,在地府之中,她是绝对的主宰。地道法则加持之下,就算鸿钧来了,也要忌惮三分。 “平心娘娘!”江寻连忙躬身行礼。 羲和、嫦曦、琼霄、碧霄也纷纷行礼。莲汐和水瑶起身行礼后,更是头都不敢抬。 平心娘娘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昏迷的风衍身上。她轻叹一声,道:“本座此番闭关,未能及时出现,导致人道道主风衍受伤,实在惭愧。” 江寻连忙道:“娘娘言重了。此事是那昆邪道人所为,与娘娘无关。” 平心娘娘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昆邪道人不过是一枚棋子,真正的幕后黑手,本座已经知晓。此事,以后自有计较。” 江寻心中一凛。 平心娘娘说的“幕后黑手”,显然是指准提圣人。她虽然没点名,但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多谢娘娘。”江寻再次行礼。 平心娘娘看了看江寻手中的混沌源水,道:“你打算用此水救风衍?” 江寻点头:“是。风衍道基受损,元神被污,混沌源水的溯源法则可以修复。” 平心娘娘道:“混沌源水确实可以救他,但以你的修为,炼化此水需要很长时间。风衍的伤势拖不得,还是本座来吧。” 江寻大喜:“多谢娘娘!” 平心娘娘抬手一挥,一股浑厚无比的法力将风衍托起,悬浮在半空。 江寻连忙将手中的混沌源水递上。想了想,他又从四海珠中取出十滴先天壬水、十滴灵溪玉露、十滴混沌灵水,以及一颗人参果。 先天壬水,上品先天灵水,蕴含先天水之本源。 灵溪玉露,极品先天灵水,温养元神,修复道伤。 混沌灵水,混沌级宝物,蕴含混沌本源,可修复道基。 人参果,镇元大仙所赠,极品先天灵根所结,吃一颗可增寿四万七千年,更能温养肉身、壮大修为。 这些宝物,每一样都价值连城。江寻拿出这些,足见他对风衍的重视。 平心娘娘看了江寻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你倒舍得。” 江寻笑道:“风衍是人道道主,也是我人族在地府的希望。救他,就是救人族。区区灵水、人参果,算不得什么。” 平心娘娘不再多说,抬手将混沌源水、先天壬水、灵溪玉露、混沌灵水、人参果全部悬浮在风衍周身。 混元太极大罗金仙级别的法力涌动,将这些宝物的药力一一炼化,缓缓送入风衍体内。 混沌源水率先发挥作用。溯源之力渗入风衍的道基,将受损的部分一寸寸修复。那些被昆邪道人黑芒侵蚀的道基裂痕,在溯源之力下逐渐愈合,回归到受伤之前的状态。 十滴先天壬水紧随其后,先天水之本源涌入风衍的经脉,滋润着他干涸的法力。水之法则的根基重新稳固,如同干涸的河床重新注满了清泉。 灵溪玉露化作温润的光芒,包裹住风衍被污的元神。那团黑芒在灵溪玉露的净化下渐渐消散,元神重新恢复清明。 混沌灵水的作用最为玄妙。它渗入风衍的肉身和元神最深处,以混沌本源之力重塑根基。原本风衍的根基只是普通,经过混沌灵水的淬炼,变得更加扎实、更加深厚。 最后是人参果。这颗灵果入体,化作一股温润的药力,滋养风衍的肉身,壮大修为。他的修为在人参果的推动下,开始节节攀升。 平心娘娘以混元大罗金仙级别的法力,将五种宝物的药力完美融合,在风衍体内形成了一个微妙的平衡。 修复道基、恢复法力、净化元神、重塑根基、提升修为——五管齐下。 风衍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 原本苍白的脸色渐渐恢复红润,微弱的气息变得平稳有力,胸口那团黑芒彻底消散。道基修复如初,甚至比受伤前更加稳固。 他的修为也开始恢复—— 从濒临身死道消,到修为恢复到昏迷之前的太乙金仙后期。 一路突破,势如破竹! 太乙金仙圆满! 风衍的修为不仅恢复,并且一路突破到太乙金仙圆满境界,距离大罗金仙只有一步之遥! 平心娘娘感应了一下风衍体内的状态,微微点头。但她没有让风衍继续突破——大罗金仙不是儿戏,需要精心准备,不能草率突破。 她抬手一挥,将剩余的庞大灵力封印在风衍体内,等风衍日后突破大罗金仙时再解封。 同时,风衍修炼的《九炼真水诀》也在这些宝物的推动下,发生了质变。 《九炼真水诀》是江寻为风衍量身定制的功法,共分九次水炼,每次水炼都是一次质的飞跃。风衍之前已经完成了八次水炼,只差最后一次,便能突破到大罗金仙。 此番经过五种宝物的淬炼,第八次水炼彻底圆满,第九次水炼的条件已经成熟。只待风衍自己准备妥当,便能进行第九次水炼,一举突破大罗金仙。 “好了。”平心娘娘收回法力,风衍缓缓落在石床上。 片刻后,风衍的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 他迷茫地看着四周,目光从平心娘娘、江寻、羲和、嫦曦、琼霄、碧霄等人脸上扫过,渐渐恢复了清明。 “我……这是……”风衍想要起身,却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比受伤前强大了不知多少倍。 碧霄笑道:“风衍,你醒了?你可是因祸得福了!” 风衍一愣,连忙检查自身状态。 太乙金仙圆满!法力雄厚无比,距离大罗金仙只差一步!而且道基稳固,根基扎实,比受伤前强了何止十倍! 他这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连忙翻身下床,对着平心娘娘深深一拜:“多谢平心娘娘救命之恩!” 平心娘娘摆手:“不必谢本座,要谢就谢江寻。是他拿出了混沌源水、先天壬水、灵溪玉露、混沌灵水和人参果救你。” 风衍又转向江寻,深深一拜:“多谢江寻前辈!前辈大恩,风衍永世不忘!” 江寻扶起他,笑道:“不必多礼。你是人道道主,也是我人族在地府的希望。救你,就是救人族。好好修炼,早日突破大罗金仙。” 风衍眼眶微红,重重点头。 他又向琼霄、碧霄、羲和等人一一拜谢。琼霄和碧霄连忙扶住他,笑道:“都是自家人,不必客气。” 碧霄看着风衍,啧啧称奇:“风衍,你真是好运气。不仅伤势痊愈,还因祸得福突破到了太乙金仙圆满,离大罗金仙仅一步之遥。多少人修炼无数元会都到不了这个境界,你这一闭眼一睁眼就突破了。” 风衍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道:“都是前辈们的恩赐。” 江寻道:“风衍,你且坐下,趁此机会,我再给你讲一讲《九炼真水诀》突破大罗金仙的要诀。” 风衍连忙盘膝坐下,凝神静听。 第217章 九炼真水诀,羲和嫦曦突破准圣圆满 江寻清了清嗓子,开始讲解。 《九炼真水诀》共分九次水炼,前八次是积累,第九次是质变。第九次水炼成功,便能突破大罗金仙。 突破大罗金仙的关键,在于“九炼归一”。 前八次水炼,炼出的是八种不同的真水。第九次水炼,要将这八种真水融为一体,化为“一炁真水”。 一炁真水,是大罗级别的法力。它不同于普通的真水,而是蕴含了天地初开时的一炁本源。一炁生万物,一炁衍万法。有了大罗法力,才能施展大罗神通,才能触摸法则本源。 “你如今八次水炼已经圆满,第九次水炼的条件已经成熟。”江寻道,“但要突破大罗金仙,光有法力还不够。还需要对大道的感悟,对法则的理解。” 风衍点头:“晚辈明白。” 江寻继续讲解大罗金仙的奥妙。 大罗金仙,超脱时空,逍遥自在。到了这个境界,便不再受寿元限制,与天地同寿,与日月同庚。更重要的是,大罗金仙可以开始参悟法则,为日后突破准圣打下基础。 “你的《九炼真水诀》是水之道的根基功法,突破大罗后,要继续深研水之法则。等到水之法则圆满,便能为突破准圣做准备。”江寻道。 风衍听得如痴如醉,连连点头。 江寻讲解时,没有避着众人。平心娘娘是地道之主,修为通天,自然看不上这些。羲和、嫦曦是他的道侣,听听也无妨。琼霄、碧霄是他的师姐,更无避讳之理。 不过,羲和、嫦曦倒是从江寻的讲解中有所收获。虽然她们修为比肩江寻,但江寻对水之法则的理解别具一格,让她们对大道也有了一丝新的感悟。 平心娘娘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赏:“江寻小友对水之法则的理解,倒是别出心裁。” 羲和也道:“是啊,他讲的水之法则,与我们太阴之道也有些相通之处。” 嫦曦暗中对羲和笑道:“不然怎么能成为我们的道侣呢,姐姐?” 众人说笑一阵,风衍的伤势也彻底痊愈,便各自散去。 平心娘娘看了看羲和与嫦曦,忽然笑道:“羲和、嫦曦两位道友,随本座入平心殿一叙,如何?” 羲和与嫦曦对视一眼,点头道:“娘娘有请,不敢不从。” 平心娘娘与羲和、嫦曦是老相识了。三人同为第一批紫霄宫中听道祖讲道之人,虽然交情不深,但也算旧识。 江寻道:“那你们去吧,我在这里等你们。” 平心娘娘笑道:“不必等,本座与她们有要事相商,可能需要一些时间。你该忙什么就忙什么去。” 江寻点头:“那好,娘娘请。” 平心娘娘带着羲和、嫦曦离开后殿,前往平心殿。 平心殿是地府的核心,也是平心娘娘的寝殿。殿内陈设简朴,却自有一股威严之气。地道之力在这里最为浓郁,寻常修士进入此地,连站都站不稳。 平心娘娘请羲和、嫦曦落座,自己坐在主位上。 “两位道友果然好运气,竟然能与江寻这等大气运之人结为道侣。”平心娘娘笑道,“此子气运之盛,本座都为之侧目。日后成就,不可限量。” 羲和脸色微红,道:“娘娘谬赞了。能与江寻结为道侣,是我姐妹的福气。” 嫦曦也道:“是啊,江寻虽然境界不如我们,但他的潜力无穷。我们姐妹跟着他,也算是沾了他的光。” 平心娘娘笑道:“你们倒是有眼光。” 顿了顿,平心娘娘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两位道友,你们如今是准圣后期,距离准圣圆满只差一个机缘。” 羲和点头:“正是。我们姐妹困在准圣后期已经无数元会,始终摸不到圆满的门槛。” 平心娘娘道:“本座闭关期间,地府出现了一些混乱。突然有一些‘准圣元神’前来投胎转世,但他们的目的并不单纯。本座怀疑,有人在暗中操纵,意图扰乱地府秩序。” 羲和心中一凛:“娘娘的意思是……” 平心娘娘道:“本座想请两位道友相助,平定这场祸乱。作为回报,本座可以保证,你们突破准圣圆满的机缘,就在其中。” 羲和与嫦曦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她们明白,平心娘娘这番话,是看在江寻的面子上才说的。若非江寻,平心娘娘不会如此照顾她们。 “任凭娘娘安排!”羲和与嫦曦齐声道。 平心娘娘满意地点头:“好。从今日起,你们便在地府中协助本座。那些前来投胎转世的准圣元神,一个也不要放过。” 羲和问道:“娘娘,这些准圣元神来为何突然如此?” 平心娘娘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大部分被西方教蛊惑。” 羲和心中一震,顿时明白了一切。 又是西方教。 接下来的三千年,羲和与嫦曦便在地府中按照平心娘娘指示,镇压那些前来投胎转世的准圣元神。 这些准圣元神,一个个来头不小。有的是上古散修,有的是妖族旧部,有的甚至是紫霄宫中客。他们生前修为高深,死后元神依然强大。若让他们投胎转世,必定会在人间掀起风浪。 羲和与嫦曦凭借准圣后期的修为,将这些准圣元神一一镇压。她们的手段干净利落,不伤元神,只将其封印,送入轮回。 三千年间,她们镇压的准圣元神多达数十位。地府秩序因此更加稳固,地府运转也更加顺畅。 这一天,羲和与嫦曦又感应到一个准圣元神的气息。 那元神极为强大,准圣后期,比之前镇压的那些都要强。而且,那元神的身上,隐隐带着一股熟悉的气息—— 西方教的气息。 羲和与嫦曦对视一眼,同时出手。 太阴月轮与月华剑齐出,月华之力化作一张大网,将那准圣元神笼罩其中。 那元神挣扎了片刻,便被镇压。 但就在羲和与嫦曦准备将其送入轮回时,异变陡生! 一道金光从虚空中射出,直接将羲和与嫦曦的月华大网撕裂。那准圣元神趁机逃脱,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虚空中。 羲和脸色一变:“什么人?” 虚空中,一道身影缓缓浮现。 那是一个道人,面黄身瘦,手持一根树枝,周身环绕着金色的佛光。他的笑容慈祥,眼中却带着一丝贪婪。 准提圣人! 羲和与嫦曦心中大骇,连忙后退。 “准提圣人!”羲和沉声道,“你为何要出手阻拦?” 准提笑道:“两位太阴神女,这准圣元神与本座有缘,本座要渡他入西方教。还请两位行个方便。” 嫦曦冷声道:“地府之事,不劳圣人插手。这准圣元神来路不明,按照地府的规矩,必须查明身份才能送入轮回。” 准提摇头:“本座说他有缘,他便有缘。两位道友,还是不要与本座为难为好。” 话音刚落,准提抬手一挥,一股浩瀚的圣人之威将羲和与嫦曦笼罩。两人只觉得浑身一僵,竟无法动弹。 准提笑道:“两位道友资质不俗,与西方有缘。不如随本座去西方,享受极乐?” 羲和与嫦曦心中大急,拼命挣扎,但圣人之威岂是准圣能抗衡的?她们只能眼睁睁看着准提一步步走近,金光越来越浓,仿佛要将她们吞噬。 就在此时—— 一股比圣人之威更加恐怖的气息从地府深处爆发! 一道玄色身影凭空出现在羲和与嫦曦身前,正是平心娘娘。 平心娘娘脸色冰冷,眼中杀意沸腾。她抬手一掌,拍向准提。 “平心!你——”准提脸色大变,连忙祭出七宝妙树抵挡。 “轰!” 一掌之下,七宝妙树的光芒碎裂,准提被震得倒飞数十万丈出去,口中喷出一口金色的血液。 平心娘娘冷冷地看着准提,声音如寒冰:“准提,你好大的胆子!在本座的地盘上,动手伤人?” 准提捂着胸口,脸色惨白。他没想到平心娘娘的实力如此恐怖,一掌就将他重伤。 “平心,你……”准提想要说什么,却被平心娘娘打断。 “本座警告你,再敢对羲和、嫦曦两位道友出手,再敢插手地府秩序,本座不介意让你轮回转世!”平心娘娘的声音冰冷刺骨,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准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冷哼一声,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地府。 平心娘娘收回目光,看向羲和与嫦曦,道:“两位道友没事吧?” 羲和与嫦曦连忙行礼:“多谢娘娘救命之恩!” 平心娘娘摆手:“不必谢。那准提越来越不像话了,连本座的人都敢动。今日给他一个教训,让他长长记性。” 这一战,很快传遍了洪荒。 平心娘娘一掌重伤准提圣人的消息,如同重磅炸弹,震惊了整个洪荒。无数修士重新认识了地道的实力,对地府充满了敬畏之心。 原来,平心娘娘不仅仅是地道圣人,更是地道之主。在地府之中,她就是无敌的存在。对比之前平心娘娘证道时,大家也再次明白,就算是鸿钧,在地府也要夹着尾巴做人。 三千年后,羲和与嫦曦在地府中的任务圆满完成。 她们镇压了数十位准圣元神,为地府秩序的稳固做出了巨大贡献。地道感应到她们的功绩,降下了浓厚的功德金光。 功德金光分成两份,分别落入羲和与嫦曦体内。 两人只觉得浑身一震,体内法力如同沸腾了一般,疯狂暴涨。准圣后期的瓶颈在功德金光的冲击下,轰然碎裂。 准圣圆满! 羲和与嫦曦,同时突破到了准圣圆满!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欣喜。 三千年苦修,终于有了回报。 而江寻,早在两千年前就已经离开了地府。 他在地府中待了一千年,见羲和与嫦曦忙着镇压准圣元神,自己帮不上什么忙,便决定返回东海。 临走前,他与风衍告别,叮嘱他好好修炼,早日突破大罗金仙。又与琼霄、碧霄告别,请她们帮忙照看风衍。 至于羲和与嫦曦,江寻留下一道传讯玉符,让她们突破后回玄水府找他。 做完这些,江寻独自离开了地府,返回东海。 第218章 人族祖地变故,斩杀准圣后期强者 江寻离开地府,独自返回东海。 此番地府之行,收获不小。风衍伤势痊愈,修为突破到太乙金仙圆满。羲和与嫦曦留在地府协助平心娘娘,虽然暂时分开,但她们突破准圣圆满的机缘就在其中。自己则修为稳固,对水之法则的感悟又深了一丝。 “回玄水府好好歇歇,顺便看看玄元控水旗蜕变得如何了。”江寻心中盘算着。 遁光朝道场方向遁去。 然而,刚飞出数千万里,江寻眉头忽然一皱。 前方,人族祖地陈都的方向,有强烈的法力波动传来。那波动极为剧烈,分明是准圣级别的大战! “嗯?”江寻脸色一沉,“人族祖地?谁敢在那里动手?” 他催动遁光,加速朝陈都飞去。 越靠近陈都,法力波动越强烈。两股准圣后期的气息交织在一起,互相碰撞,将方圆万里的云层都震得粉碎。陈都上空,一道道法力余波如涟漪般扩散,将人族祖地的守护阵法震得摇摇欲坠。 江寻赶到陈都时,看到的一幕让他怒火中烧。 陈都上方的天空中,两个“人族”修士正在大战。 一人身形魁梧,面容刚毅,一身黑袍,周身环绕着浓郁的金之法则。另一人身形清瘦,面容阴鸷,一身青袍,周身环绕着风之法则。两人的修为都是准圣后期,出手毫不留情,每一击都足以摧毁一座部落。 但让江寻愤怒的是,这两人身上的气息,根本不是人族! 虽然他们披着人族的皮囊,但元神深处那股异族的气息,瞒不过江寻的感知。一个是妖族,一个是巫族——不对,不是纯正的巫族,而是带着不知名血脉的散修。两人都占据了人族的身躯,以人族的身份在人族祖地争夺领导地位。 陈都城中,燧人氏、有巢氏、淄衣氏三位人祖脸色铁青地站在城头。他们是大罗金仙圆满的修为,面对两位准圣后期的大战,根本无法插手。只能以守护阵法护住城池,不让战斗余波伤及无辜。 “该死!”燧人氏咬牙切齿,“这两个人不知从何处冒出来,自称人族准圣,要争夺人族领导之位。我们根本拦不住他们!” 有巢氏叹道:“他们修为太高,我等不是对手。只能希望江寻道友早日归来……” 淄衣氏握紧织梭,眼中满是忧虑:“人族好不容易安定下来,若是被这两个人得逞,人族气运就要被他们窃取了!” 江寻将这一切看在眼中,心中怒火更盛。 人族即将成为天地主角,这是大势所趋。但真正的人族文明,是在三皇五帝时期才真正开启的。目前这个阶段,人族虽然有了陈都这样的聚居地,但整体上依然弱小,尚未形成完整的文明体系。 正因为人族弱小,才有这些心怀不轨之辈,以元神占据人族之身,觊觎人族领导地位,窃取人族气运。 这些人,该杀! 江寻身形一闪,出现在陈都上空,挡在两位“人族准圣”之间。 “住手!”江寻的声音如雷霆般炸响,带着混元金仙的威压,将两人的法力波动强行压了下去。 两位准圣同时一愣,看向江寻。 黑袍准圣上下打量了江寻一番,冷笑道:“你是何人?敢管我们的闲事?” 青袍准圣也道:“区区一个……嗯?截教弟子?” 他们感应到江寻身上截教功法的气息,但并不在意。在他们看来,江寻不过是“准圣”修为——洪荒中许多修士并不知道江寻的真实修为,只知道他是截教弟子,修为堪比准圣。 江寻冷冷地看着两人,声音冰冷:“你们两个狗东西,竟然敢占据人族身躯,争夺人族领导地位,不把三祖放在眼里,还觊觎我人族气运?” 黑袍准圣脸色一变:“你说什么?” 江寻继续道:“遇到我江寻,简直是找死。速来天外天领死!” 黑袍准圣和青袍准圣对视一眼,同时大怒。 “你就是那个截教弟子江寻?”黑袍准圣狞笑道,“一个小小的准圣,也敢管我们的事?今天必须死!” 青袍准圣也道:“既然你找死,那就成全你!” 两人不再理会陈都,同时冲天而起,朝江寻扑来。 江寻冷哼一声,身形化作一道遁光,朝天空飞去。他故意放慢速度,引着两人远离陈都。 天外天,罡风凛冽。 这里已经接近洪荒胎膜,灵气稀薄,混沌之气隐隐渗透。天地法则在这里变得稀薄,是战斗的好地方——不用担心战斗余波伤及无辜。 江寻停下身形,转过身来,看着追来的两人。 “两个狗东西,快来受死!”江寻的声音在天外天中回荡。 黑袍准圣暴怒:“好个牙尖嘴利的小子!” 他双手掐诀,金之法则化作万千金刃,如暴雨般朝江寻射来。每一道金刃都蕴含准圣后期的全力一击,足以洞穿虚空。 青袍准圣也同时出手,风之法则化作一道龙卷风暴,朝江寻席卷而去。风暴中蕴含着风刃、雷暴、冰霜,威力恐怖。 两人联手一击,威势惊天。 但江寻脸上没有任何惧色。 他不再隐藏修为,体内法力全开。混元金仙中期的气息如火山喷发般爆发出来,混元金仙的法力品质远超普通准圣,气势之强,竟堪比准圣圆满! “什么?!”黑袍准圣脸色大变,“你——你是准圣圆满境界?!” 青袍准圣也骇然道:“准圣圆满!这怎么可能!” 两人顿时心生退意。准圣圆满境界,他们不过是准圣后期,根本不是对手。 “想跑?”江寻冷笑一声,“走得掉吗?” 他祭出光阴罗盘,时间法则涌动。 “时间迟滞!” 金色的光芒笼罩两位准圣,时间法则将他们的动作变得极其缓慢。两人如同陷入泥沼之中,每一个动作都迟缓了数十倍。 江寻又祭出虚空遁空旗,空间法则催动。 身形一闪,撕裂空间,瞬间出现在黑袍准圣面前。 上品先天灵宝分光剑出鞘,剑光如秋水般凛冽。江寻一剑斩出,水行法力灌注剑身,剑光所过之处,空间都被切开。 黑袍准圣被时间迟滞所困,根本无法躲避。分光剑从他的脖颈处划过,一颗头颅冲天飞起。 元神想要逃出,却被分光剑上的水之法则一卷,绞得粉碎。 一位准圣后期,陨落。 青袍准圣看到同伴被杀,亡魂大冒。他拼命挣扎,终于从时间迟滞中挣脱了一丝,转身就想逃跑。 “晚了。”江寻身形再次一闪,虚空遁空旗撕裂空间,瞬间出现在青袍准圣身前。 分光剑再出,一剑穿心。 青袍准圣瞪大眼睛,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元神已经被剑光绞碎,身体化作一团血雾,消散在天外天中。 两招,两位准圣后期,陨落。 江寻收剑入鞘,面色平静。以他如今的修为,斩杀准圣后期如同屠鸡宰狗,根本不需要鸿蒙量天尺那样的杀伐至宝。分光剑虽然只是上品先天灵宝,但在入微精深的水之法则法力加持下,威力已经堪比极品先天灵宝。 “两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江寻冷哼一声,转身朝陈都飞去。 第219章 雷霆手段,震慑洪荒 回到陈都,那数十个“人族”还没有反应过来。 他们是被两位准圣带来的随从,都是各族散修,占据人族身躯,企图跟着两位准圣分一杯羹。看到两位准圣陨落,他们吓得面如土色,纷纷想要逃跑。 “一个也别想走!”江寻的声音如寒冰。 他祭出极品先天灵宝四海珠,水之法则化作万千水龙,将数十个“人族”全部困住。水龙一绞,数十具身躯同时倒地。 元神想要逃出,却被水龙一卷,全部送入地府轮回。 “真灵送入轮回,来世投胎,是人是兽,看你们自己的造化。”江寻冷冷道。 做完这一切,江寻飞上陈都上空,声音响彻天地,传遍洪荒大地—— “人族勤劳勇敢,虽修为低下,但潜力无穷,人族气运不可轻犯!我江寻在此宣布:任何人不得占据人族肉身,窃取人族气运!想做人,必须去地府轮回投胎转世!再发现占据人族肉身、心怀不轨者——杀无赦!” “以后,人族上下,必须受燧人氏、有巢氏、淄衣氏三位人祖领导!有心怀不轨者,人族共诛之!” 江寻的声音如同大道天音,在洪荒大地上回荡。无论是各大势力的修士,还是隐居深山的大能,都听得清清楚楚。 江寻从空中落下,来到燧人氏、有巢氏、淄衣氏面前。 三位人祖早已热泪盈眶。他们本以为今日在劫难逃,没想到江寻及时赶到,以雷霆手段斩杀了所有心怀不轨者。 “江寻道友……”燧人氏声音哽咽,“人族能有你,真是天大的福分!” 有巢氏深深一拜:“道友大恩,人族永世不忘!” 淄衣氏也道:“道友,你为人族所做的一切,比我们三个老家伙加起来都多。” 江寻侧身避开,扶起三人,笑道:“三位人祖言重了。我也是人族,为人族做点事,是应该的。” 他从四海珠中取出一枚传讯玉符,递给燧人氏。 “燧人老祖,这枚玉符你收好。以后再有心怀不轨者,激活玉符,我立刻赶来。” 燧人氏双手接过玉符,郑重地点头:“道友放心,我一定保管好。” 江寻道:“另外,我来帮你们整顿一下人族事务。” 接下来的日子里,江寻留在陈都,全力帮助三位人祖整顿人族事务。 他首先重新梳理了人族的组织结构。陈都虽然是人族祖地,但管理一直比较松散,修士和凡人混居,没有明确的等级和分工。 江寻参照截教和地府的管理方式,将人族分为三个阶层:凡人、修士、长老。凡人负责生产和繁衍,修士负责守卫和修行,长老负责管理和裁决。三个阶层各司其职,互不干扰。 他又建立了人族修士的考核制度。任何人族修士,不论出身,都可以参加考核。考核通过者,可获得相应的修行资源和功法传承。 最重要的是,江寻在人族中建立了功德体系。凡是对人族有贡献者,都可以获得功德——帮助族人、守护部落、教导后辈、发明创造,都能积累功德。功德达到一定程度,可以兑换灵药、灵材、功法。 这个功德体系,江寻借鉴了天道的功德机制。人族虽然弱小,但只要团结一心、互助互利,就能凝聚气运、壮大自身。 三位人祖对江寻的方案赞不绝口。燧人氏感慨道:“道友这番整顿,人族上下焕然一新!” 有巢氏也道:“特别是功德体系,让我族子弟有了奋进的目标。日后,人族定能人才辈出。” 淄衣氏笑道:“江寻道友,你真是我人族的福星。” 江寻摆手笑道:“我只是提了些建议,真正执行的还是三位人祖。” 三祖连连摇头,对江寻的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江寻并不知道,他在天外天两招斩杀两位准圣后期的事情,已经在洪荒中引起了轩然大波。 消息传开之后,洪荒各大势力的反应各有不同。 首阳山,八景宫中。 太上老子端坐在蒲团上,面前悬浮着一面水镜,水镜中映着江寻斩杀两位准圣的画面。 老子看罢,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江寻……不错。修为精进迅速,手段果决,有心计,有魄力。通天收了个好弟子。” 昆仑山,玉虚宫中。 元始天尊眉头微皱,看着面前的玉简,冷哼一声:“江寻?通天师弟这个截教弟子,行事太过霸道,动不动就杀人立威。日后必有因果缠身。” 但他也不得不承认,江寻的实力确实让他有些意外。混元金仙中期,战力堪比准圣圆满,这份修为在同辈中已经算是顶尖。 娲皇宫中。 女娲娘娘看着远方,嘴角露出一丝欣慰的笑意:“人族出了你,果然不负本座所望。江寻,好好守护人族,本座看好你。” 西方教,灵山之上。 接引与准提相对而坐。 准提脸色有些难看。他在地府被平心娘娘一掌重伤,伤势尚未痊愈,又听到江寻在天外天斩杀两位准圣的消息。 “此子修为进步太快了。”准提沉声道,“再这样下去,恐怕会成为我西方教的大敌。” 接引叹道:“他是通天教主的弟子,又有人族气运护身,不好对付。暂时还是不要招惹他为好。” 准提虽然不甘,但也知道接引说得有理。他只能点点头,将心中的杀意压下。 地府,平心殿中。 平心娘娘听闻消息,微微一笑:“江寻小友果然气运深厚,修为进步神速。有他在,人族无忧矣。” 碧霄和琼霄也在场,听到这个消息,都露出了笑容。 碧霄道:“师弟果然厉害!两招斩杀两位准圣后期,这实力,都快赶上准圣圆满了。” 琼霄点头:“师弟一向如此,总能在关键时刻给人大惊喜。” 风衍站在一旁,眼中满是崇敬:“江寻前辈是我人族的骄傲!” 东海,碧游宫中。 通天教主哈哈大笑,声音在碧游宫中回荡:“好!好!好!果然不愧是我通天的弟子!两招斩杀准圣后期,这份战绩,截教上下,多宝他们几个,也远远比不上!” 天庭中,金灵圣母笑道:“此次大战,江寻师弟可是给截教长脸了。” 金鳌岛上,无当圣母也道:“师弟的融合万水之道果然厉害,这份悟性,真让人羡慕。” 地府中,龟灵圣母道:“师弟此番震慑洪荒,以后那些心怀不轨之辈,再想觊觎人族气运,可要掂量掂量了。” 三仙岛上,赵公明摸着下巴道:“两招斩杀两位准圣后期……我好像也做不到这么利落。” 云霄笑道:“师兄,你这是在羡慕师弟?” 赵公明嘿嘿一笑:“羡慕是有点羡慕,不过师弟越强,我们截教越兴盛,这是好事。” 截教上下,一片欢腾。 江寻并不知道洪荒中各方势力的反应。他在陈都待了数月,帮三祖将人族事务整顿得差不多了,正准备离开。 这天,他路过陈都城外的一片山谷时,忽然感应到两股气息。 两股气息虽然微弱,却极为纯净,带着人族特有的生机和潜力。更重要的是,这两股气息中,隐隐蕴含着大道的灵性。 江寻心中一动,循着气息找了过去。 山谷中,一条小溪旁,两个少年正在练功。 一个少年十四五岁,面容清秀,身形单薄,却在努力挥舞着一柄木剑。他的动作虽然笨拙,但每一次挥剑,都能引动一丝水汽。 另一个少年稍小一些,十二三岁,虎头虎脑,正举着一块巨石练力气。他的额头上满是汗水,却咬牙坚持,不肯放下。 江寻看着两个少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这两个少年的资质,都极为不凡! 大一点的少年,与水之法则有天然的亲和力。他每一次挥剑,引动的水汽虽然微弱,却极为精纯。这份天赋,在江寻见过的所有人族中,当属第一。 小一点的少年,肉身资质极佳。他的骨骼经脉天生坚韧,气血旺盛,而且隐隐有一股天生的神力。这份体质,在巫族中也算上乘,更不用说人族了。 “好苗子!”江寻心中大喜。 他走上前去,笑道:“你们两个,叫什么名字?” 两个少年看到江寻,先是一愣,随即认出了他——数月前,江寻在陈都上空斩杀数十个心怀不轨者的场景,整个陈都的人都看到了。 “江寻前辈!”大一点的少年连忙跪下,“晚辈名叫……” 第220章 金鳌岛,众人齐聚 大点的少年名字还没有说出,江寻腰间一枚传讯玉符忽然震动起来。 他取出一看,是多宝师兄传来的讯息,“江寻师弟,贫道将于三月后在金鳌岛收徒,特邀师弟前来见证。金灵、无当、龟灵、赵公明、云霄等师弟师妹皆已应允前来。望师弟务必到场。” 江寻看完讯息,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多宝师兄要收徒了? 多宝是通天教主亲传大弟子,截教首徒,修为准圣初期,在截教中地位极高。他收徒可不是小事,意味着截教第二代弟子即将诞生。 “也对,多宝师兄修炼无数元会,修为高强。收徒传承衣钵,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江寻心中暗道,“而且金灵、龟灵都会从天庭和地府回来,赵公明、云霄也会前来。截教核心弟子齐聚,这场收徒仪式,我必须去捧场。” 他收起玉符,目光重新落回两个少年身上。 淮弋和姜石还跪在地上,等着江寻开口。 江寻心中忽然一动。 多宝开始收徒了,说明截教第二代弟子的时代即将开启。自己身为截教核心弟子,也有资格收徒。今日在这山谷中遇到这两个天资不凡的人族少年,看来自己的收徒机缘到了! 大一点的少年见江寻没有继续问,便主动开口道:“江寻前辈,晚辈名叫淮弋。” 小一点的少年也跟着道:“晚辈名叫姜石。” 江寻打量着两人,越看越满意。淮弋与水之法则的亲和力极高,是天生的水道修行苗子。姜石的肉身资质极佳,天生神力,适合修炼炼体功法。 “淮弋,姜石。”江寻念了一遍两人的名字,道,“你们两人与我有缘。我今日要前往金鳌岛参加一件大事,你们可愿意随我同行?” 淮弋和姜石对视一眼,眼中满是狂喜。 “愿意!晚辈愿意!”两人异口同声道。 江寻点点头,抬手一挥,一股柔和的法力将两人托起。 “那就走吧。” 他带着淮弋、姜石,离开山谷,朝东海金鳌岛遁去。 江寻带着两个少年落在金鳌岛上,沿着青石铺就的道路,朝多宝的道场走去。 一路之上,遇到的截教弟子纷纷向江寻行礼。 “江寻师兄!” “江寻师兄好!” “师兄,您来了!” 截教弟子们看向江寻的目光,满是恭敬和崇拜。数月前天外天一战,江寻两招斩杀两位准圣后期强者,消息早已传遍截教上下。原本有些对江寻不服气的弟子,如今也心服口服。 江寻一一回礼,面带微笑。他身后的淮弋和姜石看到这些修士对江寻如此恭敬,眼中满是崇敬和向往。他们暗暗发誓,将来也要成为像江寻前辈这样的人物。 来到多宝的道场,只见殿前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金灵圣母坐在左侧,一身金甲,英姿飒爽。她从北极中天紫薇大帝的任上赶回,身上的帝袍还没来得及换,只在外罩了一件道袍。 无当圣母坐在她旁边,一袭素衣,面容温和,正与金灵低声交谈。 龟灵圣母坐在右侧,她是地府西方鬼帝,一身玄色官袍,面带笑意,正与赵公明说话。 赵公明一身黑袍,面容儒雅,手持定海珠,颇有几分风流倜傥的气度。 云霄坐在赵公明身旁,一袭白衣,清冷如月。琼霄和碧霄坐在她两侧,叽叽喳喳地说着话。 莲汐和水瑶也在场,两个丫头正围着麟瀚玩耍。 看到江寻进来,莲汐率先发现,惊喜地喊道:“老爷来了!” 水瑶、麟瀚也转过头来,看到江寻身后跟着的两个少年,水瑶好奇道:“老爷,你怎么带了两个人族少年?” 麟瀚也跑了过来:“老爷!” 江寻摸了摸麟瀚的脑袋,笑道:“不错不错。” 他又看向莲汐和水瑶:“你们两个怎么来了?” 莲汐道:“是碧霄师叔带我们来的!她说多宝师伯收徒是大喜事,让我们也来沾沾喜气。” 水瑶嘻嘻笑道:“而且碧霄师叔说,老爷你也会来,我们就更想来了。” 江寻点头,又看向那两个少年,对莲汐道:“这两个是我在人族祖地遇到的,资质不错,带他们来长长见识。” 水瑶凑到淮弋和姜石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忽然道:“老爷,你带着两个人族少年,是打算收徒吗?” 这话说出口,顿时引来所有人的注意。 多宝从殿内走出,一身玄色道袍,面容方正,气度沉稳。他看到江寻,哈哈笑道:“江寻师弟!欢迎欢迎!你能来,师兄我面子上有光啊!” 江寻拱手道:“多宝师兄收徒,乃是截教大事,师弟岂能不来?” 多宝走上前来,笑着道:“师弟啊,你在天外天一战,真是令师兄我佩服。两招斩杀两位准圣后期,这份战绩,师兄我都做不到。” 江寻笑道:“师兄过誉了。” 多宝哈哈大笑:“师弟还是这么谦虚。” 金灵圣母也走了过来,道:“江寻师弟,你可算是来了。我还以为你要在地府多待些日子呢。” 江寻道:“地府那边的事已经告一段落,正好赶回来。” 无当圣母笑道:“师弟的修为越来越深了,混元金仙中期,战力堪比准圣圆满。现在连师兄师姐我们都不是你的对手了。” 龟灵圣母也道:“是啊,师弟进步神速,我等望尘莫及。” 赵公明走过来道:“江寻师弟,你来得正好。刚才我们还在说,多宝师兄收徒之后,截教第二代弟子就要开枝散叶了。你可有意收徒?” 三霄也围了过来。琼霄道:“对啊师弟,你修为这么高,也该收徒了。” 碧霄道:“要是收徒,可得先让我们看看。” 云霄虽然没说话,但眼中也带着好奇。 江寻笑道:“不瞒各位师兄师姐,我这次来,确实带着两个人族少年。不过收徒一事,还是等师兄仪式之后再说吧。” 多宝闻言,看向江寻身后的淮弋和姜石,目光扫过,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嗯?这两个少年……” 他仔细感应了一番,微微点头:“资质不错。特别是那个大一点的,与水之法则的亲和力极高。小的那个,肉身资质也很好。” 金灵也凑过来看了看,眼中闪过一抹亮色:“师弟,你这两个少年确实不错。不如这样,你若是暂时不打算收徒,让给我如何?” 赵公明一听,连忙道:“金灵师姐,你可不能独吞!分我一个!” 无当笑道:“你们两个都别抢,先让师弟自己决定。” 众人说笑之间,将淮弋和姜石看得浑身不自在。两个少年哪里见过这种阵仗?截教的核心弟子们围着自己评头论足,每一个都是大罗金仙以上的修为,甚至还有准圣,光是那份威压就让他们腿软。 江寻看到两个少年的窘态,笑道:“好了好了,别吓着他们。收徒的事,等师兄的仪式结束再说。” 多宝也道:“对对对,先办正事。” 第221章 多宝首徒,通天赐宝 他转身回到殿前,清了清嗓子,朗声道:“诸位师弟师妹,今日我多宝在此收徒,感谢各位前来见证。” 他抬手一挥,殿中走出一位年轻女子。 那女子看起来二十出头,一袭红衣,面容姣好,气质温婉。她的周身环绕着淡淡的火焰灵气,修为是玄仙初期。 “火灵,上来吧。”多宝道。 火灵走到多宝面前,盈盈跪倒:“弟子火灵,拜见师尊。” 多宝点头,道:“火灵乃是先天灵火化形,修行三千载,根基扎实,悟性上佳。今日我收她为门下弟子,传我衣钵。日后望她勤修苦练,不负截教之名。” 他抬手一挥,一道法印印在火灵眉心,正式收徒。 火灵叩首:“弟子定不负师尊厚望!” 她又转向众人,行礼道:“火灵见过各位师叔。” 金灵率先起身,取出一枚玉瓶,笑道:“火灵师侄,这是天庭玉液,可淬炼肉身,稳固根基。算是师叔的一点心意。” 火灵接过:“多谢金灵师叔。” 无当也走上前,取出一株灵药:“这是十万年份的紫芝,可温养元神,增长修为。拿去用吧。” 龟灵取出一面小盾:“中品后天灵宝玄龟盾,防御不错。火灵师侄收好。” 赵公明取出一件珠子状的灵宝到:“这是定海神珠的仿制品,虽然比不上正品,但威力尚可,送给师侄防身。” 云霄取出一枚玉简:“其中记载了阵法之道的入门基础,虽然与你火属功法不同,但触类旁通,或有所得。” 琼霄取出一枚灵果:“地府特产的幽冥果,吃了能增长神魂之力。” 碧霄则取出一枚玉佩:“这是护身玉佩,危难时可挡一次大罗金仙中期强者的全力一击。” 轮到江寻时,他走上前去,看着火灵,心中却想到了另一件事。 火灵圣母。 这个名字,江寻在前世封神大劫的记忆中并不陌生。封神之战中,火灵圣母曾大败西岐军队,后来被广成子以番天印打杀。她的结局,并不好。 如今她成了多宝的弟子,截教二代首徒。这一世的命运,会不会因为自己的存在而改变? 江寻心中暗暗决定,日后有机会,一定要提点她一番,让她避开那些劫数。 他取出一只玉瓶,递到火灵手中:“火灵师侄,你乃先天灵火化形,修炼的是火之大道。我这里有三滴先天灵水。” “这是三滴离火真液。离火真液是火中真水,虽然名为真液,却是先天灵水中至阳至烈的存在。你若能将其炼化,可领悟南明离火。若能将南明离火与你的本命灵火融合,威力将大增。” 火灵双手接过,眼中满是惊喜:“多谢江寻师叔!” 她虽然是灵火化形,但修炼至今,从未见过如此珍贵的灵水。离火真液对她来说,比任何灵药灵宝都更有价值。 江寻笑道:“好好修炼,日后若有不懂之处,可来玄水府找我。” 火灵再次行礼:“弟子记住了。” 多宝看到江寻赠出离火真液,眼中闪过一丝感激。他知道离火真液的珍贵,江寻舍得拿出三滴,足见对火灵的重视。 收徒仪式完毕,众人重新落座,谈笑风生。 赵公明忽然道:“江寻师弟,你带着两个人族少年,怎么不收个先天跟脚的弟子?人族修士,修行虽然快,但根基往往不如先天生灵深厚。” 江寻笑道:“师兄此言差矣。人族虽然起步晚,但潜力无穷。今日的人族弱小,不代表日后不能出大能。况且,这两个少年的资质,师兄刚才也看到了,不输于先天生灵。” 赵公明点头:“这倒也是。不过师弟的眼光确实不错,这两个少年,若好好培养,日后成就不可限量。” 金灵笑道:“师弟,既然你还没收徒,不如真的分我一个?我门下还没有弟子呢。” 赵公明连忙道:“金灵师姐,你别跟我抢!分我一个!” 无当笑道:“你们两个啊,一个紫薇大帝,还怕收不到好弟子?” 琼霄也凑热闹:“就是就是,别跟我们大哥抢人。” 碧霄道:“师弟,你可不能答应她们。这么好的苗子,留着自己收。” 众人哈哈大笑。 江寻心中却暗暗好笑。他知道,前世金灵会收余元、闻仲为弟子,赵公明会收陈九公、姚少司为弟子。这两个人族少年,前世并没有出现在截教中,而是被自己遇到了。 这说明,这一世的截教,已经与前世大不相同了。 淮弋和姜石站在一旁,听着截教的大能们为了抢自己而争辩,心中既激动又忐忑。他们只是人族祖地两个普通的少年,从未想过有一天会被这么多大能看重。 江寻注意到两人的神色,笑道:“你们两个不必紧张。今日先随我长长见识,收徒的事,回去再说。” 淮弋和姜石连忙点头。 随后,众人一起前往碧游宫,拜见通天教主。 众人进入宫中,只见通天教主已端坐在主位上。 他看起来不过三十许,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一袭青色道袍,手持拂尘,周身环绕着天道法则的光芒。 “弟子拜见师尊!”众人齐声行礼。 通天教主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火灵身上。 “火灵。”通天教主开口,声音如大道天音,带着天道的威严。 火灵连忙跪下:“弟子在!” 通天教主抬手一挥,一道金光落在火灵面前,化作一顶冠冕。冠冕通体金色,镶嵌着七颗宝石,散发着璀璨的光芒。 “此乃中品先天灵宝金霞冠,可护身,可攻敌。冠中蕴含七道金霞神光,每一道都有大罗金仙级别的威力。今日赐予你,望你好生使用。” 火灵颤抖着双手接过金霞冠,叩首道:“多谢通天师祖!” 通天教主又看向江寻,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江寻,你在天外天一战,大涨我截教威风。做得不错。” 江寻行礼道:“多谢师尊夸赞。弟子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通天教主道:“你如今修为已达混元金仙中期,战力堪比准圣圆满,在三教弟子中,当属第一。确实到了收徒的时候了。” 他看向淮弋和姜石,目光一扫,微微点头:“这两个人族少年,资质不错。你打算何时收徒?” 江寻道:“回师尊,弟子打算回道场后再定。” 通天教主点头:“也好。收徒是大事,不可草率。你回去好好考虑。” 江寻道:“弟子明白。” 辞别通天教主,众人出了碧游宫。 金灵、无当等人各有要事,纷纷告辞。金灵回天庭,龟灵回地府,无当回自己的道场。赵公明和三霄也各自离去。 多宝送别众人,拱手道:“多谢各位师弟师妹捧场。日后有暇,常来金鳌岛坐坐。” 众人纷纷回礼,各自散去。 江寻带着莲汐、水瑶、麟瀚、淮弋、姜石,辞别多宝,离开金鳌岛,朝东海玄水府飞去。 遁光划过天际,海风拂面,连云层都带着咸腥的气息。 莲汐和水瑶趴在云头上,叽叽喳喳地讨论着今天的见闻。 “水瑶姐姐,你看到火灵师姐了吗?她好漂亮啊!”莲汐道。 水瑶道:“是啊,而且通天师祖还赐了她金霞冠,好羡慕!” 麟瀚插嘴道:“金霞冠算什么?你们没看到老爷送出离火真液的时候,火灵眼睛都亮了。” 淮弋和姜石坐在云头后方,听着三个前辈的对话,心中满是新奇和激动。他们今日所见所闻,比之前十几年加起来都要精彩。 江寻看着前方的海天一线,心中却想着另一件事。 今日见了火灵,想起了封神大劫的事。封神之劫,虽然还远,但有些事情,确实该提前准备了。 多宝收了火灵,截教二代弟子开始崭露头角。封神之时,截教二代弟子几乎全军覆没。这一世,自己既然在截教中,就不能坐视不理。 而且,人族即将成为天地主角,三皇五帝的时代就要开启了。自己作为人族,也该为人族做些什么。 “船到桥头自然直。”江寻心中暗道,“现在想这些还太早。先回去安顿好淮弋和姜石,看看玄元控水旗蜕变如何了。还有世界树幼苗,也该试试用混沌源水恢复了。” 他收回思绪,看向身后的众人。 莲汐和水瑶还在说笑,麟瀚正跟淮弋、姜石讲截教的往事,两个少年听得入了迷。 江寻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这就是家的感觉吧。 虽然不是血脉至亲,但这些人,都是自己的牵挂。 遁光继续向前,玄水府的轮廓,渐渐出现在海面上。 第222章 齐聚玄水府,再收两徒 江寻带着莲汐、水瑶、麟瀚、淮弋、姜石回到玄水府时,众人脸上都带着兴奋的神色。尤其是淮弋和姜石,两个少年第一次见到如此气派的洞府,眼睛都看直了。 淮弋惊叹道,这就是江寻前辈的道场吗?好大! 姜石也四处张望:这灵气……比陈都浓郁了百倍不止! 莲汐笑道:那是自然!玄水府可是老爷收集灵脉布下的大阵,方圆万里的灵气都被聚拢到这里了。 水瑶得意道:你们以后就住在这里了,慢慢就习惯了。 江寻安排众人落座,询问起这段时间的经过。 莲汐首先开口,将地府之事详细禀报。原来,江寻离开地府后,两人在地府中协助琼霄、碧霄处理人道事务,顺便跟随两人修行。 两人虽然只是侍候的女童,但跟随江寻多年,修行一直是稳扎稳打。加上天资聪颖,悟性极高,厚积薄发之下,在地府这短短数千年里,竟从金仙圆满一举突破到太乙金仙中期。 太乙金仙中期?江寻有些惊讶,稍微感应了一下两人的修为,果然如此,不错不错,进步很大。 莲汐笑道:都是老爷教导得好。 水瑶也嘻嘻笑道:而且在地府的时候,平心娘娘还指点过我们几次呢。娘娘说我们根基扎实,日后成就不可限量。 江寻点头,心中对平心娘娘多了一份感激。平心娘娘肯指点莲汐和水瑶,显然是看在自己的面子上。 随后轮到麟瀚。 麟瀚是麒麟族年轻一代天资最高者,但麒麟族在龙汉大劫中沾染了不少业力,血脉中有天生的业力枷锁,限制了修行速度。 早前江寻前往地府时,将麟瀚留在了地府,托付给大巫后羿和夸父照顾。后羿和夸父是巫族大巫,性格豪爽,对麟瀚颇为照顾。 老爷,麟瀚声音沉稳,带着感激,在地府的这些年来,后羿大巫和夸父大巫待我极好。他们让我协助镇守鬼门关,镇压那些不守规矩的鬼魂。几十万年下来,我积累了大量的功德,元神血脉中天生的业力已经尽去。 江寻点头:业力尽去,修行就不再受限制了。 麟瀚咧嘴一笑,露出一个憨厚的表情:老爷,我已经突破到大罗金仙中期了。 江寻笑道:大罗金仙中期?不错不错!比我预想的还要快。 麟瀚挠了挠头:都是老爷给我争取的机缘。若不是老爷将我送到后羿大巫身边,我哪有机会积累那么多功德?若不是老爷赐下的修行资源,我哪有今天? 江寻摆了摆手:不必谢我,是你自己争气。 他看着眼前的三个,心中颇为欣慰。莲汐和水瑶跟了他多年,如今已是太乙金仙中期。麟瀚更是突破到大罗金仙中期,比许多截教外门弟子都强。 你们三个,好好修行。江寻道,日后截教二代弟子中,你们也是中坚力量。 三人齐声道:是,老爷! 江寻又看向淮弋和姜石。两个少年从金鳌岛一路跟来,已经知道了很多事。他们知道江寻是通天圣人的弟子,截教的核心人物,修为堪比准圣圆满。知道截教是洪荒第一大教,有无数强者。 淮弋,姜石。江寻开口。 两人连忙站直:前辈! 江寻道:你们二人资质不错,我打算收你们为徒。不过收徒是大事,需要准备一番。三个月后,我在玄水府正式举行收徒仪式,你们可愿意? 淮弋和姜石对视一眼,眼中满是狂喜。两人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齐齐叩首。 弟子愿意! 江寻点头:好。这三个月,你们先跟莲汐水瑶修行基础功法,把根基打扎实。 他又对莲汐和水瑶道:你们两个,帮他们熟悉一下玄水府的环境,顺便教他们《上清练气决》的入门心法。 莲汐和水瑶齐声应道:是,老爷。 安排好一切后,江寻便让众人散去。 但他没想到的是,收徒的消息传得比他预想的快得多。 不知是截教中哪个弟子传出去的——江寻即将收两个人族少年为徒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短短数日便传遍了洪荒。 截教江寻要收徒了!就是那个天外天一战两招斩杀两位准圣后期强者的江寻! 听说他要收两个人族少年为徒! 那可是准圣圆满境界的大能!拜入他门下,前途不可限量啊! 消息一传十,十传百,几乎整个洪荒都知道了。 于是,短短半个月内,玄水府外聚集了数千位各族强者。他们有的是散修,有的是各大势力的代表,有的是隐居深山的老怪物。无一例外,他们都带着族中年轻一代的天骄前来拜师。 妖族、巫族、龙族、甚至一些不知名的小族,都派来了族中最优秀的子弟,其中敖广赫然在列。 更夸张的是,连东海之滨的部落都有数百人族子弟前来。他们都是江寻当年在东海之滨庇护过的部落后裔,听闻江寻要收徒,纷纷赶来碰运气。 玄水府外,黑压压一片人头,足有上千人之多。 江寻前辈!我族中有天骄弟子,资质非凡,求前辈收下! 江寻道友!我是南海散修,我徒弟天资奇高,求道友指点! 前辈!我是东海之滨的海族,我爷爷当年受过您的恩惠,求您收下我吧! 嘈杂的声音隐隐透过海水传入玄水府,震得水波荡漾。 江寻眉头紧皱。 他本想安静地收淮弋和姜石为徒,没想到消息传得这么快。这些人堵在门口,他总不能一个个赶走。 罢了。江寻站起身,既然来了,就给他们一个机会。 他走出玄水府,来到府外。 数千双眼睛齐刷刷地看过来,带着期待和狂热。 江寻目光扫过众人,声音平静而威严:我江寻收徒,不看身份,不看跟脚,只看心性和资质。今日我在府外布下一座问心大阵,能通过者,便有机会成为我的弟子。 他抬手一挥,水之法则涌动,在玄水府外布下一座方圆百丈的问心大阵。大阵中水光流转,隐隐有幻象浮现。 入阵者,以心问道。心志坚定者过,心志不坚者退。不论修为高低,只看本心。 众人面面相觑,随即争先恐后地涌入大阵。 但结果,让所有人都失望了。 问心大阵看似简单,实则蕴含了江寻入微精深的水之法则。入阵者会被大阵引出心中最深的欲望和恐惧——有人贪图力量,有人畏惧生死,有人心怀不轨,有人居心叵测。 数千人入阵,绝大多数走了不到十步就迷失在幻象中,被大阵送出。 少数能走远一些的,也最多百步,便被大阵的威压压得动弹不得。 最终,只有两个人通过了问心大阵。 一个少年,一个少女。都是人族,都在十五六岁,修为都是天仙初期。 少年名叫岑汐,是东海之滨一个部落的猎户之子。他面容清秀,眼神清澈,入阵时无所畏惧,心志坚定如铁。他走过的每一步,都带着一股宁折不弯的气势。 少女名叫泠沚,同样是东海之滨部落的后辈。她面容恬静,气质温婉,入阵时心如止水,幻象在她面前如同泡影。她走过大阵时,竟然还在感悟大阵中的水之法则。 两人走到江寻面前,同时跪下。 晚辈岑汐/泠沚,见过江寻前辈! 江寻看着两人,眼中满是满意。岑汐的剑道天赋极高,心志坚定,是修剑的好苗子。泠沚的悟性极佳,对法则有天然的亲和力,适合修炼阵法之道。 好,好,好!江寻连说三个好字,你们二人,留下来吧。 第223章 众人见证收徒,传道授业 然而,大阵之外,那些被淘汰的人却不干了。 这不公平!一个海族大喊道,通过的都是人族,凭什么? 另一个散修也道:就是!我们族中的天骄资质不比人族差,凭什么他们能过我们不能? 江寻前辈,你是不是偏袒人族? 这问心大阵有猫腻! 议论声越来越大,带着不满和愤怒。 江寻的脸色越来越冷。 他原本不想计较,但这些人越说越过分,甚至有人开始质疑问心大阵的公正性。 够了! 江寻的声音如雷霆炸响,混元金仙中期的威压全面爆发。 那股威压之强,堪比准圣圆满!浩瀚的法力如汪洋大海般席卷而出,大半个东海海域都笼罩其中。 海水倒卷,漩涡翻涌,所有在场的人都感觉有一座大山压在头顶,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噗通!噗通!噗通! 数千人齐刷刷地被压得趴在地上,动弹不得。一些修为低的,甚至连脸都贴在了海面上。 江寻凌空而立,俯视着下方数千人,声音冰冷:我江寻收徒,轮不到别人指手画脚! 问心大阵公平公正,能过就是能过,不能过就是不能过。你们族中的天骄子弟通不过,是他们的心性不够,与我何干? 再说一句废话,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那股威压持续了整整一刻钟,方才缓缓散去。 数千人狼狈不堪地爬起来,哪里还敢多说半句?一个个灰溜溜地带着族中天骄,头也不回地逃走了。 东海海底,恢复了平静。 江寻冷哼一声,转身回到玄水府。 岑汐,泠沚,你们进来。 两人连忙跟上。 回到玄水府中,莲汐、水瑶、麟瀚、淮弋、姜石都在。看到江寻带回来一个少年一个少女,都好奇地看了过来。 老爷,这两位是……莲汐问道。 江寻道:这两位是通过问心大阵的,岑汐和泠沚。从今日起,他们也是我的弟子。 淮弋和姜石对视一眼,没有不满,反而有些兴奋。都是人族,多一个同门,就多一个伙伴。 收徒仪式定在三个月后,江寻本想低调举行。但消息已经传遍洪荒,他也懒得遮掩了。 时间到来,玄水府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多宝派来了火灵前来见证。火灵如今已经是玄仙中期,修为又精进了一步。她代表多宝,送来了贺礼——一枚中品先天灵宝级别的护身玉符。 金灵因为天庭事务繁忙,无法亲自前来,便托无当圣母代为前来。无当圣母带来了金灵的贺礼——一株万年灵药,可助弟子稳固根基。 龟灵同样无法亲自前来,派来了沐云、落尘、清玄三位弟子。三人都是大罗金仙修为,与江寻交好,在截教三代弟子中颇有声望。他们带来了龟灵的贺礼——幽冥特产,可淬炼神魂。 赵公明和三霄亲自前来。赵公明送来了几株万年灵药,四个弟子每人一株,说是有备无患。云霄送来了四枚玉简,记载了她对太阴之道的感悟。琼霄和碧霄送来了地府特产的幽冥果和灵茶。 玄水府中,截教核心弟子齐聚一堂。火灵、无当、沐云、落尘、清玄、赵公明、三霄……众人谈笑风生,好不热闹。 江寻站在主位上,目光扫过面前的四个少年少女。 淮弋、姜石、岑汐、泠沚。四人跪在江寻面前,神情庄重。 弟子淮弋/姜石/岑汐/泠沚,拜见师尊! 江寻点头,抬手一挥,四道法印分别印在四人眉心。 今日,我江寻收尔等为亲传弟子。淮弋为大师兄,姜石为二师兄,岑汐为三师弟,泠沚为四师妹。 四人齐声道:弟子谨遵师尊教诲! 江寻取出早已准备好的灵宝和功法,一一赐下。 首先,每人传授《上清练气决》。这是截教的基础功法,虽是基础,却是通天教主亲传,蕴含大道至理。 其次,每人数十滴各种先天灵水。淮弋得了太阴真水和玄冥真水,姜石得了一元重水和戊土真灵液,岑汐得了离火真液和玄冰真水,泠沚得了灵溪玉露和地脉寒髓。 然后,每人一件剑类后天上品灵宝和一件防御灵宝。这些灵宝都是江寻之前得到的战利品,虽然品级不为先天,但对于真仙级别的弟子来说,已经足够用了。 四人接过灵宝和灵水,激动得手都在颤抖。 多谢师尊! 赵公明笑道:江寻师弟,你这几个弟子资质都不错,好好培养,日后必成大器。 无当圣母也道:是啊,特别是淮弋,与水之法则的亲和力极高,简直就是为你的《混元万水决》量身定做的。 云霄道:泠沚的悟性也很好,适合修炼阵法之道。 众人纷纷夸赞,江寻一一笑着回应。 不过,江寻注意到莲汐和水瑶站在角落里,虽然也在笑,但眼神中有一丝落寞。两人跟着自己最久,如今四个新来的反而成了亲传弟子,她们心里难免有些不是滋味。 江寻心中一动,招手道:莲汐,水瑶,你们过来。 两人连忙走过来:老爷。 江寻看着两人,笑道:你们跟着老爷多久了? 莲汐道:从老爷在东海之滨的时候,我们就跟着了。 水瑶道:是啊,将近百万年了呢。 江寻点头:你们入门最早,一直侍候在老爷身边,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今日老爷给你们一个正式的名分——你们从今日起,是老爷的记名弟子。地位与四个亲传弟子相当,淮弋他们都要叫你们一声大师姐、二师姐。 莲汐和水瑶愣住了。 老、老爷……莲汐的声音有些颤抖,您说的是真的? 江寻笑道:当然是真的。怎么,不愿意? 愿意!愿意!水瑶扑上来抱住江寻的胳膊,老爷最好了! 莲汐也红了眼眶,深深一拜:弟子莲汐,拜见师尊! 水瑶也跟着拜下:弟子水瑶,拜见师尊! 江寻扶起两人,笑道:从今日起,你们就是淮弋他们的大师姐、二师姐了。 淮弋四人连忙上前,齐齐行礼:见过大师姐!见过二师姐! 莲汐和水瑶对视一眼,笑得合不拢嘴。 众人见证之下,这场收徒仪式圆满结束。 火灵代表多宝告辞返回金鳌岛,无当圣母也回了自己的道场,沐云、落尘、清玄三人返回地府,赵公明和三霄也各自离去。 玄水府中,只剩下江寻和他的弟子们。 六个弟子——莲汐、水瑶、淮弋、姜石、岑汐、泠沚。虽然修为参差不齐,但都是资质上佳的好苗子。 江寻看着六个弟子,心中充满了期待。他可是知道,前世截教二代弟子在封神大劫中几乎全军覆没。这一世,自己一定要好好培养这些弟子,让他们避开那场劫难。 接下来的三百年,江寻便留在玄水府中,专心指点六人修行。 他首先帮四人将《上清练气决》入门。这门功法虽然是基础,但蕴含大道至理,打好根基至关重要。 淮弋对水之法则有天然的亲和力,修炼《上清练气决》事半功倍。三百年后,他已经从天仙圆满突破到真仙后期。 姜石的肉身资质极佳,倒是可以修炼《盘古真身决》的入门篇,不过还需要经过平心娘娘得同意。三百年后,他的修为也到了真仙中期。 岑汐修炼剑道,江寻将自己领悟的分光剑道传给了他。这套剑道虽然只是上品,但胜在扎实。三百年后,岑汐的修为到了天仙后期,剑道已经有了几分火候。 泠沚修炼阵法之道,江寻将一些基础的阵法知识传给了她。她的悟性极佳,三百年时间,已经能布下简单的防御阵法。修为也到了天仙后期。 莲汐和水瑶本来就是太乙金仙中期,这三百年来在江寻的指点下又精进不少,距离太乙金仙后期只差一步。 六人进步神速,江寻看在眼中,心中颇为欣慰。 这一日,江寻正在指点泠沚阵法之道,忽然心有所感。 一股若有若无的召唤从东海深处传来,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呼唤他。那感觉很微弱,但极为清晰,带着一股熟悉的气息。 机缘?江寻眉头一挑。 他闭目感应,那股召唤越来越强烈,像是有什么宝物即将出世。而且,那气息似乎与自己的水之法则有些共鸣。 东海深处……是我的机缘到了。 江寻站起身,对麟瀚道:麟瀚,你留在府中守护众人。我去东海深处一趟,有件大事要办。 麟瀚连忙道:老爷放心,有我在,没人能伤到师弟师妹们。 江寻点头,又对六人道:你们好好修行,等老爷回来。 淮弋问道:师尊,您要去多久? 江寻想了想:不一定,少则数日,多则数月。你们安心修行便是。 他不再多说,身形化作一道遁光,冲出玄水府,朝东海深处飞去。 他一路急行,朝着感应中的方向疾驰。 那股召唤越来越清晰,仿佛在说:来……快来这里…… 第224章 东海上空,方丈仙岛 东海亿万里深处,海面之上,江寻凌空而立。 这里是东海最深处,人迹罕至,灵气稀薄,连海鸟都不愿飞临这片海域。四周风平浪静,只有偶尔几道浪花轻轻拍打着海面,发出细微的声响。 但江寻知道,这里并不平静。 当年他初来东海寻找洞天福地为道场时,曾感应到三处异常之地,而第三处,就是这里。 江寻闭目感应,他能感觉到这里,有极其隐晦的空间波动在荡漾。那波动极为精妙,若非他阵道修为已臻大成,又对水之法则感悟到入微境界,根本不可能察觉。 就是这里了。江寻睁开眼,目光锁定前方一片看似空无一物的海面上空中。 这片海面上空,显然有着一座极其高明的隐匿大阵。阵法的精妙程度,远超江寻所见过的任何护山大阵。若非他在阵道上浸淫多年,又得到过多位大能的指点,恐怕连阵法的存在都感应不到。 好一座大阵!江寻赞叹一声。 他仔细观察阵法的运转规律,神识如水银泻地般渗入阵法的每一处缝隙。阵法的结构极为复杂,但并非完美无缺。任何阵法,只要不是混沌级的存在,就必然有破绽。 三日后,江寻找到了阵法的一丝破绽。 那是一处极其微小的阵纹裂隙,藏在数以万计的阵纹交织处,若非他法则入微精深,根本不可能发现。 找到了! 江寻催动法力,身形化作一缕水光,顺着那丝裂隙钻入大阵之中。 穿过阵法的瞬间,一股浓郁到极致的灵气扑面而来。 江寻身形一稳,眼前景象豁然开朗。 这是一座岛屿。 岛屿不大,方圆不过数百万里,却精致得如同造化亲手雕琢。岛上奇峰叠翠,灵泉潺潺,奇花异草遍地,灵禽瑞兽悠然漫步。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灵气,几乎要液化成水雾。 这灵气……江寻深吸一口气,眼中满是震撼,比金鳌岛还要浓郁数倍!甚至比我在混沌秘境中见过的灵地都要更胜一筹! 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灵气如此浓郁的地方了。这里的灵气浓度,堪比一些顶级的洞天福地,甚至可以说,这就是一座天然的洞天福地! 江寻环顾四周,神识铺展开来。 岛上的灵药灵草,多得令人咋舌。 数百万年份的先天灵药,足有数百株!那些灵药散发着浓郁的药香,每一株都凝聚了数百万年的天地精华,随便一株拿到洪荒中去,都能引起一场腥风血雨。 十万年份的先天灵药,更是多达数千株。它们如同繁星般点缀在岛上各处,有的长在悬崖峭壁上,有的生在灵泉溪流边,有的藏在密林深处。 至于过万年份的先天灵药和不同年份的后天灵药灵草,更是数不胜数。岛上几乎每一寸土地都长满了灵药,密密麻麻,如同草地上的野草一般。 发了发了发了!江寻心中狂喜,饶是他见惯了宝物,此刻也忍不住咧开了嘴,这一岛的灵药,够我培养几百个弟子了! 但他没有急着采摘。这座岛屿既然已经成了自己的囊中之物,灵药长在这里和长在自己口袋里没什么区别。 江寻循着玄元控水旗的感应,朝岛屿中央走去。 越往岛中央走,灵气越浓郁。脚下的泥土都泛着淡淡的灵光,空气中弥漫着沁人心脾的清香。 岛中央,有一片小小的水潭。 水潭方圆不过丈许,水面上漂浮着一朵白色的莲花。 那莲花共十二品,花瓣洁白如雪,晶莹剔透,隐隐散发着柔和的白色光芒。莲心处有金色的纹路流转,如同大道符文的天然烙印。 莲花的根茎深入水潭之中,与潭水相连。潭水呈三色——金、银、紫,三色光芒交织在一起,如同流淌的星辰之河。 十二品净世白莲!江寻一眼就认出了这朵莲花。 四大莲台之中,功德金莲主镇压气运、积累功德;业火红莲主攻伐杀伐、焚尽业力;灭世黑莲主吞噬毁灭、腐蚀万物。唯有净世白莲,主打清净、避劫、涤秽。 这朵白莲,是四大莲台中唯一不沾因果、不染业果的灵宝! 江寻又看向水潭中的三色灵水。 三光神水! 太阳金精、太阴银华、诸天星辰紫气交融而生的先天灵水。三分独体时,是世间最恐怖的剧毒凶水;三水合一时,却是洪荒最顶级的造化圣水。 哈哈哈哈!江寻忍不住放声大笑,机缘!天大的机缘! 他收敛心神,开始思考自己为何能得到这份机缘。 这份机缘,来得并不突兀。他屡次获得功德,名镇洪荒,更获得了人族的认可和信仰。人族气运加身,让他与各种机缘有了更强的亲和力。如今这份机缘降临,不过是水到渠成。 果然,功德和气运,才是洪荒中最硬的通行证。江寻感慨道。 他不再多想,开始探索整座岛屿。 岛屿的中央有一座不起眼的石台,石台上刻满了阵纹。江寻仔细查看,发现那是整座岛屿的枢纽。 这是……控制仙岛的枢纽!江寻心中一动,将法力灌入其中。 枢纽微微发光,一道道阵纹亮起,与他产生了共鸣。江寻顺势炼化枢纽,将整座岛屿的掌控权收入囊中。 炼化枢纽后,大量的信息涌入江寻的识海。 这座岛屿,确实为方丈仙岛。 方丈仙岛并非洪荒本土之物,而是混沌珠的一块碎片掉落洪荒后所化。混沌珠是混沌至宝,虽然碎裂,但每一块碎片都有不可思议的威能。 方丈仙岛的本体,就是混沌珠的一块碎片。因此,它拥有许多远超寻常洞天福地的特性。 首先,护岛大阵是由混沌珠碎片自然形成的混沌大阵。这座大阵极其玄妙,能够屏蔽天道查探。也就是说,只要方丈仙岛不开门,就算是天道圣人也无法推算出它的位置。 其次,方丈仙岛可以移动。只要掌控者催动枢纽,就能让仙岛在虚空中遁行。这意味着,方丈仙岛可以随时转移位置,躲避任何追踪。 混沌珠碎片所化的仙岛……江寻喃喃道,难怪灵气如此浓郁,难怪灵药如此之多。这根本就是一块混沌灵土! 他心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封神大劫。 前世的封神大劫中,截教几乎全军覆没。通天教主被四位圣人围攻,截教弟子死伤惨重,无数弟子上了封神榜,成了天庭的傀儡。 这一世,虽然自己提前布局,庇护了龟灵、金灵,让人道道主在地府站稳脚跟。但封神大劫是天道大势,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扭转的。 如果在封神大劫来临之前,自己还没有突破到混元大罗金仙,无法与圣人抗衡,那至少可以做一些准备。 方丈仙岛可以屏蔽天道查探,可以遁入虚空,岛上灵气充足,完全可以容纳数百名截教弟子在其中修行。若是封神大劫真的来临,自己可以将部分截教弟子带入方丈仙岛避劫,为截教保留火种。 不过……江寻摇了摇头,我是不是想太多了?现在距离封神大劫还早得很。以我如今的修行速度,在封神之前突破到混元大罗金仙,并非不可能。若能突破到混元大罗金仙,我还需要避劫吗? 他咧嘴一笑:直接打爆准提那老小子的狗头! 将这个念头暂时压下,江寻回到小水潭边。 第225章 净世白莲,三光神水 他俯身拿起十二品净世白莲,仔细感应。 莲台入手温润,如同握着一团柔和的月光。十二品花瓣层层叠叠,每一片花瓣上都流转着先天道纹。莲心处,金色的纹路如同一朵盛开的小花,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江寻的神识探入莲台,感应到其中的先天禁制。 四十八道先天禁制。 四十八道禁制……江寻心中一惊,这是极品先天灵宝的巅峰了!再往上一步就是先天至宝! 他继续感应净世白莲的威能,越感应越心惊。 净世白莲的核心法则,是净化法则。 莲台舒展时,会释放万顷纯白神光,那是洪荒中最为顶尖的净化之力。这神光能涤荡肉身,冲刷体内淤血、毒瘴、弱水腐蚀、先天浊气;能净化神魂,消解心魔、执念、诅咒、噬魂术、灵魂烙印;能消融业力,洗去杀伐业障、量劫凶煞、血海戾气;能压制邪道,魔气、巫毒、幽冥阴气、罗睺毁灭气息遇到神光,直接消融。 除此之外,净世白莲还有极强的防御能力。端坐莲台之内,会自动生成纯白莲光结界。物理攻击、术法攻击、神魂攻击,都会被结界隔绝。金仙、太乙、大罗级别的攻击完全无效,甚至可以短暂硬抗准圣的出手。 可以短暂硬抗准圣出手?!江寻倒吸一口凉气。 虽然只是短暂硬抗,但这份防御力已经极其恐怖了。要知道,准圣之威,寻常先天灵宝连一击都挡不住。净世白莲能挡住片刻,已经是极品先天灵宝中的佼佼者了。 更让江寻惊喜的是,净世白莲还有安神定道、稳固道基的功效。长期在莲台上修行,杂念不生,参悟水之法则和清净大道的速度倍增。还能修复渡劫、大战留下的元神和肉身暗伤,不会留下道基隐患。 最逆天的是——不沾因果。 这是五大莲台中唯一不染业果、不沾杀劫的灵宝。持有者即便大开杀戒,自身业力大半也会被白莲净化,大幅减轻量劫清算。而且不会被天道、因果法宝锁定,藏匿身形效果冠绝四大莲台! 功德金莲重积累功德、镇气运,业火红莲主攻杀伐焚业,灭世黑莲主吞噬毁灭。江寻喃喃道,唯有净世白莲,主打清净、避劫、涤秽。这简直是为我量身定做的! 他将净世白莲放在一旁,继续探查方丈仙岛。 在岛屿东侧的一处山谷中,江寻又发现了一株灵根。 那是一棵梨树,树干如白玉雕琢,温润生光,隐约可见内部有淡金色的玉浆在木质纹理中缓缓流淌。叶片薄如翡翠,叶脉呈淡金色,在光线下半透明。树上花开正盛,满树白花,花瓣如薄玉片,微风拂过叮当作响,如同玉磬轻击。 上品先天灵根——漱玉梨树。 又一株先天灵根!江寻大喜。 他仔细感应漱玉梨树的特性。此梨树两千五百年开花,两千五百年结果,两千五百年成熟,七千五百年方得三枚梨果。果皮白如凝脂,触手温润,梨香清甜。果肉入口即化,化作一股精纯的生息之力涌入,直接转化为自身法力。 一枚梨果可增加修士数千年法力修为,且生息法则转化的法力温和中正、毫无丹毒残留。金仙以下修士服用效果最佳,太乙金仙服用则增幅递减。 好东西!江寻笑道,正好给那几个小子补补身子。 他在岛上巡视一圈,确认没有其他遗漏后,回到水潭边。 水潭中,三光神水至少有数万滴。金色的日光神水、银色的月光神水、紫色的星光神水,三色交织,流光溢彩。 江寻早就对三光神水垂涎已久。此水独用为杀,合融为生,执掌阴阳平衡法则。散则杀伐,拆分三光可炼毒、破甲、碎元神;合则造化,完美调和至阳、至阴、虚无星辰三气。 三光神水到手,我的计划可以正式开始了。江寻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他取出四海珠,从中拿出三样东西。 第一样,三品造化青莲。 这朵青莲是当初他在寻找灵溪玉露时所得,当时只有三品,如今一直放在四海珠中温养。青莲与净世白莲同源,若能恢复到十二品,便是又一件极品先天灵宝。 第二样,世界树幼苗。 这株幼苗是江寻从巫族宝库中所得,本是混沌灵根,被盘古斧所伤后才掉落到极品先天灵根的品级。他一直没来得及处理,如今有了三光神水、混沌灵水、混沌源水,或许可以尝试让它恢复。 第三样,悟道茶树。 这株悟道茶树是自己在不周山所得,极品先天灵根,蕴含悟道法则。在茶树旁修行,可提升悟性,加速对大道的感悟。 江寻将三品造化青莲放入三光神水池中,青莲接触到三光神水的瞬间,微微颤动了一下,仿佛在表达喜悦。 他又取出混沌灵水和混沌源水各百滴,滴入莲瓣上,让青莲吸收。 三光神水滋养本源,混沌灵水重塑根基,混沌源水溯回状态。江寻道,三者合一,应该能让青莲恢复到十二品。 然后,他将悟道茶树和世界树幼苗栽种在三光神水池边。 悟道茶树入土的瞬间,一片新叶悄然萌发。原本有些萎靡的树冠,肉眼可见地舒展开来。数十滴三光神水浇灌下去,茶树的生机更加旺盛。 三光神水果然不愧是洪荒第一滋养神水。江寻满意地点头,原本悟道茶树成熟需要万年,有三光神水滋养,至少能缩短三分之一的时间。 他最后看向世界树幼苗。 这株幼苗只有巴掌大小,叶片枯黄,萎靡不振。但江寻能感觉到,幼苗深处还有一线生机。那是混沌灵根的本源,虽然微弱,但并未熄灭。 江寻将数十滴三光神水、混沌灵水、混沌源水同时浇灌在世界树幼苗上。 幼苗微微颤动,枯黄的叶片上泛起一丝绿意。虽然变化极其微弱,但江寻能感觉到,那一线生机正在壮大。 会恢复的。江寻低声道,你会重新成为那株撑起天地的混沌灵根。 做完这一切,江寻回到水潭边,拿起十二品净世白莲。 接下来,该炼化你了。江寻取出光阴罗盘,布下二十倍时间加速大阵。 他盘膝坐在阵中,净世白莲悬浮在身前,白色的光芒映照着他的脸庞。 江寻闭上眼,神识探入莲台之中,开始炼化四十八道先天禁制。 四十八道禁制,每一道都需要大量时间和法力才能炼化。但在二十倍时间加速中,这个过程会大大缩短。 白色莲光缓缓绽放,将江寻的身影笼罩其中。 净世白莲的净化之力如同温柔的潮水,轻轻冲刷着他的肉身、元神和法力。闭关多年积累的暗伤、修炼《盘古真身决》留下的肉身隐伤、数场大战残留的杀伐煞气,甚至一丝业力都在白莲的净化下缓缓消散。 江寻只觉身心前所未有的清净,连元神都变得更加清明透亮。 时间加速大阵中,时间飞速流逝。 第226章 炼化灵宝,生命法则 时间加速大阵中,江寻盘膝而坐,白色莲光笼罩全身。 净世白莲悬浮在身前,十二品花瓣层层绽放,每一片花瓣上都流转着先天道纹。白色的光芒如同月光般温柔,却有涤荡万物的力量。 三千年。 外界一百五十年,阵中三千年。江寻从未如此专注地炼化一件灵宝。 四十八道先天禁制,他炼化了二十四道。 这个过程极为缓慢。每一道禁制都如同一座大山,需要以元神之力反复冲击、渗透、炼化。若非江寻的神识已达入微精深之境,又有十二品三花的逆天悟性加持,恐怕三千年连十二道都炼化不了。 但收获也是巨大的。 净世白莲的净化之力,已经与江寻的元神初步融合。那股白色的光芒时刻流转在江寻体内,如同涓涓细流,冲刷着肉身、元神、法力的每一个角落。 多年来积累的暗伤——与混元金仙后期凶兽搏杀留下的肉身裂痕、与血羽老祖大战时被血煞侵蚀的元神损伤、修炼《盘古真身决》时肉身承受巨大压力产生的细微裂纹——都在白莲的净化下缓缓愈合。 更重要的是,因果业力。 江寻手持鸿蒙量天尺斩杀强敌时,功德至宝不沾因果,那是后天功德至宝的特性,与使用者无关。但他并非每次都用鸿蒙量天尺——分光剑杀敌、四海珠镇压、水行神通绞杀,这些时候,该有的因果业力一样不少。 虽然每次都不多,但积少成多,无数年来积累的因果业力,也算不上少。 这些业力如同细小的尘埃,附着在道心之上,虽然不影响日常修行,却让江寻总觉得道心有一丝蒙尘。 而净世白莲的净化之力,彻底将这些尘埃一扫而空。 江寻只觉道心前所未有的通透澄澈,如同明镜台被擦拭干净,纤尘不染。对天地法则的感知更加敏锐,对水之法则的感悟也更加深邃。 这才是真正的清净无垢。江寻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白色光芒,随即收敛。 他看了看净世白莲,二十四道禁制已经炼化,剩下的二十四道需要更多时间炼化。以他如今的修为,炼化二十四道禁制暂时已经够用了。 江寻收起光阴罗盘,撤去时间加速大阵,站起身来。 方丈仙岛一如既往的宁静,灵气浓郁,灵泉潺潺。三光神水池中,三色光芒流转不息,美轮美奂。 他走到池边,收取了三千滴三光神水,存入四海珠中。 又走到漱玉梨树下,树上有三枚成熟的梨果,白如凝脂,散发着清甜的梨香。江寻小心摘下,同样存入四海珠。 三千滴三光神水,三枚漱玉果。回去给那几个小子开开荤。江寻笑道。 他查看三光神水池中的三品造化青莲。 青莲已经在池中生长了一百五十年——阵中三千年,池外一百五十年。原本的三品青莲,如今已经蜕变为六品。花瓣从三片增加到六片,颜色从淡青变为深青,隐隐有光芒流转。 三光神水滋养本源,混沌灵水重塑根基,混沌源水溯回状态。江寻满意地点头,按照这个速度,再过数万年,应该能恢复到十二品。 他又看向悟道茶树。 茶树生机勃勃,枝叶繁茂。原本有些萎靡的树冠,如今舒展开来,如同一把翠绿的大伞。叶片上闪烁着淡淡的光芒,那是悟道法则在流转。 按照这个长势,再过几千年又能收获一批悟道茶叶了。江寻估算了一下,原本需要万年才能成熟,有三光神水滋养,缩短了三分之一。 最后是那株世界树幼苗。 幼苗已经不再是当初那副枯黄萎靡的样子了。它长成了一棵小树苗,约莫半人高,树干笔直,叶片翠绿,散发着淡淡的混沌气息。 虽然距离恢复混沌灵根还差得远,但至少已经开始生长了。 慢慢来。江寻轻声道,你总会恢复的。 最后,他最后看了一眼方丈仙岛,催动枢纽,将仙岛的大阵关闭,让仙岛隐入虚空。 等我下次来,希望你们都有更好的变化。 离开方丈仙岛,江寻穿过混沌大阵的裂隙,回到东海海面上空。 身后,那片海域恢复了平静,大阵重新闭合,方丈仙岛消失在虚空中。 江寻辨明方向,朝玄水府遁去。 回到玄水府时,府中一片祥和。 莲汐和水瑶正在指点淮弋、姜石、岑汐、泠沚修行。麟瀚守护在府中,庞大的身躯如同一座小山,散发着大罗金仙的气息。 看到江寻回来,众人纷纷迎了上来。 老爷!你回来了!莲汐惊喜道。 水瑶也跑过来:老爷,你去了好久,我们都想你了! 江寻笑道:才一百五十年而已,这就想我了? 水瑶嘟嘴:一百五十年还不久吗?我们修行都遇到瓶颈了,就等老爷回来指点呢。 江寻拍了拍她的脑袋,又看向四个弟子。 淮弋的修为已经到了真仙巅峰,距离玄仙只差一步。姜石到了真仙后期,肉身更加魁梧。岑汐和泠沚都到了天仙圆满,进步不小。 不错不错。江寻点头,看来你们没有偷懒。 淮弋道:师尊,弟子不敢偷懒。 江寻笑道:好,今天老爷心情好,给你们每人一份好东西。 他取出四海珠,从中引出十滴三光神水,依次分给六人——莲汐、水瑶、淮弋、姜石、岑汐、泠沚。然后又取出十滴,给了麟瀚。 这是三光神水,极品先天灵水。能淬炼肉身、温养元神、洗涤杂质,恢复伤势。你们每人十滴,回去好好炼化。 众人看着掌心那三色流转的灵水,感受着其中蕴含的造化之力,都惊呆了。 老爷……这是三光神水?莲汐的声音有些颤抖。 江寻点头:没错。三光神水,独用为杀,合融为生。你们炼化的时候一定要三水合一,不能分开使用。明白吗? 众人连连点头,小心翼翼地收起三光神水。 江寻又道:府中的紫葡萄藤,是下品先天灵根。结的紫葡萄虽然品级不高,但胜在温和,适合日常服用。以后紫葡萄的管理还是由莲汐和水瑶负责,你们需要就直接找两位师姐。 莲汐和水瑶应道:是,老爷。 接下来的日子里,江寻便留在玄水府中,一边指点弟子们修行,一边参悟三光神水中的法则。 三光神水蕴含阴阳平衡法则,其中最为玄妙的,是生命法则。 日光神水至阳,月光神水至阴,星光神水虚无缥缈。三水合一,阴阳调和,星辉共鸣,便诞生了生命之力。 江寻的水之法则本就与水脉、生命相通。三光神水中的生命法则,与他之前参悟的地脉法则、溯源法则都有共鸣之处。 盘膝而坐,一滴三光神水悬浮在掌心。三色光芒流转不息,生命法则如同一条看不见的丝线,牵引着江寻的神识深入其中。 他看到了生命的本源——阴阳交感,星辰辉映,万物生发。那是造化之力最基础也最玄妙的形态。 三百年后,生命法则小成。 第227章 盘古真身决,祖巫复活 江寻睁开眼,掌心那一滴三光神水化作一团温润的光芒,如同跳动的生命之火。他心念一动,光芒落入旁边一株枯萎的灵药上。灵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生机,枯黄的叶片重新变绿,萎靡的根茎重新挺直。 江寻大喜。 生命法则小成后,他又取出女娲娘娘赠送的造化法则感悟心得,开始参悟造化法则。 造化法则是比生命法则更高层次的法则。生命法则是造化的一部分,造化是创生、演化、变易的集合。女娲娘娘的感悟心得极为精妙,将造化的本质阐述得淋漓尽致。 五百年后,造化法则也小成。 江寻的修为虽然没有直接突破,但对法则的感悟更加深厚。水之法则、溯源法则、生命法则、造化法则——四者相互印证,让他对大道的理解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这一日,江寻将姜石单独叫到面前。 姜石,你走的是肉身之道,为师一直想传你一门适合的炼体功法。 姜石眼睛一亮:师尊,是什么功法? 江寻道:《盘古真身决》。巫族至高炼体功法,盘古大神一脉传承。修炼到大成,肉身可媲美祖巫,甚至触摸盘古真身的境界。 姜石激动得浑身发抖:师尊,弟子愿意修炼! 江寻却道:《盘古真身决》是巫族不传之秘。当年后土祖巫——也就是如今的平心娘娘,将此功法传授给为师,是对为师的信任。为师若要将此功传授他人,必须得到平心娘娘的首肯。 姜石连忙道:弟子明白!师尊愿意为弟子去求平心娘娘,弟子已经感激不尽了! 江寻点头:你且安心修行,为师去地府一趟。 随后,江寻离开玄水府,再次前往地府。 来到地府,他先去平心殿拜见平心娘娘,并赠送三百滴三光神水,让平心娘娘救助玄冥祖巫,帝江祖巫、烛九阴祖巫,平心娘娘谢过后,告知羲和嫦曦被自己办事去了。 不久之后,江寻忽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玄冥祖巫! 她苏醒过来,周身环绕着浓郁的玄冰之气,气息虽然比不上全盛时期,但已经恢复了大半。她的脸色依然苍白,但眼神已经有了神采。 玄冥祖巫!江寻快步上前。 玄冥看到江寻,冰冷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江寻小友,好久不见。 江寻打量着她,道:祖巫的伤势…… 玄冥道:多亏了你那百滴三光神水,我的伤势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后土妹妹又帮我调理了一番,如今修为恢复了七成。 江寻点头:那就好。帝江和烛九阴两位道友如何? 玄冥叹了口气:他们伤势太重,虽然稳住了性命,但要醒来还需时日。不过你放心,有后土妹妹在地府照料,他们不会有事的。 江寻道:那就好。 玄冥看着江寻,忽然道:江寻小友,你这次来地府,是为了什么事? 江寻将来意说明——他收了四个弟子,其中姜石走肉身之道,想传他《盘古真身决》,需要得到平心娘娘的首肯。 玄冥听完,笑道:就这事?我替后土妹妹答应了。 江寻一愣:这……不需要平心娘娘同意吗? 玄冥道:《盘古真身决》虽然是巫族不传之秘,但你江寻不同。你救了我的命,又救了帝江和烛九阴的命,这份恩情,巫族上下都记在心里。况且后土妹妹早就说过,你若有需要,巫族全力支持。 江寻心中感动,拱手道:多谢玄冥祖巫。 玄冥摆手:不必谢。倒是你收的那四个弟子,都是人族? 江寻点头:都是人族。 玄冥感慨道:人族如今气运增长快速,你收了他们为徒,日后必有所成。你那弟子要走肉身之道,修炼《盘古真身决》倒也合适。此功虽然艰难,但只要修炼有成,肉身之强,不输巫族。 江寻笑道:所以我才会来找平心娘娘。 玄冥道:你尽管传他,若有人不服,让他来找我玄冥。 江寻再次道谢。 玄冥又道:江寻小友,你救了我和帝江、烛九阴的命,巫族欠你一条命。日后若有需要,巫族上下,任凭差遣。 江寻笑道:祖巫言重了。我与巫族本就是朋友,朋友之间,不必说这些。 玄冥眼中闪过一丝感激,点头道:好,那就不说这些见外的话。 江寻与玄冥聊了一会儿,便告辞前往风衍的府邸。 人道道主府邸中,风衍正在批阅公文。 他的修为已经到了太乙金仙圆满,距离大罗金仙只差一步。整个人看起来比之前沉稳了许多,眉宇间带着一股威严之气。 江寻前辈!看到江寻进来,风衍连忙起身行礼。 江寻摆手:不必多礼。怎么样?这段时间可好? 风衍道:多谢前辈关心。地府这段时间平静了许多,自从平心娘娘出手后,再没有人敢来闹事了。 江寻点头:那就好。你的修为如何了? 风衍道:太乙金仙圆满已经稳固,第九次水炼的契机也在感应中。只是突破大罗金仙需要做好准备,弟子不敢贸然行事。 江寻道:你有这份谨慎,很好。突破大罗金仙不是小事,要等时机成熟。我会在玄水府中为你准备一些资源,等时机到了,你闭关能轻松突破。 风衍感激道:多谢前辈! 江寻又指点了一些修行上的问题,便离开了地府。 回到玄水府后,江寻将姜石叫到面前,正式传授他《盘古真身决》的入门功法。 姜石,从今日起,你便修炼这门功法。记住,肉身之道,以坚忍为要。修炼过程中会有极大的痛苦,你若撑不住,可以停下。 姜石跪地叩首:弟子不怕痛苦!弟子一定不负师尊厚望! 江寻点头,将《盘古真身决》的入门篇打入姜石的识海。 好生修炼。 姜石盘膝而坐,开始第一次运转功法。 江寻看着他的背影,眼中带着期待。他收的这四个弟子,淮弋修水,姜石修体,岑汐修剑,泠沚修阵。日后若能成长起来,都是独当一面的人物。 道场中的日子,安稳而充实。 江寻每日指点弟子修行,闲暇时参悟法则,偶尔去方丈仙岛看看青莲和世界树的进展。 时光流转,岁月静好。 但他心中隐隐有一种预感——洪荒的平静不会持续太久。量劫虽然刚刚过去,但新的波澜已经在酝酿之中。 巫妖之后,人族当兴。 而人族大兴之路,注定不会一帆风顺。 第228章 羲和嫦曦出事,江寻前来 玄水府中,岁月静好。 江寻盘坐在道场中央,周身水光流转,正为六个弟子讲解水之法则的奥妙。淮弋听得如痴如醉,姜石虽然走肉身之道,但对法则的理解也颇为用心。岑汐和泠沚更是专注,一个记着剑法与法则的融合之道,一个揣摩着阵纹中的水之韵律。莲汐和水瑶坐在一旁,时而点头,时而提问。 这样的日子,已经持续了数百年。 突然 “轰!” 天地间猛地一震! 那震动来得毫无征兆,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猛然摇晃了整个洪荒。江寻正在讲解的水光瞬间碎裂,道场中的灵泉翻涌不休,连玄水府的禁制都剧烈波动了一下。 三息之后,震动平息,一切恢复如常。 但江寻的心却猛地一沉。 一股心悸之感如潮水般涌来,仿佛有什么亲近之人遭遇了厄运。那感觉如此强烈,以至于他面色瞬间变得苍白。 “师尊?”淮弋察觉到江寻的异样,关切地问道,“您怎么了?” 江寻没有回答,迅速闭目推算。 截教中人——多宝、金灵、无当、龟灵、赵公明、三霄……一一排除,都不是。 身边好友——镇元大仙、巫族众人、燧人氏三祖……同样平安。 那是谁? 江寻的推算越来越快,因果丝线在识海中交织成网。突然,两个名字如同闪电般划过心头—— 羲和!嫦曦! “不好!”江寻猛地站起,脸色大变。 莲汐从未见过老爷如此失态,连忙问道:“老爷,出什么事了?” 江寻沉声道:“羲和和嫦曦出事了。我必须立刻去地府。” 他转头看向麟瀚:“麟瀚,你留守玄水府,照顾好你的“师弟师妹”们。在我回来之前,任何人不得外出。” 麟瀚郑重道:“老爷放心,有我在,没人能伤到师弟师妹们。” 江寻又取出传讯玉符,给通天教主传了一道讯息:“师尊,弟子有急事前往地府,门下六名弟子暂留玄水府,烦请师尊代为看护。” 片刻后,通天教主的回讯传来:“准。速去速回。” 江寻心中稍安,身形化作一道遁光,冲出玄水府。 “羲和、嫦曦,你们千万不能有事!”江寻心中焦急如焚。 穿过血海,进入地府。 地府中依然阴气弥漫,鬼火幽幽,但江寻顾不上其他,径直朝平心殿飞去。 平心殿中,气氛凝重。 平心娘娘端坐在主位上,面色凝重。玄冥祖巫站在一旁,周身的玄冰之气微微波动,显然心中也不平静。殿中央的石床上,羲和与嫦曦并排躺着,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 江寻冲入殿中,看到这一幕,心猛地一揪。 “娘娘!”江寻快步上前,“羲和、嫦曦她们怎么了?” 平心娘娘叹了口气,道:“是本座疏忽了。” 她将事情的经过缓缓道来。 地府成立之后,平心娘娘一直在处理一件大事——搜寻地道成立之前陨落的准圣大能强者的真灵,引导他们轮回转世。这些准圣强者生前大多是紫霄宫中客,身死道消后真灵散落洪荒各处,若不及时引导,要么彻底消散,要么化为怨灵为祸一方。 羲和与嫦曦突破到准圣圆满后,便主动请缨,替平心娘娘外出搜寻。二人以准圣圆满的修为,一般不会遇到危险。 但这一次,出了意外。 她们在洪荒深处发现了一处隐秘的秘境,秘境中似乎有准圣真灵的气息。二人进入秘境探查,没想到秘境中竟然盘踞着三只混元金仙圆满境界的混沌凶兽! 三只混元金仙圆满,每一只的实力都堪比准圣圆满。羲和与嫦曦虽然修为不弱,但双拳难敌四手,被三只凶兽围攻,浴血奋战,最终拼着重伤逃出了秘境。 平心娘娘感应到二人遇险,立刻赶到,一掌将三只凶兽全部灭杀。但羲和与嫦曦已经身受重伤,被她带回了平心殿。 “本座已经以地道之力稳住了她们的伤势,但她们的修为……”平心娘娘眼中闪过一丝惋惜,“从准圣圆满跌落到大罗金仙圆满了。” 江寻心中一沉。 准圣圆满到大罗金仙圆满,整整一个大境界的跌落。这对任何修士来说,都是致命的打击。多少人修炼无数元会都未必能突破准圣,一旦跌落,想要重新爬回去,难如登天。 “江寻小友,本座……”平心娘娘想要说什么。 江寻连忙摆手:“娘娘不必自责。此事怪不得娘娘,是那秘境中的凶兽太过凶险。” 他没有多说什么,快步走到石床边,查看羲和与嫦曦的伤势。 两人面色苍白,气息微弱,体内法力紊乱不堪。道基虽然没有崩溃,但已经出现了细密的裂纹。准圣境界的根基被严重动摇,这才导致修为跌落。 “还好,道基没有碎。”江寻心中稍安。 他取出四海珠,引出百滴三光神水,金色、银色、紫色三色光芒在掌心中流转,散发着温润的造化之力。 “娘娘,请帮我稳住她们的法力,我来施救。”江寻道。 平心娘娘点头,抬手一挥,地道法则化作一层玄色的光芒,包裹住羲和与嫦曦的肉身,将她们体内紊乱的法力暂时压制。 江寻将三光神水分成两份,各五十滴,分别送入羲和与嫦曦的口中。 三光神水入体的瞬间,温润的造化之力开始在两人体内流转。金色、银色、紫色的光芒顺着经脉扩散开来,如同三条温柔的小溪,冲刷着受损的道基和元神。 三光神水的疗伤效果本就逆天,再加上江寻以水之法则引导,药力被发挥到了极致。短短三个月,羲和与嫦曦的伤势便恢复了大半。道基的裂纹被修复,紊乱的法力重新归序,苍白的脸色也恢复了血色。 但修为的跌落,却无法逆转。 两人缓缓醒来,看到江寻关切的目光,眼中满是复杂。 “江寻……”羲和的声音有些虚弱,“我们……” 江寻握住她的手:“别说话,好好休息。修为的事,有我在。” 嫦曦也醒了,看着江寻,眼眶微红:“我们太没用了,连三只凶兽都对付不了。” 江寻摇头:“不是你们没用,是那凶兽太强。况且,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他心中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 羲和与嫦曦是奉平心娘娘之命外出,地道乃是与天道并列的大道分支,按理说,她们的行动不应该遇到如此凶险。 那秘境中的三只混元金仙圆满凶兽,出现得太巧了。 “羲和、嫦曦,你们进入那处秘境时,可曾感觉到什么异样?”江寻问道。 两人想了想,嫦曦道:“当时我们感应到秘境中有准圣真灵的气息,便进去了。但进入之后,那气息就消失了。然后三只凶兽突然出现,就像是……守株待兔一样。” 江寻眼中寒光一闪。 守株待兔。 这就对了。 第229章 天道修正,重修混元 他闭上眼,结合前世记忆与今生的推演,心中渐渐明了。 按照前世的轨迹,羲和与嫦曦应该在巫妖量劫中随帝俊、太一同陨落。巫妖大战中,帝俊陨落,羲和身为天后,也未能幸免。嫦曦虽然没有明确记载,但作为太阴神女,也在那场大劫中身死道消。 但这一世,由于自己的介入——在天婚之前带走了她们,避开了与帝俊的姻缘;又在巫妖大战之前将她们带到东海海底龙族洞府避难——两人避过了本该属于她们的死劫。 可天道无情。 天道讲究平衡,讲究因果,讲究“命数”。羲和与嫦曦的命数本是“应劫而死”,如今却活了下来,这便是“逆天改命”。 天道不会直接出手抹杀——那不符合天道的运行规则。但天道会“修正”命数,通过一系列看似巧合的“意外”,让该死的人重新死去。 误入秘境,遭遇远超自身实力的凶兽——这就是天道的“修正手段”。 江寻将这番推演说与众人听,平心娘娘和玄冥祖巫都沉默了。 片刻后,平心娘娘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凝重:“江寻道友所料不错。本座之前没有细想,如今想来,那三只凶兽的出现确实太过蹊跷。秘境中既然有准圣真灵,为何会有三只混元金仙圆满的凶兽盘踞?这不合常理。” 玄冥也道:“天道的修正之力,我也有所耳闻。若是如此,羲和与嫦曦就算恢复修为,日后恐怕还会遇到类似的‘意外’。” 羲和与嫦曦对视一眼,眼中满是苦涩。 她们好不容易突破到准圣圆满,眼看就要触摸到大道的更高境界,却遭遇了这样的打击。修为跌落到大罗金仙圆满不说,日后还要时刻提防天道的“修正”? 江寻却忽然笑了。 “不必担心。”他的声音坚定而有力,“既然天道的准圣之道容不下你们,那就不走天道定下之路。” 羲和一愣:“什么意思?” 江寻道:“天道之下的准圣之道,受天道束缚。你们修炼的是太阴之道,太阴法则本身就是三千大道的一部分。如今你们的道基受损,修为跌落,若继续走准圣之道,日后必然还会被天道‘修正’。” “但混元金仙之道不同。” “混元金仙走的是混元大道,超脱天道之外。不敬天地,不拜鬼神,只尊自身大道。若是走混元金仙之道,天道的修正之力便无法触及你们。” 羲和与嫦曦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混元金仙之道……”嫦曦喃喃道,“可是,我们从未接触过混元之道……” 江寻笑道:“无妨,我有。” 他将自己从混元金仙初境一路走来的感悟、经验、心得,全部凝聚在神识之中,然后分作两份,印入羲和与嫦曦的识海。 “这是我所有混元之道的感悟。你们好好参悟,莫要急躁。” 他又取出六片悟道茶叶,每人三片。 “悟道茶叶可助你们进入悟道状态,参悟混元之道事半功倍。” 羲和与嫦曦看着掌心的茶叶,又看着江寻,眼中满是感动。 “江寻……谢谢你。”羲和的声音有些哽咽。 嫦曦也道:“若不是你,我们姐妹早已死在巫妖量劫之中。如今又为我们费心至此……” 江寻打断她:“说这些做什么?你们是我的道侣,我不帮你们帮谁?” 他又对平心娘娘道:“娘娘,我想在平心殿中借一间静室,布下时间加速大阵,助她们修炼混元之道。” 平心娘娘道:“你尽管用。平心殿中任何一间静室,你都可以使用。” 江寻道谢,带着羲和与嫦曦进入一间静室。 他取出光阴罗盘,布下二十倍时间加速大阵。阵中二十倍时间流速,外界一年,阵中二十年。 “你们安心参悟,我以元神助你们一臂之力。”江寻道。 三人盘膝而坐,元神出窍。 三道元神在半空中交汇——蓝色的水之法则、银白色的太阴法则,交织在一起,阴阳相济。 江寻将混元之道的功法口诀反复灌输,引导羲和与嫦曦感悟混元法则的奥义。三人的元神交融,阴阳互补,参悟速度远超单独修行。 阵中三百年,外界十五年。 羲和与嫦曦的伤势彻底痊愈,虽然修为依然停留在大罗金仙圆满,但道基已经被重新淬炼,向着混元金仙的根基转变。 阵中五百年,外界二十五年。 两人终于触摸到了混元金仙的门槛。虽然还没有正式突破,但已经有了方向。 “混元之道,果然与天道之道不同。”羲和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天道之道讲究顺应天意,混元之道讲究唯我独尊。” 嫦曦也道:“走混元之道,确实不再受天道束缚。只是……这条路更难。” 江寻笑道:“难才有意思。若是一帆风顺,修行还有什么乐趣?” 三人相视一笑。 江寻撤去时间加速大阵,对两人道:“你们继续在地府中参悟,不要急着突破,先把根基夯实。我去看看风衍,助他突破大罗金仙,然后回玄水府。” 羲和点头:“你去吧。我们这边不用担心。” 嫦曦也道:“这次多亏了你,不然我们姐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江寻摆手笑道:“我们之间,不必说这些。” 他离开静室,与平心娘娘和玄冥祖巫道别,又叮嘱玄冥祖巫帮忙照看风衍,便朝人道道主府邸而去。 风衍府邸中,风衍正在闭关。 太乙金仙圆满的瓶颈已经困了他许久,突破的契机一直若隐若现,却始终抓不住。 江寻来到他面前,道:“风衍,准备好突破了吗?” 风衍睁开眼,眼中满是期待:“前辈,弟子已经准备好了。” 江寻点头,取出十滴先天壬水、十滴灵溪玉露、一滴混沌源水、一滴三光神水,以法力炼化成一团温润的灵光。 “我助你一臂之力。” 灵光涌入风衍体内,《九炼真水诀》的九次水炼同时运转。第八次水炼彻底圆满,第九次水炼的关口轰然洞开。 风衍体内法力暴涨,真水开始向一炁真水蜕变。 大罗金仙的瓶颈,在这一刻碎裂。 风衍只觉浑身一震,元神突破了一个层次,对法则的感知前所未有的清晰。 大罗金仙! 风衍叩首:“多谢前辈!” 江寻笑道:“好好巩固境界,日后人族大兴,你还要出力。” 他离开地府,返回东海。 玄水府中一切安好,通天教主果然派了弟子前来照看。六个弟子修为都有精进,莲汐和水瑶已经接近太乙金仙后期。 江寻回到道场,看着眼前的弟子们,心中却想着另一件事。 天道的修正之力,能对羲和嫦曦出手,会不会也对其他人出手? 自己救下的人,可不止羲和嫦曦两个。龟灵、琼霄、碧霄、风衍……还有那些截教弟子。天道若真要修正命数,恐怕不会只针对羲和嫦曦。 “看来,还是要尽快提升修为。”江寻心中暗道,“只有足够强大,才能在天道修正面前护住身边之人。” 第230章 理清因果,为弟子讲道 玄水府中,江寻独自盘坐在静室之内,神识沉入因果之海。 数日来,他一直在反复推演一件事——天道的修正之力,究竟会波及哪些人? 羲和、嫦曦的遭遇让他警醒。天道无情,但凡被他从必死之局中救下的人,都可能成为天道的目标。若天道逐一清算,他救过的人何止数十?截教弟子、巫族众人、人族三祖、风衍……这些人若是接连遭遇意外,他根本顾不过来。 江寻的识海中,因果丝线交织成一张庞大的网络。他以自己强大的神识逐一梳理,将每个人的命数轨迹反复推演。 数日之后,他终于得出了一个让他稍稍安心的结论。 龟灵圣母、赵公明、琼霄、碧霄——这四人虽然被他改变了命运,但他们并非天道重点关注的关键人物。羲和、嫦曦是妖族天婚的当事人,贯穿了巫妖量劫的前后主线,是天命棋局上的重要棋子。而龟灵、赵公明、琼霄、碧霄,在封神量劫中只是出场数次便退场的人物,并未贯穿主线。 天道再强大,也不可能事无巨细地盯住每一个人。它的修正之力,只会针对那些真正改变了天地大势的关键节点。 至于其他人——莲汐、水瑶、麟瀚、淮弋、姜石、岑汐、泠沚……他们本就不是天命棋局上的人物,天道的修正之力不会落到他们头上。 但江寻也明白,这样的只是暂时的。如果自己的实力足够强大,强大到能与天道掰手腕,那所谓的修正之力,也不过是过眼云烟。 还是要提升修为。江寻喃喃道。 他站起身,走出静室,来到玄水府的道场之中。 六个弟子正在修行。淮弋盘膝而坐,周身水光流转,法力已然凝练如液。姜石在道场一角举着一块万斤巨石,以肉身硬抗重力,汗如雨下却纹丝不动。岑汐手持木剑,一遍遍演练分光剑法,剑光越来越纯熟。泠沚面前铺着一副阵图,正以神识推演阵纹的运转规律。 莲汐和水瑶在一旁看着四个师弟师妹,时不时指点几句。 江寻看着这一幕,心中颇感欣慰。淮弋已经突破到玄仙初期,姜石真仙圆满,岑汐和泠沚都到了真仙初期。四人的进步速度,远超寻常修士。 但还不够。 封神量劫在即,留给自己的时间并不充裕。若不能在万仙阵之前突破到混元大罗金仙,截教覆灭的结局恐怕难以改变。弟子们的修为,也需要尽快提升。 而且,后天人族的跟脚,终究是他们的短板。 都过来。江寻开口。 六人立刻停下修行,快步来到江寻面前,齐声道:师尊/老爷! 江寻看着四人,道:你们四人修行已有不少时日,但后天人族的跟脚限制了你们的上限。今日为师助你们提升跟脚,让尔等从后天人族蜕变为先天人族。 淮弋四人面面相觑,眼中满是惊喜和震撼。 先天人族!那可是人族最初的形态,位同先天生灵,若真能蜕变为先天人族,他们的修行上限将大大提高! 多谢师尊!四人齐声叩首。 江寻取出四海珠,从中引出四粒微尘般的金色颗粒。那是九天息壤,女娲娘娘造人时所用的神土,一粒可演化山川,一粒可孕育万物。 他又引出四滴三光神水,金色、银色、紫色三色流转,散发着温润的造化之力。 九天息壤重塑根基,三光神水滋养本源。二者合一,足以将你们的后天体质蜕变为先天体质。 江寻将九天息壤与三光神水一一融合,化作四团温润的金色灵光,分别打入四人体内。 灵光入体的瞬间,淮弋四人同时闷哼一声。他们的肉身开始剧烈变化——骨骼重新排列,经脉重新打通,血液中后天浊气被一点点逼出,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清灵通透的先天之气。 过程持续了整整三日。 三日之后,四人同时睁开眼,只觉浑身焕然一新。法力运转更加顺畅,对大道的感悟更加敏锐,连元神都比之前凝实了数倍。 这就是……先天人族的感觉?淮弋感受着体内的变化,声音都在颤抖。 姜石握了握拳头,只觉肉身之力暴涨:我感觉一拳能打死一头妖兽! 岑汐和泠沚虽然没有说话,但眼中的震撼已经说明了一切。 江寻满意地点头:跟脚提升只是开始。接下来三百年,为师为你们讲道,助你们稳固根基。 三百年讲道,江寻倾囊相授。 他讲水之法则——从先天壬水的本源到三光神水的造化,从地脉法则的流转到溯源法则的奥义。每一个知识点都深入浅出,让淮弋听得如痴如醉。 他讲肉身之道——以盘古真身决为核心,将炼体之法与法则感悟结合起来,让姜石明白肉身之道并非蛮力,而是大道的一种体现。 他讲剑道——以分光剑法为根基,融入水之法则的柔韧与锋利,让岑汐领悟剑中有水、水中有剑的道理。 他讲阵法之道——以截教各种大阵为例,讲解阵法的基本原理和推演方法,让泠沚明白阵法乃天地法则的具象化。 四人的修为在这三百年中突飞猛进。淮弋从玄仙初期突破到玄仙中期,姜石突破到玄仙初期,岑汐和泠沚也相继突破到真仙圆满。 莲汐和水瑶,在旁听之下也获益匪浅。两人本就是太乙金仙中期,三百年下来,就快跨过太乙金仙后期的门槛。 麟瀚作为大罗金仙,虽然从讲道中得到的直接提升不多,但对水之法则和阵道的理解也加深了一层。 讲道完毕,江寻开始着手布置时间加速大阵。 这些年他参悟各种法则,对时间法则也有了不少感悟。光阴罗盘日夜相伴,让他对时间法则的理解逐渐深入。不久前,他的时间法则终于突破到了小成境界。 时间法则小成,结合先天灵材,可以布置一座时间加速大阵了。江寻心中有了计较。 他取出数种先天灵材,以大法力将这些灵材熔炼,再注入部分时间之力,在玄水府的道场中布置下一座小型时间加速阵法。 阵成之时,光阴流转,时间法力如水波般荡漾开来。 此阵,阵外一年,阵内五年。江寻对四个弟子道,你们入阵修行,事半功倍。不可懈怠。 淮弋四人齐声应道:是,师尊! 四人踏入阵中,盘膝而坐,继续修行。 莲汐和水瑶则留在阵外。她们的修为已经到了太乙金仙,时间加速大阵对她们的帮助不如对低阶修士那么大。况且,玄水府的事务也需要有人打理。 麟瀚同样留在阵外,守护整座道场。 第231章 突破混元金仙后期,法力暴涨 安排好弟子们后,江寻回到自己的闭关静室。 他取出光阴罗盘,再次布下时间加速大阵。这一次,是二十倍加速。阵中二十年,外界一年。 该突破了。江寻盘膝坐下,深吸一口气。 他闭上眼,开始梳理自己参悟的所有法则。 混沌溯源法则、雷之法则、地脉法则、生命法则、造化法则……数十种法则在识海中交织成网,每一条都与他主修的水之法则相连。 水之法则,是他一切修行的根基。 如今的江寻,水之法则已经到了入微精深之境,距离入微圆满只差一步。这一步,看似咫尺,实则天涯。 阵中万年,江寻以水之法则为核心,将数十种辅修法则一一融入其中。溯源法则让水有了追溯本源的能力,雷之法则让水有了狂暴凌厉的一面,地脉法则让水与大地相连,生命法则让水有了滋养万物的生机,造化法则让水有了创生演化的可能。 每一种法则的融入,都让水之法则更加丰富、更加完整。 阵中两万年,水之法则终于从入微精深突破到了入微圆满境界。 江寻睁开眼,只觉天地间的一切水之波动都在他的感知之中——东海深处的暗流、九天之上的云气、地底的暗河、乃至玄水府外海水中每一滴水的呼吸,都清晰可见。 水之法则入微通玄……江寻吐出一口浊气,可以突破修为了。 他取出三滴灵水——地火灵泉、地心灵泉、雷源真液。 这三滴灵水,都是极品先天灵水,各自蕴含着独特的法则。地火灵泉的熔岩法则,地心灵泉的地脉法则,雷源真液的雷之法则。三种法则,都与水之法则互补。 江寻将三滴灵水同时送入体内,以入微圆满的水行法力引导,将其中的法则之力与自身法力融合。 熔岩法则入体,火与水的碰撞在经脉中激荡,如同火山喷发后的暴雨。江寻咬牙忍住剧痛,以水之法则包容火的炽烈。 地脉法则入体,大地之力与水流之力交织,如同江河穿行于山川之间。江寻以水脉与地脉共鸣,让两种力量融为一体。 雷之法则入体,狂暴的雷电之力在体内肆虐,如同九天之上的雷霆轰击识海。江寻以水为导体,将雷电之力导入全身,淬炼肉身与元神。 三种灵水的法则之力,与水之法则完美融合。 江寻体内的法力如同沸腾的汪洋,疯狂暴涨。混元金仙中期的瓶颈在三种法力的冲击下,轰然碎裂! 阵中三万年,外界一千五百年。 江寻猛地睁开眼,眼中爆射出三色光芒——地火的赤红、大地的琥珀、雷电的深蓝,最后融为一体,化作一片深邃的水蓝。 混元金仙后期! 法力暴涨十倍不止!神识覆盖范围从千万里扩展到了亿万里,仿佛整个东海的每一个角落都在他的感知之中。 江寻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以他如今的实力,就算面对准圣圆满,也能轻松战而胜之。 他顺势开始修炼《混元万水决》的第七层功法——万水通灵。 第七层的功法在识海中流转:水之法则感悟通玄达妙,万水皆生灵性。可与天地万水沟通,借万水之灵强化自身道体,凝练水之法则道胎。御水之力通天彻地,可演化水之星辰、水之天地。混元道体愈发凝练,不惧天道劫力。 江寻按照功法运转法力,水之法则入微通玄境界的感悟化作万千符文,烙印在道体深处。 他的混元道体在万水之灵的淬炼下愈发凝练,如同万古玄冰般坚固。水之法则道胎在体内凝聚成形,如同一颗晶莹剔透的水珠,其中蕴含着江寻对水之法则的全部感悟。 法力再次暴涨,如今的他,已经不惧任何准圣圆满的大能强者! 突破之后,江寻继续稳固境界。又花费了数千年,将混元金仙后期的境界彻底巩固。 就在此时——一声轻响,从识海深处传来。 江寻心中一动,神识内视。 他的元神之中,有一层阵法封印。那是通天教主之前在他元神中布下的,目的并非限制他的修为,而是为了遮蔽他元神中十二品三花的异象。 十二品三花,是先天级别的元神才能拥有的。若被其他圣人察觉,定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通天教主以圣人之力布下封印,将三花的品级封印了四品,江寻展现出了八品三花,不至于太过惊世骇俗。 但如今,随着江寻突破到混元金仙后期,法力暴涨十倍不止,那层封印被强行冲开了一重。 原本展现出的八品三花,变成了九品三花。 九品……江寻心中一惊,师尊的封印被冲开了? 他仔细感应,发现封印并未完全破碎,只是被冲开了一层。通天教主的封印极尽玄妙,即便是圣人出手,也需要刻意破解才能完全解开。但江寻如今法力暴涨,那股力量太过雄浑,以至于封印被自行冲开了一部分。 等突破到混元金仙圆满,恐怕剩下的三品也会暴露。江寻心中暗道,不过到那时,我的实力更强,又有师尊在后面支持,倒也不怕什么。 他不再多想,继续稳固境界。 阵中又过数千年,境界彻底稳固。 江寻睁开眼,撤去时间加速大阵,走出静室。 玄水府中,一切如常。 淮弋四人还在时间加速大阵中修行,外界一千五百年,阵中七千五百年。四人的修为都已经有了质的飞跃——淮弋突破到了玄仙圆满,姜石玄仙中期,岑汐真仙圆满,泠沚真仙圆满。莲汐和水瑶也在外界修行了一千五百年,修为双双突破到了太乙金仙后期。麟瀚虽然进步较慢,但也从大罗金仙中期突破到了大罗金仙后期,不愧为麒麟族年轻一代悟性最高之人。 江寻看着六个弟子,心中颇感欣慰。 就在此时,一道遁光从东海之外飞来,落在玄水府门前。 第232章 财道机缘未至,二十四诸天 江寻神识探出,却微微一怔。来人正是截教中的老熟人,赵公明。不过万年未见,赵公明的气息虽然依旧是大罗金仙圆满,但比之前似乎多了几分焦躁,少了些从容。 “莲汐,水瑶,去迎赵师伯进来。”江寻吩咐道。 莲汐和水瑶连忙起身,快步走到府门前,将赵公明迎入道场。 赵公明依旧是那副儒雅打扮,一袭黑袍,面容清俊。只是眉宇间隐隐带着一丝愁绪,不如往日那般风流倜傥。他步入道场,见到江寻,拱手笑道:“江寻师弟,万年不见,别来无恙。” 江寻起身回礼,笑道:“赵师兄光临寒舍,蓬荜生辉。快请坐。” 两人落座,莲汐奉上灵茶,水瑶端来灵果。赵公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赞道:“师弟这玄水府倒是越来越气派了。灵气浓郁,阵法精妙,比我那峨眉山道场强了不少。” 江寻笑道:“师兄过奖了,峨眉山可是洞天福地,我这道场不过是占了东海灵脉的便宜,哪里能与师兄道场相比。倒是师兄,万年不见,修为愈发精深了。只是……” 他顿了顿,看着赵公明眉宇间那一丝愁绪,道:“师兄似乎有心事?” 赵公明放下茶杯,叹了口气,道:“师弟目光如炬,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此番前来,是有一事请教。” 江寻道:“师兄请说,但凡师弟知道的,知无不言。” 赵公明道:“师弟还记得当年你与我论道时,提到的财道之事吗?” 江寻点头:“自然记得。财道乃是师兄的机缘大道,落宝金钱与摇钱树皆为财道至宝。我当年曾说过,财道若要大成,需仔细参悟,方能有成。” 赵公明道:“正是。自那日与师弟论道后,我便一直参悟财道的玄妙。数万年来,我走访洪荒各处,游历山川,观察世间万物的流转规律,试图将财道与天地气运相连。但收效甚微。” 他苦笑道:“我困在大罗金仙圆满境界已久。落宝金钱虽然妙用无穷,摇钱树也能招来财运,但始终无法斩尸突破准圣。眼看着多宝师兄、金灵师姐、龟灵师姐都已经斩尸成功,唯独我还卡在这一步,心中实在焦虑。” 江寻闻言,心中了然。 赵公明的修为,在前世洪荒小说中有明确记载——他于天皇年间得道,与阐教十二金仙同辈。按照正常轨迹,他在封神时期还是大罗金仙圆满修为。但这一世,得自己提点,赵公明早已大罗金仙圆满,也已寻得财道二宝。不过人族尚未真正崛起,财道传播的条件还不成熟,赵公明卡在大罗金仙圆满确实情有可原。 “赵师兄,”江寻沉吟道,“小弟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赵公明道:“师弟但说无妨。” 江寻道:“财道与人间气运紧密相连。人间繁荣,则财道昌盛;人间凋敝,则财道衰微。如今人族虽然即将成为天地主角,但文明尚未真正开启,三皇五帝尚未现世,人间的财富流转还未形成规模。师兄的财道之所以无法突破,非是师兄悟性不够,而是时机未到。” 赵公明若有所思:“时机未到……” 江寻继续道:“师兄且看,如今洪荒之中,修士之间多以物易物,或以灵材灵药交换,尚无统一的交易媒介。凡人更是如此,以物换物,或以劳力换取食物。财之一字,虽有雏形,尚未成形。师兄的财道要大成,还需等人间出现了真正的‘财富’概念,有了财富交易体系,才能借助人间气运一举突破。” 赵公明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师弟的意思是……我如今要做的,不是强行突破,而是等待?” 江寻点头:“正是。师兄可先精修财道的根基,将落宝金钱与摇钱树的威能参悟透彻。等到时机成熟,人间气运与财道共鸣之时,师兄自然水到渠成。” 赵公明长出一口气,面色舒缓了许多:“听师弟一席话,我心中豁然开朗。这些年我太过急躁,险些走了弯路。” 江寻笑道:“师兄不必着急。以师兄的资质和机缘,突破准圣只是早晚之事。” 赵公明点头,又道:“师弟,除了财道之事,我还有一个问题想要请教。” “师兄请说。” 赵公明从袖中取出二十四颗明珠,托在掌心。那明珠颗颗圆润,散发着温润的珠光,隐隐有海涛之声从中传出。 “这是我的灵宝,二十四颗定海神珠。此宝乃极品先天灵宝,每一颗都蕴含一方海眼之力,二十四颗合一,威力无穷。但我使用此宝时,虽能伤人,却总觉得未能发挥其全部威能。师弟可有高见?” 江寻看着那二十四颗定海神珠,心中一阵感慨。 定海神珠啊! 前世封神之战中,赵公明凭借此宝打得阐教十二金仙抱头鼠窜,连燃灯道人都被打得狼狈逃窜。后来燃灯道人得了此宝,衍化二十四诸天,威力无穷,成为他成道的根基。 而赵公明,居然只是用来砸人? “暴殄天物啊!”江寻心中暗道,面上却不动声色。 “赵师兄,”江寻斟酌着道,“这定海神珠妙用无穷,绝非寻常灵宝可比。每一颗神珠都蕴含一方海眼之力,二十四颗合一,实则蕴含二十四方小世界的雏形。” 赵公明一愣:“二十四方小世界?” 江寻点头:“师兄试想,若以法力将二十四颗定海神珠炼化为一体,以珠中蕴含的海眼之力为根基,衍化出二十四方独立的空间世界,每一方世界都可自成天地。二十四方世界合一,便是二十四诸天,威力之大,远超寻常极品先天灵宝。” 赵公明听得目瞪口呆:“衍化二十四方世界?这……这我从未想过。” 江寻道:“师兄可以回去试试。以神识探入定海神珠深处,感应其中海眼之力的本源。若能将其激发,以法力引导,应该能开辟出小世界的雏形。” 赵公明收起定海神珠,郑重地向江寻拱手:“多谢师弟指点!若真能衍化二十四方世界,师兄我欠你一个人情。” 江寻摆手笑道:“师兄客气了。同门之间,互相提点是应该的。” 两人又论道一番。 赵公明是清风化形,本质与风之法则相通。江寻主修水之法则,风与水本就相通——风起水涌,水随风动。二人以风之道与水之道相互印证,各自都颇有收获。 赵公明将自己的风之法则感悟倾囊相授,江寻则将水之法则入微境界的初探、精深、通玄、归源的奥妙讲与赵公明听。两人论道三日,赵公明只觉对风之法则的领悟又深了一层。 “师弟,此番论道,受益良多。”赵公明起身告辞,“等我将定海神珠参悟透彻,再来与师弟论道。” 江寻送到府外,拱手道:“师兄慢走。若有需要,随时来玄水府找我。” 赵公明点头,化作一道清风,消失在天际。 第233章 凤炎之约,孔宣现世 送走赵公明,江寻回到道场。 淮弋四人还在时间加速大阵中修行,莲汐和水瑶在打理灵药园,麟瀚守护在府外。一切井然有序。 江寻却想起了另一件事。 当年他初得离火真液时,曾与凤族大能凤炎有过约定。凤炎赠送了离火真液和先天戊土,托付他一件事——若是日后遇到凤族后辈,请他照拂一二。 这个因果,一直未了。 如今自己修为已至混元金仙后期,是该去一趟南方不死火山,看看凤族的情况了。 “莲汐,水瑶,麟瀚。”江寻召来三人,“我要出一趟远门,前往南方不死火山。你们留在府中,看好师弟师妹们,不要外出。” 莲汐道:“老爷,南方不死火山是凤族祖地,听说极为凶险。您一个人去……” 江寻笑道:“放心,老爷如今修为大进,区区不死火山还难不倒我。” 水瑶道:“那老爷早点回来。” 江寻点头,身形化作一道遁光,出了玄水府,朝南方飞去。 南方大地,与东海截然不同。 越往南走,气温越高,地面上的植被也越来越稀疏。到了不死火山外围,入目所见已经是赤地千里,寸草不生。地面龟裂成一片片焦黑的岩石,空气中弥漫着硫磺和火焰的气息。 不死火山屹立在南方大地的尽头,如同一座巨大的火焰之塔,直插云霄。火山口常年喷吐着灼热的岩浆和火焰,将方圆万里的天空映得通红。 这里的温度,足以让寻常太乙金仙望而却步。即便是大罗金仙,若无防御灵宝,也不敢轻易靠近。 但江寻只是凭借肉身,便轻松踏入了不死火山的外围。他的盘古真身决已经修炼到第三层巅峰,肉身之强堪比大罗金仙巅峰,这点高温对他来说算不了什么。 江寻以神识探查,却没有发现任何凤族的气息。 “看来龙汉大劫之后,凤族已经以秘法隐藏起来了。”江寻心中暗道。凤族在龙汉大劫中损失惨重,几乎灭族。残余的凤族族人要么隐居不出,要么以秘法藏匿行踪,以免被仇家寻上门来。 江寻来到不死火山边缘,望着脚下翻涌的岩浆,朗声道:“截教江寻前来,凤族孔宣道友何在?” 声音在火山口回荡,久久不息。 片刻后,一道身影从火山深处的岩浆中冲出。 那是一个青年男子,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的模样,面容俊朗,却带着一股天然的桀骜之气。他浑身傲气,睥睨四顾,仿佛天地间没有什么人能入他的眼。他的手中握着一柄战刀,刀身赤红,如同熔岩锻造而成,散发着炽热的光芒。 大罗金仙圆满。 江寻打量着对方,心中了然。这位应该就是凤族太子孔宣了。 孔宣看着江寻,眼中带着警惕和敌意:“我凤族从未出世,你是如何知道我的?” 江寻笑道:“这个道友不需要知道。可是孔宣道友?” 孔宣冷哼一声:“藏头露尾之辈,也配问我名号?” 他二话不说,大罗金仙圆满的法力全面爆发,手中战刀一横,一刀朝江寻斩来。 那一刀,蕴含着凤族的本命火焰法则。刀光赤红如血,划破长空,带着灼热的气息,仿佛要将虚空都斩开。 “来得好!”江寻不闪不避,抬手一指。 混元万水决中滴水穿玄神通。 一滴比微尘还小的本源神水从江寻指尖射出,无声无息,却快如闪电。那滴神水穿过孔宣的刀光,穿过他的护体火焰,准确地击中他握刀的手腕。 “噗!” 孔宣只觉手腕一麻,战刀脱手飞出。紧接着,又是数滴本源神水射来,准确击中他周身几处要害穴窍,将他一身法力封堵得严严实实。 孔宣的身体僵在半空,动弹不得。他眼中满是惊骇——这个自称截教江寻的人,修为竟然如此恐怖!自己大罗金仙圆满的修为,在他面前居然连一招都撑不过去? 江寻收回手,笑道:“孔宣道友,多有得罪。我只是不想误会加身,才不得不出手。” 他话音一顿,又道:“不知道孔宣道友可知凤族大能凤炎前辈?” 孔宣听到“凤炎”二字,浑身一震,急切道:“江寻道友,你认识我凤族长老凤炎?他在哪里?” 江寻见孔宣不再有敌意,抬手一挥,解除了他身上的禁制。 “凤炎前辈在南海海底一座火山中,当年我曾与他有过一面之缘,承蒙他赠予离火真液和先天戊土。我此次前来,一是赴约,二是将此事告知凤族。” 孔宣眼中闪过一丝激动:“凤炎长老还活着?太好了!当年龙汉大劫,凤族几乎灭族,我以为所有长老都……都死了。” 江寻道:“凤炎前辈确实还活着。孔宣道友若想见他,随我前往南海即可。” 孔宣收敛了浑身的桀骜之气,向江寻拱手道:“多谢江寻道友!之前多有冒犯,还望道友见谅。” 江寻摆手笑道:“不打不相识。孔宣道友不必客气。” 孔宣道:“我这就随道友前往南海。” 江寻点头:“好。我们这就出发。” 两人离开不死火山,化作两道遁光,朝南海方向飞去。 江寻一边飞行,一边打量着身旁的孔宣。 这位凤族太子,如今虽然只是大罗金仙圆满境界,但他的潜力远超寻常修行之人。江寻前世记忆中,孔宣的威名可是响彻洪荒——五色神光无物不刷,连准圣都忌惮三分。 不过现在的孔宣,江寻虽没有见到五色神光神通,他的法力依然精纯,但距离更高修为境界还差得远。 第234章 凤炎孔宣相见,新的想法 南海的海水在脚下急速掠过,江寻与孔宣并肩而行,两道遁光划破幽暗的海底,朝那座沉睡已久的火山而去。 孔宣沉默了一路。 这位凤族太子,元凤之子,大罗金仙圆满境界的强者,此刻却显得有些心神不宁。他的目光时而落在前方的火山轮廓上,时而又飘向远方,仿佛在思索着什么。 江寻也没有多说什么。他知道孔宣此刻心中必然百感交集——凤族隐世无数元会,族人凋零,传承断绝,忽然得知还有一位长老在世,那种心情不是言语能够安慰的。 借着赶路的间隙,江寻的思绪却飘向了更远的地方。 孔宣。 这个名字在他前世的记忆中太过深刻了。 号称圣人之下第一人。五色神光无物不刷。一己之力打得阐教十二金仙抱头鼠窜,连燃灯道人都落荒而逃。若非准提圣人亲自出手,西岐伐纣恐怕要被他一个人挡住。 可就是这样一位惊才绝艳的人物,最后的结局却让人唏嘘。 被准提圣人擒住,强行渡化,成为西方教的孔雀大明王。那个桀骜不驯、傲视三界的孔宣,从此消失在了洪荒之中。 还有他的弟弟,金翅大鹏。 元凤二子,一个是圣人之下修为第一人,一个却自甘堕落,虽然金翅大鹏速度冠绝洪荒,可金翅大鹏的结局更加不堪——居然被燃灯道人收为坐骑,成为骑乘之物! 元凤以秘法承担了孔宣和大鹏的全部业力,才让这两个儿子得以存活。可结果呢?一个被渡化,一个成坐骑。凤族最后的血脉,竟然落得如此下场。 可悲,可叹。 江寻想到这里,心中忽然涌起一个念头。 假如……将孔宣引入截教呢? 若是让孔宣拜在通天教主门下,成为截教弟子,受圣人庇护,封神之劫中还会被准提擒走吗?通天教主虽然不如老子和元始那般擅长算计,但经过自己后面提点,动了截教核心弟子,他必然亲自出手。 而且,孔宣的实力摆在那里。若是他加入截教,以他的资质和潜力,突破混元金仙境界只是时间问题。甚至更高——混元大罗金仙也不是不可能。这样一个强者加入截教,对截教来说绝对是如虎添翼。 至于金翅大鹏…… 江寻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 若是孔宣愿意管教,那便让大鹏跟着兄长修行。若是不愿意……那就把大鹏抓来,给风衍当个坐骑也不错。风衍是人道道主,骑乘一只金翅大鹏,倒也配得上他的身份。 总好过便宜了燃灯那个老阴货。 “江寻道友,你在想什么?”孔宣的声音忽然响起,打断了江寻的思绪。 江寻回过神来,笑道:“没什么,只是在想一些以后的事。孔宣道友,前面海底就是凤炎前辈所在火山了。” 孔宣顺着江寻的目光望去,只见前方海底深处,一座巨大的火山巍然矗立。火山口被一层淡红色的光罩笼罩,光罩上流转着复杂的符文阵法,散发着灼热的气息。 “这座火山……”孔宣感应了一下,“有凤族的气息。” 江寻点头:“凤炎前辈就被困在此。这座火山已经被天道布下阵法禁制,寻常修行之人根本到不了这里。我也是当年凭着防御灵宝才能进入里面。” 他带着孔宣来到火山口前,水行法力催动,轻松破开阵法禁制,进入火山内部。 火山内部的空间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宽敞。熔岩在脚下翻涌,赤红色的光芒映照着四周的岩壁。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火行灵气,比不死火山也不差多少。 一道苍老而浑厚的声音从火山深处传来,带着掩饰不住的激动和急切—— “江寻小友!总算等到你来了!” 一道巨大的身影从熔岩中升起。那是一头凤凰,身长数百万丈,通体赤红,羽毛如同燃烧的火焰,被天道锁链囚禁。它的身躯虽然庞大,但气息却依旧有些虚弱,身上隐隐可见一些陈旧的伤痕。 凤炎。 太古时代的凤族大长老,混元金仙后期修为强者,在龙汉大劫中受了重伤,一直被困于此。 不过数十万年过去,凤炎的伤势似乎稳定了不少。当年江寻赠予的灵溪玉露,以造化之力修复肉身,虽然没有让凤炎痊愈,但伤势也没有恶化的迹象。 凤炎的目光越过江寻,落在孔宣身上。 他的眼中猛地爆射出精光,庞大的身躯微微颤抖。 “这……这股血脉气息……元凤!”凤炎的声音都在发颤,“你……你是元凤之子?” 孔宣看着眼前这位凤族大长老,血脉中的传承记忆让他瞬间确认了对方的身份。他单膝跪地,声音带着压抑了无数元会的激动:“元凤之子孔宣,见过凤族大长老!” 凤炎以大法力扶住孔宣的肩膀,眼中老泪纵横。 “好!好!好!”凤炎连说三个好字,“凤族始祖元凤的血脉没有断绝!我凤族……还有希望!” 孔宣抬起头,眼中满是复杂之色。他自幼化形以来,从未见过任何一位凤族长辈。凤族隐世不出,族人稀少,血脉稀薄,传承断绝。他一个人扛着凤族的未来,在孤独中修炼了无数元会。 他曾经以为,凤族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如今见到凤炎,就如同在茫茫黑夜中看到了一盏明灯。 “大长老……”孔宣的声音有些哽咽,“凤族……凤族如今已经没落到极点了。族人不过数百,血脉稀薄,传承断绝。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凤炎拍了拍孔宣的肩膀,声音坚定:“莫怕。有我在,凤族就不会灭绝。我会助你突破混元金仙,将你的凤凰血脉之力彻底激获,凤族的希望在你身上。” 江寻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中也颇感欣慰。 他等了片刻,见凤炎和孔宣情绪稍稳,便开口道:“凤炎前辈,孔宣道友,相信你们二人有许多事情需要交流。我先在外面等候,你们交流完毕再唤我进来即可。” 凤炎看向江寻,眼中满是感激和赞许。 第235章 火之法则圆满,引孔宣入截教 这位截教弟子,数十万年前初来此地时还只是金仙圆满,如今却已经是混元金仙后期的强者。那气息引而不发,深不可测,即便以他混元金仙后期的修为,也隐隐感到一丝压力。 而且,江寻的为人处世更是通透。知道自己与孔宣相逢,必然有许多私密话要说,主动提出回避,不给对方任何尴尬。 “江寻小友,多谢体谅。”凤炎拱手道,“我与孔宣相叙之后,再邀小友前来商议一些事情。” 孔宣也向江寻拱手:“多谢江寻道友。” 江寻笑道:“两位不必客气。我在外面等候便是。” 他转身离开,穿过阵法光罩,来到火山之外。 海底世界一片寂静,只有远处偶尔有几条深海灵鱼游过。江寻寻了一处平坦的岩石,盘膝坐下,取出北方玄元控水旗。 玄元控水旗旗面展开,蒙蒙水光将江寻笼罩其中,布下一座精妙的防御大阵。这座火山周围火行灵气极为浓郁,是参悟火之法则的绝佳之地。 江寻闭上眼,神识沉入火行灵气之中。 他的水之法则已经入微圆满,水火相济的道理他早已明白。但火之法则本身,他并没有深入参悟过。之前只是略有所得,到了大成境界便没有再深入。 如今借助这座火山中浓郁到极致的火行灵气,正是参悟火之法则的好时机。 火之法则,是五行法则中最为狂暴也最为玄妙的一种。它既是毁灭——燎原之火,焚尽万物;又是新生——野火之后,万物复苏。 江寻将水之法则与火之法则相互印证。水能克火,火也能蒸水。两者相克又相生,如同阴阳两面,缺一不可。 火山中的火行灵气源源不断地涌入江寻体内,与他的水之法则碰撞、交融、共鸣。水火交汇之处,诞生出一种奇妙的平衡——既有水的柔韧,又有火的炽烈。 岁月如流水般悄然流逝。 百年,两百年,三百年。 江寻如同一尊雕塑般盘坐在玄元控水旗布下的防御大阵中,周身的水火二气交织流转,形成一道奇异的太极图案。 水之法则入微圆满,火之法则从大成境界稳步提升。 三百年后,火之法则大成圆满。 江寻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赤红色的光芒,随即隐没。他抬手一挥,掌心凝聚出一团水火交融的光芒——既不是纯粹的水,也不是纯粹的火,而是一种全新的力量。 “水火相济,阴阳共生。”江寻满意地点头,“火之法则圆满,倒是意外之喜。” 他收起玄元控水旗,站起身来。 就在此时,火山口的阵法光罩微微波动,孔宣的身影从中走出。 “江寻道友。”孔宣的声音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轻松,“大长老请你进去。” 江寻点头,随着孔宣再次进入火山内部。 火山内部,凤炎已经化回人形,端坐在一块熔岩凝结的石台上。他的脸上带着久违的笑意,精神状态比之前好了许多。 “江寻小友,请坐。”凤炎抬手示意。 江寻在对面落座,笑道:“凤炎前辈和孔宣道友交流得如何?” 凤炎叹道:“孔宣这孩子,这些年辛苦了。凤族没落至此,全靠他一人支撑。我这个做长老的,实在惭愧。” 孔宣道:“大长老言重了。能见到大长老,是孔宣的福分。” 凤炎看向江寻,神色郑重:“江寻小友,你此番带孔宣前来,了结当年的因果,老夫感激不尽。这份情,凤族记下了。” 江寻摆手:“前辈客气了。当年前辈赠我离火真液和先天戊土,我才有今日的修为。带孔宣道友前来见前辈,不过是举手之劳。” 凤炎摇头:“举手之劳?若非你带孔宣前来,老夫还不知道元凤血脉尚在。这份恩情,对凤族来说是救命之恩。” 他顿了顿,道:“小友,老夫有个不情之请。” 江寻道:“前辈请说。” 凤炎道:“孔宣虽然资质不凡,但凤族隐世多年,传承断绝,他的修行之路缺乏指引。老夫虽然有心教导,但伤势未愈,力有不逮,且此处天道之力压制,不适合修行。老夫观小友修为高深,气运深厚,不知……可否请小友照拂孔宣一二?” 江寻沉吟片刻,道:“凤炎前辈,实不相瞒,我心中也有一个想法。” “小友请说。” 江寻道:“孔宣道友资质绝佳,潜力无穷。若是继续留在凤族隐修,虽然也能突破,但终究需要漫长的时光。我截教通天圣人,乃天道六圣之一,修为通天,门下弟子众多。若是孔宣道友愿意,我可以引荐他拜入截教通天圣人门下,受圣人庇护,修行之路必定事半功倍。” 孔宣一愣:“拜入截教?” 凤炎也露出深思之色。 江寻继续道:“孔宣道友,你的凤凰血脉之力还未完全激活。据我所知,你的天赋神通远不止火焰一种。你体内的五行本源之力,可修炼成五色神光,五色神光对应五行。五色神光一旦修炼成功,无物不刷,威力无穷。” 孔宣眼中闪过一丝震动:“五色神光?我……我体内确实有五行本源,我还没有尝试修炼五色神光。” 凤炎道:“五色神光……那是元凤血脉中最高层次的天赋神通。传说元凤当年也曾施展过此神通,威力之强,连龙族祖龙都忌惮三分。孔宣若能炼成此神通,威力无穷。” 孔宣沉默片刻,道:“若拜入截教,便需受圣人门下规矩约束。我……我习惯了独来独往。” 江寻笑道:“截教规矩不多。通天圣人最重弟子,只要不违背教义,平时并不约束弟子行为。而且,截教弟子众多,相互之间可以交流切磋,对修行大有裨益。” 他看着孔宣,话锋一转:“当然,这只是我的建议。孔宣道友若不愿,也无人勉强。凤族之事,我既然答应了凤炎前辈,便会尽力相助。” 孔宣看向凤炎,眼中带着询问。 凤炎想了想,道:“孔宣,老夫觉得这是个好机会。截教通天圣人,老夫也有所耳闻,是有道之圣,不是那些假仁假义之辈。你若是能拜入截教,得圣人指点,日后成就必定远超现在。” 孔宣沉默良久,最终点头:“好。既然大长老如此说,孔宣愿意一试。” 江寻心中大喜,面上却不动声色,道:“既然如此,等此间事了,我便带孔宣道友前往金鳌岛,面见师尊通天教主。” 第236章 凤族大能,混元金仙之道 江寻话音落下,孔宣却没有立刻回应,而是沉吟了片刻。他的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在做什么重要的决定。凤炎也静静地看着孔宣,眼中带着期许,却并不催促。 良久,孔宣抬起头,看向江寻,目光中多了一丝郑重。 “江寻道友,去截教之前,我还有一事相求。” 江寻道:“道友请说。” 孔宣叹了口气,道:“我的母亲元凤,除了诞下我之外,还有一个子嗣,他是我的弟弟,我先于他化形。他当时尚在凤凰卵状态之中,一次我外出归来之时,他已经不见了踪迹。凤族凋零,族人散落,我寻了他数十万年,始终没有音讯。”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愧疚:“我这个做兄长的,一直未能找到他,也不知他如今过得如何,是否平安。若是江寻道友能请截教弟子帮忙留意一二,孔宣感激不尽。” 江寻闻言,心中一动。 金翅大鹏鸟。 他自然知道孔宣说的是谁。前世记忆中,金翅大鹏早就化形,而且已经拜入了截教,化名羽翼仙,是截教外门弟子。 不过那羽翼仙的所作所为,着实让人头疼——性格顽劣,桀骜不驯,喜好食龙,业力缠身。在封神大劫中,更是被燃灯道人渡化,成了燃灯的坐骑。堂堂元凤之子,落得如此下场,实在可悲可叹。 想到这里,江寻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他笑了笑,道:“孔宣道友,不必寻找了。你那位弟弟,我已经知道他在何处。” 孔宣一愣:“道友知道?他在哪里?” 江寻道:“他已经拜入了截教,成为截教外门弟子,化名为羽翼仙。” 孔宣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爆射出惊喜的光芒:“他……他在截教?就在金鳌岛?” 江寻点头:“正是。不过……” 他顿了顿,斟酌着道:“羽翼仙虽然拜入了截教,但性格颇为顽劣。他喜好食龙,恶行不少,沾染了不少业力。孔宣道友去了金鳌岛之后,怕是要好好管教一番。” 孔宣脸上的喜色顿时僵住,随即转为大怒。 “食龙?作恶?沾染业力?”孔宣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他居然敢做这种事?龙族底蕴深厚,更有太古时混元金仙强者存活于世,祖龙之弟烛龙至今仍在。他若是一味食龙,惹怒了龙族强者,谁能保他?” 凤炎也眉头紧皱,语气严厉:“元凤血脉之子,怎能如此不肖?沾染业力,损耗气运,这是在自毁根基!孔宣,你到了金鳌岛之后,定要严加管教,不可让他再胡作非为。” 孔宣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大长老放心。待我到了金鳌岛,必定先揍他一顿,让他知道什么叫规矩!” 江寻看着孔宣那副咬牙切齿的样子,心中暗暗好笑。 金翅大鹏啊金翅大鹏,你兄长要来了,看你还能不能继续顽劣下去。 不过江寻也知道,孔宣虽然话说得狠,但心中对这个弟弟必然是牵挂的。毕竟凤族血脉凋零,元凤二子,是彼此在世间最亲的亲人了。 “既然如此,我们便先不急着离开。”江寻道,“凤炎前辈乃是太古大能,混元金仙后期的修为,火之法则的领悟更是深厚。我想借此机会,向凤炎前辈请教一番混元金仙之道和火之法则。孔宣道友也已大罗金仙圆满,下一步便是证道混元金仙,正好一同论道,对他也大有裨益。” 凤炎点头:“也好。老夫被困于此无数元会,难得有人前来论道。况且小友修为不凡,老夫也正好与小友切磋一番。” 孔宣眼中闪过一丝期待:“多谢大长老,多谢江寻道友!” 三人盘膝坐定,凤炎率先开口。 “混元金仙之道,与天道之道截然不同。”凤炎的声音浑厚而悠远,带着太古时代的苍凉,“天道之道,讲究顺应天意,以法则为根基,以天道为依仗。而混元金仙之道,讲究的是超脱天道,以自身大道为核心,以混元道果为依归。” “要证道混元金仙,首先要有自己的大道。江寻小友走的是水之道,这便是他的大道根基。水之法则入微圆满,便是他在水之道上的成就。有了明确的大道方向,才能凝聚混元道果。” “其次,混元金仙需要有足够的法力积累。大罗金仙圆满的法力,只够支撑天道之道的斩尸,却不足以支撑混元之道的证道。想要证道混元金仙,法力至少要比大罗金仙圆满时雄厚十倍以上。” 凤炎看向孔宣:“你如今是大罗金仙圆满,法力积累虽然深厚,但距离混元金仙还差了一截。若非如此,你早就突破到混元金仙了,不需要我这个老家伙来指点。” 孔宣连忙道:“请大长老指点。” 凤炎点头,继续道:“火之道,是我凤族的根本大道。太古之时,天地初开,凤族执掌南方之火,统御万火之源。元凤更是将火之道推演到了极致,连龙族、麒麟族都要避让三分。” 他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团赤红色的火焰。火焰跳动着,散发着灼热而纯粹的气息。 “这是南明离火。是凤族本命之火,也是天下万火之王。南明离火不以炽烈称雄,却以‘不灭’着称。它可以焚尽万物,也可以涅盘重生。这是火之道中‘生灭一体’的至高境界。” 凤炎手中的南明离火开始变化。火焰时而化作风暴,席卷四方;时而化作细丝,如发丝般轻柔;时而又凝为一点,如同星辰般凝实。 “火之法则,分为三个层次。第一层,是‘御火’。能掌控火焰,随心所欲,这是大部分修士都能达到的境界。第二层,是‘化火’。能将自身与火焰融为一体,身即是火,火即是身,这是凤族天生的能力。第三层,是‘生火’。这并非操控已有的火,而是能从虚无中点燃火焰,从虚空中创造火焰。到了这一层,火焰便不再只是力量,而是大道本身。” 江寻听得连连点头。他的火之法则虽然已经到了圆满巅峰,但凤炎对火之法则的理解明显更加深邃。特别是“生火”这一层,是他从未触及的境界。 “凤炎前辈,”江寻问道,“这‘生火’之境,如何达到?” 凤炎看了江寻一眼,眼中带着赞许:“你能问出这个问题,说明你的火之法则已经到了极高境界。‘生火’的核心,在于‘以神御火,以道生火’。你的元神足够强大,你的大道足够凝实,就能从虚无中点燃第一簇火焰。这簇火焰,不是从外界借来的,而是从你体内、你的大道中诞生的。它与你血脉相连,与你元神相通,永不熄灭。” 江寻闭目沉思,将凤炎的话一字一句地咀嚼。 以神御火,以道生火。 他忽然想起自己参悟三光神水时,从生命法则中领悟到的“创生”之意。水能孕育生命,火也能催生万物。水火相济,便是造化的雏形。 凤炎继续讲解火之法则的诸多细节,从南明离火的炼化方法,到火焰法则与元神的关系,再到火行道体的修炼要诀。每一句话都深入浅出,将凤族数十万年的传承精华娓娓道来。 孔宣听得如痴如醉。他虽然是元凤之子,血脉中蕴含着凤族的传承记忆,但传承记忆毕竟是碎片化的,远不如凤炎这样系统性的讲解来得深刻。 江寻也获益匪浅。他的火之法则原本已经到了圆满巅峰,经过凤炎这番点拨,又有了新的领悟。距离突破到下一个层次,只差临门一脚。 第237章 江寻水之道,前往金鳌岛 三百年,转瞬即过。 凤炎讲道结束,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老夫已经将所有感悟倾囊相授,能领悟多少,就看你们自己的造化了。” 江寻起身,郑重地向凤炎行了一礼:“多谢前辈指点。此番论道,让我对火之法则的理解更上一层楼。回去之后,我有信心火之法则更进一步。” 凤炎笑道:“小友天资卓越,日后的成就,必定远超老夫。不必谢我,这是你自己的造化。” 孔宣也深深一拜:“多谢大长老。弟子对混元金仙之道和火之法则都有了更深的领悟,信心大增。” 凤炎看着孔宣,眼中带着欣慰:“你的血脉之力还未完全激发,等你到了截教,拜入圣人门下,得圣人指点,必定能更快地激活血脉中的潜力。五色神光若能炼成,你便有了立足洪荒的资本。” 孔宣重重点头:“弟子定不负大长老所望。” 接下来,轮到江寻讲道。 他盘膝而坐,水光在周身流转。 “我走的是水之道。”江寻开口,声音平静而清澈,“水之道,是我证道的根本。水的特性,是柔韧、包容、无形、变化。它可化作冰霜,可化作云雾,可化作江河,可化作大海。但无论形态如何变化,水的本质不变。” “混元金仙之道,核心在于‘以我为主’。天道之道讲究顺天应人,混元之道讲究逆天而行。不是与天道为敌,而是不在天道的框架之内。我的道,是水之道,是我自己的道。它不依附于天道,也不违背天道。它只是……独立于天道之外。” 江寻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滴水珠。那水珠看似普通,却蕴含着入微圆满的水之法则,以及生命法则、溯源法则、地脉法则等数十种法则的融合。 “水之法则,从入门到入微,每一个阶段,都需要对水的本质有更深的理解。入门时,你能操控水;入微时,你能感知水的每一丝波动,你能将水化作任何形态,你便是水,水便是你。” 他看向孔宣:“孔宣道友,你的大道方向是五行之道。五色神光便是五行之道的具象化——青木、黄土、赤火、黑水、白金。若是你能将五行之道修炼到圆满,五色神光威力强大无比,那便是你的混元根基。” 孔宣若有所思:“五行之道……我体内确实有五行本源之力,但一直不知如何将它们融合为神通。” 江寻道:“不急。五行之道是最复杂也最玄妙的大道之一,需要长时间的参悟和磨合。等你到了金鳌岛,拜入师尊门下,以师尊的修为,必定能指点你正确的方向。” 孔宣点头:“多谢江寻道友指点。” 江寻又讲了许多水之法则的运用技巧,以及混元金仙修行中需要注意的细节。他以自己的修行经历为例,将突破混元金仙时的经验教训一一分享,让孔宣受益匪浅。 又是三百年过去。 论道结束,三人都各有收获。 凤炎感叹道:“江寻小友对水之法则的理解,已经到了极高的境界。老夫修炼无数元会,见过的天才不计其数,但像小友这样悟性逆天的,却极为罕见。” 江寻笑道:“前辈过誉了。我还差得远。” 孔宣也在旁道:“此番论道,是我修行以来收获最大的一次。原本对混元金仙之道还有些迷茫,如今已经清晰了许多。只待积累足够,便可尝试证道。” 凤炎欣慰地点头:“你有这份信心,很好。记住,证道混元金仙不是终点,而是起点。你的未来还很长,凤族的希望也寄托在你身上。” 孔宣神色郑重:“弟子铭记。” 三人沉默了片刻。 孔宣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恳切:“江寻道友,我还有一事想问。” 江寻道:“道友请说。” 孔宣的目光落在凤炎身上,看着那些缠绕在凤炎身上的天道锁链:“大长老被天道之力囚禁在此,这些天道业力锁链一日不除,大长老便一日不能脱困。道友修为高深,见识广博,可有什么办法能助大长老脱困?” 江寻沉默了片刻,道:“要想脱困,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功德消除业力。” 江寻解释道:“凤炎前辈身上的锁链,不是普通的禁制,而是天道业力所化。龙汉大劫中,凤族沾染了太多业力,天道降下惩罚,以此锁链将凤炎前辈困在此处。业力不消,锁链不灭。而消除业力的唯一途径,便是积累功德。以功德冲刷业力,业力尽去,锁链自然消散。” 孔宣急切道:“那要多少功德才能消除?” 江寻摇头:“这个不好说。需要看业力的轻重。凤炎前辈是凤族大长老,龙汉大劫中沾染的业力必定不少。不过,只要有机会,总能积累到足够的功德。” 凤炎笑道:“孔宣,不必为老夫担心。老夫被困在此无数元会,早就习惯了。况且江寻小友说得对,只要有希望,总有脱困的一天。” 孔宣看着凤炎,眼中满是坚定:“大长老放心,弟子必会为大长老寻来足够的功德!” 凤炎眼中闪过一丝感动,却没有再多说什么。他只是点了点头,将这份情谊记在了心中。 江寻站起身,道:“既然如此,我们便不多留了。凤炎前辈保重,等我和孔宣道友到了金鳌岛,安顿好之后,再来探望前辈。” 凤炎点头:“去吧。不必挂念老夫。江寻小友,孔宣就拜托你了。” 江寻拱手:“前辈放心。” 他又转向孔宣:“孔宣道友,我们走吧。” 孔宣向凤炎深深一拜:“大长老保重。” 凤炎摆手:“去吧去吧。记得管教好你那个不成器的弟弟。” 孔宣嘴角抽了抽,显然对羽翼仙的事还在耿耿于怀。他沉声道:“大长老放心,我必定让他脱一层皮。” 江寻心中暗暗好笑,带着孔宣转身离开。 两人穿过阵法禁制,离开火山内部,来到南海海面之上。 海风拂面,阳光洒落。孔宣抬头看向天空,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无数元会的压抑全部吐出。 “江寻道友,此番多谢你了。”孔宣忽然道。 江寻笑道:“道友不必客气。以后我们就是同门了,互相照应是应该的。” 孔宣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两人化作两道遁光,朝东海金鳌岛的方向飞去。 江寻心中却想着另一件事。 羽翼仙,也就是金翅大鹏,如今正在金鳌岛中。以他的性格,听闻兄长到来,会是什么样的反应?孔宣说要揍他一顿,那羽翼仙会不会反抗?两兄弟相见,又会是怎样的场景? 最重要的是,这一世,金翅大鹏的命运,还会像前世那样吗? 江寻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不管怎样,既然自己插手了,就不可能让燃灯那个老阴货捡了便宜。 金翅大鹏,要么老老实实跟着孔宣修行,要么…… 就给风衍当坐骑。 反正,不能便宜了燃灯。 遁光划破长空,金鳌岛的轮廓,已经遥遥在望。 第238章 孔宣拜师,五行之道 两道遁光划破长空,一前一后,速度极快。孔宣虽然只是大罗金仙圆满,但凤族天生善于飞行,竟然能勉强跟上江寻的遁光。江寻心中暗暗点头,元凤血脉果然不凡,光是这飞行速度,就比寻常大罗金仙快了数倍。 三日之后,东海金鳌岛的轮廓出现在海天相接之处。 远远望去,金鳌岛如同一只巨大的玄龟匍匐在海面上,岛上山峦叠嶂,云雾缭绕,五彩灵光笼罩全岛。那是通天教主布下的护岛大阵,蕴含着先天阵道法则的玄妙,将金鳌岛与外界隔绝开来。 孔宣远远看着金鳌岛,眼中闪过一丝震撼:“好浓郁的灵气……比不死火山还要浓郁数倍。圣人道场,果然名不虚传。” 江寻笑道:“金鳌岛是师尊的道场,方圆百万里的灵气都被大阵聚拢于此。等你入了截教,便可在周边选一道场修行,金鳌岛内也可选一临时道场。” 孔宣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但眼中的期待已经暴露了他的心情。 两人落在金鳌岛上,沿着青石铺就的道路前往碧游宫。 岛上的截教弟子看到江寻,纷纷停下脚步行礼。 “江寻师兄好!” “江寻师兄回来了!” 一个个弟子面带恭敬,语气热切。江寻在天外天一战斩杀两位准圣后期强者,名震洪荒,截教弟子无不引以为傲。如今看到他,自然热情非凡。 孔宣跟在江寻身后,看着这一幕,心中暗暗感叹。江寻在截教中的地位,比他想象中还要高。那些弟子看向江寻的目光中,带着发自内心的尊敬和崇拜,不是装出来的。 两人一路来到碧游宫前。 宫门前站着水火童子一个童子,他看到江寻,躬身道:“江寻师兄,师尊已经知道师兄来了,请师兄和这位道友一同进去。” 江寻点头:“麻烦水火师弟了。” 水火童子领着江寻和孔宣进入碧游宫,来到正殿之中。 正殿极为宽敞,穹顶高悬,高台上端坐着通天教主。 “弟子江寻,拜见师尊!”江寻躬身行礼。 孔宣也连忙单膝跪地,声音带着恭敬:“凤族孔宣,见过通天圣人。” 通天教主目光扫过两人,最后落在孔宣身上。 他的目光深邃如海,仿佛能看透一切。孔宣只觉浑身一震,仿佛所有秘密都被这一眼看了个通透。 “元凤之子,凤凰血脉,五行本源之气已初具雏形。”通天教主缓缓开口,声音如大道天音,在殿中回荡,“不错。根基扎实,潜力上佳。” 孔宣心中一凛,连忙道:“多谢圣人夸赞。” 江寻接过话头,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一道来。 从当年在凤炎处获得离火真液和先天戊土开始,到数十万年后带孔宣前往南海海底见凤炎,再到孔宣接受凤族传承,江寻说得简洁明了,没有添油加醋。 最后,他看向通天教主,笑道:“师尊,我为截教带来了一位资质、悟性都不错的弟子。您觉得如何?” 通天教主看了江寻一眼,嘴角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你这臭小子,净给我出难题。” 江寻嘿嘿一笑:“师尊此言差矣。二师伯不是也收下龙族黄龙真人做亲传弟子了吗?龙族、凤族、麒麟族,先天三族之中,二师伯收了龙族,师尊收下凤族,这不是正好?” 通天教主道:“黄龙真人?你二师伯收他那是另有用意。况且凤族业力缠身,你让我收一个凤族弟子,不怕给我截教气运招来麻烦?” 江寻摇头:“师尊,孔宣虽然是元凤之子,但他和羽翼仙一样,都不受凤族业力影响。元凤在涅盘之前,以秘法将全部业力承担在自己身上,保住了两个儿子的血脉纯净。孔宣身上,没有凤族的因果业力。” 通天教主眼中闪过一丝意外:“哦?元凤居然有此手段?” 江寻点头:“千真万确。师尊若是不信,可以查看孔宣的气运。他身上干干净净,没有任何业力痕迹。” 通天教主闭上眼,以圣人之力查看孔宣的气运。片刻后,他睁开眼,微微点头:“果然如此。元凤倒是好手段。” 孔宣听到这里,眼眶微微发红。母亲元凤以自身承担了全部业力,才让他和弟弟得以存活。这份恩情,他永远铭记在心。 通天教主看向孔宣,沉吟片刻,道:“孔宣,你愿拜入我截教门下吗?” 孔宣连忙叩首:“弟子愿意!” 通天教主点头:“既如此,我便收你为记名弟子,排在江寻之后,日后好生修行,莫要堕了截教威名。” 孔宣再次叩首:“弟子谨遵师尊教诲!” 通天教主抬手一挥,一道法印落入孔宣眉心。那法印微微发光,随即隐没,代表着孔宣正式成为截教弟子。 江寻在一旁看着,心中颇为欣慰。孔宣入截教,截教的实力又强了一分。虽然只是记名弟子,但以孔宣的资质和潜力,日后必定会有所成就。 “孔宣,你既然入了我截教,便当尊师重道,努力修行。”通天教主的声音带着一丝威严,“截教虽有盛名,但修行之路终究要靠自己。为师能给你的,只是一个平台和方向。能走多远,看你自己的造化。” 孔宣郑重道:“弟子明白。” 通天教主又道:“你与江寻一样,走的是混元金仙之道。既如此,为师便为你讲解一番五行之道的玄妙。” 孔宣大喜:“多谢师尊!” 接下来,通天教主开始为孔宣讲道。 他的声音平和而深邃,每一个字都蕴含着大道至理。五行之道在他的口中变得清晰而具体,仿佛一幅画卷在孔宣面前徐徐展开。 “五行之道,是天地间最基础也最玄妙的大道之一。金木水火土,相生相克,循环不息。你的五行本源可化五色神光,五色神光便是五行之道的具象化——青光属木,黄光属土,赤光属火,黑光属水,白光属金。五色齐出,五行圆满,威力无穷。” “但五行之道并非简单地操控五种力量,而是要理解五行的本质。木之生发,火之炽烈,土之厚重,金之锐利,水之柔韧。五者相辅相成,缺一不可。你的凤族血脉中已经蕴含了五行的本源之气,只是你还没有将它们激发出来。为师传你一套五行相生的心法,你以此修炼,五行之力自会贯通。” 通天教主抬手一指,一道金光落入孔宣的识海。那是一篇玄奥的道法口诀,蕴含着五行相生的至理。 孔宣闭目参悟,只觉得那心法精妙无比,比自己从凤族传承中得到的任何功法都要高明。他心念一动,体内的五行本源之气开始按照心法运转,青、黄、赤、黑、白五色光芒在体内流转,相互呼应,仿佛有了生命。 百年时光,在圣人的讲道中转瞬即逝。 通天教主将五行之道的精要讲了个通透,又将混元金仙之道的注意事项一一说明。孔宣听得如痴如醉,心中的许多疑惑都被一一解开。原本只是大罗金仙圆满的修为,经过这一番指点,五行法则已经突破到了圆满极限,距离混元金仙只有一步之遥。 “好了。”通天教主停下讲道,“该讲的为师都讲了。剩下的,要靠你自己去参悟。” 孔宣深深叩首:“多谢师尊指点!弟子定不负师尊厚望!” 通天教主摆了摆手:“去吧。你还有个弟弟在金鳌岛上,先去见见他。” 孔宣面色微微一僵,想到羽翼仙那些顽劣行径,心中又气又无奈。他再次叩首,退出了碧游宫。 第239章 气运至宝,兄弟相逢 孔宣离开后,殿中只剩下江寻和通天教主两人。 通天教主看向江寻,目光温和了一些:“你此番去南海,收获不小。不仅了结了与凤炎的因果,还为截教带回了一位潜力极大的弟子。” 江寻笑道:“弟子只是顺手而为。凤炎前辈当年赠我离火真液和先天戊土,助我修行,弟子自当回报。” 通天教主点头:“你能有这份心,很好。修行之路,因果不昧,才能走得更远。” 江寻想了想,神色变得郑重了一些:“师尊,弟子还有一事要向您禀报。” “说。” 江寻将羲和与嫦曦被三只混元金仙圆满凶兽围攻、修为从准圣圆满跌落到大罗金仙圆满的事情详细说了一遍。 “弟子后来推演,发现这并非偶然,而是天道的修正之力。”江寻沉声道,“羲和、嫦曦本该在巫妖量劫中陨落,是弟子强行改变了她们的命运,所以天道要通过‘意外’将她们修正回来。” 通天教主沉默了片刻,缓缓道:“天道的修正之力,为师也有所了解。你能看透这一点,说明你的道行已经到了一定层次。” 他看向江寻,目光带着一丝关切:“你改变天道大势的事情,不止这一件吧?龟灵、琼霄、碧霄、赵公明……还有人族那些事。你做了这么多,天道迟早会注意到你。” 江寻道:“弟子明白。但弟子不后悔。顺应天道固然安稳,但修行之路若是处处都顺着天道走,那还有什么意思?混元金仙之道,本就是超脱天道之道。若连这点抗争的勇气都没有,还修什么道?” 通天教主看着江寻,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你有这份心性,为师便放心了。不过,天道修正之力不容小觑,你日后行事还需谨慎。” 江寻点头:“弟子会的。” 他接着又从四海珠中取出两件灵宝,一件是十二品净世白莲,白色莲光柔和纯净,散发着净化万物的气息;另一件是鸿蒙量天尺,功德金光流转,散发着后天功德至宝的威严。 “师尊,弟子想请教一事。”江寻道,“这两件灵宝,能否镇压截教的气运?” 通天教主看着这两件灵宝,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十二品净世白莲?鸿蒙量天尺?你倒是好运气,连这等宝物都能得到。” 他仔细感应了一下两件灵宝的威能,沉吟片刻,摇了摇头:“这两件灵宝虽然都是极品中的极品,但截教弟子众多,气运博杂,单靠这两件灵宝,还不足以镇压截教的气运。” “镇压截教气运,非先天至宝不可。”通天教主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先天至宝蕴含天地本源法则,能镇住一方大教的气运。太极图能镇压人教气运,盘古幡能镇压阐教气运。截教若想气运稳固,也需一件先天至宝才行。” 江寻皱眉:“先天至宝……这种东西,可遇不可求啊。” 通天教主道:“不急。截教如今气运正盛,短时间内不会有问题。你只需记住,日后若有机缘得到先天至宝,定要留下来镇压截教气运。” 江寻点头:“弟子记住了。” 通天教主将两件灵宝还给江寻,又叮嘱道:“这两件灵宝珍贵无比,特别是十二品净世白莲,乃是四大莲台中唯一不沾因果的灵宝。你尽量不在其他圣人面前展露,尤其是西方那两位。他们的手段,你应该清楚。” 江寻心中了然。准提和接引,那是出了名的“有缘皆可渡”。若是让他们知道自己手中有十二品净世白莲,恐怕会想方设法来“借”。若是他们直接动手抢夺,以自己如今的修为,根本不是圣人的对手。 “弟子明白。”江寻郑重道,“西方二圣的德行,弟子早有耳闻。不到万不得已,不会让他们知道这件灵宝的存在。” 通天教主点了点头,又道:“你最近修行可有什么难题?” 江寻道:“弟子的水之法则已经到了入微通玄境界,但距离下一步的‘入微归源’还有一段距离。弟子想请教师尊,这一步该如何跨越?” 通天教主道:“你的水之法则已经足够精细,足够深邃,但还停留在‘技法’的层面。你要将水之法则从‘术’提升为‘道’,让它成为你身体的一部分,成为你元神的一部分,成为你生命的一部分。到了那个境界,你不需要刻意催动水之法则,它便自然流转,如同呼吸一般自然。” 江寻仿佛若有所思,深深一拜道:“多谢师尊指点!” 通天教主摆了摆手:“去吧。你在外面还有不少事要处理,为师就不留你了。” 江寻道:“弟子告退。” 他退出碧游宫,来到宫门之外。 阳光洒落,海风拂面。江寻深吸一口灵气,只觉得心情轻松了许多。与通天教主一番交流,不仅解决了修行上的疑惑,还确认了镇压气运需要先天至宝。虽然目前还没有头绪,但至少有了方向。 就在他准备离开时,忽然看到宫门外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孔宣,另一个…… 那是一个青年,面容俊朗,身形修长,但眉宇间带着一股桀骜不驯的痞气。他的嘴角有一块淤青,左眼眶也微微发黑,显然是被揍了一顿。 羽翼仙。 金翅大鹏。 江寻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笑出了声。 孔宣看到江寻出来,带着羽翼仙快步上前,拱手道:“江寻师兄,我将这个不成器的弟弟带来了。” 羽翼仙看到江寻,目光中带着好奇和警惕。他虽然顽劣,但也知道眼前这位是截教的核心弟子,混元金仙后期的强者,不是他能招惹的。 “羽翼仙,还不见过江寻师兄?”孔宣瞪了羽翼仙一眼。 羽翼仙撇了撇嘴,不情不愿地拱手道:“羽翼仙见过江寻师兄。” 江寻看着羽翼仙那张带着淤青的脸,又看了看孔宣,笑道:“孔宣师弟,你这下手……还挺重的。” 孔宣冷哼一声:“他若是听话,我也不会动手。打了一顿,总算老实了一些。” 羽翼仙嘀咕道:“兄长你也太狠了……” 孔宣瞪了他一眼:“还敢顶嘴?” 羽翼仙连忙闭嘴,不敢再多说。 江寻看着这对兄弟,心中暗暗好笑。金翅大鹏前世桀骜不驯,谁也不服,唯独在孔宣面前老实了不少。如今有了孔宣这个兄长管教,应该不会再走上被燃灯渡化的老路了。 “走吧,先找个地方坐下说话。”江寻道,“你们兄弟重逢,我也该尽一尽地主之谊。” 孔宣点头:“好。” 三人朝金鳌岛的一座偏殿走去。 江寻心中却在想着另一件事——羽翼仙虽然被孔宣管住了,但他身上那股顽劣之气还在。若是不彻底纠正,迟早还会惹出麻烦。 或许,该想个办法,让他把心思放在修行上。 他自身的本源阴阳二气……那东西,得想办法让他重新修炼为阴阳类神通才对。 第240章 孔宣感谢,功德之道 江寻将孔宣和羽翼仙带到这座偏殿,算是给这对兄弟一个临时安顿之处。 三人落座后,江寻拿出灵果灵茶招待两人。 孔宣端起茶茶,神色郑重地向江寻行了一礼:“江寻师兄,此番多谢你引我入截教,让我得见圣人,受圣人指点百年,这是我修行以来最大的机缘。不仅如此,你还帮我找到了弟弟,让我兄弟团聚。这份恩情,孔宣铭记在心。”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诚恳:“江寻师兄以后有所求,尽管开口。我孔宣虽然修为不高,但必定尽力而为。至于大鹏……” 他瞪了羽翼仙一眼:“我一定好好管教,不让他再惹是生非。” 羽翼仙缩了缩脖子,低声道:“兄长放心,我……我会听话的。” 江寻看着这对兄弟,心中颇为欣慰。孔宣能说出这番话,说明他是个知恩图报的人。这样的人值得结交,也值得引为同门。 “孔宣师弟不必客气。”江寻笑道,“你能入截教,说明你与截教有缘,与我截教有缘。我不过是做了个引路人罢了。” 他又看向羽翼仙:“羽翼仙师弟,你既然已经入了截教,便当遵守截教的规矩。我听说你喜好食龙?” 羽翼仙面色一僵,支支吾吾道:“我……我只是偶尔……” “偶尔?”江寻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偶尔食龙,会染上那么多业力?你身上的业力虽然不如凤炎前辈那般沉重,但也不算少。若是继续这样下去,轻则修为停滞不前,重则量劫来临之时,天道清算,身死道消。” 羽翼仙脸色一白,显然被吓到了。 他在截教中也知道江寻的威名——两招斩杀两位准圣后期强者,名震洪荒。这样的话从江寻口中说出来,分量自然不同。 “江寻师兄,我……”羽翼仙张了张嘴,想要辩解什么,却说不出口。 孔宣冷哼一声:“你什么你?江寻师兄说得对!你再继续作恶,业力缠身,到时候谁都救不了你!” 羽翼仙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江寻见火候差不多了,语气放缓了一些:“羽翼仙师弟,你体内有伴生的阴阳二气?” 羽翼仙点了点头:“是……是的。” 江寻心中暗道一声,空有宝物不自知。 阴阳二气,乃是先天本源之气的一种,与五行之气并列。若是能将阴阳二气融入自身,淬炼肉身和元神,对修行大有裨益。 “阴阳二气乃是先天本源之气,你若能将其融入自身,对你的修行会有极大的帮助,甚至能修炼成阴阳类神通。”江寻道。 羽翼仙将江寻的话记在心中,点了点头:“多谢江寻师兄指点。” 江寻又道:“你以后当多行善事,积累功德。功德不仅能消解业力,还能提升气运,让你的修行之路更加顺畅。你兄长如今已经拜入截教,你也不能给他丢脸,更不能给截教丢脸。” 羽翼仙这才抬起头,眼中多了一丝认真:“我知道了。我一定好好修行,不给兄长丢脸。” 孔宣见状,脸上总算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神色。 三人又聊了一会儿,孔宣忽然道:“江寻师兄,我有一事请教。” 江寻道:“师弟请说。” 孔宣道:“我听闻江寻师兄在洪荒中屡次获得功德,修为也因此大进。我想请教一番,这功德之道,到底该如何修行?如何获取功德?” 江寻闻言,心中了然。 孔宣虽然是大罗金仙圆满的修为,但凤族隐世多年,传承断绝,对于功德之道的了解必然有限。他能主动问出这个问题,说明他确实有心向道,想要更上一层楼。 “功德之道,说来复杂,其实也简单。”江寻道,“我当年在东海之滨时,庇护人族部落,积累了不少功德。后来帮助巫族抵抗妖族,又获得了一批功德。再后来,在人族祖地斩杀觊觎人族气运之人,同样有功德降临。” “功德的本质,是天道和大道对‘有益于天地众生’之行为的回馈。你做了对天地有益的事,天地便会降下功德;你做了对众生有害的事,天地便会降下业力。功德和业力,就像是天地的一杆秤,衡量着每个人的行为。” 孔宣若有所思:“有益于天地众生……比如?” 江寻道:“比如守护弱小的生灵,比如阻止恶人作恶,比如传道授业、培养弟子,比如修补天地缺陷、维护天地平衡。这些行为,都能获得功德。” 他又补充道:“还有一点很重要——功德并不一定要刻意去追求。有时候,你心无杂念地做了一件善事,功德反而更大。若是一心只想着功德才去做善事,那便是功利之心,功德也会大打折扣。” 孔宣点头:“我明白了。功德之道,重在发心,而非形式。” 江寻笑道:“正是。” 接下来的三个月,江寻便留在偏殿中,为孔宣和羽翼仙详细讲解功德之道。 他从功德的来源讲起,讲到功德与业力的关系,讲到功德如何转化为修为和气运,讲到如何通过日常行为积累功德,讲到量劫之中功德的重要性…… 孔宣听得如痴如醉。他虽然修为高深,但对功德之道所知不深。江寻的一番讲解,让他对修行有了全新的认识。 羽翼仙也在旁边听着,原本顽劣的神色渐渐收敛,变得认真起来。他身上的戾气虽然还没有完全消散,但已经明显少了许多。 “功德之道,果然玄妙。”三个月后,孔宣感叹道,“我以前只知一味修炼神通,提升法力,却不知还有功德这条路可以走。难怪江寻师兄能够进展如此之快。” 江寻笑道:“师弟资质绝佳,又得了凤族传承和师尊指点。日后多积功德,成就必定与我不相上下。” 孔宣摇头:“师兄过誉了。师兄的修为和见识,我远不能及。” 他接着问道:“师兄,功德该如何主动获取?总不能在金鳌岛上等着功德自己掉下来。” 江寻笑而不语,道:“你将我的经历详细参详一番,必有所得。” 孔宣一愣,随即明白了江寻的意思。江寻的功德,都是在行走洪荒、历练红尘的过程中获得的。想要获取功德,就必须走出去,去做那些对天地众生有益的事。 “我明白了。”孔宣点头,“多谢师兄指点。” 江寻站起身,道:“好了,我也该走了。孔宣师弟,你且安心在金鳌岛修行。羽翼仙师弟,你要听兄长的话,不要再惹是生非。” 羽翼仙连忙点头:“师兄放心,我一定听话。” 孔宣送江寻到偏殿门口,拱手道:“师兄慢走。日后有事,只管来寻我。” 江寻点头,转身离开。 出了偏殿,沿着青石道路向外走,一路走来,遇到的截教弟子纷纷向他行礼。 “江寻师兄好!” “师兄出关了?” “师兄,您又突破了吗?气息好像更强了!” 江寻一一含笑回应。他在截教中的威望如今已经极高,仅次于多宝。特别是天外天一战之后,截教上下无人不知他的威名。 走到半路时,前方忽然聚集了一大群人。 江寻定睛一看,都是截教弟子。黑压压一片,足有三百多人。他们看到江寻,纷纷围了上来,眼中满是热切和期待。 “江寻师兄!” “师兄,您还记得我们吗?” “我们是当年在玄水府听您讲道的那些外门弟子!” 江寻仔细一看,果然都是熟人。 当年平心娘娘立下地道之后,沐云、落尘、清玄等十人从截教带来了一批投靠自己的截教外门弟子。江寻为他们讲道,讲玄仙到大罗之道,讲法则到神通,讲功法、灵宝之道,讲功德之道,当时这批弟子有三百多人。 第241章 截教暗棋,备胎计划 让江寻惊讶的是,如今这批弟子的修为进步极大。 为首的三个人,已经突破到了太乙金仙圆满。 后面六人,太乙金仙后期。 再后面,太乙初期到太乙中期的有二十一位。 金仙境界的有一百二十多位。 其余弟子,也都在玄仙境界。 “不错啊!”江寻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你们进步很大!” 为首的一名外门弟子名叫柳元,当年还是太乙初期,如今已经是太乙金仙圆满了。他拱手道:“全靠师兄当年的指点。若非师兄为我们讲道,我们不可能有今天的成就。” 另一名弟子也道:“是啊师兄,您当年讲的功德之道,让我们受益匪浅。这些年我们一直在积累功德,修为也因此突飞猛进。” 江寻看着这些弟子,心中颇为欣慰。当年他只是随手布下一颗种子,没想到如今已经长成了一片森林。这批弟子虽然只是截教外门,但论修为和根基,已经不输于许多跟脚气运深厚之辈了。 更重要的是,他们都经过了江寻的亲自指点,对功德之道有深刻的理解。无论心性还是气运,都比普通外门弟子强得多。 江寻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这批弟子,或许可以成为截教的一支后备隐藏力量。 封神大劫的事情,他虽然一直在努力改变,但谁也不能保证一定能成功。万一到时候形势不利,截教遭到重创,有这支力量在,至少能保证截教的道统不至于完全断绝。 而且这批弟子与沐云、落尘、清玄等十人交往甚密,他们十人在地府中有深厚的根基。若是日后有事,这批弟子也能通过他们十人得到地府的庇护。 “你们随我来。”江寻道。 他将这三百多名外门弟子带到自己的临时道场中。 道场虽然不大,但容纳三百多人绰绰有余。众人盘膝而坐,目光炯炯地看着江寻,眼中满是期待。 江寻站在高处,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沉稳:“你们能有今日的成就,我很欣慰。但修行之路如同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你们要向沐云、落尘、清玄等十人看齐——他们已经全部突破了太乙金仙,其中三人更是突破了大罗金仙。你们还需要继续努力,多积累功德,多行善事。” 众人齐声道:“谨遵师兄教诲!” 江寻又道:“你们虽然只是截教外门弟子,但论资质、论心性、论功德,你们不比任何弟子差。只要继续努力,日后成就必定更高。” 众人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 江寻看着他们,心中已经有了一个明确的计划。这批弟子,他打算在暗中培养,让他们成为截教最坚实的后盾。即使日后封神大劫来临,这批弟子也能为截教保留一线生机。 “今日,我再为你们讲道一次。”江寻道。 众人大喜,齐声欢呼。 江寻盘膝坐下,开始讲道。 这一次讲道,他没有像上次那样讲高深的道法,而是着重讲了一些基础却实用的修行知识。 金木水火土,风雷电霜雪,雾云雨冰沙,石岩瘴毒光,影音声气尘,潮浪虹露霾……数十种常见的法则,他一一讲解其基本原理和修行要点。 这些法则虽然不是顶尖的大道,却是大部分修士都会涉及的基础。江寻将这些基础法则讲得深入浅出,让三百多名弟子都听得明明白白。 “法则之道,不在高深,而在精纯。”江寻道,“你不需要掌握一百种法则,只需要将一种法则参悟到极致,便能以此证道。但若能兼修数种相关法则,相互印证,则进步更快。” 他举例道:“比如水之法则,与冰、霜、雪、雾、云、雨、露、潮、浪等法则密切相关。若能将水之法则参悟到极致,再兼修这些相关法则,便能触类旁通,事半功倍。” 众人听得连连点头。 三百年的讲道,转瞬即过。 这三百多年里,三百多名弟子都有所收获。其中十几位更是直接突破了一个小境界,修为更上一层楼。 “好了。”江寻停下讲道,“此次讲道到此为止。你们回去之后,好生参悟,莫要懈怠。” 众人纷纷起身,向江寻行礼致谢。 “多谢江寻师兄!” “师兄大恩,我等永世不忘!” “师兄日后若有差遣,我等必定赴汤蹈火!” 江寻摆了摆手,笑道:“好好修行便是对我最好的回报。” 众人依依不舍地散去。 江寻正要离开道场,却发现临时道场外面又聚集了一大群人。 这一次,比刚才还要多。 黑压压一片,足有三千多人。全是截教的外门弟子,从玄仙到大罗金仙不等。他们看到江寻出来,纷纷涌上前来。 “江寻师兄!” “师兄,我们也想听您讲道!” “师兄,您为那些外门弟子讲了三百多年,也为我们讲讲吧!” “哪怕只讲一百年也好啊!” 江寻眉头微皱。 三千多名外门弟子,挤在道场外面,场面颇为壮观。他们中有些人确实有心向道,但更多的人只是看到江寻为那三百人讲道,心中羡慕,想来凑个热闹。 截教自通天教主大规模收徒以来,号称“万仙来朝”,弟子众多,但鱼龙混杂、气运驳杂。这些外门弟子中,真正有心向道的恐怕不到一半。大多数人只是贪图截教的名头和资源,为自己寻找一个靠山。 江寻可不愿做滥好人。 “各位师弟师妹,”江寻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此次讲道已经结束。师尊以后会再次讲道,届时你们自可前去听讲。我如今还有要事在身,不便多留。” 有人喊道:“师兄,您不是有要事,只是不想为我们讲道吧?” 江寻目光一冷,看向说话之人:“你是在质问我?” 那人被江寻的目光扫过,浑身一颤,连忙低头:“弟子不敢……” 江寻声音微冷:“道不可轻传。我为那三百外门师弟师妹讲道,是因为他们多年来一直行善积德,增加了截教气运。我为何一定要为你们讲道?” 又有人道:“师兄,我们都是截教弟子,难道不该互相提携吗?” 江寻道:“互相提携固然应该,但截教弟子众多,我若人人都讲,哪有那么多时间?况且,修行终究要靠自己。你们若是真心向道,便该去参悟大道,而不是指望别人喂到嘴边。”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威严:“今日到此为止,都散了吧。” 说罢,江寻不再理会众人,转身离去。 三千多名外门弟子看着江寻的背影,有的不甘,有的懊恼,有的羞愧。但没有人敢再多说什么——江寻的威名摆在那里,谁也不想触他的霉头。 他们只能悻悻散去。 江寻心中却还在想着方才那三百名弟子。 这批弟子,是他为截教埋下的一枚暗棋。虽然现在还不显眼,但等到封神大劫来临之时,或许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截教的道统,不能断。”江寻心中暗道,“无论如何,都要为截教保留一线生机。” 他闭上眼,开始盘算接下来的计划。 羲和、嫦曦还在地府中修炼混元金仙之道,需要时间。自己的弟子们还在玄水府中修行,也需要时间。孔宣刚刚拜入截教,需要时间成长。方丈仙岛上的青莲和世界树,同样需要时间。 时间,时间,还是时间。 江寻叹了口气。 “看来,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只能耐心等待了。” 他望向窗外,金鳌岛的夜空中繁星点点,海风带着咸腥的气息拂过面庞。 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发展。 但江寻知道,平静只是暂时的。洪荒这片天地,永远不会真正平静太久。 第242章 截教隐患,多宝请教 江寻正要离开金鳌岛时,一名外门弟子在身后叫住了他。 “江寻师兄!请留步!” 那外门弟子一路小跑过来,气喘吁吁地道:“多宝大师兄请您过去一叙,说有要事相商。” 江寻脚步一顿,转过身来。多宝相邀?这位大师兄向来沉稳持重,一般不轻易找人。既然派人来请,想必是有什么重要的事。 “好,我这就过去。”江寻点头。 童子引路,带着江寻穿过金鳌岛的山道,来到多宝的道场。 江寻走进殿内,多宝已经等候多时。 多宝一身玄色道袍,面容方正,眉宇间带着一股沉稳大气。他的修为已经突破到了准圣初期,虽然在截教核心弟子中不算最高,但胜在根基扎实,法力深厚。 “江寻师弟,来了。”多宝起身相迎,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快请坐。” 江寻拱手道:“大师兄相召,小弟岂敢不来?”他在多宝对面的蒲团上坐下,笑道:“大师兄此番找我,可是有什么要事?” 多宝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先为江寻斟了一杯灵茶,这才缓缓开口:“师弟,你常年在洪荒行走,见多识广。我有一事,想听听你的看法。” 江寻端起茶杯:“师兄请说。” 多宝沉吟片刻,道:“截教自师尊大规模收徒以来,号称‘万仙来朝’,弟子众多。这本是好事,说明我截教昌盛。但近来我观察发现,外门弟子中良莠不齐,鱼龙混杂。有人心向道,勤修苦练;有人却仗着截教的名头在外招摇,为非作歹。我截教气运,也因此变得驳杂不纯。” 他叹了口气:“我虽然代师尊管理截教事务,但面对这种情况也有些束手无策。师弟可有什么办法教我?” 江寻闻言,心中了然。 截教万仙来朝的盛况之下,确实隐藏着巨大的隐患。通天教主收徒无数,虽然壮大了截教的声势,但也让许多心性不佳、品行不端之人混了进来。这些人不仅不能为截教增光添彩,反而会败坏截教的气运和名声。 前世封神大劫中,截教之所以惨败,固然有阐教和西方教算计的因素,但截教内部的管理混乱也是重要原因之一。 江寻之前也曾动过劝说通天教主收敛收徒规模的念头。但他后来想通了——这是天道大势的一部分。截教的兴衰,本就是洪荒量劫中的一环。自己若是强行改变,恐怕会引来天道更强烈的修正。 但如今多宝既然主动提出了这个问题,自己就不能坐视不理。至少,可以在不触及天道根本的前提下,提出一些可行的管理办法。 “大师兄,”江寻放下茶杯,神色认真,“我确实有一些想法,或许可以参考。” 多宝眼睛一亮:“师弟请说。” 江寻道:“外门弟子数量众多,管理起来确实不易。但我认为,关键在于‘赏罚分明’四个字。对于品行端正、修行上进的弟子,要给予奖励,让他们更有动力;对于品行不端、败坏截教声誉的弟子,要给予惩罚,让他们知道后果。” 多宝点头:“具体如何操作?” 江寻想了想,道:“我可以提出五条惩罚规定和五条奖励措施。” “惩罚规定,其一,在外为非作歹、仗势欺人者,轻则禁闭百年,重则逐出截教。其二,同门相残、暗中算计者,一经查实,立刻逐出截教,永不许再入。其三,泄露截教机密、投靠外教者,废去修为,逐出师门。其四,懈怠修行、不思进取者,警告三次不改,降为外门杂役。其五,败坏截教气运、引业力入教者,根据情节轻重惩处。” 多宝听得连连点头:“这五条惩罚,确实能震慑那些心术不正之人。” 江寻又道:“奖励措施,其一,修行进步显着者,赐予灵药灵材,助其更进一步。其二,为截教立功者,赐予灵宝功法,以示嘉奖。其三,积累功德、为截教增光者,由师尊或大师兄亲自讲道指点。其四,在外行善积德、扬截教威名者,酌情提升其在教中地位。其五,突破大境界者,由师尊赐予一份护身灵宝,以保其安危。” 多宝听完,抚掌笑道:“好!五罚五奖,赏罚分明。有了这些规矩,外门弟子的管理便有了依据。师弟果然大才!” 江寻摆手笑道:“大师兄过誉了。我只是提了些建议,真正执行还要靠师兄。” 多宝感叹道:“师弟修为高深,见识也广博。有你这样的师弟在截教,是我截教的福气。” 江寻心中一动,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多宝虽然是截教大师兄,代通天教主管理截教事务,但他毕竟只是准圣初期的修为。而自己如今已经是混元金仙后期,战力堪比准圣圆满,远超多宝。虽然自己没有争夺权力的心思,但难保多宝不会有其他想法。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会,江寻决定把话说明白。 “大师兄,”江寻看着多宝,语气诚恳,“管理截教的事务,你劳苦功高。我会向师尊建议,封你为截教副教主,让你名正言顺地管理截教。” 多宝微微一愣:“副教主?” 江寻点头:“正是。大师兄修为虽然不如我,但论管理能力、论对截教的付出,我远不如你。我的目标一直是求道,混元大罗金仙才是我的追求。截教的事务,还是要靠大师兄你来操持。” 多宝沉默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感动:“师弟,你……” 江寻笑道:“大师兄不必多想。你我同门,都是为截教好。你尽管放手去管理,若是遇到什么难题,尽管来找我。我一定全力相助。” 多宝深深看了江寻一眼,最终点头:“好。有师弟这番话,我便放心了。” 两人又交流了一番道法。多宝走的是天道斩尸之道,与江寻的混元之道不同,但大道相通,互相印证之下,也各有收获。 半日后,江寻告辞离开。 “大师兄,保重。”江寻拱手道。 多宝送到道场门口,同样拱手:“师弟慢走。有空多来坐坐。” 江寻点头,化作一道遁光,离开了金鳌岛。 遁光划破长空,江寻朝着东海玄水府的方向飞去。他的心情颇为轻松,解决截教隐患的事情虽然只是开了一个头,但至少让多宝有了方向。 第243章 五庄观之行,地仙之祖 不过,轻松的心情并没有持续太久。 来到半路时,江寻忽然感应到前方有两道熟悉的气息。他停下遁光,定睛看去,只见前方云头之上站着两个童子。 两人一男一女,都是十五六岁的模样,面容清秀,穿着青色道袍。男童手持拂尘,女童捧着一只玉盘。两人的修为都是大罗金仙中期,气息沉稳,显然根基不凡。 江寻认出了他们——镇元大仙座下的清风、明月两位童子。 “清风、明月?”江寻有些意外,“你们怎么在此?” 清风恭敬地行了一礼:“江寻道友,我家大仙派我二人前来,请道友往五庄观一叙。” 明月也道:“大仙说,有要事与道友相商,请道友务必赏光。” 江寻心中一动。镇元大仙相邀,必定不是小事。他之前与镇元大仙有过数面之缘,交情虽然不算深厚,但也算投缘。更何况,镇元大仙已经得了地道中天神道道主之位,与自己也算是半个同道。 “既然是镇元大仙相邀,我自然要去。”江寻笑道,“你们带路吧。” 清风明月对视一眼,眼中都带着喜色。清风道:“道友请随我们来。” 江寻看了看距离,从这里到万寿山五庄观,正常前行至少需要半月。他想了想,道:“还是我来吧。你们抓紧了。” 他催动虚空遁空旗,空间法则涌动,在三人面前撕开一道空间通道。 “走吧。” 清风明月只觉得眼前一闪,三人已经穿过空间通道,出现在万寿山上空。从东海到万寿山,只用了半日时间。 清风惊叹道:“江寻道友的空间神通真是了得!” 江寻笑道:“雕虫小技罢了。” 三人落在五庄观前。 五庄观依山而建,古朴雅致,透着地仙之祖的从容与大气。观前的石碑上刻着“五庄观”三个大字,笔力苍劲,隐隐蕴含着大道的韵味。 观门敞开,镇元大仙已经站在门口等候。 他身着玄色道袍,头戴紫金冠,面容清癯,眉宇间带着一股出尘之气。他的修为深不可测,周身隐隐流转着地道法则的光芒,让人不敢直视。 “江寻道友,久违了。”镇元大仙拱手笑道,“快请进。” 江寻回礼:“大仙相召,小子岂敢不来?” 两人进入五庄观,在正殿中落座。清风明月奉上灵茶,又端来两只玉盘。玉盘中放着两颗人参果,形如婴儿,通体晶莹,散发着浓郁的清香。 “道友远道而来,无以为敬,这两颗人参果还请笑纳。”镇元大仙笑道。 江寻也不客气,拿起一颗人参果咬了一口。果肉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润的灵气流入四肢百骸。虽然以他如今的修为,人参果已经不能大幅提升法力,但那股温润的滋养之力,还是让他浑身舒畅。 “多谢大仙。”江寻放下果核,“大仙此番召我前来,想必是有什么要事?” 镇元大仙沉吟片刻,神色变得郑重:“道友,我也不绕弯子了。我虽然已经得了地道中天神道道主之位,修行多年,但总是感觉离成就地道圣人还差了一点。那种感觉……就像隔着一层薄纱,看得见却摸不着。” 江寻心中一动。 镇元大仙是地仙之祖,与地道有极深的渊源。他能得到天神道道主之位,也是地道对他的认可。但要成就地道圣人,光靠一个道主之位显然还不够。 “大仙,”江寻斟酌着道,“我能否请教一个问题?” 镇元大仙道:“道友请说。” 江寻道:“大仙认为,天道圣人是以什么方式成圣的?” 镇元大仙想了想,道:“天道六圣,大多是立教成圣。太上圣人立人教,元始圣人立阐教,通天教主圣人截教,接引准提立西方教,女娲娘娘造人成圣。都是通过教化众生、积累功德、凝聚气运,才证得圣位。” 江寻点头:“大仙说得不错。那么,地道圣人是否也需要类似的方式?” 镇元大仙一愣:“立教?我……我从未想过立教。” 江寻道:“立教并非唯一途径。教化众生,不一定非要立教。三界之中,除了各大教的弟子之外,还有大量散修。这些散修无门无派,无人指点,修行之路艰难坎坷。若是大仙能将他们纳入麾下,指点他们修行,为他们提供庇护,这难道不是一种教化吗?” 镇元大仙眼中精光一闪:“散修?” 江寻道:“正是。散修数量众多,遍布洪荒各处。他们中不乏资质出众之人,只是缺少机缘和指引。大仙若是能教化这些散修,必定能获得大量的功德和地道气运。功德气运积累到一定程度,成就地道圣人,自然水到渠成。” 镇元大仙闭目沉思,大道法则在他周身流转,仿佛在印证江寻的话。 良久,他睁开眼,眼中满是惊喜:“道友一席话,让我茅塞顿开!散修……散修确实是我成道的机缘所在!” 他站起身来,向江寻深深一拱手:“江寻道友,多谢点拨之恩!日后若有所需,我镇元子必定全力相助!” 江寻连忙起身回礼:“大仙客气了。你我相交多年,互相提点是应该的。况且,大仙成道之后,对地道的稳固也有好处,对洪荒众生也是一件幸事。” 镇元大仙哈哈大笑:“道友说得对!我若成道,必定不忘了道友的恩情!” 他又道:“道友此番前来,不如多住几日,让贫道好好招待一番。” 江寻摇头笑道:“大仙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还有些事务要处理,不便久留。等大仙成道之日,我再来叨扰。” 镇元大仙也不强留,点头道:“既然如此,我便不留道友了。道友慢走,日后有事,随时来五庄观找我。” 江寻拱手道:“一定。” 他转身离开五庄观,化作一道遁光,朝东海飞去。 离开万寿山后,江寻的心情颇为不错。镇元大仙若能成就地道圣人,对洪荒格局的影响极大。地道多一位圣人,天道便多一分忌惮,日后封神大劫中,自己也能多一个盟友。 而且,镇元大仙欠了自己一个人情。地道圣人的承诺,分量可不轻。 “散修教化……”江寻一边飞行一边想着,“镇元大仙若是真的去教化散修,洪荒的散修界恐怕要变天了。不过这样也好,散修有了归宿,修行之路更加顺畅,对洪荒的稳定也有好处。” 他收回思绪,朝着玄水府的方向飞去。 玄水府中,还有六个弟子在等着他。羲和、嫦曦还在参悟混元之道,也不知道进展如何。方丈仙岛上的青莲和世界树,又有了什么变化。 “事情还多着呢。”江寻心中暗道,“一步步来吧。” 遁光划过天际,很快消失在东海的海天之间。 第244章 离开玄水府,方丈仙岛修行 江寻到达东海,一路向东,往玄水府而去。 遁光掠过东海海面,咸湿的海风扑面而来。他心中还在回味着与镇元大仙的那番对话——若是镇元大仙真能通过教化散修成就地道圣人,那对洪荒格局的影响将是巨大的。多一位地道圣人,便多一份制衡天道的力量。日后封神大劫来临,自己也能多一个强有力的盟友。 不过眼下,还是先顾好自己的事情。 回到玄水府时,府中一片安静。 江寻神识探出,发现六个弟子都在时间加速大阵中修行。数千年过去,他们的修为都有了长足的进步。 莲汐和水瑶坐在一起,周身灵气涌动,已经到了太乙金仙圆满的瓶颈。两人跟随江寻最久,根基最为扎实,突破大罗金仙只是时间问题。 淮弋盘坐在道场中央,周身水光流转,修为已经突破到了金仙圆满。他对水之法则的亲和力极高,修炼《上清练气决》和江寻传授的水之法则心得,进展一日千里。 姜石在道场一角,赤着上身,浑身肌肉虬结,正以肉身硬抗一块十万斤巨石。他的修为已经到了金仙后期,盘古真身决的入门篇已经修炼得极为扎实,肉身之强远超同阶之辈。 岑汐手持一柄灵剑,剑光如秋水般流转,修为金仙初期。他的分光剑法已经练到了第五层,剑意中已经带着几分水之法则的韵味。 泠沚面前铺着一副复杂的阵图,正在以神识推演阵纹的运转。她的修为也到了金仙初期,虽然不如淮弋和姜石那般耀眼,但她在阵法之道上的天赋极高,已经能布下不少精妙的阵法。 麟瀚守在一旁,庞大的身躯如同一座小山。他的修为已经突破到了大罗金仙后期,周身环绕着祥瑞之气,显然在地府积累的功德对他的修行大有裨益。 江寻看着六个弟子,心中颇感欣慰。他们的进步速度已经不算慢了,但江寻还是觉得不够。 “归根结底,还是玄水府的灵气不够。”江寻心中暗道。 玄水府虽然在东海中也算一处不错的洞府,但毕竟只是普通岛屿,经过江寻寻来灵脉后改造而成,与金鳌岛、昆仑山、方丈仙岛这些顶尖福地相比,差距不是一星半点。 “看来,是时候让他们去方丈仙岛了。” 江寻心中有了决定。他走出静室,来到道场中央,轻轻拍了拍手。 “我回来了,尔等都过来吧。” 六个弟子从修行中醒来,看到江寻,纷纷起身围了过来。 “老爷!”“师尊!” 江寻目光扫过众人,笑道:“你们的进步都不错。不过,玄水府的灵气还是差了些,跟不上你们修行速度,今日我带你们去一个好地方。” 莲汐好奇道:“老爷,什么好地方?” 水瑶也凑过来:“比玄水府还好吗?” 江寻笑道:“去了你们就知道了。” 他又对麟瀚道:“麟瀚,你也来。” 麟瀚憨厚地点头:“是,老爷。” 江寻带着众人走出玄水府,在府外布下一道留言禁制——若是有人来访,禁制会自动告知对方自己外出留言即可。 “走吧。” 江寻催动法力,将众人笼罩其中,化作一道遁光,朝东海深处飞去。 越往东飞,海水越深,光线越暗。莲汐和水瑶紧紧跟在江寻身后,四名弟子和麟瀚也紧紧跟随。 也不知飞了多久,前方忽然出现一片奇异的海域。 那里的海水呈现出一种特殊的颜色,不是普通的碧蓝,而是一种淡淡的混沌灰。海面上空的空间微微扭曲,仿佛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薄膜。 “就是这里了。”江寻道。 他催动水行之力,以强大的法力感应,并找到方丈仙岛大阵的入口,带着众人穿过那层空间薄膜,方丈仙岛消失不见。 众人进入仙岛后,眼前景象骤变。 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几乎要液化成水雾。入目所见,是一座精致绝伦的岛屿——奇峰叠翠,灵泉潺潺,奇花异草遍地开放,灵禽瑞兽悠然漫步。空气中弥漫着沁人心脾的清香,吸一口便觉浑身舒畅。 “这……这是什么地方?!”莲汐瞪大了眼睛。 水瑶更是惊呼出声:“这里的灵气……比玄水府浓郁了十倍不止!” 淮弋深吸一口气,只觉体内的法力都活跃了几分:“师尊,这里的灵气简直是……快液化了!” 姜石握了握拳头,只觉肉身在这浓郁的灵气中都得到了滋养:“好舒服!” 岑汐和泠沚虽然没说话,但眼中的震撼已经说明了一切。 麟瀚更是直接现出原形,化作一头巨大的祥瑞麒麟,在岛上撒欢跑了半圈,才重新化为人形,满脸兴奋:“老爷,这个地方太好了!” 江寻看着众人的反应,心中颇为满意:“此乃方丈仙岛,是我在东海深处寻得的一处洞天福地。从此以后,这里便是你们的修行场所。” 他又带着众人熟悉了一番仙岛的环境。 从东侧的漱玉梨树,到中央的三光神水池,以及旁边的悟道茶树和世界树幼苗。每一处地方,都让众人惊叹不已。 “三光神水!”莲汐看着那三色流转的池水,声音都在发颤,“老爷,这就是你赐给我们的三光神水?” 江寻点头:“没错。独用为杀,合融为生。你们以后修行,可以取一些三光神水炼化,对根基大有好处。” 水瑶指着漱玉梨树上的三枚白果:“老爷,那是什么果子?好香啊!” 江寻笑道:“那是漱玉灵梨,上品先天灵根所结。七千五百年才结三枚,一枚可增千年法力。你们好好修行,日后都有机会吃到。” 淮弋的目光则落在悟道茶树上:“师尊,这……这是悟道茶树?” 江寻点头:“不错。悟道茶叶可助你们进入悟道状态,参悟大道事半功倍。以后莲汐和水瑶负责管理悟道茶树和漱玉梨树,每三千年为你们发放一次修行资源。” 莲汐和水瑶对视一眼,齐声道:“是,老爷!” 第245章 万水溯洄术,金灵求助 江寻带着众人来到仙岛中央的一片平坦空地,道:“你们各自在岛上挑选一处地方作为道场。选好之后,我来为你们布下时间加速大阵。” 众人兴奋地散去,各自寻找心仪的道场位置。 莲汐选了一处靠近三光神水池的山坡,水瑶选了一处靠近漱玉梨树的山谷。淮弋选了一处临水的崖壁,姜石选了一处开阔的平地,岑汐选了一处竹林深处,泠沚选了一处视野开阔的高台。麟瀚则直接在仙岛入口处盘踞下来,说是要守护仙岛。 江寻以先天灵材为六人各自布下一座五倍时间加速大阵。虽然倍率不如他自己的二十倍阵,但对于金仙和太乙金仙级别的弟子来说,已经足够了。 “从今日起,你们便在此修行。”江寻道,“等你们突破大罗金仙,我再为你们调整阵法。” 众人齐声道:“多谢师尊/老爷!” 安顿好弟子们后,江寻自己也开始闭关。 他选了三光神水池边的一处清静石台,盘膝坐下。此地距离三光神水池最近,灵气最为浓郁,水汽中隐隐带着三光神水的造化气息,对参悟水之道极有好处。 “该好好消化一下凤炎前辈所讲的混元金仙之道了。”江寻心中暗道。 他闭上眼,将凤炎在南海火山中所讲的混元之道从头到尾梳理了一遍。 凤炎是太古时代的凤族大长老,混元金仙后期的强者,虽然被天道业力锁链所困,但他的道行和见识是毋庸置疑的。他对混元金仙之道的理解,与江寻的修行经历有许多相通之处,也有不少江寻未曾触及的层次。 “混元金仙之道,核心在于‘以我为主’。”江寻将凤炎的话在心中反复咀嚼,“天道之道讲究顺天应人,混元之道讲究逆天而行。不依附天道,不违背天道,只是独立于天道之外……” 他想着凤炎所讲的“生火”之境——以神御火,以道生火。从虚无中点燃第一簇火焰,那不是从外界借来的,而是从体内、从大道中诞生的。 水之道,是否也有类似的境界? 以神御水,以道生水?从虚无中凝聚第一滴水? 江寻的元神中,水之法则道胎微微震动,仿佛在回应他的感悟。三千年的参悟,凤炎所讲的每一句话都被他反复咀嚼,融入自己的道中。 三百年后,江寻对混元金仙之道的理解又深了一层。法力虽然没有明显增长,但根基更加扎实,对大道的感知更加敏锐。 “接下来,修炼《混元万水决》中的一门神通。” 江寻翻寻《混元万水决》第八层中对应的神通篇,找到“万水溯洄术”神通。 万水溯洄术,追溯水之起源,调动自身先天灵水之力,演化水之万千形态——寒冰封天、雾隐迷踪、暴雨诛神、浊浪蚀魂。每一种形态都蕴含法则深意,可在战斗中随心切换,让敌人防不胜防。 除了战斗用途,这门神通还能感知百万里内一切水之波动,追踪敌人踪迹、窥探隐秘。同时能净化世间一切污浊水系、破除邪异术法。 “好神通!”江寻赞道,“攻防兼备,还有追踪和净化之能。” 他闭目参悟,以入微通玄的水行法力为根基,调动四海珠中的数十种先天灵水之力,开始演化万水之形态。 寒冰——水凝为冰,万里冰封。雾气——水化为雾,迷踪隐迹。暴雨——水化为雨,诛神灭魔。浊浪——水化为浪,吞噬万物。 每一种形态都需要对水之法则有极深的领悟才能完美施展。江寻的水之法则已经到了入微通玄的境界,参悟这门神通事半功倍。 又是三百年过去,万水溯洄术修炼成功。 江寻睁开眼,抬手一挥。一道水光在掌心凝聚,化作一片寒冰,又化作一团雾气,再化作一场暴雨,最后化作一道滔天浊浪。四种形态随心切换,意到法随。 “不错。”江寻满意地点头,“有此神通,战斗力又提升了一截。” 他感应了一下自身状态,水行法力凝实如山,法力浩瀚如海。混元金仙后期的境界已经彻底稳固,距离混元金仙圆满虽然还有距离,但已经有了方向。 “接下来,该参悟水之法则的最后一个境界了。” 水之法则入微境界分为四个大阶段:入微初探、入微精深、入微通玄、入微归源。 前面三个境界,他已经全部修成。如今要参悟的,是最后一个境界——入微归源。 归源,回归本源。 水从何处来?天降之水,地涌之泉,万物之水。水的本源,是大道之源,是混沌之源,是天地初开之时的第一滴水。 若能领悟归源境界,便能追溯水之本源,将水之法则提升到一个全新的层次。到那时,距离混元金仙圆满便只有一步之遥。 江寻正要闭目参悟,忽然腰间一枚传讯玉符剧烈震动起来。 他取出一看,是金灵圣母的传讯。江寻神识探入玉符,金灵焦急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江寻师弟,我在天庭中遇到了强敌,对方实力在我之上,我恐怕不是对手。师弟若是有暇,速来助我一臂之力!” 江寻心中一凛。 金灵圣母被昊天赐封为北极中天紫薇大帝,借助天庭气运已经斩去善尸,突破到了准圣初期。她在天庭中地位极高,一般宵小不敢招惹她。如今她居然主动求救,说明对手非同小可。 “看来事情紧急。”江寻站起身。 他快步走出闭关之地,来到仙岛中央。六个弟子正在各自的道场中修行,莲汐和水瑶在打理悟道茶树,一切井然有序。 “莲汐!水瑶!” 莲汐和水瑶闻声赶来:“老爷,怎么了?” 江寻道:“我有急事要去一趟天庭。你们留在岛上,不要外出。在我回来之前,任何人不得离开方丈仙岛。” 他又对麟瀚道:“麟瀚,你守好仙岛入口,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麟瀚郑重道:“老爷放心,有我在,谁都进不来。” 江寻点了点头,身形一闪,离开方丈仙岛。他激活仙岛的防御大阵,将整座岛屿隐入虚空之中。从外面看去,那片海域空无一物,任何人都无法发现仙岛的存在。 做完这一切,江寻催动北方玄元控水旗,以水光遮掩自身天机,朝九天之上的天庭遁去。 天庭位于九天之上,是昊天统御三界的中枢。自从巫妖量劫之后,帝俊陨落,昊天重整天庭,如今的天庭虽然不如当年妖族天庭那般强盛,但已经有了几分生机气象。 江寻穿过南天门,一路朝北极中天紫薇大帝的府邸飞去。 紫薇府位于天庭北侧,是一座宏伟的宫殿。殿前立着两根紫金色的石柱,石柱上刻满了星辰符文,流转着淡淡的光芒。 不过此刻,紫薇大帝府门前的气氛却有些紧张。 第246章 无尽星域,隐宸星隐患 江寻来到紫薇府门前,只见府门紧闭,门前站着两个截教外门弟子。两人一左一右,守在门口,脸上带着明显的愁色。府内的气氛有些凝重,其他守卫们都不敢靠近,仿佛府中有什么了不得的事情正在发生。 两个外门弟子看到江寻,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爆射出惊喜的光芒。他们快步迎上前来,恭敬地行礼:“江寻师兄!您终于来了!” 江寻点头:“金灵师姐在里面吗?” “在在在!师姐已经在里面等师兄很久了!”其中一个弟子连忙道,“师兄快请进!” 江寻随着两个弟子进入紫薇府。 府内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宽敞,穿过前厅,来到正殿。殿中陈设简朴却不失威严,墙壁上挂着星图,穹顶上镶嵌着无数颗发光的宝石,如同一片微缩的星空。金灵圣母正端坐在主位上,手中握着一枚玉简,眉头微蹙。 感应到江寻的气息,金灵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抹惊喜之色:“江寻师弟!你可算来了!” 江寻快步上前,拱手道:“金灵师姐,我接到你的传讯就立刻赶来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金灵圣母站起身,示意江寻落座,这才叹了口气道:“师弟,此事说来话长。” 她为江寻斟了一杯灵茶,整理了一下思绪,缓缓道来。 “自从我被昊天赐封为北极中天紫薇大帝之后,便一直尽心履职,巡视周天星域。天庭神道职位虽然尚未补全,但紫薇大帝的职责是统御周天星辰,掌控亿万星域的运转。这些年来,我借助天庭气运斩去善尸,突破到了准圣初期,对于紫薇大帝的权柄也算掌握了几分。” 江寻点头:“师姐的修为进步,我在金鳌岛时也听说了。天庭气运确实有助于修行。” 金灵继续道:“但是前些时日,我巡视星域时,在紫微垣深处发现了一处异常。那里有一颗星辰,名为‘隐宸星’。这颗星辰在紫薇大帝的星图中有标注,是紫薇大帝秘辖的禁地星辰,按理说应该由我掌控才对。但当我靠近那颗星辰时,却感应到了一股极其恐怖的存在。” 她神色凝重:“那气息之强,远超准圣初期,至少也是准圣后期以上的强者。我当时不敢轻举妄动,只远远观察了一番,便退了回来。回到紫薇府后,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隐宸星是紫薇星域的禁地星辰,如果那里出了变故,不仅会影响紫薇星的稳定,还会对整个紫微垣产生重大影响。我这个紫薇大帝,也难辞其咎。” 江寻道:“师姐可曾向昊天求助?” 金灵摇头:“求助昊天?不行。我刚刚上任不久,若是连自己辖区的星辰出了事都要向昊天求助,岂不是显得我能力不足?日后在天庭中还有什么威信可言?” 江寻又问道:“那师尊呢?” 金灵苦笑道:“师弟,师尊乃是天道圣人,让他亲自出手处理一颗星辰上的小事,太落圣人面子了。况且师尊闭关参悟大道,我怎好因为这点事去打扰他?” 江寻点了点头,心中了然。 金灵圣母的性格向来要强,不愿意轻易低头。她既然不找昊天,不找通天教主,那找自己自然是最合适的选择。自己虽然是师弟,但修为已经远超于她,又是截教中值得信任的人。 “师姐的意思是,让我陪你去隐宸星走一趟?”江寻问道。 金灵点头:“正是。师弟如今已经是混元金仙后期的修为,战力堪比准圣圆满大能强者。有师弟同行,就算隐宸星上有什么危险,我们也能应对。” 江寻笑道:“师姐放心,不管隐宸星上是什么,只要不是圣人级别的存在,我都能应付。” 他说得极为自信,语气中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混元金仙后期的修为,入微通玄境界的水之法则,再加上光阴罗盘、虚空遁空旗、十二品净世白莲、鸿蒙量天尺等一众灵宝,就算是准圣圆满来了,他也丝毫不放在眼里。 金灵看着江寻那副自信的模样,心中不禁一阵感慨。当年那个在金鳌岛上还需要她们这些师兄师姐照拂的小师弟,如今已经成长为了可以独当一面的大能,甚至反过来能够庇护她们了。 “好,那就麻烦师弟了。”金灵道,“我们这就出发?” 江寻点头:“事不宜迟,现在就走。” 两人离开紫薇府,化作两道遁光,冲出天庭,朝无尽星域飞去。 天庭位于九天之上,而无尽星域则在天庭之上更为高远之处。那里没有灵气,只有无穷无尽的星辰之力。一颗颗星辰悬浮在虚空中,散发着或明或暗的光芒,如同无数颗宝石镶嵌在深蓝色的幕布上。 江寻第一次来到无尽星域,看着眼前这片浩瀚的星空,心中不禁生出一股渺小之感。 “好大……”江寻感叹道,“难怪师姐要巡视这片星域,光是看一遍都要花费无数年。” 金灵笑道:“紫薇大帝的职责就是统御周天星辰,这些星辰每一颗都有其运转的规律,若是出了问题,便会影响整个天地的平衡。虽然大部分星辰都是自行运转,不需要我一一照料,但作为紫薇大帝,至少要做到心中有数。” 江寻点头:“师姐辛苦了。” 两人一路向上,穿过一片片星域。无数星辰在身侧掠过,有大有小,有明有暗。有些星辰上还有生灵居住,散发着微弱的气运光芒;有些则是死寂一片,只有冰冷的岩石和尘埃。 也不知飞了多久,前方的星域忽然变得暗了下来。周围的星辰越来越少,越来越稀疏,仿佛进入了一片虚空之地。 “前面就是隐宸星了。”金灵神色凝重,“我能感觉到那股气息,越来越强烈了。” 江寻也感应到了。 一股浩瀚的威压从前方传来,如同沉睡的巨兽在呼吸,带着太古时代的苍凉和古老。那威压之强,至少也是准圣圆满级别的存在——甚至可能更强。 “果然不简单。”江寻心中暗道。 第247章 星空大战,斩杀太古星灵强者 他祭出北方玄元控水旗,旗面展开,蒙蒙水光将两人笼罩其中。水光隔绝了那股威压,让金灵圣母松了一口气。 两人继续前行,终于看到了一颗星辰。 那颗星辰不大,约莫万里方圆,通体呈深蓝色,表面覆盖着一层淡淡的光芒。星辰周围环绕着一圈星环,星环中流转着浓郁的星辰之力,如同一条璀璨的星河。 “那就是隐宸星。”金灵道,“我上次就是在这里感应到那股气息的。” 江寻仔细观察,发现隐宸星表面有一层极其高明的隐匿阵法。那阵法将星辰的本体遮蔽了大半,若非金灵身为紫薇大帝,对星域中每一颗星辰都有特殊的感应,恐怕根本不会发现这里的异常。 “有人在上面布了阵法。”江寻道,“而且手法极为老练,不是一般强者能布下的。” 他正要上前查看,忽然—— 一股恐怖的威压如同实质般从隐宸星上爆发出来! 那威压带着敌意和警告,仿佛在说:再靠近,便是死! 江寻面色一沉,玄元控水旗全力展开,水光暴涨,将那威压硬生生挡在外面。 “藏头露尾之辈!”江寻的声音如同雷霆般在星空中炸响,“赶紧交出占据的隐宸星,出来受死!” 他的声音中蕴含着混元金仙后期的法力,在星空中回荡了许久。隐宸星上的阵法剧烈波动了一下,显然是被他的声音所震慑。 片刻后,一道身影从隐宸星中冲出。 那是一个老者,身形高大魁梧,面容古朴,一头银白色的长发散落在肩头。他的皮肤呈现一种奇特的玉石色泽,隐隐有星辉在其中流转。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长袍,长袍上绣满了星辰图案,每一颗星辰都仿佛真实一般,微微闪烁着光芒。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一双如同星空般深邃的眼眸,瞳孔中仿佛蕴含着亿万星辰的倒影。 太古星灵一族! 江寻在看到那人的瞬间,便推算出了他的来历。那是太古时代星灵一族的强者,并非龙凤麒麟三族,也非妖族,而是星空本身诞生的先天生灵。星灵一族数量极为稀少,但每一位都是天生的星辰掌控者,资质超凡。 此人的修为是混元金仙后期——和江寻同一个境界!但他的气息中带着一丝虚弱和紊乱,显然是有伤在身,正在借助星辰之力疗伤。 “太古星灵一族?”江寻冷声道,“没想到太古时代还有你这等强者存活至今。不过,你占据紫薇大帝辖下的隐宸星,藏匿于此,是何居心?” 那星灵老者听到江寻的话,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两个小辈,连妖皇帝俊当年都要对本座客客气气,你们竟敢来此撒野?当真是找死!” 江寻丝毫不惧,淡淡道:“帝俊已经陨落,你说的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立刻离开隐宸星,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星灵老者大怒:“狂妄!” 他手中凝聚出一柄星辰之剑,剑身通体由星辉凝成,散发着璀璨的光芒。一剑斩出,亿万星光化作万千剑芒,朝江寻席卷而来。 江寻冷哼一声,催动玄元控水旗,水光化作一道屏障,将万千剑芒全部挡下。 “老东西,不想毁了这些星辰,就随我来天外天一战!” 江寻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遁光,朝星域之外的虚空飞去。那里没有星辰,没有生灵,可以放开手脚大战,不用担心误伤。 星灵老者怒不可遏,紧随其后,追了上去。 天外天,虚空之中。 两道身影遥遥相对,混元金仙后期的气息在虚空中碰撞,激荡起无形的涟漪。 星灵老者率先出手。他手中的星辰之剑再次斩出,这一次不再是万千剑芒,而是一道凝聚了全部星辉的剑光。那剑光如同星河倒挂,璀璨至极,携带着太古星灵一族独有的星辰之力,直取江寻面门。 江寻身形一晃,水行法力催动,身形化作一道水光,轻松避开剑光。与此同时,分光剑出鞘,剑光如同秋水般凛冽,剑气反手刺向星灵老者的咽喉。 星灵老者侧身躲避,星辰之剑回旋,与分光剑碰撞在一起。 “叮!” 一声清脆的鸣响,两剑相交,迸发出耀眼的火花。星灵老者的星辰之力与江寻的水之法则在剑尖处激烈碰撞,虚空都被撕裂出一道道漆黑的裂缝。 “好强的法力!”星灵老者心中暗惊。他本以为江寻不过是普通的后起之秀,没想到对方的法力精纯程度远超他的想象。水之法则入微通玄,剑气中蕴含着剑道法则的深意,每一道剑气都暗藏杀机。 江寻也在评估对方的实力,自己虽未出全力,但星灵老者不愧是太古时代的强者,法力深厚,战斗经验丰富,星辰之力更是变幻莫测。不过,他的伤势显然还没有痊愈,久战之下,必然力不从心。 “既然如此,就跟他耗!”江寻心中有了计较。 两人在天外天中大战了数百个回合。 星辰之剑与分光剑交击了无数次,星光与水光交织在一起,将整片虚空映得忽明忽暗。星灵老者的剑法确实精妙,但江寻的水行法力更加多变——时而如江河奔涌,时而如细雨绵绵,时而如冰山巍峨,时而如雾气迷蒙。 星灵老者渐渐感到吃力。他的伤势本就没有痊愈,久战之下,法力开始不济。而江寻却越战越勇,玄元控水旗护身,水行法力源源不绝,根本没有力竭的迹象。 “不好!”星灵老者心中警铃大作,“再打下去,我必败无疑!” 他萌生了退意,剑光一收,转身就想逃走。 “想走?”江寻冷笑一声,“晚了!” 光阴罗盘祭出,时间法则之力涌动。 “时间迟滞!” 金色的光芒笼罩星灵老者,他的动作瞬间变得极其缓慢,如同陷入泥沼之中。虽然只是短短一息,但已经足够了。 江寻催动虚空遁空旗,空间法则之力撕裂虚空,瞬间出现在星灵老者面前。鸿蒙量天尺祭出,功德金光大盛。 一尺砸下! 星灵老者只来得及举起星辰之剑抵挡,但鸿蒙量天尺是后天功德至宝,杀伐之力何等恐怖?一尺之下,星辰之剑碎裂,星灵老者被砸得吐血倒飞。 江寻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分光剑紧随其后,一剑刺穿其眉心。 水行法力涌入星灵老者体内,将他的元神绞得粉碎。 星灵老者瞪大眼睛,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元神已经湮灭,身体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虚空之中。 一位混元金仙后期的太古星灵强者,陨落。 第248章 横扫星域,极品先天灵根星辰果树 江寻收起灵宝,长出一口气。这一战虽然赢了,但也让他见识到了太古强者的实力。若非星灵老者有伤在身,除非自己全力出手,否则不会赢得这么轻松。 他走到星灵老者陨落的地方,收集起战利品。除了一些灵药和几枚玉简之外,最珍贵的是一件上品先天灵宝。 那是一面玉盘,方圆一尺,通体由星辉玉石雕琢而成。玉盘表面刻着阵纹,阵纹中流转着淡淡的星光。玉盘中央有一颗核心宝石,宝石中隐隐有九颗星辰在缓缓转动。 星辰盘。 上品先天灵宝,可布下星辰大阵,以星辰之力为根基,演化出重重星宫幻境。此宝可作为阵眼,配合其他阵旗阵盘,布下笼罩万里方圆的星辰大阵。攻守兼备,既可以困敌,也可以防御,最适合阵道修士使用。 “好东西!”江寻心中大喜,“正好可以给泠沚用。她修行阵道,有此宝在手,必定如虎添翼。” 他收起星辰盘,回到隐宸星外。 金灵圣母正在焦急地等待。看到江寻安然归来,她松了一口气:“师弟,那老东西解决了?” 江寻点头:“杀了。他是太古星灵一族的强者,与妖皇帝俊有勾结,妖族覆灭后便隐藏在此,占据隐宸星疗伤。” 金灵皱眉:“又是妖族余孽?帝俊死了还不消停。” 江寻道:“先不说这些。我们去隐宸星上看看。” 两人落在隐宸星上。 星灵老者布下的阵法虽然精妙,但他已经陨落,阵法无人主持,被江寻轻松破开。阵法的禁制散去后,隐宸星的真面目显露出来。 只见星辰表面覆盖着一层浓郁的星辰之力,比外面浓郁了数十倍不止。星辰中央有一片小小的山谷,山谷中长着一株通体晶莹的果树。 果树约莫三丈高,树干如同星辉凝结而成,通体透明,内部有星光在流动。叶片呈银白色,每片叶子上都点缀着细小的光点,如同夜空中闪烁的繁星。树上结着九颗果子,每颗都有拳头大小,通体呈深蓝色,表面流转着星辰图案,散发着浓郁的星光气息。 极品先天灵根——星辰果树! 江寻和金灵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星辰果树!”金灵的声音带着颤抖,“这可是极品先天灵根!三界之中屈指可数的存在!” 江寻感应了一下星辰果树的特性。此树以星辰之力为养分,开花结果需要吸收漫天星辰的精华。九千年一开花,九千年一结果,九千年一成熟,两万七千年才能收获九枚星辰果。每一枚星辰果都蕴含了一颗星辰的精华,服用后可大幅提升对星辰法则的感悟,增长法力,淬炼肉身。长期在星辰果树下修行,还能凝聚星辰道体,与星空共鸣。 “帝俊倒是舍得下本钱。”江寻道,“居然把这等宝物留在这里。” 金灵道:“此人恐怕是打算等伤势养好了,再把这棵树带走。可惜还没等到伤势痊愈,就遇上了师弟。” 江寻想了想,道:“师姐,这株星辰果树与你有缘。你是北极中天紫薇大帝,执掌周天星辰,星辰果树对你来说最合适不过。你在此树下修行,必定能参悟出星辰法则,对日后掌控周天星辰大有好处。” 金灵一愣:“师弟,这……这太贵重了。是你斩杀了那星灵老者,这株灵根应该归你才是。” 江寻摆手笑道:“师姐,你我同门,不必分得这么清楚。况且,我修的是水之道,星辰之道虽然也有涉猎,但并非我主修的大道。这株星辰果树在你手中,才能发挥最大的价值。你越强大,对截教也越有利。” 金灵看着江寻,眼中闪过一丝感动。她沉默了片刻,最终点头:“好,既然师弟这么说,我便收下了。这份情,我记在心里。” 江寻笑道:“师姐客气了。” 他走到星辰果树前,小心地摘下三枚星辰果,放入四海珠中。其余的六枚,连同整株星辰果树,都让金灵收了起来。 金灵以紫薇大帝的权柄引动星辰之力,将星辰果树连根移起,放入自己的紫薇府中。 “有了这株果树,我参悟星辰法则的速度至少能加快数倍。”金灵道,“师弟,多谢了。” 江寻笑道:“师姐不必谢我。接下来,还有一件事要做。” “什么事?” “掌控星域。”江寻看着脚下这片无尽的星辰,“妖族虽然覆灭,但星域中还有不少妖族余孽和散修占据着一些星辰。师姐既然身为紫薇大帝,就该彻底掌控周天星辰,让所有星辰都归你统御。” 金灵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师弟说得对。” 接下来的日子里,江寻便陪着金灵巡视无尽星域。 每经过一颗有主的星辰,金灵便会降下紫薇大帝的法旨——要么归顺,要么离开。大部分星辰的主人都是散修或者小势力修行之人,看到北极中天紫薇大帝亲自驾临,又有江寻这位混元金仙后期的大能在旁压阵,哪里敢反抗?纷纷表示归顺,愿意接受紫薇大帝的统御。 但也有不识相的。 有数十位妖族余孽占据了十几颗星辰,不肯归顺。他们大多是当年帝俊麾下的妖帅,妖族覆灭后隐藏星域,占据星辰。 对于这些人,江寻和金灵没有客气。江寻出手,以混元金仙后期的修为,将那些妖族余孽一一镇压。逃的逃,杀的杀,降的降。数十位妖族余孽被清理干净,那些星辰也尽数归入金灵的掌控之下。 十年之后,金灵彻底掌控了紫微垣及其周边的绝大部分星辰。紫薇大帝的权柄,也因此进一步巩固。金灵只觉体内天庭气运增长了一截,连带着修为都有了微弱的提升。 “差不多了。”金灵站在虚空之中,俯瞰着脚下这片浩瀚的星域,眼中满是感慨,“这些星辰,终于都在我的掌控之下了。” 江寻站在她身旁,笑道:“恭喜师姐。以后紫薇大帝的威名,必定响彻三界。” 金灵转头看向江寻,郑重地道:“师弟,此番若不是你相助,我不可能这么顺利。你不仅帮我解决了隐宸星的隐患,还助我掌控了星域。这份恩情,师姐记下了。” 江寻摆手笑道:“师姐客气了。同门之间,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金灵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但心中已经将这份情谊牢牢记住。 两人回到紫薇府门前,金灵来到府门口,请江寻入内。 “师弟,进来喝杯茶再走。”金灵笑道。 江寻正要迈步走进紫薇府,忽然心中一动,仿佛感应到了什么。他抬头看向天庭更深处的方向,那里,似乎有什么事情正在发生。 第249章 昊天拉拢,江寻不为所动 江寻与金灵并肩而立,正要踏入紫薇府。 就在此时,整个天庭忽然一震! 一股浩瀚的气运之力从天庭深处爆发,如同沉寂了亿万年的火山猛然喷发。一条金色的气运金龙从凌霄宝殿的方向冲天而起,身长数百万丈,鳞甲分明,须发皆张,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 “吼——” 龙吟之声传遍九天十地,整个天庭都在这声龙吟中微微颤动。金色的气运光芒如同潮水般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将天庭的每一寸宫殿、每一片云海都染上了一层璀璨的金辉。 江寻和金灵同时停下脚步,抬头望向那条气运金龙。 金灵的身体忽然一震,一股磅礴的气运之力从虚空中涌入她的体内。那股气运精纯而浩瀚,带着天庭的气运之力,让她的修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攀升。 “嗯?”金灵微微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这是……天庭气运的反馈!” 气运金龙的出现,意味着天庭的气运壮大了一截。而金灵作为北极中天紫薇大帝,是天庭的核心神职之一,自然分到了大量的气运反馈。那股气运如同甘霖般滋养着她的元神和法力,让她原本刚刚稳固的准圣初期修为,迅速朝着更高的层次攀升。 准圣初期……初期巅峰……初期圆满! 金灵的修为一路攀升到准圣初期圆满,距离斩去恶尸、突破到准圣中期只差一个机缘。她的周身气息变得更加凝实,龙虎玉如意在手中微微发光,仿佛也在欢庆主人的进步。 “师姐,感觉如何?”江寻问道。 金灵深吸一口气,眼中满是欣喜:“好极了!天庭气运果然玄妙,比苦修数万年还要有效。师弟,天庭气运为何突然大涨?” 江寻闭目推算,片刻后睁开眼,心中了然:“我们此番在无尽星域清扫妖族余孽,将上古妖族在天庭所属区域中隐藏的势力基本清除了。那些妖族余孽占据了星辰,窃取了天庭的气运。如今他们被清除,那些气运自然回归天庭,所以气运金龙才会壮大。” 金灵恍然:“原来如此。我们做的好事,倒是便宜了昊天。” 江寻笑道:“师姐此言差矣。师姐身为紫薇大帝,天庭气运壮大,师姐分到的气运也会更多。刚才师姐修为提升,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 金灵点头:“这倒也是。我们虽然是为天庭做了事,但自己也得了好处。” 她看向江寻,又笑道:“不过师弟你不是天庭中人,天庭气运壮大,你应该分不到吧?” 江寻摊手:“确实分不到。不过我也不在意,天庭气运对我来说用处不大。倒是师姐得了好处,这趟没白来。” 金灵正要说什么,忽然一道遁光从远处飞来,落在紫薇府门前。 来人身着白色道袍,须发皆白,面容和善,手持一柄拂尘,看起来就像一位慈眉善目的老神仙。他的修为是大罗金仙初期,气息沉稳,显然根基扎实。 太白金星。 江寻目光扫过太白金星,心中暗暗留意。 这位太白金星,表面上看是一位和善的老神仙,慈眉善目,待人温和。但江寻知道,这不过是他的表象。作为昊天最信任的臣子之一,太白金星能在洪荒各大势力之间游刃有余地周旋,能在三教圣人之间传递消息而不得罪任何人,岂能是等闲之辈? 前世记忆中,太白金星虽然不显山不露水,但能在封神大劫、西游量劫中始终稳坐天庭重臣的位置,此人的心机和手腕绝对不容小觑。 太白金星来到两人面前,躬身行礼,面带笑容:“老朽见过紫薇大帝,见过江寻道友。” 金灵道:“太白金星不必多礼。大天尊可是有什么吩咐?” 太白金星笑道:“大天尊感应到天庭气运大涨,得知是紫薇大帝和江寻道友在无尽星域清扫妖族余孽所致,特命老朽前来,请两位前往凌霄宝殿一叙,大天尊要亲自感谢二位。” 金灵看向江寻,用眼神询问。 江寻微微点头:“既然大天尊有请,我们自然要去。” 两人随着太白金星,朝凌霄宝殿的方向飞去。 一路上,江寻不着痕迹地打量着太白金星。 这位老神仙御风而行,姿态从容,步伐稳健。他的气息收敛得极好,表面上看只是普通的大罗金仙,但江寻以大法力感应,能察觉到他体内隐藏着一股极为精纯的杀伐之气。 那是太白金星真正的本质。 他的本相是太白星君,乃是西方金行之精,主杀伐。虽然平日里以和善的面目示人,但一旦动起手来,他的手段绝对不会温和。能在天庭这个龙潭虎穴中生存下来,又能被昊天委以重任,太白金星岂能是弱者? “江寻道友,怎么了?”太白金星注意到江寻的目光,微笑着问道。 江寻收回目光,笑道:“没什么,只是觉得太白道友修为深厚,不愧是跟随大天尊多年的老臣。” 太白金星谦逊地摆手:“道友过誉了。老朽不过是个跑腿的,哪里比得上道友,修行短短时间便有如此修为,真是可敬可佩。” 两人说笑之间,凌霄宝殿已经出现在前方。 凌霄宝殿是天庭的主殿,也是昊天玉帝朝会群臣的地方。大殿巍峨耸立,金碧辉煌,殿顶覆盖着一层金色的琉璃瓦,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殿前立着九根盘龙柱,每根柱子上都雕刻着一条栩栩如生的金龙,龙目圆睁,仿佛随时都会活过来。 江寻随着太白金星和金灵走入殿中。 殿中两旁站着两排天兵天将,个个甲胄鲜明,气势肃然。 大殿正中央的高台上,端坐一人。 昊天玉帝。 他看起来不过三十许的年纪,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一股统御三界的威严。一身金色帝袍,头戴平天冠,周身环绕着浓郁的天庭气运,气息深不可测。昊天乃是天道钦定的三界之主,虽然修为不及圣人,但在天庭之中,有天道气运加持,战力远超同阶。 江寻和金灵行了一礼:“见过大天尊。” 昊天微微颔首,声音平和却带着帝王的威严:“紫薇大帝、江寻道友,不必多礼。请坐。” 两人在一旁的玉椅上落座。太白金星侍立在昊天身侧,如同一位忠心的老仆。 昊天道:“此番两位在无尽星域清扫妖族余孽,还天庭一片清朗,朕深感欣慰。那些妖族余孽隐藏在天庭辖下的星域中,窃取天庭气运,实为天庭心腹之患。两位出手,为天庭除去了这大患,朕不胜感激。” 金灵道:“大天尊言重了。臣身为北极中天紫薇大帝,巡察星域、清除奸邪本就是臣的职责。” 昊天的目光落在江寻身上,眼中带着一丝深意:“江寻道友,朕还记得,当年天庭初立之时,你曾带领截教弟子前来相助,为天庭重建出力颇多。如今道友修为大进,已是堪比准圣圆满境界的强者,即便朕也看不透道友的深浅。道友能在此刻为天庭出力,朕甚是欣慰。” 江寻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大天尊过誉了。我只是相助师姐,顺便出手罢了。” 昊天笑了笑,忽然话锋一转:“江寻道友,你觉得天庭如何?” 这个问题看似随意,实则暗藏深意。 江寻心中了然。昊天如今虽然贵为三界之主,但天庭的势力远不及上古妖族天庭。六圣高高在上,各教弟子遍布三界,天庭对他们的约束力极为有限。昊天野心勃勃,不甘心被圣人压一头,一直想要壮大天庭的势力。 如今看到自己修为高深,又有截教背景,昊天显然动了拉拢的心思。 但江寻不打算参与天庭之事。 截教已经让金灵带三百截教弟子入住天庭,各自得到了神职。这已经是截教在天庭中的势力布局了。若是再安排更多的截教弟子进入天庭,或者自己亲自掺和进来,必然会引起昊天或者其他圣人的猜忌。一旦昊天对截教在天庭中的截教弟子生出戒心,反而会对他们不利。 于是江寻简简单单地道:“大天尊,天庭代表天道监察三界,统御亿万生灵。相信天庭在大天尊的带领下,必定会越来越好。”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没有拒绝昊天的拉拢,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参与的意图,只是说了一番冠冕堂皇的套话。 昊天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面上依然带着笑意:“道友说得不错。天庭有诸位大能相助,必定日益昌盛。” 他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与两人聊了一些天庭的杂务。 又过了一个时辰,江寻和金灵起身告辞。 第250章 天河机缘,虚无弱水 “大天尊,臣还有星域巡视之事未了,先行告退。”金灵道。 昊天点头:“紫薇大帝辛苦了,去忙吧。” 江寻也拱手道:“大天尊,我也该告辞了。府中还有弟子需要教导。” 昊天道:“道友慢走。日后有暇,欢迎常来天庭做客。” 两人离开凌霄宝殿,走出殿门。 金灵看着江寻,传音道:“师弟,昊天刚才那番话,是想拉拢你?” 江寻点头:“他确实有那个意思。但我没有接他的话。” 金灵道:“做得好。天庭虽然气运鼎盛,但毕竟是昊天的地方。我们截教弟子在天庭任职,已经足够了。若是掺和太深,反而不美。” 江寻笑道:“师姐明白就好。” 两人回到紫薇府前,金灵道:“师弟,这次辛苦你了。你若不急,便在府中多住几日,让我好好招待一番。” 江寻摇了摇头:“师姐好意我心领了。我出来已经有些时日,道场那边还有弟子需要照看。等下次有空,我再来看师姐。” 金灵也不强留,拱手道:“好,那师弟路上小心。日后有事,随时传讯于我。” 江寻点头,化作一道遁光,离开了天庭。 穿过南天门,回到九天之下。海风拂面,阳光温暖,洪荒的气息扑面而来。江寻深吸一口气,只觉得浑身舒畅。 就在他准备朝东海方向飞去时,腰间的北方玄元控水旗忽然剧烈震动起来。 “嗯?”江寻心中一动,停下遁光,“老伙计,怎么了?” 玄元控水旗的旗面不断震动,旗尖指向天庭的方向。那震动带着一种急切的情绪,仿佛在催促江寻回去。 “难道天庭中还有什么灵水?”江寻心中疑惑。玄元控水旗早已对先天灵水有着极为敏锐的感应,能让它如此急切,说明天庭中必定隐藏着某种极品先天灵水。 江寻没有犹豫,调转方向,重新朝天庭遁去。 他跟着玄元控水旗的指引,穿过南天门,越过凌霄宝殿,一路向西。天庭的建筑在身侧掠过,越往西走,云雾越浓,建筑越少。 最终,玄元控水旗将江寻带到了天河之畔。 天河是天庭中的一条大河,横贯整个天庭的西侧。河水清澈见底,散发着淡淡的星光,据说天河之水连通着三界的各处水系,是天庭最重要的水源之一。 但江寻知道,天河之中隐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前世传说中,天河深处有无数奇珍异宝,也有无数危险。 最终玄元控水旗的感应,指向一处天河底部。 江寻没有犹豫,身形化作一道水光,遁入天河之中。 天河的水极为清澈,水中蕴含着浓郁的星辰之力和水行灵气。越往深处潜,光线越暗,水温越低。到了天河深处,四周已经是漆黑一片,只有水光在身侧流转。 江寻跟着玄元控水旗的指引,来到天河底部的一处空间禁制前。 那是一层近乎透明的禁制,与天河之水融为一体,若非玄元控水旗的感应,根本不可能发现。禁制上流转着极淡的星辰纹路,显然是以星辰之力布下的。 “先天禁制?”江寻仔细感应,他们占据天庭亿万年,居然没有发现这禁制后面的宝物?” 江寻心中暗笑。妖族的运气确实不太好,占据天庭那么多年,居然让如此宝物沉睡在天河底部而不自知。 他催动水行法力,以强大无比的神识探入禁制之中。禁制虽然精妙,但经历了亿万年的时光,破绽显露而出。江寻轻松将其破开,进入了禁制内部的空间。 那是一个小小的空间,不过丈许方圆。空间中充满了浓郁的水行灵气,灵气浓度之高,几乎要液化成水雾。 空间中央,悬浮着一团深灰色的灵水。 那灵水约有一万二千滴,凝聚在一起,如同一条灵水之河在缓缓流淌。灵水的颜色极为特殊——不是普通水的无色透明,也不是三光神水那般三色流转,而是一种深邃的灰色,如同虚空深处的幽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芒。 虚无弱水。 极品先天灵水。 江寻取出一滴托在掌心,以神识感应其特性。 虚无弱水蕴含着两种法则——归虚法则和消融法则。 归虚法则,能让万物回归虚无。消融法则,能消融一切无形之物——神魂印记、因果牵连、诅咒怨念、道伤烙印。 它不会消解有形之物,但会精确地识别出那些“不属于宿主的无形之物”,将其消解于虚无之中。被人种下的神魂追踪印记,它能消掉;被人远程诅咒纠缠的因果线,它能溶掉;道伤中残留的异种大道之力,它能净化。 这个过程毫无痛苦,如同水洗尘埃,悄无声息地将无形枷锁一一解除。 江寻看着掌心这滴深灰色的灵水,眼中满是惊喜。 “好东西!好东西啊!” 他站起身,将一万二千滴虚无弱水全部收入四海珠中。灵水入珠的瞬间,四海珠微微一亮,仿佛又容纳了一种新的力量。 江寻退出禁制,重新回到天河之上。 他站在天河岸边,看着脚下这条流淌了无数元会的天河,心中感慨万千。 “没想到此次前来相助金灵师姐,居然还有意外收获。”江寻笑道,“天庭妖族盘踞亿万年都没有发现这虚无弱水,倒是便宜了我。” 他想了想,忽然明白了什么:“天庭气运……自己相助天庭壮大气运,虽然没有直接获得好处,但气运这种东西,玄之又玄。也许正是为天庭清除了妖族余孽,天庭气运馈赠之下,才让玄元控水旗感应到了这处被妖族遗漏的宝地。” 气运之事,谁说得清呢? 江寻摇了摇头,不再多想。 他最后看了一眼天河,转身朝东海方向而去。 这一次天庭之行,收获颇丰。金灵师姐得了星辰果树,掌控了紫微垣诸星;自己得了星辰盘和虚无弱水,前者可以赐给泠沚,后者则是修行水之法则的绝佳灵水。 至于昊天那边……希望他能明白自己的态度。 “截教的事,我自然会管。”江寻心中暗道,“但天庭的事,还是让昊天自己去操心吧。” 遁光划破长空,朝着东海的方向疾驰而去。 第251章 云霄强势,逆伐准圣 天河之行收获的虚无弱水让他心情大好。一万二千滴极品先天灵水,蕴含归虚法则和消融法则,对他的水之法则修行大有裨益。四海珠中,那团深灰色的灵水与其他灵水遥遥相对,散发着幽深的气息。 不过江寻还没来得及细细参悟,便感应到了东海深处的异动。 “有准圣级别的大战?”江寻眉头微挑,加快了遁光。 越靠近波动的源头,那战斗的气息越发清晰。两股法力交织在一起,一股浑厚而精妙,带着阵道法则的玄奥;另一股霸道而凌厉,带着散修特有的狠辣。 最关键的是——其中一股气息他极为熟悉。 云霄。 江寻面色微变,遁光再次加速。 片刻之后,他来到了战斗所在的区域。这里已经远离东海的繁华地带,深入外海深处。海面上,有一座仙岛矗立在波涛之中,岛上的灵气极为浓郁,显然是一处不错的洞府所在。 仙岛上空,两道身影正在激烈交手。 云霄一身白衣,面容清冷,眉宇间带着一丝凝重。她的手中握着一件金色的斗状灵宝——混元金斗,正是她赖以成名的极品先天灵宝。混元金斗散发着璀璨的金光,每一次催动,都能爆发出惊人的威力。 与她对阵的是一个中年道人,一身墨绿色道袍,面容阴鸷,修为准圣初期。他的手中握着一柄墨绿色的长剑,剑身上流淌着剧毒的气息,每一剑都带着腐蚀万物的毒力。 中年道人一边进攻,一边喝道:“小丫头,你不过是大罗金仙圆满,就算有极品先天灵宝在手,也不是本座的对手。识相的话,乖乖放弃那件灵宝,本座饶你一命!” 云霄冷声道:“此宝是我最先发现,理当归我。道友强索不成便出手抢夺,未免太不讲理了。” 中年道人嗤笑一声:“讲理?在洪荒中讲理?小丫头,你也太天真了!拳头大就是理!你一个截教弟子,仗着通天圣人的名头横行无忌,本座可不会让着你!” 云霄不再言语,只是全力催动混元金斗。 金光暴涨,如同一轮金色的太阳悬在半空。混元金斗中涌出浓郁的金色气流,将中年道人的毒剑尽数挡下。毒力撞在金光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却无法穿透混元金斗的防御。 江寻在暗中观察,心中暗暗点头。 云霄的修为虽然只是大罗金仙圆满,但她对阵道的领悟已经到了圆满极限。每一招每一式都暗合阵法的玄妙,攻防之间如同一座精密的阵法在运转。配合混元金斗的威能,竟然与准圣初期的散修打得不相上下。 “云霄师姐的阵道法则已经如此精纯了……”江寻心中暗道,“离突破混元金仙只差一个机缘。” 至于那个中年道人,江寻一眼便看出了他的底细。此人是北海散修,修炼的是毒之道,虽然修为是准圣初期,但根基并不扎实,显然是靠机缘巧合突破的。 江寻又看向仙岛中央,那里有一座古朴的石台,石台上放着一面玉盘。 玉盘通体呈玄黑色,盘面光滑如镜,隐约可见繁复的阵纹在其中流转。阵纹的排列极为精妙,隐隐与天地法则相呼应,散发着浓郁的阵法气息。 上品先天灵宝,可以布下阵法的灵宝。 “此宝与云霄师姐有缘。”江寻心中有了明悟,“她修炼阵道多年,若能得此宝在手,阵道修为必定更上一层楼。” 他正要出手相助,忽然想到什么,改变了主意。 还是让师姐自己解决。江寻传音给云霄,“师姐,我在暗中掠阵。你尽管放手一搏,不用担心。此人与你争夺宝物,心术不正,斩杀便是。” 云霄听到江寻的传音,身形微微一震,虽然没有看到江寻的身影,但师弟的声音她听得真切。 “师弟在附近。”云霄心中大定,“有他在,我便可放手一搏了。” 她其实一直在犹豫。虽然混元金斗威力无穷,但对方毕竟是准圣初期的强者,若是逼急了对方拼命,自己未必能全身而退。所以她一直以守为主,没有全力出手。 如今知道江寻在暗中压阵,她再无顾忌。 “既然师弟让我斩杀此人,那便……杀!” 云霄眼中寒光一闪,催动混元金斗全力爆发。 金色光芒大涨,如同一片金色的汪洋,将整个仙岛上空都笼罩其中。混元金斗乃是极品先天灵宝,专克元神、消磨修为,威能极为恐怖。云霄之前一直有所保留,如今全力催动,威势瞬间暴涨了数倍! 中年道人大惊失色:“怎么可能?!你的法力……” 他话音未落,混元金斗的金光已经将他笼罩,收入混元金斗之中。他只觉元神一沉,仿佛有千万斤重担压在了识海之上,三花五气都被金光镇压,修为竟然开始飞快下降! “这是什么灵宝?!住手!”中年道人惊骇欲绝,拼命催动毒剑想要挣脱,但他的攻击打在金光上,如同泥牛入海,毫无作用。 云霄面色苍白,全力催动混元金斗,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这毕竟是越级杀敌,虽然混元金斗威能强大,但对法力的消耗也极为惊人。 但她咬牙坚持着。 金光中的中年道人挣扎越来越无力,他的修为从准圣初期迅速跌落到了大罗金仙圆满……大罗金仙后期……大罗金仙中期……最后连元神都被金光磨灭,身死道消。 云霄长出一口气,收起混元金斗,脸色有些发白,但眼中却带着一丝欣喜。 越级斩杀准圣强者,这对她来说还是第一次。 “师姐好本事。”江寻从暗中现身,笑着鼓掌,“以弱胜强,斩杀准圣,此战之后,师姐的威名必定传遍洪荒。” 云霄转身看到江寻,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师弟说笑了。若非师弟在暗中压阵,我也不敢全力出手。此战能胜,师弟功不可没。” 江寻摆手:“师姐谦虚了。混元金斗在师姐手中,威能确实惊人。不过师姐的修为已经到大罗金仙圆满的瓶颈,若是能突破混元金仙,混元金斗的威力还能再提升一个档次。” 云霄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但没有接话。她转身飞到仙岛中央的石台前,拿起那面玄黑色的玉盘,仔细感应。 玉盘入手温润,表面的阵纹流转着淡淡的灵光。云霄以神识探入其中,片刻后,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好精妙的阵道灵宝!此盘名为‘玄穹阵盘’,上品先天灵宝,可布下玄穹大阵,以阵法之力攻防一体……果然与我阵道有缘。” 江寻笑道:“既然与师姐有缘,那便归师姐所有了。” 云霄摇头:“师弟,你方才在暗中压阵,助我斩杀了那散修,此宝理…” 江寻打断云霄道:“师姐,你刚才说此宝与你阵道有缘,那便是你的机缘。我若拿了,反而不美。况且,我刚从天庭回来,已经得了一桩机缘。这件玄穹阵盘,师姐自己留着便是。” 云霄推辞不过,只好收下:“那好吧。师弟若是有需要,随时可以来向我借。” 江寻点头:“师姐,此地不宜久留。那散修虽然被你斩杀但引发的动静不小,我们还是先回三仙岛再说。” 云霄点头:“师弟说得对。”随后将仙岛隐藏。 两人离开仙岛,朝三仙岛的方向而去。 第252章 云霄果断,混元金仙之道 两道遁光划破东海海面,朝着三仙岛的方向飞去。 海风拂面,浪花翻涌,江寻与云霄并肩而行,两人都没有说话。云霄还在回味方才那场越级斩杀准圣的战斗,江寻则心中盘算着如何引导云霄走上混元金仙之道。 三仙岛很快出现在视野中。 这座岛屿坐落在东海深处,江寻来过多次,虽然比不上方丈仙岛、瀛洲仙岛,但也是东海中比较出名的仙岛之一。岛上山峦叠翠,灵泉潺潺,仙气缭绕,没有方丈仙岛那般灵气液化,却也是一处绝佳的洞天福地。 岛中央的宫殿前,云霄引着江寻入内。 “师弟请坐。”云霄亲自沏了一壶灵茶,又端出几枚灵果,“这里比不得你的玄水府岛,但也算是清静之地,师弟莫要嫌弃。” 江寻笑道:“师姐说笑了。三仙岛灵气充足,景色宜人,比我东海中的玄水府可强多了。” 两人落座,品茶论道,闲谈了片刻。 云霄放下茶杯,神色微微郑重了几分:“师弟,方才在那仙岛之上,你让我斩杀那位准圣散修。我虽然照做了,但心中总有些疑问。虽说那人强索宝物、出手抢夺,确实该杀,但以师弟的性子,似乎不是那种动辄让人下杀手的人。师弟为何执意让我灭了他?” 江寻闻言,沉吟了片刻,道:“师姐,你可曾想过,那人虽然是散修,但修为已经到了准圣初期。他在洪荒世界中活动多年,比你修行时间还长,想必也有许多底牌未出手,作为准圣强者,师姐虽为我截教弟子,有师尊庇护,但也不能不防,其敢对师姐出手,说明已经不把截教弟子放在眼中,对我截教不敬,必须让身死道消。” 云霄微微一怔,随即露出深思之色。 江寻继续道:“况且,修行本就是逆天而行。师姐你修行多年,当知因果之道。你与那人结下了因果,这份因果若不彻底了结,便会一直纠缠于你,甚至会产生心魔,让你的道心蒙尘、境界停滞。只有将其灭杀,因果才能彻底断绝,道心才能通透明澈,方能更进一步。” 云霄听完,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师弟的意思是……了结因果,也是为了道心的澄澈?” 江寻点头:“正是。修行之路,贵在道心通明。若是心中牵挂着未了的因果,便如眼中进了一粒沙子,虽然不影响看东西,却总让人觉得不舒服。时间久了,便会成为心魔。师姐大罗金仙圆满修为,阵道法则圆满,混元金仙之道适合师姐,如果走混元金仙之道,道心澄澈便是第一位的要求。” 云霄郑重地点了点头:“多谢师弟点拨。我明白了。” 她顿了顿,又问道:“师弟,你方才说我离突破混元金仙只差一个机缘。那以师弟来看,我如今是该继续走天道斩三尸之道,还是……” 江寻看着她,认真地道:“师姐,这正是我想与你说的事。你如今修为已到大罗金仙圆满,阵道法则也到了圆满极限,只差一步便能跨入更高的境界。我想问你——你是打算继续走斩三尸证道准圣,还是打算走法则之道证混元金仙?” 云霄没有犹豫:“得师弟之前点拨,又亲眼看到师弟混元金仙之道的博大精深,以及师弟之前引起的大战,我早已有了决断。相比于斩三尸之道,我更愿意走混元金仙之道。” 江寻眼中闪过一丝欣慰的光芒。 云霄师姐果然不愧是截教中天资最为出众的弟子之一。她能看清混元金仙之道的优势,而不是随波逐流地选择斩三尸,这份眼光和见识,便已经超越了大部分修行之人。 “师姐有这份决断,我很高兴。”江寻道,“混元金仙之道,是一条比斩三尸之路更加艰险、但上限更高的道路。师姐既然选择了这条路,我也不劝了,我便将我在混元金仙之道上的修行心得,全部传授给你。日后师姐也可以将这些心得传给琼霄、碧霄两位师姐。” 他抬手一指,一道灵光从指尖涌出,没入云霄的眉心。 那是一团庞大的神识信息,包含着江寻从混元金仙初期一路走到现在的全部感悟——修为突破的心得、法则参悟的经验、瓶颈跨越的诀窍、战斗中的体悟,以及混元金仙之道与天道斩三尸之道的根本区别。 其中最核心的,便是法则入微的四个境界,想要突破到混元金仙境界,必须领悟阵道法则入微初探境界。 云霄的元神接收了这团信息,闭目参悟了许久。当她再次睁开眼时,眼中满是震撼和欣喜。 “原来……这才是混元金仙之道的本质!”云霄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法则入微初探、入微精深、入微通玄、入微归源……四个境界,一层比一层玄妙。难怪师弟的修为进展如此之快,能够越级斩杀准圣……原来混元金仙之道的根基,在于对法则的极致领悟!” 江寻点头:“师姐说得不错。斩三尸之道是将自身的三尸寄托外物,斩去善恶执念,从而达到超脱。而混元金仙之道,是将自身的法则感悟凝聚为道胎,以法则为根基,证得混元道果。两者殊途同归,但混元之道更注重对大道本质的领悟。” 云霄道:“师弟传授的这些心得,让我对混元金仙之道有了全新的认识。不过……我所修的是阵道,与水之道不同。我的阵道法则虽然已经到了圆满极限,却不知该如何突破到入微初探的境界。” 她看向江寻,眼中带着期待:“师弟对法则入微的感悟极深,能否为我指点一条方向?” 江寻闭目沉思。 第253章 江寻提点,阵道法则入微境界 阵道法则与水之法则虽然同为大道,但本质截然不同。水之法则的核心在于“变化”与“包容”,而阵道法则的核心在于“结构”与“秩序”。他不能简单地用水之法则的经验套用到阵道上,必须从阵道的本质出发,给出合理的指引。 片刻后,江寻睁开眼,道:“师姐,我虽然修的是水之道,但在法则入微境界的本质上,各大道是相通的。我以水之法则入微的感悟为根基,结合我对阵道的理解,为你推演了阵道法则入微的四个境界。你可以参考,但不必全盘照搬。” “阵道法则入微初探——此境的核心,在于‘感知’。到了这一境界,你不再只是布阵和破阵,而是能感知到阵法中每一道阵纹的细微变化、每一处节点的灵气流转。一座大阵在你眼中不再是整体,而是无数个细微的组成部分。你能精确地调整每一处阵纹,让阵法的运转更加精妙、更加高效。到了这一境界,你已经不再是‘使用’阵法,而是与阵法融为一体。” “阵道法则入微精深——此境的核心,在于‘重组’。到了这一境界,你能够将一座阵法的所有阵纹拆解为最基础的法则单元,然后根据需要重新组合。你可以用同一个阵法基础,演化出数十种不同的变化;你也可以将数种不同的阵法融合为一,创造出全新的阵法。到了这一境界,阵法在你手中不再是固定的,而是流动的、变化的、充满无限可能的。” “阵道法则入微通玄——此境的核心,在于‘合一’。到了这一境界,你的神识已经与阵道完全融合,心念一动,阵法自成。你不再需要阵旗、阵盘、灵石这些外物,只需要以神识引动天地间的灵气,便能布下覆盖万里的大阵。阵法不再是你的工具,而是你身体的一部分、元神的一部分、大道的一部分。到了这一境界,‘阵即是道,道即是阵’。” “阵道法则入微归源——此境的核心,在于‘追溯’。这是阵道法则的最高境界。到了这一境界,你能够追溯阵道的本源,回归到混沌未分、天地未开时的‘一纹生万法’的状态。阵道的本质,是天地万物的结构——山川的走势、河流的分布、星辰的运转、生灵的脉络,都是阵道的体现。归源境界,就是将这些分散的阵道表象归于一源,领悟那最根本的‘秩序大道’。到了这一境界,你一念可演化天地,一纹可镇压万界。” 江寻说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云霄已经完全沉浸在了江寻的话中,眼神中闪烁着明悟的光芒。她喃喃道:“入微初探……感知阵纹的细微变化……入微精深……拆解重组阵纹法则……入微通玄……心念一动阵法自成……入微归源……追溯阵道本源……回归一纹生万法的状态……” 她重复着江寻的话,每重复一遍,眼中的光芒就亮一分。 “原来如此!”云霄猛地抬头,眼中精光四射,“我明白了!我一直困惑于阵道法则如何突破圆满极限,原来问题出在‘感知’上。我虽然能布下精妙的阵法,却从未真正去感知过阵法中每一道阵纹的细微变化。我只是在‘用’阵法,而没有‘融入’阵法!” 江寻笑道:“师姐悟性极高,一点就透。” 云霄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师弟这番指点,胜过我自己苦修万年。不过……我还想请教师弟几个问题。” “师姐请说。” 云霄将自己的疑惑一一提出——阵道入微初探如何入门、拆解重组的基础是什么、心念成阵需要怎样的神识强度、归源境界如何追溯阵道本源。每一个问题都切中要害,显然她已经在快速消化江寻传授的知识。 江寻根据自己的理解,一一为云霄作答。他虽然阵道修为比不上云霄,但混元金仙之道的本质相通,加上他入微通玄的水之法则感悟,给出的答案都直指核心。 云霄收获巨大,脸上的喜色越来越浓。 “师弟,此番论道,我受益匪浅。”云霄郑重地道,“我知道该如何突破阵道入微初探了。” 江寻笑道:“那就好。不过师姐,我得提醒你一件事。” “师弟请说。” 江寻道:“混元金仙之道虽然是超脱天道之道,但要做到真正的超脱,还缺一样东西——功德。” “功德?” 江寻点头:“师姐可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讲过的功德之道?天道虽然不直接干涉混元金仙的修行,但若你身上业力太重、功德太少,天道便会自发地排斥你。轻则修行受阻、瓶颈重重,重则引来天道修正、劫难降临。” 他神色认真:“我的亲身经历便是最好的证明。我一路修行至今,屡次获得功德,一方面固然是因为行善积德,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减少天道对我的排斥。师姐若要证道混元金仙,后面便需要多多积累功德。守护弱小、惩治恶人、维护天地秩序,都能获得功德。” 云霄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我记下了。” 江寻又从四海珠中取出三片悟道茶叶,递给云霄:“师姐,这是悟道茶叶。你参悟阵道法则时含一片在口中,可以更快地进入悟道状态。” 云霄接过茶叶,眼中满是感激:“师弟,你今日不仅指点我修行,还赐我悟道茶叶……这份恩情,我都不知该如何报答了。” 江寻笑道:“师姐不必客气。混元金仙之道,我一个人修行太孤单了,需要有同道之人一起切磋、一起进步,共同求道。师姐愿意走这条路,日后我们便能在混元之道上互相印证,走得更远。这份情谊,比任何灵宝灵药都珍贵。” 云霄看着江寻,眼中闪过一丝感动:“师弟说得对。混元之道上,我们并肩而行。” 江寻端起茶杯,与云霄碰了碰杯:“那就这么说定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云霄将混元金仙之道整理完毕,江寻忽然问道:“师姐,琼霄和碧霄两位师姐呢?怎么没见她们在岛上?” 云霄闻言,神色微微一凝:“她们……” 第254章 琼霄碧霄,业力缠身 云霄顿了顿,神色变得复杂起来。 江寻看着她的表情,心中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师姐,琼霄和碧霄两位师姐怎么了?” 云霄叹了口气,道:“二妹三妹外出历练时……惹了麻烦,沾染上业力。她们如今正在金鳌岛碧游宫中,我三百年前将她们送去请师尊出手相助。” 江寻眉头一皱:“业力?怎么一回事?” 云霄摇了摇头,将事情的经过一一道来。 原来,数月之前,琼霄和碧霄离开三仙岛,在东海之上四处游历。碧霄性子活泼,喜欢管闲事,一路走到哪里都要打抱不平,琼霄只能看住三妹。这本不是什么坏事,但这一次,她们遇到了一个极会伪装的角色。 那是一个大罗金仙后期的散修,在东海中一处小岛上为祸一方,欺压那些修为低下的散修和小种族。琼霄和碧霄路过时恰好撞见,以两人的性子自然不能坐视不理,当即出手阻止。 那散修见是两位女仙,起初并不在意。但在交手的过程中,琼霄敏锐地发现对方身上有一丝极其隐晦的魔族气息——那气息藏得很深,若非琼霄的金蛟剪对邪祟之气格外敏感,根本不可能察觉。 “有魔族的气息?”江寻听到这里,心中一凛,“那散修是被魔族控制了心神?” 云霄点头:“二妹也是这么判断的。她当即出手将那散修打伤,想要擒住他问个明白。但那散修极为狡猾,以一门魔族秘法逃走了。” 琼霄和碧霄自然不肯放过,一路追踪到了那散修的道场。然而到了那里,她们却发现自己落入了陷阱——那道场中早已埋伏了二十多位散修,其中不乏太乙金仙和大罗金仙。 “那些散修都是一伙的?”江寻问道。 云霄摇头:“并非如此。那被魔族控制的散修极为狡猾,他在道场中布置了一场戏。琼霄和碧霄追来时,他便向那些散修哭诉,说两位截教女仙仗势欺人、要杀他灭口。那些人被他蒙蔽,便一起出手围攻琼霄和碧霄。” 江寻听到这里,已然明白了大半。 那被魔族控制的散修,根本就是在设局。他知道琼霄和碧霄是截教弟子,轻易不能招惹,所以故意用言语挑拨其他散修出手,想要借刀杀人。即使杀不了琼霄和碧霄,也能让她们背上杀戮的业力,以便有机可乘。 “琼霄和碧霄被二十多人围攻,自然不能坐以待毙。”云霄继续道,“二妹祭出金蛟剪,与三妹联手迎战。金蛟剪是师尊以两条先天太古阴阳蛟龙炼制而成的上品先天灵宝,杀伐威力极强。两人被围攻之下杀红了眼,金蛟剪一出,接连斩杀了二十四位散修。” 她顿了顿,声音带着沉重:“那被魔族控制的散修,反而趁乱逃走了。” 江寻听到这里,已经彻底明白了。 二十四条人命,其中不乏大罗金仙。纵然是对方先出手围攻,纵然是出于自卫,但琼霄和碧霄毕竟杀了人,而且杀了这么多,须知有些散修也是身怀气运之辈。那份因果业力,自然落在了她们头上。 云霄的声音带着自责:“她们回到三仙岛后,将此事告诉了我。我得知后大骂了她们一顿——虽然事出有因,但两人行事太过偏激。那些散修罪不致死,被魔族散修蒙蔽了心智而已。斩杀二十四人,这份因果业力太重了。我不得已,只好将她们送到金鳌岛碧游宫,请师尊出手化解业力。” 江寻沉默了片刻。 他心中已经明白——这又是天道的修正之力在作祟。 巫妖量劫中,江寻带着琼霄碧霄多次获得功德,两人气运加身,隐隐有脱离天道大势迹象。天道自然不会放过她们,如今正是借那魔族散修之手,让两人沾染业力、陷入困境。 “若是处理不好,这些业力会一直纠缠着她们。”江寻心中暗道,“轻则修为停滞,重则引来更大的劫难。” 他看着云霄,道:“师姐,琼霄和碧霄两位师姐是被那魔族散修算计了。那散修才是真正的元凶,而两位师姐……心性历练不足,上了他的当。” 云霄点头:“我事后也想到了这一点。那散修明显是有预谋的,他的目标就是让截教弟子沾染业力。” 江寻道:“师姐,你不用担心。我已经有办法了。” “什么办法?” 江寻道:“琼霄和碧霄两位师姐的业力,我有办法帮她们消除。至于那幕后的魔族散修,必须由两位师姐亲自出手将其斩杀,彻底了结这段因果。若是让别人代劳,业力只会转移,不会消散。” 云霄眼中闪过一丝希望:“师弟真的有办法消除业力?” 江寻点头:“业力虽然难以消除,但并非无解。只需要一件能消融业力的灵宝,便能将其净化。我知道哪里有这样的灵宝。” 他站起身:“师姐,你先去金鳌岛将两位师姐带回来,我亲自为她们消除业力。至于那魔族散修……等两位师姐恢复之后,再亲手了结便是。” 云霄也站起身:“好。我这就去金鳌岛。师弟,你……” 江寻笑道:“师姐放心,我自有分寸。你先去接两位师姐,我去取那件灵宝,等你们回三仙岛,我们再见。” 云霄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她化作一道遁光,朝金鳌岛的方向飞去。 江寻看着云霄远去的背影,转身出了三仙岛。 他催动遁光,朝着西方而去。 目标——幽冥血海。 幽冥血海位于洪荒大地的极南之处,与地府相邻,是冥河老祖的道场所在。血海方圆亿万万里,海水呈暗红色,散发着浓烈的煞气和血腥味。寻常修士根本不敢靠近,但江寻知道,血海深处隐藏着一位太古大能——冥河老祖。 冥河老祖是紫霄宫第一批听道之辈,修为深不可测,早就到了准圣圆满的境界。他手中有一件极品先天灵宝——十二品业火红莲,乃是四大莲台中主攻杀伐、焚尽业力的至宝。 江寻来此的目的,就是想借那业火红莲一用。 第255章 前往血海,十二品业火红莲 血海之上,浓烈的煞气扑面而来。江寻以水行法力护身,周身环绕着一层淡淡的蓝色水光,将煞气隔绝在外。他站在血海上空,朗声道:“截教江寻,求见冥河前辈!” 声音在血海上空回荡,激起层层血浪。 片刻后,几个阿修罗族的战士从血海中浮出。他们身形高大,面容狰狞,手持血色长戟,带着警惕的目光打量着江寻。 “截教江寻?”为首的一个阿修罗族战士道,“你找老祖何事?” 江寻道:“有要事相商。烦请通报一声,就说江寻前来拜访。” 那阿修罗战士犹豫了一下。他虽然不认识江寻,但对方能安然站在血海上空不受煞气侵蚀,显然不是等闲之辈。而且“截教”二字在洪荒中分量极重,他不敢怠慢。 “稍等。” 那阿修罗战士潜入血海,前去通报。 没过多久,血海翻涌,一道血红色的身影从海面升起。那人一身血红色道袍,面容苍老却精神矍铄,双目如同两团燃烧的血焰,周身环绕着浓郁的血之法则和杀戮法则气息。他的气息极为恐怖,已经到了准圣圆满的巅峰。 冥河老祖。 他看向江寻,先是微微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江寻小友?嗯……不,如今该称你为道友了。” 他上下打量着江寻,眼中精光闪烁:“道友的修为……?这些气息,已经不输于老祖我了!” 冥河老祖确实是震惊的。数十万年前,他在血海初见江寻时,对方还只是一个金仙,虽然资质不错,但修为远不能与太古大能相比。可如今,江寻的气息深不可测,“混元金仙后期”的修为配合入微通玄的水之法则,法力之精纯雄厚,竟然比自己这个准圣圆满还要深厚几分! “短短数十万年,便到了这一步……”冥河老祖心中感叹,“此子的气运,果然非同凡响。” 江寻拱手笑道:“冥河前辈过誉了。晚辈只是运气好,才得以突破修为。在前辈面前,晚辈不敢托大。” 冥河老祖摆手笑道:“修行之道,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道友能走到今天,靠的绝不只是运气。来来来,既然来了血海,便让老祖我一尽地主之谊。” 他引着江寻进入血海深处,来到阿修罗族的宫殿之中。 宫殿以血色的珊瑚和玉石建造而成,虽然带着几分阴森的气息,却也不失威严。冥河老祖命人奉上血海特产的灵果和灵酒,与江寻相对而坐。 “道友此番前来,想必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冥河老祖也不绕弯子,“有什么事,直说便是。” 江寻也不客气,将琼霄和碧霄的遭遇说了一遍,最后道:“前辈,晚辈此次前来,是想向前辈借一件灵宝——十二品业火红莲。” 冥河老祖微微眯起眼睛:“业火红莲?你要用它来消除那两位丫头的业力?” 江寻点头:“正是。业力缠身,非业火不能焚尽。三界之中,能消融业力的灵宝,以前辈的业火红莲为首。晚辈知道此宝珍贵,但琼霄和碧霄两位师姐情况紧急,晚辈只能厚颜前来相借。” 冥河老祖沉默了片刻。 他想起当初平心娘娘立地道后,江寻曾指点于他,后来更是指点他地道圣人机缘。他后来得了阿修罗道道主之位,与江寻结下了一段因果。 “说起来,我还欠这小子的情。”冥河老祖心中暗道,“而且此子如今修为已经不输于我,背后又有通天教主撑腰……此人交好,比交恶更有价值。” 想到这里,冥河老祖哈哈一笑:“道友说得哪里话?区区业火红莲,借你一用又何妨?况且,老祖我当初得了阿修罗道道主之位,也有道友的一份功劳。这份因果,老祖我一直记在心里。” 他手心一翻,一朵暗红色的莲花出现在掌心。 那莲花共十二品,花瓣暗红如凝固的血,隐隐有火焰在其中流转。花瓣边缘跳动着幽红色的火焰,不是普通的火,而是业火——能焚烧业力、焚尽因果的业火。 十二品业火红莲。 莲台散发着浓烈的凶煞之气,与十二品净世白莲的清净截然相反。它主杀伐、主焚业,是四大莲台中攻击力最强的存在。 冥河老祖将业火红莲递给江寻:“道友,此宝暂借与你。用完之后,记得归还便是。” 江寻双手接过业火红莲,郑重地道:“多谢前辈!晚辈定当尽快归还。” 他将业火红莲收入四海珠中,心中大定。有了业火红莲,琼霄和碧霄的业力便能彻底消除。剩下的,就是找到那幕后的魔族散修,让两人亲手了结因果。 “前辈放心,晚辈说到做到。”江寻道,“日后前辈若有所需,晚辈必定全力相助。” 冥河老祖哈哈大笑:“好!有道友这句话,老祖我就放心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江寻便起身告辞。 “前辈,晚辈还要赶去地府一趟,就先告辞了。” 冥河老祖也不挽留:“道友慢走。日后有暇,常来血海坐坐。” 江寻点头,离开阿修罗族的宫殿,出了幽冥血海。 血海旁边,就是地府的入口。那巨大的幽冥裂缝如同大地的伤口,喷吐着浓郁的阴气。鬼门关就在裂缝之中,是地府的门户。 江寻站在血海上空,看着近在咫尺的地府入口,心中一动。 “既然已经到了血海,不妨去地府一趟。羲和、嫦曦还在那里修行,也不知她们参悟混元之道进展如何了。” 他转身,朝着鬼门关的方向飞去。 阴风扑面,鬼火幽幽。地府的气息一如既往的阴冷,但江寻早已习惯。 鬼门关前,两个鬼差看到江寻,连忙行礼:“江寻前辈!” 江寻点了点头:“平心娘娘可在?” 鬼差道:“回老爷,娘娘正在平心殿中。老爷请进。” 江寻迈步穿过鬼门关,朝平心殿的方向走去。 他心中却在想着另一件事——那魔族散修的事情,恐怕没有那么简单。魔族……自罗睺败亡之后,魔族早已销声匿迹。怎么会有一个被魔族控制的散修在东海出现? “背后,恐怕另有隐情。”江寻心中暗道。 无论如何,必须先帮琼霄和碧霄消除业力,再顺藤摸瓜,找到那幕后的黑手。 鬼门关在身后渐渐远去,地府的阴气越来越浓。江寻的脚步沉稳而坚定。 第256章 人道发展壮大,风衍大罗圆满 穿过鬼门关,江寻没有急着去平心殿,而是先拐向了风衍的府邸。 人道道主府邸坐落地府的核心区域,紧邻平心娘娘宫殿,是一座规模不小的宫殿。府门前立着两尊石狮,石狮眼中闪烁着幽光,隐隐有阵法之力在其中流转。府邸门前站着两个金仙修为的鬼差,见到江寻,两人连忙躬身行礼。 “江寻前辈!” 江寻点了点头,迈步走入府中。 府内的景象让江寻颇为满意。比之他上次来时,这里的灵气浓郁了许多,建筑也更加规整,甚至能看出几分截教道场的气派。庭院中种着几株灵木,枝叶繁茂,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江寻踏入正殿时,殿中已有多人。 风衍端坐在主位上,一身玄色道袍,面容沉稳,眉宇间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他的气息比之数万年前更加深厚,修为已经突破到了大罗金仙圆满境界,距离准圣只有一步之遥。 他的身旁站着雷鸣,这位当年在东海之滨被江寻劝说,然后邀请其入地府,随后羿夸父大巫在地府中震慑斩杀恶鬼之人,修为也有了长足进步,突破到了大罗金仙后期。雷鸣的面容比之前更加刚毅,浑身散发着凌厉的气息,显然在地府的日子没少经历厮杀。 再旁边,是四位散修。他们当年在东海与雷鸣为敌,被江寻收服后,便一直和雷鸣一起入地府,跟随后羿夸父大巫行事。在琼霄碧霄回到截教后,被平心娘娘安排到人道道主府邸协助风衍。如今四人的修为也各有所进,其中修为最高的已经到了大罗金仙中期圆满境界,其余三人也都是大罗金仙中期。 看到江寻走进殿中,风衍猛地站起身,快步迎上前来,深深一躬:“风衍见过前辈!” 雷鸣和四位散修也连忙起身,齐齐行礼:“见过江寻前辈!” 江寻目光扫过众人,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不错,都不错。看来这些年来,你们都没有懈怠。” 风衍直起身,恭敬地道:“全靠前辈当年赐下的修行资源和指点。若非前辈栽培,风衍不可能有今日的成就。” 江寻摆摆手,在殿中主位边上落座。风衍亲自奉上灵茶,然后恭恭敬敬地坐在一旁,如同后辈聆听长辈训话一般。雷鸣和四位散修也各自站好,神色恭敬。 “风衍,说说吧,这些年地府的情况如何?”江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问道。 风衍道:“回前辈,自从平心娘娘立下地道、完善六道轮回之后,地府的秩序越来越稳固。人道轮回方面,由于人族逐渐复苏,生死轮回之事日渐增多,人道气运也在不断壮大。晚辈身为人道之主,借助这股气运修行,进展颇为顺利。” 他顿了顿,又道:“还有,之前前辈赐下的流年朔光灵鉴,晚辈进入时间加速大阵中修行,修行效率大为提升。若非如此,晚辈也不可能在短短数万年内突破到大罗金仙圆满境界。” 江寻点头:“时间加速大阵确实是好东西,不过也要注意不能过度依赖。修行之道,根基要扎实,不能一味追求速度。” 风衍恭声道:“前辈教诲得是。晚辈都有固定时间不用大阵,以自身感悟大道,确保根基稳固。” 江寻这才满意地点头,目光又转向雷鸣和四位散修:“你们呢?这些年可有什么困难?” 雷鸣拱手道:“前辈,我们在风衍道友这里一切都好。风衍道友待我们如同兄弟,从不以道主身份自居。我们协助他处理人道事务,偶尔也去地府各处巡视人道轮回相关事务,收获颇多。” 一位散修也道:“是啊前辈,我们在地府中积累了不少功德,修为也稳步提升。特别是风衍道友,与其论道,我们获益匪浅。” 江寻欣慰地点头:“那就好。你们能在地府中找到自己的位置,也不枉我当年的一片苦心。” 他又看向风衍:“琼霄和碧霄两位师姐走后,地府这边可有什么变故?” 风衍道:“回前辈,琼霄、碧霄两位前辈离开后,平心娘娘便派了玄冥祖巫前来相助。玄冥祖巫虽然伤势未愈,但肉身准圣后期的修为摆在那里,有她坐镇,地府上下无人敢造次。” 他补充道:“另外,玄灵子和海桑子两位道友在处理完地府的事务后,已经返回东海了。他们走之前,还特意叮嘱晚辈,若是遇到需要帮助之事,可随时传讯给他们。” “至于危险……”风衍想了想,“倒是遇到过几次。有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散修想来人道府邸闹事,被玄冥祖巫一掌拍飞了,差点身死。还有一次,几个准圣级别的强者元神试图强行闯入轮回通道,也被玄冥祖巫出手镇压。” 江寻听到这里,心中对玄冥祖巫生出一股感激。这位巫族祖巫虽然性格冰冷,但做事极为靠谱,有她坐镇地府,确实让人放心。 “玄冥道友有心了。”江寻道,“回头我自会谢她。” 风衍又道:“前辈,还有一事。沐云、落尘、清玄等十位截教弟子,这些年来在地府中修行,进步极为明显。特别是沐云、落尘、清玄三人,都已经是大罗金仙中期的修为,且根基极为稳固。其余七人也各自突破了一个小境界。” 江寻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哦?让他们来见我。” 片刻后,沐云、落尘、清玄等十人来到殿中。 十人齐齐向江寻行礼:“见过江寻师兄!” 江寻目光扫过十人,越看越满意。沐云、落尘、清玄三人气息沉稳,大罗金仙中期的修为极为扎实,显然在地府中积累了不少功德。其余七人也各有突破,精神饱满。 “不错。”江寻赞道,“你们进境之快,出乎我的意料。看来在地府的历练对你们大有裨益。” 沐云恭敬地道:“都是师兄当年指点的功劳。若非师兄传授功德之道,我们也不可能走得这么顺。” 江寻笑道:“我只是指了个方向,路是你们自己走的。既然你们都在,我便再为你们讲道一番,解决你们修行中的疑难问题。” 十人大喜:“多谢师兄!” 接下来的三十年,江寻便留在风衍的府邸中,为沐云、落尘、清玄等十人讲道。 他讲的是法则修行中的种种细节,以及混元金仙之道与天道之道的异同。虽然不涉及核心的功法传承,但光是这些高屋建瓴的见解,便已经让十人大开眼界。众人修行中积累的诸多疑问,都在江寻的讲解中一一化解。 三十年讲道结束,十人收获满满,纷纷向江寻致谢后离去。 第257章 收徒风衍,传授混元金仙之道 殿中只剩下江寻和风衍两人。 风衍恭恭敬敬地站在江寻面前,如同一个等待长辈决断的后辈。他的眼中带着一丝期待,又有一丝忐忑,显然心中有什么话想说却不敢开口。 江寻看着风衍,心中忽然浮起一个念头。 风衍是他从东海之滨的部落中带出来的后辈,算起来,自己确实是他的老祖宗。后来自己一手将他推上六道中人道道主的位置,又一路指点、教导他修行,传授他《九炼真水诀》,赐予他无数修行资源。 若论师徒之情,风衍和自己的关系,其实已经不逊于任何一对师徒了。只是两人之间一直没有正式确定这个名分。 如今风衍已经修炼到大罗金仙圆满境界,在地府中也算是一方人物。但他毕竟没有一个正式的靠山,那些心怀不轨之辈,说不定就会因为他的背景不够硬而对他下手。 “或许……我该给他一个名分了。”江寻心中暗道。 他看向风衍,忽然开口:“风衍。” 风衍浑身一震,连忙躬身:“前辈有何吩咐?” 江寻道:“你修行至今,可有什么愿望?” 风衍愣了一下,沉默了片刻,低声道:“晚辈……晚辈最大的愿望,便是能一直追随前辈左右,报答前辈的栽培之恩。晚辈知道前辈已经收了几位亲传弟子,晚辈不敢奢望,只是……只是心中一直有这样一个念想。” 江寻看着风衍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心中忽然有些好笑,又有些感动。 “你这孩子。”江寻笑道,“有话直说便是,何必吞吞吐吐?” 风衍抬起头,眼中带着期待和忐忑:“前辈的意思是……” 江寻站起身,走到风衍面前,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是我从东海之滨出来的后辈,又由我一手推上人道道主之位,一路指点教导,传授功法,赐予资源。这些年来,你的所作所为,我都看在眼里。你的心性、你的资质、你的付出,都配得上一个正式的名分。” 风衍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江寻道:“风衍,今日我收你为亲传弟子,排在泠沚之后,为我的第五亲传弟子。你可愿意?” 风衍浑身一颤,眼眶瞬间红了。他没有说话,直接跪伏于地,重重地叩了三个响头:“弟子风衍,拜见师尊!” 江寻抬手,一道法印印在风衍眉心,正式收徒。 “起来吧。”江寻道,“以后不要再叫我‘前辈’了,叫师尊。” 风衍站起身来,脸上带着激动和欣喜,声音都有些发颤:“是,师尊!” 雷鸣和四位散修一直站在殿外等候,听到殿中的动静,探头进来一看,顿时明白发生了什么。四人齐齐拱手:“恭喜风衍道友!不,恭喜风衍道兄!” 风衍擦了擦眼角,笑着回礼:“多谢诸位。” 江寻又将在方丈仙岛修行的弟子们——莲汐、水瑶、淮弋、姜石、岑汐、泠沚——告知风衍,让他以后有机会与师兄师姐们多亲近。 “你排在最末,是第五弟子。莲汐和水瑶虽是记名弟子,但入门最早,你要尊她们为师姐。”江寻道。 风衍郑重道:“弟子记住了。” 收徒完毕,江寻便开始为风衍解决修行中的难题。 风衍修炼的《九炼真水诀》已经修炼到了大罗金仙圆满境界,水之法则也到了圆满极限境界。但他的根基毕竟是人族,虽然资质不错,但与淮弋那种天生与水之法则亲和的天才相比,还是有些差距。 “你的水之法则已经到了圆满极限,接下来便是法则入微境界了。”江寻道,“入微之道,在于感知。你要静下心来,感知水之法则中每一丝的波动、每一缕的变化。等你真正感知到了水之法则的‘呼吸’,便是入微入门的开始。” 风衍盘膝而坐,按照江寻的指点开始参悟。 江寻又拿出数百滴灵水——玄冥真水、一元重水、灵溪玉露、戊土真灵液——这些都是适合风衍修行的灵水。又以三片悟道茶叶相助,让风衍进入更深层的悟道状态。 “好好参悟,不急。”江寻道,“等你领悟了入微之道,便有了证道混元金仙的资本。” 风衍心中感激万分,却不知该如何表达,只能将这份恩情牢牢刻在心中。 江寻又在风衍府邸中待了数月,帮风衍梳理了修行中的许多疑问,又传了他一些混元金仙之道的入门心得。 “你走的是水之道,与我的大道相通,日后修行中有不懂的,随时来问我。”江寻道。 风衍道:“弟子记住了。” 江寻取出一枚传讯玉符递给风衍:“若有急事,捏碎此符,我立刻赶来。” 风衍双手接过玉符,郑重地收好。 “好了,我该走了。”江寻站起身,“我还得去平心殿找羲和、嫦曦,看看她们修行得如何了。” 风衍送到府门口,深深一躬:“师尊慢走。” 江寻点了点头,转身朝平心殿的方向走去。 地府的阴风中,江寻的身影渐行渐远。风衍站在府门口,望着江寻远去的背影,眼中满是坚定。 “师尊,弟子绝不会让您失望的。”他低声说道。 而江寻走在地府的黄泉路上,心中却在盘算着另一件事——羲和、嫦曦参悟混元之道已经有些时日了,不知她们进展如何。若是她们也能证道混元金仙,那自己身边便又多了一份强大的力量。 平心殿的轮廓,已经出现在前方。 第258章 再见羲和嫦曦,太阴法则入微境界 第一百九十二章:太阴生命,道侣双修 离开风衍府邸后,江寻沿着地府的黄泉路,朝平心殿方向走去。阴风扑面,鬼火幽幽,地府的天空永远是灰蒙蒙的,但江寻的心情却颇为轻松。收下风衍为亲传弟子,算是了却了一桩心事。接下来,便是去看望羲和与嫦曦了。 平心殿位于地府的核心区域,也是地府灵气最为浓郁的地方。江寻穿过一道道回廊,来到殿后的一处偏殿前。 偏殿的门虚掩着,门缝中透出柔和的银白色光芒,那是太阴法则特有的光辉。江寻推开门,迈步走了进去。 殿内的布置简朴而雅致。一张石床,几张玉几,几盆灵植。窗边摆着一面铜镜,铜镜中倒映着淡淡的月华。殿中央,两团银白色的光芒静静悬浮,如同两轮微缩的明月。 光芒中,两道身影盘膝而坐。 羲和与嫦曦。 她们比数万年前清减了一些,但气色尚好。羲和的面容清冷如月,周身环绕着浓郁到化不开的太阴法则。嫦曦则稍显柔和,但气息同样深邃。两人的修为都停留在大罗金仙圆满,不过根基已经重新夯实,比起寻常大罗金仙圆满,气息更加凝实纯粹。 感应到江寻的气息,两人同时睁开眼。 羲和的目光落在江寻身上,先是微微一愣,随即眼中爆射出惊喜的光芒。嫦曦更是直接站起身,快步朝江寻走来。 “江寻!” 江寻张开双臂,将嫦曦拥入怀中,又伸手握住羲和的手,将她也拉入怀中。三人紧紧相拥,仿佛要将数万年的分离之苦在这一刻全部融化。 “你们受苦了。”江寻低声道。 羲和抬起头,看着江寻的面容,眼中带着温柔:“不苦。有你传授的混元之道,我们姐妹修行得很充实。” 嫦曦也道:“是啊,虽然修为跌落了,但重走混元之道,根基反而更加扎实了。这或许就是因祸得福吧。” 江寻松开两人,仔细打量了一番,满意地点头:“你们的根基确实比之前更加凝实了。准圣之道的根基虽然深厚,但毕竟依托天道。如今重走混元之道,根基独立于天道之外,反而更加纯粹。” 羲和笑道:“你能看出这一点,说明你的眼光又精进了。我观你的气息,似乎又突破了?” 江寻点头:“托你们的福,我已经突破到了混元金仙后期。距离混元金仙圆满,也不远了。” 羲和与嫦曦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欣喜。嫦曦笑道:“那我们也不能拖你后腿。等我们证道混元金仙,便与你并肩同行。” 三人落座,江寻将洪荒中近来发生的大事一一道来。从天庭之行讲到金灵掌控星域,从血海借莲讲到收风衍为徒。羲和与嫦曦听得认真,不时点头或提问。 “金灵得了星辰果树?”羲和道,“那倒是好机缘。星辰果树与紫薇大帝的权柄相得益彰,对她的修行大有帮助。” “风衍那孩子,确实该给他一个名分了。”嫦曦也道,“他在地府中兢兢业业多年,人道道主当得极好。你收他为徒,是对他的认可,也是对他的保护。” 江寻点头:“正是这个道理。” 说完洪荒诸事,江寻将话题引回到两人身上。 “我这次来,一是看望你们,二是有要事与你们商议。”江寻神色郑重了一些,“关于你们重证混元金仙之道的事。” 羲和道:“你之前传授的混元金仙修行之法,我们已经参悟了许久。以太阴法则为核心证道,方向我们已经有了。” 江寻点头:“那就好。不过,我仔细想了想,觉得你们两个可以走不同的道路,这样互补之下,对你们都好,对我们三人也好。” 羲和微微一愣:“不同的道路?” 江寻看向羲和:“羲和,你以太阴法则为核心证道,这是你的根本之道,也是你最擅长的。太阴法则与你相伴无数元会,你对它的领悟已经深入骨髓。这条路上,你继续走下去就好。” 他又看向嫦曦:“嫦曦,我想让你换一条路。” 嫦曦疑惑道:“换什么路?” “生命法则。” 江寻解释道:“生命法则与三光神水的造化之力相通,而三光神水你已经接触过,不算陌生。更重要的是,我们三人之中,若有一人精通生命法则,对三人都有莫大的好处。日后修行中受伤、参悟大道时的瓶颈、甚至突破时的凶险,都可以通过生命法则来化解。” “而且,”江寻继续道,“生命法则与太阴法则并不冲突。太阴主静,生命主动;太阴主寒,生命主温。一动一静,一寒一温,阴阳相济,反而能产生更大的力量。你们姐妹二人,一人修太阴,一人修生命,正好可以互补。日后联手对敌,太阴禁锢加上生命生机,攻守兼备。” 羲和与嫦曦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思索的光芒。 片刻后,嫦曦点了点头:“我明白了。生命法则确实更适合我。我虽然也是太阴星主,但我的太阴法则不如姐姐那般纯粹精深。转修生命法则,或许更能发挥我的优势。” 羲和也道:“妹妹说得对。生命法则与太阴法则可以互补,我们姐妹联手,反而比两人都修太阴更强。” 江寻见两人都同意,心中大定:“好,那便这样定了。” 他又看向羲和:“羲和,你的太阴法则如今到了什么境界?” 羲和微微一笑,抬手一挥。一道银白色的太阴神光从掌心涌出,在半空中凝聚成一团柔和的光球。光球中蕴含着太阴法则的波动,深邃、清冷、纯粹,如同真正的月华凝聚而成。 “太阴法则,圆满极限境界。”羲和的声音带着一丝自信,“虽然修为跌落了,但太阴法则的感悟我没有丢失。圆满极限之上,便是入微了。” 江寻仔细感应了片刻,赞道:“好!圆满极限境界极为扎实,比许多准圣初期强者对法则的领悟都要深厚。只要参悟出入微初探境界,你便能以太阴法则之力直接突破混元金仙初期,不需要像寻常修行之人那样苦修积累。”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太阴法则的入微之道,比水之法则的入微更加抽象。我虽然不主修太阴之道,但以我入微通玄境界的水之法则感悟,可以为推演一番太阴法则入微境界的四个方向。” 江寻闭目沉思,以水之法则入微的经验为根基,结合对太阴法则的理解,缓缓开口:“太阴入微初探,在于‘感知’。到了这一境界,你不再只是感应月华的存在,而是能感知到太阴之力中每一缕月华的细微变化、每一丝阴气的流转轨迹。一轮明月在你眼中不再只是一个光源,而是由无数缕月华编织而成的法则网络。你能精确地感知到月华的波动,感知到阴气的聚合与离散,感知到太阴之力与天地万物之间微妙的联系。” “太阴入微精深,在于‘重组’。到了这一境界,你能够将太阴之力拆解为最基础的法则单元,然后根据需要重新组合。你可以将月华化作冰霜,也可以将冰霜还原为月华;你可以将阴气凝聚为实体,也可以将实体化为虚无。太阴之力在你手中不再是单一的力量,而是变幻莫测、无所不能的根本法则。” “太阴入微通玄,在于‘合一’。到了这一境界,你的神识已经与太阴法则完全融合。心念一动,月华自成;心意所至,阴气相随。你不需要刻意催动太阴之力,它便自然流转于你的周身,如同呼吸般自然。到了这一境界,‘我即是月,月即是我’。” “太阴入微归源,在于‘追溯’。这是太阴法则的最高境界。太阴之力的本源,是天地初开时的第一缕月光、是第一缕阴气、是混沌分化时的初始之阴。归源境界,便是追溯太阴之力的源头,回归到那最初的‘太阴本源’之中。到了这一境界,你一念可化月华,一息可凝太阴,天地间的所有阴寒之力,都在你的掌控之中。” 江寻说完,看向羲和:“这便是我对太阴入微四个境界的理解。你可以参考,但不必全盘照搬。太阴之道有其自身的规律,我的推演只是方向,真正的道路还需要你自己去走。” 第259章 嫦曦重修,生命之道 羲和听完,眼中闪烁着明悟的光芒。她久久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回味着江寻的话。良久,她才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感慨:“太阴入微……感知、重组、合一、归源……原来太阴法则的进阶之路,是这样走的。我以前只顾着积累法力、提升境界,却从未如此深入地思考过太阴法则的本质。” 她握住江寻的手,眼中满是感激:“江寻,谢谢你。你给我指了一条明路。” 江寻反握住她的手,笑道:“你我是道侣,何必言谢?我还等着你们与我一起共参大道呢。” 他又取出三片悟道茶叶,递给羲和:“这三片悟道茶叶你收着。参悟太阴入微时含一片在口中,可以更快进入悟道状态。” 羲和接过茶叶,郑重地收好。 江寻转向嫦曦:“嫦曦,我方才说的生命法则之路,你心中可有把握?” 嫦曦想了想,道:“有悟道茶叶和三光神水在手,我倒是有些信心。况且,当年在太阴星上,我也曾参悟过月华滋养万物的道理,与生命法则有不少相通之处。” 江寻点头:“那就好。我这次带了一千滴三光神水来,全部给你用于参悟生命法则。” 他取出四海珠,引出千滴三光神水,金色的日光神水、银色的月光神水、紫色的星光神水交织在一起,如同一团流转的星河,散发着温润的造化气息。 千滴三光神水悬浮在嫦曦面前,如同一片微缩的星海。 嫦曦看着这些灵水,眼中闪过一丝震撼:“这么多三光神水……” 江寻笑道:“三光神水蕴含生命法则的精华,是参悟生命法则的最佳媒介。你用心感受三水合一的造化之力,那是生命诞生的本质。” 他又取出三片悟道茶叶,与千滴三光神水一起交给嫦曦。 “另外,我的生命法则、造化法则已经到了小成境界,虽然不算高深,但足够为你引路了。”江寻道,“我把感悟心得传授给你,你以此为根基,结合三光神水,应该能快速入门。” 他抬手一指,一道灵光没入嫦曦的眉心,将自己对生命法则、造化法则的感悟心得一并全部传授。 嫦曦闭目感应,片刻后睁开眼,眼中多了一丝自信:“有了这些,我有把握在短时间内入门。” 江寻点头,又取出光阴罗盘:“我再为你们布下一座三十倍时间加速大阵。阵中三十年,外界一年。嫦曦入阵参悟生命法则,羲和也可以在阵中参悟太阴入微。” 光阴罗盘悬浮在半空,金色的光芒笼罩整座偏殿。时间法则涌动,布下一座三十倍时间加速大阵。 “嫦曦,你入阵吧。”江寻道,“我在外面为你护法。” 嫦曦点头,步入阵中。她盘膝而坐,将一片悟道茶叶含入口中,千滴三光神水环绕周身,开始感悟生命法则。 阵中百年,外界三年。 在悟道茶叶和三光神水的双重加持下,嫦曦对生命法则的感悟一日千里。她从三光神水的造化之力中体悟到生命的本质——阴阳交感、星辰辉映、万物生发。百年时间,生命法则便正式入门。 阵中又三百年,外界九年。 嫦曦的生命法则从入门突破到了小成。她周身环绕着温润的绿色光芒,那是生命法则的具象化。光芒中蕴含着勃勃生机,仿佛能催生万物、滋养众生。 江寻在阵外看着这一幕,心中颇为欣慰。嫦曦果然不愧是曾经达到过准圣圆满的大能,悟性和天资都是一流的。即便转修生命法则,也能在短短时间内取得如此成就。 “小成了。”江寻心中暗道,“接下来便是小成到圆满的积累。有悟道茶叶和三光神水相助,不需要太久。” 他撤去时间加速大阵,嫦曦随后醒来。 嫦曦睁开眼,眼中带着一抹温润的绿意。她看着自己的双手,感受着体内流转的生命法则之力,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生命法则……果然与太阴之道不同。它更加温和、更加包容,却蕴含着不可思议的力量。” 羲和走上前,握住嫦曦的手,感应了片刻,惊喜道:“妹妹,你的生命法则已经小成了!好快!” 嫦曦笑道:“都是江寻给的三光神水和悟道茶叶的功劳。还有他传授的感悟心得,让我少走了许多弯路。” 羲和转头看向江寻,眼中带着感动:“江寻,谢谢你为妹妹做的一切。” 江寻笑道:“你们都是我的道侣,我为你们做什么都是应该的。况且,你们越强,我们三人联手的力量就越强。” 他看向两人,神色认真了一些:“你们继续在此修行,不必急于求成。羲和,你参悟太阴入微,不必急着突破,先把根基夯实。嫦曦,你的生命法则小成了,接下来便是向大成、圆满境界积累。我会定期来看望你们,若有问题,随时传讯给我。” 羲和点头:“你放心,我们心中有数。” 江寻又叮嘱了几句,便离开了偏殿。 他穿过平心殿的回廊,朝宫殿深处走去。 平心殿深处,一间幽静的密室中,平心娘娘正端坐在蒲团之上。她一身玄色长裙,面容清冷如水,周身环绕着地道法则的光芒。玄冥祖巫坐在一旁,正与平心娘娘低声交谈。 “江寻见过平心娘娘,见过玄冥祖巫。”江寻拱手行礼。 平心娘娘微微颔首:“江寻道友,不必多礼。请坐。” 江寻在蒲团上落座,首先向玄冥祖巫道谢:“玄冥祖巫,多谢你相助风衍。若非你坐镇人道府邸,恐怕那些宵小之辈早已闹出乱子来。” 玄冥淡淡摇头:“不必谢。相助人道道主,便是相助后土妹妹。况且,你救了我,我帮你照看人道道主,也是应该的。” 江寻又向平心娘娘道:“多谢娘娘照顾羲和与嫦曦。她们在此修行,多有叨扰。” 平心娘娘道:“她们之前相助地道,本座照看她们,也是分内之事。况且,她们若能证道混元金仙,对地道也是一大助力。” 江寻想了想,又问道:“娘娘,我有一事想请教。” 平心娘娘道:“你说。” 江寻道:“地道六道道主,成圣之事如今进展如何?我前些日子见到镇元大仙,他已经开始在洪荒中教化散修,积累功德与气运。” 平心娘娘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镇元子果然不愧为顶尖大能,一点就透。他教化散修之事,本座已经知晓。照此下去,他将是第一位成就地道圣人的道主。” 江寻心中暗道果然如此。镇元大仙的积累本就深厚,如今得了方向,成道自然顺理成章。 平心娘娘又道:“人道道主风衍,虽然目前修为尚低,但人道气运正在逐渐壮大。若是他能继续积累功德、巩固根基,未来也大有可为。修为高低不是决定成道先后的唯一因素,气运和功德同样重要。” 江寻点头:“多谢娘娘指点。” 他随后起身告辞:“娘娘,玄冥祖巫,我还有要事在身,便不多留了。等处理完手头的事,再来地府。” 平心娘娘点头:“你去吧。” 江寻离开平心殿,穿过鬼门关,离开地府。 阴风在身后呼啸,前方是洪荒的阳光。江寻深吸一口气,朝着三仙岛的方向飞去。 琼霄和碧霄还在等着他呢。 业火红莲在四海珠中静静悬浮,等待着它真正发挥作用的那一刻。 第260章 回到三仙岛,业火红莲功效 离开地府,江寻施展遁术朝三仙岛的方向而去。阴冷的地府气息在身后迅速褪去,温暖的阳光重新洒落,让他不由精神一振。 在路途中,江寻的思绪却没有停歇。 此次琼霄、碧霄两位师姐遭此一劫,表面上是那被魔族控制的散修设局陷害,但江寻心中清楚,这背后真正的主使,是天道。 天道修正之力,他已经见识过两次了。第一次是羲和、嫦曦遭遇三只混元金仙圆满凶兽围攻,身受重伤,修为从准圣圆满跌落到大罗金仙圆满境界。第二次便是如今琼霄、碧霄被业力缠身,差点道基受损,修为停滞。 不过,江寻也在反复思考一个问题:天道修正,到底有没有底线? 他记得前世在某本洪荒小说中读到过——“天道至公”。所谓天道,不是某个有喜怒哀乐的“人”,而是一套维持天地平衡的规则。它不会无休止地针对同一个人出手,因为那样反而会破坏平衡,违背天道自身的“公正”原则。 “琼霄、碧霄两位师姐,之前跟着我积累了不少功德,在巫妖量劫中也曾庇护过人族。”江寻心中盘算着,“天道对她们出手一次,已经算是‘修正’了。若是再出手第二次,便显得天道不公。只要我帮她们彻底解决了这次业力隐患,让她们继续积累功德、壮大自身气运,天道应该不会再对她们动手。” 想到这里,江寻心中略微安定了一些。 “等回去之后,不仅要帮两位师姐消除业力,还要叮嘱她们再次多行善事、积累功德。功德深厚、气运加身,便是在天道那里‘挂了号’的自己人。天道再无情,也不会对自己人反复下手。” 他加快遁光,朝三仙岛的方向而来。 三仙岛依旧仙气缭绕,灵泉潺潺。江寻落在岛上的宫殿前,云霄已经等候在门口。 “师弟,你回来了。”云霄迎上前来,“二妹、三妹我已经从金鳌岛带回来了。师尊听说你有办法解决她们的业力问题,让我们全力配合你。师尊还说,若是需要他出手,他随时可以出关。” 江寻点头:“师尊有心了。不过这件事,我自己就能解决。” 云霄带着江寻穿过宫殿的回廊,来到一间独立的闭关室前。推开门,只见琼霄和碧霄正盘膝坐在蒲团上,两人的面色都带着几分苍白,眉宇间隐隐有黑气缠绕,那是业力缠身的征兆。 看到江寻进来,琼霄挤出一丝笑容:“师弟,你来了。” 碧霄也道:“师弟,这次又要麻烦你了。” 江寻走到两人面前,仔细打量了一番,心中有了数。琼霄和碧霄的业力虽然不轻,但远没有到无解的程度。业火红莲一出,必定能将其彻底焚尽。 “两位师姐放心,业力之事,我有办法解决。”江寻笑道,“你们且放宽心,让师弟来操作便是。” 他伸出手,一枚暗红色的莲花浮现在掌心。 那莲花共十二品,花瓣暗红如凝固的血色,边缘跳动着幽红色的业火火焰。莲台散发着浓烈的凶煞之气,与十二品净世白莲的清净截然相反——它主杀伐、主焚业,是四大莲台中攻击力最强、对业力最为克制的存在。 十二品业火红莲! 琼霄和碧霄看到这朵莲花的瞬间,同时瞪大了眼睛。 “业火红莲?!”琼霄惊声道,“这……这是冥河老祖的伴生灵宝,极品先天灵宝十二品业火红莲?!” 碧霄也道:“师弟,你怎么把这件宝物弄到手了?冥河老祖可是……可是出了名的不好说话啊!” 云霄虽然没有开口,但眼中同样满是震惊。十二品业火红莲在洪荒中名气极大,乃是混沌至宝混沌青莲分解后所化的五大莲台之一。它扎根幽冥血海而生,与冥河老祖相伴无数元会,早已被视为冥河老祖的“命根子”。江寻师弟居然能将这件宝物借来,这背后付出的代价,恐怕不小。 江寻笑道:“三位师姐不必惊讶。我与冥河老祖有些交情,他愿意将此宝借我一用,也是看在我相助过他的面子上。况且,我只是借用,用完便要归还。” 他又道:“两位师姐,你们可知这十二品业火红莲有何妙用?” 琼霄摇头:“我只知道此宝是冥河老祖的伴生灵宝,威力无穷,但具体功能……还真不太清楚。” 碧霄也点头:“是啊,师弟给我们讲讲呗。” 江寻清了清嗓子,将业火红莲的来历和功能缓缓道来。 “十二品业火红莲乃混沌至宝混沌青莲分解后所化,与十二品净世白莲、十二品功德金莲、十二品灭世黑莲、十二品轮回紫莲同源。但与其他四座莲台不同,业火红莲扎根幽冥血海而生,内生独一红莲业火,执掌世间一切业力与因果。” “这莲台自带混沌本源,可自主吸纳天地间的杀孽、血海中的怨煞化为业火火种。端坐其上,便能以业火灼烧自身缠身的业障,消解杀伐因果,杜绝业力反噬。” “对敌之时,铺开万顷红莲火海,业火不毁肉身法宝,直焚神魂深处的罪孽。作恶愈多者,在业火中煎熬愈烈;功德深厚之辈,却能够免疫业火灼烧。” “莲台防御无双,诸般术法、煞气难侵。既能净化自身业力,亦可引无边业火重创敌手。圣人之下,无人能轻易挣脱业火纠缠。此宝兼具净化、镇煞、杀伐三重无上威能,乃是五大莲台中攻伐第一的存在!” 琼霄和碧霄听得目瞪口呆。 碧霄喃喃道:“直焚神魂深处的罪孽……功德深厚者免疫灼烧……这简直就是专门用来对付业力的!” 江寻点头:“正是如此。两位师姐坐上莲台,我以法力激活业火红莲的威能,业火便会自动焚尽你们元神中纠缠的业力。整个过程不会伤及你们分毫,只会让你们浑身轻松。” 琼霄深吸一口气:“那还等什么?师弟,开始吧!” 碧霄也道:“是死是活,就看师弟的了。” 江寻笑道:“两位师姐放心,不会有任何问题。” 第261章 净化业力,琼霄碧霄更进一步 他将十二品业火红莲放在闭关室的中央,示意琼霄和碧霄端坐其上。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起身,盘膝坐在莲台之上。 暗红色的莲台微微发光,幽红色的业火在花瓣边缘跳动。 江寻双手一挥,大法力催动,激活了业火红莲的净化之能。 “嗡——” 一声低沉的长鸣响起,十二品业火红莲猛地绽放开来。万顷暗红色的光芒从莲台中涌出,将整个闭关室照得一片通红。业火从莲台中喷涌而出,化作一条条幽红色的火蛇,缠绕上琼霄和碧霄的周身。 那业火并不灼烧她们的肉身,而是直接渗入她们的元神深处,精准地找到那些纠缠其中的业力、因果、杀孽、怨煞,然后一口一口地焚尽。 江寻在莲台外以法力维持业火的运转,同时以神识仔细观察两人的状态。他看到琼霄和碧霄眉宇间那团黑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消散,两人的面色也逐渐从苍白恢复红润。 净化过程持续了约莫一个时辰。 业火火海中,琼霄和碧霄只觉浑身前所未有的轻松。那些压在心头的沉重感、修行中的滞涩感、甚至冥冥中一丝若有若无的危机感,都在业火的灼烧下烟消云散。她们的元神变得更加清澈通透,如同蒙尘多年的明镜被擦拭干净。 一个时辰后,业火缓缓退去,十二品业火红莲恢复了平静。 琼霄和碧霄同时睁开眼,眼中满是惊喜之色。 “业力……真的消失了!”琼霄感受着体内前所未有的清明,声音都有些颤抖,“我感觉整个人都轻了!” 碧霄也道:“元神通透无比,修行中那些瓶颈也仿佛松动了许多!师弟,这业火红莲真是太神奇了!” 江寻收回业火红莲,笑道:“两位师姐没事便好。业力虽然清除,但你们日后仍需积累功德,才能气运加身,不被天道排斥。” 琼霄郑重地点头:“师弟放心,我们记住了。” 云霄站在一旁,见两位妹妹无恙,脸上终于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她走到江寻面前,郑重地行了一礼:“师弟,多谢你为二妹三妹所做的一切。” 江寻连忙扶住她:“师姐客气了,这是师弟应该做的。” 云霄又道:“师弟,二妹三妹日后修行,可有什么需要注意的?” 江寻想了想,道:“两位师姐此番经历,也是好事。她们需要先将修为提升到大罗金仙圆满,法则也要参悟到圆满极限境界。至于日后是走斩三尸之道还是走混元金仙之道,由你们自己决定。若是想走混元金仙之道,云霄师姐可以指点你们,也可以来玄水府找我。” 琼霄和碧霄对视一眼,眼中都带着思索。 琼霄道:“师弟,我如今是大罗金仙后期,离大罗圆满只差一个机缘。我修炼的是杀伐之道,杀戮之中求突破,正需要一场历练。” 江寻心中忽然有了一个想法:“师姐,既然你修炼杀伐之道,我倒有一个好去处推荐给你。” “何处?” “幽冥血海。冥河老祖修炼的是杀道,与你的杀伐之道相通。你先去幽冥血海帮我归还业火红莲,到时可以请冥河老祖指点你一番。以冥河老祖在杀道上的造诣,对你必定大有裨益。” 琼霄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真的可以吗?” 江寻取出一枚玉符,以神识在其中留言道:“冥河前辈,晚辈门中师姐琼霄修炼杀伐之道,欲往血海历练一番,烦请前辈指点一二。业火红莲已让其前去归还,再次多谢前辈借宝、指点之恩。” 他将玉符递给琼霄:“师姐,你将业火红莲和此玉符一并交给冥河老祖,他看了便会明白。” 琼霄接过玉符和业火红莲,郑重地收好:“好,我这就去。” 江寻又看向碧霄:“碧霄师姐,你修炼的是云之道。云之道变幻莫测,既可以轻柔如棉,也可以狂暴如雷。我建议你去东海之滨的人族部落,观悟闪电、打雷、风起、云涌等自然之象。那些最原始的天地之力,对你的云之道应该大有帮助。” 碧霄若有所思:“闪电打雷……风起云涌……我明白了。我会去认真参悟的。” 江寻点头:“两位师姐,各自努力去吧。等你们突破之后,我们再聚。” 琼霄和碧霄同时点头,各自离开了三仙岛。 琼霄带着十二品业火红莲和玉符,一路南行,前往幽冥血海。冥河老祖拿到业火红莲和玉符后,看了江寻的留言,果然没有推辞,亲自为琼霄讲解了杀伐之道的精要,又让她在血海的杀戮气息中历练了数百年。琼霄本就资质不凡,又有了杀道大能强者的指点,竟一举突破到了大罗金仙圆满境界。 碧霄则前往东海之滨的人族部落。她在一座小岛上盘膝而坐,观悟天地间的自然气象。风起时,她感悟风的流动;云涌时,她感悟云的聚散;雷声响起时,她感悟雷霆的狂暴;闪电划破长空时,她感悟光芒的瞬息万变。三百年过去,她的云之道越来越精深,修为也顺利突破到大罗金仙后期。 而江寻,在三仙岛与云霄告别后,没有多作停留。 “师姐,我先回道场了。弟子们还在道场等我,这趟出来时日也不短了。” 云霄送到岛边:“师弟慢走。二妹三妹的事,多谢你了。” 江寻笑了笑:“师姐不必客气。等她们归来,我们再行论道一番。” 他化作一道遁光,离开了三仙岛,朝着东海深处飞去。 方丈仙岛还在虚空中隐匿着,江寻循着感应,很快来到了仙岛的位置,穿过混沌大阵,回到了岛上。 仙岛在身后合拢,灵气扑面而来。岛中依旧生机盎然,六个弟子的修为在短短的时间内又有了微弱的提升。 江寻站在岛中央,看着远处正在悟道茶树旁打坐的弟子们,心中忽然浮起一个念头——距离封神大劫,还有多远? 他不知道确切的时间,但他知道,自己必须快一些。更快一些。 混元金仙圆满境界,混元大罗金仙境界,先天至宝…… 这些目标,必须在大劫来临之前,一一实现。 第262章 再次闭关,水之法则入微归源 方丈仙岛。 江寻穿过混沌大阵,重新踏上这座隐于虚空中的洞天福地时,心中难得地生出几分轻松之感。 这段时日以来,他奔走于天庭、血海、地府、三仙岛之间,虽然每一件事都办得妥帖,却也着实耗费了不少心神。金灵的星域隐患、三霄的业力危机、风衍的修行方向、羲和嫦曦的重证之道……桩桩件件,都是他不能不管的事。 不过如今回头来看,这些事都算有了不错的着落。 金灵得了极品先天灵根星辰果树,修为会稳步提升,紫薇大帝的权柄愈发稳固,在天庭中的地位也水涨船高。日后截教在天庭中的根基,便有她来支撑。 云霄得了混元之道的传承,以她的资质和悟性,证道混元金仙只是时间问题。日后混元之道上,自己又多一位志同道合的同门同道,可以相互印证、共同精进。 琼霄在幽冥血海得了冥河老祖的指点,突破大罗金仙圆满,杀伐之道更加精深。碧霄在东海之滨参悟风雷云电,也突破到了大罗金仙后期。两人经历过此番磨难,心性更加坚韧,日后多积累功德,天道应当不会再刻意针对。 风衍找到了混元之道的方向,以人道道主之位凝聚气运功德,又得自己传授混元修行之法,未来可期。收他为徒之后,自己门下又多一位得力弟子,气运也愈发深厚。 至于羲和与嫦曦,作为自己的道侣,她们本身并无多少业力因果,天道出手一次修正之后,不会反复纠缠。重证混元金仙之道虽有挑战,但以她们的底蕴和资质,成功只是早晚之事。 想到这里,江寻心中一阵畅快。 “桩桩件件,都是好事。”他低声自语,嘴角浮现一抹笑意,“接下来,该好好沉淀一下自己的修为了。” 他迈步走向仙岛中央,那处靠近三光神水池的闭关石台。 石台周围的灵药灵草长得愈发茂盛,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灵气和药香。三光神水池中,八品造化青莲静静绽放,比上次离开时长高了不少,花瓣的颜色也从淡青渐渐转为深青,隐隐有向九品蜕变的迹象。 悟道茶树郁郁葱葱,枝叶繁茂,新一批的茶叶已然成熟,碧绿的叶片上流转着淡淡的光芒。世界树幼苗已经长到了数丈高的高度,树干挺拔,叶片翠绿,散发出微弱的混沌气息,看样子有蜕变迹象。 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 江寻在石台上盘膝而坐,取出光阴罗盘。金色的光芒在掌心流转,时间法则涌动,在闭关石台周围布下一座三十倍时间加速大阵。 “这一次,不能再被打断了。”江寻闭上眼,神识沉入识海深处。 他选择的参悟方向,是水之法则入微境界的最后一个境界——入微归源。 水之法则的修行之路,他从初窥门径一路走到今日,已经经历了入门、小成、大成、圆满,以及入微中的初探、精深、通玄数个层次。每一层都是水到渠成,没有走太多弯路。入微通玄之后,前方只剩最后一个境界——归源。 归源是什么? 江寻这些年反复思考这个问题。归源,便是回归本源。追溯水之起源,找到那最初的“一滴水”。 万水皆有源。江河入海,有源;云雾化雨,有源;冰霜凝结,有源。水的源头,不是某一条河流、某一座雪山,而是大道本身。天地初开、混沌分化之时,第一缕水汽从虚无中诞生,那便是水的本源。 江寻要做的,便是追溯那第一缕水汽,将自己的水之法则与那最初的本源相连。 他闭上眼,神识沉入四海珠中。 四海珠内,数十种先天灵水静静悬浮。三光神水的三色光芒、混沌源水的灰白荧光、虚无弱水的深邃幽暗、太阴真水的清冷月华、玄冥真水的凛冽寒意……每一种灵水都蕴含着独特的法则和本源之力。 江寻的神识逐一触碰这些灵水,感受它们的本源气息。每一种灵水都有自己的“性格”——三光神水包容万象,混沌源水古老深邃,虚无弱水归于虚无,太阴真水清冷孤高。它们在江寻的感知中,如同数十条不同的河流,从不同的方向流入同一片大海。 “归源……不是将数十种灵水融合为一,而是找到它们共同的源头。”江寻心中渐渐有了明悟。 他的神识从灵水的表象深入本质,从本质深入本源。每一条“河流”都在向同一个方向追溯,越追溯越接近那最初的源头。 阵中时间飞速流逝,千年、两千年、五千年…… 江寻的识海中,数十种灵水的本源之力逐渐交织在一起,化作一条条水光丝线,朝着一个共同的方向汇聚。那个方向深处,有一团朦胧的光芒,如同混沌初开时的第一缕水汽,模糊而遥远,却散发着让江寻灵魂震颤的气息。 “那就是……水的本源吗?” 江寻的神识拼命向那团光芒靠近,但每前进一步,都仿佛有千万钧阻力。那是大道的壁垒,是法则与本源之间的天堑。 他没有放弃,也没有急躁,只是以入微通玄的感知,一点一点地渗透、一点一点地靠近。水之法则的道胎在元神中缓缓旋转,将他的感悟一点点凝聚、提炼、纯化。 阵中两万年。 某一天,江寻的神识终于触碰到了那团光芒。 那一瞬间,他浑身一震,如同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击中。识海中轰然炸开,亿万道水光从光芒中喷涌而出,化作漫天星河,将他的整个意识世界照亮。 他看到了——水之本源。那是一种无法用语言描述的状态,玄之又玄,仿佛万水之源,又仿佛虚无本身。它既是“有”,也是“无”;既是“水”,也是“道”。 江寻的意识沉入那本源之中,只觉自己的水之法则在飞速蜕变。从入微通玄到入微归源,这一步跨越了天堑,却在这一刻水到渠成。 他睁开眼,眼中倒映着浩瀚的星河,又渐渐归于平静。 水之法则——入微归源。 第263章 炼化灵宝,莲汐水瑶突破大罗金仙 江寻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一滴水珠凭空凝聚,晶莹剔透,却又与之前的水珠截然不同。这滴水珠中蕴含着水之本源的气息,它不再是“一种水”,而是“水本身”。 “归源……”江寻轻声吐出两个字,嘴角泛起一丝笑意,“原来如此。” 他的混元金仙后期法力在归源境界的推动下又精纯了几分,如同百炼精钢再经一次淬炼,虽然量未增加,质却更加凝实。他试着感应天地间的水之波动——这一刻,整个东海的水都在他的感知之中,每一滴水都与他共鸣,仿佛他就是水的化身。 不过,法力虽然更加精纯,但距离混元金仙圆满还有一段距离。江寻能感觉到,自己还差一个机缘,一个能让法力彻底质变的契机。 “急不来。”江寻压下心中一丝急切,“归源已成,圆满只是时间问题。” 他没有急着出关,而是继续盘膝而坐,开始炼化三件核心灵宝。 鸿蒙量天尺、北方玄元控水旗、十二品净世白莲——这三件灵宝是他手中最强的依仗。每一件都蕴含着先天禁制,禁制越多,灵宝的威能便越强,但炼化起来也越费时间。 江寻将神识同时探入三件灵宝之中。鸿蒙量天尺的功德金光、玄元控水旗的蒙蒙水光、净世白莲的纯净白光,三道光芒在他识海中交织,化作一条条法则丝线,逐一渗透灵宝内部的禁制。 第一千年,三件灵宝各炼化了一层禁制。 第三千年,各炼化了三层。 第一万年,各炼化了七层。 两万年,各炼化了十五层。 三万年…… 当江寻再次睁开眼时,三件灵宝各有四十二层禁制被他彻底炼化。剩下的禁制已经到了灵宝最核心的本源之处,需要更加精细的水磨功夫,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 不过即便是四十二层禁制,也已经足够让他将三件灵宝的威能发挥到极致。玄元控水旗的防御更加稳固,净世白莲的净化之力更加精纯,鸿蒙量天尺的杀伐之力更加凌厉。 “够用了。”江寻满意地点头,将三件灵宝收起。 他撤去时间加速大阵,从石台上站起身来。阵中六万年,外界也已经过去了两千年。 仙岛的灵气依旧浓郁,草木更加茂盛,灵药灵草长势喜人。江寻深吸一口气,只觉天地间的气息比两千年前有了微妙的变化——更加活跃,更加充满生机。 他闭目感应,发现那股变化源自洪荒大地。 “人族气运……更壮大了。”江寻心中一动。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人族的气运比两千年前又壮大了一截。那种蓬勃的生命力如同春日的嫩芽,虽然在庞大的洪荒气运中只占一小部分,却朝气蓬勃、欣欣向荣。 江寻微微一笑,没有深究。人族的发展自有其规律,他不需要时时刻刻盯着。 他迈步走向仙岛中央的道场。 道场中,六个弟子正在各自修行。莲汐和水瑶盘膝坐在悟道茶树两侧,周身气息涌动,已经到了突破的边缘。淮弋在时间加速大阵中闭关,姜石在瀑布下淬炼肉身,岑汐在竹林间练剑,泠沚在石台上推演阵纹。 江寻的目光落在莲汐和水瑶身上,脚步停了下来。 两人身上的气息波动越来越剧烈,显然正在冲击大罗金仙的关键时刻。江寻没有出声打扰,只是静静地在不远处坐下,以法力暗中护住两人周身。 莲汐和水瑶都是上品先天水玉莲花跟脚,跟随江寻多年,根基扎实无比。又有方丈仙岛浓郁的先天灵气和江寻无限量供应的修行资源——灵水灵药管够,悟道茶树旁修行,虽然没有使用悟道茶叶,但光是茶树的清香便足以让她们的悟性提升不少。 此刻,两人的元神正在时间长河中溯源。 大罗金仙之所以被称作“大罗”,便在于“超脱时空”。突破大罗金仙时,修行之人的元神需要回溯自己的过去,在时间长河中找到“真我”,确认自己的存在不依赖于时空的流转,方才算真正超脱。 莲汐的元神在时间长河中逆流而上,看到了自己从化形那一刻起的点点滴滴——在东海之滨懵懂化形、被江寻收留、跟随修行、一路成长。每一段记忆都化作一道涟漪,在她的元神中荡漾。 水瑶同样如此。她看到了自己从一个贪玩的小水玉莲花,一步步成长为如今的修士。那些欢笑的、哭泣的、努力的、懈怠的时光,都成了她元神的养料。 “轰——” 两股大罗金仙的气息几乎同时爆发! 莲汐和水瑶的元神同时从时间长河中浮出,头顶凝聚出三花——八品三花。八品三花在洪荒中已属上等资质,帝俊、太一、冥河、镇元子这些顶级先天大能,也不过是八品三花。 两女同时睁开眼,眼中倒映着时间长河的虚影,又缓缓归于平静。 大罗金仙,成! 莲汐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感受着体内澎湃的法力和与天地共鸣的元神,眼眶微微泛红:“老爷……我突破大罗了。” 水瑶更是直接跳了起来,欢呼一声:“老爷!我大罗了!我真的大罗了!” 江寻笑着站起身,拍了拍两人的脑袋:“不错,没给老爷丢脸。以后行走洪荒,也算是一方强者了。” 莲汐擦了擦眼角,声音带着哽咽:“都是老爷教导得好。” 江寻又查看其他弟子的修为。 淮弋在时间加速大阵中修行,金仙圆满的积累更加深厚,距离太乙金仙只差一步。姜石的肉身在瀑布下淬炼得更加坚韧,肉身修为也已经到了金仙圆满。岑汐的剑道修为突破到了金仙中期,剑法中已经带上了几分水之法则的韵味。泠沚的阵道修为同样突破到了金仙中期,推演阵纹的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麟瀚的大罗金仙后期修为也越发稳固,周身祥瑞之气浓郁。 “不错,都不错。”江寻满意地点头,“都在进步。” 他花了一百年时间,为众人讲道解惑,指点修行方向。百年之后,众人各自散去继续修行,江寻则离开了方丈仙岛。 穿过混沌大阵,重新回到东海海面。阳光洒落,海风拂面,江寻深吸一口气,朝着玄水府的方向飞去。 玄水府虽然已经不再是主要道场,但那里还留着他的一些布置和禁制。他此次回去,是想看看玄水府中是否有什么被他遗漏的东西——毕竟那处海底洞府,是他修行之路的起点。 遁光划过海面,玄水府的轮廓渐渐出现在前方。 江寻落在玄水府门前时,忽然脚步一顿。 府门前的禁制微微波动,似乎有人来过。 江寻眉头微挑,推开了玄水府的门。 第264章 西方魔族据点,强援到来 玄水府的门被推开,尘埃在阳光中浮动。 数千年未曾踏足,这座洞府虽然依旧有阵法维持,却也难免透出几分冷清之意。江寻迈步走入,目光扫过熟悉的陈设——石桌石椅还在原来的位置,灵泉池中的水依旧清澈,只是少了几分人气。 他的脚步忽然一顿。 作为入微归源境界的水之法则掌控者,他对天地间一切“气息”的感应已经到了极致精微的程度。此刻,在道场禁制被触动的痕迹中,他捕捉到了一丝极其隐晦的异样气息。 那气息藏得很深,如同毒蛇潜伏在草丛中,若非他修为大进,根本不可能察觉。可一旦发现,那气息中蕴含的冰冷、混乱、侵蚀万物的特质便再也无法掩饰。 魔气。 江寻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原来如此。”他低声自语,声音中带着一丝冷厉,“我帮琼霄、碧霄两位师姐消除了业力,破坏了你们在东海布下的棋局。你们便按捺不住,派人来试探我的深浅?” 他闭上眼,元神中水行法力微微旋转,以入微归源的水之法则境界追溯那一丝魔气的来处。片刻后,他睁开眼,目光投向西方与南方大地的交界方向。 “找到你了。” 江寻没有片刻犹豫,身形一闪便出了玄水府。他以北方玄元控水旗遮掩自身天机,又以水行法力将周身气息完全融入东海的海水之中,化作一道无形无迹的水流,朝那个方向疾驰而去。 一路上,他的思绪也没有停歇。 魔族……罗睺。 这个名字在他前世的记忆中占据了极为重要的位置。鸿钧道祖与魔族罗睺的仙魔大战,是洪荒史上最惨烈的一战。道祖联合杨眉大仙、五行老祖、阴阳老祖、乾坤老祖围攻罗睺,最终将罗睺击败。但罗睺在败亡之际引爆自身,立下“魔涨道消、道消魔涨”的誓言,从此洪荒修行之人多了一种名为“心魔”的掣肘。罗睺则化身域外天魔,隐藏于混沌深处,等待卷土重来的时机。 鸿钧道祖合身天道之后,魔族便成了洪荒所有种族的大敌。斩杀魔族不仅能获得功德,更是所有正道修士义不容辞的责任。 “魔族居然还敢在洪荒大地上设立据点,围攻琼霄碧霄师姐,更是窥视我的道场玄水府,对我有所图谋,简直是在找死?”江寻眼中寒光闪烁,“看来罗睺虽然败了,但魔族的余孽一直没有死心。他们潜伏在暗中,等待时机,试图颠覆洪荒,卷土重来。” 他加速遁光,很快来到了西方与南方大地的交界处。 这里是一片荒芜的山脉,人迹罕至,灵气稀薄,连妖兽都不愿在此盘踞。但江寻以入微归源境界的大法力感应,清晰地捕捉到了山脉深处隐藏的阵法波动。 那是一座极其高明的先天大阵,阵纹中流转着魔气特有的灰黑色光芒。若非江寻的法则感知已经到了极致入微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发现这座大阵的存在。 “藏得倒是深。”江寻冷笑一声。 他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先以神识仔细探查了一番。 据点中约有十几位魔族魔头。修为最高的是一个混元金仙后期的魔族强者,气息浑厚,显然根基不浅。此外还有三位混元金仙初期的魔族,修为虽然比那首领低了两个小境界,但三人联手也是不小的威胁。余下的十二位魔族修士,从大罗金仙初期到圆满不等,实力参差不齐。 “一个混元金仙后期,三个混元金仙初期,十二个大罗金仙。”江寻心中快速盘算着,“若是强攻,我倒是不怕那混元金仙后期的首领,但三个初期的魔族缠住我,十二个大罗金仙趁机逃走或反扑,难免会有漏网之鱼。” 他思索片刻,决定向通天教主求助。 取出一枚传讯玉符,江寻将情况简要说明:“师尊,弟子在西方与南方交界处发现一处魔族据点,有混元金仙后期魔族首领一人、混元金仙初期三人、大罗金仙十二人。弟子一人恐有疏漏,请师尊派人支援。” 片刻后,通天教主的回讯传来:“准。多宝、无当、孔宣、三霄即刻出发。先天三才阵盘已赐给多宝,可困住那三个混元金仙初期魔头。你放手去做。” 江寻心中大定。 有师尊这句话,他便可以毫无顾忌地全力出手了。 数日之后,多宝、无当、孔宣、云霄、琼霄、碧霄陆续赶到。众人落在江寻临时驻扎的山头上,互道寒暄。 多宝一如既往地沉稳,但眼中带着一丝凝重:“师弟,魔族在洪荒中设立据点,这是大事。师尊命我带先天三才阵盘前来,我与无当师妹、孔宣师弟三人合力布下先天三才大阵,足以困住那三个混元金仙初期的魔族。你专心对付那首领便是。” 无当点头:“师兄放心,我等必不让你失望。” 孔宣虽然还没有突破混元金仙,但他的五行法则已经圆满极限,配合先天三才阵盘,困住三个混元金仙初期的魔族并非不可能。 云霄则道:“师弟,我和两个妹妹布下九曲黄河大阵,可以镇压那十二个大罗金仙级别的魔族,不让他们逃窜。” 江寻看着众人,心中涌起一股暖意。截教弟子同心协力,共诛魔族,这才是他熟悉的那份情谊。 “好。”江寻环视众人,沉声道,“那就分工行事。我先引那混元金仙后期的首领出来,到天外天将他斩杀。那三个混元金仙初期的魔族,交给多宝师兄、无当师姐、孔宣师弟困住。其余十二个大罗金仙,三霄师姐负责镇压。等我们这边解决完毕,再回来清理战场。” 众人齐声应道:“是!” 江寻不再犹豫,身形化作一道水光,朝那魔族据点的方向飞去。 第265章 天外天大战,斩杀混元金仙后期魔族 他凌空立于大阵之上,声音如雷霆般在天地间炸响:“魔族余孽!竟敢窥探我的道场!速速出来受死!” 大阵猛地一震,灰黑色的光芒剧烈波动。片刻后,阵门打开,十六道身影从阵中鱼贯而出,落在江寻对面。 为首的是一个面容阴鸷的中年男子,身形魁梧,一头灰黑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双目中泛着幽暗的紫光,周身环绕着浓郁的魔气。他的修为是混元金仙后期,气息极为浑厚,显然在魔族中地位不低。 他身后跟着三个混元金仙初期的魔族强者,再后面是十二个大罗金仙级别的魔族修士。 “截教江寻?”那魔族首领眯起眼睛,声音沙哑而冰冷,“你倒是好本事,居然能找到这里。” 江寻淡淡道:“你们魔族偷偷摸摸地藏在洪荒大地,以为没人发现?今日既然被我撞见,便别想活着离开。” 魔族首领冷笑一声:“好大的口气!本座纵横洪荒时,你还没有出生呢!” 他周身魔气暴涨,灰黑色的光芒如同实质般扩散开来,将周围的灵气都侵蚀成灰暗的颜色。 江寻看也不看他身后的那些魔族,只是抬手点了点他:“你,混元金仙后期是吧?来,天外天一战。你我一战,免得毁了这片大地。” 魔族首领眼中闪过一丝怒意:“狂妄!本座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两人同时冲天而起,朝着天外天的方向飞去。 天外天,罡风凛冽。 这里已经接近洪荒的边缘,天地法则变得稀薄,混沌之气若隐若现。没有生灵,没有灵气,只有无尽的虚空和灰蒙蒙的混沌雾霭。 江寻与魔族首领相隔千丈,相对而立。 魔族首领率先出手。他双手掐诀,周身魔气凝聚成一条灰黑色的巨龙,张牙舞爪,带着吞噬万物的气息,朝着江寻扑来。那巨龙所过之处,虚空都被侵蚀出一片片裂纹。 江寻不闪不避,北方玄元控水旗展开,蒙蒙水光化作一道屏障,将魔龙挡在外面。魔龙撞击在水光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却无法穿透玄元控水旗的防御。 “就这点本事?”江寻冷笑一声,抬手一指。 滴水穿玄。 一滴比微尘还小的本源神水从指尖射出,无声无息,快如闪电。那滴神水穿过魔龙的间隙,穿过魔族首领的护体魔气,准确地射向他眉心。 魔族首领脸色微变,侧头躲避,神水擦着他的脸颊飞过,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忌惮:“好精妙的水道神通!” 江寻不再给他喘息的机会。万水溯洄术全力催动,周身水光暴涨,演化出万千形态——寒冰封天,雾隐迷踪,暴雨诛神,浊浪蚀魂。四种形态在瞬息之间交替切换,将魔族首领笼罩在一片浩瀚的水之世界中。 寒冰冻结了他的护体魔气,雾气遮蔽了他的感知,暴雨如同利箭般射向他的要害,浊浪如同无形的锁链缠绕着他的四肢。 魔族首领怒吼一声,周身魔气炸开,将冰霜震碎、雾气驱散、暴雨挡住、浊浪撕裂。他手中凝聚出一柄魔剑,剑身漆黑如墨,散发着吞噬光明的气息,一剑斩出,灰黑色的剑光横扫千丈虚空。 江寻以虚空遁空旗撕裂空间,瞬息之间出现在魔族首领身后,分光剑出鞘,一剑刺向他的后心。 魔族首领反应极快,回身格挡,魔剑与分光剑碰撞在一起。 “铛!” 两剑相交,迸发出耀眼的火花。魔气与法则之力在剑刃处激烈碰撞,虚空都被撕裂开一道道漆黑的裂痕。江寻凭借入微归源的水行法力,每一剑都蕴含水之本源的力量,看似轻柔,实则重如泰山。魔族首领的魔气虽然霸道凌厉,但在水之本源的包容与柔韧面前,始终无法占到上风。 两人在天外天中激战了数百个回合。魔气与法则之力交织碰撞,将整片虚空搅得天翻地覆。混沌之气被两人的法力激荡得翻涌不休,如同开天辟地一般。 江寻越战越勇,水之法则道胎在元神中急速旋转,源源不断地为他提供法力。他的每一招每一式都暗合归源的玄妙,看似随意,却招招直指要害。魔族首领虽然修为与他同阶,但根基和道行都远不如他深厚,渐渐落了下风。 “该死!”魔族首领心中大急,“这小子的法力怎么如此深厚?而且他的水之法则……已经触及本源了!” 他拼命催动魔气,想要扭转局势,但江寻的攻势如同滔滔江水连绵不绝,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终于,江寻找到了破绽。 在魔族首领抵挡分光剑的瞬间,他的背后露出了一丝空门。江寻没有错过这个机会——虚空遁空旗发动,空间法力瞬间将他传送至魔族首领背后。 鸿蒙量天尺出手! 后天功德至宝,杀伐至宝! 运转全身法力,一尺砸下,功德金光大盛,如同煌煌大日降临。 魔族首领感应到背后的危机,想要躲避,但已经来不及了。他只来得及以魔剑挡在身后,但鸿蒙量天尺乃是后天功德至宝,蕴含天道杀伐之力,专克邪祟。魔气遇到功德金光,如同冰雪遇骄阳,瞬间消融。 “咔嚓!” 魔剑碎裂,鸿蒙量天尺砸在魔族首领的后背上,功德金光涌入他的体内,将他的魔气、元神、真灵连同那具混元金仙后期的肉身,一同打得粉碎! 魔族首领瞪大眼睛,想要说什么,但元神已经湮灭,身体化作点点灰黑色的光芒,消散在天外天之中。 一位混元金仙后期的魔族强者,陨落。 江寻收起鸿蒙量天尺,长出一口气。这一战他虽然赢了,但也消耗了不少法力。不过以他如今的根基,这点消耗不过片刻便能恢复。 “混元金仙后期,也不过如此。”江寻低声自语,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笑意。以他入微归源的水之法则运转法力,加上玄元控水旗、虚空遁空旗、鸿蒙量天尺三件灵宝的配合,同阶之中几乎没有对手。 他转身,朝着那魔族据点的方向飞去。 据点外,多宝、无当、孔宣、三霄还在等着他。 战斗,还没有结束。 第266章 三才大阵困魔,九曲黄河大阵消灭魔头 江寻从天外天返回时,远远便看到魔族据点外的战况。 多宝、无当、孔宣三人成品字形站立,中央悬浮着一面玄青色的阵盘。阵盘上刻满了繁复的道纹,此刻正流转着三色光芒——一青、一白、一赤,化作三道冲天光柱,将三位混元金仙初期的魔族笼罩其中。 先天三才阵盘。 那是通天教主亲手炼制的大阵核心,以三才之力——天、地、人——演化出一座精妙绝伦的困阵。三位魔族强者在其中左冲右突,灰黑色的魔气不断撞击阵壁,发出沉闷的轰鸣声。每一次撞击,阵壁都会剧烈震荡,仿佛随时可能碎裂。 多宝脸色微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虽然是准圣初期,但以一敌一尚且勉强,以一敌三更是力不从心。无当和孔宣更是面色凝重,两人都只是大罗金仙圆满境界,全靠先天三才阵盘的威能才能支撑到现在。 “坚持住!”多宝沉声道,“师弟快回来了!” 三位魔族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其中一人怒吼道:“他们的强援快到了!全力破阵!” 三人同时爆发全力,魔气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涌向阵壁。三才大阵剧烈震荡,青、白、赤三色光芒迅速暗淡下去,阵盘表面甚至出现了一丝细小的波动。 多宝脸色大变:“不好!” 就在此时—— 一道水光从天而降,落在三才大阵之外。 “多宝师兄,无当师姐,孔宣师弟,你们全力困住他们。我入阵内解决三位魔头。” 江寻的声音平静如水,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他一步迈出,水光一闪,便已经穿过三才大阵的阵壁,出现在三位魔族面前。 三位魔族看到江寻,同时一愣。 “你是——那个截教的——” 他们的话还没有说完,江寻已经出手了。 滴水穿玄。 三滴本源神水从指尖射出,每一滴都比微尘还小,却蕴含着入微归源境界的水之法则。那三滴神水无声无息地穿过魔气屏障,穿过护体神通,精准地射入三位魔族的眉心。 噗。噗。噗。 三声轻响,如同石子投入深潭。 三位混元金仙初期的魔族同时僵住。他们的眼中还残留着难以置信的神色,但元神已经被那三滴本源神水绞得粉碎,三花碎裂,真灵消散。 三具尸体从半空中坠落,砸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江寻收回手,面色平静,仿佛只是随手拂去了三片落叶。 多宝、无当、孔宣同时愣住。 他们费尽心力、苦苦支撑了那么久都只能勉强困住的三位混元金仙初期魔族,在江寻手中竟然只是一招之敌? 多宝收起阵盘,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苦笑道:“师弟……你这修为,真是越来越让人看不透了。” 无当也感叹道:“是啊,我们三个加起来都挡不住的对手,师弟一招便解决了。” 孔宣看着江寻的目光更是多了一丝敬畏:“江寻师兄……果然名不虚传。” 江寻谦虚摆手笑道:“三位过誉了。我这滴水穿玄神通专破防御,正巧克制他们的魔气屏障。若是正面硬拼,恐怕也要费一番手脚。倒是你们,能以大罗圆满和准圣初期的修为困住三位混元金仙初期这么久,已经很不容易了。” 他看向多宝手中的阵盘:“况且,这先天三才阵盘乃是师尊亲手炼制,威力远超寻常先天灵宝。若非此宝,也困不住三位魔头。等无当师姐和孔宣师弟日后突破准圣或混元金仙,三人联手以阵盘催动三才大阵,恐怕连准圣圆后期都能困住。” 多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解决了这边的战斗,四人同时看向另一处战场。 三霄那边,战况同样激烈,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秩序感”。 云霄盘膝悬于半空,周身环绕着浓郁的道韵。她的头顶悬浮着一尊金色的斗状灵宝——混元金斗,正散发着璀璨的金光。金光在空中铺展开来,化作九条金色的河流,将十二位魔族大罗金仙全部笼罩其中。 九曲黄河大阵。 此阵乃是云霄自创的阵法,结合了江寻传授的阵道理念,威力远超前世。九条金河蜿蜒流转,如同九条长蛇缠绕猎物,将十二位魔族修士困在其中。金河中蕴含着混元金斗的消磨之力,能侵蚀修为、磨灭三花、消解神魂。 江寻看着那座大阵,眼中闪过一丝感慨。云霄果然天资卓绝,自己上次传授的阵道入微四个境界的方向,她显然已经领悟到了极深的层次。虽然还没有正式突破混元金仙,但她的身上已经隐隐有了一丝混元金仙特有的韵味。 阵中的十二位魔族大罗金仙此刻已经狼狈不堪。他们的头顶三花被混元金斗的金光不断冲刷,修为如同退潮的海水一般飞速跌落。大罗金仙圆满的跌落到大罗后期,大罗后期的跌落到大罗中期……已经跌到了真仙境界,再这样下去,恐怕连一丝修为都保不住。 琼霄和碧霄站在阵外,各自操控着一道金河的流向。她们虽然修为不如云霄深厚,但对九曲黄河大阵的运转早已烂熟于心,配合云霄镇压阵中的魔族魔头绰绰有余。 江寻带着多宝三人飞了过来,朗声道:“三位师姐,如何了?” 云霄睁开眼,微微一笑:“差不多了。他们的修为已经被削落到真仙初期,再无反抗之力。” 琼霄跃跃欲试:“师弟,要不要现在就解决他们?” 江寻想了想,道:“琼霄师姐、碧霄师姐,你们之前被那魔族散修算计,沾染业力。虽然业力已经清除,但因果还需了结。这十二位魔族修士,便由你们二人亲手斩杀,彻底了断那段因果。” 琼霄和碧霄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好!” 两人身形一闪,同时冲入九曲黄河大阵之中。琼霄祭出金蛟剪,碧霄祭出缚龙索,两道光芒如同电光石火般在阵中穿梭。金蛟剪所过之处,魔族魔头的身躯被拦腰斩断;缚龙索所经之处,魔族的元神被紧紧锁住,绞得粉碎。 十二位魔族大罗金仙,在短短数息之间全部陨落。 第267章 意外收获,九幽魔髓 琼霄和碧霄从阵中飞出,面色平静,眉宇间却多了一丝解脱之意。那些纠缠在她们心头许久的因果阴影,终于在亲手斩杀这些魔族修士之后彻底烟消云散。 云霄收起混元金斗和阵盘,九曲黄河大阵缓缓消散。 江寻上前笑道:“恭喜三位师姐,大获全胜!” 多宝也感叹道:“云霄师妹的九曲黄河大阵,真是越来越精妙了。即便我入阵之中,恐怕也讨不了好去。” 无当同样点头:“此阵困敌消磨之能,确实厉害。” 孔宣则是第一次亲眼见识截教的阵道手段,眼中满是震撼和敬佩:“截教师姐们果然个个不凡!” 云霄微微一笑,看向江寻:“师弟,若不是你传授的阵道理念,我这九曲黄河大阵也达不到今日的境界。说起来,还要多谢你才是。” 江寻摆手:“师姐客气了。” 众人清理完战场,江寻破开阵法独自进入魔族据点之中。 据点内部以黑色石壁砌成,空间不大,却隐藏着不少魔族的秘密。在密室深处,江寻找到了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玉瓶。玉瓶通体漆黑,表面流转着暗紫色的光泽,入手冰凉刺骨。 瓶口打开,一股浓郁到极致的魔气扑面而来。瓶中盛着一种漆黑粘稠的液体,液体表面有暗紫色光泽流转不定,无数金色魔纹在其中生生灭灭,宛如活物。 九幽魔髓。 极品先天灵水。 江寻以神识探入玉瓶,九幽魔髓的特性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识海。 吞噬法则。 此髓蕴含的法则乃是洪荒中最为霸道的掠夺之道——不修自身,专夺万物。炼化一滴九幽魔髓,吞噬法则便会自动运转,将方圆万里的一切游离灵力、煞气、魔气强行吞噬炼化,化为自身修为。太乙金仙初期炼化一滴,可直破一个小境界;太乙圆满炼化,有三成几率踏入大罗。 更恐怖的是,吞噬法则一旦修成,便意味着“杀敌即是修炼”。每斩杀一个敌人,体内的吞噬之力便会吞噬其逸散的力量反哺自身,越战越强,永无枯竭。 然而此髓也是一柄双刃剑。九幽魔髓中残留着上古魔神的意志,炼化时会疯狂冲击识海。若意志不坚镇压不住,轻则修为尽废,重则彻底入魔,沦为只知杀戮的魔物。 “一步天堂,一步深渊……”江寻看着瓶中那漆黑粘稠的液体,低声自语,“果然是魔族至宝,走的是极端的路子。” 他将玉瓶小心地收入四海珠中。吞噬法则也是大道一种,倒是可以参悟一番。 收起九幽魔髓,江寻又在据点中搜寻了一番,没有发现其他有价值的东西。他退出据点,抬手一挥,一道南明离火落在建筑之上。 赤红色的火焰瞬间吞噬了整座魔族据点。魔族的阵法和禁制在火焰中迅速瓦解,灰黑色的魔气被南明离火灼烧得一干二净。片刻之间,那座隐匿在荒芜山脉中的魔族据点便化作了一片焦土。 “嗡——” 就在据点被彻底焚毁的瞬间,天地间忽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嗡鸣。九道金色的光芒从虚空中落下,准确无误地落入众人体内。 天道功德。 江寻感觉到一股温热的功德之力涌入体内,汇聚于脑后。他的脑后已经凝聚了一轮浩大的功德金轮,此刻又增加了几分厚度,金轮的光芒更加璀璨,几乎将半边天空都照亮了。 多宝、无当、孔宣、三霄也各有功德入体。虽然没有江寻那么多,但也都是一笔不小的收获。特别是孔宣,他入截教不久,还是第一次获得天道功德,脸上的喜悦几乎掩饰不住。 多宝看着江寻脑后那轮庞大无比的功德金轮,忍不住感叹道:“师弟……你这功德积累得也太吓人了。我修行至今,所获功德加起来恐怕连你的一小半都不到。” 无当也道:“是啊,师弟的功德金轮……恐怕在准圣之中都找不出几个比你更厚的。” 孔宣更是羡慕不已:“江寻师兄,你这功德……是怎么办到的?” 江寻笑道:“多行善事,自然有功德积累。诸位以后若是有空,也可以多管管闲事,替天行道。” 众人闻言都笑了起来。 欢声笑语中,气氛轻松而愉快。 就在众人准备离开之时—— “诸位截教道友,请留步!” 一道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之意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西方天际飞来十几道遁光,落在距离众人不远处的山头上。 为首一人,面容清瘦,眉目温和,身穿一件灰色道袍,手持一柄拂尘,周身环绕着温和的气息。他身后跟着十几个修士,个个修为不弱,都在大罗、太乙以上。 药师道人。 西方教教主准提道人门下的大弟子,修为已至准圣初期。 他身后还跟着两位道人——弥勒道人,面容圆润,笑容可掬,修为大罗圆满;大势至道人,身形挺拔,面容刚毅,修为大罗后期。再后面还有十来个西方教的弟子,个个气息沉稳。 药师道人上前一步,面带温和的笑容:“诸位截教道友远道而来我西方之地,替天行道、诛灭魔族,实乃功德无量之事。贫道身为地主,若不略尽地主之谊,实在说不过去。不知诸位道友可愿随贫道前往须弥山做客几日,让我西方教好好招待一番?” 他的语气极为客气,笑容也极为诚恳,仿佛真的只是好心邀请。 但江寻等人的面色却同时微微一沉。 西方教……须弥山。 接引道人和准提道人的道场。那两位的为人,洪荒中有谁不知?嘴上说着“有缘”,实际就是看中了别人的灵宝和弟子,想方设法都要弄到手里去。 江寻更是清楚——前世封神大劫中,西方教趁着量劫之机,从东方渡走了无数截教弟子。赵公明、三霄、龟灵……甚至连孔宣最后都被准提擒去做了孔雀大明王。 如今孔宣就在身旁,江寻岂能让药师把他们带回西方教? 多宝作为截教大弟子,率先开口道:“药师道友的好意,贫道心领了。但我们剿灭魔族余孽,还需回金鳌岛向师尊复命。做客之事,改日再说吧。” 他语气平淡,带着截教大师兄一贯的沉稳和气度,说完便转身,示意众人跟上。 江寻、无当、孔宣、三霄会意,同时转身,准备离开。 然而就在多宝迈出第一步的瞬间—— 一股浩瀚如海的威压忽然从虚空中降临! 那威压之强,远非药师道人、弥勒道人能够比拟。带着圣人之威特有的堂皇大气,却又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阴晦之意,将方圆万里的虚空都凝固住了。 江寻的脚步一顿,面色陡然一凝。 能发出这等威压的,唯有…… 圣人。 第268章 江寻指出西方教教义不全,准提恼怒 那股威压来得毫无征兆,却如同天穹塌陷般沉重。 江寻的脚步猛地钉在原地,体内的法力在那一瞬间几乎凝固。他清楚地感觉到,这股威压的源头远非药师道人所能比拟——那是圣人级别的力量,堂皇大气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阴晦之意,仿佛阳光下的阴影,润物无声却无孔不入。 多宝、无当、孔宣、三霄同样面色大变。他们的修为不如江寻深厚,在这股威压下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尤其是孔宣和琼霄碧霄,他们还是大罗金仙境界,在这股威压面前如同蝼蚁面对山岳,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一道身影从虚空中缓步走出。 那人身形清瘦,面容枯黄,穿一件灰色道袍,手持一根七宝妙树,枝丫上挂着各色宝光。他看起来慈眉善目,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但那双眼睛深处却藏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精光。 西方教二教主,准提圣人。 江寻看到准提的第一眼,心中便是一沉。他早有预感西方教不会轻易放他们离开,但没想到准提居然亲自出手了。一位天道圣人,放下身段来拦阻他们这些晚辈,这吃相未免也太难看了些。 “诸位截教师侄,远道而来,何必急着走?”准提的声音如同春风拂面,温和得让人生不起戒心,“贫道听闻诸位在我西方之地斩妖除魔,替天行道,心中甚慰。特来邀请诸位前往须弥山做客,让贫道略尽地主之谊。” 多宝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内翻涌的血气,拱手道:“准提圣人好意,晚辈心领了。不过我等剿灭魔族余孽之后还需回金鳌岛向师尊复命,改日若有暇,定当前往叨扰。” 多宝语气恭敬,滴水不漏。但准提却仿佛没有听到他的拒绝,目光在众人身上一一扫过,最后停留在三个人身上——多宝,江寻,孔宣。 他的眼睛亮了。 “多宝师侄,江寻师侄,还有这位……”准提的目光落在孔宣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这位便是元凤之子,凤族的孔宣吧?果然根骨不凡,气运深厚。” 孔宣面色一变。他自然知道西方教二圣的名声,此刻被准提点名,心中顿时生出不妙的预感。 准提缓步上前,看向三人:“贫道观三位与西方教有缘,不知可愿入我西方教修行?西方教虽不如截教那般万仙来朝,但贫道与师兄接引道人皆是诚心求道之人,必不会亏待三位。” 这话一出,截教众人面色同时一沉。当着截教弟子的面挖截教的墙角,而且是当着他们的面挖大师兄、最杰出的师弟和一个潜力无穷的新弟子,这已经不是“不太合适”了——这是赤裸裸的打脸。 江寻忽然笑了。 在准提圣人的威压之下,在截教众人面色凝重之时,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带着几分从容,几分不屑,还有几分看透了什么的了然。 “准提圣人,”江寻的声音不卑不亢,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在圣人威压中稳稳地传开,“晚辈江寻,已拜入截教通天圣人门下。师恩如山,岂能背弃?既然入截教,便永远是截教弟子。此生此世,不会另投他门。” 这话说得斩钉截铁,没有丝毫回旋的余地。 准提的眉头微微一皱,随即又舒展开来:“师侄此言差矣。大道三千,殊途同归。今日入截教,明日入西方教,又有何不可?只要道心不变,拜入谁的门下又有什么区别?” 江寻的眉毛微微挑起。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哦?准提圣人既然说到道心,晚辈倒有几个问题想请教圣人。” 准提微微一愣。他原本只是想用话术软磨硬泡,将江寻三人引入西方教,没想到江寻居然反过来要问他问题。这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不过圣人自有圣人的气度,准提微微一笑:“师侄请说。” 江寻清了清嗓子,开口问道:“敢问圣人,西方教的教义,以何为根本?” 准提道:“西方教以慈悲为根本,以普度众生为宗旨。入我门来,可得解脱。” 江寻又问:“那圣人所谓的‘解脱’,是让修行之人脱去肉身、舍弃情感、斩断尘缘,归于虚无吗?” 准提微微一顿:“这是修行的一种途径。” 江寻笑道:“好。那晚辈再问——西方教教人修行,是教人‘逃避’还是教人‘面对’?是教人舍弃世间一切,还是教人在世间磨砺道心、成就大我?圣人方才说道心不变,那晚辈敢问——逃避世间的道心,与在世间磨砺的道心,哪一个更接近真正的大道?” 这个问题一出,准提的笑容僵住了。 西方教的教义,说起来好听——“慈悲”“解脱”“普度”。但剥开那层温和的外衣,核心确实是“脱离苦海”。苦海是什么?是世间的一切——欲望、情感、执着、牵挂。西方教教人斩断这些,从而获得“解脱”。 但江寻问得刁钻——你让人斩断世间一切,那修士修行的意义何在?修行的根本,是让人成为更完善的“人”,还是让人变成一具没有情感、没有牵挂、没有欲望的石头? 江寻见准提沉吟不语,继续道:“晚辈以为,修行不是逃避世间,而是在世间中找到自己的道。人族一生虽然短暂,但他们的悲欢离合、喜怒哀乐,恰恰是最真实的大道。西方教教人舍弃一切,看似超脱,实则是走进了另一条死胡同。弟子斗胆直言——西方教的教义,并不完整。” 这话说出口,四周一片寂静。 多宝瞪大了眼睛,无当张大了嘴巴,三霄面面相觑,孔宣更是满脸震撼。他们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江寻居然在当面批评一位圣人的教义不完整?而且还是当着准提的面! 准提的面色微微变了变。他那张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一丝不自然。片刻之后,他忽然又笑了——这次的笑容中多了几分真切的赞赏。 “江寻师侄果然不凡。”准提缓缓道,“贫道修行无数元会,见过无数天骄,但能像师侄这般看出西方教教义不全之处的,屈指可数。师侄的资质和悟性,确实让贫道更加欣赏了。” 他话锋一转:“不过,越是如此,贫道越觉得师侄与西方教有缘。西方教虽有不足,但正因为有不足,才更需要师侄这样的人才来补全。师侄若是入我西方教,贫道可以许诺——他日教义完善,师侄当为首功。” 这话一出,江寻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到了这时候还想着挖人?准提这是铁了心要把自己弄进西方教去。 “圣人厚爱,晚辈感激不尽。”江寻的声音依然平稳,但语气中多了一丝不容商量的坚定,“不过晚辈已经说过了——既然入截教拜师通天教主,便永远是截教弟子。不会背叛师尊,不会背叛截教。” 准提的面色终于沉了下来。 他沉默了片刻,眼中的温和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幽深的光芒。圣人威压在这一刻骤然加重,如同无形的山峰压在每一个人肩头。 “江寻师侄,”准提的声音依然温和,却多了一股不容拒绝的威严,“贫道是真心欣赏你。但你的执念太深了。截教固然好,但过于拘泥于门户之见,反而束缚了你的道心。贫道今日便助你打破这层执念,让你看清真正的道路。” 话音未落,一股金色的光芒从准提身上涌出,化作一片柔和却不可抗拒的光幕,朝着江寻笼罩而来。 渡化之力! 江寻瞬间感觉到一股诡异的力量渗入自己的元神。那力量温和却霸道,带着一种“我是为你好”的善意,试图抹去他对截教、对师尊的忠诚,植入对西方教的亲近和对准提的崇敬。 那种感觉极为可怕——就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揉捏你的记忆、你的情感、你的一切,让你渐渐忘记自己是谁,变成另一个人。 江寻咬紧牙关,全力运转法力,入微归源境界的水行法力,如同汪洋大海般在识海中翻涌,将那渡化之力层层包裹、层层阻挡。 “我不会让你得逞的!”江寻心中怒吼。 他顶着圣人级别的渡化蛊惑之力,额头青筋暴起,面色苍白如纸,却始终不肯低头。他的道心在这一刻被淬炼到了极致——对截教的忠诚、对师尊的敬重、对自身道途的坚定,全部化作一道坚不可摧的城墙,将渡化之力挡在外面。 第269章 通天教主大败接引准提,灵宝了结因果 时间一点点过去。 准提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诧。以他圣人之力渡化一个准圣圆满境界之人,按理说应该手到擒来才对。但江寻的意志之坚定远超他的预料,竟然硬生生扛了这么久还没有被渡化。 就在江寻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他忽然开口,声音虽然虚弱却带着一股金石般的锐利:“准提圣人,晚辈还有一个问题!” 准提眉头一皱:“什么问题?” 江寻咬牙道:“西方大地上出现了魔族据点,二十多个魔族强者隐藏在洪荒大地之中图谋不轨。这件事,西方教作为此地的主人,真的毫无察觉吗?还是说……”他的目光如同利剑般刺向准提,“西方教与魔族之间,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勾当?” 这话一出,准提的脸色瞬间铁青。 “放肆!”他的声音陡然变得凌厉,圣人之威在这一刻全面爆发,渡化之力暴涨了数倍,铺天盖地地朝着江寻涌去。 江寻闷哼一声,元神剧震,但还是死死扛住了。 就在此时—— “准提,你过了!” 一道青色剑光从天而降,毫无征兆,却凌厉到极致。剑光所过之处,虚空被生生切开一道漆黑的裂痕,准提的渡化之力如同薄纸般被一剑斩破。 剑光余势未消,重重地斩在准提身上。 准提面色大变,仓促间举起七宝妙树抵挡。但那一剑来得太快、太猛,七宝妙树的光芒被剑光硬生生压了下去,准提的身形被震得倒飞出去数百万里,一口金色的血液从口中喷出。 “通天!你——” 他话音未落,又是一道青色剑光紧随其后,再次将他斩飞。 一位身穿青色道袍的身影从虚空中一步踏出,手持一柄青色的长剑,周身环绕着浩瀚无边的天道法则。他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睥睨天下的霸气,正是截教教主,通天圣人。 “准提,你以大欺小,动我的弟子,是当我不存在吗?”通天教主的声音平静却充满威压,如同九天之上的雷霆在缓缓滚动。 准提捂着胸口,面色惨白。通天教主那一剑虽然留情,没有要他的命,但天道圣人后期的修为碾压他天道圣人初期的修为,这一剑的伤势至少需要数百万年才能痊愈。 他哪里还敢停留?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金光,朝着须弥山的方向逃去。 通天教主冷哼一声,一步迈出,空间涌动,瞬间便追到了须弥山上空。准提刚刚逃回须弥山,就感应到通天教主追了上来,惊骇欲绝。 “师兄救我!”准提大喊道。 一道金色的身影从须弥山深处升起,正是接引道人。他面容清癯,身形枯瘦,周身环绕着金色的光芒,面色凝重地看着通天教主。 “通天道友,我师弟他……” “不必多说!”通天教主声音如雷,“让你师弟对我弟子出手,这笔账今天必须算清楚。你们两个,一起上吧!混沌之中一战,免得毁了洪荒大地!” 接引面色一沉,他知道通天教主的脾气——三清之中最暴烈的就是他。平时不动怒便罢了,一旦动了真怒,谁也拦不住。 “好。”接引没有废话,身形化作一道金光,同样冲向混沌。 准提也只得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三位圣人冲天而起,穿过天外天,来到混沌之中。混沌之气在他们周围翻涌不息,却无法逼近三人的周身。 通天教主手持青萍剑,剑身上流转着强大无比的剑气,他的修为已经到了天道圣人后期,在三清之中仅次于太上老子,远非准提和接引可比。 “斩!” 青萍剑出鞘,一道青色剑光如同开天辟地般斩向准提和接引。那剑光中蕴含着通天教主对剑道、对法则的全部领悟,凌厉到极致,也浩瀚到极致。 接引祭出十二品功德金莲,金色的莲光化作一道屏障,挡在两人面前。准提也举起七宝妙树,七色宝光交织成网,与功德金莲的防御融为一体。 但通天教主的一剑岂是那么容易挡的? 剑光轰在功德金莲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金色莲光剧烈震荡,出现一道道裂纹。接引面色一白,后退三步,嘴角渗出一丝血迹。准提更是直接被震飞出去,七宝妙树的光芒暗淡了大半。 “再接我一剑!”通天教主毫不留情,第二剑紧随而至。 这一剑比第一剑更加凌厉,剑光中隐隐浮现出万剑归宗的虚影。接引和准提只能拼尽全力抵挡,但两人的修为差距摆在那里——接引天道圣人中期,准提天道圣人初期,而通天是天道圣人后期。以一敌二尚且勉强,更不用说通天教主在剑道上的造诣远超二人。 第二剑落下,功德金莲的光芒彻底碎裂,接引被震得吐血倒飞。准提更惨,身上多了数道剑痕,金色的血液洒落混沌。 “通天道友,我们认输了!”接引的声音带着一丝虚弱和急切,“此事是我们不对!我愿赔偿!” 通天教主收剑而立,面无表情地看着两人:“赔偿?你们打了我弟子的主意,差点将他渡化,就凭一句话就想揭过去?” 接引咬了咬牙,从袖中取出三件宝物。 “这三件宝物,算是贫道和师弟的赔礼——极品先天灵宝六根清净竹,可清心明神、避除心魔;一颗菩提子,内含一丝清净菩提大道,可助修士参悟智慧;一颗功德金莲莲子,可种出新的功德金莲,虽然成长需要时间,但终究是一件功德至宝。” 通天教主看了一眼那三件宝物,冷哼一声:“算你们识相。” 他抬手将三件宝物收入袖中,转身踏破虚空,回到了洪荒之中。 而此时须弥山上,江寻正在“忙活”另一件事。 就在通天教主追着准提和接引去混沌中大战的时候,西方教的药师道人、弥勒道人、大势至道人和十来个核心弟子正目瞪口呆地看着准提逃走的背影。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教主刚刚还威风凛凛地要渡化别人,转眼间就被通天教主一剑斩飞,狼狈逃窜。 江寻看着这一幕,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诸位西方教的道友,”江寻的声音带着一种奇特的亲和力,仿佛聊家常一般自然,“准提圣人刚才好像顾不上你们啊……直接就逃走了呢。” 药师道人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弥勒道人面色尴尬,大势至道人更是低下了头。 江寻继续道:“药师道友,我太上师伯不仅丹道修为三界第一,药道更是出神入化。你修的是药道,若是转投太上师伯门下,恐怕比在西方教有前途得多。” 药师道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江寻又看向弥勒道人:“弥勒道友,你的法宝人种袋虽然妙用无穷,但毕竟只是极品后天灵宝。原始师伯的器道修为三界无双,若是你投入原始师伯门下,想必他不会吝啬一件上品先天灵宝。” 弥勒道人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最后,江寻看向大势至和其余西方教弟子:“至于大势至道友和诸位……我截教有教无类,剑道、阵道、其他道法,应有尽有。你们若是入我截教,每人都能得到一件上品后天灵宝,更不用说还有无数大道传承可以参悟。怎么样,考虑一下?” 西方教弟子面面相觑,有的面露意动之色,有的恼怒不已,但谁也不敢开口反驳——毕竟准提都被打跑了,他们还能说什么? 就在江寻越说越起劲的时候,一道青色剑光落在须弥山上空,通天教主的身影缓缓降下。 他看到江寻正在“招揽”西方教弟子,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笑了出来。 “江寻徒儿,到此为止吧。”通天教主的声音带着几分宠溺的笑意,“因果已了,随我回碧游宫。” 江寻心中清楚,再撩拨下去西方教就要炸了,便从善如流地收住了话头。 通天教主抬手一挥,一道青色光芒将江寻、多宝、无当、三霄、孔宣全部笼罩其中。空间涌动,下一刻,他们已经回到了金鳌岛上空。 碧游宫的轮廓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通天教主看着江寻,眼中满是满意之色——今日之事,让他看到了这个弟子最珍贵的一面:不畏强权,不卑不亢,既有道心,又有机变。西方教那点心思,在他面前不值一提。 “回宫吧。”通天教主道。 江寻望着碧游宫的方向,嘴角带着一丝笑意。他心中清楚,今日之事远未结束。西方教的觊觎之心不会因为一次被打脸就消失。封神大劫还远,但西方教的影子,已经越来越近了。 第270章 通天立下多宝为截教副教主 碧游宫的光辉依然如故。 当通天教主以青色光芒裹着众人穿越虚空,落在金鳌岛上的那一刻,江寻心中那块石头才算彻底落了地。西方大地上的那一番周折虽然惊险,但终究是有惊无险。截教弟子这次不仅全身而退,还让准提道人吃了大亏,通天甚至从接引那里捞了三件宝物回来,这一趟,值了。 “都进来吧。”通天教主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带着一丝难得的轻松。 众人鱼贯而入,在碧游宫正殿中落座。通天教主端坐高台之上,目光扫过众人,首先落在三霄身上。 “云霄,你的九曲黄河大阵,今日表现不错。”通天教主开口,声音中带着几分赞许,“能以大罗圆满境界布阵困住十二位大罗金仙魔族,还削去了他们的修为根基,这份阵道造诣,在截教弟子之中也算出类拔萃了。” 云霄连忙起身行礼:“多谢师尊夸赞。弟子只是略尽绵力,全靠师尊和江寻师弟传授的阵道之法,才有今日成就。” 通天教主摆了摆手:“该夸便夸,不必谦虚。不过……”他话锋一转,“你的九曲黄河大阵虽好,仍有可以改进之处。此阵的核心是以混元金斗的消磨之力为核心,以九条金河为骨架,层层叠叠将敌人困于其中。但你有没有想过,若是敌人以蛮力硬破阵壁,阵法的结构是否足够稳固?” 云霄微微一怔,随即陷入沉思。 通天教主抬手一指,一道青光落入云霄的识海之中。那是他对诛仙剑阵的部分感悟——诛仙剑阵非四圣不可破,靠的便是空间节点的巧妙布置和法则力量的层层叠加。 “为师传你一部分诛仙剑阵的精要。你将其融入九曲黄河大阵之中,在九条金河的交汇处布下空间节点。如此一来,阵法的结构便会更加稳固,敌人以蛮力破阵时,力量会被空间节点分散到九条金河中,难以一击奏效。” 云霄闭目感应了片刻,睁开眼时,眼中满是惊喜:“多谢师尊!弟子明白了!” 通天教主又看向多宝:“多宝,将先天三才阵盘拿出来。” 多宝连忙上前,将玄青色的阵盘双手奉上。通天教主接过大阵盘,随手一抹,阵盘上的光芒流转了一遍,随即化作一道青光落入云霄手中。 “从今日起,这先天三才阵盘便归你们三霄共同参悟。此阵盘蕴含天、地、人三才变化,若能与九曲黄河大阵结合使用,威力会更上一层楼。” 云霄双手接过阵盘,恭声道:“弟子定不负师尊厚望。” 通天教主又看向多宝、无当、孔宣三人:“你们三人的表现,为师也看在眼里。以准圣初期和大罗圆满的修为,能困住三位混元金仙初期的魔族这么久,已经很难得了。不过,你们对先天三才阵盘的使用还远未到炉火纯青的地步。若是你们三人配合默契,以阵盘之力将三才变化全部激发,即便不能当场磨灭那三个魔族,也能将他们困到天荒地老。这方面,你们还要多向云霄请教。” 多宝、无当、孔宣同时躬身道:“谨遵师尊教诲。” 江寻坐在一旁,看着众人被通天教主一一指点,心中也在思量着什么。片刻后,他忽然站起身,向通天教主行了一礼。 “师尊,弟子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通天教主看了他一眼:“说。” 江寻道:“多宝师兄身为截教大师兄,多年来代师尊管理截教万仙,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从不懈怠。截教能有今日之盛,多宝师兄功不可没,此次更是带领师兄师姐默契配合,剿灭魔族有功于截教。弟子斗胆建议——师尊可否立多宝师兄为截教副教主,以正其名,以彰其功?” 这话一出,殿中众人皆是一愣。 多宝更是猛地抬起头,看向江寻,眼中满是不敢置信:“师弟,你……” 江寻笑道:“大师兄,这些话我早就想说了。你为截教操劳无数元会,大家都有目共睹。副教主之位,非你莫属。” 无当也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江寻师弟说得对。多宝师兄确实劳苦功高,副教主之位当之无愧。” 三霄也纷纷点头附和。云霄道:“大师兄为截教付出良多,若师尊能立他为副教主,也是截教之幸。” 孔宣虽然入门不久,但也跟着道:“弟子也赞成。” 通天教主看着众人,又看了看多宝,沉默了片刻。他的目光中带着一丝复杂——收徒至今无数元会,多宝确实是他最省心也最卖力的弟子。如今众人一致推举,他自然没有不允之理。 “既然如此……”通天教主的声音在碧游宫中回荡开来,带着圣人特有的威严,却又多了一丝温厚,“多宝,你上前来。” 多宝深吸一口气,走到殿中央,深深一拜:“弟子在。” 通天教主抬手,一道青光落在多宝头顶,化作一顶青色的冠冕。那冠冕虽非实物,却代表了截教副教主的身份和权柄。 “从今日起,你便是我截教副教主。代师传道,代师掌教,代师奖惩。截教万仙,尽听你调遣。” 通天教主的声音在这一刻化作大道天音,传遍整个金鳌岛:“吾通天教主,即日起立多宝为截教副教主,诸弟子共鉴之!” 声音在金鳌岛上空回荡了许久,从内门传到外门,所有截教弟子都听到了这道旨意,有的惊讶,有的欣喜,有的羡慕,但更多的是一种发自心底的认可——多宝确实当得起这个位置。 多宝深深跪伏在地,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弟子多宝,必不负师尊重托,不负截教万仙!” 通天教主点了点头:“起来吧。” 江寻带头走上前去,向多宝拱手笑道:“恭喜大师兄!不,应该叫副教主了!” 多宝瞪了他一眼,笑骂道:“你这臭小子,还拿我开涮!”但眼中那一抹湿润却藏不住。 无当也上前恭贺,三霄笑盈盈地围了过来,孔宣也恭敬地行礼。殿中的气氛一时间轻松而热烈。 热闹了一阵后,通天教主摆了摆手:“好了,你们先退下吧。江寻留下,为师还有话跟你说。” 众人知趣地告退,殿中只剩下江寻和通天教主两人。 通天教主看着江寻,目光中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赞许:“今日之事,你做得很好。无论是斩杀魔族,还是面对准提时的应对,都堪称完美。” 江寻笑道:“师尊过誉了。弟子只是……” “不必谦虚。”通天教主打断他,“你能在圣人的威压下坚持那么久,还能出言反击,已经超出了为师的预期。准提那老东西,这次算是栽了。” 他从袖中取出三件宝物,随手一抹,三道若有若无的金色丝线从宝物中飘散而出,消散在空气中。 “接引那厮看似老实,实则心眼不少。这三件宝物中都留下了他的神识印记,若是你贸然炼化,日后必会被他所制。为师已经帮你抹去了。”通天教主说完,将三件宝物推到江寻面前。 三件宝物悬浮在空中,各自散发着独特的光辉。 一根翠绿色的竹子,长约三尺,通体晶莹剔透,竹节处有金色的纹路流转,散发着清心明神的气息——六根清净竹,极品先天灵宝。 一颗拇指大小的灰白色珠子,表面有淡淡的金色纹路,散发着智慧与觉悟的气息——菩提子,蕴含一丝清净菩提大道。 一颗莲子,通体金色,表面有功德金光流转,散发着温润的气息——功德金莲莲子,有可能培育出新的功德金莲。 江寻看着这三件宝物,心中暗暗感叹。接引这次算是大出血了,六根清净竹是极品先天灵宝,菩提子是先天菩提树的核心精华,功德金莲莲子更是妙用无穷。 “师尊,这三件宝物……”江寻开口。 通天教主道:“都是你的。你今日面对准提不卑不亢,维护了截教的颜面,也维护了为师的颜面。这份功劳,值得这些赏赐。” 江寻也不推辞,将三件宝物收入四海珠中:“多谢师尊!” 第271章 江寻指点云霄阵道,羽翼仙阴阳之道 他想了想,又道:“师尊,这粒功德金莲莲子,弟子打算以三光神水培育,若能培育成功德金莲,或许可以镇压一部分截教气运。” 通天教主看了他一眼,微微摇头:“西方教已有十二品功德金莲,这颗莲子最多能培育成九品。九品功德金莲虽然也能镇压气运,但对于截教万仙的庞大气运来说,九品终究是杯水车薪。” 江寻微微一笑,没有多说什么。他心中却有着自己的盘算——西方教的十二品功德金莲,在封神大劫中会被蚊道人吸去三品,变成九品。而那被吸去的三品金莲,自己若能提前谋划,从蚊道人那里拿到手,再以混沌源水重新培育,便能将其恢复成完整的十二品功德金莲! 当然,这个计划现在还不能说出来。毕竟蚊道人如今还在蛰伏,封神大劫也还远。 “弟子明白了。”江寻道,“那就先以三光神水培育,能长到什么品级便是什么品级。” 通天教主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江寻告退离开碧游宫,走出宫门时,阳光正好洒落下来。 三霄还在宫外等着。看到他出来,琼霄和碧霄率先迎了上来。 “师弟!”琼霄道,“这次真是多亏了你。若不是你帮我们消除业力,又带我们斩杀魔族了结因果,我们姐妹现在恐怕还在被业力折磨。” 碧霄也道:“是啊师弟,这份恩情,我们记在心里了。” 江寻笑着摆手:“两位师姐客气了。魔族扰乱洪荒,人人得而诛之。你们斩杀魔族,既是帮自己了结因果,也是替天行道。我不过是推了一把而已。” 他又看向云霄:“云霄师姐,方才师尊传你的诛仙剑阵精要,你可有感悟?” 云霄道:“师尊的阵法造诣果然深不可测。那诛仙剑阵的空间节点布置之法,让我对九曲黄河大阵的结构有了全新的认识。若能将其融入阵中,九曲黄河大阵的稳固性至少能提升数倍。” 江寻点了点头,又道:“师姐,我还有一个建议。” “你说。” “上古妖族的周天星斗大阵,乃是洪荒阵法之巅峰。虽然妖族已灭,但那座大阵的碎片痕迹或许还在星空中残留。师姐若是得闲,可以前往天庭拜访金灵师姐,她那里有一株极品先天灵根星辰果树,对星辰法则的参悟极有帮助。你还可以前往上古星空深处参悟周天星辰的运转轨迹,若能从中找到一丝周天星斗大阵的痕迹,将其融入九曲黄河大阵之中,此阵的威力必定更上一层楼。” 云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周天星斗大阵的痕迹……我倒是从未想过。多谢师弟指点,我回头便去拜访金灵师姐。” 江寻点头,与三霄又聊了几句,便拱手告别。 刚走出几步,迎面又遇到两个人——孔宣带着羽翼仙正等在路边。 孔宣看起来精神不错,眉宇间带着一丝刚获得功德的欣喜。他快步迎上前来,拱手道:“江寻师兄,多谢你此番带我参与剿灭魔族之事。虽然功德不多,但对于我来说,已经是很好的开始了。” 江寻笑道:“孔宣师弟客气了。你既然入了截教,便是截教的一份子。以后这样的机会还多,你慢慢积累便是。” 他的目光越过孔宣,落在羽翼仙身上。 一段时间不见,羽翼仙的变化不小。他身上那股桀骜不驯的戾气明显收敛了许多,站在那里虽然还是带着几分不自在,但已经没有以前那种随时要炸毛的感觉了。孔宣显然没少花心思调教他。 “羽翼仙师弟,最近可好?”江寻问道。 羽翼仙看到江寻,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他对江寻的畏惧,已经在这些时日里刻进了骨头里。江寻知道他的底细,再加上他兄长孔宣如今对江寻言听计从,他哪里还敢放肆? “多……多谢江寻师兄关心,一切都好。”羽翼仙的声音有些发虚,“就是……就是对阴阳法则的领悟还不够透彻。” 江寻心中暗暗点头。孔宣果然已经开始逼羽翼仙修行阴阳之道了。羽翼仙的本源是阴阳二气,若能将其彻底炼化融入自身,他的修行之路便会走上正轨。前世他暴殄天物,将阴阳二气炼成了阴阳二气瓶,如今在孔宣的管教下开始回头,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正好,我接下来有空。”江寻看向孔宣,“孔宣师弟,若是不介意的话,我想花些时间为羽翼仙讲一讲阴阳之道。” 孔宣大喜:“那太好了!师兄请!” 三人来到孔宣在金鳌岛上的临时道场。 这是一座僻静的小院,虽然不大,却清幽雅致。江寻盘膝坐在院中的石台上,羽翼仙坐在对面,孔宣则站在一旁旁听。 江寻开口,声音平和而深邃:“阴阳之道,乃天地间最根本的大道之一。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孤阴不生,独阳不长。阴阳并非对立,而是互为根基、互相转化的一体两面。” “阴主静,阳主动;阴主寒,阳主热;阴主内敛,阳主外放。阴阳相济,则万物生;阴阳失衡,则万物衰。你的本源是阴阳二气,这本身就是天大的机缘。你只需将阴阳二气炼化入体,让阴阳在你的道体中达到完美平衡,便能以此为基础,参悟出属于自己的大道。” “阳之极,是为至刚;阴之极,是为至柔。刚柔并济,方能大成。你真正的力量,在于你体内的阴阳本源。” 江寻抬手,掌心凝聚出一团黑白交织的光芒。阴与阳在其中缓缓旋转,形成一个完美的太极图。那太极图中蕴含着他对阴阳之道的全部理解——虽然并非主修,但以他入微归源的水之法则根基,参悟阴阳之理不过是触类旁通。 “感受这阴阳之间的流转规律。阴极生阳,阳极生阴,循环往复,永不停息。这便是阴阳之道的核心。” 羽翼仙看着那团太极图,只觉体内的阴阳本源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开始自行运转。灰黑色的阴阳二气从他体内涌出,与江寻凝聚的太极图产生了共鸣。 他闭上眼,沉浸在那种玄妙的感悟之中。 三个月后。 当羽翼仙再次睁开眼时,他的眼中多了一黑一白两道光芒。阴阳法则在短短三个月内从入门迈入小成,速度之快连孔宣都吃了一惊。 “我的阴阳本源……”羽翼仙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喜悦,“我感觉它活了。” 江寻收回手,微微一笑:“你本就是阴阳本源之气化形,只是以前走错了路。如今回归正途,自然事半功倍。好好修行,日后成就不可限量。” 孔宣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眶微微发热。他走上前来,向江寻深深一揖:“江寻师兄,大恩不言谢。我弟弟的事,多亏了你。” 江寻扶起他:“不必客气。同门之间,互相扶持是应该的。” 他站起身:“好了,我也该走了。孔宣师弟,羽翼师弟,后会有期。” 孔宣和羽翼仙送到道场门口,恭敬地目送江寻离开。 江寻化作一道水光,冲出金鳌岛,朝着东海深处飞去。海风拂面,阳光正好,他的心情也格外舒畅。 这一趟金鳌岛之行,不仅剿灭了魔族据点、教训了西方教、为截教立了副教主、得了三件宝物,还顺手帮羽翼仙指明了修行方向。桩桩件件都是好事。 不过,江寻心中也清楚——西方教的仇是结下了。准提今日吃了大亏,日后必定会找机会报复。封神大劫的影子虽然还很远,但西方教估计不甘心失败,会有后手。 “先不管那么多。”江寻加速遁光,“回方丈仙岛吧。” 第272章 造化法则圆满,造化青莲即将进化到十二品 方丈仙岛依旧宁静如初。 江寻穿过混沌大阵落在岛中央时,最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那株已经生长到数百丈高的世界树。树干挺拔如擎天之柱,枝叶繁茂,翠绿的叶片上流转着淡淡的混沌气息。短短数千年,它已经彻底摆脱了当年那副萎靡不振的模样,长成了一株真正的极品先天灵根。 不过江寻此刻顾不上欣赏世界树的雄姿。他的目光越过树冠,落在了三光神水池中。 池水中央,一朵青色的莲花正在缓缓绽放。 十一品造化青莲。 江寻走到池边蹲下,以神识探入莲台之中仔细感应。三品造化青莲是他当年在寻找灵溪玉露时所得,后来放在三光神水池中,以三光神水滋养本源,以混沌灵水重塑根基,以混沌源水溯回状态。经过无数年的生长,它已经从三品进化到了十一品,距离完整的十二品只差一步之遥。 但江寻发现,此刻的造化青莲仿佛陷入了某种停滞。它的花瓣虽然舒展,却缺少最后那一缕灵动的生机。就好像一个即将登顶的人,最后一步却怎么也迈不出去。 “还差一点……”江寻闭目推算,以入微归源的水之法则追溯造化青莲的本源状态。 片刻后,他睁开了眼。 “造化灵力。” 造化青莲的核心本源是造化之道。它之所以能从三品进化到十一品,靠的是三光神水的滋养和混沌灵水、混沌源水的重塑。但要完成最后一步蜕变,光靠外力还不够——需要从内部点燃造化本源,让它自己完成最后的变化。而点燃造化本源所需的,正是精纯的造化灵力。 “我的造化法则才小成……”江寻心中思量着,“想要为造化青莲提供足够纯净的造化灵力,至少要把造化法则领悟到圆满境界才行。” 他没有犹豫,当即在悟道茶树旁盘膝坐下。取出一枚温润的玉符握在手中——那是女娲娘娘当年赐予他的造化法则感悟心得,他一直珍藏着,如今终于到了该细细参悟的时候。 悟道茶树的清香在鼻尖缭绕。江寻将神识沉入玉符之中,女娲娘娘对造化之道的感悟如同涓涓细流般涌入他的识海。 造化之道,万物生灭之道。天地初开,万物由造化而生;量劫来临,万物由造化而灭。生灭之间,便是造化的本质。女娲娘娘造人成圣,对造化的理解已经到了天道圣人级别,她留下的感悟心得每一字都直指核心。 江寻曾经参悟过灵溪玉露,造化法则达到入门境界,后来又结合生命法则将其推演到小成。如今有了女娲娘娘的心得指引,再加上悟道茶树旁修行的加持,他对造化之道的领悟如同春水化冰一般层层推进。 从入门到小成,从小成到大成,从大成到圆满。 三百年,转瞬即过。 当江寻再次睁开眼时,他的掌心凝聚出一团温润的青色光芒。那光芒中蕴含着造化万物的生机,虽然比不上女娲娘娘那般浩瀚无边,但对于一个混元金仙后期的修行之人来说,已经足够精深了。 造化法则——圆满。 “可以了。”江寻站起身,走到三光神水池边。 他深吸一口气,将自身的法力全力转化成造化灵力。温润的青色光芒从掌心涌出,如同一条涓涓细流,注入十一品造化青莲之中。 造化青莲仿佛感应到了同源之力的到来,花瓣微微颤动,开始贪婪地吸收江寻输送的造化灵力。青色光芒顺着莲台的脉络向深处渗透,一点一点地点燃造化本源深处的灵光。 江寻只觉得体内的法力如同开闸的洪水般倾泻而出。造化青莲吸收造化灵力的速度远超他的预料,几乎是以鲸吞的方式在吞噬他的力量。他的脸色渐渐发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但输送的造化灵力却没有丝毫中断。 “吸得真狠啊……”江寻心中苦笑,“幸好我法力深厚,若换成一般的混元金仙,恐怕已经被你吸干了。” 他咬牙坚持着,将最后一丝造化灵力输送出去。 “嗡——” 造化青莲猛地一震,青色的光芒从莲台中央爆发开来,如同初升的太阳般照亮了整个三光神水池。十一品花瓣的中心,第十二片花瓣正在缓缓舒展,带着青涩却充满生机的气息。 最后一瓣! 江寻收回手,长出一口气,整个人差点虚脱。他连忙从池中取了十滴三光神水服下,温润的造化之力涌入体内,迅速补充着消耗殆尽的法力。 片刻后,他的面色恢复了一些。再看那朵造化青莲,第十二片花瓣已经舒展了大半,青色光芒越来越浓郁,造化本源的气息也越来越清晰。 “还在蜕变中……”江寻感应了一下青莲的状态,“等它彻底完成蜕变,就是真正的十二品造化青莲了。不过这个过程可能还需要一些时间。” 他没有急躁。青莲已经在正确的轨道上了,剩下的只是水磨工夫,等得起。 恢复了一些法力后,江寻又取出另一件东西。 一枚金色的莲子。 功德金莲莲子。 这枚莲子是从西方教接引道人那里赔偿来的,乃是十二品功德金莲所结的莲子,这枚莲子最多能培育成九品功德金莲,但对于江寻来说,九品已经是很好的起点——他有信心在未来谋划中,将其恢复到十二品。 “先看看怎么让它发芽。”江寻将莲子托在掌心,以神识探查其内部状态。 莲子的核心有一团沉睡的本源之力,那是功德金莲的核心本源。但此刻那团本源之力如同沉睡的火山,沉寂得没有一丝动静。 江寻先取出百滴先天壬水,将莲子浸泡其中。先天壬水乃水之本源,能唤醒一切沉睡的生机。但莲子毫无反应。 他又取出百滴灵溪玉露,同样浸泡。灵溪玉露以温养元神、修复道伤着称,同样没能在莲子上激起半点波澜。 “看来光靠灵水不行。”江寻沉思片刻,忽然想到“功德金莲”这个名字中的“功德”二字。功德金莲的核心法则就是功德之道,想要唤醒它的本源,应该从功德入手。 第273章 功德金莲莲子进化到一品,镇元大仙有请 他心念一动,脑后那一轮浩大的功德金轮缓缓浮现。金色光芒中蕴含着江寻数个元会积累的庞大功德,厚实得如同实质。 “试试这个。” 江寻小心翼翼地分出一小部分功德金光,化作一缕金色的丝线,注入功德金莲莲子之中。 功德金光接触莲子的瞬间—— 莲子轻轻一震,内部那团沉睡的本源之力仿佛被唤醒了一丝灵光。一丝极淡的金色光芒从莲子表面浮现,如同种子破土前的第一缕生机。 “有效!”江寻心中一喜,继续以功德金光温养莲子。 越来越多的功德金光注入莲子之中,那团本源之力开始加速苏醒。片刻之后,莲子的外壳裂开一道细小的缝隙,一株嫩绿的幼芽从中探出头来。 功德金莲莲子,发芽了! 江寻不敢怠慢,立即将发芽的莲子放入三光神水池中,以造化灵力持续供养。青色光芒包裹着嫩芽,源源不断地催生它的生长。 一天,两天,三天…… 嫩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长出第一片叶子、第二片叶子、第三片叶子……一个月后,一株小小的金色莲苗浮在水面上,虽然只有一品,却散发着纯净的功德金光。 “一品功德金莲。”江寻看着那株小小的金色莲苗,眼中满是欣喜,“虽然还小,但已经踏上了正轨。” 他又取出混沌灵水和混沌源水各十滴,小心翼翼地滴在莲苗根部。两种混沌级的灵水如同甘露般滋养着莲苗,让其根基更加稳固。有了这些资源,莲苗从一品进化到九品只是时间问题。 江寻站起身,看着三光神水池中的景象。 池中,十一品造化青莲正在缓缓完成最后的蜕变,第十二片花瓣已然舒展大半。池边,一品功德金莲的嫩苗正沐浴在三光神水的灵光之中,金色的叶片微微颤动,生机盎然。 再加上已经炼化的十二品净世白莲…… “三朵莲台了。”江寻心中感慨,“净世白莲已是我囊中之物,造化青莲即将十二品,功德金莲也在成长的路上了。若是日后能再找到机会补全功德金莲,凑齐三朵十二品莲台……” 他想了想,又摇头失笑:“想太多了。三朵莲台虽然珍稀,但要镇压截教万仙的庞大气运,不知道还够不够,自己到时候问问师尊吧。最好的办法还是,找到一件先天至宝。” 这个念头在他心中扎根已久,却始终没有合适的机缘。 江寻又将目光投向池边的世界树。 这株曾经萎靡不振的幼苗,如今已经长成了数百丈高的参天大树。树干粗壮如龙,枝叶繁茂如盖,混沌气息在树冠中缓缓流转,散发着先天灵根特有的威严。 “已经是极品先天灵根的巅峰了。”江寻感应着世界树的状态,“但距离混沌灵根,还有一步之遥。可这一步……”他摇了摇头,“我现在还没有头绪。” 他有前世的记忆,知道世界树本为混沌灵根,只是在开天大劫中被盘古斧所伤,才跌落成一株快枯死的幼苗。后来被巫族收藏在宝库中吃灰,又被后土祖巫赠送给自己。如今虽然恢复到了极品先天灵根,但要让它重新蜕变为混沌灵根,江寻确实想不出办法。 “先放着吧。”江寻没有纠结,“等到机缘到来,自然会知道怎么做。” 他最后看了一眼方丈仙岛上的景象——悟道茶树郁郁葱葱,世界树擎天而立,三光神水池中两朵莲台争相绽放,灵气浓郁得如同实质,在空中凝结成丝丝灵雨飘落。 “越来越有样子了。”江寻满意地点头,转身离开了方丈仙岛。 穿过混沌大阵,江寻让方丈仙岛再次隐藏消失,回到东海海面之上。阳光洒落,海风拂面,江寻心情颇为舒畅。此番闭关虽然短暂,但收获极为丰厚——造化法则圆满,造化青莲即将十二品,功德金莲也成功催发。 “接下来该回玄水府看看了。”江寻心中想着,“虽然方丈仙岛才是主道场,但玄水府那边还有些老熟人和旧布置,不能完全荒废。” 他催动遁光,朝玄水府的方向飞去。 然而,刚刚飞出不到万里—— 江寻的眉头忽然微微一挑。 前方海域上空,有一股气息正在快速接近。那气息并非敌意,却带着明确的“冲我而来”的意图。江寻停下遁光,悬停在半空中,朝着气息来源的方向看去。 只见一道遁光从远处疾驰而来,落在江寻面前千丈处,化作一道人影。 那是一位大罗散仙,身着青色道袍,面容清秀,年纪样貌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他的修为在散仙中还算不错,气息沉稳,根基扎实,显然并非泛泛之辈。 那人看到江寻,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的光芒,快步走上前来,拱手行礼:“敢问前方可是截教江寻前辈?” 江寻看着他,心中微微一动。此人的气息他从未见过,但对方显然是专程来找自己的。 “我是江寻。”江寻不动声色地回了一礼,“道友是?” 那人微微松了一口气,道:“晚辈玄英子,乃是万寿山五庄观镇元大仙座下散修。大仙命晚辈前来寻前辈,有要事相商。” 镇元大仙? 江寻心中一动。镇元大仙上次与他一别之后,便开始在洪荒中教化散修,积累功德和地道气运。如今派人前来寻他,想必是有什么进展了。 “镇元大仙找我何事?”江寻问道。 玄英子摇头:“大仙只说有要事与前辈相商,具体何事,晚辈也不知。大仙还说,请前辈务必尽快前往五庄观一趟。” 江寻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好,我这就去。” 他心中隐隐有一种预感——镇元大仙此番相召,恐怕与地道圣人有关。若是镇元大仙真能借此机会证道地道圣人,那对于洪荒格局的影响将是巨大的。 “带路吧。”江寻道。 玄英子点头,转身化作一道遁光,朝万寿山的方向飞去。江寻紧随其后,两道遁光一前一后划过天际,很快消失在东海的天际线之外。 而方丈仙岛中,三光神水池里的两朵莲台,正在缓缓绽放属于它们的光芒。 第274章 五庄观,论地仙之道 玄英子在前引路,江寻紧随其后,两道遁光穿过东海海面,一路向西。 万寿山位于洪荒大陆腹地,是一座连绵数百万里的山脉,山势雄浑,灵气浓郁。五庄观便坐落在万寿山的主峰之上,青砖灰瓦,古朴雅致,周围环绕着浓郁的先天灵气,隐隐有地道法则的气息在其中流转。 江寻落地的瞬间,镇元大仙已经等在观门前了。 他依旧是那副出尘的模样,玄色道袍,紫金冠,面容清癯中带着一抹喜色。看到江寻,他快步迎上前来,拱手笑道:“江寻小友,可算把你盼来了!快请进,快请进!” 江寻回礼笑道:“大仙相召,晚辈岂敢不来?” 两人进入五庄观,在正殿中落座。清风明月奉上灵茶,又端来两只玉盘——盘中放着两颗饱满的人参果,形如婴儿,通体晶莹,散发着浓郁的清香。 江寻看着人参果,心中略有感慨。以他如今的修为,人参果虽然依旧是难得的灵果,但已经没有太大的实质性效果了。混元金仙后期的修为,服用人参果最多只能品尝一下口福,对法力的增长微乎其微。 不过镇元大仙的心意他领了,便拿起一颗咬了一口。果肉入口即化,温润的灵气在口中散开,虽然不能让他增长修为,但那股清甜的味道还是让他精神一振。 “多谢大仙。”江寻放下果核,笑道,“大仙此番召我前来,想必是有什么喜事?” 镇元大仙也不绕弯子,神色郑重了几分:“小友还记得上次你与我说过的教化散修之事吗?” 江寻点头:“自然记得。大仙说要以教化散修积累功德和地道气运,以此证道地道圣人。” 镇元大仙道:“正是。自那日与小友论道之后,我便开始在洪荒中游历,寻访散修,传道授业,指点修行。数万年来,追随我的散修越来越多,如今已经超过了万人。他们大多是无门无派的散修,没有传承,没有师承,修行之路艰难坎坷。我为他们讲解大道,传授修行法门,他们便奉我为主。” 他顿了顿,目光中带着一丝深邃:“但我总觉得,这条路虽然走对了,却还差了一口气。仿佛有一层窗户纸,怎么也捅不破。” 江寻心中了然。教化散修只是积累功德和气运的方式,但镇元大仙要证道地道圣人,还需要一个“名分”——一个能够将他与无数散修真正联系在一起的根基。 “大仙,”江寻端起茶杯,沉吟了片刻,“我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镇元大仙道:“小友但说无妨。” 江寻道:“大仙可曾想过,您与天下散修之间,缺少一个共同的身份?” 镇元大仙微微一怔:“共同的身份?” 江寻点头:“天下修行之人,有的是拜入三教门下,得圣人传承;有的是在天庭任职,受天庭气运;有的是各个种族,自有传承;有的则是无门无任何教派,逍遥自在。但无论哪一种,他们的修行方式都可以归结为两类——天道之道,与地道之道。” “天道之道,依托天道、天庭、星辰、清气修行,翱翔九天,根基系于天穹,可游离大地之外。这是大部分修行之人走的路,三教弟子、天庭神职、乃至上古妖族,都属于这一类。” “而地道之道,大道根基扎根洪荒大地、地脉、厚土,依托地道精气生存,以大地本源滋养道基。这种修行之人不受天庭册封,不仰天道气运,居陆地仙山,逍遥三界,不登九霄天阙。” 镇元大仙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你的意思是……” 江寻道:“大仙走的路,就是地道之道。而天下那些无门无教派的散修,大多数走的也是地道之道。他们不拜天庭,不入三教,只在大地上寻一处洞府修行。但他们自己可能都没有意识到,他们的道,与天道之道的修行有本质的区别。” 他看向镇元大仙:“大仙若能为这些散修正名,为他们开辟一条明确的修行之路,让他们知道自己并非‘无根浮萍’,而是有自己的大道可走、有自己老祖可以依靠——那他们便会真正地聚集在大仙的麾下。到那时,大仙便是天下所有地道修行之人的共主,便是‘地仙之祖’。” 镇元大仙霍然起身,眼中精光爆射。 “地仙之祖……”他反复咀嚼着这四个字,越念越觉得其中蕴含的意味深远,“以大地为根基,以地脉为依托,以地道为归依……这就是我与那些散修之间的共同身份!” 他看向江寻,眼中的光芒如同星辰般明亮:“小友,你这一番话,让我彻底明白了!” 镇元大仙重新落座,开始与江寻深入论道。 “地仙之道,究竟该如何定义?”镇元大仙问道,“不是所有住在地上的修行之人都是地仙。天仙也可以降临大地修行,但那只是暂时的,他们的大道根基依然系于天道。地仙的核心本质,在于道基绑定地道——绑定厚土大地,不靠天道授箓,不隶属天庭体系。” 江寻点头:“大仙说得对。地仙并非‘住在陆地上的仙人’,而是‘以大地为本源的仙人’。他们的法力来源于大地精气,他们的道基扎根于地脉灵根,他们的超脱之路也依托于地道法则。与天仙的‘飞升九天’不同,地仙的追求是‘与大地同寿’。” 镇元大仙若有所思:“如此说来,地仙之道的上限并不低。并非地仙就一定是低阶行之人,像我这种准圣级的修行之人,同样可以归类为地仙。” 江寻笑道:“正是。地仙之道的上限,取决于对地道法则的领悟深度。大仙有地书在手,执掌洪荒万千地脉,能够调动大地之力,掌控陆地山川——这便是地仙之道的极致体现。天下所有依托大地修行之人,其本源大道都在地书的覆盖范畴之内。大仙便是他们的源头,他们的老祖。” 镇元大仙闭目沉思了许久。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眼中已经多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第275章 镇元大仙,立地仙之道 “我明白了。”他缓缓道,“我要做的,不是简单地教化散修,而是开创一条完整的修行之路——地仙之道。我要让天下所有走地道之路的修士都知道,他们不是无根浮萍,他们有一条可以走到尽头的大道,有一位可以追随的祖师。” 江寻端起茶杯,向镇元大仙举了举:“恭喜大仙。” 镇元大仙也举杯,与江寻轻轻一碰:“小友,此事若成,你当为首功。” 两人相视一笑,一杯灵茶饮尽。 江寻在五庄观中又停留了数日,与镇元大仙继续深入地仙之道的细节。他从自己的水之法则中提炼出地脉法则的感悟,与镇元大仙的地道法则相互印证,两人都各有收获。 数日后,江寻告辞离开。 “大仙,等你的地仙之道立下之日,我再来恭贺。” 镇元大仙送到观门口,拱手道:“小友慢走。待我成道之日,必有重谢。” 江寻笑了笑:“大仙客气了。此因果,后面再还也不迟。” 他化作一道遁光,离开了万寿山。 回到玄水府后,江寻没有急着闭关。他盘膝坐在玄水府的道场中,将自己在五庄观中与镇元大仙论道的感悟细细梳理了一遍。 地仙之道……天仙之道……天与地的分野。 他忽然想到,自己的水之法则,某种程度上也属于“地道之道”。因为水来源于大地,江河湖泊、地下暗河、乃至海洋,都与大地密不可分。他走的虽是混元金仙之道,但根基依然扎根于洪荒大地。 “难怪我总觉得与镇元大仙论道格外顺畅……”江寻心中暗道,“原来我们的道,本质上都是地道一路。” 他没有深究,转而拿出了那瓶九幽魔髓。 漆黑的液体在玉瓶中缓缓流动,暗紫色的光泽在表面流转不定,万千金色魔纹在其中生生灭灭。这瓶魔髓已经在四海珠中放了许久,他一直没来得及认真参悟。 “吞噬法则……”江寻将一滴九幽魔髓托在掌心,感应着其中蕴含的法则之力,“以掠夺为本质,将外部一切力量化为己用……这条路虽然霸道,但若驾驭得当,也是一门极为强大的辅助手段。” 他闭上眼,以水行法力则包裹住那滴九幽魔髓,将其缓缓炼化。魔髓中的吞噬法则与水之法则碰撞、交融、磨合,渐渐融为一体。 这个过程极为缓慢,因为吞噬法则太过霸道,稍有不慎就会反噬自身。江寻以入微归源的水之法则作为根基,将吞噬法则一点点约束、引导、驯化。 三百年后,当他再次睁开眼时,吞噬法则已经小成。 他的掌心凝聚出一团灰黑色的光芒,那光芒具有吞噬一切游离灵力的特性——只要他愿意,就能将周围万里的灵气强行吞噬炼化,化为自身法力。 “小成了。”江寻收起魔光,吐出一口浊气,“虽然不打算把吞噬法则作为主修,但多一门手段总不是坏事。” 就在他准备继续闭关参悟时,忽然感应到天地间传来一阵剧烈的法力波动。 那波动来自万寿山的方向。 江寻心中一动,起身出了玄水府,朝万寿山的方向遁去。 当他再次来到万寿山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微微一愣。 万寿山上空,数万道遁光汇聚成一片璀璨的星海。数万名散修从四面八方赶来,齐聚在五庄观周围的山峰之上。他们的修为参差不齐,有金仙、有太乙、有大罗、有准圣,也有不少天仙、真仙和玄仙。但无一例外,他们的脸上都带着激动的神色,目光聚焦在五庄观的方向。 五庄观前的广场上,镇元大仙端坐于高台之上。 他的面前放着一本书籍模样的灵宝——地书。地书此刻正散发着温润的黄色光芒,与万寿山的地脉隐隐共鸣,仿佛整个大地都在回应他。 镇元大仙开口,声音如大道天音,传遍万寿山的每一个角落。 “吾镇元子,修行无数元会,感应厚土大道,得悟地仙之道。今日于万寿山五庄观,立下地仙之道,为天下所有扎根大地、依托地脉修行的修士,开辟一条通天之路!” “地仙之道,不拜天庭,不仰天道,以大地为本源,以厚土为根基。修地仙者,道基绑定地道,以大地精气滋养自身,以地脉灵气淬炼道体。不入九霄天阙,不登九天云霄,逍遥陆地仙山,与大地同寿,与厚土共存!” “吾以地书镇压地仙之道气运,为天下地仙之祖!” 话音落下的瞬间,地书爆发出耀眼的黄色光芒。光芒如同涟漪般从五庄观向四面八方扩散,覆盖了整座万寿山,又继续向外延伸,蔓延至整个洪荒大陆。 万寿山上,数万散修齐声高呼:“地仙之祖!地仙之祖!” 呼声如潮,震动天地。 与此同时,九天之上,一道金色的功德之光穿破云层,朝着万寿山落下。 天道降下功德! 那功德虽然比不上三清立教成圣时那般浩瀚,却也极为庞大,化作一片金色的光幕,落在镇元大仙身上。镇元大仙的气息在那股功德的滋养下迅速攀升,准圣圆满的瓶颈微微松动了一丝——虽然还未彻底突破,但镇元子已经不被天道排斥,距离地道圣人的门槛,已经近在咫尺了。 江寻站在远处的山头上,看着这一幕,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就在那功德光幕落下的同时,一小部分功德仿佛被牵引般朝着江寻的方向飞来,落入他的体内。江寻感觉到一股温热的功德之力融入脑后的功德金轮,虽然不多,却也聊胜于无。 “指点之功,也算分了一杯羹。”江寻心中暗道。 他远远地看着镇元大仙,又看了看那数万激动的散修,心中忽然浮起一个念头——镇元大仙距离地道圣人只差一步,而这一步,或许用不了多久就能迈出。 到那时,洪荒的格局,又会发生怎样的变化? 江寻收回目光,转身离开了万寿山。 海风拂面,阳光正好。他的心中既有一丝期待,又有一丝紧迫——镇元大仙只要再获得地道大功德,就能成就地道圣人了,而他自己距离混元金仙圆满境界,还差一个机缘,这个机缘在哪里呢? 第276章 江寻心魔缠身,多宝等人全力阻止 离开万寿山后,江寻并未立刻返回方丈仙岛,而是漫无目的地在东海之上游荡。 镇元大仙立下地仙之道、即将证道地道圣人的画面在他脑海中反复浮现,如同一个挥之不去的烙印。那金色功德雨幕从天而降的壮观景象,那数万散修齐声高呼“地仙之祖”的声浪,那镇元大仙气息暴涨、一步迈近地道圣人的瞬间——每一帧都如同重锤敲击着他的心。 “镇元大仙要成圣了……”江寻心中回荡着这个念头,“我还在混元金仙后期徘徊,距离圆满还有一段距离,距离混元大罗金仙更是遥遥无期……” 一种前所未有的紧迫感在心底滋生,如同藤蔓般悄然蔓延。 他必须更快一些。封神大劫的阴影越来越近,西方教的觊觎越来越明目张胆,天道的修正之力随时可能再次降临。他需要更强的力量,需要更高的境界,需要能真正庇护截教、庇护身边之人的实力。 这种急切的心情,在他不自觉间,化作了一丝细微的执念。而就在此时,他刚刚参悟不久的九幽魔髓中那一缕残存的魔气,如同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悄然渗入了他的元神深处。 江寻并未察觉。以他的修为和道心,如果不是执念太深,寻常魔气根本无法近身。但九幽魔髓乃是魔族至高圣物,其中蕴含的上古魔神意志即便只是一缕残余,也足以在特定条件下撬动修行之人的心防。 而此刻,那缕执念便是那个“特定条件”。 江寻的眼中,悄无声息地浮现了一丝极淡的灰黑色光芒。 游历至东海深处时,前方出现一个身形庞大的海族。那海族大罗金仙修为,正在欺凌一群弱小鱼族,抢掠它们的灵材灵药。那些鱼族修为低微,只能瑟瑟发抖地跪伏在地。 江寻路过时,目光冷漠地扫了一眼。 “作恶。”他只说了两个字。 分光剑出鞘,剑光一闪。 那位大罗海族甚至来不及反应,便被一剑斩成两段,元神湮灭。江寻面色如常地收剑离去,身后只剩下那些鱼妖惊恐又感激的叩拜声。 他继续前行,在一座荒岛附近遇到了一个上古妖族的准圣初期强者。那妖族气息鬼祟,似乎在暗中窥探什么,察觉到江寻的气息后想要遁走。 江寻没有给他机会。 虚空遁空旗撕裂空间,江寻瞬间出现在妖族面前。分光剑再次出鞘,一剑贯穿其元神。准圣初期妖族陨落,尸体坠入东海,溅起一片浪花,迅速被海族蚕食。 “妖族余孽,该杀。”江寻面无表情地自语。 他的眼神越来越冷,周身的气息也变得越来越凌厉。若有熟知他的人在此,一定会察觉到不对劲——江寻虽然杀伐果断,但从不无端杀人。他斩杀作恶的海族是替天行道,斩杀妖族余孽也说得通,但那股毫无情绪波动的冷漠,却与平时的他判若两人。 他继续东行,来到了东海之滨。 这里是人族部落聚居的地方,也是江寻当年发迹之地。他远远看到三道人影正在一处偏僻的海滩上围着一群凡人施法——那是三个修行之人,修为都不高,只是玄仙初期。他们手中握着符箓,似乎正在抽取那些凡人的气血。 江寻认出那三人身上的气息。 截教外门记名弟子。 “截教弟子,在东海之滨掳掠凡人,以人族精血修炼?”江寻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该死。” 他没有犹豫,分光剑再次出鞘。 三道剑光同时斩出,那三个外门弟子甚至没有看清是谁出手,便已经身首异处。元神被剑光绞得粉碎,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 消息很快传了出去。 江寻继续在东海游荡,又遇到了十二位截教外门弟子——这些人都是上古妖族的后裔,混入截教后便勾结在一起,在东海之滨掳走了三百人族修士,以他们的精血修炼邪法。 江寻赶到时,那三百人族已经被折磨得奄奄一息。他看到这一幕,眼中的灰黑色光芒骤然加深。 “十二人,都该死。” 他正要出手,一道遁光从天而降,落在江寻面前。 多宝面色凝重,挡在了那十二名外门弟子身前:“江寻师弟,住手!他们虽然犯错,但毕竟是截教弟子。按教规,应该先由截教教规审理,再论处罚。你这样做不合规矩!” 江寻的目光落在多宝身上,那眼神冷漠得如同冰封的湖面:“多宝师兄,让开。他们掳掠人族,以人族精血修炼,罪该万死。” 多宝眉头紧皱,他察觉到了江寻的异常。平时江寻虽然果断,却从不会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师弟,你冷静一下。他们确实有罪,但截教有截教的规矩——” “我说了,让开。” 江寻出手了。 分光剑如同秋水般掠过,剑光凌厉至极。多宝面色大变,仓促间祭出极品先天灵宝多宝塔,却被一剑震得后退数百丈。他虽然已经突破准圣初期,但面对江寻混元金仙后期修为,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对手。 那十二名外门弟子见江寻如此凶悍,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逃。 江寻抬手一指,万水溯洄术催动。无数水珠从东海海面升起,化作漫天冰锥,将十二人全部钉在原地。分光剑再次斩出,十二道剑光同时落下,十二名外门弟子应声倒地,元神俱灭。 多宝脸色铁青:“江寻师弟!你——!” 江寻转头看向多宝,眼中灰黑色的光芒更加浓郁:“多宝师兄,你也要拦我吗?” 他缓缓抬起手,一股浩瀚的法力涌出,化作无形的巨掌,将多宝紧紧攥住。多宝拼命挣扎,却根本无法挣脱。江寻如今的实力,已经碾压一切准圣圆满以下的修士。 “师弟!你醒醒!”多宝大喊道。 但江寻充耳不闻,抬手一掌将多宝打飞出去,重重地撞在一座小岛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这里得动静和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般传遍了截教。无当、赵公明、三霄、孔宣、以及柳元等三百名受过江寻指点的外门弟子,迅速赶到了东海之滨。 “江寻师弟!住手!”无当祭出灵宝,试图拦住江寻。 赵公明祭出定海神珠,二十四颗明珠化作漫天珠光,朝着江寻笼罩而来。 三霄布下九曲黄河大阵,九条金河铺展开来,将江寻困在其中。琼霄和碧霄操控阵法的节点,云霄以混元金斗催动阵眼,三人配合默契,阵法威能全开。 孔宣催动五行本源,化作五色光芒,配合众人围攻。 柳元等三百名外门弟子也纷纷出手,各种灵宝如同暴雨般朝着江寻倾泻而去。 众人全力阻止。 然而——江寻只是抬手一挥。 万水溯洄术全面爆发,东海的亿万顷海水同时翻涌而起,化作一道惊天水幕,将所有攻击尽数挡下。随后水幕碎裂,化作无数道水箭,朝着四面八方射去。 九曲黄河大阵被硬生生撕开一道裂口,三霄同时被震退,嘴角溢出鲜血。多宝、无当、赵公明、孔宣、柳元等人也被水箭击中,纷纷受伤倒地。 江寻凌空而立,灰黑色的光芒在他眼中越来越浓。他低下头,看着地上那些曾经的师兄师姐、师弟师妹,声音冰冷:“你们……也要阻我?” 他抬起手,一道灰黑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那是吞噬法则的力量,若是这一击落下,在场的所有人都将凶多吉少。 就在此时, “够了。” 第277章 通天教主出手,江寻醒来 一道青色剑光从天而降,无声无息地将江寻掌心的灰黑色光芒斩碎。通天教主的身影出现在半空中,面色严肃,目光中带着一丝担忧。 他抬手一挥,一股浩瀚的法力将江寻禁锢住。江寻拼命挣扎,但圣人之力岂是他能抗拒的?片刻之后,他便被彻底压制,陷入昏迷。 通天教主带着江寻,化作一道青光,消失在东海上空。 碧游宫中。 多宝、无当、赵公明、三霄、孔宣、柳元等数百人齐聚一堂,个个带着伤,面色凝重。他们虽然被打伤了,但此刻更担心的却是江寻。 “师尊,江寻师弟他……”多宝艰难地开口,“他怎么了?” 通天教主端坐高台之上,目光深邃:“心魔缠身。”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心魔!那是所有修行之人最恐惧的东西之一。修为越高,心魔越可怕。江寻已经是混元金仙后期的强者,一旦心魔缠身,后果不堪设想。 “江寻师弟怎么会心魔缠身?”云霄急切地问道,“他的道心一向坚定,修行至今从未出过差错。” 通天教主看向众人:“你们在魔族据点时,可曾见江寻得到过什么特殊的物品?” 云霄想了想,道:“江寻师弟曾在魔族据点中找到一只黑色玉瓶,看上去极为诡异,似乎是某种魔族的宝物。” 通天教主闭目推算,片刻后睁开眼:“那瓶中盛放的是九幽魔髓,魔族至高圣物之一,蕴含了魔族罗睺的意志残念。江寻虽然以大法力将其参悟,但其中残存的一丝魔气仍然侵蚀了他的心神。” “他近日心念急切,急于突破混元金仙圆满境界,执念太重。九幽魔髓的魔气便是趁着这股执念入侵,才导致他心魔发作,神智混乱,出手便不留余地。” 多宝急切道:“那……那师弟还能醒来吗?” 通天教主沉默了片刻:“心魔缠身者,旁人无法强行驱逐。若是强行出手,反而会伤及他的元神。只能靠他自己醒来——靠他自己的道心、功德、灵宝,来对抗心魔。” 他看向众人:“你们且回去疗伤,不必担心。江寻徒儿根基深厚,道心坚定,又有十二品净世白莲和功德金轮护持,心魔虽然凶险,但他未必过不去。” 众人虽然担忧,但师尊既然这样说了,也只能暂且退去。 碧游宫的静室中,江寻盘膝而坐。 他的元神深处,此刻正进行着一场无声的战争。 那缕灰黑色的魔气如同一条毒蛇,已经深深钻入了他的识海深处,缠绕在他的元神之上。魔气中蕴含着九幽魔髓残存的上古魔神意志,不断催动着他心中的执念——渴望力量,渴望突破,渴望保护一切。 就在魔气即将彻底侵蚀他的元神时—— 一道纯白的光芒从元神深处亮起。 十二品净世白莲! 莲台自行运转,万顷纯白神光绽放,如同烈日驱散黑暗般,朝着那缕魔气冲刷而去。魔气在净世神光下发出尖锐的嘶鸣,如同被烈火烧灼的毒蛇,疯狂挣扎。 与此同时,江寻脑后的功德金轮也开始自行运转。庞大的功德金光化作一条金色的河流,涌入他的识海,与净世神光合在一起,共同净化那缕魔气。 上清仙诀自行运转,截教气运之力也加入了战场。三道力量——净世神光、功德金光、截教气运——交织在一起,将那缕魔气层层包围、层层净化。 魔气嘶鸣着,扭曲着,挣扎着,但终究敌不过三股力量的合力。片刻之后,那缕来自九幽魔髓的上古魔神意志残念,被彻底净化,化为虚无。 江寻猛地睁开眼。 他的眼中先是迷茫,随即是震惊,再然后是深深的懊悔和愧疚。 他记得一切。 离开万寿山后,他心念急切、执念滋生,然后魔气入侵、神智迷失。他记得自己斩杀了那个作恶的海族、那个窥探的妖族、那三个为非作歹的外门弟子、那十二个掳掠人族的妖族后裔。 他记得多宝师兄被他打伤、无当师姐被他震退、赵公明师兄被他击飞、三霄师姐的九曲黄河大阵被他亲手撕裂。 他记得孔宣师弟和柳元等三百名外门弟子都被他打伤,而他差点对所有人下杀手。 “我……都做了什么?” 江寻闭上眼,双手微微颤抖。 他站起身,走出静室。 碧游宫正殿中,多宝、无当、赵公明、三霄、孔宣、柳元等人还没有散去。他们正在低声交谈,满脸担忧。看到江寻从静室中走出,众人同时愣住了。 江寻走到众人面前,深深弯下腰。 “对不起。”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从未有过的懊悔:“各位师兄师姐、师弟师妹,我……我差点铸成大错。” 多宝快步走上前,扶住江寻的肩膀:“师弟!你醒了?!” 江寻抬起头,看着多宝嘴角残留的血迹,心中更是愧疚:“大师兄,我打伤了你……” 多宝摇了摇头,咧嘴一笑:“没事没事,皮外伤。师弟你能醒过来就好!” 无当也走上前来:“师弟,不必自责。心魔之事,谁都不愿遇到。你能醒来,便是最好的结果。” 云霄道:“是啊师弟,你的道心坚定,又有净世白莲和功德金轮护持,区区心魔奈何不了你。” 赵公明也道:“师弟,你那一下可不轻……不过正好,让我知道跟你的差距有多大。以后我得更加努力修行才行。” 三霄和孔宣也纷纷上前安慰,柳元等外门弟子更是连连摆手说没事。 江寻看着众人,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们是真心的。虽然自己打伤了他们,但他们没有一丝怨怼,只有关心和担忧。 “我……”江寻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什么。 通天教主的声音从高台上传来:“江寻徒儿,你醒了。来,坐下。告诉为师——你离开万寿山后,到底经历了什么?” 江寻深吸一口气,走到高台前盘膝坐下,开始讲述他这段时间的经历。 从镇元大仙立下地仙之道、即将证道地道圣人开始,到他心中急切、执念滋生,再到九幽魔髓中的魔气入侵、心魔发作,最后到在净世白莲和功德金轮合力之下挣脱心魔。 众人听得心惊肉跳,又暗暗庆幸。 通天教主听完,沉默了片刻,缓缓道:“九幽魔髓乃是魔族至高圣物,你以混元金仙后期的修为炼化,倒是无妨,不过还是执念太深,被心魔趁机而入。好在你有净世白莲和功德金轮护身,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他看向江寻:“这次心魔劫,对你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经历此劫,你的道心会更加坚韧,日后修行也能走得更稳。” 江寻点头:“弟子明白了,多谢师尊教诲。” 第278章 赠送三光神水疗伤,净世白莲净化道心 碧游宫正殿之中,气氛已经从凝重转为缓和。江寻从心魔劫中醒来后那股压抑的懊悔和愧疚,在众人的宽慰和师尊的认可中,渐渐化为一股新的力量——更坚韧、更通透、更明确。 但他看着多宝嘴角未干的血迹、无当略显苍白的脸色、赵公明微微颤抖的手指、三霄和孔宣身上残留的伤势痕迹,心中的愧疚并没有完全散去。 “诸位师兄师姐、师弟师妹,”江寻站起身,声音诚恳,“你们因我而受伤,我若不做些什么,心中实在过意不去。” 他从四海珠中引出数十滴三光神水,金色、银色、紫色三色光芒在掌心流转,如同一条微缩的星河悬浮在半空之中。温润的造化气息弥漫开来,整个碧游宫都仿佛亮了几分。 “多宝师兄、无当师姐、赵公明师兄、三霄师姐、孔宣师弟,你们每人两滴三光神水,请收下炼化,助伤势早日恢复。” 他又看向柳元及那三百名外门弟子:“柳元师弟和诸位师弟师妹,你们每人一滴三光神水。此水虽少,但疗伤、温养根基皆有奇效。大家收好,炼化之后自会知道好处。” 多宝看着掌心中悬浮的两滴三色灵水,忍不住摇头苦笑:“师弟,你这手笔……三光神水这等造化圣物,你随手就拿出数百滴来送人。我真不知该说你大方还是该说你败家。” 无当接过灵水,同样感叹道:“是啊,三光神水乃是极品先天灵水,平日一滴都难求。师弟一下子拿出这么多,这份人情,我们可欠大了。” 赵公明笑嘻嘻地将两滴灵水收起:“师弟既然舍得给,那我就厚着脸皮收了。不过这人情我先记着,日后定当奉还。” 三霄各自接过灵水,琼霄和碧霄眼中满是感激。云霄则微微点头:“师弟费心了。” 孔宣双手接过两滴三光神水,郑重地道:“多谢师兄。” 柳元和那三百名外门弟子更是激动得几乎说不出话来。他们大多只是截教外门弟子,平日里能获得一滴上品灵水已经算是难得的赏赐,如今江寻居然赐给他们极品先天灵水级别的三光神水!而且还是疗伤圣物! “多谢江寻师兄!”三百人的声音在碧游宫外回荡,带着压抑不住的感激和兴奋。 江寻摆了摆手:“不必客气。大家速速炼化疗伤。” 多宝、无当、赵公明、三霄、孔宣当即盘膝而坐,各自将一滴三光神水服下炼化。金色的日光神水、银色的月光神水、紫色的星光神水在他们体内化作一股温润的造化之力,顺着经脉流转全身,迅速修复着大战留下的伤势。 片刻之后,多宝的脸色便恢复了红润,胸口的沉闷感完全消失。无当的气息重新变得平稳,赵公明的精神也明显好了许多。三霄和孔宣的伤势同样在迅速恢复。 柳元和三百外门弟子中,有些修为较高、根基扎实的当场便服下三光神水炼化,同样伤势尽愈。其他大部分则舍不得现在就服用的,将灵水小心翼翼地收入玉瓶之中,留待日后关键时刻再用。 待到众人都恢复得差不多了,江寻才重新开口。 “各位师兄师姐师弟师妹,我有几句话,想与大家说说。” 众人安静下来,目光聚焦在江寻身上。 江寻目光扫过众人,开口时声音平静却带着分量:“此番心魔之劫,让我深刻明白了一件事——修行越深,心魔越险。诸位都是截教弟子,修为高低不等,但无论如何,都要时刻提防执念滋生。” 他再次将自己离开万寿山后的经历缓缓道来。从镇元大仙立下地仙之道、即将证道地道圣人的消息对他造成的冲击,到心中急切突破混元金仙圆满境界的执念如何滋生,再到九幽魔髓中残留的上古魔神意志如何趁虚而入、引动心魔。 “心魔不可怕,可怕的是不知自己已被心魔所乘。”江寻语气凝重,“我若不是有十二品净世白莲和功德金轮护身,恐怕此刻已经彻底沦陷,变成一个只知杀戮的魔头。” 众人听得心惊胆战。他们都是修行之人,自然知道心魔的可怕。但江寻这番话,将心魔的危害赤裸裸地摆在了他们面前。 “执念、贪念、嗔念、痴念——任何一丝不纯的念头,都可能成为心魔的突破口。抵御心魔的最好方法,一是保持道心澄澈、念头纯净,二是多积累功德、以功德金光护佑自身。功德之力天然克制心魔邪祟,功德越深厚,心魔越难入侵。” 多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师弟的话,我记下了。” 无当也道:“功德之道果然玄妙。难怪师弟一直强调我们多积累功德。” 江寻见众人面色凝重,知道自己的话已经起了作用,便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他站起身,走到殿中央,抬手一翻。一朵纯白色的莲花浮现在掌心,花瓣洁白如雪,晶莹剔透,十二品层层叠叠,散发着柔和的白色光芒。莲心处有金色的纹路流转,如同大道符文的天然烙印。 十二品净世白莲。 纯净的净化之力从莲台中弥漫开来,整个碧游宫仿佛都被一层温和的白光笼罩。那光芒不刺眼、不逼人,却带着一种让人心神安宁的力量。 “诸位师兄师姐师弟师妹,你们因我而受伤,虽然伤势已经恢复,但大战留下的气血震荡、法力紊乱、乃至一丝若有若无的道心蒙尘,还需要进一步调理。”江寻道,“我这朵净世白莲,有净化心神、涤荡杂念之能。便以此莲,为诸位做最后一道调理。” 他盘膝坐下,以大法力激活十二品净世白莲的净化之能。 白色莲光骤然绽放,如同初升的朝阳般温润而璀璨。万顷纯白神光从莲台中涌出,化作一片柔和的光幕,笼罩在在场所有人的头顶之上。 白光如同清泉般渗透入每一人的元神深处,将大战残留的煞气、心神的细微波动、道心的一丝蒙尘,一一冲刷干净。多宝只觉浑身轻快了许多,之前被江寻打伤时留下的一丝隐约滞涩感彻底消失了。无当感觉自己的元神如同被甘露洗涤过一般清明通透。赵公明更是觉得连思考都变得敏捷了几分。 三霄、孔宣、柳元、以及那三百名外门弟子,同样各有收获。尤其是那三百名外门弟子——他们之中,有几位本就处于突破边缘的,受到净世白莲的净化之力洗礼后,道心更加澄澈,瓶颈随之松动,当场便突破了一个小境界! 白色的光芒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方才缓缓收敛。 众人睁开眼时,个个精神焕发,面色红润。多宝感叹道:“师弟,你这净世白莲的净化之力,真是……妙不可言。我修行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感觉元神如此通透。” 无当也道:“是啊,之前有些修行中积累的暗伤,连自己都未曾察觉,如今竟被一并净化了。” 赵公明哈哈大笑:“我现在感觉脑子清醒得能一口气推演三千年道法!” 众人纷纷向江寻道谢,江寻只是笑着摆手。 第279章 江寻讲道,通天教主论道 柳元在人群中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鼓起勇气上前一步:“江寻师兄,自从上次在金鳌岛听您讲道之后,我们兄弟三百人修行中积累了不少疑问。今日又受师兄三光神水和净世白莲的恩惠,不知……不知能否再请师兄为我们讲道一番?” 他说得小心翼翼,生怕江寻拒绝。多宝在一旁听到,也附和道:“师弟,你既然已经出了关,不如趁此机会讲道一番。正好我门下火灵也在,让她也听听你的大道,长长见识。” 江寻看了众人一圈,那些外门弟子眼中满是期待。他想了想,点头道:“也好。既然诸位师弟师妹有此心意,那我便讲道一番。能领悟多少,便看各自的造化了。” 此言一出,众人大喜。三百外门弟子欢呼声差点掀翻了碧游宫的屋顶。多宝更是立刻以副教主的名义传下命令,让火灵等几名弟子前来旁听。 数日之后,碧游宫正殿中的听众已经换了三拨人。 第一波是柳元和三百名外门弟子。江寻从最基础的金木水火土、风雷电霜雪等数十种法则讲起,这是他第二次为这批人讲道,但此次的深度比上次拔高了一层——同样的法则,他讲出了更高维度的理解。三百名外门弟子听得如痴如醉,许多之前疑惑的地方在这一刻豁然开朗。 第二波是更高层次的听众。随着江寻讲道的深入,他开始涉及更深层次的水之法则、火之法则、重水法则等。这些内容已经超出了大部分外门弟子的承受范围,许多人面色涨红、额头冒汗,显然是在强行消化。通天教主见状随手一挥,那些承受不住的弟子便被温和地移出了碧游宫。 第三波是核心弟子。江寻继续讲混沌法则、玄冰法则、太阴法则。长耳、虬首仙、灵牙仙、金光仙等心性根基稍弱的人被一一移出。火灵、柳元两个修为尚浅的也被移了出去。最后留下的,只有多宝、无当、赵公明、三霄、孔宣、乌云仙、金箍仙等十余人。 江寻继续讲深渊法则、至阳法则、水火相济法则、玄冰法则、寒冰法则、戊土法则、熔岩法则、地脉法则…等,这些法则层次更高,但多宝等人根基深厚,正听得津津有味,收获颇丰。 “师弟对法则之道的理解,真是……让我自愧不如。”无当感叹道,“我以前觉得法则修行到了圆满便是尽头,今日才知法则圆满之上还有入微,入微之中还有初探、精深通玄、归源等境界。而我连入微的门槛都还没摸着。” 赵公明也道:“是啊,师弟讲那些熔岩法则、地脉法则,虽然与我修行之道不同,但那种对法则本质的洞察,让我觉得也可以找到许多方向。” 云霄更是沉默不语,但眼中的光芒却越来越亮。江寻讲的这些法则理念,与她正在参悟的阵道入微相互印证,让她心中的许多模糊想法变得清晰起来。 江寻讲完这些,稍稍停顿。他感应了一下四周,发现通天教主不知何时已经端坐在高台之上,正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江寻徒儿,继续。”通天教主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期待,“你方才讲的虽然已经不错,但为师知道你还有更深的东西没有讲出来。讲下去。” 江寻心中一动,知道师尊已经来了兴趣,便不再保留。 他开始讲生命法则、造化法则、吞噬法则。这三种法则已经超出了大部分人的理解范围,无当、赵公明、三霄、孔宣、乌云仙、金箍仙等人听得吃力却不愿放弃,但最终还是被通天教主一一移出碧游宫。 多宝多坚持了一会儿,当江寻开始讲空间法则和时间法则时,多宝也撑不住了。 “师弟,你这讲的……我实在跟不上了。”多宝苦笑着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我还是出去透透气吧。” 他也被移出了碧游宫。 殿中只剩下江寻和通天教主两人。 江寻盘膝坐在殿中央,通天教主高坐于上。师徒二人之间,再无旁人。 “师尊,”江寻道,“弟子接下来要讲的,是弟子对时间法则和空间法则的全部理解。” 通天教主微微颔首:“讲。” 江寻开始讲述他对时间法则的领悟。光阴罗盘伴他多年,他在三十倍时间加速大阵中修行了无数岁月,对时间的感知已经融入骨髓。 “时间如流水,看似不可逆转,实则有其规律可循。修行者若能参悟时间的本质,便能在一定程度上改变时间的流速——加速或减慢,甚至短暂停滞。但时间法则的核心并非‘操纵’,而是‘理解’。理解时间的流动,理解时间与万物的关系,才能真正驾驭时间之力。” 通天教主开口提问:“时间可逆吗?” 江寻沉吟片刻:“理论上可以,但实际上……极难。时间逆流需要付出巨大的代价,至少以弟子目前的修为,还做不到。” 通天教主点了点头,又问:“那空间法则呢?” 江寻继续讲空间法则。他以虚空遁空旗的运用为切入点,将空间法则的本质一层层剖析开来。 “空间并非虚无,而是一种结构。这种结构可以被扭曲、折叠、撕裂、重建。虚空遁空旗的核心原理,便是利用空间法则的‘折叠’特性,将两处空间瞬间拉近。空间法则更深层次的运用,是创造独立的空间——开辟小世界、构建虚空节点、布下空间陷阱……” 通天教主听得入神,偶尔提问,每次都切中要害。江寻一一作答,师徒二人一问一答之间,对时间法则和空间法则的理解都在不断深化。 “徒儿,你对法则之道的理解,远超为师的预料。”通天教主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为师修行无数元会,见过无数天才。但像你这样,对十几种法则都有如此深刻理解的,除了道祖鸿钧之外,你是第一个。” 江寻连忙道:“师尊过奖了。弟子只是侥幸……” 通天教主摆了摆手:“不必谦虚。你方才讲的那些理念——特别是将不同法则之间相互印证、触类旁通的方法,让为师颇受启发。你提到了不少关于法则本质的见解,似乎与你平日的修行经历不太相符,倒是更像……”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了江寻一眼:“更像另一个人。” 江寻心中一跳,但面上不动声色:“师尊是指?” 通天教主笑了笑,没有深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机缘和秘密,为师不会追问。你只需记住——你今日讲的那些理念,对为师的剑道和阵道启发极大。为师要去闭关参悟一番,或许能借此更进一步。” 他站起身,深深地看了江寻一眼:“徒儿,你比为师想象中更优秀。好好修行,截教的未来,或许就在你身上。” 江寻心中一暖,起身行礼:“弟子定不负师尊重托。” 通天教主点了点头,转身消失在碧游宫高台之上。 江寻独自站在空荡荡的碧游宫中,望着师尊远去的背影,心中既有一丝被看透的忐忑,又有一种被认可的温暖。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转身走出碧游宫。 殿外,阳光正好。多宝、无当、赵公明、三霄、孔宣、乌云仙、金箍仙、柳元等人都在等他,看到他出来,纷纷围了上来。 江寻看着这些熟悉的面孔,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而碧游宫深处,通天教主已经盘膝坐下,神识中回荡着江寻方才讲的那些理念——那些关于法则本质的精妙见解,那些将科学理念融入修行的奇思妙想。他闭上眼,青萍剑在膝上微微震颤,仿佛也在期待着主人的一次蜕变。 第280章 多宝无当等收获颇多,乌云仙金箍仙露善意 江寻被众人簇拥着走在中间,多宝、无当、赵公明、三霄、孔宣、乌云仙、金箍仙、柳元等人将他围在中间,气氛热烈而轻松。 多宝在江寻左侧,神色中带着掩饰不住的感激:“师弟,你方才讲道中所涉及的法则之道,让我茅塞顿开。我以前一直以为器道的核心在于‘造物’——炼制灵宝、打造器具,只要手法精妙、材料上乘,便能成就上品。但师弟所言‘器道之根本在于法则融入’,让我更进一步明白了器道的本质不是堆砌材料,而是将法则烙印于器物之中。” 他顿了顿,继续道:“通过师弟指点,我更是领悟到,一件灵宝的品级高低,归根结底取决于其中蕴含的法则层次。后天灵宝蕴含的是粗浅的法则纹路,先天灵宝蕴含的是先天法则的本源烙印,而先天至宝则是完整法则的化身。这个道理我以前也有模糊的感觉,但从未像今日这般清晰。回去之后,我定要重新梳理我的器道根基。” 江寻点了点头,笑道:“大师兄的器道造诣本就深厚,只是以前缺少一个更高的视角。如今既然明白了器道的根本在于法则烙印,以大师兄的根基,器道更进一步只是时间问题。” 无当也接过话头:“师弟,你讲法则之道时那番话,对我的触动同样很大。‘剑道的本质不是招式,而是对法则的极简表达’——一剑斩出,精简到极致,便是大道本身。我以前修炼剑道,总是想着如何变化更多、招式神通更繁复,却从未想过‘减法’才是剑道的真谛。回去之后,我打算闭关三百年,好好琢磨一下你以前说的那‘极简一剑’。” 赵公明摇头晃脑地道:“无当师姐,你那剑道还算好的。我听了师弟所讲法则之道,才真正明白自己以前走了多少弯路。财道之核心不是‘赚钱’,而是‘流通’——灵宝要流通,灵材要流通,甚至连因果气运也要流通。我以前只想着怎么把落宝金钱用得更强,却忘了落宝金钱的核心理念是‘让宝物流动起来’。师弟,你这番话算是把我点醒了。” 三霄也各自说了自己的收获。云霄的阵道法则在入微之路上找到了更清晰的方向,琼霄的杀伐之道从江寻讲的法则融合中得到了新的启发,碧霄的云之道则在江寻讲的水火相济中找到了新的突破契机。 孔宣同样受益匪浅。江寻在讲五行法则时,专门为孔宣点出了一条将五行相生相克融入五色神光的路径。孔宣听完之后,整个人都沉浸在领悟之中,此刻虽然在人群里,但眼神中依然带着一丝明悟后的恍惚。 正当众人有说有笑时,后方传来两道急促的声音。 “江寻师兄!请留步!” 众人回头,只见两个身影快步追了上来。一个是身形魁梧、面容宽厚的汉子,浑身散发着厚重的法则波动;另一个是身形修长、面容沉稳的青年,周身有隐晦的禁制之力在流转。 随侍七仙中的两位——乌云仙和金箍仙。 乌云仙修炼的是重力法则,金箍仙修炼的是禁之法则。两人在截教中地位不低,但一向不太主动与人交往。如今却主动追了上来,显然是方才听道时获益极大。 乌云仙来到江寻面前,拱手道:“江寻师兄,方才讲道时您讲到的重力法则与空间法则的关联,让我深受启发。我以前只觉得重力便是让事物下沉、压制对手,从未想过重力是空间扭曲的一种表现形式。您这一句话,让我多年来的疑惑豁然贯通。” 金箍仙也道:“江寻师兄,禁之法则方面,您讲的‘禁制即是法则的对立形态’让我茅塞顿开。我以前布置禁制,只是想着如何阻拦、如何封锁,却从未从法则的对立角度去思考——禁制的本质,是让某一种法则在特定区域内‘失效’。若能从法则对立的角度入手,禁制的威力至少能提升数倍。” 两人说完,眼中都带着真诚的谢意和一丝忐忑。他们知道江寻在截教中的地位极高,修为更是远超他们,心中既感激又担心自己的冒昧打扰。 江寻看着两人,心中却浮起另一层心思。 乌云仙,金箍仙。 这两个名字,在前世的封神记忆中并不陌生。乌云仙在封神之战后被准提擒住,扔进八宝功德池中,沦为金须鳌鱼,从此失去自由。金箍仙更惨,他被炼化成三个金箍,其中之一后来戴在了孙悟空的头上,成了西游量劫中束缚齐天大圣的枷锁。 两人对截教的忠心毋庸置疑,却在封神大劫中落得如此凄惨的下场。这一世,既然自己已经改变了那么多人的命运,不妨也帮帮这两人。 “乌云仙师弟,金箍仙师弟,”江寻笑道,“你们方才说的那些感悟,说明你们确实听进去了。重力法则与空间法则的关联,禁之法则与法则对立的理念,若能将这两条路走通,你们的实力还能再上一个台阶。”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真诚的邀请:“我在东海玄水府中,时常参悟各种法则的相互关系。两位师弟若是有空,可以多来玄水府走动走动。相互印证,共同参悟,总比独自摸索要快得多。” 乌云仙和金箍仙同时愣住了。 以江寻如今的修为和地位,说出“欢迎常来走动”这种话,无异于一种明确表示——我愿意指点你们。这在截教中,不亚于一份珍贵的承诺。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深深拱手:“多谢江寻师兄!我等定当前往叨扰!” 江寻摆了摆手:“不必客气。同门之间,互相扶持是应该的。” 他又看向站在人群边缘的柳元。柳元如今的修为已经到了太乙金仙圆满境界,距离大罗金仙只有一步之遥。 “柳元师弟,”江寻道,“你这次听道收获不小,大罗金仙境界的门槛已经触手可及。突破大罗金仙时有几个难点——一是元神在时间长河中寻找真我时不要迷失,二是法则根基必须扎实到足以支撑大罗级别的法力运转。你可以先积累,不必急于一时。等觉得时机成熟了,再来玄水府寻我,我为你护法。” 柳元眼眶微红,深深一拜:“多谢师兄!师兄大恩,柳元永世不忘!” 江寻笑着道:“好好修行。” 众人又聊了一会儿,多宝忽然道:“师弟,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江寻想了想,道:“先在玄水府闭关一段时间,把心魔劫后的感悟彻底沉淀下来。然后……可能会有一次外出历练。” “历练?”无当好奇道,“去哪里?” 江寻摇了摇头:“还没完全确定。等时机到了再说。” 众人也不再多问,各自散去。 江寻告别了众人,化作一道水光离开了金鳌岛,朝着东海深处飞去。 第281章 江寻突破到混元金仙圆满境界 回到玄水府后,他没有急着闭关。先是盘膝坐在道场中,将碧游宫中讲道的感悟、与通天教主论道的收获、以及心魔劫后道心的蜕变,一一梳理清楚。 他的心魔劫虽然凶险,但渡劫之后的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道心更加坚韧通透,法则感悟更加清晰,对自身修行的方向也更加明确。 “混元金仙圆满……”江寻低声自语,“应该差不多了。” 他进入闭关室中,北方玄元控水旗展开,蒙蒙水光将整间密室层层笼罩,隔绝外界的一切干扰。江寻又取出各种先天灵材,布下十倍时间加速阵法,光阴罗盘已经给了嫦曦参悟生命法则。 他盘膝坐下,运转《混元万水决》,水行法力缓缓旋转。 他对水之法则的全部感悟——入门、小成、大成、圆满,入微初探、精深、通玄、归源,入微境界四个层次层层递进,如同一条从溪流到江河、从江河到大海、从大海到本源的通天之路。 “该突破了。” 江寻从四海珠中取出百滴三光神水,三色光芒在掌心流转,温润的造化之力如同涓涓细流般涌入体内。百滴三光神水的精华在经脉中奔涌,化作一股浩瀚的法力洪流,与水行法力融为一体。 时间法则阵内,岁月流转。 外界一年,阵中十年。 江寻盘坐在阵中,气息稳步攀升。混元金仙后期的瓶颈在水之法则入微归源的境界和百滴三光神水的推动下,如同春冰遇暖阳般缓缓消融。 他的法力在暴涨,原本如同一片汪洋的法力之海,如今正在朝着更深、更广、更凝实的方向蜕变。水行法力也越来越凝实,如同真正的本源之水凝结而成的晶体,在体内散发着温润而浩瀚的光芒。 千年时间,转瞬即过。 阵中千年,外界不过百年。 某一刻—— 江寻体内传出一声如同大道钟鸣般的轻响。水行法力一震,通体爆发出耀眼的蓝色光芒,将整个闭关室都映照得如同深海之心。法力在这一刻完成了质变,从混元金仙后期的“浩瀚”层次,跨越到了混元金仙圆满的“圆满无缺”层次。 混元金仙圆满! 江寻睁开眼,眼中倒映着浩瀚的星空和深邃的海洋,随即缓缓归于平静。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感受着体内澎湃而圆融的法力,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笑意。 “终于……突破了。” 他站起身,撤去时间加速阵法和玄元控水旗的防御,走出闭关室。 东海的海水在玄水府外轻轻涌动,阳光透过海水洒落下来,在府中投下斑驳的光影。江寻深吸一口气,只觉天地间的法则网络前所未有的清晰——他甚至能感知到东海深处某条暗流的源头和终点,能感知到百万里之外某朵云中的水汽走向。 混元金仙圆满之后,他对法则的感知又提升了一个层次。 与此同时,远在金鳌岛的碧游宫深处,通天教主也刚刚从闭关中睁开眼。 他盘坐在蒲团之上,膝上横着青萍剑。剑身上流转着一层若有若无的光芒,那是他将生命法则、造化法则、吞噬法则、时间法则、空间法则的部分感悟融入剑道之后产生的变化。 “那小子……”通天教主低声自语,嘴角带着一丝笑意,“真不知他脑子里装的是什么,居然能想出‘法则的数学模型’这种古怪的概念。不过……确实有用。” 他以圣人之力感应了片刻,发现自己的剑道果然又精进了一丝。对于圣人来说,每进步一丝都是极难的事,而江寻带来的那些理念,却让他找到了一条全新的剑道方向。 通天教主闭上眼,继续沉浸在那全新的感悟之中。 金鳌岛东侧,多宝的道场中。 多宝盘膝坐在炼器炉前,心神沉浸在器道法则的感悟之中。江寻在碧游宫中讲道时说的那番话——“器道的根本在于法则烙印”——如同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多年来困惑的心门。 器道,不是造物,而是烙印。每一件灵宝都是法则的容器,器道修士的使命,是让容器与法则达到完美的契合。 多宝周身的气息开始剧烈波动。一道虚影从他体内分离而出,化作一道金色的光芒,悬停在半空之中。那虚影面容与多宝相似,但神色更加贪婪,眼中闪烁着对一切宝物的占有欲。 恶尸。 多宝斩去的第二尸。 金色虚影在空中扭曲了片刻,随即被多宝以灵宝寄托,融入他的元神之中。多宝的气息在这一刻再次暴涨,准圣初期的瓶颈轰然碎裂,准圣中期的修为稳固如山。 多宝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 “准圣中期……终于到了。” 他站起身,望着远方玄水府的方向,眼中带着一丝感慨:“江寻师弟,这次真是多亏你了。” 玄水府中,江寻并不知道金鳌岛上的这些变化。他此刻正站在道场中,思绪飘向了更远的地方。 先天三族——龙、凤、麒麟。 麒麟族的混元金仙之道,他通过麟瀚在麒麟族祖地已经听过道。凤族的混元金仙之道,他通过凤炎也已经了解。三族的混元之道,只剩下龙族还没有正面接触。 江寻记起自己当初得到一元重水时,从那条毒蛟口中听闻过归墟海眼的传说。东海深处,归墟之地,前世记忆中传说那是祖龙之弟烛龙沉睡的地方。烛龙乃是太古龙族的混元金仙强者,若能从他那里得到龙族的混元金仙之道,三族之道齐聚,对自己日后突破混元大罗金仙必定大有裨益。 “归墟……”江寻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光芒,“看来,是该去一趟了。” 他走出玄水府,目光望向东海最深处的方向。那里,传说中的归墟之地正在等待着他的到来。 龙族的混元金仙之道,会是什么样子? 江寻心中既有期待,也有一丝谨慎。太古龙族可不是好相与的,更何况是祖龙之弟、混元金仙级别的烛龙。 不过,为了混元大罗金仙之路,这一趟,值得冒险。 江寻深吸一口气,化作一道水光,朝着东海归墟的方向破浪而去。 第282章 归墟之地,获得宝物 东海尽头,归墟海域。 这片海域在洪荒中有着一个让人闻之色异的称号——万水归墟。传说中,东海的海水到了这里便不再流动,而是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牵引着,朝着海底深处倾泻而去。亿万万年来,不知有多少海水灌入归墟,却从未见它填满过。 江寻此刻便站在这片海域的上空。 海面的颜色在这里发生了诡异的变化——从浅蓝到深蓝,再到一种近乎黑色的深靛蓝。海面上没有波浪,平静得如同一面巨大的镜子,倒映着灰蒙蒙的天空。但江寻能感觉到,这平静之下隐藏着极其恐怖的力量。海水在向下流动,带着一种无可抗拒的吞噬之力,仿佛要将一切接近之物拖入无底深渊。 “大罗金仙进入此地,若无强大修为和防御灵宝,恐怕也难撑不过一刻钟。”江寻感应着那股吞噬之力,心中做出判断,“即便是准圣圆满境界强者,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但他没有犹豫。 北方玄元控水旗展开,蒙蒙水光笼罩全身。江寻身形化作一道水光,朝着那平静得诡异的海面冲去。 海水被他无视,他的水之法则已经达到入微归源的境界,在这片充斥着水行力量的环境中,他如同回到了自己的主场。归墟之地的吞噬之力试图将他拖入深处,但江寻的水行法力微微运转,便将那股力量反客为主地化为己用。 越往下潜,光线越暗。头顶的海水从蓝色变为深蓝,再从深蓝变为完全的黑暗。四周陷入一片寂静,只有水流的声音在耳畔轻响。江寻以神识探查四周,发现这归墟之地比他想象中更加深远——仿佛是一条直通地心深处的通道。 他也不知深入了多久,只觉得压力越来越大,海水中的灵气也越来越浓郁。终于,他的脚踩到了坚硬的岩石——归墟之地的底部到了。 这里是一片巨大的地下空间,穹顶高悬,四周是黑色的岩壁,岩壁上镶嵌着无数颗发光的矿石,如同夜空中的繁星。空间中央有一片巨大的暗潭,潭水漆黑如墨,仿佛连光线都能吞噬。 江寻以旗子感应四周的灵水波动。玄元控水旗微微震颤,指向暗潭深处的一处大阵。 “有灵水的气息……还有别的。”江寻眉头微挑,感应到了三股极其强大的凶兽气息,那三股气息都是混元金仙圆满的境界。 他没有退缩,迈步朝着感应到的方向走去。 破开大阵后,一片开阔的空地出现在眼前。 空地中央有一处浅浅的凹坑,坑中有着约莫万滴灵水。那灵水的颜色极为特殊——不是透明,不是蓝色,也不是三光神水那般三色交织,而是一种深邃的银灰色,如同月光凝固成了液体。灵水表面有细密的银色纹路流转,如同时间的刻度在缓缓移动。 流年溯光液。 极品先天灵水。 此水蕴含的法则名曰“溯光法则”——与混沌源水的溯源法则不同,溯光法则不追溯物质的本源,而是追溯“时间的痕迹”。一滴流年溯光液,可以让使用者看到一件物品在时间长河中留下的全部痕迹——它从哪里来,经历了什么,最终变成了什么。这并非时间回溯,而是“时间阅读”。 若将一滴流年溯光液滴在一柄灵宝上,使用者便能感应到这件灵宝在亿万年的时光中经历的每一次战斗、每一次炼化、每一次易主。若将一滴滴在一株灵根上,使用者便能看到它在漫长岁月中经历的风雨变迁、生死枯荣。 对于修行之人而言,此水的最大价值在于推演因果——通过追溯一件物品的时间痕迹,便能顺藤摸瓜地找到与之相关的诸多线索。甚至可以借此规避因果算计,提前察觉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布局。 “好东西。”江寻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这溯光法则,比溯源法则更加隐蔽,更加适合推演和探查。” 但他没有急着收取灵水,因为灵水旁边,盘踞着三头凶兽。 三头凶兽形如巨蟒,却又比蟒蛇更加狰狞。它们通体覆盖着漆黑的鳞甲,头顶有一对弯曲的角,角尖闪烁着幽冷的光芒。它们的眼睛是灰白色的,如同盲蛇,却透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冰冷杀意。 混元金仙圆满。 江寻能感应到,这三头凶兽没有灵智,只有吞噬一切的本能。万滴流年溯光液对它们来说如同食物和养分,它们盘踞在此,就是在守护这片“领地”。 “三头同境界的凶兽……”江寻心中迅速评估着局势,“若是一般混元金仙圆满强者来了,恐怕连逃命都难。但我有净世白莲护身,有鸿蒙量天尺杀伐,倒是可以一战。” 他没有犹豫,身形一闪,冲入凶兽的领地之中。 三头凶兽同时抬起灰白色的眼睛,发出低沉的嘶鸣。它们的动作快得惊人,三条漆黑的尾巴如同三道闪电般朝着江寻扫来,带着足以击碎山岳的力量。 江寻身形一偏,以水行神通化作一道水光避开其中两道尾巴,第三道尾巴则被北方玄元控水旗的水光挡住。他抬手一指,分光剑出鞘,剑光如秋水般斩向最近的一头凶兽。 但凶兽的鳞甲极为坚固,分光剑斩在上面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三头凶兽同时暴怒,口中喷出灰黑色的光柱,朝着江寻轰来。 江寻不闪不避,十二品净世白莲祭出。纯白莲光化作一道结界,将三道光柱全部挡下。凶兽的攻击虽然凌厉,但净世白莲的防御力足以短暂硬抗圣人级别的攻击,区区混元金仙圆满的力量攻击还破不了它的防御。 “轮到我了。” 江寻催动虚空遁空旗,撕裂空间瞬间出现在一头凶兽的背后。鸿蒙量天尺祭出,功德金光大盛,一尺砸下! 后天功德至宝的杀伐之力何等恐怖?凶兽的鳞甲在鸿蒙量天尺面前如同纸糊一般碎裂,灰黑色的血液飞溅而出。那凶兽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身体被砸得凹陷下去一大块。 另外两头凶兽疯狂扑来,但江寻以虚空遁空旗不断穿梭空间,每次出现都在不同的位置,让两头凶兽根本无法合围。鸿蒙量天尺每砸下一次,便有一头凶兽遭受重创。 “吼——!” 第一头凶兽被江寻连续砸了数尺,终于支撑不住,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江寻没有给它喘息的机会,一剑穿透它的头颅,将其元神彻底绞碎。 剩下两头凶兽变得更加狂暴,但它们的围攻反而越来越混乱。江寻如法炮制,将第二头、第三头凶兽逐一斩杀。 战斗结束,江寻收起了鸿蒙量天尺。 他身上多了几道伤痕,是凶兽临死前的反扑留下的。虽然不重,但也让他略微有些狼狈。他服下几滴三光神水,伤势便迅速愈合。 万滴流年溯光液,尽数收入四海珠中。 江寻正准备离开,目光忽然被凶兽尸体旁边的一样东西吸引。 那是一柄剑。 剑身通体呈深蓝色,仿佛由凝固的深海寒冰铸成。剑脊上流转着一道道银灰色的纹路,如同远古星辰的轨迹,剑柄处镶嵌着一颗拇指大小的蓝色宝石,宝石中隐隐有混沌气流在翻涌。 极品先天灵宝。 江寻伸手握住剑柄的瞬间,一股浩瀚的剑意顺着剑柄传入他的识海。那剑意古老而凌厉,带着一种“非洪荒所有”的陌生感——仿佛来自更加久远、更加原始的时代。 “混沌魔神留下的灵宝?”江寻心中一惊。 他闭目感应了片刻,确认这柄剑并非龙族之物,也不是凤族或麒麟族的灵宝。它的锻造手法极为古老,蕴含的剑道法则也与洪荒主流剑道略有不同。若是没猜错,此剑应该是混沌魔神的遗物,不知怎的落入归墟之地,被这三头凶兽守护至今。 “这柄剑……很适合我。”江寻将剑握在手中,只觉剑意与水之法则产生了强烈的共鸣。此剑名为“寒渊”,乃是混沌魔神使用的杀伐之剑,虽然不如鸿蒙量天尺那般功德加身,但在纯粹的杀伐之力上,甚至犹有过之。 江寻收起寒渊剑,继续深入归墟。 第283章 祖龙之弟烛龙,龙族混元金仙之道 越往深处走,空间越狭窄,水流越湍急。他感受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天道之力在波动,如同某种无形的束缚,缠绕在这片空间的深处。 他循着那股波动走去,穿过一道狭窄的通道,眼前豁然开朗。 这片空间的穹顶极高,四周的岩壁上布满了发光的晶石。空间中央,一条巨大的身影盘踞在那里,身长数百万丈,通体覆盖着青黑色的龙鳞,龙角断裂了一根,龙身上布满了触目惊心的伤口。 在它的周身,九道金色的天道锁链紧紧缠绕,锁链上流转着浓郁的时间法则之力。那些锁链将它的身体牢牢禁锢在原地,让它的气息不断衰弱。它的浑身缠绕着漆黑的业力,如同一层厚重的阴影,覆盖在龙鳞之上。 烛龙。 江寻在看到这条老龙的第一眼,便确认了它的身份。祖龙之弟,太古龙族的混元金仙强者,掌控时间法则的传奇存在。 烛龙也感应到了江寻的到来。它缓缓睁开一只眼睛——那只眼睛如同一轮灰白色的月亮,瞳孔中倒映着时间的河流。 “混元金仙圆满境界……不,是圆满境界的人类。”烛龙的声音低沉而虚弱,却带着一股太古强者特有的威严,“好久没有见到活人进入归墟深处了。你是谁?” 江寻拱手行礼:“晚辈江寻,截教通天圣人门下弟子,冒昧闯入此地,惊扰前辈了。” 烛龙沉默了片刻,那只灰白色的眼睛微微眯起:“截教?通天教主……倒是听过这个名字。数十万年前曾有生灵掉入此地,说起过。” 他打量着江寻:“你的修为不弱,能来到归墟最深处,说明你的本事不小。你方才在外面的战斗,我也感知到了。三头混元金仙圆满的混沌凶兽,你一人斩杀,倒是有些手段。” 江寻道:“前辈过奖了。晚辈有一事相询——前辈可是祖龙之弟,烛龙前辈?” 烛龙的声音中多了一丝波动:“正是老夫。你听说过我的名字?” 江寻道:“晚辈听过传说,龙族有一位掌控时间法则的大能,名为烛龙。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烛龙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老夫在龙汉大劫中,被魔祖罗睺偷袭,重伤之下掉入归墟之地。后来天道降下锁链,将老夫禁锢于此。虽然因此躲过了龙汉大劫的最终清算,但也只能在此等待伤势加重,慢慢身死道消。”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种历经沧桑的平静:“你看到的那些天道锁链,是天道为了惩罚老夫沾染的业力而设。龙汉大劫中,龙族杀伐过重,业力缠身。老夫虽然未被清算,但这份业力一直缠绕在老夫身上,天道锁链便将老夫禁锢在此,直到业力消尽为止。” 江寻看着烛龙身上那些恐怖的伤口和浓郁的业力,心中生出一丝感慨。 烛龙又道:“年轻人,你既然能来到这里,便是有缘。老夫有一件事想托付于你。” 江寻道:“前辈请说。” 烛龙的身躯微微一动,一枚青色的玉佩从龙鳞的缝隙中滑落,悬浮在江寻面前。那玉佩上刻满了龙族的古老符文,散发着温润的光芒。 “这是太古龙族的传承玉佩,包含了龙族从混沌初开到龙汉大劫的一切功法、道法、秘术和历史。若龙族有朝一日衰落,这便是他们重新崛起的希望。” 他又取出一座巴掌大小的玉色拱门,拱门上刻满了龙纹,散发着浓郁的灵光。 “这是‘龙门’,极品先天灵宝。龙族后裔若能越过此门,便能在法则之道上更进一步。此宝一直被老夫收藏,如今也该归还龙族了。” 烛龙看向江寻:“老夫希望你能帮老夫将这些交给东海龙王敖渊。他是如今龙族之主,这些东西理应由他保管。” 江寻沉吟片刻,道:“前辈放心,晚辈定将这两件宝物送到敖渊手中。” 烛龙的眼中闪过一丝感激:“多谢小友。作为交换,老夫赐你两件宝物。” 一枚灰色的宝物从烛龙身上出现,落在江寻掌中。宝物散发着浓郁的灵力波动,显然是一件上品先天灵宝级别的水属性灵宝。 十二颗灰湛蓝色的珠子紧随其后,落在江寻面前。每颗珠子都有拳头大小,通体圆润,散发着浓郁的水行灵光。十二颗珠子的气息交织在一起,隐隐形成了某种奇特的共鸣。 “这是十二颗定海神珠,算是一套难得的灵宝。小友拿去,或可自用,或可赠人。” 江寻收下两件宝物,心中暗暗感叹烛龙的大手笔。上品先天灵宝、十二颗定海神珠——这两件宝物加在一起,价值堪比一件极品先天灵宝。 “多谢前辈。”江寻拱手道,“晚辈还有一事相询。” “你说。” 江寻道:“晚辈修行混元金仙,前辈能否指点一二?” 烛龙沉默了片刻,缓缓道:“混元金仙之道……龙族的混元之道,核心在于‘蜕变’。龙蛇之变,鱼龙之变,化龙之变。每一次蜕变都是一次升华。老夫虽然被困于此,但对混元之道的理解并未消退。你既然诚心求教,老夫便与你论道一番。” 烛龙开始讲述龙族的混元金仙之道。他的声音虽然虚弱,却蕴含着太古时代大能特有的深邃智慧。江寻认真倾听,将烛龙所讲的每一句话都记在心中。 江寻也将自己参悟的水之法则和时间法则的部分感悟与烛龙交流。烛龙掌控时间法则多年,江寻在这方面的见解让他颇为惊讶。 “你对时间法则的理解……与老夫的路子不同,却别具一格。”烛龙感叹道,“小友对法则之道的领悟,远超老夫所见过的任何人。” 论道结束,江寻取出一只玉瓶:“前辈,这是百滴灵溪玉露,虽然不能治愈前辈的道伤,但至少能稳住前辈的伤势,不再恶化。” 烛龙看着那只玉瓶,沉默了很久。 “小友……老夫困于此地无数元会,你是第一个愿意为老夫做这些的人。”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沙哑,“这份情,老夫记下了。” 江寻笑了笑:“前辈不必客气。晚辈只是举手之劳。” 他站起身道:“前辈,晚辈该走了。龙族传承和龙门,晚辈定会送到敖渊手中。前辈保重。” 烛龙目送着江寻的背影消失,低声道:“若是有朝一日老夫能脱困……定当报答小友今日之恩。” 江寻穿过归墟的暗流,向着海面而去。 海水在身侧流动,他的心中却比来时多了一份沉甸甸的收获——万滴流年溯光液、寒渊剑、烛龙的混元金仙之道、时间法则修行心得、还有一处新的灵水位置信息。 这一次归墟之行,收获远超他的预期。 当他的身影重新浮出东海海面时,阳光正好洒落下来。 江寻站在海面上,望着远处的天际线,心中忽然浮起一个念头—— 太古龙凤麒麟三族的混元金仙之道,如今他已经全部得到。 三族之道齐聚,距离混元大罗金仙,又近了一步。 第284章 东海龙宫,转交宝物给敖渊 东海海面之上,阳光洒落,波光粼粼。 江寻站在海面上,手中握着烛龙所托的青玉佩和玉色龙门。两件宝物入手温润,其中蕴含的龙族气息浓郁而古老,仿佛将亿万年的龙族历史都凝聚其中。 “先办正事。”江寻收起宝物,辨明方向,朝着东海龙宫的方向飞去。 东海龙宫位于东海深处的一座海底山脉之上,乃是龙族正统的王庭所在。与上古龙族叱咤洪荒时的辉煌相比,如今的龙宫虽然依旧富丽堂皇,却总给人一种“繁华中透着落寞”的感觉。 江寻落在龙宫门前时,守卫的两个巡海夜叉看到他的遁光,先是吓了一跳——来人气息深不可测,远超他们见过的任何龙族长老。待看清江寻的面容后,夜叉更是面色大变,连忙躬身行礼:“可是截教江寻江前辈当面?” 江寻点头:“正是。烦请通报敖渊龙王,就说截教江寻来访。” 夜叉不敢怠慢,转身快步冲入龙宫。片刻之后,龙宫深处传来急促的钟鸣之声——那是龙宫迎接最尊贵客人的礼仪。 东海龙王敖渊亲自迎了出来。 他看起来五十来岁的模样,面容威严中带着一丝精明,龙冠龙袍穿戴齐整,身后跟着数十位龙族大罗。他远远看到江寻,脸上便堆起了笑容:“江寻道友大驾光临,龙宫蓬荜生辉!快请进!快请进!” 江寻拱手笑道:“敖渊龙王客气了。冒昧来访,叨扰了。” “不叨扰不叨扰!道友能来,是龙宫的荣幸!”敖渊侧身引路,将江寻引入龙宫大殿。 龙宫大殿极为宽敞,穹顶以巨大的夜明珠镶嵌成星图,四壁以珊瑚和玉石雕琢成龙族历史的长卷。殿中摆着数张玉案,案上已经备好了灵果灵酒。 敖渊请江寻在主宾位落座,端起酒杯敬了他一杯酒笑着道:“道友,这是龙宫窖藏了三万年的龙涎酿,虽然比不上圣人的琼浆玉液,但也算是龙宫最好的酒了。道友尝尝。” 江寻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液入口温润,带着一股淡淡的龙族气息,确实别有风味。他放下酒杯,道:“敖渊龙王,实不相瞒,我此次前来,是受一位前辈所托,送两件宝物给你。” 敖渊目光微凝:“前辈?” 江寻看了看四周的龙族之人,道:“此事关系重大,可否请龙王屏退左右?” 敖渊沉吟片刻,挥了挥手:“都退下吧。” 龙族之人虽然好奇,但也不敢违抗龙王之命,纷纷退出了大殿。殿门关闭,只剩下江寻和敖渊两人。 江寻从四海珠中取出青玉佩和玉色龙门,放在玉案之上。 两件宝物散发出的龙族气息瞬间弥漫了整个大殿。敖渊在看到那两件宝物的瞬间,瞳孔猛地一缩,整个人如同被雷霆击中般僵住了。 “这……这是……”他的声音都在发颤。 江寻道:“这是烛龙前辈托我转交给你的。青玉佩中蕴含着太古龙族的完整传承——从开天大劫到龙汉大劫,龙族的一切功法、道法、秘术、历史,尽在其中。这座玉门名为‘龙门’,是极品先天灵宝,龙族后裔若能越过此门,便能在修行之道上更进一步。” 敖渊双手颤抖着捧起那枚青玉佩,神识探入其中,瞬间感应到了那股浩瀚而古老的龙族传承气息。他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烛龙老祖……”敖渊的声音沙哑,“他还活着?” 江寻道:“烛龙前辈确实还活着,但被天道锁链禁锢在归墟深处。他以两件宝物作为交换,让我将它们带回龙族。” 敖渊沉默了很久,缓缓将青玉佩和龙门收好,然后站起身来,向江寻深深一躬:“江寻道友,此恩此德,龙族上下铭感五内。” 江寻扶住他:“龙王不必如此。我与烛龙前辈之间是公平交换,你收好这两件宝物便是。” 敖渊直起身,看着江寻,目光中却多了一丝别的意味。他沉吟了片刻,开口道:“道友,烛龙老祖他……可还好?” 江寻摇了摇头:“伤势很重,业力缠身,修为不稳。我只能以灵溪玉露帮他稳住伤势,但想要根治……恐怕很难。” 敖渊叹了口气:“果然如此。归墟之地太过凶险,龙族如今的力量根本无力深入救援。准圣以下进入归墟,必死无疑;准圣以上……龙族目前也只有两三位准圣,且都有伤势在身,无法深入。” 他话锋一转,试探道:“道友既然能深入归墟并见到烛龙老祖,想必道友的修为……已经远超准圣圆满境界了吧?” 江寻微微一笑,没有正面回答:“我不过是运气好,修行的功法与水行之力契合,归墟之地对我来说不算太危险。” 敖渊见江寻回避问题,也不追问,转而道:“道友,实不相瞒,上古龙族如今只剩下数十位,全部业力缠身,被天道禁锢在龙族祖地之中。他们的伤势越来越重,修为也在逐渐跌落,若是再这样下去,恐怕会有陨落之险。龙族血脉受上古业力困扰,如今连准圣也仅有两位三位……” 他说到此处,目光殷切地看着江寻:“道友修为高深,又屡次获得功德,不知……可有办法解救那些上古龙族前辈?” 江寻心中暗骂一声“老狐狸”。 敖渊这番话表面上是在说龙族的困境,实则是在试探他——看看他有没有办法解决龙族业力缠身的问题。若是他说有办法,敖渊必定会顺势请求他出手;若是他说没办法,敖渊也能借此摸清他的底牌。 更关键的是,敖渊是故意在“传承玉佩和龙门”之后才提出这个问题的。他收了烛龙的传承和灵宝,感激之情正浓,此刻提出请求,比平时更容易让人心软。 江寻心念电转,脸上却不动声色:“敖渊道友,业力之事,我也无能为力。业力乃是天道对杀伐之罪的清算,非大功德不能抵消。上古龙族在龙汉大劫中沾染的业力太过深重,想要化解,恐怕需要亿万年的功德积累。我虽然有几分修为,但对此事确实束手无策。” 他说得滴水不漏,既没有拒绝得太生硬,也没有给对方留下任何可以继续试探的缝隙。 敖渊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就掩饰了过去。他笑了笑:“道友说得有理。业力之事确实难解,龙族也只能自己慢慢熬了。” 他顿了顿,又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道:“对了,道友,我龙族有几个后辈资质尚可,其中敖广那孩子天资不俗,性子也沉稳。道友之前也见过,能否收其为徒,不妨考虑一下他?” 江寻心中再次暗骂。 第285章 三仙岛上,三十六颗定海神珠聚齐 敖渊这是老毛病又犯了——想塞龙族子弟进截教,找个强大的靠山。龙族因果业力复杂,若是收了龙族弟子为徒,日后免不了要沾上龙族的因果。他可不想给自己惹这种麻烦。 “敖渊道友,”江寻笑道,“我门下已经有了几个弟子,资质都还不错,暂时没有再收徒的打算。况且,收徒之事讲究缘分,若是有缘,日后自然会相遇。” 敖渊听出了江寻话语中的婉拒之意,也不再强求,只是笑着点了点头:“道友说得对,缘分之事强求不得。” 江寻心中暗暗松了口气。这条老龙的心思确实深,每一句话都有意图,与他打交道比与冥河老祖说话还累。 “敖渊道友,东西已经送到,我也该告辞了。”江寻站起身,“龙族传承和龙门都有了着落,烛龙前辈的托付我也算完成了。” 敖渊也起身相送:“道友慢走。今日之恩,龙族铭记在心。日后道友若有需要,龙族上下必定全力相助。” 江寻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化作一道水光离开了龙宫。 出了龙宫范围后,他才真正松了口气。 “敖渊这个老狐狸……”江寻心中嘀咕,“每句话都在试探,都想从我这里捞好处。传承玉佩和龙门都送给他了,还想让我帮龙族解决业力,还想塞龙族弟子给我当徒弟……真当我是冤大头了?” 他摇了摇头,不再多想,朝着三仙岛的方向而去。 三仙岛上,赵公明已经等候多时。 他接到江寻传讯时正在金鳌岛上清修,听说江寻有要事相告,二话不说便赶了过来。此刻他站在三仙岛的岸边,看着江寻从天而降,脸上带着几分期待:“师弟,你急急忙忙叫我过来,可是有什么好事?” 江寻落在岛上,笑道:“确实是好事。赵师兄,你且看这是什么。” 他从四海珠中取出十二颗灰白色的珠子,托在掌心。珠光流转,水行灵气弥漫开来,十二颗珠子的气息交织在一起,与赵公明身上那二十四颗定海神珠的气息产生了微妙的共鸣。 赵公明看到那十二颗珠子的瞬间,整个人如同被钉在原地一般僵住了。他的眼睛瞪得滚圆,声音都在颤抖:“这……这是定海神珠?!” “正是。”江寻笑道,“我在归墟之地遇到了龙族烛龙前辈,这是他赐我的。我想着赵师兄已经有了二十四颗定海神珠,这十二颗若能与师兄的合在一起,必定威力大增。” 赵公明深吸一口气,压住心中的激动,缓缓取出自己的二十四颗定海神珠。三十六颗珠子悬浮在空中,彼此之间产生了强烈的共鸣。两套定海神珠本是同源之物,在感应到彼此存在的瞬间,便自发地向对方靠拢。 三十六颗定海神珠合并在一起,爆发出耀眼的蓝色光芒。 光芒之中,三十六颗珠子融为一体,化作一套完整的顶级先天灵宝。每一颗珠子都蕴含着更为深邃的海眼之力,三十六颗合一,三十六方海眼之力交织共鸣,威势瞬间暴涨了数倍不止。 原本的二十四颗定海神珠已经是极品先天灵宝,如今三十六颗合一,直接跨越到了顶级先天灵宝的层次。虽然距离先天至宝还有差距,但已经远超寻常极品先天灵宝了。 “三十六颗定海神珠……”赵公明看着面前那套散发着浩瀚气息的灵宝,喃喃道,“师弟,这……这太贵重了。我……” 江寻笑着打断他:“师兄,同门之间不必客气。这套灵宝在你手中,比在我手中更有价值,定海神珠与你契合无比。日后师兄凭此宝纵横洪荒天地,也算是我截教的一份脸面。” 赵公明看着江寻,眼中满是复杂的情感。他沉默了片刻,郑重地拱了拱手:“师弟,这份情,师兄记下了。日后若有差遣,师兄万死不辞。” 三霄听到动静也赶了过来。云霄看到那三十六颗定海神珠的威势,眼中满是震惊:“这是……定海神珠?怎么多了十二颗?” 江寻将归墟之行和烛龙之事简要说了一遍。三霄听完,都露出惊叹之色。 琼霄道:“师弟,你居然深入了归墟之地?那里连准圣进去都有迷失的风险!” 碧霄道:“你还见到了烛龙?那可是一等一的太古大能!” 云霄更是感叹道:“师弟的修为果然又有精进。归墟之地那般凶险,你都能来去自如。” 江寻笑了笑:“师姐过奖了。我只是恰好修的是水之法则,归墟之地对我来说不算太凶险。” 他又看向云霄:“云霄师姐,你的混元金仙之道参悟得如何了?” 云霄道:“自从得了师弟的指点,又在金鳌岛听师弟讲道,我对阵道入微的感悟越来越清晰。只是还差一个契机,让感悟彻底凝聚混元道果。” 江寻点了点头:“师姐不必着急。混元金仙之道讲究水到渠成,契机到了,自然突破。” 他在三仙岛上又停留了几日,与赵公明和三霄交流了一番道法,然后便告辞离开。 回到玄水府时,海面上已经泛起夕阳的余晖。 江寻穿过玄水府的禁制,正要进入府中,忽然身形一顿。 他的目光落在玄水府外不远处的一道身影上——那是一个身形高大的男子,面容粗犷,身披血色战甲,浑身散发着浓郁的煞气。他的修为是大罗金仙圆满,气息浑厚而凌厉。 那人看到江寻,上前一步,拱手道:“在下冥河老祖座下四大魔王之一,天波询。奉老祖之命,前来拜访江寻道友。” 江寻眉头微微一挑。 冥河老祖派人来访?他刚借过十二品业火红莲不久,还将业火红莲归还了。按理说,因果已经了结。冥河老祖这时候派人来,所为何事? “天波询道友,”江寻不动声色地回了一礼,“请进府中说话。” 天波询点头,随着江寻进入玄水府。 江寻心中却已经暗暗盘算起来——冥河老祖向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主,这次派人前来,恐怕不是什么小事。 他倒要看看,这位血海之主,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 第286章 天波询来访,冥河老祖谋划 玄水府中,江寻与天波询相对而坐。 江寻以灵泉煮沸,为天波询斟了一杯茶,茶叶虽不是悟道茶叶,但也是不错的灵茶。天波询作为血海四大魔王之一,见过的世面不少,但喝到这杯茶时,还是忍不住赞了一声好。 天波询说明来意后,江寻眉头一皱。 “天波询道友,”江寻放下茶壶,“冥河前辈派你前来,想必不是单纯的请我去喝茶论道吧?” 天波询放下茶杯,粗犷的面容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江寻道友目光如炬。老祖确实只是吩咐我前来邀请道友前往血海论道,至于具体何事……老祖并未明说。只说等道友到了血海,老祖自会告知。” 江寻心中轻笑。 冥河老祖不说明具体事由,只让天波询传一句话,这本身就是一种试探——试探他江寻是否愿意主动前往。若是江寻二话不说便去了,那便等于欠了冥河老祖一个人情,到时候冥河老祖提出什么要求,他便不太好拒绝了。 但江寻不是那种会被轻易拿捏的人。 他端起茶杯,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才开口道:“天波询道友,说来惭愧。我与冥河前辈之间的因果,颇有些微妙。” 天波询正色道:“道友请讲。” 江寻道:“当年我在地府之中,曾提点过冥河前辈一番,让他在平心娘娘面前得了阿修罗道道主之位。冥河前辈念及此情,赐了我九幽冥泉,后来又将十二品业火红莲借我一用。这些恩情,我都记在心里。不过……我提点冥河前辈的因果,其实在冥河前辈赐我九幽冥泉和借我业火红莲之后,已经差不多了结了。” 他看向天波询,目光带着一丝深意:“天波询道友,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天波询能在血海四大魔王中占有一席之地,自然不是蠢人。他瞬间便明白了江寻的意思——上一次提点冥河老祖获得阿修罗道道主之位的因果,冥河老祖虽然以九幽冥泉和业火红莲作为回报,但这份回报其实并不完全对等。说是“差不多了结”,实际上是“还欠一点”。 如今冥河老祖又要请江寻帮忙,却只是派了个手下来传话,连诚意都不够。江寻若就这么去了,那就是自降身价。 “我明白了。”天波询拱了拱手,“江寻道友的意思,我会如实禀报老祖。” 江寻点了点头,又笑道:“道友远道而来,不如多坐一会儿。我正好有些修行上的见解,想与道友交流一番。” 天波询正求之不得。他虽然是大罗金仙圆满境界,但与江寻这种堪比准圣圆满的强者相比,差距如同萤火与皓月。能得到江寻的指点,对他来说是难得的机会。 两人便在玄水府中论道数日。江寻从法则入门的根基讲起,讲到法则与心性的关系,讲到如何在战斗中灵活运用法则之力。天波询听得如痴如醉,许多困扰他多年的问题都在江寻的点拨下豁然开朗。 “江寻道友的道行,真是……”天波询临别时感叹道,“我在血海修行无数载,见过的强者不计其数,但像道友这般对法则理解如此精深的,屈指可数。道友的修为,恐怕已经不比老祖差了。” 江寻笑道:“道友过奖了。冥河前辈乃是与师尊同辈的远古大能,我哪里敢与他相比。” 天波询没有再多说什么,深深拱手之后,离开了玄水府。 血海深处,阿修罗族的宫殿之中。 冥河老祖端坐在血色的王座上,听完天波询的禀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好一个狡猾的小子!”冥河老祖拍了一下扶手,声音中带着几分恼怒,又带着几分无奈,“上次的事,偿还因果还差一点,他记得清清楚楚。这次我不亲自出面,他就不肯来……这小子,算盘打得比我还精!” 天波询躬身道:“老祖,江寻道友的修为确实深不可测。我在玄水府中与他论道数日,感觉他的修为即便不如老祖,也相差不远了。而且他对法则之道的理解极为精妙,就连我这种大罗金仙圆满的修士,听了他的指点都觉得收获巨大。” 冥河老祖沉默了片刻,缓缓点头:“你说得不错。江寻那小子,能走到今天这一步,靠的绝不是运气。他能与通天教主论道,能得到镇元子的信任,说明他的修为和心智都已到了极高的层次。” 他站起身,在王座前来回踱了几步:“镇元子那老道,马上就要证道地道圣人了。他证道的关键,就是江寻指点的那条路——教化散修,立地仙之道。当年江寻也曾提点过我,让我得了阿修罗道道主之位。我若是能再得他指点一次,未必不能效仿镇元子,找到证道之路。” 冥河老祖停下脚步,目光中闪过决断:“既然如此,老祖我亲自去一趟。不过这小子既然要面子,那老祖我就给足他面子。备足重礼!” 他看向天波询:“你说,备什么礼合适?” 天波询想了想,道:“老祖,上次您赠江寻道友九幽冥泉、借他业火红莲,已经还了大部分因果。但既然还差一点诚意,那此番前去,便不能再小气了。弟子以为——需以一件宝物彻底了结上回的因果,再以另一件灵物作为此次论道的诚意。” “说具体些。” 天波询道:“一件可以彻底还清当年提点之情的宝物,一件能让江寻道友愿意与您论道的宝物。前者可以是业火红莲的莲子,后者……老祖不是还有几件杀伐剑类灵宝吗?挑一件极品先天灵宝便是。” 冥河老祖沉吟片刻,点了点头:“业火红莲的莲子,加上一件极品先天灵宝……倒也配得上他的身价。” 他抬手一挥,一枚暗红色的莲子浮现在掌中,正是十二品业火红莲所结的莲子。虽然不如功德金莲莲子那般蕴含完整的功德之道,却也蕴含着一丝业火红莲的本源之力,若培养得当,可成长为九品业火红莲。 他又从袖中取出一柄暗红色的长剑,剑身流转着血色光芒,散发着浓烈的杀伐之气。此剑名为“血渊”,乃是冥河老祖早年所得的一件极品先天灵宝,与他的伴生灵宝元屠、阿鼻一般威能恐怖,也是一等一的杀伐之剑。 “就这两件。”冥河老祖将莲子与剑收起,目光中带着志在必得的光芒,“老祖我亲自去一趟玄水府,给足那小子面子。” 天波询犹豫了一下,道:“老祖,弟子斗胆多一句嘴——您亲自去玄水府,固然是给足了江寻道友面子。但若是您先去金鳌岛拜见通天圣人,再由通天圣人召江寻道友前去金鳌岛相见,岂不是更有排面?” 冥河老祖一愣,随即眼中精光一闪:“你是说……” 天波询道:“江寻道友是截教弟子,通天圣人是他的师尊。您若是先去金鳌岛与通天圣人论道,再请通天圣人将江寻道友召来,那便不是您‘求’江寻道友,而是您与通天圣人论道时,顺便‘召’江寻道友前来旁听。这样一来,既给了通天圣人面子,也让江寻道友无法拒绝。毕竟师尊相召,弟子岂能不来?” 冥河老祖听完,忍不住哈哈大笑:“好!好!好!天波询,你果然有脑子!就按你说的办!” 他当即决定:“你这就去备一份见圣人的礼,老祖我明日便带你们四大魔王,一同前往金鳌岛拜见通天教主!” 第287章 参悟流年朔光灵液和寒渊灵剑 玄水府中,江寻对血海中的这些谋划毫不知情。 送走天波询后,他便进入了闭关室。光阴罗盘虽然借给了嫦曦参悟时间法则,但他任然使用上次的十倍时间加速大阵,虽然不如三十倍那般高效,但胜在稳定持久。 “该把那流年溯光液好好参悟一下了。”江寻盘膝坐下,从四海珠中取出一滴银灰色的灵水。 流年溯光液蕴含的法则名曰“溯光法则”,与混沌源水的溯源法则不同——溯源法则追溯的是物质的本源,而溯光法则追溯的是“时间的痕迹”。一滴流年溯光液,可以让使用者“阅读”一件物品在时间长河中留下的全部痕迹。 江寻将那滴灵水托在掌心,以神识探入其中。银灰色的光芒如同涟漪般扩散开来,将他的神识带入了一片奇异的时间感知之中。 他仿佛看到了归墟之地亿万年的变迁——海水倒灌,凶兽盘踞,烛龙被困。那些画面并非亲眼所见,而是流年溯光液中残留的时间痕迹,如同一部无声的历史画卷在他面前缓缓展开。 “这就是溯光法则的本质……”江寻心中浮现明悟,“它不是改变时间,而是读取时间。通过读取一件物品上残留的时间痕迹,便能还原它的过去。” 他闭上眼,将神识沉入溯光法则的深处。 阵中千年,外界百年。 当江寻再次睁开眼时,他掌心的那滴流年溯光液已经化作一缕银灰色的光芒,融入他的元神之中。溯光法则——小成。 他抬手一挥,一道银灰色的光芒落在闭关室墙壁上的一块普通岩石上。片刻之后,他的神识中浮现出这块岩石的“过去”——亿万年前它还是海底的熔岩,后来冷却凝固,再后来被海水冲刷,被地壳挤压,最终成了这间闭关室的墙壁。 “有趣。”江寻微微一笑,“有了这溯光法则,以后想探查什么隐秘,就方便多了。” 他又取出了那柄在归墟之地得到的蓝色长剑——寒渊。 剑身通体呈深蓝色,仿佛由凝固的深海寒冰铸成。剑脊上流转着一道道银灰色的纹路,如同远古星辰的轨迹。剑柄处的蓝色宝石中,混沌气流缓缓翻涌。 这柄剑来自混沌魔神,并非洪荒之物。江寻以神识探入剑身,感应到了其中四十八道先天禁制。 “四十八道禁制……又是一件极品先天灵宝。”江寻心中满意,“虽然不如鸿蒙量天尺那般功德加身,但纯粹的杀伐之力,恐怕已经不输于量天尺了。而且,量天尺是后天功德至宝,在圣人眼中太过显眼。这柄寒渊剑倒是低调许多,拿出来使用也不怕被人惦记。”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炼化寒渊剑中的先天禁制。 时间加速阵中,岁月流转。 阵中千年,外界又百年。 江寻将寒渊剑中的先天禁制炼化了二十四层。虽然距离完全炼化的四十八层还差一半,但二十四层已经足够让他在战斗中如臂使指。寒渊剑的剑意与他水之法则入微归源的境界完美契合,人剑合一之时,那股凌厉的剑道威力甚至连江寻自己都觉得有些意外。 “好剑。”江寻收剑入鞘,低声赞道,“比我想象中还要顺手。” 炼化完寒渊剑后,江寻没有急着出关,而是将烛龙传授的时间法则修行心得拿出来反复参悟。 烛龙乃是太古龙族中掌控时间法则的顶级大能,他对时间法则的理解远超江寻之前接触过的任何人。江寻将烛龙的心得与自己从光阴罗盘中参悟的时间法则相互印证,对时间法则的领悟又深了一层。 时间法则,接近圆满。 “若是能突破到圆满境界,即便没有光阴罗盘在手,我也能布下三十倍以上的时间加速大阵了。”江寻心中暗道,“届时弟子们的修行速度还能再提一提。” 他收功起身,撤去时间加速阵,走出了闭关室。 玄水府中一切如常,海水在禁制之外缓缓流淌,府内的灵植长得郁郁葱葱。江寻走到道场中,正要检查一下禁制的运转情况,忽然感应到府外有人靠近。 他神识探出,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是一个童子,十五六岁的模样,面容清秀,穿着截教内门弟子的服饰,正站在玄水府门外。 水火童子。 江寻眉头微挑,快步走出玄水府:“水火师弟,你怎么来了?” 水火童子看到江寻,脸上露出笑容:“江寻师兄!师尊命我前来传话。” 江寻道:“师尊有何吩咐?” 水火童子道:“冥河老祖携座下四大魔王,今日到了金鳌岛碧游宫,说是要与师尊论道。师尊请师兄立刻前往金鳌岛一趟。” 江寻微微一怔。 冥河老祖……居然直接去了金鳌岛? 他略一思忖,便明白了冥河老祖的用意——这老狐狸不来玄水府找他,而是先去金鳌岛拜见通天教主,再让通天教主召他前去。这样一来,他便无法拒绝了。毕竟师尊相召,弟子岂能不去? “这个冥河老祖,倒是会算计。”江寻心中暗道,“不过……他既然愿意放下身段先去拜见师尊,说明他是真心求教,不是来耍花招的。” 他看向水火童子:“好,我这就随你前往。” 水火童子点头,化作一道遁光。江寻紧随其后,两道遁光一前一后,朝着金鳌岛的方向飞去。 东海海面在脚下掠过,江寻心中却在盘算着接下来的事。 冥河老祖此来,必定是为了成圣之机。镇元子即将证道地道圣人的消息,显然让这位血海之主坐不住了。同为地道道主,镇元子能走通的路,冥河老祖也想走通。 但冥河老祖的路,与镇元子截然不同。镇元子是地仙之祖,以教化散修、立地仙之道成道。而冥河老祖是血海之主,阿修罗道道主,他的路在杀戮与血海之中,与镇元子的温和教化完全是两个方向。 “冥河老祖的路,该怎么走?”江寻心中暗暗思索着,“他修炼的是杀道,血海是他的根基。若是让他学镇元子去教化散修,那便是南辕北辙。他的证道之路,应该在杀道之中寻找。” 他望着前方渐渐清晰的金鳌岛轮廓,心中已经有了几分计较。 “不管怎样,去了再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冥河老祖虽然凶名在外,但只要他诚心求教,我也不介意指点他一二。毕竟……他上次借我业火红莲,确实帮了我大忙。” 遁光落下,江寻跟着水火童子,朝着碧游宫的方向走去。 冥河老祖,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第288章 碧游宫中,通天冥河江寻三者论道 江寻随着水火童子进入碧游宫时,殿中已经坐满了人。 高台之上,通天教主端坐正中,一袭青色道袍,面容沉静,周身环绕着若有若无的天道法则波动。他左手下方,冥河老祖端坐在一张血色玉案之后,一身暗红道袍,面色如常,但那双眼睛深处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高台下方,四大魔王——天波询、大梵天、欲色天、湿婆——排列一列,个个气息沉稳,都是大罗金仙圆满或后期修为境界。 高台下方,截教的核心弟子们分列两侧。多宝坐在最前方,面色平静但眼中带着兴趣。无当紧随其后,赵公明露着期待之色,三霄并排而坐,孔宣端坐如松,随侍七仙中的乌云仙、金箍仙等人也都在列。 再后面,三千外门弟子密密麻麻地坐满了碧游宫的外殿,虽然他们看不清楚高台上的细节,但能感受到殿中那股浩瀚的法则波动,一个个屏息凝神,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江寻走进殿中的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过来。 通天教主微微颔首:“江寻徒儿,上前来。” 江寻快步走到殿中,先向通天教主躬身行礼:“弟子拜见师尊。”又转向冥河老祖拱手:“冥河前辈远道而来,晚辈有失远迎,还望海涵。” 冥河老祖哈哈一笑,语气中带着一丝刻意放低的姿态:“江寻小友客气了。道友如今修为高深,能与圣人论道,老祖我也正想向道友请教一番。” 江寻心中暗道一声“果然如此”,面上却不动声色,在通天教主右手下方的位置落座。 通天教主环视四周,目光中带着一丝威严,又带着一丝展示之意:“今日冥河道友远道而来,与我截教论道,实乃难得之机。诸位弟子且听好,能领悟多少,便看各自的造化了。” 他转向冥河老祖:“冥河道友,你我今日便以阵道、杀道、水之道为引,论一论三千大道的根本。” 冥河老祖点头:“善。” 通天教主率先开口。 “阵法之道,乃三千大道之一,包罗万象,涵盖天地。洪荒世界本身便是一座最大的阵法——山川为阵纹,江河为阵脉,星辰为阵眼,日月为阵基。天地运转,阴阳交替,四季更迭,皆是阵法之理的具现。” “阵法的根基,在于‘势’。阵法并非死板的符文堆砌,而是顺应天地之势、法则之势、时空之势。布阵者若能感知天地之势,阵法便能与天地共鸣,威力倍增。” “阵法的核心,在于‘变’。阵法一旦布下,便如同活物,应敌而变,应时而变,应势而变。一座好的阵法,不是一成不变的壁垒,而是可以随着敌人的攻击、场地的变化、布阵者的意志而自行演化的生命体。” “阵法的极致,在于‘一’。万阵归宗,一理通而万阵通。真正的大阵之道,并非掌握越多阵法越好,而是将一种阵法修炼到极致,融汇百家之长,归于一门之宗。到那时,一纹可生万法,一脉可衍天地……” 通天教主讲道之时,碧游宫中异象频现。时而阵纹凭空浮现,在虚空中交织成网;时而空间微微扭曲,仿佛有无形的大阵在缓缓运转;时而有星辰虚影在穹顶上闪烁,如同周天星斗大阵的投影。 截教弟子们听得如痴如醉,云霄更是双目放光,她本就是阵道天才,通天教主这番话对她来说如同久旱逢甘霖,许多困扰她多年的阵道难题在这一刻豁然贯通。 通天教主讲道完毕,冥河老祖接过了话头。 “老夫修的是杀伐之道。”冥河老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血海特有的血腥气息,“杀道,亦是三千大道之一。世人多以杀道为凶,避之不及,实则杀道亦是天地大道的一部分。” “天地有生,便有灭;有造化,便有杀伐。日月交替是杀道——日落而月升,旧的时光被新的时光取代;气候轮转是杀道,万物凋零以待新生;天劫降临是杀道——以天雷之威,淘汰不合格的修士,留下的才是真正的强者。” “杀道之根本,在于‘断’。断因果,断执念,断过往,断未来。杀伐不是目的,而是手段。以杀止杀,以断求全,才是杀道的真谛。” “修杀道者,需明辨是非。滥杀无辜者,不过是屠夫;以杀卫道者,才是真正的杀道修士。杀道的最高境界,不是手中沾满鲜血,而是心中有刀而无刀,眼中无敌而无敌……” 冥河老祖讲道时,整个碧游宫中都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杀气。那杀气并非针对任何人,而是杀道法则自然散发出的气息。修为浅薄的外门弟子只觉得后背发凉,仿佛有无数把无形的刀刃悬在头顶。而琼霄则双目放光,她的修为本就到了大罗金仙圆满,修行的又是杀伐之道,冥河老祖这番话对她来说如同醍醐灌顶,杀道法则在她体内飞速运转,隐隐有突破杀伐法则圆满极限境界的趋势。 冥河老祖讲道完毕,殿中的气息略微缓和了一些。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江寻。 江寻深吸一口气,开口讲述他的水之道。 “水之道,亦是三千大道之一,且排名颇为靠前。水之根源,在于‘柔’与‘变’。天下至柔莫过于水,而攻坚强者莫之能胜。水无形而有万形,无态而有万态,可化作江河湖海,可凝为冰霜雨雪,可升为云雾霞霓,可落为露霜霰雹。” “水之法则的精髓,在于‘适应’。水遇圆则圆,遇方则方,遇热则升腾为气,遇冷则凝结为冰。它从不与外界对抗,却能以柔克刚、以静制动。江河流淌万年,可将山石磨成圆润的鹅卵;雨滴坠落千年,可将磐石滴穿成孔。” “水之法则的高深境界,在于‘溯源’。万水归源,追溯水之根本,便是混沌初开时的第一缕水汽。明悟了水的源头,便能明悟一切与水相关的大道。先天灵水,每一种都蕴含着独特的法则——生命法则、造化法则、溯源法则、地脉法则、熔岩法则、吞噬法则……这些法则看似不同,实则都可以从水的本源中找到线索。” “水之法则的极致,在于‘归源’。到了那个境界,自身便是水之本源,一言一行皆合水之大道,举手投足皆有万水相随……” 江寻讲道时,殿中的气息变得温润而浩瀚,仿佛有一条无形的河流在虚空中流淌。截教弟子们都能从中感受到水之道的力量,纷纷闭目参悟。四大魔王也听得连连点头,他们虽然是血海出身,但水之道与血海之力本就有相通之处,江寻的讲解让他们也获益匪浅。 三位强者讲道完毕,真正的论道才刚刚开始。 通天教主率先开口:“冥河道友,你方才所说杀道之根本在于‘断’,老夫深以为然。但杀道如何与天地之道融合?单纯的杀,终究是破坏。破坏之后,若无新生,杀道便成了死道。” 冥河老祖沉吟道:“通天圣人所言极是。老夫也曾思考过这个问题——杀伐之后,当有新生。这便是老夫创立阿修罗族的初衷。以杀道创造新的生命,以杀伐孕育新的生机。杀与生,本就是一体两面。” 江寻接过话头:“冥河前辈说得对。晚辈感悟水之道时,也曾有过类似的体会。水能滋润万物,带来生机;但洪水来时,也能摧毁一切。生与灭,本就是水的一体两面。前辈的杀道若能融入‘生’的理念,或许能更进一步。” 冥河老祖眼中精光一闪:“生与灭一体……老夫记下了。” 第289章 冥河老祖以重保求教证地道圣人之法 三人论道的内容越来越深奥,从杀道与生道的融合,谈到阵道与时空的关系,再谈到水之道与混沌之道的关联。殿中的法则波动越来越强烈,仿佛有三座大山在虚空中碰撞,激起无形的涟漪。 三千外门弟子最先承受不住。他们只觉得元神剧震,仿佛有无数道信息在脑海中炸开,再听下去恐怕会道基受损。通天教主随手一挥,三千外门弟子便被一股温和的力量送出碧游宫。 紧接着,四大魔王中的大焚天、欲色天、湿婆也被送出。天波询多坚持了一会儿,但在三人论道进入更高层次后,同样被送了出去。 再接着,无当、赵公明、琼霄、碧霄、孔宣、乌云仙、金箍仙等人也陆续被送出。他们虽然心有不甘,但知道再听下去对自己并无好处。 云霄坚持得最久——她的阵道法则已经到了圆满极限,通天教主讲阵法之道时她收获最大,但论道进入时间法则和空间法则的层面后,她也撑不住了。 最后,殿中只剩下四个人——通天教主、冥河老祖、江寻、多宝。 多宝以准圣中期的修为坚持到了最后,但也在通天教主和江寻讨论时间法则逆转的可能性时,被那股浩瀚的法则波动震得脸色发白。通天教主叹了口气,随手将他送了出去。 殿中只剩下三人。 通天教主、冥河老祖、江寻。 三人论道又持续了数月,从法则的根本到修行的终极,从圣人之道到混元之道,从天道到地道,几乎涵盖了修行之路的所有层面。 最终,论道结束。 冥河老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看向江寻的目光中带着一丝真诚的佩服:“江寻道友,你对水之道的理解,已经超出了老夫的预料。今日论道,老夫获益良多。”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暗红色的莲子,递向江寻:“这颗十二品业火红莲的莲子,算是老夫为上次之事了结因果。多谢道友当初提点阿修罗道道主之位。” 江寻看向通天教主。通天教主微微颔首,示意他可以收下。 江寻接过莲子:“多谢前辈。” 冥河老祖又看向江寻,神色变得郑重了几分:“江寻道友,老夫此次前来,除了论道之外,还有一事请教。” 江寻道:“前辈请说。” 冥河老祖道:“镇元子道友为天神道道主,教化散仙,立下地仙之道,即将证道地道圣人。老夫自问资质不比镇元子差,也曾造出阿修罗族,创立过阿修罗教。然而证道之机迟迟未能感应,不知江寻道友……可有教我?” 江寻沉默了片刻。 他知道,冥河老祖这番话,已经是放下了身段在求教。以冥河老祖上古大能的身份,能做到这一步确实不容易。 江寻看了一眼通天教主,见师尊没有阻止的意思,便斟酌着开口道:“冥河前辈,晚辈斗胆说几句。” “道友请说,”冥河老祖道。 江寻说道:“前辈是阿修罗道道主,走的是杀道。杀道与地仙之道截然不同,镇元子前辈可以教化散修、立地仙之道成圣,但前辈的路……不在教化,而在杀道本身。” “前辈若想证道地道圣人,需在三个方面下功夫。其一,摆脱单纯‘嗜杀’的执念局限,将杀道升华为至高哲理,明悟‘杀尽众生方为新生’的大道真意。其二,以恶尸镇守血海,以善尸入驻地府阿修罗道,自身真灵则彻底融入地道虚空。其三——” 江寻顿了顿,目光中带着一丝深意:“前辈需完善杀道法则,寻一位圣人证道。杀死一位圣人,以此完善杀道之终极。” 冥河老祖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沉默了很久,缓缓开口:“杀死一位圣人……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却是难如登天。圣人受天道庇护,不死不灭。除非……那位圣人先犯了天道大忌。” 江寻没有说话,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冥河老祖的目光在江寻和通天教主之间来回扫过,最终落在了西方天际。他的嘴角缓缓露出一丝笑意:“准提。” 通天教主端着茶杯,面色如常,没有接话。 江寻同样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一笑。 冥河老祖却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他站起身来,将一枚暗红色的玉佩和一柄血色的长剑放在江寻面前:“这是血渊灵剑,极品先天灵宝,内含四十八道先天禁制。这是玉佩,内含老夫对杀伐之道的全部感悟。再加上老夫欠你一个大因果——作为条件,感谢江寻道友为老夫指引成圣之路。” 江寻没有推辞,收下了两件宝物。 “前辈放心,晚辈所说之言,皆是肺腑之见。” 冥河老祖点了点头,转身向通天教主拱手道:“通天圣人,今日论道,老夫受益匪浅。他日若有所成,定当登门道谢。” 通天教主微微颔首:“冥河道友慢走。” 冥河老祖带着四大魔王,化作一道血光,离开了金鳌岛。 殿中只剩下通天教主和江寻两人。 通天教主看着江寻,目光中带着一丝深意:“徒儿,你指点冥河去杀准提,不怕惹出祸事?” 江寻笑道:“师尊,此事与弟子后面布局有关。至于冥河老祖能否杀得了准提,是他的本事。就算他杀不了,只要他动了手,便是与西方教结了死仇。到时候,西方教自顾不暇,对截教的威胁自然会小一些。” 通天教主看着江寻,沉默了片刻,缓缓点头:“你有分寸便好。” 他将血渊灵剑和玉佩推向江寻:“这两件宝物,你自己处置。” 江寻收好宝物,起身告退。 走出碧游宫时,多宝、无当、赵公明、三霄、孔宣等人都在宫外等候。看到江寻出来,众人纷纷围了上来。 江寻从四海珠中取出那枚暗红色的玉佩,递给琼霄:“琼霄师姐,这是冥河老祖对杀伐之道的感悟心得。师姐修的是杀伐之道,有了这份心得,想必能更进一步。” 琼霄接过玉佩,神识探入其中,瞬间便感应到了那股浩瀚而精深的杀道感悟。她的眼中满是惊喜:“师弟,这……这太贵重了!” 江寻笑道:“师姐客气了。杀伐之道适合师姐,希望师姐能结合冥河老祖的杀道,走出属于自己的道。” 众人看着这一幕,纷纷感叹江寻的大气。赵公明对于江寻送给二妹此等重宝,也感激道:“师弟,你这出手也太大方了,蕴含杀伐之道修行心得的玉佩,为珍品中的珍品,你转手就送了出去。” 江寻笑道:“宝物合该发挥其价值。杀道玉佩给琼霄师姐,比放在我这里蒙尘更有意义。” 他又与众人聊了一会儿,便拱手告别:“各位师兄师姐师弟师妹,我先回道场了,出来已经有些时日。” 众人也不挽留,纷纷拱手道别。 江寻化作一道遁光,离开了金鳌岛。 东海海面在脚下掠过,江寻心中却在盘算着接下来的事。 冥河老祖欠了他一个大因果——这是他手中最重的一张牌。血渊灵剑和杀道玉佩已经到手,业火红莲的莲子也在囊中。加上之前从归墟之地得到的寒渊剑、流年溯光液、定海神珠……他手中的底牌已经越来越多了。 “后面封神大劫,帮手又多了一个。”江寻心中暗道,“该准备的东西,都要尽快准才是。” 遁光破开海风,朝着方丈仙岛的方向而去。 第290章 方丈仙岛培育业火红莲莲子,混沌灵宝设想 方丈仙岛依旧宁静如初。 江寻穿过混沌大阵落在岛中央时,最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三光神水池中那朵正在缓缓绽放的青色莲花。十一品造化青莲的第十二片花瓣已经舒展了大半,青色光芒温润而深邃,造化本源的气息比上次离开时更加浓郁。 “快了。”江寻感应着青莲的状态,心中估算着,“按照这个速度,最多再有万年时间,便能彻底蜕变为十二品。” 他又看向池边的功德金莲。 那株金色的莲苗已经长到了三品,三片金色的叶片浮在水面上,叶片上流转着淡淡的功德金光,温润而纯净。虽然还只是三品,但已经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功德之道的气息。 江寻从四海珠中取出那枚暗红色的莲子。 十二品业火红莲的莲子。 莲子入手温热,表面流转着暗红色的光芒,隐隐有业火的纹路在莲壳上浮现。它比功德金莲莲子更加霸道,里面沉睡的本源之力带着浓烈的杀伐和业力气息,仿佛随时都会破壳而出。 “业火红莲……”江寻低声道,“若能将你也培育出来,四大莲台便齐聚其三了。” 他先将莲子浸泡在百滴混沌灵水中。灰白色的混沌灵水如同温润的母胎,将莲子包裹其中,丝丝缕缕的混沌之力渗入莲壳,唤醒莲子深处沉睡的本源。莲子表面的暗红色光芒微微亮了一些,仿佛在回应混沌灵水的滋养。 接着,江寻又取出百滴灵溪玉露,以造化法力将两种灵水的灵力融合。温润的绿色光芒与灰白色的混沌之力交织在一起,化作一团温和的造化灵光,将莲子完全包裹。 江寻闭上眼,运转造化法则。圆满境界的造化之力从他掌心涌出,如同涓涓细流般注入莲子之中。 莲子在那一瞬间猛地一震,仿佛被点燃了生命之火。暗红色的光芒从莲壳内部透出,如同心脏的跳动般一明一灭。江寻能感觉到,莲子深处的本源之力正在苏醒,那股来自混沌青莲血脉的古老力量正在缓慢复苏。 “可以了。” 江寻将莲子轻轻放入三光神水池中。 莲子落入水中的瞬间,三光神水自动分开,让出一小片水域。暗红色的莲子悬浮在水面上,金色、银色、紫色的三色光芒环绕着它缓缓流转,如同星辰环绕着一颗初生的星球。 江寻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期待。 他手中已有十二品净世白莲。造化青莲即将成为第二朵十二品莲台。功德金莲正在成长,有自己的谋划,日后必能恢复到十二品。如今业火红莲也已经开始培育——虽然从莲子到九品需要漫长的时光,但终究有了一个好的开始。 四大莲台,他已得其三,第四朵也在路上。 还差一朵。 “轮回紫莲。”江寻低声念出这个名字。 轮回紫莲是四大莲台之外的第五朵莲台,与六道轮回紧密相连,执掌轮回之力。它并非混沌青莲直接所化,而是地道诞生时孕育出的本源灵宝,品级同样极高。江寻在地府中也见过十二品轮回紫莲,轮回紫莲一直在平心娘娘手中,是地道镇压轮回的核心至宝。 “若是能得到一颗轮回莲子……”江寻心中盘算着,“五大莲台齐聚,说不定能融合为一体,进化为一件混沌灵宝。” 这个念头一旦浮现,便再也挥之不去。 四大莲台——净世白莲、造化青莲、功德金莲、业火红莲——再加上轮回紫莲,五朵莲台都有同源,又各具大道。净世白莲主净化避劫,造化青莲主创生演化,功德金莲主镇运气运,业火红莲主杀伐焚业,轮回紫莲主执掌轮回。 五者若是融合,将会诞生什么? 江寻的脑海中浮现出混沌青莲的虚影。那是混沌至宝,天地未开时便已存在,承载着混沌本源的大道。盘古大神开天时,混沌青莲碎裂,化为诸多先天灵宝——四大莲台便是其中最重要的组成部分。 若是能将五朵莲台重新融合,即便不能恢复混沌青莲的全部威能,也至少能进化成一件混沌灵宝级别的存在! “混沌灵宝……”江寻心中微微发热,“那可是仅次于混沌至宝的存在,比先天至宝还要高一个层次。若是真能凝聚出一件混沌灵宝,镇压截教气运便不再是问题了。” 当然,他也清楚这其中的难度。五朵莲台要融合,需要极其庞大的法则共鸣和本源契合。净世白莲已经认主,造化青莲正在成长,功德金莲和业火红莲都还只是幼苗。想让五朵莲台融为一体,至少需要等功德金莲成长到十二品,至于业火红莲与轮回紫莲,九品便是两朵莲台的极限,至于培育成十二品,那还是太难了,涉及到的因果太大,与地道相关,不太可能。想到这里,江寻决定,下次去地府时,再向平心娘娘,求取一颗十二品轮回紫莲的莲子。 “路还很长。”江寻收回思绪,“但方向已经明确了。” 他最后看了一眼三光神水池中的三朵莲台——青色的造化青莲、金色的功德金莲、暗红色的业火红莲——转身朝弟子们修行的方向走去。 道场中,六名弟子正在各自的修行地中精进。 莲汐和水瑶盘坐在悟道茶树两侧,周身气息沉稳圆融,大罗金仙初期的境界已经彻底稳固。两人跟随江寻最久,根基最为扎实,虽然修为突破速度不如后来的弟子那么快,但每一步都走得极为踏实。 江寻看着莲汐和水瑶,心中暗暗点头。这两个丫头,虽然名义上是记名弟子,但3在他心中的分量丝毫不比亲传弟子轻。她们从东海之中一路跟随至今,经历了无数次风雨,早已是他身边不可或缺的亲人。 淮弋盘坐在瀑布之下的水潭中,周身水光流转,法则之力在体表形成一层若有若无的光晕。他的水之法则已经到了大成境界,修为也突破到了太乙金仙初期。作为江寻门下第一位主修水之道的弟子,淮弋的天赋和悟性都没有辜负他的期望。 姜石在不远处的空地上修炼,浑身肌肉虬结,青筋暴起,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低沉的轰鸣。他的盘古真身决又有精进,肉身修为后来居上,已经突破到了太乙金仙中期。江寻看着姜石那副铁塔般的身躯,心中暗道这小子以后怕是要成为截教肉身第一。 岑汐在竹林间修行剑道,剑光如水,灵动而凌厉。他的修为已经突破到了金仙圆满,剑道修为在持续精进中,隐隐有触摸到剑道法则大成边缘的迹象。泠沚在高台上推演阵纹,同样突破到了金仙圆满,面前那副复杂的阵图已经被她拆解重组了数十遍。 第291章 麟瀚修为精进,太上圣人相邀 麟瀚则盘踞在世界树之下,庞大的身躯如同一座小山。 他的修为依旧是大罗金仙后期,但气息比之前更加深沉浑厚。作为上古麒麟族的后裔,麟瀚的血脉极为不凡,天生便与祥瑞、大地、水脉有深厚的亲和力。他跟随江寻多年,积累的功德已经将麒麟族的天生业力彻底消解,血脉之力得到完全解放。 在江寻的指点下,麟瀚的水之法则已经参悟到了圆满巅峰境界,距离圆满极限只差一步。他的目标也是混元金仙之道——作为太古时代先天三族之一的后裔,他对自己的要求远不止于大罗金仙。 “老爷!”麟瀚感应到江寻的气息,睁开眼,巨大的麒麟眼中带着欣喜,“您回来了!” 江寻落在他面前,笑道:“不错,水之法则又精进了。再加把劲,突破到圆满极限,大罗金仙圆满境界便指日可待了。” 麟瀚的尾巴摇了摇,虽然身躯庞大,却带着一股憨态:“老爷,我总觉得水之法则的圆满极限比我想象中更难触摸。明明感觉只差一层纸,却怎么也捅不破。” 江寻道:“那是你的积累还不够。圆满极限之所以难,是因为它要求对法则的领悟达到‘无漏’的境界。你要将水之法则的每一个侧面都参悟透彻,不能有死角。等你的领悟没有遗漏了,极限自然就突破了。” 麟瀚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又闭上了眼睛,继续沉浸在那层薄薄的瓶颈之中。 江寻没有打扰他,又看了看其他弟子,确认他们都在稳步精进,便转身离开了方丈仙岛。 穿过混沌大阵回到东海海面时,阳光正好。江寻深吸一口带着咸腥气息的海风,朝着玄水府的方向飞去。 他需要整理一下这段时间的收获,规划下一步的修行方向。三大莲台的培育、混沌灵宝的计划、混元大罗金仙的修行……每一件事都需要时间和精力。 然而,他刚刚回到玄水府,还未来得及坐下,便感应到一道传讯信息从虚空中降临。 那传讯的气息极为浩瀚,带着天道圣人特有的堂皇和威严,却又不像通天教主那般凌厉。温润中带着一丝古朴,如同一座亘古不变的山岳,静静地伫立在天地之间。 江寻心中一凛。 太上老子。 这位大师伯,向来不问世事,除了三清之间的事情之外,极少主动联系外人。如今居然亲自传讯给自己,必定不是寻常之事。 江寻以神识探入传讯之中,太上老子的声音平和地响起:“江寻师侄,贫道在首阳山八景宫中,请师侄前来一叙。” 言简意赅,没有说明缘由,也没有任何多余的话。 但正是这种简短的邀请,反而让江寻更加重视。太上老子乃是三清之首,天道圣人中修为最高的存在,他的邀请,分量比任何人的都重。 江寻沉吟片刻,先给通天教主传了一道讯息:“师尊,大师伯传讯邀弟子前往首阳山八景宫一叙,弟子拟前往,特此禀报。” 片刻后,通天教主的回讯传来:“去吧。大师兄向来不会无端行事,他既然相邀,你便去听听他有何话说。” 江寻收了讯息,心中安定了几分。有师尊这句话,他便可以放心前往。 他出了玄水府,催动虚空遁空旗,空间法力涌动,撕裂出一道空间通道。以他如今的修为,从东海到首阳山的距离,不过片刻便可跨越。 当他从空间通道中走出时,已经站在了首阳山脚下。 首阳山是太上老子的道场所在,山势虽然不算险峻,却自有一股沉稳厚重的气韵。山间的灵气浓郁而温和,如同一壶温了亿万年的老酒,醇厚而绵长。 八景宫坐落在首阳山主峰的半山腰上,青砖灰瓦,古朴雅致,与金鳌岛的辉煌气势截然不同。宫门前立着一块石碑,石碑上刻着“八景宫”三个大字,笔力苍劲中带着一种返璞归真的淡然。果然修为越高,越能看出圣人的不凡。 一位中年之人站在宫门前,面容坚毅,气息沉稳,修为已是准圣初期,距离准圣中期也只差一步之遥。 玄都。 太上老子的唯一亲传弟子,人教首席,三教弟子中辈分极高的大师兄。 玄都看到江寻,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江寻师弟,你来了。师尊已经在殿中等候,请随我来。” 江寻拱手道:“有劳玄都师兄了。” 玄都侧身引路,带着江寻进入八景宫。 穿过回廊时,玄都侧过头看了江寻一眼,眼中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震撼:“师弟的修为……真是深不可测。上次见你时还只觉得你根基深厚,如今再看,竟已完全看不透深浅了。恐怕已经不比一些准圣圆满的大能逊色了吧?” 江寻笑道:“师兄过奖了。我只是机缘巧合,多得了些福缘。” 玄都摇头笑道:“师弟谦虚了。福缘也是实力的体现。师尊说过,洪荒之中,能抓住机缘的人,本身就是强者。” 两人说着话,已经来到了八景宫正殿的门前。 殿门敞开着,一股温润的道韵从殿中弥漫而出。江寻能感觉到,那股道韵中蕴含着丹道、阴阳之道、以及某种更深邃的大道气息。 玄都在殿门前停下脚步,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师弟,师尊在里面等你。我就在外面候着,若有需要,随时唤我。” 江寻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入了八景宫正殿。 殿内的光线柔和而温暖,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丹香。殿中央,一位面容清癯的老者盘膝坐在蒲团之上,身着一件灰色的道袍,须发皆白,面容平和而深邃。 太上老子。 他看起来就像一个再普通不过的老人,但那双眼睛却如同深不见底的古井,平静之下蕴含着无穷无尽的大道。 第292章 太上老子警告,八景宫论道 江寻上前,躬身行礼:“弟子江寻,拜见大师伯。” 太上老子的目光落在江寻身上,如同春风拂过湖面,温和而包容:“师侄不必多礼。起来吧。” 江寻直起身,在太上老子对面的蒲团上落座。 太上老子看着江寻,微微颔首:“师侄的修为进展之快,出乎贫道的预料。水之法则入微归源,法则道胎圆满无漏,混元金仙之境已是巅峰。距离那更高的境界,也只差一步了。” 江寻心中一动,知道太上老子话中有话,便道:“大师伯谬赞了。弟子修行尚浅,还有许多需要参悟的地方。” 太上老子微微一笑,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话锋一转:“师侄可知,贫道此番请你前来,所为何事?” 江寻摇头:“弟子不知,请大师伯明示。” 太上老子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中带着一丝深邃的意味:“镇元子即将证道地道圣人,冥河老祖又去了金鳌岛与你师尊论道。这些事,贫道都看在眼里。” 他放下茶杯,看向江寻:“江寻师侄,你对地道圣人一事,似乎颇有见地?” 江寻心中一凛,知道真正的对话,现在才开始。 太上老子的目光温和却带着穿透一切的力量,落在江寻身上,让他有一种被看穿所有底牌的感觉。这位大师伯看似平和,实则深不可测,他的每一句话都不可能是无的放矢。 江寻定了定神,开口道:“大师伯,地道乃是与天道并立的大道支脉,地道稳固,洪荒世界才能真正安稳。镇元子前辈之前曾帮助过弟子,弟子也只是觉得天下散修当有一个归处,恰好镇元子前辈手中又有地书,便随口提了点建议。至于镇元子前辈能以此立地仙之道、证道地道圣人,那是他自己的机缘和积累,弟子不敢居功。” 他顿了顿,继续道:“冥河老祖前往金鳌岛与师尊论道之事,确有其事。冥河老祖是阿修罗道道主,与师尊论道切磋,本是修行常事。还请大师伯不要误解。” 太上老子端起茶杯,没有立刻说话。他轻轻吹了吹茶面上的热气,这才缓缓开口:“师侄不必紧张。贫道并非要责问你什么。” 他放下茶杯,目光中带着一丝深意:“不过……师侄可曾想过,你乃是玄门弟子,天道门下,却频频相助地道圣人成道。镇元子也好,冥河也罢,他们的成道之路上,都有你的影子。天道至公,却也至察。你做得多了,天道自然会有反应。” 江寻心中猛地一凛。 太上老子这番话,表面上是在提醒,实际上是一份来自天道的隐晦警告,圣人代表的是天道。他插手洪荒天道大势太多——改变羲和嫦曦的命运、庇护龟灵琼霄碧霄、引导镇元子立地仙之道、指点冥河老祖证道路径也被太上老子察觉……桩桩件件,都在改变洪荒原本的运行轨迹。 天道能容忍一次两次,但绝不会容忍无限次。 “多谢大师伯提醒。”江寻郑重拱手,“弟子会注意的。” 太上老子点了点头,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他的目光在江寻身上停留了片刻,缓缓道:“师侄如今修为已至混元金仙圆满,水之道的领悟已经到了极深的境界。圣人之下,基本难逢敌手了。当初在三位故居之中,贫道与你师尊、二师弟赐你灵水,也算是一段缘分。” 他微微一笑:“既然你能与三师弟论道,不妨也与贫道论道一番,如何?” 江寻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太上老子没有继续追问地道之事,而是转向论道,显然是不打算深究了。他连忙道:“弟子求之不得。” 太上老子抬手一挥,殿门外的玄都法师被一股温和的力量引入了殿中。 玄都看到殿中的场面,微微一怔。太上老子端坐主位,江寻坐在客位,两人之间的气氛平和而郑重。他瞬间明白了——这是要论道。 可江寻师弟的修为虽然高深,已经能与师尊论道了吗?玄都心中震撼不已,却不敢多问,只是默默在旁边盘膝坐下,准备听道。 太上老子开始讲道了。 他的声音平和中带着一种醇厚如酒的道韵,不疾不徐,却仿佛能渗入人的骨髓深处:“丹道,乃贫道修行之根本。世人多以为丹道便是炼丹制药,实则不然。丹道的真正精髓,在于‘炼’之一字。” “天地为炉,造化为工。阴阳为炭,万物为铜。丹道修行之人,炼的不是丹药,而是自身。以天地灵气为药材,以自身元神为炉鼎,以大道法则为火候,将自身一点点炼化、提纯、升华,方为丹道正途。” “丹道的第一个层次,是炼形。淬炼肉身,排去杂质,使肉身如同上等灵材般纯净通透。第二个层次,是炼气。凝练法力,提纯法力品质,使法力如同丹药精华般精纯无杂。第三个层次,是炼神。淬炼元神,磨砺道心,使元神如同金丹般圆融无碍。第四个层次,是炼道。将自身与大道相融,以身合道,达到‘丹即是道,道即是丹’的境界。” 太上老子讲到精妙处,八景宫中丹香弥漫,灵气翻涌,隐约有金色的丹纹在虚空中浮现。那些丹纹如同活物般流转,时而化作丹炉形状,时而化作草木灵药,时而又化作大道符文的雏形。 玄都听得如痴如醉。他跟随太上老子修行多年,对丹道的理解已经极为深厚,但师尊这番话依然让他有茅塞顿开之感。 江寻也收获颇丰。他虽然不是主修丹道,但太上老子对“炼”的阐释——以自身为炉,以大道为火——与他修行水之道的理念有相通之处。水之道讲究“归源”,丹道讲究“炼化”,两者都是从繁杂中提炼精华、回归本质的过程。 百年光阴,在太上老子的讲道中悄然流逝。 当太上老子停下时,江寻只觉对“炼”之一字的理解更加深刻。他将太上老子丹道中的精要吸收融入自己的水之道中,水行法力在体内流转时变得更加顺畅,品质也隐约提升了一丝。 “大师伯丹道造诣,弟子佩服。”江寻由衷道。 太上老子微微颔首:“该你了。” 江寻深吸一口气,开始讲道。 “弟子修行至今,一直在参悟水之道。水之道看似简单,实则深邃无比。天下之水,形态万千——江河湖泊、雨雪冰霜、云雾霞霓,各有其态。但无论形态如何变化,水的本质不变。” “水之道的根基,在于‘顺势’。水从不强行改变方向,而是顺应地势流淌。遇到高山便绕行,遇到深谷便汇聚,遇到低洼便成湖。正是这种顺势而为的智慧,让水能穿越最险峻的山脉,最终汇入大海。” “水之道的进阶,在于‘变化’。水无形而有万形,随器而变,随境而化。修行水之道者,当如水一般灵活,不拘泥于固定的招式和法门,因敌而变,因势而变。剑道可以是水,阵道也可以是水,丹道同样可以是水。万法皆可为水,水亦可化为万法。” “水之道的极致,在于‘归源’。万水归源,追溯水之根本。明悟了水的源头,便能明悟一切与水相关的大道。水行法力的运转、水系神通的施展、水行灵宝的催动,一切水行之力的根本,都在于对水之本源的领悟……” 第293章 江寻借先天至宝太极图参悟阴阳之道 江寻讲道时,周身水光流转,温润而浩瀚。他没有刻意施展任何神通,仅仅是讲述,八景宫中便仿佛有一条无形的河流在流淌。空气中的水汽变得活泼起来,连那些丹纹都仿佛沾染了水汽,变得柔和了几分。 玄都听得浑身战栗。他第一次意识到,江寻师弟对水之道的理解已经达到了一个他无法企及的层次。那些看似简单的道理,在江寻口中却仿佛蕴含着无穷的深意。 太上老子也微微眯起了眼睛。他心中暗暗惊叹——这小子对水之道的领悟,已经远超他之前的预料。水之法则虽是三千大道之一,但能把水之道讲到这种深度的人,他修行无数元会以来也只见过屈指可数的几个。 江寻讲道完毕,两人开始互问互答的论道。 太上老子从丹道的角度提出对水之道的疑问,江寻从水之道的角度反过来质疑丹道的某些理念。两人你来我往,从丹道谈到水之道,从水之道谈到阴阳之道,从阴阳之道又回到丹道,每一轮交锋都让一旁的玄都心惊肉跳。 玄都开始还能勉强跟上,但没过多久便觉得道心震荡,元神中仿佛有无数的信息在炸裂。他脸色发白,额头渗汗,眼看就要支撑不住。 太上老子随手一挥,一股温和的力量将玄都送出了八景宫内殿。殿门在玄都身后缓缓合拢,将那股恐怖的法则波动隔绝在内。 殿中只剩下太上老子和江寻两人。 论道继续。 这一次,江寻的元神深处,九品三花终于显现了出来。九瓣三花在元神中缓缓绽放,散发出温润而浩瀚的光芒,与江寻周身的水光交相辉映。 太上老子的目光落在那九品三花之上,眼中终于闪过一丝动容。江寻证道大罗金仙时,金鳌岛动静过大,他早就猜测江寻的三花品级极高,但亲眼见到九品三花的瞬间,还是忍不住心中赞叹。九品三花意味着的潜力,足以让任何一位圣人侧目。 又百年过去,论道终于结束。 江寻只觉身心通透,与太上老子这番论道,让他对丹道、乃至修行的本质都有了更深的理解。太上老子不愧是三清之首、天道六圣中修为最高的存在,与他论道的收获,远远超出了江寻的预期。 太上老子看着江寻,目光中带着一丝罕见的赞许:“江寻师侄,你果然是潜力无穷。贫道期待你证道混元大罗金仙的那一天。” 江寻郑重拱手:“多谢大师伯。弟子当以大师伯为榜样,在求道之路上不懈前行。” 太上老子点了点头,话锋忽然一转:“江寻师侄,你可知道,人族即将迎来大兴之世?” 江寻心中一动:“弟子有所耳闻。” 太上老子道:“人族大兴,当有三皇五帝治世。上古妖族中羲皇伏羲,将转世为人族天皇伏羲,三皇之首。但天皇伏羲证道之宝河图洛书,如今却在妖师鲲鹏手中。” 他看向江寻:“女娲师妹托贫道寻人取回河图洛书。鲲鹏准圣圆满境界,三教门下弟子中,你修为最高,师侄出面最合适不过。还望师侄前往北冥海妖师宫走一趟,取得河图洛书,交与玄都。” 江寻心中了然。 伏羲即将转世为人族天皇,河图洛书是他证道的核心灵宝。如果河图洛书还在鲲鹏手中,伏羲便无法顺利证道。女娲娘娘作为伏羲的妹妹,自然不能坐视不理。但她是圣人,不便亲自出手,便托太上老子安排,太上老子也不便出手,只能让江寻出手。 “弟子谨遵大师伯法旨。”作为玄门弟子,义不容辞,江寻拱手道,“定不负师伯所托。”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弟子有一小小请求。” 太上老子道:“说。” 江寻道:“弟子对阴阳之道颇感兴趣。听闻大师伯的太极图中蕴含阴阳大道的极致奥义,不知能否请大师伯将太极图借弟子在八景宫中参悟百年?” 太上老子看了江寻一眼,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可。” 他抬手一挥,一幅黑白交织的画卷悬浮在江寻面前。画卷展开,黑白两色的阴阳鱼缓缓旋转,蕴含着阴阳互根、阴阳消长、阴阳平衡的无穷奥义。那股浩瀚的阴阳之力扑面而来,让江寻浑身的毛孔都仿佛舒展开来。 先天至宝——太极图。 江寻双手接过太极图,只觉入手温润,阴阳之力如同温热的泉水般涌入他的经脉,与他体内运转的水行法力产生了奇妙的共鸣。 “多谢大师伯!”江寻深深一礼。 太上老子摆了摆手:“去吧。百年之后归还便是。” 玄都重新进入殿中,引着江寻来到八景宫的一处偏殿。偏殿清幽安静,灵气浓郁,正是参悟的绝佳之地。 江寻盘膝坐下,将太极图在面前展开。黑白两色的阴阳鱼缓缓旋转,如同日月交替、昼夜更迭、万物生灭。 他取出一片悟道茶叶含入口中,清凉的气息直冲识海,让他的元神瞬间变得清明无比。神识沉入太极图深处,阴阳之道的奥义如同画卷般在他面前展开—— 阴阳互根:阴中有阳,阳中有阴。孤阴不生,独阳不长。二者互为根基,缺一不可。 阴阳消长:阴极生阳,阳极生阴。此消彼长,循环往复,永不停息。 阴阳平衡:阴阳并非对等,而是动态的平衡。过阴则寒,过阳则热,唯有平衡才能达至和谐。 阴阳相合:阴阳相交,化生万物。天地交泰,万物生焉。阴阳相合,便是造化的根源。 江寻将羲和、嫦曦元神交融时的阴阳相济之感悟与太极图中的阴阳之道相互印证,对阴阳之道的理解越来越深。他体内的水行法力在阴阳之力的牵引下缓缓流转,隐隐有向更高层次蜕变的迹象。 三百年,转瞬即过。 当江寻再次睁开眼时,他对阴阳之道的领悟已经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虽然阴阳法则尚未正式突破圆满境界,但他已经触摸到了那个层次的门槛。 他站起身,收起太极图,来到八景宫正殿。 “大师伯,弟子参悟完毕。”江寻将太极图双手奉还,“多谢大师伯借宝之恩。” 太上老子接过太极图,看了一眼江寻周身的气息变化,微微颔首:“你的阴阳之道精进了不少。不错。” 江寻道:“多谢大师伯指点。” 随后退出正殿,在殿外与玄都告别。 “玄都师兄,河图洛书之事,我会尽快处理。” 玄都拱手道:“师弟辛苦了。到了北冥海多加小心,妖师鲲鹏不是易于之辈。” 江寻点了点头,转身走出八景宫。 首阳山的阳光洒落,山风带着草木的清香拂面而来。江寻深吸一口气,正打算朝北冥海的方向遁去,忽然—— 一道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凌厉:“江寻师侄,来昆仑山玉虚宫一趟。” 原始天尊。 江寻的脚步一顿。 大师伯刚谈完,二师伯又来了。这三清圣人,一个接一个地召见他,看来洪荒的平静日子,是真的到头了。 他望向昆仑山的方向,心中既有警惕,也有一丝好奇。 原始天尊找他,又是为了什么? 第294章 玉虚宫中,江寻讲水之道 离开首阳山后,江寻一路向着昆仑山而去,遁光掠过层云叠嶂,江寻却一直在沉思。 太上老子刚刚隐晦地警告过他,让他不要过多干涉洪荒大势。如今原始天尊又紧跟着召他前往玉虚宫,必定也是与镇元子成圣、冥河老祖前往金鳌岛之事相关。自己是镇元子成圣之路的关键人物,这一点三清圣人心里都清楚。原始天尊找他,多半也是要敲打敲打他。 不过,江寻对原始天尊的印象还算不错。虽然这位二师伯向来以严厉着称,对截教外门弟子多有偏见,但对自己还算客气。当年在三圣故居中,原始天尊也曾赐下灵水指点于他。后来三教论道,他也以修为折服了阐教十二金仙,让原始天尊面上有光。 “二师伯应该不会太为难我。”江寻心中暗道,“不过也不能掉以轻心。原始天尊毕竟是阐教之主,圣人心思,谁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他又推算到阐教如今的实力,阐教十二金仙中,广成子、赤精子、俱留孙等几人修为已到大罗金仙圆满,其余九位从大罗初期到后期不等。记名弟子云中子也是大罗金仙圆满,南极仙翁任职天庭南极长生大帝,已有准圣初期修为。名义上的阐教副教主燃灯道人,却还只是大罗金仙圆满,迟迟未能斩尸证道准圣。 “燃灯投入阐教这么久,日子过得并不好。”江寻心中暗笑,“准圣可不是那么好证的。当初帝俊、太一、冥河、镇元子这些先天大能,哪一个不是积累了无数元会才突破准圣圆满境界?斩三尸证道,本就艰难无比。” 他收回思绪,加速遁光。 昆仑山巍峨入云,白雪皑皑。玉虚宫坐落在昆仑主峰之上,金碧辉煌,气势恢宏。宫前的广场上立着九根白玉石柱,柱上刻满了道纹,流转着温润的光芒。 江寻落在宫门前时,一道身影已经等候在那里。 那人面容方正,气质沉稳,一身玄色道袍,修为已到大罗金仙圆满。正是阐教首徒,广成子。 广成子看到江寻,快步迎上前来,拱手道:“江寻师弟!多年不见,别来无恙。” 江寻回礼:“广成子师兄客气了。二师伯召我前来,不敢怠慢,便立刻赶来了。” 广成子上下打量了江寻一番,眼中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震惊。他虽然早已听说过江寻修为深不可测的消息,但亲眼见到本人时,还是被那股深邃如海的气息所震撼。 “师弟的修为……”广成子苦笑着摇了摇头,“真是让我这个做师兄的无地自容啊。当年三教论道时,师弟还只是初露锋芒,如今却已完全看不透深浅了。恐怕圣人之下,已经没有几人能是师弟的对手了吧?” 江寻笑道:“师兄过奖了。我只是运气好,多得了些机缘。修行之路还长,师兄根基扎实,日后必有大成。” 广成子知道这是客气话,也不再多说,侧身引路:“师尊已经在殿中等候了。师弟请随我来。” 江寻点头,随着广成子走入玉虚宫。 这是江寻第三次来到玉虚宫。第一次是当年离开三圣故居后,前来感谢原始天尊的赐水指点之恩。第二次是三教论道。每一次来,他的心境都不同。第一次是忐忑,第二次是自信,这一次则是平静中带着一丝好奇——原始天尊究竟要跟他说什么? 步入正殿,江寻的目光扫过殿中。阐教十二金仙齐聚,分列两侧。广成子、赤精子、俱留孙、太乙真人、玉鼎真人、道行天尊、清虚道德真君、灵宝大法师、黄龙真人、普贤真人、慈航道人、文殊广法天尊——十二人个个气息沉稳,其中几人已经触摸到了准圣的门槛。 记名弟子云中子也在,手持拂尘,面容清癯,大罗金仙圆满的修为稳固如山。他身旁空着一个位置,那应该是南极仙翁的——这位阐教记名弟子任职天庭南极长生大帝,此刻不在玉虚宫中。 阐教副教主燃灯道人坐在最末位,面容苍老,气息内敛,但江寻能感觉到他体内那缕若有若无的急迫。燃灯投入阐教多年,却始终未能斩尸证道准圣,显然心中焦虑。 江寻收回目光,上前一步,向高台上躬身行礼:“截教弟子江寻,拜见二师伯。愿二师伯万寿无疆,大道永昌。” 原始天尊端坐高台之上,面容清癯,目光深邃如渊。他的气息比太上老子更加凌厉,如同一柄藏在鞘中的神剑,不动则已,动则雷霆万钧。 他看了江寻一眼,缓缓道:“江寻师侄免礼。你可是从八景宫大师兄那里而来?” 江寻道:“正是。弟子在八景宫中,大师伯批评弟子,也提点弟子,让弟子受益匪浅。” 原始天尊微微颔首:“既然大师兄已经提点过你了,本座便不责罚你了。” 江寻心中暗暗松了口气。他原本担心原始天尊会像太上老子一样对他进行更深层次的敲打,现在看来,原始天尊虽然严厉,但并非不讲道理。既然大师兄已经说过的话,他便不再重复。 “多谢二师伯体谅。”江寻再次拱手。 原始天尊目光扫过殿中的阐教弟子们,缓缓道:“你的修为已经到混元金仙圆满之境,圣人之下,已难逢敌手。既然你已经与大师兄、三师弟都论过道,不妨也与本座论道一番。让我这些不成器的弟子们见识见识,免得他们自大狂妄,不知天高地厚。” 这话一出,殿中阐教弟子们的脸色都微微变了变。广成子等人虽然早就知道江寻修为高深,但听到师尊亲口说出“与他论道”这样的话,还是忍不住心中震撼。能与圣人论道,那意味着江寻的道行已经达到了一个他们无法企及的高度。 江寻也不推辞:“弟子恭敬不如从命。” 原始天尊率先开口。 “本座修行至今,于器道之上略有所得。器道之道,不在造物,而在赋灵。一件灵宝,若只有材质坚固、锋芒锐利,不过是死物。真正的灵宝,需要有灵性。灵性从何而来?从法则烙印中来,从大道共鸣中来,从炼器者的心意中来。” “器道的根基,在于‘选材’。天地万物,皆可为材。上品灵材蕴含法则碎片,若能将其中的法则碎片激活、引导、固化,便能赋予灵宝初生的灵性。器道的进阶,在于‘锤炼’。以法力为锤,以道意为火,将灵材中的杂质一一剔除,将法则碎片一一敲打成型。器道的极致,在于‘赋魂’。灵宝的最终形态,是拥有自身意志的‘器灵’。器灵诞生之日,便是灵宝从器物升华为生命之时……” 原始天尊讲器道时,玉虚宫中灵气翻涌,无数的道纹在虚空中浮现,化作刀枪剑戟、钟塔鼎印的形状,又迅速消散。那些道纹的流转极为精妙,每一道都蕴含着原始天尊对器道的独特理解。 阐教弟子们听得如痴如醉。他们本就以器道见长,原始天尊这番话对他们来说如同醍醐灌顶。广成子更是双目放光,他修行剑道多年,对器道的理解一直停留在“炼制趁手兵器”的层面,从未想过器道竟然可以达到“赋魂”的高度。 江寻也大有收获。他虽然不主修器道,但原始天尊对“赋灵”的阐释——将法则碎片植入器物之中,让器物拥有灵性——与他对寒渊剑、鸿蒙量天尺等灵宝的炼化经验相互印证,让他对灵宝的本质有了更深的理解。 百年光阴,在原始天尊的讲道中悄然流逝。 当原始天尊停下时,江寻只觉对器道的理解又深了一层。他将原始天尊器道中的精要吸收融入自己的道中,水行法力的运转变得更加圆融,连带着对寒渊剑的掌控也变得更加细腻。 “到你了。”原始天尊道。 第295章 江寻与原始天尊论道,兑现承诺 江寻深吸一口气,开始讲道。 “弟子修行水之道,对水之道的领悟略有心得。水之道,看似温和,实则蕴含无穷变化。水之根本,在于‘润’。润泽万物而不争,滋养众生而不求回报。这是水之道的初心,也是水之道的归宿。” “水之道的进阶,在于‘势’。水无定形,却有定向。汇聚成江河,便有了奔流之势;凝聚成瀑布,便有了倾泻之势;化为海啸,便有了覆灭之势。修行水之道者,当懂得借势——借天地之势,借对手之势,借己身之势。顺势而为,方能事半功倍。” “水之道的极致,在于‘忘’。忘记水的形态,忘记水的名字,忘记水的法则。当你的水行法力不再拘泥于水的表象,而是回归水之本源时,你便能做到‘无招胜有招’。一滴水可以化为汪洋,一滴水也可以凝聚为至坚。水不再是你使用的工具,而是你本身……” 江寻讲道时,殿中水光流转,温润而浩瀚。他没有刻意施展任何神通,仅仅是讲述,玉虚宫中的灵气便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化作涓涓细流在虚空中流淌。 阐教弟子们听得面色各异。云中子、广成子、赤精子等修为较高的弟子还能勉强跟上江寻的思路,但太乙真人、玉鼎真人等其他修为稍低的弟子已经露出了困惑之色。燃灯道人更是面色凝重,他隐隐感觉到江寻对水之道的理解已经超越了他的认知范畴。 原始天尊端坐高台之上,表面不动声色,心中却已经翻起了惊涛骇浪。 他虽然知道江寻道行高深,但亲耳听到江寻讲道时,还是被那份对水之道的深刻领悟所震撼。水之道虽然是三千大道之一,但能把水之道讲到这种深度的人,他修行无数元会以来也只见过寥寥数人。而且那些人,都是上古时代的先天大能。 “这小子……”原始天尊心中暗道,“难怪通天师弟对他如此器重。这份悟性,确实罕见。” 江寻讲道完毕,两人开始正式的论道。 原始天尊从器道的角度提出疑问,江寻从水之道的角度回应。两人的对话越来越深,从器道与水道的相通之处,谈到法则与灵性的关系,再谈到大道本质的统一性。 论道到激烈处,江寻的元神深处,那朵九品三花再次显现。九瓣三花在元神中缓缓绽放,散发出温润而浩瀚的光芒。那股光芒中蕴含着江寻对水之道的全部领悟,深沉而博大。 原始天尊看到那九品三花的瞬间,心中最后的猜测终于得到了证实。他早就怀疑江寻的三花品级远超常人,但亲眼见到九品三花的此刻,还是忍不住惊叹。九品三花意味着无限可能,意味着江寻的未来远超所有人的想象。 “九品三花……”原始天尊心中默念,“难怪他能走到这一步。此子若是不陨落,未来必定能证道混元大罗金仙。” 论道继续深入,但阐教弟子们已经开始承受不住了。广成子面色发白,赤精子额头冒汗,燃灯道人更是浑身颤抖,显然道心已经濒临崩溃。原始天尊见状随手一挥,一股温和的力量将殿中所有阐教弟子全部送出了玉虚宫。 殿中只剩下原始天尊和江寻两人。 论道又持续了数月,从法则到大道,从大道到修行本质,几乎涵盖了修行之路的所有层面。当论道结束时,两人都各有收获。 原始天尊看着江寻,目光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意味:“江寻师侄,本座期待你证道混元大罗金仙的那一天。可惜……”他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下去,“天道圣人……天道圣人——” 他的话停在了这里,仿佛有什么禁忌让他无法继续说下去。 江寻心中一动,隐隐猜到原始天尊要说的话与天道圣人的局限性有关。天道圣人受天道束缚,虽然拥有强大的力量,但也有自己的桎梏。原始天尊似乎想说什么,却最终没有说出口。 他没有追问,只是拱手道:“多谢二师伯指点。弟子告退。” 原始天尊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江寻退出玉虚宫时,阐教弟子们都还在宫外等候。广成子、赤精子、俱留孙、云中子、燃灯等人看到他出来,纷纷围了上来。 “江寻师弟!”广成子拱手道,“今日听师弟讲道,收获颇丰。师弟对水之道的理解,真是让我等大开眼界。” 赤精子也道:“是啊,我以前只觉得水之道不过是操控水流罢了,今日才知水之道竟然有如此深奥的层次。” 云中子更是感慨道:“江寻师弟的道行,恐怕已经不在一些上古大能之下了。” 燃灯道人站在人群边缘,面色复杂地看着江寻,没有开口说话。 江寻笑道:“各位师兄不必过誉。修行之道,贵在坚持自己的道。诸位师兄根基深厚,只需持之以恒,日后必有大成。今日听道的感悟,回去之后好好消化,比什么都重要。” 广成子等人纷纷点头。 江寻拱手道:“各位师兄,我还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就此别过。” 众人也不挽留,纷纷回礼道别。 江寻离开玉虚宫,没有立刻前往北冥海,而是转向了另一个方向。 他记起了一件事。 当年他在游历途中得到玄冰真髓后,曾遇到过黄龙真人。黄龙真人热情邀请他前往二仙山麻姑洞做客,他当时答应了下来,却因为忙于修行一直未能成行。如今既然来了昆仑山附近,正好兑现这个承诺。 而且,江寻对黄龙真人也有几分好奇。 前世洪荒小说中,黄龙真人被称为“四无真人”——无法宝、无弟子、无道场、无成就。但在封神大劫中,他却能屡次从截教弟子手中逃脱,躲过量劫,最终安然无恙。这说明黄龙真人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能在量劫中活下来的,从来都不是等闲之辈。自己从龙族中获得好处颇多,指点黄龙一番倒也无妨。 江寻运转水行法力,片刻之后便来到了二仙山麻姑洞前。 麻姑洞虽然不如玉虚宫那般气派,却也清幽雅致。洞前的山石上长满了灵苔,一株老松斜斜探出,松枝上挂着几枚青色的松果。 江寻正要开口,一道身影从洞中快步走出。那人一身黄袍,面容略显憨厚,正是黄龙真人。 “江寻师弟!”黄龙真人惊喜道,“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呢!快请进快请进!” 江寻笑道:“黄龙师兄,当年答应过你的事,岂能食言?只是修行繁忙,一直未能成行,还望师兄见谅。” 黄龙真人连连摆手:“不碍事不碍事!师弟能来,我已经很高兴了!” 他将江寻迎入麻姑洞中,奉上灵茶灵果,热情招待。 寒暄过后,江寻道明来意:“黄龙师兄,当年我说过要来你道场中拜访,如今我来兑现这个承诺了。” 黄龙真人眼中闪过一丝感激:“师弟有心了。不瞒师弟,我为龙族,受困于业力,大罗金仙初期境界多年不得寸进,始终找不到突破方向。师弟如今修为高深,若能指点一二,我定感激不尽。” 江寻点了点头,将自己从龙族敖战记忆中得到的部分炼体功法整理了一小部分,以神识传授给黄龙真人。那些功法虽然不如《盘古真身决》那般高深,但对于黄龙真人这种龙族出身的真龙来说,却是极为适合的炼体之法。 “黄龙师兄,你出身龙族,肉身本就是你的优势。与其苦苦追求灵宝和神通,不如将重心放在淬炼肉身上。肉身强大了,便是最好的防御,也是最好的攻击。” 黄龙真人闭目感应了片刻,睁开眼时,眼中满是惊喜:“师弟,这份炼体功法……真是太适合我了!我感觉多年的瓶颈都松动了几分!” 江寻笑道:“师兄不必客气。好好修行,他日必有大成。” 他又在麻姑洞中停留了三日,为黄龙真人解答了一些修行中的疑惑,然后便起身告辞。 “师兄,我还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后会有期。” 黄龙真人送到洞口,郑重拱手:“师弟大恩,黄龙铭记在心。日后若有所需,尽管开口!” 江寻点了点头,转身化作一道遁光,离开了二仙山。 他辨明方向,朝着北冥海遁去。 河图洛书,还在妖师鲲鹏手中。 北冥海之行,恐怕不会太轻松。 第296章 北冥海之行,向鲲鹏借河图洛书 北冥海,位于洪荒极北之地。 这里的海面常年笼罩着一层灰蒙蒙的雾气,海水呈深黑色,如同凝固的深渊。海面上没有波浪,没有生灵,甚至没有风。整片海域死寂得如同一片被遗忘的坟墓。 江寻破开空间出现在北冥海上空时,感应到的便是这样一种死寂。 但他知道,这死寂之下隐藏着一位洪荒中最古老、最深沉的存在之一——妖师鲲鹏。上古时代,道祖鸿钧在紫霄宫讲道,鲲鹏本是第一批听道者之一,却被西方接引、准提算计,失了圣位。后来他又偷袭红云,却没有得到鸿蒙紫气,再后来被妖皇帝俊、东皇太一逼迫,交出一缕元神受制于帝俊,被封为妖师。 巫妖决战中,鲲鹏眼见妖族大势已去,心有不甘,趁机卷走周天星斗大阵中的河图洛书,逃回北冥海妖师宫,从此闭门不出,任外面打得天翻地覆也不肯踏出北冥海半步。 江寻想起当年自己还是大罗金仙时,在极北之地被邪修渊主追杀,曾被妖师宫座下一位大罗巡海使阻拦。当时那巡海使被自己击败后,鲲鹏并未出手。镇元子曾告诉过他,鲲鹏此人并非表面上传说的那般睚眦必报,而是一个心思深沉、懂得权衡利弊之辈。 “心思深沉,懂得权衡利弊……”江寻心中咀嚼着这句话,“那就好办了。越是懂得权衡的人,越不会为了一件灵宝搭上自己的命。”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如洪钟般传遍整片北冥海:“截教江寻,求见妖师鲲鹏前辈!还请前辈现身一见!” 声音在海面上回荡了许久,却没有任何回应。北冥海依然死寂,仿佛根本没有人听到他的话。 片刻之后,一道身影从北冥海深处升起。那人身形魁梧,面容冷峻,周身环绕着浓郁的煞气,修为大罗金仙圆满。他飞到江寻面前,拱手道:“江寻道友,妖师正在闭关,出关时间不定。道友请回吧,待妖师出关后再来。” 江寻看着对方,微微一笑:“你是当年那位巡海使吧?修为倒是精进了不少。” 那巡海使面色微微一变,显然是认出了江寻。当年他被江寻击败时还只是大罗中期,如今已经圆满,但面对江寻时依然感到一股深不可测的压力。 “道友说笑了。”巡海使干笑道,“妖师确实在闭关,道友还是请回吧。” 江寻摇了摇头:“既然不出来,那就只能我自己请他出来了。” 他闭上眼,水行法力运转,万水溯洄术全力催动。北冥海亿万顷海水在他的感应中变得透明无比,每一丝水汽的波动都清晰地传入他的识海。片刻之后,他睁开眼,目光穿透北冥海的重重禁制,落在海底深处那座巍峨的宫殿之上——妖师宫。 宫殿最深处,一道气息虽然极力收敛,却瞒不过江寻入微归源境界的感知。 “鲲鹏前辈,”江寻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更加清晰,仿佛直接穿透了北冥海的海水,“晚辈知道你就在妖师宫中。还请前辈出来一见。” 沉默。 长久的沉默。 就在江寻以为鲲鹏要一直装死下去时,一道身影终于从北冥海深处升起。那身影起初极小,越靠近海面越大,最后化作一个身形魁梧的老者,面容苍老却目光锐利,一双眼睛如同鹰隼般盯着江寻。 妖师鲲鹏。 他的修为是准圣圆满,与冥河老祖、镇元子同辈的上古大能。虽然这么多年来一直闭门不出,但那份积累深厚的气息依然不容小觑。 “截教江寻,”鲲鹏开口,声音沙哑而低沉,“你来找我,所为何事?” 江寻拱手道:“鲲鹏前辈,晚辈此来,是想向前辈借一件东西。” 鲲鹏眼神微凝:“什么东西?” 江寻道:“河图洛书。” 鲲鹏的面色瞬间冷了下来:“河图洛书乃是妖族之物,与我北冥海何干?人族之事与我鲲鹏各不相干,你走吧。” 江寻早料到他会这么说,也不急:“鲲鹏前辈,当知人族大势已成,即将大兴。而人族天皇出世在即,证道需要河图洛书作为证道之宝。晚辈此来,是奉命行事。还望前辈行个方便。” 鲲鹏嗤笑一声:“奉命?奉谁的命?你截教通天教主?” 江寻摇头:“奉大师伯太上圣人法旨。” 鲲鹏的面色微微变了变。太上老子的名头,即便是他也需要掂量掂量。但他很快便恢复了冷硬:“太上圣人的法旨又如何?河图洛书是我从妖族带出来的,与太上圣人无关。我说不借,便不借。” 江寻叹了口气:“前辈既然不愿意,那就只能换个方式了。” 他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水光冲天而起,声音在上空回荡:“鲲鹏前辈,天外天一战!你赢了,我转身就走;你输了,河图洛书借我一用!” 鲲鹏面色阴沉,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他已经多少年没有被人这般挑衅过了。但江寻的修为他看不透,那股深不可测的气息让他心生忌惮。 “小辈狂妄!” 鲲鹏也化作一道黑光冲天而起,紧随江寻来到天外天。 天外天中,罡风凛冽,混沌之气若隐若现。 两道身影遥遥相对,一股准圣圆满、一股混元金仙圆满的气息在虚空中碰撞,激荡起无形的涟漪。 鲲鹏率先出手。他祭出妖师宫,整座宫殿化作一道黑色光芒,如同一座移动的山岳般朝着江寻砸来。妖师宫乃是极品先天灵宝,蕴含鲲鹏无数元会的祭炼,威力极大,一砸之下足以粉碎星辰。 江寻不闪不避,北方玄元控水旗展开,蒙蒙水光化作一道屏障挡在面前。妖师宫撞在水光之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水光剧烈震荡却并未破碎。 “鲲鹏前辈,就这点本事?”江寻笑道。 鲲鹏面色一沉,身形一晃化作本体——一只遮天蔽日的巨鲲,身长数万丈,通体漆黑如墨,一张口便是无穷的风雷之力。风雷法则在他周身流转,化作一道道青紫色的雷霆朝着江寻劈去。 第297章 鲲鹏低头,北冥真水 江寻以虚空遁空旗闪避雷霆,寒渊剑出鞘。 深蓝色的剑光如同凝固的海水,一剑斩出,剑意中蕴含着水之道的极致领悟。鲲鹏以风雷之力抵挡,但江寻的剑光连绵不绝,如同潮水般一波接着一波,每一剑都带着入微归源境界的厚重。 数十个回合后,鲲鹏渐渐落了下风。 他的风雷法则虽然凌厉,但江寻的水行法力太过浑厚,寒渊剑的剑意更是凌厉无比。更让他心悸的是,江寻的剑法似乎越来越顺手,越来越凌厉,仿佛在与自己的战斗中不断进步。 “不行,不能再打下去了。”鲲鹏心中萌生退意。 他身形一缩,化作一只巨鹏,双翅一振便朝着混沌方向遁去。他的速度号称洪荒第一,一心要逃的话,很少有人能追得上。 然而—— 江寻的身形出现在他前方,虚空遁空旗的空间神通瞬间将他拦下:“鲲鹏前辈,何必急着走?” 鲲鹏面色铁青:“你到底想怎样?” 江寻道:“还是那句话——河图洛书,借我一用。” 鲲鹏咬着牙:“不借!” 江寻也不再多说,寒渊剑再次刺出。这一次,他的剑意更加凌厉,上清剑道的杀伐之力全面爆发,剑光中隐隐浮现出混沌初开时的景象。鲲鹏以妖师宫抵挡,却被一剑震得后退千丈。 鲲鹏心中又惊又怒。他堂堂上古大能,被一个后辈打得如此狼狈,若是传出去,他的脸面往哪里搁? 但江寻的修为摆在那里,硬拼下去他只会输得更惨。 江寻看出鲲鹏已经动摇,便放缓了攻势,开口道:“鲲鹏前辈,你当知天道大势。人族大兴已是定数,人族天皇证道更是大势所趋。河图洛书虽然在你手中,但你用得着吗?你参悟了这么多年,可曾真正发挥出它的威能?” 鲲鹏面色微微变化,没有说话。 江寻继续道:“河图洛书是天皇证道的灵宝,与你并不契合。你留着它,不过是占着一件用不上的宝物。若是借出去,既卖了太上圣人一个人情,又能与女娲娘娘结下善缘。这笔账,前辈不会算不清楚。” 鲲鹏冷笑道:“你说得好听。借出去?只怕借出去就再也回不来了。” 江寻道:“河图洛书是人族天皇证道之宝,你用不上,但人族天皇用得着。等天皇证道之后,河图洛书自然回归人族。前辈若是现在借出,便是与人族结下因果,日后人族大兴之时,前辈也能分一杯气运。这笔买卖,不亏。” 鲲鹏沉默了。 江寻继续说道:“况且,前辈在巫妖量劫中卷走河图洛书,导致周天星斗大阵阵破,妖族因此覆灭。这份因果,女娲娘娘可一直没有找你算账。若是前辈现在主动交出河图洛书,女娲娘娘那边,岂不是也好交代一些?” 鲲鹏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江寻这番话,连哄带吓,句句都打在他的痛处。女娲娘娘虽然不是三清那样的强势圣人,但毕竟是天道六圣之一,若是真找上门来算账,他鲲鹏也挡不住。 “好一张利嘴。”鲲鹏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他抬手一挥,一张玄色的卷轴和一册青色的古书从妖师宫中飞出,落在江寻面前。 河图洛书。 “拿去!”鲲鹏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甘,“用完之后,记得还回来!” 江寻接过河图洛书,感应到其中蕴含的浩瀚气息,确认是真品无误,便将其收入四海珠中。他向鲲鹏拱了拱手:“多谢前辈通融。用完之后,晚辈自当归还。” 鲲鹏冷哼一声,正要转身回北冥海,江寻忽然又道:“前辈留步。” 鲲鹏回头:“还有什么事?” 江寻笑了笑:“前辈,北冥海中似乎有一种不错的灵水。晚辈修行水之道,对灵水颇为敏感。不知前辈能否行个方便,让晚辈取一些?” 鲲鹏面色一变:“北冥真水是我北冥海的根基——” 江寻道:“前辈放心,晚辈只取三千滴。不会影响北冥海的根基。” 鲲鹏看着江寻那副笑眯眯的样子,心中恨得牙痒痒。这小子借走了河图洛书还不够,还要打他北冥真水的主意!但他刚刚才勉强答应借出河图洛书,此刻若是再为三千滴灵水翻脸,恐怕连河图洛书都保不住。 “自己取吧。”鲲鹏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转身化作一道黑光,沉入北冥海深处,再也不想见到江寻的脸。 江寻也不客气,感应到北冥海深处的一处秘境灵水波动,片刻之间便收取了三千滴北冥真水。 北冥真水,极品先天灵水,生于北冥海最深处的地脉寒眼之中,蕴含“永寂法则”。此水通体墨蓝,触手极寒,却不会凝结成冰。它的寒并非寻常冰霜之寒,而是一种能让万物“静止”的寒——火焰落入北冥真水中会瞬间熄灭,灵气落入其中会停滞不动,甚至时间流速在水滴内部都会变得极其缓慢。一滴北冥真水释放开来,可在万里海域内布下“永寂结界”,所有闯入其中的生灵都将被寒力侵蚀,动作迟缓、法力凝滞、神魂僵冻。此水与玄冥真水的“冰寒”、太阴真水的“清冷”截然不同——玄冥真水是冻结物质,太阴真水是清心凝神,而北冥真水是“停止万物运动”,无论是物质、能量、还是法则的流转,都会被其强行拖入近乎静止的状态。 “好东西!”江寻心中大喜,“这永寂法则与水之道的‘顺势’截然相反,倒是可以相互印证。” 他将北冥真水收入四海珠中,最后看了一眼北冥海,转身化作一道遁光,朝着首阳山八景宫的方向而去。 此行虽然费了一番周折,但结果远超预期。河图洛书到手,北冥真水也得手。若算上之前从归墟之地得到流年溯光液、寒渊剑、烛龙传承,从冥河老祖处得到的业火红莲莲子、血渊灵剑、杀道玉佩……他手中的底牌已经越来越多了。 当然,江寻也清楚,鲲鹏不会这么轻易就认栽。这位妖师心思深沉,今日虽然被迫交出了河图洛书,但心中必定记恨。日后有机会,他一定会想办法找回场子。 “不过那都是以后的事了。”江寻心中暗道,“先把河图洛书送到八景宫再说。” 遁光破开云层,朝着首阳山的方向疾驰而去。 而北冥海深处,妖师宫中,鲲鹏盘坐在幽暗的殿中,面色阴沉如水。他望着江寻远去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截教江寻……”他低声自语,“果然名不虚传。看来洪荒的天,真的要变了。” 第298章 参悟河图洛书,转交灵宝 北冥海的风在身后呼啸,江寻御光而行,心中还在回味方才那场战斗的每一个细节。 鲲鹏化作巨鹏时的速度确实惊人,风雷法则在他周身凝聚成一道青紫色的风暴,若非自己有虚空遁空旗和强大的水行法力,想要拦住他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不过,真正让他感到畅快的不是击败鲲鹏本身,而是那种在正面战斗中检验自身修行成果的酣畅淋漓感。 “混元金仙圆满之后,这还是第一次与同级别的顶级大能全力交手。”江寻心中暗道,“鲲鹏的风雷法则确实凌厉,但我的水行法力更加浑厚绵长,加上寒渊剑的锋芒,正面压制他并不难。” 他想起鲲鹏最后那句“记得还回来”,忍不住轻轻笑了笑。河图洛书乃是极品先天灵宝,有缘者得之,岂有“借”的道理?鲲鹏虽然明知道这一点,但被自己连哄带吓逼到了墙角,也只能给自己找个台阶下。等河图洛书到了玄都师兄手中,伏羲证道之后自然归人族所有,鲲鹏就算想讨也讨不回去了。 “不过……”江寻收起笑意,“鲲鹏毕竟是在洪荒中生存了无数元会的先天大能,能屈能伸才是他的生存之道。今日虽然吃了个闷亏,但他肯定不是那种会冲动报复的人。以他的性子,这笔账会记在心里,等到有机会的时候再慢慢清算。” 他摇了摇头,不再多想。鲲鹏虽然实力不俗,但如今自己的修为已经全面超越了他,只要继续保持进步,他就算有什么想法也翻不起浪来。 此次大战的消息想必已经在洪荒中传开了。鲲鹏是与冥河、镇元子、西王母同辈的顶级先天大能,自己能在正面战斗中将其击败逼降,这个战绩的分量比斩杀几个准圣散修要重得多。消息传开后,三清门下弟子大多会心生佩服,洪荒其他生灵则更多的是敬畏。名声提升,气运也会随之增长——虽然增长有限,但积少成多,总是好事。 江寻收回思绪,在虚空中寻了一处飘浮的陨石落下盘膝而坐。距离首阳山还有一段路程,正好趁这个间隙好好参悟一下刚刚到手的河图洛书。 他将玄色卷轴与青色古书同时取出,悬浮在面前。 玄色的卷轴上流转着细密的星点,如同将一片微缩的夜空凝固其上。青色的古书则流转着山川河流的虚影,万象变化在其中生生灭灭。两件灵宝的气息相辅相成,散发着古老而浩瀚的韵味。 江寻以神识探入河图之中。 瞬间,一股庞大的信息洪流涌入他的识海。三百六十五颗太古星辰的位置、轨迹、运行规律如同一幅浩瀚的画卷在脑海中铺展开来。每一颗星辰都有其独特的轨道和周期,它们之间相互牵引、相互影响,构成了一个精密而庞大的运转体系。 “周天星斗大阵……”江寻仔细体悟着河图中的信息,“帝俊当年便是以此推演出那座大阵,引动周天星辰之力加持妖族天庭。不过……” 他的神识继续深入,触及了河图中更深层的结构。在三百六十五颗主星之外,还有一层若隐若现的星光脉络,它们对应着四十八颗隐星——这些隐星不在常规的星图之中,只有在特定的天时才会显现,其运行规律自成一体,与周天星辰若即若离却又紧密相连。 “四十八颗隐星……”江寻心中微微一动,“帝俊当年应该没有发现这一层。若是能将这四十八颗隐星也纳入阵法框架,周天星斗大阵的威力恐怕能再提升一个层次,甚至接近先天至宝的层次。” 他默默记下这个发现,将神识转向洛书。 洛书之中蕴含的是天地万象的变化规律。山川的起伏走势、河流的蜿蜒流向、风云的聚散变幻、生灵的生老病死——一切变化都在洛书的推演范围之内。以洛书为根基布下的混元河洛大阵,能演化出一片由推演规则构成的真实世界,进入阵中的生灵每一步行动都会被预先推算完毕,无论怎样挣扎都逃不出阵法的掌控。 “河图推演形态轨迹,洛书推演变化规律。”江寻将两件灵宝的特性相互印证,“河图洛书结合,便是洪荒天机推演的极致。以此推演,可窥见天地大势、劫数走向、个人命运。” 他闭上眼,将两件灵宝同时催动。玄色与青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化作一片星图与万象交错的虚影,在他的识海中缓缓运转。虽然只是浅尝辄止,但江寻已经能感觉到自己的推演之道在这一瞬间有了质的飞跃。许多以前想不明白的因果关联,在河图洛书的辅助下变得清晰起来。 “不愧是人族天皇证道之宝。”江寻收起河图洛书,站起身来,“光是参悟这一小会儿,就已经收获颇多了。” 他继续御光前行,朝着首阳山的方向飞去。 半日之后,八景宫的青灰宫墙出现在视野之中。宫门前的石阶上,玄都法师依然站在那里等候,仿佛从未离开过。他看到江寻从天而降,快步迎上前来,眼中带着明显的期待之色。 “江寻师弟!此行如何?可曾遇到什么波折?” 江寻从四海珠中取出河图洛书,双手递上:“幸不辱命。河图洛书已经到手了。鲲鹏那边虽然费了些周折,但总算还是说服了他。” 玄都接过两件灵宝,神识探入其中确认。片刻之后,他的脸上浮现出掩饰不住的喜色:“好!太好了!有了这两件灵宝,天皇证道的根基便算有了着落。师弟,你这次可是立了大功!” 江寻笑了笑:“师兄客气了。不过是跑了一趟腿罢了。鲲鹏虽然不情愿,但大势所趋,他也不能逆天而行。” 玄都摇了摇头:“话不能这么说。鲲鹏毕竟是上古大能,若不是师弟修为足够强,他根本不会低头。换了其他人去,恐怕连北冥海都进不去,更别说从他手中拿到河图洛书了。” 第299章 为弟子谋划功德,黑手再现 江寻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纠缠,转而道:“玄都师兄,我有一事相求。” 玄都心情正好,笑道:“师弟请说。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帮忙。” 江寻道:“我门下四位人族弟子——淮弋、姜石、岑汐、泠沚——他们修为尚可,但功德积累不足。日后人族大兴,三皇五帝治世,我希望他们也能从中分得一些功德。我想请师兄在天皇治世期间,让这四位弟子在师兄座下听用,做些杂务跑腿之事。他们不会干涉天皇事务,只是借着办事的机会积累些功德。不知师兄能否行个方便?” 玄都听完,笑着摆了摆手:“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师弟放心,淮弋、姜石、岑汐、泠沚这四位师侄,我早有耳闻。他们都是资质出众的人族后辈,能在天皇治世期间做点事,对他们来说是难得的机缘。这事我答应了,你让他们来首阳山便是。” 江寻拱手道:“多谢师兄!” 玄都道:“师弟客气了。你为河图洛书之事奔波劳累,这点小事算什么?况且,提携人族后辈本就是我们应该做的。” 江寻又与玄都聊了一会儿关于伏羲转世和人族气运的事,便起身告辞。 离开首阳山后,江寻没有急着回方丈仙岛,而是辨明方向,朝着地府而去。 地府那边,他牵挂的事情不少。风衍作为人道道主,正在冲击混元金仙的关口,也不知进展如何。羲和与嫦曦在偏殿中苦修混元金仙之道,不知是否有所突破。还有轮回紫莲的莲子——平心娘娘手中那朵轮回紫莲,他一直惦记着能否求得一颗莲子来培育。四大莲台他已得其三,业火红莲也已经开始培育,若能再得一颗轮回紫莲的莲子,五大莲台齐聚的计划便有了实现的可能。 他加快遁速,全力朝着地府入口而去。 在经过一片上古巫妖大战的遗址上空时,江寻的遁光忽然停住了。 下方是一片荒芜的平原,黑色的焦土上布满了巨大的坑洞和深不见底的裂缝,那是巫妖量劫中大战留下的永久伤疤。无数年过去,这里依然寸草不生,空气中残留着巫族煞气和妖族灵力纠缠的余韵,如同一声来自远古的叹息。 一道身影从下方的废墟中缓缓升起,拦在了江寻的去路上。 那是一个中年散修,面容普通得让人记不住特征,身着灰色道袍,修为是大罗金仙圆满境界。他周身的气息收敛得极为完美,若非主动现身,江寻甚至不会提前察觉他的存在。 “截教江寻道友,”那散修开口,声音平淡而客气,带着一种刻意的从容,“在下久仰道友大名。今日有缘相遇,想与道友商议一件事。” 江寻停下遁光,打量着对方。大罗金仙圆满的修为在洪荒中虽然不算顶尖,但也绝非弱者。此人敢主动拦住自己的去路,要么是有所依仗,要么是背后有人指使。 “何事?”江寻不动声色地问。 散修道:“人族即将大兴,气运鼎盛,这是洪荒皆知的事情。若能在人族气运中分得一杯羹,对于我等修士而言,可谓是天大的机缘。道友也是人族出身,想必对人族气运颇为在意。不如你我联手,一起谋划一番,如何?” 江寻的目光瞬间冷了下来。 “谋划人族气运?真是胆大包天。” 他的声音带着一股寒意,水行法力在周身隐隐流转。他为人族谋划了无数年,从东海之滨庇护人族部落,到人族祖地清除觊觎者,从争取人道道主之位,到推动人族文明发展,每一步都是为了让人族真正崛起、不被外族欺压。如今居然有人当着他的面说要谋划人族气运? “你是在找死。”江寻冷冷道,杀意已经锁定了对方。 那散修感受到江寻的杀意和深不可测的气息压制,面色微微一变,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解释什么—— 就在江寻准备出手的瞬间,一声闷响从那散修体内传出。 “嘭!” 那散修的身躯如同被无形的力量从内部引爆,瞬间化作一团灰黑色的血雾,连一点残渣都没有剩下。元神也在同一时刻湮灭,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自爆得干脆利落,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江寻的眉头猛地皱了起来。 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出手,对方就自爆了。而且这种自爆的方式极为诡异——不是被外力逼迫,也不是主动为之,更像是体内早就被种下了某种禁制,一旦触发条件便会自行毁灭,不留任何线索。 “背后有人操控。”江寻心中一沉,“这散修只是一枚被推到台前的棋子,真正的幕后黑手还隐藏在暗处。那人连让我擒下搜魂的机会都不给,说明他极为谨慎,不愿暴露身份。” 江寻闭上眼,以刚刚参悟的河图洛书推演之法追溯因果。但对方显然早有准备,因果线被清理得干干净净,如同被一把无形的剪刀齐齐剪断,根本追溯不到源头。甚至那散修的气息残留都被自爆的力量冲刷得一干二净,仿佛这个人从未存在过。 “有人在暗中谋划人族气运。”江寻睁开眼,目光凝重,“而且此人手段高明,行事谨慎,绝非等闲之辈。” 他在空中停留了许久,以神识反复探查周围万里的一切细微波动,确认没有任何异样后,才继续朝着地府的方向飞去。 但那散修自爆前那句“谋划人族气运”的话,却如同一根刺般扎在了他的心中,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人族即将大兴,三皇五帝即将现世,这是天道大势,也是各方势力争夺气运的关键时期。有人想要从中分一杯羹并不奇怪,但此人的行事风格如此隐秘谨慎,甚至不惜牺牲一枚大罗金仙圆满的棋子来切断线索,说明他所图甚大,绝非临时起意的贪心之辈。 “会是西方教吗?”江寻心中猜测,“准提和接引一直在谋划东方气运,人族作为未来的天地主角,他们不可能不动心思。但西方教行事虽然不光彩,却也不至于用这种暗杀式的手段……” “还是说……另有其人?” 江寻摇了摇头,暂时压下这个念头。眼下还没有足够的线索,想再多也是徒劳。等他安置好地府的事务,再细细追查此事。 鬼门关在眼前缓缓展开,阴风扑面而来,地府的灰暗天幕笼罩着一切。 江寻深吸一口气,迈步踏入了地府之中。暗流已经开始涌动,但他知道,当务之急还是先处理地府这边的事——风衍的修行、羲和嫦曦的进展、轮回紫莲的莲子。至于那幕后黑手,等他腾出手来,自然会好好查个水落石出。 无论对方是谁,既然敢觊觎人族气运,便要做好被他找上门的准备。 第300章 地府重逢巫族邢戈玄墨苍牙 穿过幽冥裂缝的瞬间,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地府的天空永远是灰蒙蒙的,没有日月,没有星辰,只有幽幽的鬼火在远处飘荡。黄泉路两侧的彼岸花开得正盛,鲜红如血,在阴风中轻轻摇曳,如同一条通往永恒的红毯。 江寻走在黄泉路上,心中还在回想着方才那散修自爆时的诡异场景。那只幕后黑手潜伏在暗处,行事谨慎得滴水不漏,让他隐隐感到一丝不安。人族大兴在即,各方势力都在蠢蠢欲动,有人盯上了人族气运并不意外,但对方的手段如此诡秘,却让他不得不提高警惕。 不过眼下,还是先处理好地府这边的事。 鬼门关的轮廓在前方出现,黑色的巨石城墙巍然矗立,城墙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散发着幽冷的光芒。关门前,一队巫族战士正在巡逻,人人身披兽皮战甲,手持粗犷的巫器,浑身散发着巫族特有的煞气。 为首的之人,正是当年在后土部落,与江寻并肩作战的老朋友——邢戈。 邢戈身旁站着两人,一人身形精悍,面容冷峻,周身环绕着若有若无的玄冰气息,是玄墨。另一人高大威猛,手中提着一柄巨斧,正咧着嘴和旁边的巫族战士说笑——苍牙。 三人都是巫族中江寻的老相识,当年一起对抗过不少妖族强敌,交情颇深。 江寻还没走近,邢戈便已经感应到了他的气息。他猛地转过头来,目光落在江寻身上,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绽放出狂喜的表情。 “江寻兄弟!” 邢戈大步冲上前来,一把将江寻抱住,重重地拍了两下他的后背:“你可算来了!好几万年没见了吧?我都以为你把我们这些巫族兄弟忘了!” 江寻被拍得咳嗽了两声,笑着推开他:“邢戈兄弟,你这力气是越来越大了。再拍下去,我这把骨头都要被你拍散了。” 邢戈哈哈大笑道:“你这身板还怕拍?我感应到你那一身气血比我还旺盛,肉身修为怕是已经超过我了!” 玄墨和苍牙也走了过来。玄墨抱拳道:“江寻兄弟,别来无恙。”苍牙则直接凑上前来,上上下下打量了江寻一番,啧啧道:“不得了不得了!你这修为……我都看不透了!听说你在北冥海把鲲鹏那只臭鱼揍了一顿?是不是真的?” 江寻笑道:“消息传得这么快?” 苍牙一拍大腿:“那当然!我们巫族别的没有,消息还是灵通的。鲲鹏那杂种,当年在巫妖决战中卷走河图洛书逃跑了,我们巫族上下早就看他不顺眼了。你这一动手,可算是替我们出了口恶气!” 玄墨也道:“确实解气。鲲鹏在妖族中地位极高,被封为妖师,当年在巫妖战场上没少杀我巫族兄弟。你能把他打得低头,我巫族上下无不拍手称快。” 邢戈道:“可惜没有杀了那厮。要是能把他宰了,那就更痛快了。” 江寻听了这话,顿时一阵冷汗。他连忙摆手道:“各位兄弟,可别这么说。我和鲲鹏之间并没有生死之仇,此番前去也只是为了借一件灵宝,犯不着取他性命。” 他说着,神色认真了几分:“况且,鲲鹏也不是那么好杀的。他毕竟是妖族明面上除妖族圣人之外的第一强者,修为高深,手段众多。我虽然能胜他,但想要彻底斩杀他,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他没有说的是更深层次的原因——天道没有清算鲲鹏,或许是为了在巫妖量劫之后维持剩余巫妖两族之间的实力平衡。若是自己贸然杀了鲲鹏,打破了这个平衡,天道的修正之力恐怕会再次降临到自己头上。况且,留下鲲鹏也能让他直面镇元子的仇恨——鲲鹏当年灭杀红云老祖,镇元子可是一直惦记着报仇呢。再加上女娲娘娘也一直在暗中关注着鲲鹏的动向,自己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当着女娲娘娘的面斩杀鲲鹏。 “鲲鹏若真的该死,自有他的因果报应。”江寻道,“我们不必替他操心。” 邢戈等人虽然还有些不甘,但也知道江寻说的有道理,便不再多说什么。 苍牙道:“江寻兄弟,你这次来地府,可是有什么事?” 江寻道:“我想去见平心娘娘,有些事情想请教一番。另外也要看看风衍那小子修行得怎么样了。” 邢戈道:“后土祖巫此刻正在平心殿中,你可以直接过去。风衍最近一直在闭关,据说修行进展不错。至于羲和、嫦曦两位道友……应该也在平心殿偏殿闭关。” 江寻点了点头:“多谢几位兄弟。等我把事情办完了,再找你们喝酒。” 苍牙眼睛一亮:“这话可是你说的!不许赖账!我们巫族可存了不少好酒!” 江寻笑着应下,与三人道别后,便朝着地府深处走去。 风衍府门前的石狮依旧威武,守卫的两个鬼差看到江寻,连忙行礼:“江寻前辈!” 江寻点了点头,迈步走入府中。 府内比上次来时更加清幽,庭院中的灵木长得更加茂盛,灵气也更加浓郁。风衍的气息从后殿中传来,沉稳而纯粹,带着一种独特的清新之感。 江寻来到后殿门口时,风衍已经感应到他的到来,快步迎了出来。 “弟子拜见师尊!”风衍躬身行礼,声音中带着明显的激动。 江寻打量着他,心中暗暗点头。风衍的气息比上次见面时更加凝实,水行法力在他周身缓缓流转,品质极高,隐隐有一种“至纯至净”的韵味。他的修为依旧停留在大罗金仙圆满境界,但根基比之前扎实了许多,显然这些年的闭关没有白费。 “不错。”江寻赞道,“你的根基扎实了许多。水行法力也提升了不少。” 风衍直起身,眼中带着一丝喜色:“多谢师尊夸奖。弟子这些年来一直按照师尊传授的混元金仙之道修行,虽然进展不快,但每一步都走得很稳。” 江寻道:“你的水之法则还没有突破吧?” 风衍道:“水之法则还在圆满极限境界。但弟子尝试冲击入微初探时,发现这条路上似乎不太顺畅。弟子思来想去,觉得可能是因为弟子的根基与师尊不同——师尊修的是万水之道,包容万象;而弟子修炼的《九炼真水诀》走的是纯粹路线,与水之法则的‘包容’特性似乎不太契合。” 第301章 风衍走出纯水之道,江寻赐下清澜玄璧 江寻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风衍能发现这一点,说明他确实在认真思考自己的修行之路,而不是盲目地跟随自己的脚步。 “你说得不错。”江寻道,“万水之道是我的道,不一定适合你。你既然能发现这一点,说明你已经有能力走出属于自己的道路了。” 风衍道:“弟子在《九炼真水诀》中反复参悟,从中领悟到了一种新的方向——纯水之道。” “纯水之道?”江寻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风衍整理了一下思绪,道:“《九炼真水诀》的核心理念是‘反复凝练、去芜存菁’——不求炼化万水,但求将自身法力反复锤炼,从浊至清、从清至纯、从纯至真。弟子从这条路径中领悟到,水的本质本就不需要万般变化,只需要足够纯粹。纯粹到极致,便是万水之源。” “弟子将这种领悟的法则,称为纯净法则。如今我的纯净法则已经领悟到了圆满初境境界。” 江寻心中暗暗惊叹。风衍果然不愧是地道的人道道主,气运加身,悟性非凡。他能在水之法则之外另辟蹊径,领悟出纯净法则这种独立的分支,说明他对“水”的理解已经达到了极深的层次。 “纯净法则……”江寻咀嚼着这个名字,“不错。你走出了自己的道,这才是真正的修行。” 风衍眼中闪烁着光芒:“弟子还有一事想请教师尊。” “你说。” “纯水之道和纯净法则,修行的方向应该如何走?” 江寻沉吟了片刻,缓缓开口:“纯水之道,是水之一道中最原始、最纯粹的分支。它不追求极寒或极热,不追求以柔克刚或化水为冰,只追求‘水’这个概念的极致纯粹。水是什么?水无形而有质,水至柔而无不入,水至清而无物可染。纯水之道的最终境界,就是让自身水行法力达到‘先天纯水’的品质——一种不含任何杂质、不偏向任何属性、却能与万水产生共鸣的本源之水。” 他看向风衍:“《九炼真水诀》的九次水炼,本身就是纯水之道的修炼路径。每一次水炼都是对法力的一次‘去杂质’和‘提纯’——压缩让法力密度更高,蒸发让杂质分离,冷凝让纯净的法力重新凝结,再提纯则更进一步。九炼之后,你的法力从凡水蜕变为‘一炁真水’,这本身就是纯水之道的入门标志。” 风衍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弟子在九炼归一之后,确实感觉法力比之前纯粹了许多。但大罗金仙圆满之后,仿佛又遇到了新的瓶颈。” 江寻道:“那是因为大罗金仙圆满之后,九炼归一凝聚而成的‘九炼道印’只是纯水之道的道种。以此道种为根基,还需要继续往‘更纯粹’的方向修炼,最终将自身水行法力彻底转化为‘先天纯水’——一种与混沌初开时最原始的水元之力同等的品质。” “纯净法则的核心是‘不染’。万物皆可染,唯纯水不染。纯净法则加持下,你的水行法力不会被任何外力污染、侵蚀、转化。敌人的毒素、诅咒、异种真气打入体内,触及纯水法力便自动被‘排斥’出去——这不是净化,而是纯水不与任何杂质相容,杂质自然无法停留。” “纯净法则修炼到极致,可与万水共鸣——不融于万水,却能让万水自动亲近。因为纯水是万水的‘本源形态’,一切水遇到纯水都会产生回归本源的冲动。这种共鸣不需要强行号令,不需要品级压制,而是万水自发地听从纯水之道的指引。” 风衍听得入神,眼中明悟的光芒越来越盛。 江寻继续道:“你要证道混元金仙,关键在于将自身九炼道印彻底纯化到‘先天纯水’的境界。这需要一场终极的‘第十炼’——不再是以自身为炉凝练法力,而是以整个洪荒的水元之力为炉,将自身道印投入其中,经历一次彻底的‘归源’。” “第十炼极为凶险。自身道印投入洪荒水元之力中,等于将自己彻底融入水之大道,稍有不慎便会被大道同化,失去自我意识。但若成功,道印便会蜕变为纯水道果——不杂他道,不假外物,纯之又纯,以‘水本身’的姿态踏入混元金仙之境。” 风衍沉默了许久,将江寻的话一字一句地消化。当他再次抬起头时,眼中已经多了坚定和明悟。 “多谢师尊指点。弟子知道该怎么走了。” 江寻点了点头:“你找到了自己的道,这是最大的收获。纯水之道虽然是水之道的分支,却是一条不亚于万水之道的康庄大道。只要你坚持走下去,证道混元金仙只是时间问题。” 他站起身,从四海珠中取出一件上品先天灵宝。 那是一面玉璧,通体温润如水,流光在表面缓缓流转,散发着纯净到极致的水行灵气。玉璧表面有细密的水纹在自动流转,如同活水在玉中流动,正是烛龙老祖赠送的上品先天灵宝。此宝攻防一体——催动时可化作无瑕水光屏障防御,亦可凝练净光射线攻伐,还能涤荡污浊戾气,与纯水本源完美契合。 “这是清澜玄璧,上品先天灵宝。”江寻道,“之前收你为徒时,还没有赐你灵宝。此宝与你的纯水之道极为契合,今日便赐给你。” 风衍双手接过清澜玄璧,只觉入手温润,玉璧中的纯净水光与他体内的纯水法力产生了微妙的共鸣。他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深深一躬:“多谢师尊!弟子定不负师尊重托!” 江寻继续安慰道:“好好修行。等你证道混元金仙之日,便是人道大兴之时。” 风衍重重点头。 江寻没有打扰他入定参悟,转身离开了风衍府邸。 走出府门时,他望了望平心殿的方向,心中浮起一个念头——该去找羲和嫦曦了。 轮回紫莲的莲子,还有羲和、嫦曦的修行进展,都让他牵挂不已。 江寻迈开脚步,朝着平心殿的方向走去。 地府的阴风中,他的身影渐行渐远。 而在他身后,风衍府邸深处,风衍盘膝坐在清澜玄璧散发出的纯净水光之中,缓缓闭上了眼睛。他体内的纯水法力如同被点燃的火种,开始向那更高的境界缓缓攀升。 纯水之道,已经正式启程。 第302章 平心娘娘赐下轮回紫莲莲子 走出风衍府邸后,江寻朝着平心殿方向走去。 阴风习习,鬼火幽幽,两侧的彼岸花在风中轻轻摇曳,如同无声的送别。江寻的脚步缓慢行走,脑海中却在回顾着方才指点风衍的经过。纯水之道、纯净法则……风衍能走出属于自己的道路,说明他确实有独当一面的潜力。作为人道道主,他的成长对地府的稳定和人族的发展也都至关重要。 不过,眼下他更牵挂的是另一件事——轮回紫莲的莲子。 平心殿的轮廓在前方浮现,巍峨而庄重,散发着地道特有的浑厚气息。殿门前站着两名巫族巫将,身形魁梧,浑身气血如龙,修为都已到大罗金仙圆满境界。他们看到江寻,知道江寻与平心娘娘之间的交情,纷纷点头示意。 “江寻道友来了。”其中一人笑道,“娘娘正在殿中等你。” 江寻拱了拱手,迈步走入平心殿。 殿内依旧幽深而宽敞,穹顶高悬,四周的墙壁上刻满了地道法则的符文,散发着温润的玄色光芒。殿中央的高台上,平心娘娘端坐于蒲团之上,一袭玄色长裙,面容清冷如水,周身环绕着地道之主的浩瀚气息。 她看到江寻,微微颔首:“江寻小友来了。坐。” 江寻上前躬身行了一礼:“晚辈江寻,拜见平心娘娘。” 他在下方的蒲团上落座,刚刚坐定,平心娘娘便开口了:“小友此番前来,是为何事?本座知道你心中所念不少,一件一件说吧。” 江寻也不绕弯子,拱手道:“娘娘,晚辈此次前来,一是看望风衍和羲和、嫦曦的修行进展,二是想向娘娘求一样东西。” 平心娘娘目光平静:“求什么?” “轮回紫莲的莲子。” 平心娘娘看着江寻,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你想要集齐五大莲台?” 江寻心中微微一凛,但面上不动声色:“晚辈确实有此念想。净世白莲、造化青莲、功德金莲、业火红莲都已有了着落,只差轮回紫莲。若是能得一颗轮回紫莲的莲子,培育成莲台,五大莲台齐聚,或许能融合进化为混沌灵宝。” 他没有隐瞒——在平心娘娘面前隐瞒也没有意义。作为地道之主,平心娘娘的眼界远非寻常修士可比,她早就看穿了自己的打算。 平心娘娘沉默了片刻,缓缓道:“轮回紫莲,乃是地道本源孕育而生,与六道轮回紧密相连。它不像其他莲台那样可以随意培育——轮回紫莲的莲子需要轮回之力的滋养才能生长提升品级。” 江寻心中一紧:“那……” 平心娘娘抬手一挥,一颗紫色的莲子浮现在掌心,随后往莲子中,注入一道轮回法力。莲子通体呈深紫色,表面流转着细密的轮回纹路,蕴含着六道轮回的本源气息。那股气息深沉而浩瀚,仿佛能将人的神魂吸入其中,经历无数世的轮回。 “本座可以赐你一颗轮回紫莲的莲子。”平心娘娘道,“你以三光神水培育,加上混沌灵水和混沌源水滋养,应该能培育成九品轮回紫莲。至于能否培育成功,便要看机缘了。” 江寻大喜,双手接过莲子:“多谢娘娘!” 莲子入手温润,轮回之力如同涓涓细流般渗入他的掌心,让他的神魂微微一荡。江寻连忙将其小心收入四海珠中,小心存放好。 平心娘娘待江寻收好莲子,话锋忽然一转:“小友,你近来的作为,本座都看在眼里。镇元子即将证道地道圣人,你的指点功不可没。镇元子成圣之后,地道的力量便会更加稳固,这对洪荒众生来说是一件好事。” 江寻道:“晚辈不敢居功。镇元子前辈能成圣,是他自己积累深厚,晚辈不过是提了个建议而已。” 平心娘娘微微摇头:“你不必谦虚。镇元子自己清楚,本座也清楚。” 她顿了顿,又道:“镇元子成圣之后,冥河也会有机会证道。不过……冥河的证道之路可不会像镇元子那般顺利。他的杀道杀伐太重,想要成圣,必须经历一番大凶险。” 江寻心中一动,知道平心娘娘指的是自己指点冥河“杀准提”完善杀伐之道一事。看来冥河老祖离开金鳌岛后,确实来找过平心娘娘。以平心娘娘地道之主的眼界,她不可能看不出其中的关节。 “娘娘……”江寻斟酌着道,“冥河前辈的证道之路,晚辈确实提过一些建议。但那都是冥河前辈自己的选择,晚辈可没有那个胆子替冥河前辈做主。” 平心娘娘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那表情分明就是“本座信你才怪”。但她并没有点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冥河那边,你就不用撇清了。本座知道你的心思。” 江寻讪讪一笑,没有再接这个话题。他知道,在平心娘娘面前,自己那点小算盘根本藏不住。 平心娘娘没有继续追究,转而道:“既然你提到了冥河,本座正好有件事需要你出面调解一下。” 江寻道:“娘娘请说。” 平心娘娘道:“镇元子与冥河之间的因果,你应该清楚。” 江寻点头:“晚辈知道一些。当年紫霄宫中,鲲鹏与红云老祖因圣位之事起了争执,后来鲲鹏记恨在心,联合妖族众人伏击红云老祖。镇元子前辈得知后前去救援,却被东皇太一阻拦,未能及时赶到。红云老祖身死,真灵转世。而冥河老祖当时也在场——虽然没有直接出手,却也没有阻止相救。” 平心娘娘道:“正是。镇元子与红云老祖乃是至交好友,红云陨落之事一直是镇元子心中的一根刺。虽然真正出手的是鲲鹏和妖族众人,但冥河在场旁观而未施援手,同样让镇元子不耻。如今镇元子即将证道地道圣人,他与冥河之间的这份因果必须了结,否则日后两人同为地道圣人,难免会因此生出嫌隙。” 江寻立刻明白了平心娘娘的意思:“娘娘是想让晚辈出面调解?” 平心娘娘点头:“你与两人都有交情,说话比旁人管用。你若能说动他们放下旧怨,便算为地道立了一功。” 江寻沉吟片刻,道:“娘娘,晚辈斗胆问一句——红云老祖陨落之后,他的真灵转世去了何处?” 他话说到一半,平心娘娘忽然抬手,阻止了他继续说下去。 “不用说出口。”平心娘娘的目光中带着一丝深意,“知道就好。” 第303章 江寻调停镇元子与冥河之间因果,再次布局 江寻心中一动,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红云老祖有大功德在身,转世之后必定有大机缘。前世传说中,红云转世之后成了人族地皇,那是人族三皇五帝中的重要人物。平心娘娘虽然没有明说,但她的态度已经证实了江寻的猜测。 果然如此。红云老祖还是转世为人族地皇。 这一世,人族的命运与地府的关联更加紧密了。镇元子是地道天神道道主,即将证道地道圣人;冥河是阿修罗道道主,也在谋求成圣;红云若是转世为人族地皇,自然也会与人道道主风衍产生千丝万缕的联系。地道的六道道主,正在悄然形成一个紧密的整体。 “晚辈明白了。”江寻道,“娘娘放心,晚辈会尽力调解。” 平心娘娘点了点头:“镇元子和冥河此刻正在偏殿中。你去吧,他们都在等你。” 江寻心中暗暗感叹平心娘娘的手段。自己每一步行动似乎都在她的预料之中,甚至连镇元子和冥河什么时候到地府、什么时候该调解,她都已经安排好了。不愧为地道之主,算无遗策。 他起身告退,沿着平心殿的回廊走向偏殿。 还没有走到门口,他便感应到了两股截然不同的气息。一股温润厚重如大地,带着地仙之祖特有的从容与浩瀚——那是镇元子。另一股凌厉凶煞如血海,带着杀道特有的锋芒和血腥——那是冥河老祖。两股气息虽然收敛在偏殿之中,却依然能让人感受到它们之间那种剑拔弩张的对峙。 江寻推门而入,果然看到镇元子和冥河老祖正相对而坐。 两人之间隔着一张玉案,案上摆着灵茶,却没有一个人去喝。镇元子的面色平静中带着一丝冷意,冥河老祖则面无表情,但那双血色的眼眸深处隐隐有寒光流转。如果这里不是平心殿,如果这里不是地府的核心之地,恐怕两人早就大打出手了。 看到江寻进来,两人的神色同时微微松动。 镇元子率先开口:“江寻小友,你来了。” 冥河老祖也道:“江寻小友,又见面了。” 江寻笑着拱手:“见过镇元子前辈,见过冥河前辈。两位前辈都在,正好,晚辈奉娘娘之命前来,想与两位前辈商议一件事。” 镇元子和冥河老祖同时看向他。 江寻在两人中间的蒲团上坐下,开门见山地道:“两位前辈同为地道六道道主,日后都有望证道地道圣人。天道独大,天道圣人已有六位,地道若要与之分庭抗礼,六道道主之间当齐心协力才是。若是两位前辈因为上古旧怨而互相掣肘,岂不是让亲者痛、仇者快?” 镇元子面色微沉:“江寻小友,你也知道红云之事。我与冥河道友之间,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揭过去的。” 冥河老祖冷冷道:“老夫当年虽然在场,但并未对红云出手。这难道还不够吗?” 镇元子道:“你袖手旁观,与出手何异?” 两人眼看着又要争执起来,江寻连忙抬手:“两位前辈稍安勿躁。晚辈有一个提议,不知两位前辈能否听一听?” 镇元子道:“你说。” 冥河老祖也道:“说吧。” 江寻道:“晚辈的意见是——冥河前辈赔偿一件灵宝给镇元子前辈,以此了结当年之事。冥河前辈毕竟没有直接对红云前辈出手,这件事便以灵宝为偿,从此揭过。镇元子前辈收下灵宝,代表此事就此了结。两位前辈都是先天大能,当有容人之量,何必因为一件旧事而僵持无数元会?” 镇元子沉默了片刻,看向冥河老祖:“你愿意赔?” 冥河老祖冷哼了一声,但犹豫片刻后还是伸手从袖中取出一件灵宝——一柄玉色小剑,中品先天灵宝品级,剑身流转着温润的光芒。虽然不如极品先天灵宝那般珍贵,但也算是一件拿得出手的宝物。 “给你。”冥河老祖将玉剑推向镇元子,“往事就此了结。” 镇元子看着那柄玉剑,沉默了很久。最终,他伸手将玉剑收了起来,对冥河老祖缓缓点头:“红云老友与道友之间的因果,就此了结。” 冥河老祖的面色也微微松动了些许。两人之间的气氛虽然依旧不算融洽,但那份剑拔弩张的对峙感已经消散了大半。 江寻看着这一幕,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镇元子和冥河虽然都没有说什么,但他们能各自退一步,说明他们心中都清楚——地道的未来需要团结,不能因为旧怨而内耗。平心娘娘看得比他们更远,所以才会让自己出面调解。 不过,江寻知道这件事还没有完全结束。 他看向镇元子,道:“镇元子前辈,红云前辈有大功德在身,转世之后必有大机缘。前辈不必太过执着于过去之事。日后,前辈自然会找到红云前辈的转世之人。” 他又转向冥河老祖:“冥河前辈,你完善杀伐之道,日后也需要与镇元子前辈合作。至于具体如何合作……天机不可泄露,两位前辈日后自会明白。” 镇元子和冥河老祖同时皱眉,显然在思索江寻话中的深意。 但江寻没有再多说什么。红云转世为人族地皇、西方二圣可能会出手阻止地皇证道、冥河可以在那个时机“杀死”准提完善杀伐之道——这些隐秘之事,他不敢提前说出来。天机一旦泄露,便会被天道所察,到时候变数更多。 他只能点到为止,至于具体操作,让镇元子和冥河自己去“领悟”。 “好了,”江寻站起身,“两位前辈,你们先聊。晚辈还有要事,就先告辞了。” 镇元子和冥河同时点头。两人虽然还有许多话想说,但当着江寻的面也不便多谈,便没有挽留。 江寻退出殿中,轻轻将门带上。 殿内传来镇元子和冥河低沉的交谈声,虽然听不清具体内容,但语气已经比之前缓和了许多。 江寻没有停留,转身朝着平心殿另一侧的偏殿走去。那里是羲和与嫦曦闭关的地方,他已经许久没有见到她们了。 轮回紫莲的莲子已经到手,风衍找到了自己的道,镇元子和冥河的因果也暂时了结。接下来,他只想好好看看自己的道侣们修行得如何。 两人闭关场所的门在眼前缓缓敞开,温润的月华之光从门缝中透出来。 江寻迈步走了进去。 第304章 道侣相会,指点嫦曦生命法则 偏殿的门被江寻轻轻推开,温润的月华之光和浓郁的生命气息,如同流水般倾泻而出。 这是一间不大的静室,布置极为简朴——几张玉几,几盆灵植。窗边摆着一面铜镜,镜中倒映着淡淡的月华。殿中央,两团银白色的光芒如同两轮微缩的明月,静静悬浮在虚空之中,光芒中隐约可见两道身影盘膝而坐。 正是羲和与嫦曦。 她们的气息比上次相见时更加凝实。羲和周身环绕着浓郁到化不开的太阴之力,那太阴法则的波动虽然收敛在身体之内,却依然能让人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深邃力量。她的气息已经隐隐触碰到了混元金仙的门槛,只差最后一步。 嫦曦的气息则更加温润,生命之力在她周身流转,如同一片生机勃勃的森林在呼吸。那种温润中带着勃勃生机的感觉,与太阴之力的清冷截然不同,却同样深邃。 感应到江寻的气息,两团银白色光芒同时微微震动。片刻之后,光芒收敛,羲和与嫦曦的身影显露出来。 她们同时睁开眼,眼中满是惊喜。 “江寻!”嫦曦率先站起身,快步走向江寻,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喜悦,“你来了!” 羲和也站起身来,虽然不如嫦曦那般急切,但眼中的欣喜同样清晰可见。她走到江寻面前,轻声问道:“最近还好吗?” 江寻张开双臂,将两人同时拥入怀中。感受着她们身上的温度,他心中那份在外多年积累的疲惫仿佛在这一刻被彻底融化。 “我很好。”江寻道,“只是很想你们。” 三人相拥片刻,才松开彼此。羲和拉着江寻在石床上坐下,嫦曦则忙着为他斟茶、摆出灵果。静室中的氛围温馨而轻松,仿佛隔绝了外面的一切纷争。 “说说吧,”羲和坐在江寻身侧,目光中带着关切,“这段时间你都经历了什么?” 江寻点了点头,将自上次离开地府之后的经历一一道来。 “上次离开地府后,我先去了天庭,助金灵师姐扫清了星域中的妖族余孽,还在天河深处找到了一种极品先天灵水——虚无弱水。” 他顿了顿,继续道:“后来回到东海,正好遇到云霄师姐与一位散修争夺灵宝,便暗中助了她一臂之力。再后来,琼霄和碧霄两位师姐被魔族散修算计,沾染了业力。我向冥河老祖借了业火红莲,为她们消除了业力隐患。” “那魔族散修背后有一个据点,我便联合多宝师兄、无当师姐、孔宣师弟、三霄师姐一同前往剿灭。那一战颇为凶险,魔族据点中有混元金仙后期的强者坐镇。我在天外天将那魔族首领斩杀,多宝师兄他们则困住了其余魔族。战后,我还在据点中找到了一种名为‘九幽魔髓’的灵水。” 羲和听到这里,眉头微微一皱:“九幽魔髓?那可是魔道至物,你……” 江寻知道她在担心什么,连忙道:“放心,我有净世白莲和功德金轮护身,虽然出了些小问题,但已经没事了。” 他没有细说心魔劫的事,以免两人更加担心。 “之后的事就更精彩了。”江寻继续道,“剿灭魔族据点之后,西方教准提圣人突然出现,想要渡化我们入西方教。我自然不肯,他便以大欺小。好在师尊及时赶到,一剑将他打飞,追到须弥山又和接引大战了一场。那一战师尊以一敌二,打得接引准提双双受伤,最后赔了我三件宝物才算揭过。” 嫦曦听得眼睛发亮:“通天圣人果然霸气!那准提道人向来以渡化为名四处搜罗人才,这次算是踢到铁板了。” 江寻又道:“之后我回方丈仙岛闭关,修为突破到了混元金仙圆满。然后去了归墟之地,见到了龙族烛龙老祖,从他那里得到了龙族的混元金仙之道和几件宝物。后来镇元子大仙立下地仙之道,即将证道地道圣人。” 羲和与嫦曦对视一眼,眼中都带着惊讶。镇元子证道地道圣人,这可是足以改变洪荒格局的大事。 “再后来,大师伯太上老子召我前往八景宫论道,让我去北冥海向妖师鲲鹏借河图洛书。然后我又去了玉虚宫,与二师伯原始天尊论道了一场,最后我跑了一趟北冥海,和鲲鹏打了一架,把河图洛书借到了手。” 江寻说得轻描淡写,但羲和与嫦曦都知道,这些事每一件都足以震动洪荒。从与准提圣人对峙,到深入归墟之地见烛龙,与两位圣人论道,再到击败鲲鹏——这其中的凶险和难度,远非几句话能概括。 羲和听完,沉默了片刻,郑重地道:“江寻,你以后千万小心,不要招惹圣人。准提那件事,虽然通天圣人替你挡了下来,但涉及到圣人的事情都不是那么简单的。你如今虽然修为高强,但面对圣人,还是差得太远。” 嫦曦也道:“是啊,圣人出手,非同小可。你这次运气好,有通天圣人及时赶到,下次就不一定了,面对圣人定要小心再小心。” 江寻感受到两人话语中的关切,心中一暖:“放心,我有分寸。” 他又看向嫦曦:“嫦曦,你的生命法则参悟得如何了?” 嫦曦道:“多亏了你留下的光阴罗盘,三十倍时间加速阵中,我参悟了数千年。生命法则已经领悟到了圆满初境境界。不过越往深处参悟越觉得玄妙,光靠自己摸索,进度确实慢了些。” 江寻想了想,道:“生命法则与三光神水的造化之力相通。你既然已经领悟到圆满初境,接下来可以从‘生灭一体’的角度入手。生命的本质,不在于单纯的‘生’,而在于‘生灭循环’。花开花落,气候更替,万物生死,都是生命法则的体现。你要参悟的不是如何让生命永恒,而是如何让生命在循环中不断升华。” 他继续道:“生命法则的进阶方向,可以总结为四个层次。第一层,‘生机勃发’——感受生命的力量,让万物生长。第二层,‘生灭转化’——领悟死亡并非生命的终结,而是另一种形式的开始。第三层,‘生生不息’——明悟生命的本质是‘延续’,而非‘不变’。第四层,‘创生造化’——从虚无中创造新的生命形态,如同女娲娘娘造人那般。” 第305章 与巫族邢戈玄墨苍牙等人喝酒吃肉 “你可以先从三光神水的造化之力入手,感受阴阳交感中生命的诞生。然后再去观察世间万物的生死循环,一草一木的生发枯荣,一虫一兽的生死轮回。等你真正领悟了生灭一体的道理,生命法则的圆满便水到渠成了。” 嫦曦听完,眼中明悟的光芒越来越盛:“生灭一体……循环升华……我明白了。原来我一直只关注‘生’的一面,却忽略了‘灭’同样是生命的一部分。” 羲和在一旁听完,也若有所思。她虽然主修太阴法则,但江寻对生命法则的理解同样给了她不少启发。大道相通,生命与太阴之间,并非毫无关联。 “好了,”江寻站起身,“不说这些了。我难得来一次,陪你们好好待几天。” 接下来的三个月,江寻便留在地府中,陪伴羲和与嫦曦。三人一起论道、一起参悟、一起在平心殿的花园中散步。虽然地府的环境阴冷幽暗,但有彼此在身边,倒也温馨自在。 临别之际,江寻叮嘱两人:“羲和,人族天皇证道之前,你可以去太阴星一趟。借助太阴星上的月桂树证道混元金仙,那是你的根本之地,必定事半功倍。” 他又对嫦曦道:“嫦曦,你可以在人族天皇证道之前前往方丈仙岛,借助三光神水和岛上的先天灵根修行。那里灵气充沛,又有悟道茶树和世界树的加持,最适合你参悟生命法则。” 羲和与嫦曦同时点头:“我们记住了。” 江寻又陪两人说了会儿话,才依依不舍地离开这处偏殿。 走出平心殿后,他没有急着离开地府,而是转道去了巫族兄弟们聚集的地方。 那是一处靠近鬼门关的营地,以黑色岩石垒砌而成的简陋房屋,虽然粗糙却充满巫族特有的豪迈气息。营地的空地上点着一堆篝火,火光照亮了四周巫族战士粗犷的面容。 邢戈、玄墨、苍牙都在,还有数十位巫族战士围坐在篝火旁,一边喝酒一边高声谈笑。看到江寻走来,众人纷纷招手。 “江寻兄弟!快来快来!”邢戈大声道,“你可算忙完了!” 苍牙更是直接站起来,拉着江寻在篝火旁坐下:“你上次说要请我们喝酒,可不能赖账!” 江寻笑着从四海珠中取出十几坛灵酒,那是他用方丈仙岛的灵果和灵泉酿造的,虽然不如用先天灵水那般珍贵,却也香醇浓郁。 “怎么会赖账?我说话算话。”江寻将酒坛一一分给众人,“来,尝尝我自己酿的灵酒!” 邢戈接过一坛,拍开泥封,一股浓郁的酒香扑面而来。他深吸一口,眼睛顿时亮了:“好酒!比我们巫族自己酿的烈得多!” 玄墨也尝了一口,点头道:“确实不错。灵果的甜香和灵泉的清爽融合得很好,喝下去浑身暖洋洋的。” 苍牙更是直接抱着坛子灌了一大口,抹了抹嘴道:“痛快!江寻兄弟,这酒你得多留几坛给我们!” 江寻哈哈一笑:“好说,这次带来的都是给你们的。” 他又从四海珠中取出一头早已处理好的大罗金仙级别妖族妖将。那是他在东海游历时顺手斩杀的,肉质鲜嫩,蕴含浓郁的灵气,最适合烤来吃。 “来,今天我亲自出手,给你们烤头妖物尝尝!” 江寻以水行法力凝聚出纯净的水汽清洗兽肉,又以火行法力凝聚出恰到好处的火焰烧烤,加上各种调料,最后加上灵魂之物孜然粉。片刻之后,烤肉的金黄色表皮上滋滋冒油,香气四溢,引得周围的巫族战士们纷纷咽口水。 “好香!”邢戈凑上来,“你这手艺可比我们强多了!我们平时烤肉都是随便一烤就吃,哪有你这么讲究!” 江寻笑道:“讲究点才好吃嘛。来,尝尝!” 他将烤好的肉分给众人,又拿起一坛灵酒,与巫族兄弟们碰坛畅饮。篝火映照着每个人的脸庞,笑容在火光中显得格外真切。 酒过三巡,苍牙已经有了几分醉意。他拍着江寻的肩膀道:“江寻兄弟,你知道吗?当年在后土部落遇到你时,你还在被吞海老妖追杀,后来你出了一个好点子,让我们示敌以弱,聚而歼之,巫族一时风头无两,现在你已经是能跟圣人论道的大人物了,我这心里真是又高兴又感慨。” 玄墨也道:“是啊,那时候谁能想到你能走到今天这一步?连鲲鹏那只臭鱼都被你揍了,我们巫族上下提起你都竖大拇指。” 邢戈端起酒坛,向江寻举了举:“江寻兄弟,多余的话不说了。你在外面历练,自己多保重。地府这边的事,有我们兄弟几个看着,风衍那小子不会出问题。羲和、嫦曦两位,我们也会多加照应。” 江寻心中涌起一股暖意,端起酒坛与邢戈碰了碰:“多谢各位兄弟。这份情,我记在心里了。” 众人喝到深夜,篝火渐渐熄灭。江寻与巫族兄弟们一一告别,然后化作一道遁光,离开了地府。 穿过幽冥裂缝,重新回到洪荒大地上时,阳光正好洒落下来。 江寻深吸一口带着草木清香的空气,只觉得浑身轻松了许多。地府之事已经处理完毕——风衍找到了自己的道,羲和、嫦曦的修行有了明确的方向,镇元子与冥河的因果暂时了结,轮回紫莲的莲子也到手了。 “该回去了。”江寻望向东海的方向,“方丈仙岛上还有一堆事等着处理。造化青莲的进化、功德金莲和业火红莲的培育、世界树的成长……还有那些弟子们的修行。” 他催动遁光,朝着东海方丈仙岛的方向飞去。 海风拂面,阳光温暖。江寻的心情前所未有的放松。 但在他内心深处,那个散修自爆的画面依然时不时浮现。那只幕后黑手到底是谁?他究竟在谋划什么? 江寻摇了摇头,暂时压下这个念头。 不管是谁,既然敢觊觎人族气运,迟早会露出马脚。到时候,他自然会找上门去,将那黑手连根拔起。 遁光穿过云层,江寻来到方丈仙岛所在坐标位置! 第306章 方丈仙岛种莲子,前往沧溟归心岛寻宝 穿过混沌大阵的瞬间,浓郁的灵气如同潮水般扑面而来,还是熟悉的气息。 方丈仙岛依旧是那副生机盎然的模样,悟道茶树郁郁葱葱,世界树挺拔如擎天之柱,灵泉潺潺流淌,灵药灵草漫山遍野,得益于几株先天灵根,岛中灵气充足,隐隐有超过金鳌岛的趋势。江寻落在地上,目光第一时间投向了三光神水池中。 池中的景象让他心中微微一松,随即又涌起一股期待。 十一品造化青莲依然在缓缓进化,第十二片花瓣已经舒展了大半,青色的光芒越来越浓郁,造化本源的气息也愈发深沉。按照这个速度,用不了多久便能彻底蜕变为十二品,成为继净世白莲之后的第二朵完整的十二品莲台。 功德金莲的进展比上次更加明显。那株金色的莲瓣已经从三品成长到了五品,五片金色的叶片浮在水面上,叶片上的功德金光比以前更加浓郁温润。虽然距离九品还有一段距离,但长势良好,根基稳固,假以时日必能达成所愿。 最让江寻欣喜的是业火红莲。 那枚暗红色的莲子已经成功萌发,化作一株小小的暗红色莲苗,虽然只有一品,却散发着浓郁到极致的业火气息。莲苗的叶片边缘跳动着幽红色的业火火焰,与三光神水中的金色、银色、紫色光芒交相辉映,有一种奇异的和谐感。 “一品了。”江寻低声自语,“距离九品虽然还远,但至少已经成功扎根了。” 他紧接着取出平心娘娘所赐的那枚轮回紫莲的莲子。 紫色的莲子在掌心微微发光,表面流转着细密的轮回纹路,六道轮回的本源气息在其中缓缓流转。平心娘娘已经以轮回法力,激活莲子本源气息,江寻按照之前的操作,先将莲子浸泡在百滴混沌灵水中。灰白色的混沌之力如同温润的母胎,将莲子包裹其中,唤醒它深处沉睡的本源。 片刻之后,他又运转造化法力,取出百滴灵溪玉露让莲子吸收。温润的绿色光芒渗入莲壳,进一步激活了莲子内部的生命力。 最后,他将莲子轻轻放入三光神水池中,与功德金莲、业火红莲并列。 紫色的莲子落入水中的瞬间,三光神水微微荡漾了一下,金色、银色、紫色三色光芒自动分出一缕,环绕着莲子缓缓流转。莲子表面的轮回纹路亮了一瞬,随即沉入水中,安静地躺在池底,如同一个沉睡的婴儿。 “现在能做的都已经做了。”江寻看着池中的四朵莲台——青色的造化青莲、金色的功德金莲、暗红色的业火红莲、紫色的轮回紫莲——心中涌起一股奇特的满足感,“剩下的,就交给时间去酝酿了。” 这次回岛,他又没有惊动弟子们,而是再次转身离开了方丈仙岛。 这一次的目的,是龙族祖龙留下的三处藏宝福地。 从敖战的记忆中,江寻知道祖龙在龙汉大劫之前,秘密布置了三处藏宝之地——沧溟归心岛、玄渊沉晶阙、紫澜螺洲。这三处地方藏有龙族多年积攒的灵宝资源,是祖龙为龙族留下的后手。但祖龙生性谨慎,除了他自己之外,只有心腹敖战知晓这三处所在。敖战身死之后,这三处藏宝之地便成了无人知晓的秘密,连如今龙族之主敖渊都毫不知情。 “此机缘合该为我所有。”江寻心中暗道。 当年他重生洪荒,逃入东海海底龙族洞府福地,差点被敖战残魂夺舍,九死一生才逃脱。那份机缘虽然凶险,却也让他获得了敖战的记忆和部分龙族传承。如今回想起来,那或许便是命运的伏笔。 他催动遁光,朝着东海极东的方向遁去。 半日之后,江寻来到了一片奇异的海域。 这里的海面与他见过的任何海域都不同——海水不是平静的蓝色,而是此起彼伏地涌动着,如同有什么东西在水面下呼吸。时而掀起滔天巨浪,时而又骤然平息,如同一头沉睡的巨兽在梦中翻了个身。 但江寻以神识探查,却什么都感应不到。这片海域空无一物,没有任何阵法的痕迹,也没有任何灵气波动,仿佛只是一片普通的海面。 “绝对有大阵遮掩。”江寻心中暗道,“以祖龙的手段,布下的隐匿大阵绝非寻常,难怪龙族亿万年都没有发现。” 他闭上眼,按照敖战记忆中的龙族秘法,以水行法力凝聚出一道龙形印诀。金色的龙形光芒从掌心飞出,在虚空中盘旋了一圈,随即化作一道流光,朝着海面某处落去。 “嗡——” 一道低沉的长鸣从海面上传来,如同古老的龙吟。那片原本空无一物的海面开始剧烈波动,海水向两侧分开,露出一条通往海底深处的通道。通道两侧的虚空中浮现出无数金色的阵纹,阵纹交织成一条蜿蜒的道路,通向幽暗的海底。 “果然在这里。”江寻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一步踏入通道之中。 穿过通道的瞬间,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这是一座巨大的岛屿,悬浮在海底的一个小世界之中。岛屿方圆数百万里,虽然不如方丈仙岛那般灵气液化,却也极为浓郁,比洪荒中大多数洞天福地都要强出数倍。岛上山峦起伏,灵泉纵横,奇花异草遍地盛开,灵禽瑞兽在林间悠然漫步。 “好一处福地!”江寻赞叹道,“虽然自己已经用不上此岛,但作为弟子们的别院道场,却也绰绰有余了。” 他没有急着搜刮宝物,而是先以神识探查整座岛屿。 岛上的灵药灵草极为丰富,虽然年份不如方丈仙岛那般动辄数百万年,但数十万年份的灵药也有不少,更不用说那些数万年份的普通灵材。这些东西对他来说虽然用处不大,但若是给弟子们使用,却是极好的修行资源。 当他将神识扫过岛屿中央边的一片山谷时,神色忽然微微一凝。 谷中散落着四具巨大的尸体。 一具龙尸,身长百万丈,通体覆盖着青黑色的鳞甲,龙角碎裂,龙身上布满了狰狞的伤口。虽然已经陨落无数年,但那具龙尸依然散发着浓郁的威压,生前修为至少也是混元金仙后期。 第307章 归源造化鼎,玄元控水旗开始进化 另外三具尸体形态各异——一具形如巨鸟,羽毛漆黑如墨,周身环绕着残存的风雷法则气息;一具形如巨猿,浑身肌肉虬结,骨骼粗壮如山;一具仿佛人形,身着破损的道袍,面容模糊不清,周身残留着玄奥的法则波动。三人生前修为至少都是混元金仙中期以上。 “同归于尽。”江寻看着山谷中那场远古大战留下的痕迹,心中浮现出当年的画面——龙族强者与三位不知名的强敌在此相遇,为了争夺某件宝物展开了一场惨烈的厮杀,最终四人全部陨落于此,谁也没有活着离开。 他走上前去,以大法力将四具尸体全部收入四海珠中。混元金仙级别的肉身本身就是难得的宝物,无论是炼器还是布阵,都能发挥极大的作用。 做完这些,江寻来到了岛屿中央。 那里有一处禁制,祖龙以龙族秘法布下,精妙无比。江寻按照敖战记忆中的方法,以大法力轻松破开禁制。禁制碎裂的瞬间,一股浩瀚的水行灵气从内部喷涌而出,带着古老而磅礴的威压。 禁制中央,悬浮着一尊鼎。 那是一尊通体呈深蓝色的巨鼎,三足两耳,鼎身雕刻着无数水纹和龙形图案。鼎口处有淡淡的雾气升腾,鼎腹上刻着五个古朴的大字——归源造化鼎。 极品先天灵宝! 江寻以神识探入鼎中,瞬间感应到了其中蕴含的四十八道先天禁制。每一道禁制都精妙绝伦,蕴含着水行之道的极致奥义。这尊鼎不仅可以攻防一体,与任何水行神通配合都能发挥出巨大的威力,更有一个让江寻心跳加速的功效。 “归源淬炼……”他反复感应着鼎中那最后一道禁制的信息,“此鼎的核心功能,是可以数十种先天灵水甚至混沌灵水为引,以鼎中的归源法则为炉,对其他灵宝进行淬炼重铸,从而提升灵宝的品级!” 江寻的呼吸微微急促了几分。 他取出北方玄元控水旗。这面伴生灵旗跟随他多年,吞噬吸收了数十种先天灵水之后,威能早已达到了极品先天灵宝的巅峰,甚至发挥出的威力已经不输于半步先天至宝,但其品级却始终停留在极品,迟迟未能突破那临门一脚。 “如果将玄元控水旗放入归源造化鼎中,以其中的归源法则为炉,再辅以数十种先天灵水为引……” 江寻几乎立刻便做出了决定。 他当即在沧溟归心岛上寻了一处清静的洞府,盘膝坐下,开始炼化归源造化鼎。 四十八道先天禁制的炼化并非易事,但江寻如今的水行法力精纯浑厚,又有入微归源境界的水之法则领悟加持,炼化速度比从前快了许多。 百年时光,转瞬即过。 当江寻再次睁开眼时,归源造化鼎中的四十八道禁制已经被他炼化了二十四层。虽然他无法随心所欲地催动全部威能,但用来淬炼灵宝的核心功能已经可以初步动用了。 “足够了。”江寻深吸一口气,将北方玄元控水旗轻轻放入鼎中。 玄元控水旗进入鼎中的瞬间,归源造化鼎自动运转起来。深蓝色的光芒从鼎内涌出,将玄元控水旗包裹其中。江寻以水行法力催动鼎中的归源法则,同时从四海珠中引出数十种先天灵水——三光神水、混沌源水、虚无弱水、北冥真水、太阴真水、玄冥真水、一元重水、先天壬水…… 数十种灵水如同数十条色彩各异的小溪,源源不断地注入鼎中。归源造化鼎将这些灵水一一炼化,化作一团团精纯的法则精华,包裹在玄元控水旗表面,缓缓渗透、融合。 玄元控水旗在鼎中轻轻震颤,仿佛在欢呼。旗面上的水纹图案开始发生变化,从原本的波纹渐渐演化出混沌初开、万物生灭的景象。旗面材质也在蜕变,从极品先天灵宝的层次,朝着更高的层面攀登。 “成功了!”江寻感应到玄元控水旗的状态,心中大喜,“虽然进化的过程还需要时间,但方向已经确定了。等到蜕变完成,玄元控水旗便会正式跨入半步先天至宝的层次!” 他强压下心中的激动,继续关注着鼎中的变化。玄元控水旗的蜕变是一个缓慢的过程,就像璞玉需要漫长的打磨才能绽放光芒。归源造化鼎不断从灵水中提取法则精华,一点一点地注入旗身之中,改造它的根基和品质。 “以后若是有机会收集到足够多的混沌级灵水,甚至能让它更进一步,蜕变为真正的先天至宝。”江寻心中盘算着,“不过那需要更长的时间和更多的机缘,急不来。” 他在鼎边又守护了数月后,直到玄元控水旗的进化进入了稳定的自动运转阶段,这才放下心来。 “让它慢慢进化吧。”江寻站起身,“我先去收取其他战利品。” 那四位混元金仙强者陨落后留下的灵宝,江寻已经全部收集。除了一件上品先天灵宝和三件中品先天灵宝之外,还有数十件后天灵宝,其中有三件极品后天灵宝,其他后天灵宝虽然品级不算顶尖,但数量可观,这些灵宝足以充实弟子们的宝库。 至于岛上的灵药灵草和灵材,江寻没有急着收取。这座岛屿本身就是一座巨大的洞天福地,留作弟子们的别院道场更为合适。反正岛上有禁制守护,不会被人发现,以后随时可以来取。 “该去下一个地方了。”江寻最后看了一眼那尊依然在运转的归源造化鼎,转身离开了沧溟归心岛。 他激活岛上的护岛大阵,巨大的岛屿缓缓隐入虚空之中,消失在海面上。 海风拂面,阳光正好。江寻辨明方向,朝着祖龙三处藏宝之地的第二个目标——玄渊沉晶阙——飞去。 那里面,又会有什么样的惊喜在等着他?江寻期待不已! 第308章 玄渊沉晶阙,毁灭玄水 离开沧溟归心岛后,江寻没有片刻停歇,直接朝着东海南部的方向飞去。 祖龙三处藏宝之地,第一处沧溟归心岛便让他收获了一尊归源造化鼎和四具混元金仙强者的遗骸,更让北方玄元控水旗踏上了晋级的道路。那第二处玄渊沉晶阙,又会藏着什么样的惊喜? 他催动水行法力加速飞行,海面在脚下飞速掠过,水汽氤氲。半日之后,他来到了一片奇异的海域上空。 这里的海面平静如镜,倒映着天空的云层和日光。但江寻以河图洛书的推演之法感应了片刻,便察觉到海天之间有一处极其隐晦的空间折叠——一座庞大的岛屿被隐匿在万丈高空之上,与阳光融为一体,若非主动探查,即便是圣人路过也未必能察觉。 “好一座先天大阵。”江寻赞叹一声,“祖龙的手段确实高明。若非有敖战的记忆,就算我在这里找上万年也找不到位置。” 他按照敖战记忆中的龙族秘法,以水行法力凝聚出三道龙形印诀。金色龙纹从掌心飞出,在虚空中盘旋三圈,随即化作三道流光,分别射向三个不同的方位。 “嗡——” 一声低沉的长鸣从天空深处传来,如同远古龙吟在云层中回荡。那片看似空无一物的天空开始剧烈波动,云层向两侧翻涌,一座巨大的岛屿缓缓从虚空中浮现出来。 那是一座通体呈半透明冰蓝色的岛屿,以亿万年玄冰晶石凝聚而成,如同一块被天神雕琢过的巨大冰晶。岛屿表面流转着细密的冰蓝色纹路,在阳光的照耀下折射出璀璨的虹光,整座岛屿如同一朵在虚空中绽放的冰晶莲花,壮观到令人窒息。 “好一座仙岛!”江寻忍不住感叹道,“光是这卖相,就比沧溟归心岛气派多了。” 他一步踏出,身形落在岛屿之上。 脚踏实地的瞬间,一股奇异的寒意从脚底升起。那寒意并非普通冰霜之寒,而是一种能渗透到骨髓深处的“凝滞”之力,仿佛连时间的流动都被减缓了。 江寻环顾四周,发现岛上的景象极为诡异。 灵药灵草保持着生长的姿态——有的正在绽放花苞,有的叶片上还挂着露珠,但所有的生命活动都停滞在了亿万年前的某一个瞬间。飞禽走兽同样如此——一只冰蓝色的灵鹤展开双翼悬浮在半空中,姿态优美却一动不动;几只灵鹿站在溪边低头饮水,水珠挂在它们的唇边却不再滴落。 一切都如同被凝固在琥珀之中。 “不是时间法则。”江寻仔细感应了片刻,心中有了判断,“这是‘永冻法则’——与北冥真水的‘永寂法则’同源,但更偏向物质层面的冻结。永动法力渗透到岛屿的环境之中,形成了这种永恒的凝固状态。” 他蹲下身,触碰了一株被冻结的灵草。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那灵草保持着亿万年前的模样,内部的灵力结构完整无损。若能将其解冻,这株灵草依然是活着的。 “能将整座岛屿都笼罩在这种永冻之力中……”江寻心中一动,“这岛上一定有一件核心宝物在源源不断地散发永冻法力。而且能持续亿万年级别的恒定输出,这绝对不是寻常灵宝能做到的。” 他没有急着去寻找核心宝物,而是先在岛上寻了一处清静的冰晶洞府盘膝坐下。永冻法则虽然不能直接“使用”,但法则本身蕴含的道理却可以参悟。水之道的修行,本就是通过对各种与水之道相关法则的领悟来不断深化的。 十年时间,转瞬即过。 江寻从入定中醒来时,眼中多了一丝明悟。他伸出右手,掌心凝聚出一团水行法力——那法力比之前多了一股奇特的“凝滞”属性,若是以此法力化作冰霜神通,其冻结之力会比以前强出数倍。 “永冻法则的感悟融入水之法则,水行法力的‘凝滞’特性大幅提升了。”江寻满意地点了点头,“虽然只是锦上添花,但多一分特性,便多一分变化。” 他站起身,继续向岛屿深处走去。 岛屿核心处有一座深不见底的寒潭,潭口直径约莫百丈,潭水呈深黑色,表面漂浮着细碎的冰晶。寒潭四周的永冻之力最为浓郁,连空气中都凝结着细小的冰尘。 江寻以神识探入潭中,瞬间感应到了一股令人心悸的气息。 那气息不温润、不滋养,反而散发着一种毁灭万物的冰冷杀意。如同深渊在凝视着他,如同末日即将降临。 “这是……”江寻的目光微微一凝,“混沌级别的灵水!” 他催动四海珠,以水行法力深入潭底。片刻之后,一团灰黑色的灵水从潭中升起,悬浮在半空中。那灵水约三千滴左右,每一滴都如同微型黑洞般深邃,内部有灰黑色的混沌气流在翻涌,如同无数个微型宇宙在生灭。 寂灭玄水。 混沌级别灵水,蕴含毁灭法则。 一滴寂灭玄水,可湮灭千里海域的全部生机。三千滴齐出,足以毁灭一方小世界。这是纯粹为毁灭而生的灵水,与江寻之前得到的所有滋养型、造化型灵水截然不同。 “好东西!”江寻眼中精光一闪,“虽然毁灭法则听起来可怕,但大道三千,毁灭也是大道的一部分。生命与毁灭并非对立,而是互为表里。毁灭之后方有新生,造化之极便是毁灭。” 他以四海珠收取寂灭玄水。四海珠接触到寂灭玄水的瞬间,剧烈震颤起来,珠身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裂纹气息,仿佛随时都会碎裂。江寻连忙以大法力持续输入,过了许久,四海珠才将那三千滴寂灭玄水彻底镇压下来。 “差点把我的四海珠都给撑裂了。”江寻心有余悸地松了口气,“这寂灭玄水果然霸道。” 收了灵水之后,江寻没有急着离开寒潭,而是在潭边再次盘膝坐下。毁灭法则就蕴含在这三千滴灵水之中,他虽然不能直接“使用”灵水,但可以参悟其中蕴含的大道至理。 十年闭关,毁灭法则小成。 他睁开眼时,掌心凝聚出一团水行法力。那法力中蕴含着毁灭之意与生机之力的微妙平衡——毁灭法则的领悟让他的水行法力多了一种“破灭”的属性,而此前参悟的生命法则和造化法则则让这种破灭不至于失控。 “生与灭之间找到平衡,水行法力的品质又提升了一个层次。”江寻感受着体内法力流转的变化,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虽然只是小成,但已经足够让我在战斗中多一种手段了。” 他站起身,将目光投向寒潭底部。 第309章 上品先天灵宝覆海印,水之魔神未陨落 在收取寂灭玄水时,他感应到潭底还有一件灵宝的气息。 江寻再次以水行法力探入潭底,片刻之后,一方通体漆黑的方印从潭中升起,落在他的掌心。 方印约有巴掌大小,印面刻着两个古朴的大字——“覆海”。印身通体漆黑如墨,表面流转着细密的水纹法则,入手沉重无比,仿佛握着整片海域的重量。 上品先天灵宝——覆海印。 内含覆海法则,催动时可化作万丈巨印镇压海域,一印落下,万里海面尽皆翻覆。这与他早年从敖战那里得到的后天灵宝“覆海印”同名,但威力天差地别。先天级别的覆海印一出,镇压同阶修行者如同探囊取物。 “好印!”江寻掂了掂手中的玄冥覆海印,“虽然比不上归源造化鼎那般逆天,但也是一件极为实用的水属性攻击灵宝。适合赐予走水之道的弟子——淮弋那小子应该正合适。” 他将玄冥覆海印收入四海珠中,继续向岛屿深处探查。 走了约莫数十里,前方出现一片开阔的冰晶广场。广场上矗立着三尊巨大的玄冰傀儡,每尊都有百丈之高,通体以玄冰晶石凝聚而成,周身流转着浓郁的冰蓝色光芒。它们的形态各不相同——一尊形如龙人,手持冰晶巨戟;一尊形如巨龟,背甲上刻满玄奥的阵纹;一尊形如巨熊,双拳如冰锤般沉重。 三尊傀儡同时感应到江寻的气息,眼中亮起冰蓝色的光芒,迈着沉重的步伐朝他走来。 “玄晶守卫。”江寻从敖战的记忆中立刻辨认出这些傀儡的来历,“祖龙以三位龙族将领陨落后的英魂封印入玄晶之中,化为永世守护此地的傀儡。每一尊都有混元金仙初期的战力……” 他说到这里,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刚好试试我刚参悟的毁灭法则。” 寒渊剑出鞘! 深蓝色的剑光如同凝固的海水,一剑斩出,带着毁灭法则的破灭之意。那尊龙人傀儡举起冰晶巨戟格挡,却被剑光连戟带傀儡一同斩成两段。冰晶碎片四散飞溅,如同一场璀璨的流星雨。 剩下两尊傀儡同时扑来,一尊以龟甲防御,一尊以熊掌轰击。但江寻如今混元金仙圆满的修为,加上毁灭法则和永冻法则加持的水行法力,对付三尊混元金仙初期的傀儡根本不在话下。 第二剑,龟甲碎裂。第三剑,巨熊崩解。 三尊玄晶守卫在片刻之间便被尽数击破。最后一尊傀儡碎裂时,一道金色的龙魂从碎裂的晶石中飞出,悬浮在半空中。 那是一道威严的老者虚影,面容模糊却透着亘古的沧桑。他看了江寻一眼,开口说话,声音如同从远古传来:“后来之人,你的修为和心性都不错。老夫承认你有资格继承此地之物。” 龙魂抬手一挥,一枚冰蓝色的龙纹印记落入江寻的掌心。 “此乃玄晶龙纹,佩戴后可大幅提升水行法力的运转速度和防御韧性。是老夫炼制的小物件,聊胜于无。” 龙魂说完,便化作点点金光消散在空中。 江寻将玄晶龙纹收入怀中,只觉入手温润,一股精纯的冰系力量在其中流转。虽然只是辅助类的小宝物,但对于水行修士来说,提升法力运转速度和防御韧性是极为实用的加持。 “多谢前辈。”江寻对着龙魂消散的方向拱了拱手,继续前行。 穿过冰晶广场后,前方出现了一座幽深的冰窟。江寻走入其中,感应到一股古老的龙族气息从冰窟深处传来。 那是祖龙留下的气息。 冰窟尽头,是一间丈许见方的密室。四壁以玄冰晶石雕琢而成,壁上刻满了龙族的古老文字和符文。密室正中央的石台上,放着一枚青色的玉简。 江寻拿起玉简,神识探入其中。 祖龙的声音在他的识海中响起,低沉而威严:“后来之人,你能走到这里,说明你已通过了老夫留下的考验。老夫在此留下两段秘闻,望你好生参悟。” 玉简中的第一段信息,是关于归源造化鼎的。 “归源造化鼎,内含归源法则,可淬炼灵宝提升品级。然而此鼎虽能淬炼,却缺少一件关键之物——混沌灵物。混沌灵物乃是混沌初开时残留的本源碎片,极为稀少。若要将水属性灵宝真正完成从极品到半步先天至宝甚至先天至宝的蜕变,必须以水属性混沌灵物投入鼎中作为‘激活之物’。光是时间和灵水,不足以完成最后的质变。” 江寻看到这里,心中一沉。他原本以为归源造化鼎加上数十种先天灵水,便能让玄元控水旗稳步晋级到半步先天至宝。没想到还缺一件混沌灵物作为引子。 “混沌灵物……”他低声念着这个词,“这东西可不好找啊。” 他继续往下看。 玉简中的第二段信息,让他心头猛地一震。 “老夫曾感应到混沌深处水之魔神未曾完全陨落。那魔神乃是混沌未分时水之本源孕育而出的先天魔神,开天大劫中被盘古斧重创,境界跌落到混元金仙巅峰,蛰伏于混沌深处一处名为‘水元混沌域’的秘境之中,以混沌水元之力缓慢恢复伤势。老夫本想去寻他,但因龙汉大劫爆发而未能成行。” “若你有朝一日修为足够,不妨前往水元混沌域将其斩杀。以他的水之本源补全自身的水之大道,对于证道混元大罗金仙有莫大的好处。反之,若放任他恢复,他可能会重新回到混元大罗金仙级别的战力,届时便是洪荒水行之道修行者的大劫。” 江寻握着玉简的手微微用力。 水之魔神……混元金仙巅峰……水之本源……证道混元大罗金仙…… 这些信息串联在一起,让他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紧迫感。 他若想证道混元大罗金仙,恐怕必须斩杀这位水之魔神,夺取他的水之本源来补全自己的水之大道。否则,日后证道时必受祂的因果干扰,轻则功亏一篑,重则反噬陨落。 “看来……”江寻收起玉简,目光中闪过一丝锋芒,“混沌那一趟,是非去不可了。” 他没有在冰窟中过多停留,将密室中其他零散的资源——一批冰系灵材和龙族功法玉简——也一并收取之后,便离开了玄渊沉晶阙的核心区域。 岛屿上的灵药灵草和灵材,他只取走了少量年份最高的,其余的留作日后弟子们的修行资源。毕竟这座岛屿本身就是一处极佳的洞天福地,留作弟子们作为道场绝佳。 离开之前,江寻再次激活岛上的先天大阵。巨大的冰晶岛屿缓缓隐入虚空之中,重新与日光融为一体,化作一片无人可知的秘境。 “走完两处了。”江寻站在海面上,望了望远方,“还剩最后一处——紫澜螺洲。” 他催动水行法力,朝着东海西部飞去。 海风拂面,云层在身侧掠过。江寻心中既有收获的喜悦,也有对未来的紧迫感。 混沌灵物、水之魔神、混元大罗金仙……每一样都不容易,但每一样都不能退缩。 “路还长,一步步走。” 遁光划过天际,朝着紫澜螺洲的方向疾驰而去。 第310章 紫澜螺洲,祖龙遗泽 离开玄渊沉晶阙后,江寻一路向西,朝着东海西部方向的海天交界处飞去。 两处祖龙藏宝之地的收获已经让他颇为满意——归源造化鼎、毁灭玄水、覆海印、玄晶龙纹、祖龙玉简中关于水属性混沌灵物和水之魔神的线索……每一样都是足以让洪荒大能眼红的宝物。而第三处紫澜螺洲,祖龙留下的最后一处藏宝之地,又会藏着什么? 海风在身侧呼啸而过,江寻催动水行法力加速前行。越往西飞,海水的颜色越深,天边的云层也渐渐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紫色。 半日之后,他来到了目的地。 这里的天与海之间有一道奇异的交界线——海水在日落的余晖中呈现出深紫色,天边的云层同样被染成紫霞。紫与紫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让人分不清天与海的奇异景象。 “紫澜螺洲就在此处了。”江寻以河图洛书的推演之法感应了片刻,确认了位置。 他按照敖战记忆中的龙族秘法,再次凝聚出三道龙形印诀。金色龙纹飞入海天之间的紫色虚空中,片刻之后,一道低沉的轰鸣从海面上传来,如同一头沉睡的巨兽正在苏醒。 海面开始翻涌,紫色的光芒从海水中升起,越来越亮。紧接着,一座巨大的岛屿缓缓从海面上浮现出来——先是一个紫色的顶部,然后是蜿蜒的岛身,最后是整座岛屿完全浮出海面。 那是一座形如巨大海螺的仙岛,通体以紫色珊瑚和螺贝堆积而成。岛身层层叠叠,如同海螺的螺纹一般盘旋而上,每一层螺纹都流转着浓郁的紫色灵气。岛屿顶端有一座尖塔状的螺峰,峰顶有一颗巨大的紫色明珠,正散发着温润的光芒,将整座岛屿笼罩在一片紫色的光晕之中。 “好一座仙岛!”江寻看着眼前这座奇异而壮观的紫色岛屿,忍不住赞叹,“祖龙挑选藏宝之地的眼光确实不错。三处仙岛,一处比一处气派。” 他一步踏出,落在紫澜螺洲之上。 脚踏实地的瞬间,江寻便感觉到这座岛屿的特殊之处。这里的灵气极为浓郁,比沧溟归心岛还要高出不少,虽然还达不到方丈仙岛那种近乎液化的程度,但已经算是洪荒中顶尖的洞天福地了。紫色灵气中带着一股温润的滋养之力,吸一口便觉得浑身舒畅。 不过,江寻很快就发现了问题。 他面前的景象在一瞬间变幻了数次——前一步是紫色珊瑚林,下一步却变成了空旷的沙滩,再下一步又变成了一片紫色的花海。每一次变化都极为自然,让他根本无法判断哪一条路是正确的。 “迷宫阵。”江寻立刻明白了,“祖龙在此布下了一座先天迷宫大阵。” 他沉下心来,仔细感应这座大阵的运转规律。此阵并非杀阵,而是一座“甄选之阵”——唯有心性坚定、道心纯粹者,才能找到正确的路径;而那些心性不纯、心怀贪念之人,则会被困在阵法之中,永世不得脱身。 “祖龙倒是用心良苦。”江寻心中暗道,“这座阵法不伤人,只甄选。能通过者,便有资格继承他的遗泽;不能通过者,就永远留在这里,直到道心被磨平为止。”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入迷宫之中。 阵中的道路千回百转,每一条路都通向不同的空间。有时是烈日炎炎的荒漠,有时是冰封万里的雪原,有时是虚无缥缈的星空幻境。每走一步,四周的景象都会发生变化,如同一场永不重复的梦境。 最凶险的不是这些幻境本身,而是幻境中催生出的心魔。 在荒漠幻境中,江寻看到了自己前世在地球上的画面——那些忙碌而平凡的日子,那些已经模糊的面孔。一个声音在他耳边低语:“回到过去吧,放弃这一切,你就不必再为修行奔波、为因果操劳了。” 江寻没有理会,继续前行。 在雪原幻境中,他看到了截教覆灭的画面——封神大劫中的万仙阵,截教弟子接连陨落,通天教主被四圣围攻。那个声音再次响起:“改变这一切太累了,你已经做得够多了,放手吧。” 江寻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前行。 在星空幻境中,他看到了自己证道混元大罗金仙失败的画面——道基碎裂,元神湮灭,万劫不复。那个声音带着嘲讽:“你注定会失败,何必再挣扎?” 江寻终于停下脚步,淡淡地说了一句:“说完了吗?说完了就闭嘴。” 幻境破碎。 仿佛百年时光,在这座迷宫阵中转瞬即过。江寻经历了无数次心魔幻象和道心拷问——有贪婪的诱惑、有恐惧的威胁、有绝望的摧残、有放弃的劝说。每一次他都以混元金仙圆满境界的道心将其堪破,没有一次动摇。 最终,当他面前的道路再也无法变化时,他知道自己已经走出了迷宫。 一道金色的光芒从虚空中落下,在他的掌心凝聚成一枚古朴的龙形印记。那印记散发着温润的光芒,没入他的元神之中。 “龙心认可印记。”江寻感应着元神中多出的那道印记,心中了然,“有了此印记,以后面对龙族相关的阵法、禁制、乃至龙族海族时,都会获得极大的便利。” 他穿过迷宫尽头的石门,进入了一间宽敞的密室。 密室以紫色珊瑚石砌成,四壁镶嵌着数十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将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正中央的石台上,放着一枚青色的玉简——与他在玄渊沉晶阙中发现的玉简一模一样,显然也是祖龙所留。 江寻拿起玉简,神识探入其中。 祖龙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低沉而威严:“后来有缘者,无论你是谁,能走到此处,便已证明你的资质和心性。老夫藏此三处福地,本是为龙族留存火种。但若龙族无人能取,你便取之。” “此枚玉简中,记载了水属性混沌灵物的所在位置。老夫当年曾知道混沌中有一处秘境,其中藏有一件水属性混沌灵物。但当时凤族和麒麟族同时向龙族发难,老夫被拖入大战之中,无法分心前往收取。后来三族大劫爆发,此事便一直搁置下来。” 第311章 收获颇多,返回玄水府 “你若能寻得那件水属性混沌灵物,将其投入归源造化鼎中,便可作为激活之物,帮助灵宝真正完成品级蜕变。缺少此物,归源造化鼎的淬炼便只能停留在‘量变’的层面,无法完成‘质变’。” “切记,此物对水属性灵宝的晋级至关重要。能否让灵宝跨过那关键的一步,便看你的造化了。” 江寻将玉简中的信息反复看了数遍,牢牢记住那处混沌秘境的位置坐标。他心中默默盘算着——等到处理完手头的事,便该前往混沌一趟了。 收起玉简后,江寻的目光落在密室中央悬浮的一颗紫色珠子上。 那珠子拳头大小,通体圆润光滑,内部有紫色云雾缓缓流转,如同将一片紫色的天空封印其中。珠子散发着浓郁的水行灵气,与江寻体内的水行法力产生了微弱的共鸣。 紫澜玄珠。上品先天灵宝。 江寻以神识探入珠中,感应到它的两道核心威能——其一,可凝聚紫澜护体结界,防御力堪比极品先天灵宝的守护神通;其二,可催动紫澜神光攻击敌人,光芒所至之处,敌人的法力会被强行扰乱,无法正常运转。 “攻防一体,而且是专门针对水行修士的克星。”江寻掂了掂紫澜玄珠,心中已经有了安排,“我自己用不上,倒是可以赐予弟子。泠沚那丫头修的是阵道,此珠作为护身灵宝正合适。” 他将紫澜玄珠收入四海珠中,然后继续探查密室中其他物品。 玉简旁边还有两样东西。 一件是一枚紫色玉佩,玉佩温润如玉,握在手中时有一股清凉的水行之力从玉佩中流入体内。江寻感应了片刻,发现这枚玉佩中蕴含着一道祖龙对“水之大道”的部分感悟——虽然不是完整的传承,但其中蕴含的道理极为深邃,对于任何修行水之道的人来说都是极为珍贵的参悟资料。 另一件是一枚青色玉佩,其中记载的则是水属性混沌灵物所在的秘境更多细节——秘境中的布局、可能存在的危险、以及收取混沌灵物时的注意事项。 “祖龙准备得真是周到。”江寻感叹道,“不仅是宝物,连怎么用、去哪里找都安排好了。这位太古龙族之祖,确实心思缜密。” 他将密室中其他零散的资源——紫色珊瑚灵材、螺贝孕育的灵珠数百颗,以及一批龙族遗留的疗伤灵药——也一并收取。紫色珊瑚灵材可以炼制防御灵宝,灵珠可以用于布阵或炼器,疗伤灵药则留给弟子们使用。 做完这一切,江寻来到岛屿中央的祭坛上,盘膝坐下。 他将那枚蕴含祖龙水之大道感悟的紫色玉佩握在手中,神识沉入其中,仔细参悟祖龙留下的道痕。 祖龙对水之大道的理解与江寻的路子略有不同。江寻的水之道强调“归源”——追溯水的本源;而祖龙的水之道更偏向“御势”——借天地之水势为己用,以大势压人。两种思路虽然殊途同归,但中间的路径截然不同。 江寻将祖龙的感悟与自己的修行相互印证,对水之道的理解更加深入。虽然离突破混元大罗金仙还有距离,但这一步迈出,让他对那条路的感知更加清晰。 百年之后,他睁开眼,将玉佩收入怀中。 “该走了。” 江寻站起身,以虚空遁空旗在紫澜螺洲外布下空间坐标标记。三处祖龙藏宝之地至此全部探查完毕——沧溟归心岛、玄渊沉晶阙、紫澜螺洲。每一处都有独特的收获,每一处都是祖龙留给后人的丰厚遗泽。 他激活岛上的先天大阵,整座紫色仙岛缓缓沉入海面之下,重新与天边的紫霞融为一体,化作一片无人可知的秘境。 江寻站在海面上,最后看了一眼那紫色霞光与海水交融的奇异景象,转身朝着玄水府的方向飞去。 回到玄水府时,已经是数日之后。 他在道场中盘膝坐下,将此次三处龙族宝库之行的收获一一取出,在面前排列开来。 三千滴寂灭玄水——混沌级灵水,蕴含毁灭法则,一滴可湮灭千里海域。 覆海印——上品先天灵宝,一印覆海,万里翻涌。 紫澜玄珠——上品先天灵宝,紫澜结界护体,紫澜神光乱敌。 两枚祖龙玉简——一枚记载归源造化鼎的缺陷与混沌灵物的关键作用,一枚记载水之魔神的详细情报与祖龙的留言。 一枚紫色玉佩——祖龙对水之大道的部分感悟。 一枚青色玉佩——混沌秘境的具体位置与收取注意事项。 三座仙岛宝库的空间坐标——可作为自己弟子的道场或秘密据点。 大量灵材灵药——冰晶莲、寒髓果、霜华草、紫色珊瑚灵材、螺贝灵珠、龙族疗伤灵药…… 江寻看着面前琳琅满目的宝物,心中既有收获的喜悦,也有对未来的紧迫感。 混沌灵物、水之魔神、混元大罗金仙……每一件事都不容易,每一件事都不能拖延。特别是水之魔神,若是放任他在混沌中恢复,数十元会之后祂可能重新回到混元大罗金仙初期的战力,届时便会成为他证道之路上最大的障碍。 “看来,混沌之行是势在必行了。”江寻低声自语,“不过在此之前,还有几件事需要安排好——方丈仙岛上的莲台和弟子们、地府中风衍和羲和嫦曦的进展、人族那边即将出世的伏羲天皇、还有那只觊觎人族气运的幕后黑手……”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中闪过一丝锋芒。 “路还长,一步步走。” 玄水府中,水光流转,寂静无声。江寻的身影盘坐在道场之中,如同一座亘古不变的礁石,沉稳而坚定。 而在洪荒的远方,无数命运之线正在缓缓交织,汇聚成一张越来越紧密的大网。 即将到来的,将是洪荒世界一场谁也避不开的大变局。 第312章 远行之前,布局洪荒 玄水府中,水光流转。 江寻盘坐在道场中央,面前悬浮着归源造化鼎。深蓝色的鼎身散发着温润的光芒,鼎口处有淡淡的雾气升腾,一股古老而磅礴的气息从中弥漫开来。 他的神识探入鼎中,穿过层层水光,落在北方玄元控水旗之上。 这面伴生灵旗在鼎中悬浮,旗面完全展开,水纹图案在不断演化,混沌初开、万物生灭的景象在其中缓缓流转。旗身的材质比之前更加通透凝实,隐隐有半步先天至宝的威压从中散发出来。它之前随着江寻多次得到灵水,早已经吸收了数十种先天灵水的精华,威能已经达到了极品先天灵宝所能达到的极致。 但品级,依然停留在极品先天灵宝。 江寻仔细观察着玄元控水旗的状态,又反复感应了归源造化鼎的运转规律,最终确认了祖龙玉简中所说的结论。 “确实如此。”他收回神识,睁开眼,轻轻叹了口气,“玄元控水旗的威能已经达到了半步先天至宝的层次,但品级始终无法突破那一层壁垒。就像一座房子已经建好了所有的梁柱和墙壁,却缺了最后一块瓦片来封顶。祖龙说得没错,缺的正是那件水属性混沌灵物——没有它作为引子,归源造化鼎的淬炼就只能停留在‘量变’的层面,无法完成‘质变’的飞跃。” 他轻轻拍了拍归源造化鼎的鼎壁:“老家伙,你倒是会藏。把鼎放在沧溟归心岛,把用法留在玄渊沉晶阙,把位置放在紫澜螺洲……一环扣一环,少走一处都凑不齐。祖龙这条老狐狸,心思确实缜密。” 不过他并没有抱怨。祖龙既然设下了这样的局,说明他对龙族后来继承者的要求极高——不仅要有足够的实力拿到三处宝物,还要有足够的悟性和耐心将三处的信息串联起来。如果连这一步都做不到,那也不配继承他的遗泽。 “看来这混沌一趟,是非去不可了。” 江寻将归源造化鼎收回四海珠中,站起身来,目光望向远方。 混沌之行虽然势在必行,但他在离开之前,还有太多事情需要安排。方丈仙岛上的莲台和弟子们需要有人照看,地府中风衍和羲和嫦曦的修行需要关注,人族那边即将出世的伏羲天皇也需要提前布局。更不用说那只觊觎人族气运的幕后黑手,如果他离开洪荒,那黑手会不会趁虚而入? “去混沌之前,得先把洪荒这边的事都安顿好。”江寻心中盘算着,“特别是那几个弟子……功德之事必须提前安排好。” 他又想到了一件事——龙族。 东海龙王敖渊之前想让他收敖广为徒,他当时拒绝了。龙族身负太古三族大战的业力,收龙族弟子为徒等于主动沾染龙族的因果,这笔账他算得很清楚,不能做。 但龙族的天赋,确实无可替代。 “行云布雨、梳理河道、管理陆地水脉……龙族的天赋神通与天地水脉息息相关。人族要发展壮大,农业、水利、渔业都离不开水的管理。若是有龙族相助,人族的崛起会顺利很多。” 他在殿中踱了几步,继续思考着:“不过,三皇五帝时代人族还太弱小,远远不是龙族的对手。若是让龙族现在就出世,恐怕反客为主,人族反而会被龙族压制。得等——等到大禹治水的时候,那时人族有天地人三皇、五帝等强者坐镇,足以震慑龙族,龙族才能更好地为人族服务。” 他心中暗暗记下这个时间节点,等到大禹治水的时候,再推动龙族出世为人族效力。 “三皇五帝的布局,也需要提前考虑。”江寻停下脚步,目光中闪过一丝深思。 三皇五帝治世,是天定的人族大兴之局。三皇中,天皇伏羲的师尊是人教玄都,这是太上老子定下的;地皇神农的师尊是截教多宝,这是通天教主定下的;人皇轩辕的师尊是阐教广成子,这是原始天尊定下的。三清各得一座帝师之位,各占一皇,这是圣人们早就商量好的格局。 江寻前世知道这段历史,也知道自己插不上手。三皇五帝的布局涉及圣人层面的博弈,他一个混元金仙,还没到能参与那个层面棋局的资格。 “不过,我自己虽然插不上手,但我的弟子们可以。”江寻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他之前已经和玄都说好了,让淮弋、姜石、岑汐、泠沚四位人族弟子在玄都座下听用,参与天皇伏羲治世的事务。等到天皇证道时,四位弟子都能分得一小部分功德气运。虽然不会太多,但对他们来说已经足够了。 “这四位弟子资质都不差,缺的就是功德。有了功德加持,他们修行之路会更加顺畅,气运也会更加稳固。” 江寻想到这里,当即取出一枚传讯玉符,以神识在其中留言:“麟瀚、莲汐、水瑶、淮弋、姜石、岑汐、泠沚,来玄水府见我。” 玉符化作一道流光,朝着方丈仙岛的方向而去。 半月之后,方丈仙岛上的众人陆续赶到了玄水府。 麟瀚率先到达,庞大的身躯在玄水府外化作人形,大步走了进来。他的修为依然停留在大罗金仙后期,但气息比之前更加沉稳,显然已经触摸到了大罗金仙圆满的门槛。 莲汐和水瑶紧随其后,两人手挽着手,有说有笑。她们的大罗金仙初期境界已经彻底稳固,气息圆融通透,比上次见面时更加从容。 淮弋、姜石、岑汐、泠沚四人则稍晚一步到达。淮弋的水行法力更加精纯,修为已稳固在太乙金仙初期;姜石的肉身气息更加浑厚,太乙金仙中期的修为扎实无比;岑汐和泠沚都是金仙圆满,剑道和阵道的修为都有了明显提升。 众人齐聚玄水府道场,纷纷向江寻行礼。 “老爷!”“师尊!” 江寻的目光扫过众人,在淮弋、姜石、岑汐、泠沚四人身上多停留了片刻。这四位弟子都是人族出身,天资悟性都不差,但后天跟脚,缺乏功德加持,未来的上限可能会受到影响。这次安排他们去玄都座下听用,正是为了补上这块短板。 “都坐吧。”江寻示意众人落座,“我让你们来,稍后有事要交代,不过现在三光神水池中莲台如何?” 莲汐率先开口:“老爷,三光神水池中的莲台长势都很好!十一品造化青莲离十二品越来越近了,我看那最后一片花瓣已经舒展了大半,用不了多久就能彻底绽放。功德金莲已经进化到六品了,业火红莲也到三品了,轮回紫莲虽然慢一些,但也已经长到一品了!” 第313章 提升弟子跟脚,安排淮弋四人 水瑶也高兴地补充道:“是啊老爷,那四朵莲台在池中各占一方,互不干扰,都在好好地成长。特别是造化青莲,每次去看都觉得它的光芒比之前更浓郁了,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蜕变成真正的十二品!” 江寻听到这些消息,心中颇为欣慰。四朵莲台都在稳步成长,虽然离大成还有距离,但方向是对的,剩下的就是时间问题。 “好。你们做得不错。”江寻道,“不过,这些莲台的存在,不要在外面提起。西方教那两位圣人对莲台灵宝最是眼红,若是让他们知道,麻烦会不小。” 众人连忙点头称是。 江寻的目光再次落在淮弋四人身上,神色郑重了几分:“淮弋、姜石、岑汐、泠沚,你们四人虽然天资悟性都不差,但后天人族的跟脚终究是你们的短板。如今人族即将大兴,你们作为人族子弟,若要参与人族大事,跟脚必须再提升一步。” 四人同时抬头,眼中带着期待和激动。他们知道师尊接下来要说什么。 江寻从四海珠中取出四粒金色的颗粒,以及四十滴三光神水。金色的九天息壤如同微缩的山岳般悬浮在掌心,散发着大地母气的浑厚气息;三色流转的三光神水则如同一片微缩的星河,温润的造化之力在其中缓缓流淌。 “九天息壤,重塑根基。三光神水,滋养本源。”江寻道,“二者合一,可将你们从后天人族蜕变为先天人族。先天人族与天地同生、与大道共鸣,跟脚上不输于任何先天生灵。蜕变之后,你们的上限将不再受到跟脚的限制,日后修行之路会更加顺畅。” 淮弋四人同时跪伏在地,声音中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多谢师尊!” 江寻抬手一挥,四粒九天息壤与四十滴三光神水同时化作四团温润的金色灵光,分别落入四人体内。 灵光入体的瞬间,四人同时闷哼一声。他们的身体开始剧烈变化——骨骼重新排列,经脉重新打通,血液中后天浊气被一点点逼出,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清灵通透的先天之气。他们的气息在节节攀升,虽然修为没有直接突破,但根基却发生了根本性的蜕变。 这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三日。 三日之后,四人同时睁开眼,只觉浑身焕然一新,法力运转更加顺畅,对天地大道的感知更加敏锐,连元神都比之前凝实了数倍。他们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眼中满是震撼和喜悦。 淮弋喃喃道:“这就是……先天人族的感觉?” 姜石握了握拳头:“我感觉肉身比之前强了不止一倍!” 岑汐和泠沚虽然没有说话,但眼中的光芒已经说明了一切。 江寻看着四人蜕变后的状态,满意地点了点头:“你们如今已经是先天人族跟脚,根基已经彻底稳固。接下来前往人族祖地,好好做事,不要辜负了这份机缘。” 四人齐声应道:“弟子谨遵师尊教诲!” 江寻又看向淮弋四人,神色变得郑重了几分:“淮弋、姜石、岑汐、泠沚,你们四人都是我江寻弟子,也是人族子弟。如今人族即将迎来大兴之世,三皇五帝治世,这是你们积累功德、提升气运的绝佳机会。” “为师已经和玄都师兄说好了。天皇即将出世,玄都师兄将作为天皇之师,教导天皇治世之道。你们四人前往人族祖地,在玄都师兄座下听用,协助处理人族事务。” “记住,你们的任务是做事,不是争功。踏踏实实地为天皇做事,为人族做事,功德自然会来。不要急功近利,也不要心存侥幸。” 淮弋四人再次行礼:“弟子谨遵师尊教诲!” 姜石瓮声道:“师尊放心,我们一定好好做事,不给师尊丢脸!” 岑汐和泠沚也连连点头。淮弋则道:“师尊,我们去了人族祖地之后,修行方面……” 江寻道:“修行不能落下。玄都师兄那边自有安排,你们要合理安排时间,既要把事情做好,也要把修行稳住。” 四人心中大定,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莲汐和水瑶在一旁看着,眼中有些羡慕。水瑶忍不住道:“老爷,我和莲汐能去吗?我们也想为天皇做事……” 江寻摇了摇头:“你们的心意我明白,但这件事是人族的事务。天皇治世,乃是人族气运所系,淮弋他们是人族子弟,参与其中是天经地义。你们两人本体不是人族,没有这份因果机缘。强行参与反而会坏了事。” 莲汐拉了拉水瑶的袖子:“好了,别让老爷为难。我们在这里好好修行也是一样的。” 水瑶虽然有些失望,但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江寻又叮嘱了众人一番,最后对麟瀚道:“麟瀚,过后我会外出,不在玄水府的这段时间,你守着玄水府即可,不要让外人打扰。有什么事情,传讯给我。” 麟瀚抱拳道:“老爷放心,有我守着,玄水府安全无虞。谁想找事,先过了我这一关。” 江寻点了点头,又看了众人一眼:“好,就这样。淮弋,你们四人明日便动身前往人族祖地,去找玄都师兄。他会安排你们的事务。” 四人齐声道:“是,师尊!” 众人散去后,江寻独自站在玄水府的道场中,望着远方渐沉的夕阳。 方丈仙岛的莲台在成长,弟子们各自有了方向,人族天皇即将出世,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但他心中清楚,这些安排只是暂时的。他即将离开洪荒,前往混沌寻找那件水属性混沌灵物,后面还会面对水之魔神。 三千混沌魔神之一,虽然境界跌落到了混元金仙巅峰,但那毕竟是混沌魔神,是水之本源孕育出的先天存在。想要斩杀祂,绝非易事。 “混元金仙巅峰……”江寻低声念着这个境界,目光中闪过一丝锋芒,“我还差一步。必须先突破到混元金仙巅峰,才有把握对付他。”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望向混沌的方向。 “等一切都安排好了……就该出发了。” 玄水府中,水光流转,万籁俱寂。江寻的身影静静伫立,如同一座即将远行的孤峰,沉稳而坚定。 而在遥远的混沌深处,那团沉寂了无数元会的灰黑色水元之力,仿佛感应到了什么,微微颤动了一下。 沉睡中的水之魔神,似乎正在苏醒。 第314章 金凤仙子邀请,前往娲皇宫 第二日清晨,玄水府外,淮弋、姜石、岑汐、泠沚四人站在府门前,脸上带着既紧张又期待的神色。他们刚刚完成了从后天人族到先天人族的蜕变,浑身气息焕然一新,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股与天地共鸣的清灵之气。 江寻站在府门口,目光在四人身上一一扫过,心中暗暗点头。蜕变之后,四人的根基已经彻底稳固,日后修行之路的上限被完全打开。只要他们不松懈,未来的成就绝不会低。 “该说的,为师昨晚都已经说过了。”江寻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分量,“到了人族祖地之后,一切听从玄都师兄的安排。该做事的时候做事,该修行的时候修行,不要争功,不要冒进。踏踏实实,自然有功德落在你们头上。” 淮弋作为四人中的大师兄,上前一步,郑重行礼:“师尊放心,弟子定会管好师弟师妹们,不辜负师尊的期望。” 姜石也瓮声道:“师尊,我们一定好好干!” 岑汐和泠沚虽然话不多,但那眼神中的坚定已经说明了一切。 江寻点了点头,取出四枚护身玉符,递给四人:“这四枚玉符,蕴含一道为师法力。除非圣人亲自出手,否则无人能伤你们。收好了,关键时刻能保你们一命。” 四人双手接过玉符,小心翼翼地贴身收好。 “去吧。”江寻道,“玄都师兄已经在人族祖地等着你们了。” 淮弋四人再次深深一拜,转身化作四道遁光,朝着人族祖地的方向飞去。遁光越来越远,很快便消失在东海的海天之间。 江寻目送四人远去,收回目光,对身旁的莲汐和水瑶道:“你们也回方丈仙岛吧。三光神水池中的四朵莲台还需要人照看,你们本体为先天水玉莲花,对灵植灵物的培育有天然的优势。好好看护莲台,不要让它们出了差错。” 莲汐点头:“老爷放心,我们一定把莲台照看好。” 水瑶也道:“老爷,你在外面要小心啊,早点回来。” 江寻笑了笑:“知道了。去吧。” 莲汐和水瑶也化作两道遁光,朝着方丈仙岛的方向飞去。 玄水府门前,只剩下江寻和麟瀚两人。 麟瀚化作人形站在一旁,身材魁梧如铁塔,气息沉稳如山。他看着江寻,道:“老爷,您这次外出,可要我随行代步?” 江寻摇头:“我此次要前往混沌深处,那里混沌之气狂暴肆虐,即便是大罗金仙也难以承受。你的修为虽然不弱,但进入混沌还是太过凶险。你留在玄水府中,看护好道场即可。若有外人来访,记下即可。” 麟瀚虽然有些不甘,但知道江寻说的是实话。他抱拳道:“玄水府有我守着,老爷放心。” 江寻点了点头,正要转身离开—— 一道金色的遁光从天际飞来,落在玄水府门前,化作一道身影。 那是一位女子,身着金色宫装,面容清丽,气质高贵,周身环绕着一股浓郁的凤族气息。她的修为已经到了准圣初期,气息深邃而温润,显然根基极为扎实。 金凤仙子。 女娲娘娘的坐骑,凤族中仅次于孔宣的存在。 她看到江寻,微微欠身道:“江寻道友,我家娘娘请你前往娲皇宫一叙。” 江寻微微一怔:“女娲娘娘找我?” 金凤仙子点头:“娘娘说,有些事情想与道友当面谈。具体是什么,我也不清楚。道友若是方便,便随我走一趟吧。” 江寻心中念头转动。女娲娘娘在这个时候找他,恐怕不是偶然。她作为人族圣母,对人族的事务自然关心;而自己近期的一系列动作——借河图洛书、布局天皇治世、四个弟子参与人族事务——都在女娲娘娘的关注范围之内。 “好。”江寻没有犹豫,“我随你走一趟。” 金凤仙子也不多言,转身化作一道金色遁光。江寻紧随其后,两道遁光一前一后,冲天而起,穿过层层云海,朝着三十三天外的方向飞去。 三十三天外,娲皇宫便坐落于此,是一座古朴雅致的宫殿,以五色石垒砌而成,散发着温润而神圣的光芒。 江寻跟着金凤仙子落在娲皇宫前,踏入宫门的一瞬间,便感应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息。 那气息极为隐晦,带着太阳真火的炽烈和某种不甘的躁动,虽然收敛得极好,但以江寻混元金仙圆满境界的感知,依然捕捉到了一丝痕迹。 金乌气息。 妖族十太子,陆压。 江寻心中瞬间了然。妖皇帝俊在巫妖决战之前,便将最小的太子送来了娲皇宫,托付给女娲娘娘照看。陆压因此避过了巫妖大劫,一直隐居在娲皇宫中修行。不过看这股气息中隐含的躁动和野心,这位妖族十太子显然并不安分。 不过江寻并没有在意。陆压虽然有些心机,但十日横空造下的业力终究不会消失。日后自有清算的时候。 “江寻道友,请。”金凤仙子引着江寻穿过回廊,来到娲皇宫正殿。 殿中陈设简朴而雅致,四壁以五色石雕琢而成,墙上挂着一幅水墨山河图,图中有淡淡的造化气息在流转。殿中央的高台上,端坐着一位女子。 女娲娘娘。 “晚辈江寻,拜见女娲娘娘。”江寻上前一步,躬身行礼。 女娲娘娘微微颔首:“师侄不必多礼,坐吧。” 江寻在下方蒲团上落座,女娲娘娘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师侄的修为进展之快,真是让人叹为观止。当年在太阴星外,你还只是太乙圆满,如今却已是混元金仙圆满境界,气息之深厚,堪比准圣圆满大能。这份修行速度,即便是在洪荒中也不多见。” 江寻谦逊道:“娘娘过奖了。晚辈只是运气好,多得了些机缘。” 女娲娘娘微微一笑:“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况且,能抓住机缘的人,本身就证明了你的能力。”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师侄应当知道,本座此番请你前来,所为何事。” 江寻道:“晚辈大概猜到一些。是为了人族之事?” 女娲娘娘点头:“人族即将大兴,三皇五帝治世,这是天道大势。本座身为圣人,不便过多干涉人族内部的事务,但有些事还是需要提前安排。你助玄都取回河图洛书,又将自己的弟子安排到天皇座下听用,这些事本座都看在眼里。你做得很不错,本座很欣慰。” 江寻道:“娘娘言重了。晚辈身为人族,为人族做些事是应该的。” 女娲娘娘看了他一眼,又道:“不过,本座还欠你一个大因果。” 江寻心中一动。他知道女娲娘娘说的是什么,那是相助女娲娘娘兄长伏羲入轮回转世。 “娘娘见笑了。”江寻道,“当年之事,晚辈只是做了力所能及的事,不敢居功。” 女娲娘娘摇头:“因果之事,不在敢不敢,而在于是不是。你确实助了本座,这份因果便确实存在。如今本座尚未偿还,心中总有些不踏实。” 第315章 江寻与女娲娘娘论道 她话锋一转:“不过今日请你来,主要是想与你论道一番。本座听闻你与太上、原始、通天三位师兄都已论过道,便与我论道一番如何?” 江寻心中暗笑。女娲娘娘说是“论道”,实际上恐怕也是在试探他的虚实。毕竟自己在几位圣人面前展现的修为和道行,已经足以引起圣人们的注意了。 “娘娘邀请,晚辈求之不得。”江寻拱手道,“还望娘娘指点一番。” 女娲娘娘微微颔首,率先开口:“本座以造化之道成圣,便先讲一讲造化之道。” 她声音平和,却蕴含着深邃的大道至理:“造化之道,乃天地万物生灭之源。混沌初开,万物由造化而生;量劫来临,万物由造化而灭。生灭之间,便是造化的本质。” “造化的根基在于平衡。有生便有灭,有死便有生。造化之道不是一味地催生万物,而是在生灭之间寻找那微妙的平衡点。过度的生机,会让万物无序疯长;过度的毁灭,则会让万物归于虚无。唯有平衡,才能让天地万物在生生不息中保持秩序。” “造化的进阶在于演化。造化不满足于简单的‘生’与‘灭’,而是在生灭循环中推动万物的演化。一株草从种子到幼苗,从幼苗到成株,从成株到开花结果,再到枯萎化为泥土——这便是造化的演化之力。每一代生灵都比上一代更加完善,每一次循环都比上一次更加精妙。这便是造化的终极意义——不断演化,不断超越……” 女娲娘娘讲造化之道时,殿中异象频现。五色光芒在虚空中流转,化作草木生灵、山川河流的虚影,又在瞬息之间消散,化作新的形态。那些虚影的演化极其迅速,仿佛将亿万年的造化过程压缩在了片刻之间。 江寻听得极为认真。他的造化法则虽然已经到了圆满境界,但女娲娘娘对造化之道的理解显然比他更加深邃。这番讲道让他对造化之道的“平衡”和“演化”两个层面有了全新的认识。 “娘娘造化之道果然博大精深。”江寻由衷道。 女娲娘娘道:“该你了。” 江寻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自己的水之道。 “水之道,乃天地万物流行之本。水无形而有万形,无态而有万态,可化作江河湖海,可凝为冰霜雨雪,可升为云雾霞霓,可落为露霜霰雹。水之道的根基在于顺势——水不与人争,却无往不利;水不刻意求变,却万变不离其宗。” “水之道的进阶在于归源。万水归源,追溯水之根本。水之源头,是混沌初开时的第一缕水汽,是天地分化时的第一道水元。明悟了水的源头,便能明悟一切与水相关的大道——生灭、造化、毁灭、生命……皆可从水中找到印证。” “水之道的极致在于化生。水至柔至韧,看似无力,却能滋养万物,也能毁灭万物。水的力量不在于强,而在于持续;不在于爆发,而在于渗透。一滴水看似微不足道,亿万年却能滴穿磐石;一溪水看似柔弱,汇聚成江河却能撕裂山脉……” 江寻讲道时,殿中水光流转,温润而浩瀚。五色光芒与水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异的和谐。女娲娘娘听着江寻的讲述,眼中渐渐浮现出一丝惊讶和赞许。她虽然知道江寻道行高深,但亲耳听到他对水之道的理解如此精深,还是超出了她的预期。 讲道完毕,两人开始互问互答的论道。 女娲娘娘从造化之道的角度提出对水之道的疑问,江寻从水之道的角度回应对造化之道的理解。两人你来我往,从造化与水之道的相通之处,谈到生灭循环的本质,再到大道与法则的关系。 论道结束,江寻只觉自己对造化法则的理解又深了一层。虽然修为没有直接提升,但道行的积累更加深厚了。 “多谢娘娘指点。”江寻拱手道,“此番论道,让晚辈获益匪浅。” 女娲娘娘微微点头:“师侄的道行确实出乎本座的预料。你对水之道的理解,已经达到了极高的层次。本座期待你证道混元大罗金仙的那一天。” 江寻辞别女娲娘娘,转身离开正殿。 殿外的回廊中,一个童子正蹲在栏杆边玩耍。那童子看起来七八岁的模样,粉雕玉琢,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浑身散发着浓郁的灵气。他的本体是一颗先天灵珠,资质极为不凡,周身散发着纯正而灵动的光芒。 灵珠子。 江寻看到他的瞬间,心中便闪过了这个名字。他前世知道灵珠子的命运——封神大劫中,灵珠子转世为哪吒,虽然成了赫赫有名的三坛海会大神,但转世之后灵性大失,资质远不如先天本体。 “灵珠子,”江寻停下脚步,“你在这里做什么?” 灵珠子抬起头,看到江寻,眼睛亮了一下:“江寻师兄!你出来了!我听金凤姐姐说你很厉害,是圣人之下最强之人!你能不能跟我说说,洪荒世界是什么样子的?” 江寻看着他那双充满好奇和向往的眼睛,心中忽然有些不忍。这个天真的童子还不知道,外面等待他的并非精彩的世界,而是复杂的因果和无情的算计。 “洪荒世界啊……”江寻蹲下身,平视着灵珠子,“那里有高山大海,有星辰日月,有无数生灵在修行在争斗。不过,那也是一个充满了因果和算计的地方。稍有不慎,便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哪有娲皇宫好?这里有女娲娘娘指点修行,灵气充足,无忧无虑。” 灵珠子却撇了撇嘴:“可是整天待在这里好无聊啊。我也想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江寻笑了笑,没有接话。有些事,说了也没用。该来的总会来,该发生的总会发生。 他站起身,拍了拍灵珠子的脑袋:“你还小,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好好修行,听娘娘的话。” 灵珠子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江寻走出娲皇宫大门时,金凤仙子正等在门口。她看到江寻出来,微微欠身:“道友慢走。” 江寻停下脚步,想了一下,道:“金凤仙子,元凤之子孔宣已经入了截教,被我师尊通天圣人收为记名弟子。你若有空,可以去金鳌岛看看他。” 金凤仙子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多谢道友告知。我会去的。” 江寻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化作一道遁光,离开了娲皇宫。 穿过三十三天外的层层区域,他朝着洪荒胎膜的方向飞去。 目标——混沌深处,水属性混沌灵物所在的那处秘境。 他的身后,娲皇宫渐渐缩小成一个光点,然后消失在天际。前方,是无边无际的混沌虚空,灰蒙蒙的混沌之气翻涌不息,仿佛一张吞噬万物的巨口。 江寻深吸一口气,迈入了混沌之中。 混沌之气在身侧翻涌,北方玄元控水旗虽然不在身边,但他以混元金仙圆满的水行法力护住周身,依然能在混沌中平稳前行。 “水之魔神……混沌灵物……混元大罗金仙……”江寻心中默默念着这三个目标,“一步步来,总能走到的。” 第316章 混沌灵物,水之魔神算计 混沌无岁月。 江寻离开娲皇宫后,通过天外天,越过洪荒胎膜,再一次踏入了那片灰蒙蒙的无尽虚空。混沌之气在身侧翻涌不息,如同亿万条灰色巨蛇在缓缓蠕动。他运起水行法力护住周身,入微归源境界的水之法则让他的法力与混沌中的水元之力产生了微弱的共鸣,使得他在混沌中的行动比上次来时从容了许多。 此行目标明确——祖龙玉简中记载的那处混沌秘境,水属性混沌灵物所在之地。 江寻在混沌中飞行了不知多久。这里没有日月星辰,没有山川河流,没有方向也没有时间的参照。他只能凭借河图洛书的推演之力,以祖龙留下的坐标碎片为指引,朝着那处秘境的方向不断前行。 途中他遇到了几次混沌风暴。那些灰黑色的风暴裹挟着毁灭性的混沌之力,席卷而来时连准圣都要退避三舍。江寻以虚空遁空旗撕裂空间躲过大部分风暴,实在躲不过的便以水行法力硬扛过去。混元金仙圆满的修为加上入微归源境界的水行法力,让他即便在混沌中也能游刃有余。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的混沌之气忽然变得稀薄起来。 江寻停下身形,以神识向前探查。只见混沌之气的浓度在某个界限处急剧下降,形成了一片相对“清澈”的区域。那片区域的中央,有一团灰白色的光芒在缓缓旋转,如同混沌海洋中的一座孤岛。 “找到了。”江寻心中一喜,朝着那团光芒飞去。 靠近之后,他发现那是一处自然形成的混沌秘境。秘境的外围有一层天然的混沌屏障,灰白色的光芒将混沌之气排斥在外,形成一个相对稳定的空间。屏障上流转着细密的法则纹路,那是混沌法则自然凝聚的痕迹,精妙程度远超任何人为布下的大阵。 江寻以水行法力试探了片刻,确认这处秘境并非杀局陷阱,便以虚空遁空旗撕裂出一道入口,闪身进入秘境之中。 秘境内部的空间不大,约莫万丈方圆。四壁是凝固的混沌之力化成的晶石,灰白色的光芒从晶石中透出,将整个空间照亮。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水行灵气,浓度之高几乎不输于方丈仙岛。 秘境的正中央,悬浮着一件拳头大小的物品。 那是一团流动的液体般的物质,通体呈深邃的蓝色,表面流转着细密的银色纹路,如同无数条银色的小溪在蓝色的海洋中蜿蜒流淌。那蓝色深邃到极致,仿佛凝聚了混沌初开时所有水元之力的精华。银色纹路中隐约可见古老的符文在生灭,散发着混沌本源的气息。 水属性混沌灵物。 虽然不是混沌灵宝那样的完整灵宝形态,但作为混沌初开时残留的本源碎片之一,它蕴含的水行本源之力已经足够珍贵了。有了它,归源造化鼎才能真正发挥出淬炼灵宝晋级的能力。 江寻以四海珠小心翼翼地收取了那件混沌灵物。混沌灵物入珠的瞬间,四海珠微微一沉,仿佛多了一座山岳的重量。但一切顺利,没有发生任何意外。 “太顺利了。”江寻心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这个念头毫无征兆,却如同一根刺般扎在他的心底。他获得太多次机缘了——从三处龙族宝库到归源造化鼎,从毁灭玄水到祖龙玉简,每一件宝物的获得都伴随着战斗或考验。唯独这一次,进入秘境、收取灵物、安然退出,一切都顺利得有些不真实。 他的十二品三花在元神中微微转动,逆天级的悟性让他对一切异常的感知都极为敏锐。他重新以神识探查了一番那件混沌灵物,这一次的探查更加深入、更加细致。 然后,他的面色微微一变。 那件水属性混沌灵物的核心深处,有一丝极其隐晦的灵力波动。那波动藏得极深,若非他成就了十二品三花的悟性境界,根本不可能察觉到。那丝波动带着一种微弱的“意识”残留,仿佛有什么东西通过这缕灵力在注视着外界。 “有人在窥探。”江寻的心猛地一沉,“这混沌灵物不干净!” 他瞬间做出了判断。不管这丝灵力波动是谁留下的,能够在水属性混沌灵物这种混沌级本源物品中留下意识残留的,至少也是混元金仙巅峰级别以上的存在。而在混沌中能做到这一点的,最可能的目标只有一个—— 水之魔神! 江寻没有片刻犹豫,虚空遁空旗全力催动,空间法力在他周身爆发出一圈金色的涟漪。他的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现时已经在十万里之外的混沌虚空中。 他没有停歇,连续催动虚空遁空旗,以空间跳跃的方式全速朝着洪荒世界的方向撤离。一次跳跃十万里,数十次跳跃之后,他已经远离了那处混沌秘境。 然而就在他最后一次跳跃的间隙,一股磅礴的气息从混沌深处爆发出来。 那气息冰冷、浩瀚、带着混沌本源特有的古老压迫感,如同一座无形的山岳从身后碾来。江寻回头看了一眼,只见远处的混沌之气被一道灰蓝色的身影撕裂开来。那身影周身环绕着浓郁到化不开的水元混沌之力,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一双如同深海般幽暗的眼睛,正死死地锁定了他的方向。 混元金仙巅峰强者! 水之魔神! “他果然追来了。”江寻心中暗道一声不好,全力催动水行法力,再次以虚空遁空旗跳跃空间。 他知道,在混沌中与一位水之魔神交战,获胜把握不大。混沌是混沌魔神的主场,即便对方境界跌落到混元金仙巅峰,在混沌中发挥出的战力也足以碾压同阶。而他只是混元金仙圆满,差了整整一个小境界。 “跑!”江寻心中只有这一个念头。 虚空遁空旗连续催动,空间法力在他周身不断爆发。混沌之气在身侧急速后退,洪荒胎膜的轮廓越来越近。那追击的气息越来越近,灰蓝色的光芒几乎要触及他的后背。 就在最后一刻,江寻穿过了洪荒胎膜。 进入洪荒世界的瞬间,熟悉的天道法则气息扑面而来。他穿过天外天,然后一路向下,朝着东海玄水府的方向全速遁去。 身后的混沌胎膜微微波动了一下,那灰蓝色的身影停在胎膜之前,没有追入洪荒。仿佛有一道无形的界限阻隔了祂,让他无法跨越。 江寻没有回头去看,径直回到了玄水府中。 “呼——” 他落下身形,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浑身仿佛已经被冷汗浸透。在混沌中被一位混元金仙巅峰的混沌魔神追杀的感觉,绝不是一般的刺激。 第317章 获悉阴谋,江寻应对 麟瀚听到动静从府中迎了出来,看到江寻面色凝重的样子,连忙道:“老爷,发生什么事了?” 江寻摆了摆手:“没事,遇到了一点麻烦,已经甩掉了。你守在府外,不要让任何人打扰我。” 麟瀚见江寻神色凝重,也不敢多问,立刻退到府外守候。 江寻盘膝坐在道场中央,取出那件水属性混沌灵物,又以神识探入其中。那丝灵力波动还在,虽然微弱,却像一条毒蛇般潜伏在混沌灵物的核心深处。 “十二品净世白莲,给我出来!” 他抬手祭出十二品净世白莲,纯白的莲光如水银般倾泻而下,将混沌灵物完全笼罩其中。净世白莲的净化之力专克一切邪祟、污浊和异种意识,那丝灵力波动在净世神光中挣扎了几下,便无处遁形。 “现!” 江寻以大法力催动净世白莲,纯白的莲光如同一把无形的剪刀,硬生生将那丝灵力波动从混沌灵物中剥离出来。那灵力化作一道灰蓝色的光芒,悬浮在半空中,隐约能看出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 水之魔神的一丝元神。 江寻没有丝毫犹豫,鸿蒙量天尺祭出,后天功德至宝的杀伐之力全力爆发。一尺砸下,功德金光将那丝元神打得粉碎,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元神碎裂的瞬间,无数破碎的记忆碎片被江寻读取,涌入江寻的识海。他闭目快速浏览,将那些碎片拼凑起来,逐渐还原出了水之魔神的整个布局。 原来,水之魔神在开天大劫中被盘古斧重创,道基严重受损,境界跌落后,逐渐恢复到了混元金仙巅峰境界。他试图修复道基,但水之本源的缺失让他无法自行恢复。于是他设下了一个局——以一件水属性混沌灵物为诱饵,将其投入混沌秘境中,等待一位水属性混元金仙圆满以上的强者前来收取。 任何人在得到这件混沌灵物之后,都会忍不住将其炼化或融入自身。一旦炼化,混沌灵物中的那丝元神便会顺势融入修士的识海,吞噬其道基、法力、元神,补全水之魔神自身的水之本源。 祖龙当年曾发现这处秘境,但因龙汉大劫爆发而未能前往。水之魔神便继续等待,一等就是无数元会,直到江寻踏入了那片秘境。 可惜,江寻实在太谨慎了。得到灵物的那一刻便察觉到了异常,毫不犹豫地遁走,连一丝犹豫都没有。水之魔神在混沌中追击未果,又无法踏入洪荒世界,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阴谋再次破灭。 “好险。”江寻看完那些记忆碎片,背后又冒出一层冷汗,“如果不是十二品三花的逆天悟性让我察觉到那丝灵力波动,等我回到洪荒后真的炼化了这件混沌灵物……恐怕我的道基、法力、元神都会被祂吞噬得一干二净。”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余悸,继续梳理水之魔神记忆中的其他信息。 水之魔神在开天大劫后道基受损、境界跌落,他将这枚混沌灵物作为诱饵布下此局,执念太深。多年之后,这枚混沌灵物与他产生了本命关联——除了通过吞噬得到这件灵物的修行者来补全自身道基,他已经找不到第二条恢复之路。这意味着,水之魔神必须斩杀江寻,才能重新证道混元大罗金仙。 而江寻,同样与他结下了因果。他得到了这枚混沌灵物,又斩灭了那一丝元神,水之魔神绝不会放过他。他若想顺利证道混元大罗金仙,就必须将这位水之魔神彻底斩杀,夺取他的水之本源位格。 这是一场你死我活的因果之战。 “混元金仙巅峰……斩杀水之魔神……”江寻低声自语,“在那之前,我绝对不能去混沌。” 他站起身,走到归源造化鼎前。鼎中的北方玄元控水旗依然在缓缓蜕变,水光流转,气息越来越沉厚。他将完全净化过后的那件水属性混沌灵物,以水行法力将其激活,缓缓投入鼎中。 混沌灵物落入鼎中的瞬间,归源造化鼎猛地一震。深蓝色的光芒从鼎内爆发出来,将整座道场都映照成了一片蓝色的海洋。鼎中的数十种先天灵水精华同时沸腾,与混沌灵物融合在一起,化作一股前所未有的精纯能量,朝着北方玄元控水旗灌注而去。 玄元控水旗在鼎中剧烈震颤,旗面的水纹图案急速演化,混沌初开、万物生灭的景象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完整。旗身的材质在蜕变,威能在暴涨,那层困扰了它许久的品级壁垒,正在被一点点撕裂。 “进化的速度加快了。”江寻感应着鼎中的变化,“有了混沌灵物作为引子,玄元控水旗真正迈向半步先天至宝的进程终于启动了。不过,完成蜕变还需要一段时间。” 他不再关注鼎中的变化,转身对外吩咐道:“麟瀚,从今日起,我不见任何人。你守在府外,不要让任何人打扰我。” 麟瀚的声音从府外传来:“老爷放心!” 江寻盘膝坐下,闭上眼,将神识沉入识海深处。 水之魔神的记忆碎片中,还藏着一个让他警惕的信息。 那丝元神虽然在混沌灵物中潜伏了无数元会,但通过碎片感应,江寻隐约捕捉到,水之魔神似乎与某个洪荒势力有过接触。那个势力的气息阴冷而诡秘,让他本能地产生了一种熟悉感。 “西方教?还是……那只觊觎人族气运的幕后黑手?” 江寻睁开眼,目光凝重。 “看来,水之魔神在混沌中盘踞多年,并非完全与世隔绝。他在洪荒中也有布局。那幕后黑手,会不会与他有关?” 他暂时没有答案,但这个猜测已经如同一颗种子般扎在了他的心中。 玄水府中,归源造化鼎的水光缓缓流转,北方玄元控水旗正在朝着半步先天至宝稳步晋级。江寻盘坐在道场中央,闭目入定,等待着那场即将到来的蜕变完成。 而遥远的混沌深处,灰蓝色的身影在洪荒胎膜之外盘旋了片刻,最终不甘地退回了混沌深处。 水之魔神的低语在虚空中回荡,带着冰冷的恨意:“逃吧……等你再来混沌的那一天,便是你的死期。” 因果的线,已经牢牢缠绕在两人之间。 终有一日,会彻底了结。 第318章 双喜临门,玄明转世 玄水府中,水光流转,万籁俱寂。 江寻盘坐在道场中央,周身环绕着温润的水行法力。归源造化鼎在面前缓缓运转,深蓝色的光芒一明一灭,如同心跳般有节奏地跳动着。北方玄元控水旗在鼎中沉浮,旗面上的水纹图案在不断演化,混沌初开的景象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完整。自从将水属性混沌灵物投入鼎中之后,玄元控水旗的进化便进入了快车道,那层困扰了它无数年的品级壁垒正在被一点点撕裂,半步先天至宝的气息越来越浓郁。 而就在此时,一道传讯玉符从远方飞来,落在江寻面前。 是莲汐的传讯。 江寻以神识探入玉符,莲汐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和激动:“老爷!造化青莲完全成长为十二品了!就在刚才,最后一片花瓣彻底舒展开来,青色光芒照亮了整个三光神水池!另外功德金莲已经七品、业火红莲四品、轮回紫莲二品了!一切都好!” 江寻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造化青莲终于完全成长为十二品了!从当年在灵溪玉露泉水中得到那株小小的三品青莲开始,到如今成长为完整的十二品莲台,经历了无数年的培育和等待。三光神水滋养本源,混沌灵水重塑根基,混沌源水溯回状态,再加上他自身造化法则的不断注入——每一步都不容易,每一步都不可或缺。 “终于成了。”江寻低声自语,眼中带着一丝欣慰,“有了十二品造化青莲,再加上十二品净世白莲,四大莲台我已得其二。功德金莲和业火红莲也在稳步成长,轮回紫莲刚刚起步……五大莲台齐聚的日子,虽然还远,但已经能看到希望了。” 而就在莲汐传来消息的同一时刻—— 归源造化鼎中,北方玄元控水旗猛地一震! 一道深沉悠长的嗡鸣声从鼎中传出,如同古钟长鸣,在玄水府中久久回荡。鼎内的蓝色光芒暴涨,将整座道场都映照成一片深海般的蓝色。玄元控水旗的旗面完全展开,水纹图案在一瞬间演化了无数次——从最初的波纹,到江河湖海的流转,再到混沌初开时的第一缕水汽,最后定格在一个全新的状态:混沌与秩序交织,万水在其中流转不息,仿佛整个水之大道的缩影都凝聚在了这一面旗帜之上。 旗身的材质变得更加通透凝实,仿佛由液态的星辰凝聚而成。那股浩瀚的威压从旗中散发出来,带着水之本源的深邃与包容,带着混沌初开时的苍凉与磅礴。 半步先天至宝! 玄元控水旗内,第四十九道先天禁制开始缓缓凝聚成形。那禁制如同一道银色的光纹,在旗面的水纹图案中若隐若现,仿佛一条沉睡的银龙正在缓缓苏醒。虽然只是雏形,尚未完全成型,但这意味着玄元控水旗已经踏上了通往先天至宝的道路。只要在归源造化鼎中继续温养,等到第四十九道禁制彻底圆满,它便能真正蜕变为先天至宝! “双喜临门!”江寻忍不住抚掌笑道,“十二品造化青莲到手,玄元控水旗晋级半步先天至宝。伏羲一出世,造化青莲便突破最后一层桎梏,玄元控水旗也在这个节骨眼上完成了晋级。看来人族气运的壮大,对整个洪荒都有正面的影响。” 他感应了片刻鼎中玄元控水旗的状态,确认它正在稳步向着先天至宝蜕变,便没有再打扰它。虽然玄元控水旗晋级半步先天至宝后不能立刻使用——第四十九道禁制尚未完全成型,需要继续在鼎中温养——但十二品净世白莲已经足够护身,倒也不急于一时。 他起身走到玄水府门口,望向远方。 就在他感应到人族气运大涨的同时,另一道微弱的感应也浮现在他的心头——东海之滨方向,有一个与他有缘的存在正在降生。 江寻以河图洛书的推演之法追溯了片刻,很快便确认了那道感应来源的身份。 玄明道人。 当年在地府中,玄明道人作为散修,一直护持在人道道主风衍身边,兢兢业业,毫无怨言。他为人正派,与人为善,在地府中积累了不少功德。后来有准圣强者临死反扑,玄明道人为护风衍而身死。风衍以人道之主的权柄护住其魂魄,让玄明道人的真灵得以转世人族。 江寻当时曾亲自答应过玄明道人——待他转世之后,引其入道,还他一桩修行机缘。 如今伏羲降世,人道气运大涨,玄明道人也在这个节点转世了。时机,正好。 江寻沉吟片刻,没有亲自前往。他如今正在闭关的关键期,玄元控水旗在归源造化鼎中蜕变,他不能离开太久。况且,引玄明道人入道这件事,也不需要他亲自出马。 “麟瀚!”江寻唤道。 麟瀚的身影从府外大步走入,抱拳道:“老爷有何吩咐?” 江寻道:“你还记得玄明道人吗?” 麟瀚一愣,随即点头道:“记得。当年在地府中,我在后羿大巫身边历练时,见过玄明道人几次。他是风衍道友身边最得力的帮手,为人正派,与人为善,在地府中很有人望。后来为了保护风衍道友而身死,我还为此惋惜了很久。” 江寻道:“他转世了,如今就在东海之滨的人族部落中。你替我走一趟,找到他的转世之身,然后送他去五庄观,让他拜在镇元大仙门下。” 麟瀚微微一愣:“老爷,您不打算亲自收他为徒吗?” 江寻摇头:“他如今转世人族,正适合走地仙之道。镇元大仙立下地仙之道后,正是需要跟脚高的弟子。玄明道人在上古时期便有大罗中期的修为,根基深厚,转世之后资质也不会差。入镇元大仙门下,对他、对镇元大仙都是好事。” 他顿了顿,又道:“况且,我也曾答应过他,待他转世之后引他入道。送他去镇元大仙门下,便是兑现这个承诺。” 麟瀚点了点头:“好,我这就去办。” 第319章 冥河老祖吃亏,三皇五帝时代开启 江寻想了想,又取出一枚传讯玉符递给麟瀚:“这是给镇元大仙的传讯玉符。你找到玄明转世之身后,将此符交给镇元大仙,他自然会明白我的意思。” 麟瀚收好玉符,抱拳道:“老爷放心,我一定办妥。” 他转身出了玄水府,化作一道遁光,朝着东海之滨的方向飞去。 江寻站在玄水府门口,目送麟瀚远去。人族祖地的方向,人族部落的烟火气息隐约可感。那里有即将崛起的文明,有正在成长的伏羲天皇,有他的四个弟子在玄都座下尽心做事,现在又多了一个玄明道人的转世之身正在等待入道。 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而与此同时,远在幽冥血海深处,一场震动血海的大战刚刚落下帷幕。 阿修罗族的宫殿已经塌陷了大半,血色的石柱断成数截散落在地面,穹顶被掀开了一道巨大的裂口,血色的天空从裂口中透出。冥河老祖端坐在唯一完好的血色王座上,面色阴沉如水。他的嘴角有一丝干涸的血迹,身上的血色道袍碎裂了几处,气息虽然依旧浑厚,却带着一种被强行压制的震荡。 方才那场大战,来得突然,结束得也突然。 事情的起因要追溯到数月之前。西方教弟子大势至来到血海边缘,以“慈悲”之言蛊惑阿修罗族的弟子。那些阿修罗族弟子虽然凶悍好斗,但毕竟修为不高,心性也不够坚定,被大势至一番巧言蛊惑后,竟然真的动了心,有十几人偷偷离开了血海,想要跟随大势至前往西方教。 冥河老祖座下四大魔王之一的天波询发现此事后大怒。他向来对血海忠心耿耿,最见不得有人背叛,当即亲自出手拦截大势至。天波询虽然只是大罗金仙圆满,但对血海的杀道领悟极深,出手毫不留情。一番激战之下,大势至被打成重伤,那十几位阿修罗族弟子也被天波询带了回来。 本来这事到此为止,以西方教理亏在先的立场,本该就此揭过。然而不过三日,准提圣人便亲自降临血海。 “冥河道友,”准提当时的声音依然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压迫感,“贫道的弟子大势至虽然行事有欠考虑,但也不该被天波询打成重伤。圣人门下弟子不可辱,你血海总要给贫道一个交代。” 冥河老祖当时冷笑一声:“交代?准提圣人,你的弟子渡化我阿修罗族弟子,我没找你西方教算账已经算是客气了。如今你反而找我要交代?” 准提摇头:“冥河道友,你我都是紫霄宫听道之人,何必为了几个弟子伤了和气?让你座下天波询出来赔个罪,这事便算了。” 冥河老祖大怒:“我的弟子,凭什么给你赔罪?!” 准提的面色终于冷了下来。一道金色的圣光从他掌心涌出,化作一道不可阻挡的巨掌,朝着冥河老祖拍去。冥河老祖虽然也是准圣圆满境界,但面对天道圣人初期的准提,依然差了整整一个大层次。巨掌落下,冥河老祖被重重拍飞,撞碎了数十根石柱才停下。他体内的血神子瞬间碎裂了数十万个——那是他以血海本源凝聚的化身,每损失一个都需要很长的时间才能恢复。 但冥河老祖血海不枯、真身不灭。数百个血神子碎裂的同时,血海深处又涌出新的血神子补充到他的体内。准提虽然能伤他,却无法真正杀他。 “准提,”冥河老祖擦去嘴角的血迹,眼中燃烧着冰冷的杀意,“你今日的‘恩赐’,老祖我记住了。” 准提看着冥河老祖那副虽然狼狈却毫不动摇的姿态,又感应到血海深处那无穷无尽的血神子在涌动,知道再打下去也只是白费力气。他冷哼一声,转身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血海上空。 冥河老祖站在破碎的宫殿中,望着准提离去的方向,心中的杀意如同血海一般翻涌不息。 他想起江寻对他说过的话——完善杀道法则,需要斩杀一位圣人。之前他还有些犹豫。毕竟斩杀圣人,那是逆天而行。但今日准提以圣人之尊欺压于他,将他打伤,折辱他的尊严,让他彻底明白了一件事——只要自己一日不成圣,便要受圣人的欺压。 “准提……”冥河老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冷酷的锋芒,“你等着。时机一到,老祖我第一个拿你开刀。” 而在遥远的洪荒大地上,人族正在迎来一场前所未有的变革。 时间线回到华胥氏部落中,一位名叫华胥氏的女子在雷泽中误踩了一只巨大的脚印,因此感孕。她怀胎十二年,在一个天降异象的夜晚,生下了一个男婴。那男婴生而神异,额有龙角隐于发中,双目如星辰般明亮。他出世的那一刻,华胥氏部落上空瑞气千条,五彩霞光笼罩整个部落。飞禽走兽纷纷赶来朝拜,百鸟绕屋而飞,三日不散。 伏羲降世。 远在人族祖地的玄都法师感应到天机,当即动身前往华胥氏部落,将伏羲收为弟子。淮弋、姜石、岑汐、泠沚四人跟随在玄都身边,开始守护这位人族未来的天皇。他们负责伏羲的日常起居和安全护卫,虽然做的都是些杂务,但每一件事都与人族的气运紧密相连。 淮弋作为四人中的大师兄,肩负着统筹协调之责。他每日最早起身,检查伏羲的饮食起居是否安妥,又要在夜间巡视部落周边,确保没有妖物或心怀不轨的散修靠近。姜石则负责护卫之责,以他太乙金仙中期的肉身修为,寻常修士根本近不了伏羲的身。岑汐和泠沚则分别负责剑道和阵道的守护,在部落外围布下精妙的防御阵法,又将剑意融入阵眼之中。 四人心中都明白,只要踏踏实实做好每一件事,待到伏羲证道天皇之时,他们便能分得一份功德。而这份功德,足以让他们未来的修行之路顺畅许多。 玄水府中,江寻虽然没有亲自前往,但他的神识依然感知到了人族发生的异象。伏羲出世了,人族的气运正在节节攀升。那股蓬勃的生命力如同春日的嫩芽,虽然还稚嫩,却蕴含着无限的生机。 “快了。”江寻望向远方,低声自语,“三皇五帝的时代,就要正式开始了。” 他重新回到道场中央盘膝坐下,目光落在归源造化鼎上。鼎中,北方玄元控水旗正在朝着先天至宝的层次稳步进化,水光流转不息,气息越来越沉厚。 江寻闭目入定,道场中水光流转,万籁俱寂。他等待着麟瀚归来,等待着玄元控水旗的蜕变,自己也开始为突破混元金仙巅峰境界而努力。 第320章 伏羲为人族共主,江寻弟子守护 江寻盘坐在道场中央,灵宝被其收入四海珠中进化,江寻神识沉入四海珠之中,观察着归源造化鼎内北方玄元控水旗的状态。旗身悬浮在鼎内的混沌灵液之中,第四十九道先天禁制正在缓慢凝聚,银色的光纹如同一条沉睡的银龙,在水光中若隐若现。 “太慢了。”江寻感应了片刻,微微皱眉。 玄元控水旗晋级半步先天至宝后,第四十九道禁制的凝聚速度便大幅放缓下来。最初的禁制雏形凝聚得还算迅速,但越往后越慢,仿佛每一步都需要极其庞大的水行本源之力来支撑。归源造化鼎中的混沌灵液虽然不断提供能量,但距离禁制彻底圆满还差得远。 “看来想要让它真正蜕变为先天至宝,还需要更长时间的温养,或者更多的机缘。”江寻轻轻摇头,“罢了,急也急不来。先把它从鼎中取出来,感受一下半步先天至宝的威能。” 他以水行法力探入四海珠中,将归源造化鼎连同其中的玄元控水旗一起取出。深蓝色的鼎身落在道场中央,光芒流转不息。江寻以神识沟通鼎中的玄元控水旗,片刻之后,旗面从鼎中升起,落在他的掌心。 旗面温润如水,触手清凉,那股半步先天至宝的威压虽然含而不发,却已经隐隐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磅礴之力。江寻感应片刻后将玄元控水旗继续放入鼎中,以各种灵水和水行法力继续蕴养,推动第四十九道禁制慢慢凝聚。 “剩下的就看时间了。”他将归源造化鼎收回四海珠中,“在它彻底蜕变为先天至宝之前,有净世白莲作为护身灵宝,已经足够用了。” 处理好灵宝的事后,江寻重新将注意力转向洪荒大地上正在发生的变化。 人族祖地那边,一切都在按照天定的轨迹发展。 玄都法师收下伏羲为弟子之后,便从最基础的天地之道开始教导。伏羲生而神异,额有龙角隐于发中,双目如同星辰般明亮。他对天地万物的感知远超常人,玄都所讲的大道之理,他往往一听便懂,一点便透。 “伏羲这孩子,资质确实不凡。”江寻以河图洛书感应着伏羲的气运,心中暗暗点头,“玄都师兄教导有方,再加上伏羲自身的悟性,日后证道天皇已是板上钉钉的事。” 随着伏羲逐渐长大,他开始在人族中展现出非凡的才能。 一日,伏羲在山林间行走时,看到一只蜘蛛在树枝间结网。那网丝纤细却坚韧,蛛丝纵横交错,形成一张精密的网络,将飞过的昆虫牢牢困住。伏羲站在树下看了许久,忽然悟到了一个道理—— “天地万物,皆有其法。蛛能结网以捕食,人为何不能仿之?” 他回到部落中,将麻绳搓成细线,以木棍为框架,模仿蜘蛛结网的方式编织了一张渔网。部落中的人们起初还不明白这是什么东西,但当伏羲将渔网撒入河中,网起数十条大鱼时,所有人都惊呆了。 在此之前,人族获取食物的主要方式是采集野果和狩猎野兽。采集野果靠运气,狩猎野兽靠蛮力,食物来源极不稳定,经常有人饿死。有了渔网之后,人族可以在河流、湖泊中大量捕鱼,食物的来源从单一的陆地扩展到了水域。 “网罟之术!”伏羲的声音在部落中回荡,“从此以后,我们不再只靠采集和狩猎为生。我们可以结网捕鱼,可以设罟猎兽。天地万物,皆可为用!” 人族第一次有了自己的“工具”。网罟之术,开启了人族“制器为用”的先河。有了工具,人族的生存能力大幅提升,族群规模开始逐步扩大。 然而伏羲的贡献远不止于此。 在他之前,人族男女交合无序,子知其母而不知其父,血缘混乱,族群内部关系复杂。近亲交合导致后裔体弱多病,族群难以真正壮大。伏羲观察到这个问题后,制定了一套全新的规则——嫁娶之礼。 男女须经媒妁之言、行婚嫁之仪方可结为夫妇。确立以姓氏区分血缘的制度,近亲不婚、同姓不娶。从此,人族摆脱了血缘混乱的困境,后裔体质越来越强,族群得以繁衍生息。 部落中的长老们发现,自从有了嫁娶之礼,部落中的新生儿更加健康强壮,族群的凝聚力也更强了。他们纷纷向伏羲进言:“伏羲,你为人族做了这么多事,当为人族共主!” 伏羲推辞不过,最终被推举为人族共主。 人族第一次有了统一的领袖,第一次有了成文的礼法,第一次有了繁荣的根基。这是人族文明的第一次飞跃。 伏羲成为人族共主后,明面上有玄都法师坐镇,洪荒各族不敢轻举妄动。但暗地里,针对伏羲的阴谋算计从未停止。 伏羲的转世之身虽然没有了前世的记忆,但他的神魂本质依然是上古妖族羲皇。妖族余孽察觉到了这一点后,便动起了心思——若是能让伏羲觉醒前世记忆,回归妖族阵营,那妖族便可以通过伏羲控制人族的气运! 然而玄都法师准圣修为坐镇人族祖地,大罗金仙和准圣境界的妖族根本不敢靠近。他们也怕妖族圣人女娲娘娘发怒——若是妖族公然算计伏羲,女娲娘娘必然会出手惩罚。 于是,妖族便换了一种策略。 他们不再派强者前来,而是以金仙、太乙金仙级别的妖族暗中潜入人族部落,试图接近伏羲,以妖族秘法唤醒伏羲的前世记忆。这些妖族虽然修为不高,但胜在数量多、手段隐晦,一不留神便可能得手。 然而,他们碰上了一堵铜墙铁壁。 淮弋、姜石、岑汐、泠沚四人日夜守护在伏羲身边,寸步不离。淮弋以水行法力巡查四周水域,任何妖气潜入都逃不过他的感知;姜石以肉身硬挡一切近身袭击,太乙金仙中期的肉身修为,连大罗金仙的全力一击都能硬扛片刻;岑汐的剑光如同秋水般凛冽,任何妖物靠近伏羲百丈之内都会被剑意锁定;泠沚在部落外围布下精密的防御阵法和预警阵法,妖族尚未靠近便被阵法发现。 第321章 镇元子收徒,赵公明推广财道 数十次暗中交锋,数十次挡回了妖族的算计。妖族一次次派人前来,一次次被四人击退。那些妖族从未见过如此默契的配合,四个人如同一座完整的阵法,攻守兼备、滴水不漏。 最终,妖族见无法从伏羲身上找到突破口,只能灰溜溜地退去。 “江寻那个弟子,真是……”一位妖族大罗金仙在外围退走时不甘地回头看了一眼,“一个比一个难缠!” 淮弋站在部落边缘,目送妖族修士远去的遁光,轻轻吐出一口浊气:“总算是退了。” 姜石瓮声道:“他们要是再来,我就把他们一个个都扔出去。” 岑汐和泠沚相视一笑,没有多说什么。但他们心中都清楚,这只是开始。伏羲证道天皇的道路还很长,后面还会有更多的算计和挑战。 远在玄水府的江寻通过河图洛书的推演,感应到了四位弟子的所作所为。他微微点头,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笑意。 “不错,没有给我丢脸。”他收回神识,低声自语,“淮弋的水之道越来越沉稳了,姜石的肉身也越发扎实,岑汐的剑意有了几分章法,泠沚的阵道布得有模有样……这四个弟子日后都是能独当一面的人物。” 他正要继续入定,感应到一道熟悉的气息从玄水府外传来。 麟瀚回来了。 江寻起身走到府门口,只见麟瀚大步走来,脸上带着明显的喜色。他来到江寻面前,抱拳道:“老爷,事情办妥了。” 江寻道:“说说经过。” 麟瀚将事情的经过一一道来。 “我按照老爷的吩咐,在东海之滨找到了玄明道人的转世之身。那孩子才刚刚懂事,但资质极为出众,虽然修为尚未恢复,但灵根通透、道骨天成。我将那孩子送到万寿山五庄观,将老爷的传讯玉符交给镇元大仙。镇元大仙看了玉符之后,又仔细查看了那孩子的根骨,当场便收其为弟子。” 麟瀚说到这里,脸上露出一丝笑意:“镇元大仙说,玄明道人在上古时期便是大罗中期的散修,为人正派、与人为善,与他地仙之道有缘。如今转世人族,资质又如此出众,正是他门下最合适的弟子。镇元大仙赐下道号,依然是‘玄明’,只等玄明恢复到大罗金仙境界,便会恢复前世记忆。” 江寻点了点头:“镇元大仙能收下玄明,算是了结了我一桩心事。玄明道人前世在地府中护持风衍,积累了莫大的功德。如今转世入镇元大仙门下,得地仙之道传承,日后成就只会比前世更高。” 麟瀚又道:“老爷,镇元大仙还赐了我两颗人参果,让我代为转告——多谢江寻小友为他送来一位佳徒。这份人情,他记下了。” 江寻笑道:“镇元大仙客气了。人参果你自己收着,对你修行有益。” 麟瀚也不推辞,咧嘴一笑:“那我就厚着脸皮收下了。” 江寻回到道场中坐下,将神识再次探向洪荒大地。 就在他关注伏羲和四位弟子的同时,另一道熟悉的气息引起了注意—— 赵公明。 这位截教外门大师兄,此刻正在人族祖地附近的一处部落中,做着一件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 赵公明盘坐在部落中央的广场上,面前摆着一枚铜钱状的金色灵宝——落宝金钱。那金钱在阳光下反射着璀璨的光芒,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仿佛有一种魔力,引来了无数人族百姓围观。 “诸位!”赵公明的声音在广场上回荡,“你们可曾想过——若是以物易物不方便,是否可以寻找一种东西,作为交换的‘桥梁’?比如说,你有一张兽皮,想要换取一袋谷子。但持有谷子的人不需要兽皮,他想要的是鱼。你便需要先找到需要兽皮的人,再用兽皮换到谷子,再用谷子去换鱼……这个过程,是不是太麻烦了?” 人族百姓们面面相觑,虽然觉得赵公明说的话有些道理,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解决。 赵公明微微一笑,将落宝金钱托在掌心:“若是你们都以某种‘大家都认可的东西’作为交换的桥梁,那事情不就简单了吗?比如——这枚金钱。” 他随手一挥,落宝金钱化作千百枚铜钱散落在广场上。百姓们好奇地捡起铜钱,翻来覆去地看,虽然不明白其中的道理,但都觉得这金光闪闪的小东西颇有吸引力。 江寻在玄水府中以神识观察着赵公明的举动,发现赵公明除了之前的落宝金钱和摇钱树外,连聚宝盆都找到了,不由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赵师兄居然得了聚宝盆?”看来赵公明参悟财道也到了一定的境界,才能引动财道气运,得到此宝。 落宝金钱、摇钱树、聚宝盆——财道三件套齐全了。落宝有钱,摇钱有源,聚宝有方。三件灵宝配合使用,财道的根基便已经完整。赵公明在人族中推广财道和交易之道,正是他证道的机缘所在。 “时机到了。”江寻心中暗道,“人族在伏羲的带领下已经有了初步的社会结构,交易的需求开始出现。赵公明选择在这个时间点入场,确实恰到好处。等财道在人族中生根发芽,他借助财道气运证道准圣甚至更高境界,都只是时间问题。” 他收回神识,目光落在面前的归源造化鼎上。 玄元控水旗已经重新蕴养,归源造化鼎也被收回了四海珠中。江寻盘坐在道场中央,感受着体内那层若有若无的瓶颈——混元金仙巅峰的门槛已经清晰可见,就像隔着一层薄纱,伸手便能触到,却始终差那么一丝力道。 “伏羲在成长,人族在壮大,赵师兄在推广财道,羲和嫦曦在闭关……”江寻低声自语,“一切都很好。我也该为突破做准备了。” 他闭上眼,将神识沉入水之大道的深处,开始为冲击混元金仙巅峰境界默默蓄力。 第322章 伏羲创立先天八卦,泠沚突破太乙金仙 玄水府中,水光流转。 江寻盘坐在道场中央,双目微闭,周身环绕着温润的水行法力。他虽在闭关蓄力,却从未真正切断过对外界的感知。江寻的感应之力如同无形的触手,延伸向洪荒人族大地的每一个角落,让他得以在静修中依然清晰地感应着人族的发展与变化。 伏羲成为人族共主后,人族迎来了前所未有的快速发展期。 渔猎之技让人族的食物来源大幅增加,嫁娶之礼让人族的族群结构趋于稳定,人口开始稳步增长。然而伏羲并没有因此满足,他依然在不断地观察天地、思索万物,试图为人族找到更多理解世界、改善生活的方法。 一日,伏羲独自来到淮水之畔。 淮水是洪荒大地上一条古老的河流,河水清澈见底,两岸草木葱茏。伏羲站在水边的一块巨石上,仰观天空中云卷云舒、日月交替,俯察地面上山川起伏、江河奔流。他的心中一直在思索一个问题——天地万物的运行,究竟有没有规律可循? “天为何会下雨?地为何会震动?日月为何会升起又落下?”伏羲喃喃自语,“这些变化看似无序,但一定有某种道理在背后支撑着……” 他正沉浸在思索之中,忽然—— 淮水猛地翻涌起来! 河中心的水面如同被无形的力量搅动,漩涡急速旋转,一道金色的光芒从水底升起,照亮了整片河面。伏羲猛地抬头望去,只见一头奇异的灵兽从漩涡中缓缓升起。 那灵兽通体赤红如血,身形似马却覆盖着鳞甲,背上有两对金色的翅膀,四蹄踏水而立,双目如同星辰般明亮。它的背上驮着一幅玄色的卷轴和一个玉色龟壳,那卷轴与龟壳上流转着古老而神秘的光芒,散发着天地初开时的大道韵律。 龙马。 伏羲从未见过如此神异的灵兽,但他心中却没有半分恐惧,反而有一种奇异的亲切感。龙马看着他,发出一声悠长的嘶鸣,然后缓缓踏水而来,在伏羲面前停下,将背上的卷轴与古书轻轻放在他面前的石头上。 龙马仰天长嘶一声,四蹄踏浪,化作一道金光冲入淮水深处,消失不见。 伏羲双手捧起那卷轴与古书,神识探入其中的瞬间,一股浩瀚的信息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识海—— 那是河图与洛书! 天地间的星辰轨迹、山川走势、万物变化规律,在河图洛书中展现得淋漓尽致。伏羲在这一刻终于明白了——天地万物的运行不是无序的,而是遵循着某种根本的规律。山川有山川的走势,河流有河流的方向,星辰有星辰的轨迹,万物有万物的变化。一切都在规律之中,一切都在大道之内。 他盘坐在淮水边的巨石上,闭目参悟。 天地为炉,造化为工。阴阳为炭,万物为铜。伏羲仰观天象,俯察地理,从河图洛书中不断汲取天地奥秘。日升月落、星移斗转、四季更替、万物枯荣——所有的一切都化作一幅幅图案,在他的识海中交织成形。 不知过了多少时日,伏羲猛地睁开眼。 他的指尖在面前的石板上划动,以神力刻下第一道线条——那是天,乾。第二道线条——那是地,坤。第三道、第四道……一阴一阳,一刚一柔,阴阳交织,刚柔并济。 乾、坤、震、巽、坎、离、艮、兑。 八卦成! 八卦对应八种自然现象——天、地、雷、风、水、火、山、泽。伏羲以八卦推演天地万物的变化规律,以阴阳的消长来解释万物的运行。从此,懵懂的人族第一次有了理解世界的方式——何时播种、何时渔猎、何时避灾,皆可从卦象中窥见端倪。 八卦刻成的瞬间,天地震动。 一道金色的功德之光从天而降,落在伏羲头顶。那功德如同甘露般滋润着他的元神和肉身,让他的气息节节攀升。他刻画先天八卦的那块石板也在功德的滋养下缓缓蜕变,表面的刻纹越来越深邃,越来越清晰,逐渐凝聚成一件后天功德灵宝。 先天八卦不仅是人族最早的智慧结晶,更是后世一切推演之术、阵法之道的源头。八卦一出,人族的智慧初开,文明初现。人族的气运再次暴涨,蓬勃的生命力如同烈火般熊熊燃烧。 伏羲创先天八卦,天降异象。江寻正在闭目养神,见此情况,心中既有一丝欣慰,也有一丝感慨。 “先天八卦成了……”他低声自语,“伏羲不愧是开天辟地以来第一个将天地规律系统化的人。先天八卦一出,后世的推演、阵法、术数都有了根基。泠沚那丫头,怕是又要高兴坏了。” 泠沚确实高兴坏了。 当她见到异象,从玄都法师那里听说伏羲创造了先天八卦之后,立刻便跑去找伏羲请教。她本就修行阵道法则,对一切有规律、有结构的学问都充满兴趣。伏羲创制的先天八卦在她眼中简直是一座无穷无尽的宝藏。 “伏羲道友,”泠沚站在伏羲面前,眼中满是求知的光芒,“您创制八卦时,阴阳的变化是如何与自然现象对应的?为什么乾代表天,坤代表地?震代表雷,巽代表风?” 伏羲看了她一眼,温和地笑了笑:“阴阳是天地间最根本的两种力量。阳主动,阴主静;阳主刚,阴主柔。天之德刚健,所以为乾;地之德柔顺,所以为坤。雷生于阳而动于天,所以为震;风生于阴而散于地,所以为巽……” 泠沚听得如痴如醉,不断追问。伏羲也不厌其烦,将先天八卦的每一个细节都为她讲解透彻。在那段时间里,泠沚几乎成了伏羲身边最勤奋的学生。 日复一日,泠沚对八卦的理解越来越深。她将先天八卦的阴阳变化规律与截教的阵道道法相结合,推演出了数十种全新的阵纹变化。原本已经小成的阵道法则在这一刻被彻底催化——从小成境界直接突破到了大成境界。 “轰——” 泠沚周身的气息猛地暴涨,无数的阵纹在她周身浮现、交织、重组,化作一道璀璨的光芒,直冲天际。她的修为从金仙圆满直接突破到了太乙金仙初期! 第323章 淮弋姜石岑汐各有进步,神农降世 玄都法师在一旁看到这一幕,也不由赞叹道:“泠沚师侄的阵道天赋确实不凡,能将先天八卦与截教阵道融会贯通,这份悟性便是许多修行多年的老牌大罗也未必能及。” 他抬手一挥,一枚金色的丹药落在泠沚面前:“这枚七转金丹,算是贫道给你的奖励。好好修行,不要辜负了你的资质。” 泠沚连忙恭敬地接过丹药:“多谢玄都师伯!” 泠沚突破之后不久,淮弋也迎来了突破的契机。 淮弋本就是四人中对水之法则领悟最深的,在江寻的指点下,他的水之法则早已领悟到了大成境界。此前伏羲创制先天八卦,天地法则的波动让他的道心产生了微妙的共鸣。再加上数十次与妖族的实战历练,让他对水行法力的运用更加精纯。 这一日,淮弋盘坐在淮水之畔——正是伏羲当年得河图洛书的那块巨石边上——闭目参悟。 淮水在脚下流淌,河水清澈见底,如同万古不变的时光在缓缓流逝。淮弋的神识沉入水之道的深处,感受着水的流动、水的温度、水的形态变化。他仿佛看到了自己从后天人族蜕变为先天人族的那一刻,看到了师尊江寻将九天息壤与三光神水打入他体内时那温润的金色光芒。 “水之道……顺势而为,顺其自然……” 淮弋猛地睁开眼。他的修为突破到了太乙金仙中期,水行法力比之前更加精纯浑厚,对水之法则的感知也更加敏锐。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掌心中凝聚出一团晶莹的水光,那水光在他的意念操控下变化着各种形态——时而如镜面般平静,时而如漩涡般翻涌,时而如利刃般锐利。 “太乙中期了……”淮弋低声自语,“离师尊的期望,还差得远。但我不会停下来的。” 姜石虽然没有突破,但数十次大战让他的战斗经验积累得极为丰富。他的盘古真身决虽然在修为上没有跨越式的提升,但对肉身的掌控力却比之前更加细腻。以前他靠的是蛮力,如今学会了借力、卸力、蓄力,战斗风格比以前沉稳了许多。 岑汐的剑道同样在大战中不断精进。他的上清剑道已经触摸到了大成的门槛,只差一个机缘便能正式突破。每一场战斗结束后,他都会独自练剑到深夜,剑光在月光下如同秋水般凛冽,带着水之法则特有的柔韧与锋芒。 江寻在玄水府中感应到四位弟子的成长,心中颇感欣慰。淮弋的水之法则更加沉稳,姜石的肉身修为更加扎实,岑汐的剑意更加凌厉,泠沚的阵道更是后来居上。四人各有所长,都在沿着自己的道路稳步前行。 “等他们到了太乙金仙圆满,后续的道路也该提前规划了。”江寻心中盘算着。 淮弋太乙圆满后,可以走极寒、寒冰、玄冰等与水之法则相关的分支路线——水之法则从“顺势”向“极寒”延伸,是一条潜力极大的道路。 姜石修炼盘古真身决,需要巫族的炼体经验。等伏羲证道后,可以让姜石前往地府找邢戈、玄墨、苍牙等巫族巫将,让他们指点一番。有巫族人的帮助,盘古真身决的修行会快上许多。 岑汐的剑道在太乙圆满后,可以参悟毁灭之道、破灭之道——凌厉的剑意与毁灭法则结合,威力倍增,是一条充满杀伐之力的道路。 泠沚的阵道则可以向禁制法则、封印法则的方向发展——阵法的极致便是封印万物,若是能将封印之道融入阵道之中,泠沚未来的成就不会比她的师伯云霄差多少。 “路都铺好了,就看他们自己能走多远。”江寻收回思绪,“我能做的,也就是这些了。” 在伏羲的带领下,人族在八卦的指引下大步发展。农耕、渔猎、筑屋、制衣,各项文明成果不断涌现。人族不再仅仅为了生存而挣扎,开始有了对天地万物的思考,有了对未来的憧憬。 而就在伏羲即将功德圆满之时, 姜水畔,有蟜氏部落。 一位名叫任姒的女子走在姜水畔的草地上,忽然看到天空中一道五色神光落下。那光芒落在她身上,化作一团温润的暖意,融入她的腹中。任姒只觉得浑身一暖,仿佛有一股生机在体内孕育。 她怀孕了。 怀胎十四月,在一个百草飘香的清晨,任姒生下一个男婴。那男婴出生时,周身弥漫着浓郁的百草清香,天空中有五谷虚影浮现,稻、黍、稷、麦、菽五种谷物的光影在云层中缓缓旋转,化作一道金色的光芒直射入产房。 男婴降生后三日便能言,五日便能行。他自幼对草木有天然的亲近感,见到任何植物都能准确地辨别出它的种类和特性。部落中的长者为其取名神农,期盼其将来为人族带来五谷丰登、百草为药的大福泽。 远在金鳌岛的多宝感应到天机,当即动身前往姜水畔,将神农收为弟子。神农跟着多宝修行,开始系统性地学习天地之道和草木之理。 玄水府中,江寻猛地睁开眼。 他感应到了神农降世的气息,也感应到了人道气运的又一次暴涨。伏羲在位,神农已出,三皇治世的天道大势正在加速推进。 而最重要的是——他清晰地感应到了自己突破混元金仙巅峰境界的机缘所在。 伏羲证道天皇之时,人道将正式觉醒。天道对洪荒的压制会在那一瞬间松动,人道之力会冲刷整个洪荒。而那一刻,就是他抓住机会突破的最佳时机! “伏羲证道之时……”江寻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锋芒,“就是我突破混元金仙巅峰之日。” 玄水府中,水光流转,万籁俱寂。 江寻盘坐的身影如同一座亘古不变的山峰,沉稳而坚定。他闭上眼,将全部心神沉入水之大道的深处,继续为那个即将到来的关键节点默默蓄力。 第324章 天皇证道,人道初醒 人族的发展没有停下脚步。 神农在多宝的教导下,带领人族迈入了一个全新的时代。在此之前,人族主要靠渔猎采集为生,食物来源极不稳定。遇到洪涝干旱之年,便是饿殍遍野的惨状。神农观察草木生长的规律,走遍山川河流,从无数种野生谷物中,一粒一粒地筛选,最终挑选出了稻、黍、稷、麦、菽五种最适合种植的作物。 “五谷在此!”神农的声音在部落中回荡,带着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坚定,“从此以后,我们不必再靠天吃饭!我们可以亲手种出粮食!” 他带着族人砍木为耒、揉木为耜,以简陋的农具开垦土地、播撒五谷。第一年收成并不好,许多种子没有发芽,族人脸上写满了失望。但神农没有气馁,他蹲在田埂上,手指插进泥土,感受土地的干湿,观察阳光的强弱,一遍又一遍地调整播种的深度和间距。第二年,收成翻了一倍。第三年,部落中的粮仓堆满了金黄的谷物,饱满的谷粒在阳光下泛着温暖的光泽。 农耕的发明,让人族从四处游荡的采集部落,变成了定居的农耕族群。食物供应从飘忽不定变成了稳定可靠,人口开始真正大规模地增长。婴儿活下来的比例大幅提高,老人能够安享晚年,青壮年也不再因为饥饿而早早夭折。部落的规模越来越大,一座座房屋拔地而起,炊烟袅袅,孩童嬉笑,人族的烟火气第一次如此浓郁。 神农看着粮仓中堆积如山的谷物,眼中既有喜悦,也有更远的思虑。 “粮食够了,但部落与部落之间还缺少联系。”他站在部落中央的高台上,望着远方,“有人擅长种粮,有人擅长捕鱼,有人擅长织布……若是能以物易物,互通有无,岂不是更好?” 与此同时,赵公明在人族之中推广的财道、交易之道与神农的市廛之法恰好相遇。神农定下规矩——在正午时分开设集市。善耕者以粮易物,善猎者以肉易粮,善织者以布易食。正午的阳光直射而下,集市上人声鼎沸,一袋袋谷物、一条条鲜鱼、一匹匹麻布在人们手中流转。人族第一次学会了分工协作,从各自为战的零散部落,开始走向互通有无的族群共同体。市廛的出现,是人族最早商业文明的萌芽,也是财道在人族中真正扎根的起点。赵公明站在集市边缘,望着那些以物易物的人族百姓,感受着财道气运在缓缓凝聚。 伏羲将这些看在眼里,心中既欣慰又坦然。人族在神农的带领下越来越繁荣,他也该退位了。 一日,伏羲将神农召到面前。他端坐在石座上,面容平和,目光深邃,开口道:“神农,你为人族做了这么多,人族在你的带领下越来越壮大。我已经老了,该把共主之位交给你了。” 神农一怔,连忙道:“伏羲前辈,您为人族开创了文明,族人心中只有您才是共主。我……” 伏羲摆了摆手,打断他:“我开创了人族文明的根基,你则让人族能够安居乐业、繁衍生息。这是你的使命,也是你的责任。不要推辞。” 神农沉默了很久,目光中闪过无数复杂的情绪——感激、敬畏、不舍、坚定。最终他深深一拜:“多谢伏羲前辈。” 伏羲功德圆满,将人族共主之位禅让给神农。神农成为人族共主的那一天,所有部落都派来了代表,在部落广场上举行了盛大的禅让仪式。伏羲亲手将代表共主权柄的权杖交给神农,然后退到一旁,静静地望着满场欢呼的人族。他的脸上没有留恋,只有一种即将完成使命的释然。 他知道,属于自己的时刻,就要到了。 神农即位后不久,天降祥瑞,万灵朝拜。天空中五彩祥云汇聚,百鸟盘旋鸣唱,大地上的草木在一夜之间全部开花,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芬芳。天道有感于伏羲“以天道晓人事”的开创之功,降下大功德。金色的功德光柱从九天之上倾泻而下,将伏羲的身影彻底笼罩。那功德如同实质的液体,渗入他的每一寸皮肤、每一缕元神,他的气息在功德灌注下节节攀升,从大罗金仙突破到准圣,再一路突破到准圣圆满。 天道六圣齐齐前来观礼。 太上老子站在云端,手持拂尘,面容平静如古井无波。元始天尊面色冷肃,目光如电,周身环绕着天道法则的威严。通天教主微微颔首,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目光在伏羲身上停留了片刻,又扫向人族部落中那些截教身影——多宝、淮弋、姜石、岑汐、泠沚。女娲娘娘站在云端最前方,眼眶泛红,双手在袖中微微颤抖。接引面色温和,准提眼中精光闪烁,各怀心思。 太上老子抬手降下天道符诏,声音如同大道天音般传遍洪荒天地:“人族伏羲,仰观天象,俯察地理,演先天八卦,定人伦嫁娶,以天道晓人事,开人族智慧之先河,功德无量。天道敕封其为人族天皇!” 符诏落下的瞬间,伏羲的修为猛地再次暴涨,径直突破了准圣的极限,跨入了一个全新的境界——亚圣。那是准圣之上、圣人之下的一层特殊境界,虽然距离真正的圣人只有一步之遥,却已经触摸到了圣人的门槛。他的周身环绕着金色的功德光芒与八卦虚影,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八种卦象在他头顶缓缓旋转,散发着天地初开时的玄奥气息。 人道在伏羲证道的这一刻开始觉醒。 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从人族的气运深处涌出,如同沉睡已久的巨兽正在缓缓睁眼。那股力量带着亿万人族世代积累的信念与期盼,带着无数生命在洪荒大地上挣扎求生的坚韧,带着人族从蛮荒走向文明的每一次跨越。人道法则的雏形在人族气运中开始凝聚——那是一条崭新的脉络,与天道平行,却独立于天道体系之外。 就在此时,伏羲的识海深处猛地一震。 前世记忆如同洪水决堤般涌回。紫霄宫中听道时的清冷大殿,道祖鸿钧端坐高台的身影,妖族天庭中与帝俊、太一共议天地大事的时光,巫妖决战中那漫天的血色与惨烈的厮杀……上古妖族羲皇的一生,如同画卷般在他脑海中飞速展开。那些早已远去的岁月,那些再也无法相见的面孔,那场席卷天地的浩劫,一切的一切,全部回来了。 伏羲浑身一震,双拳猛地攥紧,指节发白。他额头上的龙角隐现金色光芒,如同被记忆的力量激发。他闭上眼,胸膛剧烈起伏,过了许久,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目光中多了一种属于上古羲皇的深沉,那种经历过洪荒最宏大历史沧桑的厚重感。但更多的,是属于人族天皇的坚定——那是对亿万人族命运的担当。 他缓缓抬起头,望向云端那位身穿五色宫装的身影。 女娲娘娘浑身颤抖,泪水无声滑落,声音带着压抑了无数元会的哽咽:“兄长……” 伏羲沉默了片刻,开口时声音低沉而平静:“妹妹,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妹妹了。自此之后,我为人族天皇伏羲。前世的种种,与我再无关系。” 女娲娘娘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最终只点了点头。她明白伏羲的选择。他选择了背负人族的命运,选择了站在亿万人族的身后。 第325章 人道被限制,天皇伏羲亚圣境界 伏羲转身面向人族大地,声音在天地间回荡:“我伏羲为人族天皇伏羲!从此以后,我为人族守护,人族的兴衰,便是我的使命!” 亿万人族跪地叩拜,声震云霄:“天皇伏羲!天皇伏羲!” 亿万人族的信念汇聚成一道金色的洪流,从大地各处涌入伏羲的体内。他的气息再次攀升,眉心处的先天八卦爆发出璀璨的光芒,一股全新的法则之力在他体内成形——人道法则。那法则虽然稚嫩,却带着一种势不可挡的勃勃生机。 人道的力量正在将他推向圣位。他要借助这股力量,冲破那最后一步,成就人道圣人! 他的周身金光暴涨,亚圣的瓶颈开始出现裂痕。人族的图腾柱、祭祀台、族谱碑石都在散发出微光,与伏羲的气息遥相呼应。人道初醒的力量在这一刻被他强行凝聚、压缩、点燃——他要为人族争一个圣人! 然而,天道不允许。 太上老子的目光沉了下来。他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天道符诏不容抗拒的威严与压制:“伏羲为人族天皇,享人道气运,即刻前往火云洞镇压人族气运。非人族大事,不得出洞!” 天道之力如同无形的牢笼,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伏羲只觉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人道之力在他体内疯狂翻涌,试图对抗这股压制。但他的经脉之外,那道无形的壁垒正越收越紧,像一座无形的山岳缓缓压下,将他的每一寸血肉都碾得发痛。他的眉心浮现先天八卦的光影,那八卦疯狂旋转,仿佛在与人道共鸣,要冲破那层无形的封印。 伏羲猛地攥紧拳头,额头上的龙角爆发出刺目的金光,亚圣的气息全力爆发。人族大地上,无数部落的图腾柱同时亮起,与伏羲的气息遥相呼应,连成一片。人道初醒的力量在这一刻被他强行凝聚、压缩、点燃,“给我破!”伏羲低吼一声,周身的金光猛然炸开! 然而,天道之力再度加强。太上老子抬手一挥,先天至宝太极图在他头顶缓缓展开,黑白阴阳鱼旋转,混沌鸿蒙的气息弥漫开来,将整片天地都笼罩在其中。天道之力在太极图的加持下化为实质,如同无形的巨掌,将伏羲刚刚点燃的人道之力强行压了回去。金色符诏化作四道锁链,缠绕上伏羲的四肢,锁链上流转着天道法则的符文,将他身体里那股即将冲破封印的力量死死锁住。 伏羲的怒吼被卡在喉咙里,那金色的力量在经脉中横冲直撞,却始终无法轰破那层天道枷锁。他的眉心,先天八卦的光影开始暗淡,那一丝即将破茧而出的神性,像是被掐住了咽喉,正在一寸寸地缩回去。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座无形的山压在底下,全身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一切反抗都显得那样无力。 天道在镇压人道的崛起。太上老子手中的崆峒印微微震动,一道道无形的枷锁从虚空落下,将伏羲更进一步的空间彻底锁死。火云洞的空间通道已经开启,那金色的洞口如同一个张开巨口的囚笼,等待着它的囚徒。 “天道……圣人……火云洞……”伏羲低声念着这几个字,目光中闪过一丝绝望,“原来如此,名为镇压气运,实为囚禁。人族不能有自己的圣人,不能有挣脱天道体系的力量。我等三皇五帝注定要被困在火云洞中,替人族挡住一切灾祸,却不能真正站在人族身边。” 女娲娘娘在云端攥紧了衣袖,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却无法出手。她明白,她虽然是圣人,但在天道面前,她也不能违逆大势。她的目光落在伏羲身上,那种想要出手却无能为力的痛苦,比什么都更让人心碎。 太上老子看着伏羲,目光中既有一丝惋惜,也有身为天道圣人的冰冷坚定:“人族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已经是天道允许的极限,是天道定下的大势。但人道圣人的诞生,不在大势之内。” 伏羲缓缓抬起头,望向太上老子。他的嘴角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最终没有说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沉默了片刻。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双不久前还试图撕裂天道枷锁的双手,此刻正被金色的锁链紧紧缠绕。他的体内,人道之力仍在微微翻涌,像是还未死心的火苗。他握了握拳头,却感受到那金色锁链正缓缓勒紧,将一切桀骜都压进骨髓里。 他抬起头,深深地看了一眼人族大地。 那些正在田地里劳作的农人,那些在集市中交换货物的族人,那些在屋檐下嬉戏的孩童,那些在火光中传颂故事的老人——无数刚刚开始觉醒的文明之火,正一座又一座地亮起来。 他忽然笑了,笑得很平静。 “我明白了。”他说,声音嘶哑却沉定,“火云洞也好,囚笼也好。只要我人族的文明之火还在亮,我伏羲便不算输。” 他缓缓松开了攥紧的拳头。那四道金色锁链微微松动,将他的人道之力彻底封存、冻结,压入元神的最深处。 他转身,一步迈出,走入了那道金色的空间通道。 通道在他身后缓缓合拢,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伏羲的身影模糊在金色的光芒中,随着空间通道的闭合,彻底消失在火云洞深处。 人族大地在那一刻寂静了一息。 所有的图腾柱同时暗了下来,祭祀台上的火焰熄灭了片刻,正在集市中交换货物的族人们同时停下了动作,他们感到心里有什么东西在那一瞬间空了。 随即所有部落同时发出悲鸣——共主不见了,天皇去了一个他们不能到达的地方。 神农站在部落中央的高台上,望向伏羲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很久。他的目光中既有沉痛,也有一丝火光——那是一种绝不屈服、绝不会让伏羲白费心血的火光。 他低声开口,像是在对所有人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天皇,人族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伏羲证道时,天道降下的功德并未全部落在伏羲一人身上。那些为人族发展做出过贡献的人,各自分得了一份。 玄都法师作为天皇之师,得到的功德最多。金色的功德之光涌入他的体内,温润如泉,滋养着他的道基和元神。玄都法师周身气息暴涨,斩去善尸,修为从准圣初期直接突破到准圣中期,距离准圣后期也只差一步。 淮弋、姜石、岑汐、泠沚四人也各自得到了一小部分功德。他们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将功德直接用来提升修为,而是谨遵师尊江寻的叮嘱,将功德凝聚在脑后,化作一道细小的功德金轮。金色的光芒在四人的脑后缓缓旋转,虽然微小却纯净无比。功德金轮凝聚之后,心魔不侵,气运加身。四人只觉浑身通透,冥冥中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屏障在护佑着他们,让他们的修行之路变得更加顺畅。 而就在伏羲证道、人道觉醒的那一刻,洪荒世界的其他地方,同样掀起了不小的动静。 第326章 地道限制人道,镇元子证道地道圣人 伏羲证道亚圣,人道初醒,天道压制人道。 这一日,洪荒天地之间的天道之力波动比过去无数元会加起来都要剧烈。天道对人道的压制之力如同无形的巨掌,将刚刚觉醒的人道法则死死按在萌芽之中。九天之上,太上老子手中的崆峒印不断震动,太极图在虚空中缓缓旋转,黑白阴阳鱼交织成一张无形的天网,将伏羲冲击人道圣人的每一丝力量都挡了回去,伏羲最终冲击人道圣人境界失败。 然而天道之力并非无穷无尽。它既要压制人道的崛起,又要维持洪荒天地的日常运转,对地道的关注便不可避免地出现了一丝空隙。这一丝空隙虽然微小,却如同堤坝上的一道裂缝,足以让积蓄了无数元会的地道之力找到倾泻而出的出口。 而这一丝空隙,正是地道再次等待了无数元会的时机。 地道的觉醒和崛起,要追溯到巫妖量劫之时。 上古妖族炼制屠巫剑屠杀人族,后土祖巫身化轮回,以一滴盘古精血融合自身,修为突破到混元大罗金仙之上的境界,超越天道六圣,直追道祖鸿钧。与此同时,其他十一位祖巫以肉身自爆,引动洪荒地脉之力,以极致的力量威胁天道。地脉若曝,洪荒大地将分崩离析,亿兆生灵灰飞烟灭。天道在权衡之后,被迫承认平心娘娘为地道之主。 平心娘娘证道成为地道之主的那一刻,地道开始觉醒,正式与天道分庭抗礼。虽然地道初生之时远不如天道势大,但平心娘娘不再受到天道的直接限制。她在地府中讲道,分封六道道主之位,地道秩序开始逐步完善,六道轮回逐步壮大,地道气运日益昌盛。 而镇元子,便是地道六道道主之一,天神道道主。 此刻,地府深处,天神道道主府邸之中,六道道主齐聚一堂。 府邸以黑色玄石砌成,四壁刻满了散发地道之力气息的符文,散发着温润而厚重的光芒。大殿中央的高台上,镇元子坐于主位之上,一袭玄色道袍,面容清癯而庄重,周身环绕着浓郁的地道气息。他的目光平和却深邃,带着一种即将完成夙愿的平静与庄严。 他的下方左侧,冥河老祖端坐于血色蒲团之上,一身暗红道袍,面容阴鸷,目光深沉,周身环绕着浓郁的杀伐之气。他的手指轻轻叩击着扶手,眼神中带着思索与不甘交织的复杂光芒。 下方右侧,人道道主风衍盘膝而坐。他的修为在众人中最低——只有大罗金仙圆满境界——但他的根基极为扎实,周身环绕着纯白色的纯净法则光芒,如同一条清澈见底的溪流在缓缓流淌。 下方两侧,畜生道道主坤岳身形魁梧,面容粗犷,浑身散发着蛮荒的兽性气息,如同一头人形的猛兽。饿鬼道道主饥媪面容枯瘦,皮肤蜡黄,眼神幽深,如同深不见底的枯井。地狱道道主赤练则周身环绕着灼热的气息,一头赤红色的长发无风自动,如同地火在地下燃烧。 六位道主齐聚一堂,各自的气息在府邸中交织,却有一种奇异的和谐,他们都各自承载着六道轮回的一部分权柄。 镇元子缓缓站起身,目光一一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虚空深处。他开口时,声音庄重而宏大,带着一种即将证道的庄严与肃穆,在地府中回荡不息:“诸位道友,贫道证道时机已到。” 他转身面向地道深处,衣袍无风自动,周身的气息开始攀升,如同一条沉睡的大江正在苏醒。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如大道天音般传遍整个地府:“地道在上,今吾镇元子,为天神道道主,在此立下证道誓言——” “天神道者,乃六道中福报最盛之道,接纳生前积德行善、有功于天地众生的魂魄,使其转生为天人,享受福报。吾为天神道道主,当以法眼辨别魂魄福德之深浅,审定其是否具备入天神道之资格——小善者入人道享人间福报,大善者方可入天神道享天人之福。” “魂魄入天神道后,吾当为其分配天界位阶。天界浩瀚,天人的寿命、福报、神通各有不同。吾依魂魄生前功德之大小,分配到对应天界位阶——功德越大,天界位阶越高,所享福报越深厚。天神道福报并非永恒。天人有寿数,寿尽则须重入轮回。吾当天人寿尽之前降下提醒,使其知晓福报将尽,须以善行延续福缘。若有天人沉迷享乐、荒废修行,吾当削减其福报,提前将其转入下界。此外,吾当维护天神道秩序,使天神道有序运转。天神道道主之职责,吾当以公正之心履行,不偏不倚,不枉不纵!” 镇元子的声音越来越洪亮,如同天地间的钟鼓齐鸣,每一个字都蕴含着地道法则的力量。他的周身开始散发出玄色的光芒,那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厚,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屏障正在他的体表凝聚。 “地道在上,证吾誓言!” 最后八个字落下的瞬间,整个地府猛地一震! 一道浩瀚的玄色光芒从地道本源深处涌出,如同沉寂了无数元会的火山终于喷发,将整座地府都笼罩其中。地道之力在这一刻全面爆发——它等待这一刻太久了。伏羲证道时天道分神压制人道,便是地道出手的最佳时机。如今镇元子以天神道道主之身立下证道誓言,地道以全部的底蕴响应,如同开天辟地般轰然降下。 无尽的玄色功德从地道深处涌出,如同黑色的潮水般灌入镇元子的体内。那功德之厚重,比天道降下的功德更加深沉、更加内敛,却蕴含着地道独有的浑厚与包容。功德如泉,滋润着他的每一寸肉身、每一缕元神,将他推向了从未触及的高度。 镇元子的气息在功德灌注之下节节攀升。 准圣圆满的瓶颈如同一道年久失修的堤坝,在玄色功德的冲击下轰然碎裂。他的周身爆发出璀璨的玄色光芒,天神道道主的权柄在这一刻彻底圆满,与地道本源的连接前所未有的紧密。他的境界突破了准圣的极限,跨入了圣人的领域——地道圣人! 第327章 风衍纯净法则入微,证道混元金仙 地府之中,所有的轮回通道同时亮起玄色的光芒。正在轮回的魂魄们感觉一股温润的力量拂过他们的真灵,为善者的魂魄得到一丝功德滋润,转世后将会多获得一点福报;为恶者的魂魄罪孽减轻了一丝,如同蒙尘的镜子被轻轻擦拭了一下。整个地府的秩序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轻轻拂过,变得更加顺畅、更加有序。 镇元子证道的动静传遍了整个地府,甚至连血海深处都能感受到那股地道之力爆发的震荡。天道对地道的压制在那一瞬间被撕裂了一道口子,地道的根基又稳固了一分。 一道带着恐怖威压的黄色身影从地道深处走出,出现在镇元子府邸之中。 平心娘娘。 她依旧是一身黄色长裙,面容清冷如月,周身环绕着地道之力的浩瀚气息。她的出现让整个府邸的气息都为之一凝——地道之主的威严,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晰。 六位道主齐齐躬身,声音整齐而恭敬:“见过平心娘娘!” 平心娘娘的目光落在镇元子身上,微微颔首:“镇元子,你既已证道地道圣人,当秉公履行天神道道主之职责。天神道运转,福报深浅,皆在你一念之间。望你好自为之。” 镇元子郑重躬身,声音中带着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谨遵娘娘法旨。” 平心娘娘微微点头,目光又在其余五位道主身上扫过,最终落在风衍身上时,略作停顿。她没有多说什么,身形化作一道玄色光芒,消散在虚空之中。她的到来虽然短暂,却如同一颗定心丸,让在场所有人都更加清晰地感受到了地道的力量正在日益壮大。 镇元子证道成圣,动静之大,整个地府中的生灵都能清晰感应到那股浩瀚的圣人威压与地道功德共鸣的壮阔。 其余五位道主的心情各有不同。 冥河老祖站在众人之中,目光落在镇元子身上,眼中满是羡慕和不甘。他与镇元子同一时间得到阿修罗道道主之位,却迟迟未能证道。如今镇元子后来居上,率先跨入了圣境,而他却还在准圣圆满境界徘徊。他的拳头在袖中微微攥紧,指甲几乎嵌入掌心。他想到了江寻指点的那些话——完善杀道法则,斩杀一位圣人。他的目光在西方教的方向停留了一瞬,重新变得坚定起来:“快了……等时机成熟……” 风衍、坤岳、饥媪、赤练四位道主同样心情复杂。他们虽然修为不如镇元子和冥河,但同样渴望有朝一日能够证道成圣。镇元子证道的动静像是一盏明灯,让他们看到了希望,也看到了差距。 风衍正要开口向镇元子道贺,忽然浑身一震! 他只觉一股浓郁的地道之力从府邸的地面涌入他的体内,如同温润的泉水灌入干涸的河床。他的法力在急速翻涌,纯水之道的法力在经脉中奔涌不息。纯净法则的感悟在元神中如同春水化冰般层层推进,原本圆满极限的瓶颈正在急速松动。 镇元子目光平静地看着他:“风衍道友,你的证道机缘到了。” 风衍来不及多想,直接盘膝坐下,闭目入定。他的周身爆发出璀璨的纯白色光芒,那是纯净法则的法力在全力运转。水之法则早在师尊江寻的指点下领悟到了圆满极限,重新领悟纯净法则之后,纯净法则也在纯水之道的修行中达到了圆满极限。而此刻,镇元子证道地道圣人所引发的地道之力波动,如同一把钥匙,打开了他突破的最后一道门。 九炼真水诀自行运转。九次水炼的积累如同九条河流汇聚成一条大江,在风衍的经脉中奔涌不息。第十炼——以整个洪荒的水元之力为炉,将自身道印投入其中,经历一次彻底的“归源”。风衍的九炼道印在洪荒水元之力的淬炼下急速蜕变,从浑浊到清澈,从清澈到纯净,从纯净到本源…… 纯净法则的感悟在一瞬间冲破了圆满极限的门槛,跨入了入微初探的境界! “轰——” 风衍的修为猛地暴涨。大罗金仙圆满的瓶颈如同纸糊一般碎裂,他的境界直接跨入了混元金仙初期!虽然只是初期,但他的法力品质极为精纯,根基极为扎实。其他道主都能看出,他的战力堪比准圣中期的大能! 风衍突破后睁开眼,眼中带着难以置信的欣喜和感激。他站起身,向镇元子深深一躬:“多谢镇元子前辈护持!” 镇元子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却带着真诚:“不必客气。你修行纯水之道,根基扎实,地道之力只是推了你一把。你若根基不牢,地道之力再强也无用。” 冥河老祖看着风衍,目光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感慨。他摇了摇头,道:“斩三尸证道,终究不如法则证道精纯。你以纯水之道证道混元金仙,一步跨越了大罗圆满境界的鸿沟,战力堪比准圣中期——好机缘!” 其他几位道主也纷纷向镇元子和风衍道贺。坤岳哈哈笑道,声音粗犷如雷:“今天真是双喜临门!镇元子道友证道地道圣人,风衍道友突破混元金仙。地道崛起,我等也有盼头了!” 风衍谦逊道:“全靠诸位道友提携,特别是镇元子前辈的护持。” 众人又说笑了一阵,便各自散去。六位道主各有各的心思——冥河在盘算自己的证道时机,风衍在感受混元金仙的力量,坤岳、饥媪、赤练则在羡慕中暗自努力。 镇元子证道地道圣人的消息,如同惊雷般传遍了整个洪荒。地府中的鬼差、轮回中的魂魄、血海中的阿修罗族、乃至洪荒大地上那些与地道有千丝万缕联系的修行者,都感应到了那股浩大的地道之力波动。 镇元子站在府邸中央,感受着体内那属于地道圣人的力量缓缓流转。他的目光透过地府的幽暗天穹,望向洪荒大地的方向——那里,一场更大规模的变局,正在酝酿之中。天道、地道、人道三道交织,洪荒的未来正在被无形的手重新书写。 镇元子证道地道圣人的时候,洪荒大地之上,同样掀起了不小的动静。 天道对人道的压制刚刚落下,地道又在此刻补上了一击。两股大道之力此消彼长之间,天地法则如同水面般激荡起层层涟漪。那些身处其中的修行者,有人惊恐,有人兴奋,有人趁机突破,也有人如临大敌。 此时的东海,动静同样不小。 第328章 诛仙剑阵和周天星斗大阵融入九曲黄河阵 镇元子证道地道圣人的那一刻,整个洪荒世界都为之震颤。 天道对人道的压制刚刚落下,地道对天道的反抗又在此刻补上了一击。两道大道之力此消彼长之间,天地法则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激荡起层层涟漪。这股法则波动的余韵席卷了洪荒的每一个角落,有些地方只是轻轻拂过,有些地方却被精准地击中——而三仙岛,无疑是后者之一。 三仙岛,云霄的道场。 岛上的灵气比平日里浓郁了数倍,草木在法则波动的冲刷下疯狂生长,花瓣在枝头绽放又凋零,凋零又绽放,如同被按下了快进键。岛屿中央的宫殿之中,云霄盘膝而坐,周身环绕着浓郁的金色光芒,极品先天灵宝混元金斗悬浮在她头顶,缓缓旋转,如同一轮微缩的太阳。 她的阵道法则在入微初探门前停留太久了。 自从上次云霄逆伐准圣,江寻前往三仙岛指点、传授云霄混元金仙之道,从江寻离开三仙岛后,云霄便一直在按照师弟指点的方向修行阵道。江寻为她明确了阵道法则入微的四个境界——初探、精深、通玄、归源。她按照这个方向反复参悟,却始终差那么临门一脚。阵道法则入微,那一脚看似咫尺,实则天涯,如同隔着一层薄纱看向远方,明明能看到轮廓,却怎么也触碰不到。 后来,通天教主在立多宝为截教副教主时,将部分诛仙剑阵的精要传授给了她。云霄在碧游宫中参悟那段精要时,只觉如同推开了一扇新的大门。诛仙剑阵以空间节点为骨架,以剑意为血肉,四剑合一,非四圣不可破。那种“以节点统御全局”的理念,让她对阵道的理解发生了质的变化。 再后来,江寻又指点她前往上古星空深处,感悟上古妖族周天星斗大阵的痕迹。云霄将师尊传授的诛仙剑阵精要彻底领悟之后,便离开了三仙岛,踏入了那片浩瀚的星空。 上古星域,星光璀璨。 云霄独自在星空中穿行了数百年,每到一处便停下来以神识探查周天星辰的运转轨迹。那些星辰按照古老的规律运行着,每一颗都有其独特的轨道和周期。她花了很多时间在星空中推演,试图还原周天星斗大阵的结构。 然而,危险总在不经意间降临。 在一个不知名的古星,星辰表面覆盖着厚厚的灰白色尘埃,没有任何生命的迹象。云霄落在古星上,正要继续推演,忽然感应到一股隐晦的杀意从地底深处传来。 一道身影从尘埃中暴起,朝着云霄的后心刺来! 那是一位准圣初期的妖神,身形枯瘦,面容狰狞,显然是在上古巫妖大战中受了重伤,躲在这颗古星上苟延残喘。他感应到云霄的气息,以为来了肥羊,便想偷袭夺宝。 云霄在对方出手的瞬间便察觉到了危机。她身形一偏,混元金斗祭出,金色的光芒如同一面巨大的盾牌挡在身前。妖神的攻击落在混元金斗虚影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金色的光芒剧烈震荡,却没有被击破。 “截教弟子?”妖神认出了云霄的法力气息,面色微微一变,随即变得更加狠厉,“截教弟子又如何?落单的截教弟子,也敢在星空中乱闯!” 简直是找死,云霄没有理会他的叫嚣,混元金斗全力催动。 金色的光芒暴涨,如同一片金色的汪洋将妖神笼罩其中。混元金斗中涌出浓郁的金色气流,如同一张无形的巨网,牢牢锁定了妖神的元神和法力。那位妖神本就重伤未愈,又被混元金斗的消磨之力缠住,挣扎了片刻便力不从心。他的修为开始飞速跌落——从准圣初期跌落到大罗金仙圆满,再跌落到大罗后期…… 最终,妖神的身躯在混元金斗中化作飞灰,只留下三面残破的幡旗悬浮在星空中。 三杆星辰幡,上古妖族布置周天星斗大阵时遗留的阵旗。虽然已经残破不堪,但其中蕴含的周天星斗大阵的烙印依然清晰可辨。云霄将那三杆幡旗收入手中,感应到其中蕴含的星辰法则碎片,心中大喜——这正是她此行最想得到的东西! 离开古星后,云霄前往天庭拜访了金灵圣母。金灵圣母正坐在紫薇府中参悟星辰之道,看到云霄前来,热情招待了她。云霄在金灵圣母的紫薇府中停留了百年,借助星辰果树散发的浓郁星辰之力,将那三杆星辰幡中的阵法烙印反复推演,最终还原出了周天星斗大阵的雏形框架。 返回三仙岛后,云霄开始闭关。 她将通天教主传授的诛仙剑阵精要与推演出的周天星斗大阵雏形逐一融入自己创立的九曲黄河大阵之中。九曲黄河大阵原本以九条金河为骨架,以混元金斗为核心,层层叠叠困敌消磨。如今融入诛仙剑阵的空间节点理念,阵法的结构变得更加稳固;融入周天星斗大阵的星辰运转框架,阵法的变化变得更加繁复。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云霄的九曲黄河大阵越来越完善,也越来越接近那座她梦寐以求的完美阵法。然而阵道法则的入微初探境界,却始终如同一层薄纱般隔在眼前,怎么也捅不破。 直到镇元子证道地道圣人的那一日。 人道之力爆发的震荡如同春雷般炸响,天道对地道的压制之力紧随其后,三道之力在洪荒世界到处碰撞、交织、激荡。云霄明白江寻师弟之前所提示的证道混元金仙时机已到,于是云霄全力参悟阵道法则,在天道之力减轻的这一刻,云霄的阵道法则领悟瞬间跨过一道阻拦已久的门槛,阵道法力猛然暴涨——她看到了!那一瞬间,阵道法则的入微初探如同一道闪电般清晰地浮现在她的识海之中! 原来如此! 第329章 阵道法则入微,云霄证道混元金仙 阵道入微初探,在于“感知”。她以前布阵,是将阵纹、节点、灵气按照既定的规律排列组合,如同在图纸上画线。而入微初探的“感知”,是让她“感受”到阵法中每一道阵纹的呼吸——阵纹也有呼吸,灵气也有脉搏,节点也有心跳。当她真正感知到那些细微的律动时,她便不再是“布置”阵法,而是“唤醒”阵法。 九曲黄河大阵在她的感知中第一次变得如此鲜活。九条金河不再是冰冷的法力流淌,而是九条有生命的长河在呼吸、在脉动。混元金斗不再是单纯的消磨灵宝,而是整个阵法的“心脏”——它在跳动,每一次跳动都让阵法的力量更加强大。 云霄的修为在这一刻猛然暴涨! 大罗金仙圆满境界的瓶颈如同一道干裂的河床,在阵道法则领悟达到入微初探境界,阵道法力的冲击下轰然碎裂。她的气息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喷涌而出,混元金斗的光芒暴涨了数倍,九曲黄河大阵在虚空中自动展开,九条金河盘绕成一座巨大的金色漩涡,将整座三仙岛都笼罩其中。 混元金仙初期! 云霄突破成功了,她以阵道法则入微初探的境界证道混元金仙,法力品质精纯无比,根基扎实深厚。虽然只是初期,但以她阵道的造诣,哪怕是对上准圣中期的对手也有一战之力,甚至不落下风。 三仙岛上的异象持续了许久。云霄证道成功,金色的光芒照亮了整座岛屿,岛上的生灵也获益匪浅,花草树木疯狂生长,灵泉中的水汽凝结成金色的小雨,洒落在每一寸土地上。云霄的九曲黄河大阵在虚空中缓缓旋转,如同金色的星河环绕着岛屿。 守在闭关宫殿外的赵公明最先感应到那股突破气息,他正在感应洪荒世界中天道之力的不断波动,感应到云霄气息暴涨的瞬间,顿时停住脚步。 “突破了!”赵公明霍然站起,眼中满是惊喜,“大妹突破了!证道混元金仙成功了!” 琼霄和碧霄也在感应到那股气息的瞬间冲出了各自的修行场所。琼霄望着岛屿中央那道冲天而起的金色光芒,眼眶微微泛红:“大姐成功了!” 碧霄更是直接欢呼起来:“大姐证道混元金仙了!” 三人同时朝着岛屿中央的宫殿飞去。 闭关宫殿中,云霄缓缓睁开眼。她的眼中倒映着九曲黄河大阵的金色光芒,阵纹如同无数条金色的小蛇在她的瞳孔中流转,片刻之后才缓缓平息。她感受着体内混元金仙级别的法力在体内奔涌,那种前所未有的强大感和通透感让她忍不住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赵公明第一个冲入殿中,哈哈笑道:“大妹!恭喜!你终于证道混元金仙了!” 琼霄和碧霄紧随其后,琼霄快步上前握住云霄的手:“大姐,你突破了!太好了!” 碧霄也扑上来,一把抱住云霄:“大姐,你可算突破了!我们都等了好久了!” 云霄被三人围在中间,难得露出了一丝温暖的笑意。她轻轻拍了拍碧霄的后背,又看了看赵公明和琼霄,道:“此番能够突破,还要多谢江寻师弟的指点。若不是他为我推演阵道入微的四个境界,又指点我前往上古星空感悟周天星斗大阵,我不可能这么快摸到阵道法则入微初探的门槛。” 赵公明点了点头,感叹道:“江寻师弟确实眼光独到。他指点你阵道,指点我财之道,指点二妹杀伐之道,指点三妹云之道……他似乎总能看透别人修行中的关键节点,一针见血地指出方向。这份本事,真是让人佩服。” 琼霄也道:“是啊,我得了冥河老祖的杀道玉佩之后,在杀道的领悟上进步不小。但真正让我找到方向的,还是江寻师弟当初那番话——他说杀道的核心在于‘断’,断因果、断执念、断过往。我顺着这个方向参悟,杀道法则才真正圆满。” 碧霄连连点头:“我也是!当初江寻师弟让我去东海之滨参悟风起云涌、电闪雷鸣,我在那里坐了数百年,终于明白云之道的本质不是‘变化’,而是‘顺应’。云随风动,风随势走,势随天变。顺应天地之势,云之道也自然领悟更深。” 云霄听着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江寻对她们的帮助,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她望着远方玄水府的方向,轻声道:“江寻师弟确实帮了我们很多。我证道混元金仙了,二妹三妹的修为也越来越深厚,兄长的财道在人族中也扎下了根基……我们欠师弟的因果,以后都要慢慢还。” 赵公明摇了摇玉扇,笑道:“那是自然。不过嘛,以师弟如今的修为和地位,他什么都不缺。我们能做的,就是在截教需要的时候站在他身边。” 琼霄和碧霄同时点头。 云霄站起身来,走出闭关宫殿门口,望向远方。三仙岛上的金光已经渐渐收敛,九曲黄河大阵也缓缓平息,重新隐入虚空之中。镇元子证道地道圣人的巨大波动还在天地间回荡,如同余音袅袅的钟声。 “镇元子前辈证道地道圣人,我也证道混元金仙。”云霄低声道,“这一日,洪荒世界中的格局正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天道、地道、人道三道交织,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谁都说不清楚。” 赵公明走到她身旁,同样望向远方:“不管发生什么,我们截教弟子齐心协力,总能应对。” 云霄点了点头,收回目光。 三仙岛上,众人的心情都格外轻松。云霄证道混元金仙,是他们三仙岛乃至截教的一件大事。而这一切的源头,都离不开江寻当初的指点。 同一时间段的玄水府中,也有动静正在酝酿。 江寻那股积蓄已久的水行之力,正在缓缓攀升,只见他盘坐在道场中央,周身的水光如同潮水般涌动。他的气息正在向着混元金仙巅峰的瓶颈发起最后的冲锋。 云霄证道的动静,只是洪荒变局的序幕。 真正的好戏,才刚刚开始。 第330章 羲和太阴法则入微,证道混元金仙 玄水府中,水行灵力流转。 江寻盘坐在道场中央,周身的水行法力如同潮水般涌动,气息在混元金仙圆满的巅峰处反复冲击着一层无形的壁垒。镇元子证道地道圣人的法力波动还在天地间回荡,云霄突破混元金仙的气息刚刚平息,而此刻,另一道来自遥远星空的气息开始缓缓攀升。 江寻的嘴角微微上扬,他知道,那道气息的主人,比他预想中更快地迎来了突破的时机。 太阴星上,银白色的月华如流水般倾泻而下。 这颗自洪荒世界初开便存在的古老星辰,亿万万年来始终悬挂在洪荒的夜空之中,默默散发着清冷的光芒。此刻,太阴星的表面正笼罩着一层浓郁的银白色光芒,如同整颗星辰都在燃烧。月华之力在太阴星上的每一个角落翻涌,将本就清冷的太阴星映照得如同冰晶铸就的仙境。 月桂树下,一道身影盘膝而坐。 羲和一袭白衣,周身环绕着浓郁到化不开的太阴法则,银白色的光芒如同实质的月华在她的体表流转。她的目光微微闭阖,呼吸平稳而绵长,整个人仿佛已经与太阴星融为一体。 回到太阴星已经有一段时日了。当年由于天道修正之力,她的修为从准圣圆满境界跌落到大罗金仙圆满,那段经历曾让她痛苦不堪——无数元会的修行一朝化为泡影,换了谁都难以接受。但江寻的陪伴和指引,让她在那段最灰暗的日子里重新找到了方向。江寻让她放弃斩三尸之道,重走混元金仙之道,以太阴法则证道。他为她推演了太阴法则入微的四个境界,为她指明了突破的方向。 羲和还记得江寻在地府偏殿中对她说过的那些话:“太阴入微初探,在于‘感知’。到了这一境界,你能感知到太阴之力中每一缕月华的细微变化,感知到每一丝阴气的流转轨迹。一轮明月在你眼中不再只是一个光源,而是由无数缕月华编织而成的法则网络。” 她按照这个方向参悟了无数年。太阴法则本是她与生俱来的本能法则,但将本能提升为入微层次的“感知”,却需要超越本能的理解。她花了漫长的时间,在太阴星上反复感悟月华的每一缕波动,最终在镇元子证道地道圣人的那一日,借助地道之力爆发的巨大震荡,将太阴法则从圆满极限领悟到了入微初探的境界。 太阴法则入微初探之后,突破便不再是问题了。 羲和缓缓睁开眼,双目中倒映着太阴星上银白色的月华。她能清晰地感知到整颗太阴星上每一缕月华的流动——月桂树的根系在缓慢汲取地脉寒气,环形的山脉在无声地吸收星光灵力,星球背面的阴影中,太阴灵气在安静地凝聚。太阴星的每一个角落都在她的感知之中,如同她身体的一部分。 “时机到了。” 她闭上眼,将全部心神沉入太阴星的本源深处。 太阴星的本源之力如同一条沉睡的巨龙,在羲和的呼唤下缓缓苏醒。银白色的太阴灵气从星核深处喷涌而出,如同火山爆发般冲入羲和的经脉之中。她的法力在太阴灵气的灌注下节节攀升,大罗金仙圆满的瓶颈如同薄冰般碎裂,混元金仙的门槛在她面前轰然洞开。 终于突破了。 没有惊心动魄的挣扎,没有九死一生的凶险。羲和突破混元金仙初期的过程顺畅得如同溪流入海、水到渠成。她的根基本就扎实——曾经站在准圣圆满境界的高度,对大道法则的理解远超寻常大罗金仙。重走混元金仙之道,不过是换了一条路,但脚下的每一步都踏得稳稳当当。 她的气息在混元金仙初期稳固下来之后,并没有停歇。月桂树的根系深处涌出一股更为精纯的太阴本源之力,如同一条银白色的瀑布灌入她的体内,将她刚刚稳固的境界再次向前推了一大截。 月桂树是极品先天灵根,与太阴星伴生无数元会,其根系早已深扎入太阴星的本源之中。此刻它感应到羲和突破的气息,主动将积蓄了无数元会的太阴本源之力输送给她,助她更进一步。 羲和的气息再次攀升,从混元金仙初期的边缘一路向前推进,距离混元金仙中期仅仅一步之遥。 她睁开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银白色的光芒在她的瞳孔中流转了片刻,随即渐渐平息。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感受着体内那股比之前精纯了数倍的太阴法力在经脉中流淌,嘴角浮现出一丝满意的笑意。 “混元金仙……比我预料中还要轻松一些。”她站起身,目光投向远处那座小小的月宫。 月宫门口,一位白衣仙子正站在那里,神色恭敬而激动。 嫦娥。 这位在太阴星上苦修了数万年的女仙,如今已经突破到了太乙金仙后期。她看到羲和苏醒,快步走上前来,盈盈拜倒:“恭贺神女前辈突破成功!” 羲和微微颔首:“起来吧。我不在的这些年,你修行得很不错。” 嫦娥直起身,眼中带着掩饰不住的欣喜:“前辈,我方才感应到太阴星上的月华之力剧烈波动,就知道前辈成功了。前辈修为突破,太阴星的光辉也比以前更加清亮了!” 羲和抬头望向天空。果然,太阴星此刻散发的月华比之前更加纯净、更加浓郁,银白色的光芒如同流瀑般洒向洪荒大地。这种变化或许普通人察觉不到,但凡是修行太阴之道的修士,都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更为精纯的月华之力。 “镇元子证道地道圣人的法力波动,让天道对洪荒生灵的压制之力减轻了一瞬。”羲和道,“我便是抓住了那一瞬,借助太阴星的本源之力突破了境界。这份机缘,确实来得及时。” 羲和又道:“嫦娥,趁此机会,赶紧修炼。”嫦娥点点头,迅速回到太阴星宫闭关。 羲和抬起手,轻轻触碰了一下月桂树的枝干。那棵古老的月桂树轻轻摇晃了一下,仿佛在回应她的触碰。银白色的月华在枝叶间流转,散发着温润而亲切的气息。 “我该去方丈仙岛了。”羲和收回手,“嫦曦那边,应该有所突破了。” 第331章 嫦曦生命法则突破,江寻证道机缘到了 羲和在太阴星上突破混元金仙,同时的方丈仙岛上,嫦曦正盘坐在三光神水池边,周身环绕着温润的绿色光芒。 生命法则的光芒与三光神水的三色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异的和谐。金、银、紫三色光芒在水池中缓缓流转,温润的造化之力如同涓涓细流般渗入嫦曦的体内,不断滋养着她的元神和根基。 江寻将光阴罗盘留在了方丈仙岛,在仙岛中布下了三十倍时间加速大阵。外界一年,阵中三十年。嫦曦早已在阵中修行了不短时间,将生命法则从圆满稳固境界一步步领悟到了圆满极限。三光神水的造化之力让她对生命的本质有了更深刻的理解,悟道茶树的辅助让她参悟的速度远超常人。 但生命法则的入微初探境界,她始终未能触摸到那层门槛。 就在羲和突破混元金仙的瞬间,姐妹气运相连,嫦曦的元神猛地一震。一种奇异的共鸣在她的识海中回荡——她感应到了,姐姐突破了!太阴法则的入微初探成功了,混元金仙的境界稳固了! 那股共鸣如同一条无形的丝线,将嫦曦的生命法则与羲和太阴法则的入微感悟连接在一起。太阴与生命本就相通——太阴主静,生命主动;太阴主寒,生命主温。一动一静、一寒一温之间的相互印证,让嫦曦对生命法则的理解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通透感。 那一层困扰了她很久的瓶颈,在这一刻开始松动。 “原来如此……生命的本质不在于‘活’,而在于‘延续’。”嫦曦的识海中闪过一道明悟,“一朵花从种子到绽放再到凋零,它的生命并没有结束,而是化作了新的种子,等待下一次的绽放。生命的真正意义,在于循环,在于延续,在于生生不息……” 她的周身,生命法则的光芒猛然暴涨。温润的绿色光芒如同初春的田野般铺展开来,将整座三光神水池都笼罩其中。三光神水在她脚下泛起层层涟漪,造化青莲的花瓣轻轻颤动,仿佛在回应她的感悟。 生命法则的入微初探,就在这一瞬间被她捕捉到了。 入微初探的感悟如同春水化冰,在她的识海中层层推进。原本模糊的法则纹路变得清晰无比,她终于能感知到生命法则中那些最细微的律动——草木的呼吸、花开的脉动、种子的沉睡、萌芽的苏醒。每一种生命形态都有其独特的法则波动,她正在学会如何与那些波动共鸣。 不过,虽然入微初探的境界已经触摸到了,但她还需要更多的时间来彻底稳固。三光神水和光阴罗盘的辅助依然在持续运转,她只要继续修行,突破混元金仙只是时间问题。 嫦曦睁开眼,目光中带着一丝柔和的笑意:“姐姐,你成功了。我也会很快追上你的。” 羲和来到方丈仙岛时,嫦曦刚好从时间加速大阵中清醒过来。 姐妹二人在三光神水池边相见,相视而笑。羲和一身白衣,周身环绕着清冷的月华之力;嫦曦同样是白衣,但周身环绕的是温润的生命光芒。一冷一温,一清一润,两人站在一起如同一对阴阳双璧,和谐而自然。 “姐姐,恭喜你。”嫦曦走上前,握住羲和的手,“太阴法则入微初探,混元金仙初期,还差一点就能摸到中期的门槛了。” 羲和点了点头:“多亏了江寻的指点。若是没有他推演太阴入微的方向,我可能到现在还困在大罗金仙圆满之中。” 嫦曦笑道:“是啊,若不是他让我转修生命之道,我也不可能这么快就触摸到入微初探的门槛。虽然我还没正式突破,但方向已经找到了,剩下的只是时间问题。” 羲和看着三光神水池中的景象,目光微微一亮:“造化青莲已经十二品了,功德金莲也到七品了,业火红莲和轮回紫莲也各有成长……江寻的后手布置得越来越多了。” 嫦曦道:“是啊,他做的每一件事都不是随意的。当初他让我们姐妹各自择机证道,如今你我都有了方向。他让我们去太阴星和方丈仙岛修行,也恰恰是最适合我们的地方。” 两人正说着话,忽然同时感应到一股强大的气息从东海深处传来。 那股气息带着水行法力的温润与浩瀚,带着混元金仙圆满巅峰独有的沉厚与锋芒。它正在节节攀升,如同一座正在苏醒的火山,积蓄着足以冲破一切桎梏的力量。 玄水府的方向。 羲和与嫦曦对视一眼,眼中同时闪过一丝惊喜。 “江寻要突破了。”羲和道。 嫦曦微微一笑:“他终于等到那个时机了。” 玄水府中,水光暴涨。 江寻盘坐在道场中央,周身的水行法力如同沸腾的汪洋,在经脉中奔涌不息。镇元子证道地道圣人的法力波动、云霄突破混元金仙的气息余韵、羲和证道的月华震荡、嫦曦触摸到入微初探的生命法则共鸣——四股力量在天道的压制下悄然而现。 天道对人道的压制、地道对天道的反抗、人道初醒的觉醒之力——三道大道之力的交锋在他的感应中清晰无比。那层困扰了他许久的混元金仙巅峰壁垒,正在缓缓松动。 他的气息在攀升。混元金仙圆满境界的法力如同涨潮的海水,一浪高过一浪,一次又一次地冲击着那道无形的壁垒。每一次冲击都让壁垒出现一丝裂痕,而那些裂痕正在不断扩展、不断加深。 “终于来了。”江寻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锋芒。 他的目光望向玄水府外,仿佛穿透了重重海水,看到了洪荒大地上正在上演的那场前所未有的大变局。天道、地道、人道三道交织,圣人的证道、大能的突破、法则的碰撞——一切都在加速运转。 而他,即将在这场变局中迈出最关键的一步。 玄水府中的水光越来越亮,越来越浓郁,如同整座道场都被包裹进了一颗深蓝色的水珠之中。那股积蓄已久的力量正在寻找最后的突破口,而它已经找到了。 第332章 江寻突破到混元金仙巅峰境界 江寻盘坐在道场中央,周身的水行法力如同涨潮的海水般不断攀升,一次比一次更高,一次比一次更汹涌。距离混元金仙巅峰境界的最后一层壁垒就在眼前,如同隔着一层薄纱,仿佛伸手便能触及,却又始终差着最后一分力道。 他的修行之路走到今天,每一步都极为扎实。入微归源境界的水之法则已经站在了混元金仙层次所能达到的极致,再往前便是混元大罗金仙的领域。但那一步需要跨过一道天堑,需要将他对水之道的全部理解融会贯通,需要让水行法力完成一次真正的质变。 而现在,他手中恰好有着四种灵水能助自己突破。 江寻缓缓取出四个玉瓶,放在面前。瓶中的灵水各自散发着截然不同的气息—— 虚无弱水,银灰色的光芒如同月光被稀释后凝固,平静无波,却仿佛能吞噬一切。 流年溯光液,深蓝色的液体表面有细密的银色光点在流转,如同星辰倒映在水中缓缓移动。 北冥真水,墨蓝色的灵水散发着极致的寒意,那寒意并非普通冰霜之寒,而是一种能让万物静止的“永寂”。 寂灭玄水,灰黑色的混沌水流内部有无数微型世界在生灭,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 四种灵水,四种法则,每一种都指向水之道的不同侧面。 归墟法则与消融法则——虚无弱水中蕴含的力量,能让万物回归虚无,能让因果印记消融于无形。这是水的“隐”与“灭”。 朔光法则——流年溯光液中蕴含的法则,不是时间倒流,而是“阅读时间的痕迹”。这是水的“记忆”与“见证”。 永寂法则——北冥真水的核心之力,让万物停止运动,让时间流速变得极其缓慢。这是水的“凝滞”与“静”。 毁灭法则——寂灭玄水的本质,生灵的终结与万物的破灭。这是水的“终”与“尽”。 隐与灭、记忆与见证、凝滞与静、终与尽——四个方向的水道侧面,都是他水之法则的组成部分,却一直没有真正融入本源。 江寻深吸一口气,将四种灵水各取十滴,悬浮于身前。 四十滴灵水在虚空中排列成四组,各自散发着不同的光芒。银灰、深蓝、墨蓝、灰黑,四色光芒交织在一起,如同四幅色彩各异的画卷等待着被他一笔一划地融入自己的道中。 “开始了。” 他闭上眼,将第一组虚无弱水引入体内。 银灰色的灵水入体的瞬间,江寻只觉浑身一轻,仿佛身体中某些沉重的桎梏正在被剥离。虚无弱水的归墟法则渗入他的经脉深处,将他修行无数元会以来积累的那些细微杂质、几处几乎察觉不到的暗伤、一缕若有若无的因果残留,逐一消解于无形。 归墟法则如同无形的流水,将他体内的“异物”一一冲刷干净,让他的水行法力变得更加通透、更加纯净。消融法则紧随其后,将那些因果丝线中不必要的纠缠一一切断,让他的因果网络变得更加清晰、更加分明。 江寻能感觉到,自己的道心变得更加轻盈通透,仿佛被虚无弱水洗去了最后一层薄尘。 时间在阵中悄然流过。 炼化虚无弱水之后,他将第二组流年溯光液引入体内。 深蓝色的灵水触及他的元神时,一种奇异的感觉涌入识海。他仿佛看到了自己一路走来的全部轨迹——从重生洪荒那一刻的茫然与惊惶,到拜入截教时的小心谨慎;从东海之滨庇护人族的初心,到三圣故居得三清赐水的机缘;从与羲和嫦曦结为道侣的温情,到镇元子证道圣人时的震动。 朔光法则让他的水行法力多了一种“阅读时间”的特性。他的法力中仿佛融入了时间的刻度,每一滴水都承载着他走过的每一步路。这种感悟让他的水行法力变得更加厚重、更加有底蕴。 炼化流年溯光液之后,江寻引入北冥真水。 墨蓝色的灵水入体的瞬间,一股极致的寒意弥漫开来。那股寒意不冻肉身、不伤元神,而是直接作用于他体内法力的“运动”。北冥真水的永寂法则将他的水行法力中那些躁动的、无序的、多余的波动一一凝滞、定格、归于静止,如同将一池沸腾的沸水缓缓降温,最终化作一片无声的深潭。 他的水行法力变得更加沉稳、更加凝聚,如同万年寒潭般深不见底、波澜不惊。每一缕法力的运转都变得极其精纯、极其高效。 最后的寂灭玄水,在江寻的掌心中翻涌着灰黑色的光芒。这滴灵水与前面三种截然不同——它不净化、不阅读、不止息,它只带来终结。 毁灭法则在江寻的经脉中横冲直撞,试图将他的法力结构彻底瓦解。但江寻以水之法则入微归源的根基将其牢牢包裹、层层引导,将那股毁灭之力一点一点地驯化,最终融入自己的法力之中。 他的水行法力多了一种“破灭”的特性。不是无差别的摧毁,而是如同春潮消退时带走的枯枝败叶——毁灭旧物,为新生腾出空间。这种“有选择的毁灭”,让他的法力在“生”与“灭”之间找到了更完美的平衡。 四种灵水,四种法则,四段参悟过程,在时间加速大阵中,外界不过短短几日。 江寻缓缓睁开眼,四色光芒在他的瞳孔中依次闪现,最终归于一片深邃的水蓝。 水之法则,入微归源境界,此刻已经站在了混元金仙层次的极致巅峰。他对水之一道的理解从未如此通透、如此完整——归墟、消融、朔光、永寂、毁灭,五种法则的感悟全部融入他的水之法则之中,如同五条支流汇入一条大江,让他的道变得更加辽阔、更加深沉。 天道压制之力的“减轻”,他的水行法力在这一刻开始暴涨! 混元金仙圆满境界的瓶颈在四种灵水之力的冲击下轰然碎裂,他的气息如同决堤的洪流般冲破了一切束缚,迈入了一个全新的层次。法力比之前强了至少三倍,神识覆盖的范围比之前更加广阔,连对法则的感知都变得更加敏锐。 混元金仙巅峰! 第333章 对付水之魔神的底牌,肉身混元金仙圆满 江寻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感受着体内那股前所未有的强大感在身体中奔涌。他的肉身在法力暴涨的冲击下隐隐发亮,皮肤表面浮现出细密的银色纹路,片刻之后才缓缓隐去。 “混元金仙巅峰……”他低声自语,“比我想象中还要强。现在就算对上准提那种天道圣人初期的存在,我虽然依旧不敌,但至少能够脱身了。” 三个月后,境界彻底稳固。 江寻撤去时间加速大阵,站起身,走出了闭关场所。 玄水府道场中,水光流转依旧。麟瀚正盘坐在府门内侧闭目修行,感应到江寻的气息变化,他猛地睁开眼,快步迎上前来。 “老爷!您出关了!”麟瀚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激动,“三个月前,您闭关场所中爆发出那股动静,整个玄水府都被水光照亮了,我当时就想冲进去看看,又怕打扰您突破,只能在门外守着……” 江寻看着麟瀚那副又激动又克制的样子,笑了笑:“我没事,已经突破到混元金仙巅峰境界了。” 麟瀚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抱拳道:“恭喜老爷!老爷如今法力通天,圣人之下应该无人能敌了吧?” 江寻摇头:“圣人之下确实少有敌手,但真正的圣人还是有差距。不过比起以前,至少有了周旋的底气。” 他上下打量了麟瀚一番,大罗金仙后期的气息比之前更加浑厚,距离大罗金仙圆满只差一步之遥。这段时间麟瀚守在玄水府中,修行并未懈怠,根基积累得极为扎实。 “麟瀚,你的修为即将大罗金仙圆满,这十滴三光神水便赐给你了。”江寻从四海珠中引出十滴金色、银色、紫色交织的灵水,悬浮在麟瀚面前,“等你突破到大罗金仙圆满之后,再来找我,老爷我会帮你确定证道混元金仙的方向。” 麟瀚双手接过三光神水,眼中满是感激:“多谢老爷赏赐!” 江寻摆了摆手:“去吧,好好修行。” 麟瀚郑重地点了点头,收起三光神水,退到一旁继续修行去了。 江寻站在道场中,神识探向远方。他感应到羲和的气息正在从方丈仙岛的方向朝玄水府而来,速度极快,显然也是感应到了他突破的动静。 片刻之后,一道银白色的遁光落在玄水府门前。光芒收敛,露出羲和的身影。白衣如雪,面容清冷中带着一抹掩饰不住的欣喜。 她快步走到江寻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中满是惊喜:“江寻,你突破了?混元金仙巅峰?” 江寻笑着点头:“刚突破不久,一直在稳固突破后的境界。你怎么回来了?” 羲和道:“我感应到玄水府这边有极强的法则波动,就猜到是你突破了。嫦曦还在方丈仙岛闭关,我便先过来了。”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江寻的手掌,感受着他体内那股比之前强大了数倍的法力在神体中奔涌,眼中既有欢喜也有感慨:“你这一路走来,每一步都走得不容易。从当初在金仙境界挣扎求存,到如今修为混元金仙巅峰……我也亲眼看着你一步步走到了现在。” 江寻反握住她的手,笑道:“若不是有你在身边,我也走不了这么快。修行之路漫漫,能有一位道侣相伴而行,是莫大的幸事。” 羲和看着他,眼中带着温柔的光芒:“你突破混元金仙巅峰之后,下一步就是混元大罗金仙了吧?” 江寻点头:“混元金仙巅峰已经是混元金仙的极致,再往上便是混元大罗金仙。不过要跨出那一步,还有一个隐患必须解决——水之魔神。” 羲和的面色微微一凝:“水之魔神?三千混沌魔神之一的那位?” “正是。”江寻道,“那位在开天大劫中被盘古斧重创,境界跌落到混元金仙巅峰,蛰伏在混沌深处。他与我之间已经结下了因果,我若想证道混元大罗金仙,就必须在他之前出手,将其斩杀,夺其命格,才能补全我的水之大道。” 羲和沉默了片刻:“他现在也是混元金仙巅峰?” “没错。”江寻道,“而且他是混沌魔神,活了无数元会,手段必然层出不穷。不过……” 他顿了顿,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他不知道我真正的底牌。” “底牌?” 江寻微微运转法力,肉身表面浮现出一层若有若无的银色光芒。那光芒虽然隐晦,却蕴含着极其浑厚的力量,如同将一座山岳压缩进了血肉之中。 “盘古真身决。”江寻道,“我的肉身修为早已达到了混元金仙圆满的境界,而且从未在人前全力展露过。除了你和嫦曦,没有人知道我的肉身战力。水之魔神就算暗中观察过我,也只以为我专修水行法力。等我再次踏入混沌,他必定以为我还是以法力应战——到那时,我以肉身之力近身突袭,他绝对防不胜防。” 羲和看着他,眼中既有担忧也有信任:“你什么时候去?” 江寻望向远方,目光仿佛穿透了东海的海水,穿透了天外天的罡风,穿透了那道隔绝洪荒与混沌的胎膜,落在了那片灰蒙蒙的无尽虚空之中。 “再准备一番。”他低声道,“这一去,便是最后的决战。” 羲和握住他的手,轻轻道:“到时候,我等你回来。” 江寻转头看着她,四目相对,两人的目光中带着道侣之间无需多言的默契与温情。 玄水府中,水光流转,无声地见证了这一刻。 而在遥远的混沌深处,水之魔神的身影在虚空中震动了一下。他感应到了一股全新的气息从洪荒的方向传来——比之前更加强大、更加凌厉、更加锋芒毕露。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兴奋。 “你在变强……很好。等你足够强了,再踏入混沌。那时,你才配做本座的祭品。” 因果之线,正在缓缓收紧。 终有一日,会在那片混沌虚空中彻底了断。 第334章 弟子们回归玄水府,江寻指点修行方向 江寻突破混元金仙巅峰之后,并没有立刻陷入漫长的闭关。他将境界彻底稳固,又感应了一番洪荒大地上的气息变化。镇元子证道地道圣人的震荡余波正在缓缓平息,天道对人道的压制之力也渐渐恢复正常。一切都在朝着新的平衡状态过渡,仿佛一场大戏中场休息。 这种感觉很奇妙,混元金仙巅峰境界的法力让他的神识更加强大。整个洪荒世界仿佛都在屏住呼吸,等待着下一场风暴的来临。 突然一日,淮弋、姜石、岑汐、泠沚四人从人族祖地回到玄水府。他们在伏羲证道时得了功德,又在天皇治世期间积累了足够的历练,如今回到师尊江寻面前,各自的气息都比离开时沉稳了许多。 淮弋走在最前面,他的水行法力比之前更加精纯,修为已经稳固在太乙金仙中期之上,随时可能突破到太乙后期的门槛。周身环绕的水汽清澈而灵动,如同一道无形的溪流在体表流转。江寻看了他一眼,便知道他在天皇治世期间没有荒废修行,水之法则的根基已经被打磨得极为扎实。 姜石走在淮弋身旁,魁梧的身躯如同一座移动的小山,每一步踩在玄水府的地面上都留下一个浅浅的脚印。他的肉身气息浑厚如山,虽然修为依然是太乙金仙中期,但那种沉稳如山岳的感觉让任何人都不敢小觑。他的皮肤下隐隐有金色的光芒流转,那是盘古真身决修炼到一定层次后才会出现的异象。 岑汐站在后方,周身环绕着凛冽的剑意。上清剑道的锋芒内敛于体表,如同一柄藏在鞘中的利剑,安静却锋芒毕露。他的剑道法则已经到了大成极深境界,只差一个合适的契机便能正式突破修为。他的眼神比之前更加锐利,看向任何事物都带着一种审视要害的专注。 泠沚则站在最外侧,气息最为内敛。她的阵道法则在大成之后正在朝着更高的层次迈进,整个人如同一座精密的阵法,看似平静无波,实则暗藏无数变化。她的眼神中带着一种对结构的天然敏感,仿佛随时都在分析周围环境的排列规律。 四人见到江寻,齐齐向江寻行礼道:“拜见师尊!” 江寻看着四人,心中颇为满意。他微微颔首:“都不错。在天皇身边历练了一番,果然比闭门苦修进步更快。来,坐下,为师根据你们这段时间的修行,再为你们每人指点一番你们各自道法。” 四人盘膝坐下,江寻用了三日时间,为四人分别讲解修行方向。 “淮弋,”江寻看着这位大弟子,“你的水之法则已经到了太乙金仙中期所能达到的极限,接下来的路不能继续走宽,而要走深。水之极寒,冰封万物。你可以尝试将北冥真水的永寂法则感悟融入你的水行法力之中。不是为了追求寒冷,而是为了理解‘凝滞’。当你的水行法力能够凝滞敌人的法力流转时,你的攻击便多了一种无形的压制力。” 淮弋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师尊,弟子从天皇治世回来后,确实感觉水行法力的运转已经到了一个瓶颈,仿佛前方还有路,却看不清方向。师尊这番话,让弟子明白了下一步该往哪里走。” 江寻又转向姜石:“你的盘古真身决进展不错,但巫族炼体的精髓在于‘以战养战’。你目前最需要的不是苦修,而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来激发潜力。先继续沉淀,把根基打磨到极致。等到时机成熟,我会安排你前往地府找邢戈、玄墨他们。巫族的炼体经验,能让你少走很多弯路。” 姜石咧嘴一笑,声音洪亮:“师尊,弟子早就想以肉身之力,跟巫族的兄弟们打一场了!” 江寻摇了摇头,但嘴角带着笑意:“不是让你去打架,是让你去学艺。巫族的肉身修行之法源远流长,你虚心求教,收获会比闭门造车大得多。” 姜石挠了挠头,憨厚地应道:“弟子明白了。” 江寻转向岑汐:“你的剑意锋芒毕露,却少了水之道的圆融。剑道不是一味求快求利,上清剑道讲究的是‘势’——借天地之势,凝于一剑之中。你要学会在出剑之前蓄势。蓄势如同拉弓,弓弦拉得越满,箭射出去才越有力。你的剑法太快了,快到没有蓄势的时间。试着慢下来,感受剑气凝聚的过程。” 岑汐低头思索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师尊是说,弟子的剑道还停留在‘快’的层面,没有进入‘势’的层次?” 江寻点了点头:“正是。快只是手段,势才是核心。有了势,快才有意义。没有势的快,不过是花架子。” 最后,他看向泠沚:“你的阵道已经大成,但大成之上还有圆满。不要急着去创造新阵法,先把现有的阵法拆解到最基础的阵纹单元。当你对每一道阵纹的‘呼吸’都了如指掌时,入微便不远了。你修行阵道的时间比截教中其他一些师弟师妹都短,但你的悟性却最好。不要急躁,稳扎稳打,你的成就会比他们更高。” 泠沚轻声应道:“弟子谨记师尊教诲。” 四人各自有所领悟,便留在玄水府中闭关消化。江寻为他们各自安排了一间静室,又在静室外布下了简单的聚灵阵法,确保灵气供应充足。 弟子们闭关之后,江寻独自盘坐在道场中央,将神识延伸向洪荒大地。 镇元子证道的余波已经渐渐平息,但洪荒大地并不平静。神农成为人族共主之后,正在引领人族走向一个全新的领域——医药。 神农发现,人族虽然已经有了稳定的食物来源和初步的社会结构,但伤病依然是威胁族群生存的最大敌人。狩猎时被野兽所伤,伤口感染化脓,往往一个小伤就能要了人命;采集时误食毒物,口吐白沫抽搐而亡;感染风寒热病,一个部落一半人倒下,另一半人在照顾病人中也被传染。人族只能眼睁睁看着族人死去,却毫无办法。 第335章 神农尝百草遇险,镇元子出手相助 神农在多宝的教导下走遍大地,开始尝试分辨草木的药性。他以身试草,亲口品尝百草之味,辨别其药性和毒性。他从山野中采摘草药,小心翼翼地咀嚼叶片,感受其在口中的变化和体内的反应。一日遇七十毒而不退,浑身浮肿、口舌麻木、腹痛如绞,但他从未停下脚步。 有一次,他尝了一种紫红色的草叶后,整个人陷入了昏迷,族人围在他身边哭了一整夜,以为他再也醒不过来了。但第二天清晨,他睁开眼,虚弱却坚定地说:“这种草,有毒……但也有一种能麻痹痛觉的力量。若是能用得好,或许能用来止痛。” 族人们沉默地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有人劝他停下,神农摇了摇头:“只要还有一种草药我未曾尝试,人族就多一种可能被救治。” 他的声音在部落中传开,激励着无数人族族人跟随他走上了探索医药的道路。 神农尝百草的消息传遍了洪荒。那些曾经与红云老祖有过交集的太古大能们,心中都隐隐有所感应——神农的气息与红云老祖相似,却又截然不同。他们能感应到那股微弱的因果线,却无法确认神农就是红云。 但真正将这份感应变为确认的,是西方教二圣之一的准提圣人。 准提坐在须弥山的蒲团之上,感应着神农的气息,面色越来越凝重。他推演了无数次,每一次的结果都指向同一个答案——神农就是红云老祖的转世之身! 当年紫霄宫中,红云老祖将成圣之位让给了西方二圣,那是准提和接引欠下的最大一笔因果。红云因此被鲲鹏等妖族大能围攻,身死道消。这笔因果在红云陨落后仿佛消失了,但如今红云转世神农、即将成为人族地皇,那份因果再次鲜活地浮现在准提的心头。如同一柄悬在头顶的利剑,随时可能落下。 “不能让神农顺利证道。”准提的目光阴沉了下来,手中的七宝妙树轻轻震动,“若是他证道地皇,恢复前世记忆,必然会向我要那份因果。到那时,圣人之间也会有大麻烦,西方教的根基都会被撼动。” 他开始暗中布局。他知道神农在尝百草,便以圣人之力在神农必经之路上种下了一株看似普通实则剧毒的草本植物。那株植物与某种可入药的草药形似,叶片和根茎的结构几乎一模一样,但蕴含的毒素却截然不同——那是一种足以让大罗金仙级别的修行者元神溃散的剧毒,普通人类触碰都会毙命。 准提以圣人之力将其伪装得毫无破绽,连多宝都未必能在第一时间察觉异常。 神农果然走进了那片山谷。 他在山谷中行走,目光在一株株草木间扫过,手指轻轻触碰叶片,鼻尖嗅着泥土的气息。当他看到那株伪装过的植物时,眼睛微微一亮:“这株草……看起来与之前用过的那味药很像,但叶片更厚一些,或许药性更强?” 他弯下腰,仔细观察叶片的纹路、根茎的颜色、植株的气味。每一个细节都与他记忆中的那味药吻合。他判断它“似乎可以入药”。于是,他小心翼翼地摘下一片叶子,放入口中咀嚼—— 毒素如同活物般冲入他的经脉! 神农的面色瞬间变得惨白,一口黑血从嘴角溢出。他的身体晃了晃,摔倒在地,浑身抽搐。那毒素以惊人的速度侵蚀着他的经脉和元神,片刻之间便将他逼到了濒死的边缘。他的手指痉挛地抠进泥土里,指节发白,想要呼救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想要运转法力自救,却发现经脉已经被毒素彻底封锁。 周围的族人惊慌失措地冲上来,却不知道该如何施救。有人慌乱地哭喊,有人试图喂水,但那毒素太过凶猛,根本不是普通手段能解决的。 就在神农即将咽气的最后一刻—— 一道身影从天而降,落在神农面前。那人身着截教道袍,面容沉稳,正是神农之师多宝。他的脸色极为凝重,显然在神农遇险的第一时间便感应到了异常。他手中托着一滴三色流转的灵水,以法力将其化作温润的灵气,送入神农的口中。 三光神水。 金色的日光神水、银色的月光神水、紫色的星光神水瞬间融合,化作一股温润的生命之力,在神农的经脉中急速扩散。那股毒素如同冰雪遇骄阳般被迅速中和、净化,神农的面色从惨白渐渐恢复血色,抽搐的身体也缓缓平复下来。他的呼吸重新变得平稳,紧闭的眼睛缓缓睁开。 神农睁开眼,看到多宝站在面前,虚弱地道:“师尊……那株草……” 多宝的面色却极为凝重。他抬手一挥,将那株剧毒的植物连根拔起,以法力包裹其中。他的神识探入植株深处,感应到了一丝极其隐晦的圣人之力残留。那股力量精纯而阴晦,隐藏得极深,若不是他仔细探查,甚至不会发现。 “有人要害你。”多宝的声音带着冷意,“而且是一位圣人。” 神农愣住了:“圣人?我……我与圣人并无恩怨……” 多宝沉默了片刻,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将神农护在身边:“此事我会处理。你以后尝试百草,务必先让我确认草药的药性。不可再独自冒险。” 神农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而此刻,远在地府深处的镇元子,同样感应到了神农遇险的那一瞬间。 镇元子证道地道圣人之后,对因果法则的感应能力远胜从前。神农是红云老祖转世之事他证道地道圣人后早就知道,也一直在暗中关注着神农的动向。当神农中毒濒死的那一刻,镇元子的浑身气息如同火山般炸开。地书在他面前浮现,玄色的光芒急速流转,上面的文字如同活物般跳动。 “准提!!” 第336章 镇元子大战准提,代红云了结因果 镇元子猛地站起身,眼中杀意暴涨。他推算片刻便锁定了幕后黑手——西方教准提圣人。那股残留在剧毒植物上的圣人之力,精纯而阴晦,正是西方教准提的手段!镇元子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红云老祖当年在紫霄宫中让座后被人围攻的画面,他因被东皇太一拦住而未能及时救援的画面,西方二圣隔岸观火甚至,希望红云道友身死而了结圣位因果,那些痛苦而久远的记忆如同一把刀子扎进他的心头。 他一步踏出,身形消失在原地。下一刻,他已经出现在天外天之上。他没有丝毫停留,直接冲入混沌之中,地道圣人的气息如同实质般铺天盖地地展开。玄色的光芒在混沌中如同烈阳般照亮了大片混沌虚空,混沌之气在那股地道圣人的威压下疯狂翻涌。 “准提!赶紧出来!” 镇元子的声音如同雷霆般在混沌中炸响,卷起层层气浪,震得周围的混沌之气都向后翻涌。 躲在混沌之中的准提面色微微一变。他知道镇元子会找上门来,但没想到这位刚刚证道的地道圣人居然来得这么快,而且带着如此强烈的杀意。 “镇元子道友,”准提的身影从混沌中浮现,面容依然带着虚伪的温和,“何事如此动怒?” 镇元子盯着他,目光冰冷如同万载寒冰:“神农尝百草时那株毒草,是你种下的?” 准提的面色不变:“道友何出此言?” “不必狡辩。”镇元子的手中浮现出地书的虚影,玄色的光芒在混沌中展开,“你与红云之间的因果,随着红云道友身死,本就已了结。但红云转世人族,你又再次出手为难神农,你与其之间的因果再现,简直是不要面皮!” 准提的笑容终于收敛了几分:“镇元子,你不过是刚证道的圣人,就敢如此与本座说话?” 镇元子冷笑一声:“刚证道又如何?地道圣人的力量,你很快就知道了!” 地书展开,洪荒中的地脉之力被镇元子引动,化作万丈土黄色光芒朝着准提碾压而去。那土黄色的光芒中蕴含着大地本源的厚重与包容,如同一座移动的山脉在混沌中横推。准提面色一沉,七宝妙树祭出,七色光芒交织成一道屏障挡在身前。 两股圣人之力在混沌中碰撞! “轰——” 混沌之气疯狂翻涌,如同开天辟地一般。镇元子引动混沌中的土行本源之力,土黄色的光芒如同实质的山岳不断砸向准提。准提以七宝妙树抵挡,七色光芒不断被打碎又重组,身形被震得连连后退。每一次碰撞,准提的面色就苍白一分,七宝妙树的光芒就黯淡一分。 镇元子虽然证道不久,但地道圣人与地道气运相连,在混沌中能够引动混沌中残留的土行本源之力,而且镇元子在准圣圆满境界沉淀无数岁月,证道地道圣人后战力远超同境界圣人战力。准提虽然是老牌天道圣人,但准提证道成圣时,自我尸并没有斩去,三尸不全,虽然最后发大宏愿借天道功德成圣,但准提的实力在天道六圣中一直排名垫底,镇元子虽是刚证道地道圣人,但其修为并不输于准提。 两位圣人大战了数千个回合,混沌虚空被撕裂出道道漆黑的裂痕。随着大战持续进行,准提渐渐落了下风,面色越来越阴沉。他没想到镇元子证道之后实力如此之强,对于红云之事居然如此强势,地道圣人的力量比他预想中更加强大。七宝妙树的光芒已经暗淡了大半,准提的嘴角渗出一缕金色的血液,镇元子道袍散乱,显然也不好受。 与此同时,混沌中的另一处战场,接引圣人从须弥山赶来救援,却被一道青色剑光拦住了去路。 通天教主手持青萍剑,站在混沌之中,面色冷峻:“接引道友,你想去哪?” 接引的面色微微一变:“通天道友,我师弟……” “你师弟准提动了人族地皇,阻拦地皇证道,他真该死。”通天教主的声音冰冷,手中的青萍剑发出低沉的嗡鸣,“地皇之师是我截教弟子多宝,我出手名正言顺。你今日若是想过去,先问问我手中的青萍剑。” 接引看着通天教主手中那柄寒光凛冽的青萍剑,又感应到混沌深处师弟准提的处境正在恶化,面色越来越难看。他沉默了片刻,权衡再三,最终做出了决断。 “通天道友,此事是我师弟不对。我们愿意赔偿,了结上古时期与红云道友之间的因果。” 通天教主看了他一眼,缓缓收剑:“让准提自己来谈。” 混沌中的大战终于平息。准提被镇元子打得狼狈不堪,身受重伤,面色铁青地停了手。接引作为谈判者,与镇元子在混沌中商议了许久,最终定下了一份赔偿方案——西方教以一批先天灵材灵药和一件极品先天灵宝、一件上品先天灵宝作为赔偿,还有一个对于神农有利的承诺,与红云之间的因果暂时了结。 不过这个因果了结是在神农还没有恢复前世红云老祖记忆的情况下才能成立的。等到神农功德圆满证道、恢复红云记忆,这份赔偿是否足够,便要看那时候的情况了。 镇元子虽然不满意,但也知道目前还不到彻底撕破脸的时候,上古时期红云老友与西方二圣之间的因果,必须早点了结,以免后面会出现变数,对神农不利。他冷哼一声,收了地书,身形退入混沌之中。接引在镇元子谈妥条件,送出灵宝资源交给镇元子后,便离开混沌返回西方教道场,准提则落后一步还在混沌中权衡得失。 然而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混沌深处,一道血色的身影一直在暗处蛰伏。 第337章 冥河老祖斩杀准提,完善杀道法则 冥河老祖,等待这一刻已经等了太久。 他的身形与混沌之气融为一体,两柄血色长剑悬在身侧,杀意如同实质般凝固在周身的虚空中。他的目光如同一头等待了无数年的猎豹,死死锁定着准提的每一个动作。当准提被镇元子打得重伤、又刚刚与接引汇合、谈妥并了结红云因果、心神最松懈的那一瞬间—— 冥河老祖暴起出手! 两道血色剑光从混沌暗处同时刺出,如同两条血色的毒蛇,精准地锁定了准提的肉身要害。元屠、阿鼻,冥河老祖的两柄极品先天灵宝,杀伐之剑中最擅长毁灭肉身的存在。那两道剑光无声无息,快如闪电,却蕴含着冥河老祖无数元会积累的全部杀意。 准提刚刚与镇元子大战一场,法力消耗过半,又被接引与镇元子的谈判弄得心神不宁,此刻感应到背后的杀意时已经来不及躲避了。他只来得及将七宝妙树挡在身前,但冥河老祖蓄谋已久的一击岂是仓促间的防御所能挡住的? “噗——” 两道血色剑光几乎同时穿透了七宝妙树的防御余波,狠狠地刺入了准提的肉身。元屠剑贯穿他的胸膛,阿鼻剑斩断他的左臂。冥河老祖的法力顺着剑身疯狂涌入,将准提的肉身从内部彻底摧毁! 准提的身体如同碎裂的瓷器般炸开,化作漫天金色的碎片!金色的圣血洒落在混沌之中,如同暴雨般染红了灰黑色的虚空。那些金色的血液在混沌中燃烧,发出刺目的光芒,如同一场金色的流星雨在虚空之中绽放。 天道有感——圣人陨落!洪荒世界下起了丝丝血雨。 天外天之上、三十三天之间、洪荒大地的每一寸土地上空,都飘落起了细密的血色雨丝。那是天道对圣人陨落的回应,每一滴血雨都带着天道的哀鸣。无数修行之人抬头望向天空,脸上带着茫然与恐惧——圣人陨落,这是多少年没有发生过的事情了! 冥河老祖一击得手,没有片刻停留。他的身形化作一道血色流光朝着混沌深处遁去,快得如同流星划过夜空。他的方向极为明确——不是血海,而是地府。他知道准提只是肉身被毁,元神还在,片刻之后便能借助天道之力重生。那时便是准提的疯狂报复,血海首当其冲,他必须第一时间将阿修罗教的弟子和核心力量转移。 准提的元神悬浮在混沌虚空中,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冥河!!!” 天道之力运转,金色的光芒从虚空中汇聚,片刻之后,一具崭新的圣人之躯凝聚成形。准提复活了,但他面色铁青,目光中燃烧着疯狂的怒火。他顾不得与镇元子继续纠缠,身形化作一道金光朝着血海的方向扑去。 然而当他到达血海上空时,血海之上空空荡荡。阿修罗教的四大魔王和所有核心弟子早已被冥河老祖提前转移到了地府之中,血海只留下一些无关紧要的低级修罗族。准提疯狂地对着血海宣泄怒火,灭杀了数百低级修罗族,却找不到冥河老祖和阿修罗教的核心力量。血海翻涌,血浪滔天,但那些都是无用的发泄。 “冥河!你给本座等着!”准提的声音在血海上空回荡,带着前所未有的屈辱和愤怒。圣人陨落的血雨还在飘落,打在他的脸上,如同无声的嘲讽。 而在地府深处,阿修罗道道主的府邸中,冥河老祖盘膝而坐,感受着体内那股正在不断圆满的杀伐之道。他亲手斩杀了一位圣人的肉身,虽然只是肉身而非彻底陨落,但这份“杀圣”的体验已经让他的杀道法则彻底圆满了。 冥河老祖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江寻小友的指点,果然没错。” 玄水府中,江寻将这一切收入眼底。 他在玄水府中以河图洛书的推演之力感应着混沌中的大战,从镇元子与准提的交锋,到通天教主拦截接引,再到冥河老祖那致命的一击。每一幕都清晰无比地呈现在他的感知之中。 “镇元子前辈果然强势,刚证道就能压制准提。通天师尊拦连接引,名正言顺。冥河老祖……好运气,好胆量,好时机。”江寻低声自语,“不过他这一击虽然精妙,但准提的肉身被毁后片刻便复活了。看来要彻底斩杀一位天道圣人,光靠毁掉肉身还不够,必须连元神一并磨灭。但那需要更强的手段,至少……得是混元大罗金仙级别的战力。” 他收回神识,目光重新落在自己身上。 神农的好处是拿到手了——西方教的赔偿不论多少,总归是落到了人族和地道的口袋中。冥河老祖的好处也不小,杀道圆满,距离成圣只差最后一步。镇元子通过这一战证明了地道圣人的实力。通天教主则进一步巩固了截教在人族中的话语权。 每个人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而江寻自己,也看清了混沌大战中的诸多细节。圣人之间的博弈、天道与地道的明争暗斗、证道之路的种种算计,都让他对洪荒的真相有了更深的理解。 “但那些都是别人的事。”江寻收回思绪,“我自己的路,才刚刚走完一半。”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水行法力在掌心流转,温润而深沉。混元金仙巅峰的法力确实强大,但他知道,要面对水之魔神,仅凭法力还不够。他还需要一张真正的底牌——那张底牌,就是肉身修为。 盘古真身决,第九层,肉身修为混元金仙圆满。若是能再进一步,将肉身修为也突破到混元金仙巅峰,那他便有了双巅峰的根基。法力是水,肉身是山。水山相济,攻守兼备,足以给水之魔神一个大大的惊喜。 “肉身修为如何突破到混元金仙巅峰……”江寻低声念着这个问题,目光中闪过一丝思索的光芒。他已经有了方向,但还差最后一步具体的实施路径。 玄水府中,水光流转。江寻的身影盘坐在道场中央,如同一座正在蓄势的山峰,等待着下一次的爆发。 而在遥远的混沌深处,水之魔神的身影微微震动,仿佛感应到了一股正在逼近的危机。 他知道,那个猎物,快要来了。 第338章 神农百草经成,女娃遇劫难 盘古真身决修炼至今,江寻的肉身混元金仙圆满境界,已经可以比肩上古时期巫族十二祖巫了。 “不过……肉身突破混元金仙巅峰的方法…”江寻低声自语,目光中带着思索,“盘古真身决的修行路径与法力修行不同,它需要气血、需要战意、需要某种契机……” 他感应了一番方丈仙岛的方向,嫦曦还在闭关,生命法则的气息正在缓缓攀升。又感应了一番玄水府中弟子们的状态,淮弋四人在消化他的指点,气息都在稳步上升。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发展。 而就在他准备继续参悟肉身之道时,远在人族部落的方向,传来了一股他颇为熟悉的功德气息。 神农在尝百草的过程中,正在做一件足以载入人族史册的大事。 他凭借天生的水晶肚——一种能够清晰观察草药在体内运行路径的特殊体质,不断亲口尝试无数种草药。他每一次吞下草药,便能通过水晶肚看到药力在五脏六腑中的流转和变化,准确判断其药性和毒性。 他从草木中分辨出寒热温凉四种药性,又根据药力在体内的运行路径,总结出了药入十二经的规律——哪些草药走肝经,哪些走肺经,哪些走心经,他都一一记录下来。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神农的脚步从未停歇。 与此同时,多宝以多种先天灵材精心炼制了一件极品后天灵宝,灵宝鼎身浑然天成,散发着浓郁的草木灵气和药香。多宝将此鼎命名为“神农鼎”。神农将尝百草的经验分类整理,以神农鼎炼制各种丹药和汤药,验证草药配伍的药效。 “一味药只能治一种病,但数味药配伍使用,便能治一类的病。”神农在一次试药成功后,对身边的族人说道,“这就是‘药物’的道理。以后人族生病,不只是用一种药,而是用一组药,相互组合,药到病除。” 《神农百草经》在日复一日的积累中越来越厚,从最初的数十种草药记录,扩展到数百种、上万种。神农以神农鼎炼制出各种药物——治疗内伤的、治疗外伤的、治疗腹泻的、治疗疮毒的。人族从此不再只能等死——有了药,受伤可治,生病可愈,人族的生存能力大幅提升。 当《神农百草经》最终编撰完成的那一日,天道有感于神农“以草木之力济苍生”的慈悲之心,降下大功德。 金色的功德光柱从天而降,笼罩了神农的全身,也笼罩了那册厚厚的竹简和那尊古朴的药鼎。《神农百草经》吸收了功德之力,表面浮现出金色的光芒,册页之间流动着温润的药性气息,成为了一件后天功德灵宝。神农鼎同样吸收了功德,鼎身上的纹路变得更加清晰,隐隐有草木虚影在其中流转,同样晋升为后天功德灵宝。 而神农本人,在功德加身之后,修为直接斩去善尸,突破到了准圣初期! 神农看着自己手中的百草经,感受着体内那股比之前强大了数倍的准圣法力在经脉中奔涌,眼中浮现出一种沉静而坚定的光芒:“有了这些药,人族的寿命可以更长,病痛可以更少。路还长,要继续走。” 神农处理人族事务时,远在东海之滨的一个人族部落中,一个年幼的女孩正站在海边,好奇地望着无边无际的蔚蓝海水。 她叫女娃,是神农最小的女儿,年仅六岁。她生性活泼好动,对一切新鲜事物都充满好奇。她站在沙滩上,赤着小脚丫踩在湿漉漉的沙地上,海水一波一波地涌上来,没过她的脚踝,又退去。她咯咯笑着,追逐着退去的浪花,又跑回来迎接新一波的海水。 “大海好大呀!”女娃欢快地喊道,“比我们部落旁边的湖大多了!” 然而她并没有注意到,海面之下,一道幽暗的目光正在悄悄锁定她。那目光来自一头潜伏在海底的大罗金仙初期鳄鱼海妖。它的身形如同一座小山,通体覆盖着漆黑的鳞甲,一双竖瞳死死盯着沙滩上那个天真无邪的小女孩。 这头海妖并非偶然出现在这里。它是被人以秘法驱使而来,目标就是神农的女儿。有人在暗中布局,试图通过伤害神农的血脉来夺取人道气运。 海妖悄然靠近,猛地从海面下暴起,张开血盆大口朝着女娃扑去!巨大的阴影瞬间笼罩了女娃,海水被它的身躯激起数丈高的浪花。 女娃惊叫一声,被突如其来的巨浪卷入海中,小小的身体在海水中翻滚,呛了好几口水,拼命挣扎却无法浮出水面。海妖的巨口正在向她靠近,幽暗的口腔中獠牙森森,散发着腥臭的气息。 就在那巨口即将合拢的瞬间—— “孽畜!敢尔!” 一道金黄色的身影从天而降,如同一座小山般砸入海面!那身影出手如电,一拳轰在海妖的巨口侧面,将那颗比人还大的獠牙硬生生轰碎!海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庞大的身躯被轰得向后翻滚了数十丈。 麟瀚。 他奉江寻之命前来救援,以最快的速度从玄水府赶到了东海之滨,正好在海妖即将得手的那一瞬间出手拦下。他的身躯如同一座铁塔,大罗金仙后期的气息全面爆发,周身环绕着浓郁的祥瑞之气。 “藏头露尾的畜生!”麟瀚眼中凶光一闪,“敢对神农女儿动手?!” 海妖从海面下重新浮起,破碎的獠牙处淌着暗绿色的血液,竖瞳中满是疯狂。它被彻底激怒了,扑向麟瀚,张开巨口想要将他吞噬。但麟瀚的肉身修为在麒麟族血脉的加持下早已不输于同阶巫族,一掌拍出便将海妖再次拍飞。 “死!” 麟瀚周身爆发出土黄色的光芒,化作一道流光冲入海妖的口中。片刻之后,海妖的身体从内部炸开,暗绿色的血液染红了大片海面。它的元神试图逃窜,却被麟瀚捏碎,彻底湮灭。 麟瀚从海妖碎裂的尸体中边走出来,手中托着昏迷不醒的女娃。她的面色苍白,气息微弱,但在麟瀚出手的瞬间以法力护住了她的心脉,虽然呛了水,但没有受到致命伤。 “还好赶上了。”麟瀚松了一口气,将女娃放在沙滩上,以大罗法力将她体内的海水逼出。片刻之后,女娃咳嗽了几声,吐出几口海水,缓缓睁开眼。 “你……你是谁?”女娃怯生生地看着眼前这个铁塔般的陌生人。 麟瀚轻轻一笑道:“我是截教江寻座下麟瀚。走吧,带你去见你父亲。” 麟瀚带着女娃回到神农部落时,神农正站在部落门口焦急地张望。他已经感应到女娃遇险的气息,正准备亲自前往救援,就看到了麟瀚抱着女娃从天而降。 第339章 江寻收下女娃为亲传弟子 “女娃!”神农快步冲上前,从麟瀚手中接过女儿,上下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大碍后才松了一口气。他抬头看向麟瀚,眼中满是感激:“多谢道友相救!不知道友如何称呼?” 麟瀚抱拳道:“在下麟瀚,奉我家老爷江寻之命前来救援。老爷推算出女娃有难,便命我即刻赶来。幸不辱命,在最后一刻拦下了那海妖。” 神农的面色微微一凝:“海妖?什么海妖?” 麟瀚将事情的经过详细说了一遍——潜伏在海底的大罗金仙初期鳄鱼海妖,目标明确地锁定女娃,显然不是偶然觅食,而是受人驱使。 神农的面色沉了下来:“有人要害女娃?” 麟瀚道:“老爷说此事可能另有隐情。不过老爷让我转告你——他想收下女娃为亲传弟子,亲自教导她修行,保她平安。” 神农沉默了片刻。他看着怀中的女娃,又看了看远方的天际。作为人族共主,他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太多人的目光。女娃留在他身边,确实可能再次成为某些心怀不轨之人的目标。而截教江寻的名声他早有耳闻——上古人族的庇护者、四位人族弟子淮弋等人的师尊、能与圣人论道的强者。将女娃托付给他,是最好的选择。 “好。”神农点头,“我同意。” 女娃有些茫然地看着父亲:“父亲,我要去哪?” 神农蹲下身,平视着女儿的眼睛,声音温和却带着不舍:“女娃,你跟着这位麟瀚道友去拜师。你以后的师尊是一位很厉害的人,他会教你修行,教你保护自己。” 女娃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那……爹爹会来看我吗?” 神农摸了摸她的脑袋:“当然会。” 麟瀚带着女娃回到玄水府时,江寻正在道场中等着。 女娃站在府中,怯生生地看着面前这位气息深邃如海的男子,又看了看四周水光流转的道场,眼中满是好奇和紧张。她从未见过如此奇妙的地方,也从未见过气息如此强大的人族。 江寻打量着女娃,以神识感应她的根骨资质。片刻之后,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女娃的根骨极为不凡,先天灵性通透,五行之力在她体内自然流转,仿佛天生就是为修行五行之道而生的苗子。 “不错。”江寻微微颔首,“从今日起,你便是我江寻的亲传弟子,排在泠沚之后。” 女娃虽然年幼,但也知道这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她学着之前见过的样子,跪伏在地:“弟子女娃,拜见师尊!” 江寻抬手将她扶起,从四海珠中引出一粒金色的九天息壤和十滴三光神水。九天息壤如微缩的山岳般悬浮在掌心,三色流转的三光神水散发着温润的造化之力。 “你的根骨虽然是后天人族中上佳,但跟脚终究是短板。为师以九天息壤重塑根基,以三光神水滋养本源,助你蜕变为先天人族跟脚。从此以后,你的修行之路将不再受到跟脚的限制。” 他将九天息壤和三光神水融为一体,化作一团温润的金色灵光,打入女娃的体内。女娃只觉浑身一暖,仿佛有一股温热的泉水在体内流淌,四肢百骸都变得轻盈通透。片刻之后,她整个人焕然一新,连呼吸间都带着一股清灵之气。 “这是截教基础功法《上清练气决》,你从今日起开始修炼。”江寻抬手一指,一道神识印入女娃的识海,“等到突破太乙金仙之后,为师再传你截教核心功法《上清仙诀》。” 他又从四海珠中取出一件小巧的护身灵宝,是一件后天上品灵宝,形如一串五彩手链,可抵御太乙金仙级别的攻击。“此宝名为五色珠链,你戴在身上,寻常太乙金仙伤不了你。” 接着,江寻又取出数十滴先天灵水——先天壬水、三光神水、离火真液等五行灵水各十滴,分别以玉瓶装好。“这些灵水适合你修行五行之道,每隔一段时日炼化一滴,不要贪多。” 女娃看着面前那些闪闪发光的灵水和灵宝,眼睛都亮了:“谢谢师尊!” 羲和也走了过来,从袖中取出三块通体晶莹的先天灵材,递到女娃手中:“这三种先天灵材,可以炼制护身法衣,也可作为日后炼器的材料。你先收着,等修为够了再使用。” 女娃感受到羲和身上那股清冷而温柔的气息,心中莫名有一种亲近感:“谢谢……前辈?” 羲和的嘴角微微一笑。 江寻随后让女娃与淮弋、姜石、岑汐、泠沚四位师兄师姐相见。淮弋几人看到这位新来的小师妹,都露出善意的笑容。泠沚作为师姐中唯一的女性,更是主动上前牵起女娃的手,带着她在玄水府中转了一圈。 在江寻的指点下,女娃的修行速度极快。她的天资悟性本就极高,又有九天息壤和三光神水改善跟脚,短短数月之间便突破到了天仙初期。 麟瀚在安顿好女娃后,将救下女娃时斩杀海妖的细节向江寻详细禀报了一番。那海妖虽然是受驱使而来,但线索在它被斩杀后便彻底断了,江寻以河图洛书推演,也只捕捉到一丝极其模糊的因果线,来自某个极其隐秘的源头。 “又是那只幕后黑手。”江寻的目光微微一沉,“风衍之前遇袭,女娃这次遇险,都是同一个势力在暗中推动。看来这只手在谋划人族的气运,而且筹谋已久。” 他心中暗暗将这笔账记下:“不过有我在,他们翻不起浪来。等我处理完水之魔神的事,再来好好查查那只黑手到底是谁。” 安排好女娃的修行后,江寻将她的日常指点暂时交给羲和。羲和是太阴女神出身,教导女娃这种悟性极高的孩子自然游刃有余。 而江寻自己,开始认真思考肉身突破混元金仙巅峰的方法。 盘古真身决修炼至今,他的肉身已经达到了一个极高的层次,但距离突破还差一个关键方向。他思来想去,最终想到了一条路——平心娘娘。 平心娘娘在化为地道之主前是后土祖巫,乃是盘古精血所化的十二祖巫之一,对盘古真身决的理解远超任何修行者。她的肉身修为在洪荒中无人能及——据江寻的猜测,平心娘娘如今的境界可能已经达到了混元大罗金仙之上,甚至可能是混元太极大罗金仙。 “若是能得到平心娘娘的指点,肉身突破混元金仙巅峰便有七成把握了。”江寻心中有了决定。 他交代众弟子好好修行,又与羲和告别,便化作一道遁光,朝着幽冥地府的方向飞去。 玄水府在身后渐行渐远,阴冷的气息越来越浓。鬼门关的轮廓在前方缓缓浮现,幽暗的鬼火在虚空中飘荡。 江寻的身影落在鬼门关前,望了一眼幽暗的地府深处。平心娘娘就在那里,而关于肉身突破的答案,或许也藏在那里。 第340章 平心娘娘高深莫测,混沌魔神秘闻 穿过鬼门关后,江寻没有惊动任何人。 他收敛了周身的气息,如同一道无声的水流,沿着地府的黄泉路悄然前行。两侧的彼岸花在阴风中轻轻摇曳,鲜红如血,如同无声的送行。地府的天空依旧灰蒙蒙的,没有日月,没有星辰,只有幽幽的鬼火在远处飘荡。 他没有去风衍府邸,也没有去见邢戈等巫族兄弟,这一次的目标,从一开始就很明确。 平心殿的轮廓在前方浮现,巍峨而庄重,散发着地道特有的浑厚气息。殿门前站着一位巫将,身形魁梧如铁塔,浑身气血如龙,正是当年江寻在地府中结识的老熟人。他看到江寻,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江寻兄弟,你来了。娘娘已经知道你的来意,请随我入宫。” 江寻心中微微一动。平心娘娘果然深不可测,他还没开口,她便已经知道了他的来意。不过想想也是——这位地道之主修为至少在混元太极大罗金仙之上,整个地府都在她的感知范围之内,自己踏入地府的那一刻,她便已经感应到了。 “多谢。”江寻拱了拱手,随着巫将走入平心殿。 殿内依旧幽深而宽敞,穹顶高悬如星空,四周的墙壁上刻满了地道法则的符文,玄色的光芒在符文中缓缓流转。殿中央的高台上,平心娘娘端坐于蒲团之上,一身玄色长裙,面容清冷如月,周身环绕着地道之力的浩瀚气息。她的目光落在江寻身上,如同古井无波的深潭,平静中蕴含着无穷的智慧。 “晚辈江寻,拜见娘娘。”江寻躬身行礼。 平心娘娘微微颔首:“江寻小友,不必多礼。坐吧。” 江寻在下方蒲团上落座,还没开口,平心娘娘便道:“你此次前来,可是为肉身修为之事?” 江寻也不意外,坦然道:“娘娘目光如炬。晚辈的肉身修为已经到了混元金仙圆满境界,但参悟许久,始终找不到突破混元金仙巅峰的门径。此次前来,是想向娘娘请教肉身修行之道。” 平心娘娘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打量了他一番,目光中带着一丝赞许:“你倒是会挑时机。元神法力修为已经突破到混元金仙巅峰,水之法则也到了入微归源的极致。这一路走来,你的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江寻道:“多谢娘娘夸赞。晚辈只是运气好,多得了些机缘。” 平心娘娘微微摇头:“机缘固然重要,但能抓住机缘,才是真正的本事。你的水之道已经走到了混元金仙所能达到的巅峰境界,后面以水之道突破混元大罗金仙,你有几成把握?” 江寻沉吟片刻,道:“只要肉身修为突破到混元金仙巅峰境界,晚辈有七成以上的把握。水之道是晚辈的根本大道,法则层面的积累已经足够,差的只是最后一层壁障。而那道壁障,需要用更强的肉身来承载。” 平心娘娘微微点头:“你倒是看得透彻。混元大罗金仙的突破,不仅仅是对法则的理解,更是对自身承载能力的考验。元神和法力再强,若是肉身不够坚固,突破时很可能被大道之力撑碎。” 她话锋一转,嘴角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你急着突破肉身修为,可是与水之魔神有关?” 江寻心中暗道一声果然瞒不过她,坦然道:“娘娘明鉴。晚辈与水之魔神之间已经结下了因果。他在混沌中以水属性混沌灵物布下陷阱,晚辈虽然识破遁走,但因果已经种下。晚辈若要证道混元大罗金仙,必须斩杀水之魔神,夺取他的水之本源位格,否则日后证道时必受他的因果干扰。而他同样是混元金仙巅峰的修为,手段众多,晚辈若无足够把握,不能轻易踏入混沌。” 平心娘娘道:“这件事,本座知道。而且——混沌魔神之事,本座知道的比你更多。” 江寻心中一震,连忙道:“娘娘能否给晚辈讲讲混沌魔神之事?” 平心娘娘沉默了片刻,目光望向远方,仿佛穿透了地府的幽暗天穹,看到了开天辟地之前的混沌岁月。她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悠远,带着一种经历了无数沧桑的厚重感:“有些事情,本座可以告诉你一些。但知道太多,对你没有好处。” 江寻正襟危坐:“晚辈明白。” 平心娘娘缓缓开口:“当年巫妖决战之前,本座以后土祖巫之身身化轮回,以大道功德证道混元大罗金仙,成为地道之主。那时本座刚刚证道,境界尚未完全稳固,地道的力量也还在逐步苏醒之中。” “就在那段时日,有三位混元大罗金仙境界的混沌魔神潜入地府,试图偷袭本座。他们以为本座初证大道,根基不稳,想要趁机将地道扼杀在摇篮之中。” 江寻的面色微微一变:“三位混元大罗金仙境界的混沌魔神?” 平心娘娘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威压:“他们不知道的是,本座虽然刚刚证道混元大罗金仙,但在身化轮回时以一滴盘古精血融合自身,不仅肉身修为迅速突破到混元太极大罗金仙,更从盘古父神精血中获得了许多关于开天大劫的信息。” “那三位混沌魔神踏入地府的瞬间,本座便借助地道之力将他们困住,以混元太极大罗金仙的肉身之力,将他们一一斩杀。” 江寻的呼吸微微一滞。斩杀三位混元大罗金仙级别的混沌魔神,而且是在刚证道不久的情况下!平心娘娘的实力,比他预想中更加恐怖。混元太极大罗金仙的肉身修为,加上地道之力的加持,确实足以碾压低阶甚至同层次的对手。 平心娘娘继续道:“不过……那三位魔神虽然被本座斩杀,他们的元神却被天道之力救走了一缕。天道出手干预,本座当时也无法阻止。” 她看向江寻,目光变得郑重了几分:“你只要知道,绝大部分混沌魔神在开天大劫中已经陨落。但是——时间、空间、命运、因果等一些排名靠前的混沌魔神,并没有彻底陨落。他们有可能已经恢复了部分修为,甚至可能已经回到了混元大罗金仙乃至混元太极大罗金仙的境界。你日后行事,一定要格外小心。混沌魔神的底蕴,比你想象中更加可怕。” 第341章 江寻与平心娘娘混元大罗金仙境界肉身大战 江寻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原本以为水之魔神那样的存在已经是混沌魔神中比较棘手的存在了,但平心娘娘这番话让他意识到——水之魔神只是“水之道”的魔神,虽然强大,却并非混沌魔神中最顶级的那些。时间、空间、命运、因果这些大道的魔神若是真的存活了下来,那才是真正恐怖的对手。 更重要的是,平心娘娘透露的信息让他对天道与地道之间的博弈有了更深的认识。平心娘娘证道时,天道出手阻止,然后又出手放走混沌魔神的元神,这说明天道并不希望地道太过强大,甚至不惜与混沌魔神暗中妥协。 “多谢娘娘提醒。”江寻郑重拱手,“晚辈日后行事,定会更加谨慎。” 平心娘娘点了点头,话锋重新转回肉身修为上:“至于你的肉身突破之事,本座有一个办法。” 江寻眼睛一亮:“娘娘请说。” 平心娘娘道:“你的盘古真身决已经修炼到了第九层,肉身修为混元金仙圆满。普通的静坐参悟对你已经没有效果了,你需要的是实战——真正的、生死一线的实战。” “本座以一尊混元大罗金仙级别的化身,带你前往混沌深处走一趟。你与本座的化身全力一战,在战斗中感受肉身力量的极限。等你感受到了那层壁障的位置,突破便有了方向。” 江寻心中大喜:“多谢娘娘!” 平心娘娘抬手一招,一道身影从殿外走入。 那身影一身玄色短甲,面容冷峻,身材修长而充满了爆发力,周身环绕着浓郁的玄冰气息。她的修为已经基本恢复,虽然距离全盛时期还有一丝差距,但那股属于十二祖巫之一的凌厉气势依然让人不敢直视。 玄冥祖巫。 江寻连忙起身:“玄冥祖巫,好久不见。” 玄冥看着江寻,冰冷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笑意:“江寻小友,听说你又突破了?已经是混元金仙巅峰修为。” 江寻笑道:“道友说笑了。道友的气色也比上次好了许多,伤势恢复得不错。” 玄冥点头:“多亏了你留下的三光神水,伤势已经稳住,剩下的就是时间问题了。” 平心娘娘起身,目光落在两人身上:“玄冥姐姐,你也一同前往。此次混沌中肉身之战,你也可以参悟,对你增强肉身修为也有好处。” 玄冥拱手道:“多谢后土妹妹。” 平心娘娘微微颔首,随即闭上了眼。 地道之力在她周身涌动,玄色的光芒如同实质般扩散开来,将整座平心殿都笼罩其中。一尊与她身形相似却更加凝实的化身从她的本体中走出——面容与平心娘娘一模一样,但气息更加凌厉,仿佛由纯粹的肉身之力凝聚而成。那化身的气息虽然收敛在混元大罗金仙初期的境界,但那份源自盘古血脉的厚重感却让人不敢有丝毫轻视。 “走吧。”化身开口,声音与平心娘娘一般无二,但多了一份冰冷的锐利。 平心娘娘抬手一挥,地道之力无声地破开空间,一道玄色的空间裂缝在三人面前展开。裂缝外是灰蒙蒙的混沌虚空,混沌之气在裂缝边缘翻涌,却被地道之力隔绝在外,没有一丝渗入地府。 “穿过裂缝,便是混沌深处。”化身道,“此处以地道之力遮蔽,天道无法察觉。我们可以放心行事。” 江寻深吸一口气,迈步踏入裂缝之中。玄冥紧随其后,化身最后进入,裂缝在三人身后合拢,如同一张合上的巨口。 混沌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里已经不是洪荒胎膜附近那种相对温和的混沌区域了,而是真正的混沌深处。灰黑色的混沌之气如同实质般翻涌不息,每一缕都蕴含着足以撕裂大罗金仙的狂暴力量。四周没有任何参照物,没有方向,没有时间,只有无边无际的混沌虚空。 江寻以水行法力护住周身,目光扫过四周:“这里的混沌之气,比上次来时浓郁了数倍。” 化身站在他面前,目光平静如水:“这里已经是混沌深处,天道已经感应不到这里。你的水行法力在这里会受到压制,但你的肉身不会。记住——战斗中不要依赖法力,专注于感受肉身的力量。” 化身缓缓抬起手,周身的气血如同火山般开始涌动。那股气血之力之浑厚,让江寻感觉站在面前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座移动的山脉。 玄冥祖巫退到远处,目光中带着期待。她也想看看,江寻如今的肉身修为究竟到了什么程度。 “来吧。”化身的声音在混沌中回荡,带着一股不容退缩的威严,“让我看看你的盘古真身决,修炼到了什么层次。” 江寻运转气血,体表浮现出银色的光芒。盘古真身决第九层的力量在他的血肉中奔涌,肌肉如同拧紧的钢索般绷紧,骨骼发出低沉的轰鸣。他的身形虽然没有变大,但那股压迫感却在节节攀升。 “那我就不客气了!”江寻低喝一声,身形如同一道银色的闪电,朝着化身扑去! 混沌之中,两道身影猛然碰撞! “轰——” 血肉之躯的碰撞在混沌虚空中炸开一圈无形的涟漪,混沌之气被那股纯粹的力量冲击得向后翻涌。江寻只觉一股不可抗拒的巨力从化身的拳头上传来,他的身形被震得向后退了数百丈,双臂发麻,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化身纹丝不动。 “不错。”化身的声音带着一丝赞许,“能硬接我三成力道而不退,你的肉身确实已经到了混元金仙圆满的巅峰。不过,还差一点。” 她再次出手。这一次,速度更快,力量更强,拳势如同一座山岳横压而来! 江寻咬紧牙关,全力催动盘古真身决,与化身在混沌中激战起来。两人的身影在灰黑色的虚空中不断交错,每一次碰撞都如同两块巨石对撞,发出沉闷而震撼的轰鸣。 江寻渐渐感觉到了那层壁障的存在。 就在他每一次全力爆发、气血攀升到极致的那一刻,他的肉身深处都会传来一种微弱的“卡顿感”,仿佛有一座无形的屏障在阻挡着气血的继续攀升。那层屏障很薄,却异常坚固,就像一道看不见的铁幕,卡住了他向更高层次迈进的脚步。 “看到了吗?”化身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那就是你肉身突破的方向。” 江寻的眼中闪过一丝明悟的光芒——他看到了!那层壁障的位置,已经清晰地印入了他的感知之中。 混沌深处,一场前所未有的试炼正在展开。而江寻距离肉身混元金仙巅峰的目标,也从未如此接近过。 第342章 解封十品三花,肉身突破混元金仙巅峰境界 混沌深处,两道身影在灰黑色的虚空中不断碰撞。 双方对战数千回合,平心娘娘化身的每一击都精准而沉重,混元大罗金仙级别的肉身之力如同一座移动的山脉,每一次挥拳都让混沌之气翻涌不息。江寻以混元金仙圆满境界的肉身之力全力迎击,导致自己气血在体内如同沸腾的岩浆般奔涌,骨骼发出低沉的轰鸣,肌肉如同钢索般绷紧,但每一次碰撞后都被震退数百丈。 差距太大了。 混元金仙圆满与混元大罗金仙之间的差距,如同小溪与汪洋的鸿沟。即便平心娘娘化身将力量压制在混元金仙巅峰的层次,那份源自盘古血脉的厚重与精纯依然让江寻感到一种近乎窒息的压迫感。 又是一次全力碰撞! 江寻的身形被震得倒飞出去,双臂酸麻到了极点,甚至连握拳都有些吃力。他稳住身形,大口喘着粗气,额头上的汗水在混沌之中瞬间被蒸发。体内的气血运转到了极限,每一次心跳都如同战鼓擂动,血液在血管中奔腾如江河。 但他依然没有突破那最后一层壁障。 混元金仙圆满的肉身修为如同一个盛满了水的容器,水已经漫到了边缘,却始终差最后一滴来溢出。那层壁障薄如蝉翼,却坚如磐石,任凭他将气血催动到极致,都始终无法冲破。 “还是差一点。”江寻咬紧牙关,眼中闪过一丝不甘,“气血已经到了极限,却始终无法点燃那最后一簇火焰……” 化身站在千丈之外,目光平静地看着他,没有催促,也没有再出手。那份平静中带着一种“你能做到,只差一个契机”的笃定。 江寻闭上眼,将神识沉入自身的最深处。 他看到了自己的肉身——骨如磐石,血如江河,肉如大地,皮如天幕。每一寸血肉都在盘古真身决的淬炼下变得无比坚韧,每一缕气血都蕴含着磅礴的力量。但这具肉身的力量,已经到了一个临界点。再往上,就需要一个“引爆点”——一种能够将肉身潜能彻底点燃的力量。 而那个引爆点,其实一直就在他体内,只是被封印住了。 他的元神深处,那朵十二品三花的完整形态,被通天教主以秘法封印了三品,只展现出九品三花。那是为了遮蔽天机的防护手段,为了不让其他圣人过早注意到他的逆天资质。但此时此刻,他需要那朵三花完整的力量来点燃肉身潜能。 “师尊,我不隐藏了。”江寻低声道。 他按照通天教主传授的解封秘法,以神识精准地触碰元神中那层封印的边缘。那层封印如同一道以圣人之力凝成的屏障,虽然坚固,却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缝隙”——那是通天教主故意留下的,以便江寻在关键时刻可以自行解封部分封印。 “开!” 江寻的神识如同一柄无形的钥匙,精准地插入那丝缝隙之中。封印微微震动,随即裂开一道细小的口子。一朵被封印的三花花瓣从中挣脱而出,如同被囚禁了无数年的凤凰终于冲破牢笼,绽放出璀璨的光芒! 元神之中,三花从九品直接跃升为十品,洪荒世界中三清等天道圣人,元神三花俱是九品,十品三花的出现,注定会引发巨大动静! 那多出来的一品三花散发着温润却浩瀚的光芒,如同一轮初升的太阳在江寻的识海中升起。元神法力瞬间暴涨,如同一条干涸的河道被注入了万钧洪水。那股暴涨的法力之力如同无形的引线,直接点燃了他肉身深处沉寂已久的潜能! “轰——” 江寻浑身一震,体表的银色光芒猛然暴涨! 气血之力如同火山爆发般在他的体内炸开,每一滴血液都在燃烧,每一寸肌肉都在膨胀,骨骼发出如同金属淬火般的剧烈震颤。他的肉身修为如同被注入了无穷的能量,从混元金仙圆满的边缘轰然跨过,直接迈入了混元金仙巅峰的境界! 浑身的气血之力比之前暴涨了数倍!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掌心的银色光芒中隐隐浮现出细密的大道纹路,那是肉身即将触摸到更高层次时才会出现的异象。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肉身已经完成了一次根本性的蜕变。混元金仙巅峰的肉身如同一座完整的山岳,坚固、厚重、不可撼动。 江寻抬起头,目光中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锋芒。 “再来!” 他再次冲向化身,这一次的速度更快,力量更强,拳势如同一颗银色的流星划过混沌。气血在他体内奔涌如江河,每一拳都带着足以粉碎山岳的威力。 化身以混元金仙巅峰的肉身之力接下这一击。两股力量在混沌中碰撞,如同两座山岳的撞击,发出一声沉闷而震撼的轰鸣。混沌之气被那股纯粹的力量冲击得向四周翻涌,如同被投石击中的水面激起的波纹。 两人在混沌中大战了数十个回合。江寻虽然依然处于下风,但已经不再像之前那样毫无还手之力。他能够在化身的攻击中找到空隙,能够以更快的速度做出反应,能够在被震退后迅速重新组织攻势。 最终,化身停手。 “够了。”她的声音平静而肯定,“江寻小友,你已经突破了。” 江寻也停下了身形,大口喘着粗气,身上的银色光芒渐渐收敛。他浑身酸痛无比,就像被一座山来回碾压了无数遍,但那种酸痛中却带着一种无比畅快的通透感。他感受着体内那股全新的力量在经脉中奔涌,如同一条刚刚疏通的大河,第一次看到了大海的方向。 “多谢娘娘!”江寻深深一躬,声音中带着由衷的感激,“若非娘娘以混元大罗金仙的化身激发弟子的潜力,弟子不可能如此顺利地突破。” 平心娘娘化身微微颔首:“不必谢我。是你自身机缘所致。十品三花的存在,让你的肉身潜能远超常人。本座只是帮你把那层窗户纸捅破了。” 第343章 提点玄冥祖巫恢复肉身修为 玄冥祖巫从远处飞了过来。她虽然没有参与战斗,但在旁边看得一清二楚。江寻方才肉身突破时那股气血爆发的气势,让她也不禁为之侧目。 “江寻小友,”玄冥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难得的柔和,“你的肉身修为已经突破到混元金仙巅峰了,恭喜。” 江寻笑道:“多谢玄冥祖巫。你的伤势恢复得如何了?” 玄冥叹了口气:“我的肉身修为本是混元金仙圆满境界,在巫妖决战中肉身受损严重。后来在地府中得你赠送的三光神水和其他灵水苏醒,又经过后土妹妹以大法力相助调理,肉身混元金仙圆满修为已经恢复了大部分,但距离完全恢复还差一步。这最后一步,一直卡着。” 她的目光中带着一丝期待:“江寻小友,你跟我们巫族不同,有元神,走的又是混元金仙之道,对肉身修行的理解也极为精深。不知……能否给我一些提示?” 江寻沉吟了片刻。玄冥祖巫的肉身伤势与寻常修士不同,她是祖巫之身,肉身与法则的融合程度极高。她想要完全恢复,光靠灵水和法力还不够,必须将肉身与法则之力重新结合起来。 他想到自己之前参悟过的各种灵水和法则,心中有了计较。 “玄冥祖巫,”江寻开口道,“你祖巫之身的恢复,关键在于肉身与法则之力的结合。我这里有几种灵水,你炼化之后或许会有帮助。” 他取出几个玉瓶,以水行法力托起,送到玄冥面前:“这是灵溪玉露,蕴含造化之力,可修复受损的肉身本源;这是三光神水,蕴含生命之力,可温养根基;这是玄冰真水和玄冰玉液,与你的玄冰法则同源,可以帮你将法则之力重新融入肉身之中。你将这些灵水依次炼化,再配合祖巫的炼体功法重新淬炼肉身,应该能将最后一步迈过去。” 玄冥接过那些玉瓶,神识探入其中感应了片刻,眼中浮现出一丝惊喜的光芒:“这些灵水……确实与我的玄冰法则相通。特别是玄冰真水,其中蕴含的法则之力与我本命法则几乎同源!” 江寻笑道:“那就好。等巫族完全恢复修为,地府的力量会更加强大。” 玄冥郑重地收好玉瓶:“江寻小友,这份情我记下了。” 平心娘娘化身一直静静地站在一旁,没有打扰两人。直到他们说完,她才忽然开口:“好了。既然你们的事都说完了,那便随本座走一趟。” 江寻和玄冥同时看向她:“娘娘,出什么事了?” 平心娘娘化身望向混沌深处的一个方向,目光中带着一丝冷意:“方才本尊感应到了当年那三位混沌魔神中逃走的那一缕元神的气息。他潜伏在混沌深处某处,试图重新凝聚成形恢复修为。既然被本座感应到了,便不能放任他继续存在。” 江寻心中一震。那三位偷袭平心娘娘的混沌魔神,其中一缕元神被天道之力救走,如今居然又出现了? “走。”平心娘娘化身一步迈出,身形化作一道玄色流光,朝着混沌深处的一个方向疾驰而去。江寻和玄冥对视一眼,同时跟上。 三人穿过了层层混沌之气,前方的虚空忽然变得开阔起来。一片灰黑色的混沌虚空中,一团幽暗的光芒正在急速逃遁。那光芒中隐约能看出一个人形的轮廓,气息虽然微弱,却带着一种混沌魔神特有的古老压迫感。他的修为在混元金仙巅峰境界,但气息极为不稳,显然尚未完全恢复。 果然每一位混沌魔神都不简单,即便身受重伤都能快速恢复部分修为! 平心娘娘化身没有丝毫停顿。她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那团幽暗光芒的前方,抬手一掌拍出。那一掌如同天穹塌陷,玄色的光芒中蕴含着地道之力的威严,速度快到连江寻的肉眼都几乎无法捕捉。 “不——” 那团幽暗光芒中传出一声尖锐的嘶鸣,试图逃遁,但平心娘娘化身的掌力如同无形的牢笼,将祂死死锁住。一掌落下,那团幽暗光芒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化作虚无,连一丝残渣都没有留下。 混元金仙巅峰的混沌魔神残魂,一招秒杀! 江寻的瞳孔微微收缩。他虽然已经亲眼目睹过平心娘娘化身与自己的战斗,但那是压制了修为的切磋。此刻全力出手的平心娘娘化身,让他真正感受到了混元大罗金仙级别的肉身之力有多么恐怖。那一掌看似简单,却蕴含着对力量、速度、时机、空间的全方位掌控,精妙到了极点。 玄冥也沉默了片刻,低声感叹:“后土妹妹的实力……比在巫族时强大太多了。混元太极大罗金仙的肉身,果然不是我们祖巫时代能够企及的。” 平心娘娘化身收回手,面色平静如常,仿佛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飞虫。她转头看向两人:“好了,此间事了。我们回去吧。” 江寻和玄冥同时点头。 空间通道再次展开,三人穿过那道玄色的裂缝,重新回到了地府平心殿中。平心娘娘本体端坐于高台之上,面色如常,仿佛化身经历的一切都在她的感知之中。 江寻站在殿中,感受着体内那股全新的肉身之力在缓缓流淌,又回想着方才平心娘娘化身那轻描淡写的一掌,心中如同被投入了一颗巨石,激起层层涟漪。 混元金仙巅峰与混元大罗金仙之间,看似只有一步之遥,但那一掌让他清晰地意识到——这一步的差距,远比想象中更大。他如今肉身和元神都是混元金仙巅峰,能轻易碾压同阶修士,但面对真正的混元大罗金仙级强者,依然远远不够。 “自己还需要努力。”江寻在心中默默道。 他向平心娘娘再次道谢后,便告辞离开了平心殿。玄冥与他同行了一段路,聊了些关于巫族和地府的近况,便各自分开。 江寻走出鬼门关时,回头望了一眼地府那幽暗的天穹。肉身突破了,法力的根基也稳固了。接下来,便是准备前往混沌之前的准备了。 第344章 地府之中,与邢戈等人叙旧 鬼门关外,阴风阵阵。 江寻刚刚走出关口,便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正站在关前的石阶上等候。那身影身形魁梧,如同一座小型的铁塔,浑身肌肉虬结,气息沉稳如山。虽然修为只有太乙金仙中期,但那份肉身散发出的压迫感却远超同阶截教弟子。 正是姜石。 他看到江寻从鬼门关中走出,连忙快步迎上前来,上前行礼道:“弟子拜见师尊!” 江寻打量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来得倒快。为师传讯给你才多久,你便已经到了。” 姜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弟子接到师尊传讯时正在玄水府外锻炼肉身强度,一刻也没耽搁便赶过来了。师尊让我来地府,可是要带我去见巫族的诸位前辈?” 江寻道:“不错。为师之前便与你说过,你的盘古真身决已经到了瓶颈,继续闭关苦修进展太慢,需要实战和巫族前辈的指点才能更进一步。正好为师要在地府处理一些事情,便带你一同前来。” 姜石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弟子早就想见见巫族的诸位前辈了!师尊以前说过,巫族的炼体功法是洪荒一绝,特别是盘古真身决的源头便在巫族。弟子能在巫族前辈们身边修行一段时间,比闭关百年收获都大!” 江寻看着他这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心中微微点头。姜石虽然性格憨直,但对修行的热情和执着从未减退。他走的是肉身之道,心思纯粹,反而比那些心思复杂的人更容易在炼体之路上走得更远。 “走吧。”江寻转身,“随我去见几位老朋友。” 两人穿过地府中的黄泉路,避开他人查探,来到一片接近平心娘殿的营地。这片营地以黑色岩石垒砌而成,虽然简陋却充满了巫族特有的粗犷与豪迈。营地中央的空地上点着一堆篝火,火光照亮了四周巫族战士粗犷的面容和随意摆放的武器。 营帐中走出三道身影。当先一人身形魁梧,面容粗犷,一头黑发披散在肩头,气息浑厚如大地,正是邢戈。左侧一人身形精悍,面容冷峻,周身环绕着若有若无的玄冰气息,是玄墨。右侧一人高大威猛,脸上带着大大咧咧的笑容,正是苍牙。 三人都是江寻在上古巫妖时期相识多年的老友。当年在不周山寻找机缘时,江寻便与这些巫族战士并肩作战过。后来地府初立,他又建议巫族接纳数百人族辅佐巫族管理地府事务,让巫族与人族之间建立起了深厚的联系。如今数十万年过去,这份交情非但没有淡去,反而越来越深厚。 “江寻兄弟!”邢戈率先看到了江寻,大步迎上前来,哈哈大笑道,“你可算来了!上次一别又是好几千年,我还以为你把我们这些老兄弟给忘了!” 江寻笑着迎上去,与邢戈重重地碰了碰拳:“怎么会忘?地府的酒可是别处喝不到的,我怎么舍得忘了你们?” 玄墨也走了过来,抱拳道:“江寻兄弟,别来无恙。这次来地府,可是有什么事?” 苍牙更是直接凑上前来,上下打量了姜石一番,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江寻兄弟,你带这个小子来,是要让我们帮你调教弟子吧?” 江寻笑着点头:“你们果然眼睛毒辣。这是姜石,我的第二位亲传弟子。他修行的是盘古真身决,如今已经到了瓶颈,光靠闭关参悟已经不够了。我想请你们三位兄弟帮忙指点一番,让他在你们身边历练一段时日。” 邢戈的目光落在姜石身上,仔细感应了片刻,眼中浮现出一丝赞许:“盘古真身决确实已经入了门,而且根基打得很扎实。这小子修炼的时日不算长吧?能有这份根基,说明下了苦功。” 玄墨也点头道:“肉身脉络已经打通了大半,气血运转也算顺畅。不过……距离真正的‘圆满’还差得远。” 苍牙绕到姜石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和后背,如同在检查一块材料:“骨骼够硬,肌肉够结实,气血也够旺盛。不过你这小子,打斗经验太少了吧?光有蛮力可不够,巫族的炼体之道讲究的是‘以战养战’——没有实战的淬炼,肉身再强也只是空架子。” 姜石被三位巫族大能围在中间,非但没有紧张,反而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他抱拳行礼,声音洪亮:“姜石见过三位前辈!弟子修行盘古真身决已有多年,确实缺少实战经验。若三位前辈肯指点,弟子感激不尽!” 邢戈看他这副爽朗的模样,哈哈笑道:“这小子我喜欢!够直爽!” 苍牙更是直接:“江寻兄弟,你这弟子不错,比那些扭扭捏捏的人族修行者强多了。你放心把他留在这里,我们定会好好调教他!” 玄墨也难得露出一丝笑意:“不过……既然是你江寻的弟子,我们的要求可不会低。到时候把他练趴下了,你可别心疼。” 江寻笑道:“尽管下手。他若是在你们这里偷懒,打伤了算我的。” 姜石听了这话,非但不惧,反而咧嘴一笑:“师尊放心,弟子绝不会给师尊丢脸!” 邢戈等人大笑了起来。苍牙忽然凑到江寻面前,搓了搓手指,脸上带着一种垂涎三尺的表情:“江寻兄弟,你那个烤肉香料……孜然粉……还有没有?多给我们兄弟一些呗!” 江寻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都这么多年了,你还惦记着那点孜然粉?” 苍牙理直气壮地道:“那当然!自从上次吃了你烤的肉,我后来自己烤的肉总觉得少了点味道!地府这边物资有限,我也找不到地方去寻那香料。江寻兄弟你就行行好,再给我们一些呗!” 邢戈在一旁笑道:“这小子自从吃了你烤的肉之后,念叨了好几百年。你要是再不给他,他怕是连炼体都没心思了。” 玄墨虽然没有说话,但嘴角也带着一丝笑意,显然对苍牙这副馋样早就习以为常了。 第345章 托付姜石,指点风衍 江寻摇了摇头,从四海珠中取出几大包精心研磨好的孜然粉,递给苍牙:“给,早就给你准备好了。省着点用,这东西在洪荒别的地方可不好找,我自己也只培育了一部分。” 苍牙双手接过,如同得了什么绝世珍宝一般,小心翼翼地将几大包孜然粉收进怀中,咧嘴笑道:“江寻兄弟果然够意思!” 姜石站在一旁,看着这三位巫族大能与师尊之间的熟稔互动,心中暗暗感叹。他早就听师尊说过巫族的豪爽和直率,如今亲眼所见,比传说中更加真实。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在玄水府闲暇时,师尊曾提过上古时期和巫族兄弟们一起烧烤、一起斩杀妖族的日子。那时候师尊还说,巫族烧烤的手艺虽然粗糙,但那才是真正的“人间烟火气”。 “三位前辈,”姜石忽然开口道,“弟子来地府之前,特意准备了一些东西。玄水府位于东海,海鲜倒是从来不缺。弟子临行前准备了不少新鲜的海货,烤起来味道应该不错。三位前辈若是不嫌弃,弟子愿意露一手。” 苍牙眼睛一亮:“海鲜?你还会烧烤?” 姜石拍着胸膛:“弟子的烧烤手艺是跟师尊学的。师尊说,当年他和三位前辈一起烤过肉,那味道他至今还记得。弟子虽然学不到师尊的全部手艺,但烤个鱼、烤个蟹还是没问题的。” 邢戈哈哈笑道:“那还等什么?赶紧生火!” 江寻看着这一幕,嘴角带着一丝笑意,却没有参与其中。他如今已经到了混元金仙巅峰的境界,对这口腹之欲已经淡了许多。虽然偶尔也会与羲和嫦曦烤些东西尝尝,但更多是为了满足味蕾上的怀念,而非真的需要食物。 “你们好好吃,好好喝。”江寻对姜石道,“我还有些事要办,姜石,你在三位巫族兄弟身边好好修行。等我处理完事情,再来接你。” 姜石点头:“师尊放心,弟子一定不会偷懒!” 江寻又对邢戈三人拱了拱手:“三位兄弟,我这弟子就拜托你们了。回头我再来感谢你们。” 邢戈摆了摆手:“客气什么!你的弟子就是我们的弟子,我们会好好操练他的!” 江寻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巫族营地。 他穿过地府的黄泉路,绕过地府其他机构,来到人道道主风衍的府邸门前。 府门前的石狮依旧威武,两个鬼差见到江寻,连忙躬身行礼:“见过江寻前辈!” 江寻点了点头,迈步走入府中。 府内比之前更加清幽,灵木更加茂盛,灵气也更加浓郁。风衍的气息从后殿传来,沉稳而纯粹,带着纯水之道特有的清澈与通透——那是混元金仙初期的气息,虽然不像那些老牌大能那般厚重,却带着一种锐不可当的锋芒。 “师尊!”风衍感应到江寻的气息,快步从后殿迎了出来,躬身行礼,“弟子见过师尊!” 江寻看着他,目光中带着一丝感慨。当年那个从东海之滨走出的人族部落少年,如今已经成了地府人道道主、混元金仙初期的强者。这一路走来,风衍每一步都踩得踏踏实实,没有辜负自己的期望。 “不必多礼。”江寻在主位上落座,示意风衍坐在对面,“为师此番前来,一是将你的师兄姜石托付给巫族的几位兄弟修行炼体之法。你在地府中暗中照看一番,莫让他出了什么岔子。” 风衍点头:“师尊放心,地府这边弟子熟悉,姜石师兄若有需要,弟子定会尽力相助。” 江寻又道:“二是为师想看看你的纯水之道修行得如何了。纯净法则领悟到了什么程度?可有什么疑难之处?” 风衍眼中闪过一丝喜色,连忙将自己的修行情况一一禀报:“弟子自突破混元金仙之后,纯净法则便稳固在入微初探境界。但入微初探之后,弟子便感觉前路有些模糊——入微精深、通玄、归源三个境界虽然知道方向,却不知具体该如何前行。” 江寻点了点头,道:“纯净法则是纯水之道的核心。你既然已经到了入微初探,下一步便是入微精深——将纯净法则从‘感知’提升到‘驾驭’的层面。入微初探让你能感知到纯净法则的存在和变化,而入微精深则是让你能够主动引导纯净法则的运转。” “入微通玄,则是将纯净法则与你的元神融为一体。到了那个境界,你不需要刻意催动纯净法则,它便会如同呼吸一般自然流转于你的法力之中。而入微归源,则是纯净法则的极致——追溯纯净之水的本源,回归到混沌初开时那第一缕纯粹的水元之力。” 江寻以水之法则入微归源的境界为根基,为风衍深入剖析了纯净法则入微四个境界的具体方向和修行要点。风衍听得极为认真,不时提出自己的疑问,江寻一一解答。 数日的指点之后,风衍只觉前方道路清晰了许多,原本模糊的方向如今已经明朗起来。他对入微精深、通玄、归源三个境界的理解比之前深刻了数倍,纯水之道的修行之路也因此豁然开朗。 “多谢师尊指点!”风衍由衷道,“若非师尊为弟子剖析这四个境界的具体路径,弟子恐怕还要在入微初探门前徘徊许久。” 江寻起身道:“你的悟性不错,纯水之道的根基也扎实。照着这个方向走下去,混元金仙中期不是问题。” 指点风衍完毕,他在风衍府邸中寻了一间静室,盘膝坐下。 肉身刚刚突破到混元金仙巅峰境界,需要一段时间的稳固。他闭上眼,将全部心神沉入肉身深处,感受着那股全新的力量在血肉中缓缓流淌。气血如江河般奔涌,骨骼如磐石般坚固,每一寸肌肉都在适应着突破后的全新强度。 地府的阴风在静室外轻轻吹过,时间在静室中缓缓流淌。江寻的身影如同一座亘古不变的山峰,沉稳而坚定地坐在那里,等待着肉身彻底稳固之后的那一天。 而那一天到来之时,便是他踏入混沌、迎战水之魔神的时刻。 第346章 神农功德圆满,上古红云老祖记忆再现 地府深处,风衍府邸的静室之中,水光流转,万籁俱寂。 江寻盘膝而坐,周身的水行法力已经收敛到了极致。肉身突破混元金仙巅峰之后,那股新生的力量正在被他一点一点地打磨、驯化、融入每一寸血肉之中。气血在经脉中缓缓流淌,如同一条被驯服的江河,虽然深不见底,却波澜不惊。骨骼变得更加致密坚韧,血肉变得更加精纯凝实,每一寸肌肤下都蕴含着足以撼动山岳的力量。他能感觉到,当这具肉身彻底稳固之后,无论是防御还是近身搏杀,都将比之前强出数倍。 然而,就在他专心稳固肉身境界之际,一道强烈的法力波动猛然从洪荒大地方向传来,穿透地府的阴气壁垒,精准地落入他的感知之中。 那是人道气运震荡发出的动静。 江寻猛地睁开眼,目光穿透静室的墙壁,穿透地府的幽暗天穹,落向洪荒大地的方向。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明悟——神农证道的时刻到了。 人族大地上,一场盛大的传承正在上演。 神农功德圆满之前,便开始寻找人族共主的继承者。他的目光扫过无数部落的年轻子弟,最终落在了有熊氏部落一位名叫轩辕的少年身上。 轩辕的父亲少典是有熊氏部落的首领,在部落中威望极高。母亲附宝是一个温柔而坚韧的女子。在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附宝在部落外的旷野中行走时,看到北斗枢星释放出一道巨大的闪电光华,那光芒如同一条金龙环绕在她的周身,随即融入她的体内。附宝因此感孕,怀胎二十四月后,在一个紫气阵阵的清晨,诞下了轩辕。 轩辕降生于有熊氏部落的那一日,天降异象。部落上空黄云笼罩,紫气弥漫,百鸟绕屋而飞,三日不散。部落中的长者纷纷跪拜,说这是上天赐予人族的圣子。轩辕生而能言,目光如炬,额有龙纹隐于皮肤之下,那股与生俱来的威严让部落中人无不敬畏。 轩辕自幼便展现出超常的智慧和领导才能。他善于观察,善于倾听,善于在复杂的局面中找到最简单的解决之道。三岁时便能与部落中的长者辩论是非,五岁时便能指挥同龄的孩童进行有序的劳作。阐教广成子感应到轩辕的天命所归,亲自前来收他为弟子,开始教导他天地之道、治国之术、兵法谋略。 轩辕在姬水畔长大,以姬为姓。广成子每日为他讲解天地万物的运行规律,教他如何以道御术、以术济民。轩辕好学不倦,成年后身材高大威猛,面容英俊刚毅,目光如电,气度非凡。他善于倾听部落中每一个人的声音,善于在冲突中找到共赢的解法。他的威望在部落中越来越高,名声传遍了人族的大地。 神农将轩辕带在身边,让他熟悉人族的各项事务。轩辕也没有辜负神农的期望,他勤勉好学,处事公正,很快便在部落中树立了威望。神农看着轩辕的成长,心中既欣慰又坦然——他终于找到了合适的继承者。 神农回想自己的一生,尝百草、创医药、教农耕、立市廛,以一人之身承担了整个人族生存与发展的重任。他走遍山川河流,分辨草木药性;他以身试毒,一日遇七十毒而不退;他亲手筛选出五谷,教会族人开垦土地、播种收割;他设立集市,让人族学会了以物易物、互通有无。每一步都走得艰难,每一步都迈得沉重,但每一步都让人族的根基更加牢固。 人族气运在他的引领下迅速壮大,从上古洪荒中一个弱小的种族,逐渐成长为天地间不可忽视的力量。部落越来越大,人口越来越多,智慧的火焰在人族大地上遍地燃烧。那些曾经在荒野中挣扎求存的先民们,如今有了稳定的食物来源,有了基础的医药救治,有了初步的社会分工和交易体系。 而今日,便是神农功德圆满之时。 九天之上,金色的功德光柱倾泻而下,如同一条金色的瀑布灌入神农的体内。那功德比伏羲证道时更加浓厚,因为神农为人族所做的贡献更加贴近生存本身——他让人族有了食物,有了药物,有了交易,有了延续生命的希望。功德入体的瞬间,神农的周身爆发出璀璨的金色光芒,如同人族的黎明终于到来。 他的修为在功德推动之下节节攀升。准圣初期的瓶颈如同纸糊般碎裂,准圣中期、准圣后期、准圣圆满,一路势如破竹,没有片刻停留。他的元神在功德的滋养下急速蜕变,三花紫气阴现,道基稳固,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大手在将他朝着更高的境界不断推去。 当功德光柱即将耗尽之时,他的修为直接跨过了准圣的门槛,迈入了亚圣之境。亚圣,准圣之上、圣人之下,距离那终极的果位只差最后一步。 而就在踏入亚圣的那一瞬间, 神农的识海深处,一道尘封了无数元会的记忆闸门轰然打开。 前世的一切如同洪水般涌回。紫霄宫中那清冷的大殿,道祖鸿钧端坐高台的身影,老友镇元子坐在身旁一起准备听道的岁月;圣位让出的那一日,自己将成圣机缘拱手让给接引准提,引得无数大能觊觎;后来在洪荒中游历的时光,与镇元子论道、与各路大能切磋、在天地间寻找属于自己的道;最终被妖师鲲鹏偷袭,身死道消,真灵轮回转世…… 上古先天大能红云老祖的一生,如同画卷般在神农的脑海中展开。那些早已远去的岁月,那些再也无法相见的面孔,那些曾经并肩而行又渐行渐远的身影,一切的一切,全部回来了。他看到自己在紫霄宫外与镇元子并肩而立,望向远方那道象征着大道机缘的金光;看到镇元子在自己陨落之后四处追查凶手的执着身影。 神农闭上眼,胸膛剧烈起伏。许久之后,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重新睁开眼时,目光中多了一种经历了沧桑变迁后的沉静。 “原来如此……”他低声自语,声音中带着跨越了无数元会的感慨,“我终究还是回来了。红云也好,神农也罢,两段人生,一份道心。” 前世今生交织在一起,红云老祖的记忆与人族共主的经历融合为一。他既是那个在紫霄宫中听过道祖讲道的红云,也是那个尝遍百草、为人族开辟医药之路的神农。两份记忆如同一阴一阳,在他体内交织成一种全新的平衡。 “伏羲在火云洞中,轩辕已经成长起来了,人族的气运还在继续壮大……”神农的目光望向远方,仿佛穿透了洪荒的山水,看到了火云洞的方向。天皇伏羲的身影在他的感应中清晰可见,那位与他一样被天道压制的同道,正在火云洞中默默镇压着人族的气运。 神农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那双曾经尝遍百草、编撰药经的手,那双曾经举起过权杖、带领人族向前的手。他感受着体内亚圣级别的法力在经脉中奔涌,感受着前世今生的全部记忆在元神中共存,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通透感。 第347章 镇元子出现,老友重逢 “我为人族神农,证道成圣的机缘就在眼前……”他握紧拳头,感应着体内那股正在奔涌的人道之力,“人道初醒,气运鼎盛。若能借此机会一举证道人道圣人,人族便有了自己的圣位,再也不用受天道压制!” 他深吸一口气,将全部心神沉入人道之力中。亿万人族的信念如同金色的洪流,从洪荒大地的每一个角落涌入他的体内。那些在田间劳作的农人、在集市中交换货物的商人、在病榻前熬药的母亲、在篝火旁传颂故事的老人——所有人的信念汇聚在一起,化作一股势不可挡的力量,推动着他的修为向那最终的圣位发起冲击。 他的气息开始攀升,亚圣的瓶颈开始松动,人道法则在他的元神中逐渐凝聚成形,如同一颗正在破壳的金蛋,即将诞生出全新的生命。每攀升一分,那股力量便更加真实一分,仿佛他距离那道终极的门槛只剩下了最后一层薄纱, 然而, 九天之上,太上老子的身影浮现。 他手持拂尘,面容平静无波,目光中带着一种天道圣人特有的冰冷与公正。崆峒印在他身后缓缓旋转,太上老子散发着天道符诏的威严,那股来自天道本源的力量如同无形的巨手,将整个人族大地上空笼罩得严严实实。 “人族神农,尝百草创医药,教农耕立市廛,功在千秋,德被万民。天道有感,今降下符诏——敕封神农为人族地皇,享人道气运,即刻前往火云洞镇压人族气运,非人族大事不得出洞!” 天道符诏如同一座无形的山岳从天而降。神农只觉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将他即将凝聚成形的人道法则强行压了回去,体内奔涌的人道之力像是被一道无形的堤坝拦住,再也无法向前推进半步。他的元神中那团即将破壳的金光被天道之力死死按住,如同将一颗即将破土而出的种子重新按回了泥土深处。 神农的拳头猛地攥紧,指节发白,手背上青筋暴起。那股人族之力在他体内横冲直撞,却始终冲不破那道天道枷锁。他能感受到人族的信念在召唤他,能感受到前方那道圣位的门就在咫尺之外,却硬生生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挡在了外面。 “又是火云洞……”神农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目光中既有一丝不甘,也有一丝深沉的无奈,“天皇伏羲当年也是如此。天道绝不会允许人道诞生自己的圣人。他可以容忍人族成为天地主角,因为那是天道定下的大势。但他绝不会容忍人道有自己的圣人,因为那意味着天道独尊的格局被打破。” 他沉默了片刻,缓缓松开了攥紧的拳头。既然无法突破,强求也无用。伏羲尚且被困火云洞,他虽有镇元子、通天教主、江寻等盟友暗中相助,但天道势大,又怎会轻易让步。证道圣人之路,终究不是他一个人能硬闯过去的。 神农转身,将人族共主之位传给轩辕。他亲手将权杖交到轩辕手中,声音平静而郑重:“轩辕,从今日起,你便是人族共主。带领人族走下去,不要辜负了无数先辈的期望。” 轩辕跪地叩首,声音中带着沉甸甸的责任感:“轩辕定不负人族重托!” 神农点了点头,转身朝着太上老子开辟的那道金色空间通道走去。他的脚步沉稳而坚定,没有一丝犹豫。地皇证道虽未圆满,人族的未来已经交到了下一代的手中。他心中清楚,这一步踏出去便是火云洞的漫长岁月,但这一步也必须踏出去。 就在他即将迈入空间通道的前一刻, 一道玄色的身影从虚空中踏出,落在他面前。那人身着玄色道袍,面容清癯,周身环绕着地道圣人的浑厚气息,仿佛是亘古不移的山岳,稳重而深远。 地道圣人镇元子。 神农的脚步停住了。他的目光落在镇元子脸上,那一瞬间,时空倒流了。他仿佛又站在了紫霄宫外那片苍茫的天地之间,身旁的这位老友年轻而意气风发,两人并肩而立,一同望向九天之上那道象征着大道机缘的金光。 “镇元子老友……”神农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没想到,还能再次见到你。” 镇元子站在那里,目光中同样带着无尽的感慨。他仿佛看到了无数元会前那个在紫霄宫外与自己并肩而立的红云,看到了那个在洪荒大地上乐善助人的红云,看到了那个身死道消时真灵消散的红云。而今,他站在自己面前,一身功德金光,面容坚毅,周身环绕着人族亚圣的磅礴气运。 镇元子上前一步,拱手道:“恭喜神农道友证道地皇果位,重归修行之路。” 两人对视的那一刻,无需更多言语。当年紫霄宫外并肩听道的两个先天大能,一个成了地道圣人,一个成了人族地皇。两段人生在不同的方向上走到了今天,却在这一刻重新交汇,如同两条分流了无数元会的长河终于在此处重逢。 两人的神识在一瞬间展开了交流。无数信息在那一瞬间完成了交换——从红云陨落之后镇元子的追查与布局,到神农转世为人族地皇的全程谋划,再到西方二圣赔偿的来龙去脉。那些用言语需要说上数日的话,在神识中只用了弹指一瞬便全部传达完毕。 镇元子从袖中取出一批先天灵材灵药、一件极品先天灵宝、一件上品先天灵宝,以及一枚刻着西方二圣承诺的金色玉符,全部递给神农:“这是接引和准提的赔偿。你与西方二圣之间的因果,已经了结了。” 神农收下那些宝物,目光中带着深深的感激:“多谢老友代我了结这段因果。前世之事,到此为止。今生我为神农,当以人族的未来为重。” 镇元子点头,眼中带着一位老友最真诚的欣慰:“神农老友,后面我会去火云洞看望你。你在那里好生修养,人族的未来不会止步于此。你今日种下的种子,终有一日会长成参天大树。” 神农微微一笑:“好。我等着老友你。” 他转身,一步迈入金色的空间通道。通道在他身后缓缓合拢,金色的光芒如潮水般退去。地皇神农的身影消失在火云洞深处,只留下一道金色的背影,如同黎明前最后一道光芒。 镇元子站在原地,望着神农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很久。他的目光中既有欣慰,也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怅然——老友回来了,却又去了另一个无法轻易相见的地方。但至少,他还活着,还在以另一种方式守护着人族。 而在数万里之外的地府深处,风衍府邸的静室之中,江寻猛地睁开眼! 神农证道为地皇的法力波动穿透了层层空间壁垒,将他从闭关中惊醒。他感应到了神农突破亚圣的气息,感应到了天道压制人道的那股力量,也感应到了镇元子与神农重逢的那一瞬间。 “神农证道了……”江寻低声自语,目光中闪过思索的光芒,“伏羲之后是神农,神农之后便是轩辕。三皇归位之后,五帝的时代就要来了。人族的气运,正在一步步走向鼎盛。” 他缓缓站起身,感受着体内已经彻底稳固的肉身修为。混元金仙巅峰的肉身,混元金仙巅峰的法力——双巅峰已成,道心通明,灵宝完备。 “该准备了。”江寻望向混沌的方向,目光中带着一丝锋芒,“水之魔神,该了结你我之间的因果了。” 第348章 混沌之行,大战水之魔神 地府深处,风衍府邸静室之中。 江寻缓缓睁开眼,目光中倒映着水光流转的虚影,片刻之后才归于平静。肉身混元金仙巅峰的境界已经彻底稳固,如同淬火后的利剑,锋芒内敛却暗藏杀机。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感受着那股在血肉与法力之间完美交融的力量在体内流转,如同一条被驯服的巨龙,安静却随时可以爆发。 他的神识沉入识海深处,《混元万水决》的功法口诀如同一条流淌的长河在脑海中缓缓展开。自从突破混元金仙巅峰之后,第八层功法的最后一段文字终于完整地浮现在他的感知之中。 万水归真——回归先天万水本源,褪去后天万水繁杂,凝练自身本源真水。法则感悟归源归一,自身便是一方水之源头,为突破混元大罗金仙、化道而生奠定根基。 这门功法他已经修炼成功多时了。而与之对应的神通——混沌真水身,才是他此行最大的依仗之一。 混沌真水身:凝练自身先天万水本源,化作一滴混沌真水雏形,肉身转化为本源水体,免疫一切五行法术伤害;可演化本源水界,困敌于其中,慢慢磨灭其道力;一击可引动混沌万水之力,破开混元壁垒。这门神通的威力,在混沌强者中绝对属于顶尖层次。 江寻感应着体内那股正在流转的力量,嘴角浮现出一丝满意的笑意。元神混元金仙巅峰、肉身混元金仙巅峰,两股力量如同两座巍峨的山峰,屹立在他的道基之上,坚不可摧。 “水之魔神……”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目光中闪过一丝锋芒,“该了结你我之间的因果了。” 他没有惊动风衍,悄无声息地出了风衍府邸,如同一道无声的水流穿过地府的黄泉路。 平心殿的轮廓在前方浮现,巍峨而庄重。殿门前的巫将看到江寻,抱拳道:“江寻兄弟来了,娘娘已经在殿中等你了。” 江寻点头,迈步走入平心殿。 殿中,平心娘娘端坐于高台之上,一身玄色长裙,面容清冷如月。她的目光落在江寻身上,平静中带着一丝赞许:“你果然做到了。元神和肉身都已达到混元金仙巅峰,根基扎实,气息圆融。此去混沌,已经有了七成以上的把握。” 江寻拱手道:“多谢娘娘指点之恩。若无娘娘的化身试炼,晚辈的肉身修为不可能这么快突破到混元金仙巅峰。今日前来,是向娘娘辞行的——晚辈准备前往混沌,了结与水之魔神之间的因果。” 平心娘娘微微颔首:“水之魔神在混沌中蛰伏多年,修为虽与你同阶,但手段必不会少。你已有准备,本座便不多言了。”她抬手一挥,一道玄色的光芒从掌心涌出,在虚空中撕裂开一道空间裂缝。裂缝边缘流转着地道之力的法则纹路,隔绝了天道的感知,裂缝之外便是灰蒙蒙的混沌虚空。 江寻再次拱手:“多谢娘娘。”他深吸一口气,一步迈入裂缝之中。 裂缝在他身后合拢,地府的气息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混沌之气翻涌的苍茫虚空。灰黑色的混沌之气如同一片无边的海洋,在四周翻涌不息。江寻以水行法力护住周身,辨明方向后,朝着那处熟悉的坐标飞去。 那处坐标他已经来过一次了——正是那片藏有水属性混沌灵物的混沌秘境,也是他上次被水之魔神追杀的起点。这一次,他主动回到了这里。 他放开自己的水行法力气息,如同在混沌中点燃了一盏明灯。混元金仙巅峰的法力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在混沌虚空中形成一道清晰无比的“信号”,如同在平静的水面投下一颗巨石,激起层层涟漪。 片刻之后,混沌深处,一道灰蓝色的身影急速破开混沌之气而来。那身影如同一条从深渊中升起的水龙,周身的混沌之气在祂的威压下翻涌成滔天巨浪,转瞬间便到了江寻面前。 水之魔神。 祂的身形比上次更加凝实,虽然依旧是那副灰蓝色的模糊轮廓,但那股压迫感却比上次强了数倍。仿佛祂蛰伏混沌这些年里也在暗中积蓄力量,准备着与江寻的这场最终对决。 祂看到江寻,先是一愣,随即发出一阵沙哑而森然的大笑:“小子!上次让你侥幸逃脱,没想到你居然还敢回来!而且修为还突破到了混元金仙巅峰?哈哈——看来你是专门来送死的!” 江寻面色平静如水,只是淡淡地看着祂:“蠢货。” 水之魔神的笑声戛然而止:“你说什么?” 江寻的声音不大,却清晰无比地在混沌中传开:“我说你是个蠢货。活了无数元会,居然连混元大罗金仙都没有突破,境界跌落后更是原地踏步。就这点本事,也好意思自称混沌魔神?” 水之魔神的眼中爆射出滔天怒火:“你找死!” 祂抬手一挥,一道灰黑色的水光从掌心涌出,化作一条万丈水龙朝着江寻扑来。那水龙裹挟着混沌水元之力,沿途所过之处混沌之气都被吞噬、同化,化作巨龙的一部分。这是混元金仙巅峰级别的全力一击,足以粉碎星辰。 江寻站在原地,没有闪避,甚至没有祭出任何防御灵宝。 他只是轻轻运转了混沌真水身。 他的身体表面浮现出一层淡银色的水光,如同月华凝聚而成的薄膜。那层水光看似轻薄,却在接触到水龙的瞬间产生了奇异的反应——灰黑色的混沌水龙如同撞上了一面无形的墙壁,水流顺着江寻的身体表面滑过,没有造成任何伤害,甚至连一丝震动都没有。 混沌真水身,免疫一切五行法术伤害。水之魔神的攻击虽然凌厉,但本质依然是水行法术,而混沌真水身恰恰是水行法术的绝对克星。 水之魔神的面色微微一变:“这是什么神通?” 江寻没有回答,只是淡淡地看着祂:“就这点本事?” 水之魔神彻底被激怒了。祂抬手祭出一件极品先天灵宝——那是一柄通体由混沌水晶凝聚而成的长戟,戟身流转着亿万道水纹法则,散发着足以撕裂虚空的锋芒。祂持戟冲向江寻,戟尖凝聚了混沌水元之力的极致锋芒,朝着江寻当胸刺来! 这一次是灵宝攻击,纯粹的物质杀伤,混沌真水身的免疫效果无法完全抵挡。 江寻不慌不忙,北方玄元控水旗祭出。 旗面展开的瞬间,半步先天至宝的威压如同潮水般倾泻而出。旗身上的水纹图案急速流转,演化出混沌初开、万水归源的景象。一层蒙蒙水光化作一道无形的屏障挡在江寻身前,水之魔神的戟尖刺在水光之上,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响,如同刺入了一面无边的深水之中,力量被层层消解、分散、引导,最终无声无息地消散。 水之魔神的面色终于变了:“半步先天至宝?!你居然有半步先天至宝?!” 江寻淡淡一笑:“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 第349章 斩杀水之魔神,夺取其位格 他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现时已经在水之魔神的面前。鸿蒙量天尺祭出,后天功德至宝的杀伐之力在功德金光中凝聚,一尺砸下!功德金光照亮了灰黑色的混沌虚空,带着一股不可抵挡的煌煌之势。 水之魔神面色大变,举戟格挡。 “轰——” 一声巨响,混沌之气翻涌不息。水之魔神被震得后退了数百丈,握戟的手臂微微发麻。祂的目光中第一次浮现出忌惮之色。这小子不仅有半步先天至宝,还有一件后天功德至宝!出手之果决、力量之凌厉,完全不像是刚刚突破混元金仙巅峰的样子。 “不能再留手了!”水之魔神低吼一声,周身的气息全面爆发。混元大罗金仙级别的法力在他的体内疯狂运转,那是他在开天大劫前积累的本源之力,虽然已经残破不全,却依然蕴含着远超寻常混元金仙巅峰的威压。祂双手掐诀,混沌水元之力化作亿万道水丝,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朝着江寻笼罩而去。 那些水丝蕴含着无数元会以来积累的法力底蕴,每一道都足以撕裂一位混元金仙初期的修行者。亿万道水丝铺天盖地地压来,如同整片混沌都在朝着江寻挤压而来。 江寻不闪不避,十二品净世白莲祭出。纯白色的莲光绽放,万顷白莲神光如同一轮初升的太阳在混沌中升起。那些灰黑色的水丝触及净世神光的瞬间,如同冰雪遇骄阳般迅速消融,根本无法靠近他的周身分毫。 水之魔神的面色彻底阴沉了下来。净世白莲,又是一件极品先天灵宝! “你的宝物还真多!”水之魔神的声音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但我活了无数元会,积累的法力底蕴岂是你一个后辈能比的?!” 祂将全部法力倾注其中,混沌水元之力在祂周身疯狂凝聚,化作一道灰黑色的漩涡,朝着江寻碾压而去。那股力量的厚重程度远超之前任何一次攻击,仿佛是整片混沌水元之力被祂强行压缩到了极致。 江寻面色一沉,知道这是水之魔神的全力一击。他不再保留,将元神和肉身的力量同时催动到了极致。十二品净世白莲护住元神,北方玄元控水旗护住周身,鸿蒙量天尺悬于头顶随时准备出击。 与此同时,他的肉身——混元金仙巅峰的肉身——在这一刻全面爆发! 银色的光芒在他的体表暴涨,气血如同火山喷发般在体内奔涌。他第一次在战斗中同时动用了元神法力和肉身之力两股力量,如同两条巨龙同时苏醒,在他体内交织成一股前所未有的磅礴力量。 “给我破!” 江寻手持鸿蒙量天尺,身形如同一道银色的流星,迎着那道灰黑色的漩涡冲了进去!混沌真水身的免疫效果、玄元控水旗的防御屏障、净世白莲的元神护持——三重防护在他的周身形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壁垒。他的肉身之力则提供着撕裂一切阻碍的锋芒! 水之魔神的面色在那一瞬间彻底变了。 祂看到江寻的肉身爆发出混元金仙巅峰的气息,整个人如同人形的混沌至宝般撞入了祂全力凝聚的漩涡之中。那道灰黑色的漩涡在江寻的冲击下剧烈震动,片刻之后,一道银色的光芒从漩涡深处穿透而出! “不可能!”水之魔神的瞳孔猛然收缩,“你的肉身——你之前明明只用法力——!” “底牌当然要留到最后。” 江寻的身影从漩涡中冲出,浑身笼罩在银色与金色的光芒之中。他举起鸿蒙量天尺,一尺砸下!功德金光照亮了整片混沌虚空,如同煌煌大日降临。 水之魔神全力举起长戟格挡,但祂的法力已经消耗了大半,仓促间的防御根本无法抵挡双巅峰状态下的江寻全力一击。 “轰——!” 长戟被震飞,水之魔神的身形被砸得向后飞退了数千丈,灰蓝色的身躯上浮现出数道细密的裂纹,如同被重击的瓷器正在碎裂。祂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愤怒和不甘。 江寻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北方玄元控水旗全力催动。旗面展开,半步先天至宝的困锁之力化作一张无形的巨网,将水之魔神牢牢困在其中。水光层层叠叠,如同无数道水幕交织成一座牢笼,将祂的所有退路完全封死。 “你——!”水之魔神疯狂挣扎,但玄元控水旗的困锁之力岂是那么容易挣脱的?半步先天至宝的威能,配合江寻双巅峰的元神法力加持,足以将祂镇压在其中。 江寻的身形再次逼近,鸿蒙量天尺高举。功德金光如同一轮金色的烈日在他的头顶凝聚,凝聚着足以斩杀一切生灵的煌煌之威。 水之魔神的眼中终于浮现出了一丝恐惧:“你不能杀我!我是水之魔神,我承载着水之大道的位格——杀了我,你也会被大道反噬!” “不杀了你,我才无法证道混元大罗金仙。” 鸿蒙量天尺落下! 功德金光轰然炸开,如同一场金色的暴雨倾泻而下。水之魔神的身躯在功德金光中迅速崩解,灰蓝色的碎片四散飞溅。祂的元神发出最后一声凄厉的嘶鸣,随即在功德金光中彻底湮灭。 水之魔神,陨落。 混沌虚空在那一刻寂静了一瞬,仿佛整片天地都在为一位混沌魔神的终结而沉默。灰黑色的混沌之气缓缓翻涌,如同在为这场持续了无数元会的因果画上一个句号。 江寻站在虚空之中,大口喘着粗气,浑身被冷汗浸透。虽然赢了,但这一战几乎耗尽了他大半的法力。他收起几件灵宝,将水之魔神陨落后留下的几样东西一一收取。 一团灰蓝色的光芒悬浮在虚空中,那是水之魔神的部分水之本源。虽然只是一部分,但其中蕴含的水之大道法则已经足够让他参悟许久。一件极品先天灵宝——那柄混沌水晶长戟,虽然不如鸿蒙量天尺那般杀伐凌厉,也是一件难得的宝物。还有几件储物灵宝,里面保存着两种混沌级别的灵水,以及大量先天灵药灵材。 江寻没有细看,将这些东西全部收入四海珠中。他感应了一下四周的混沌气息,确认没有其他存在被方才的大战吸引而来,便迅速催动水行法力,离开了这片战场。 他在混沌中快速飞行了不知多久,找到了一处相对安全的虚空裂隙——一处自然形成的混沌空间,混沌之气在这里比较稀薄,四周也没有危险的混沌风暴或凶兽出没。他闪身进入裂隙之中,盘膝坐下,开始恢复法力。 那双巅峰的根基,终于让他成功跨越了这场生死之战。而战利品的丰厚,也远超他的预期。 混沌深处,江寻的身影在裂隙中静静盘坐,如同完成了漫长征途后终于可以短暂休憩的旅人。而在洪荒大地的方向,还有更多的因果和使命在等待着他。 第350章 魔神遗宝,混沌水晶长戟 混沌虚空裂隙之中,灰蒙蒙的光芒如同凝固的薄雾,将这片小小的空间与外界隔绝。四周的混沌之气在这里变得稀薄而温顺,如同被驯服的野兽,安静地悬浮在裂隙的边界之外,偶尔有一缕灰白色的气流从边缘探入,又迅速缩回,仿佛不敢打扰这片寂静。 江寻盘膝坐在裂隙中央的一块混沌晶石之上,呼吸平稳而绵长。那混沌晶石足有丈许方圆,通体呈半透明的灰白色,内部有无数细小的光点在缓缓流转,如同将一片微缩的星河凝固在了晶石之中。这是混沌中自然凝聚的灵物,虽然不是混沌灵物那般珍贵,却也是难得的修行辅助之物。 方才那场大战消耗的法力正在缓缓恢复,吞服几滴三光神水后,江寻的水行法力如同潮水般在体内重新充盈起来。江寻的面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眼中的光芒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如同深海中燃起的两簇火焰。 他闭目内视,将神识沉入元神深处。那团灰蓝色的水之本源已经与他的水行法力深度融合,如同一条新的支流汇入了他的水之大道。水之魔神位格在他的元神中缓缓凝聚成形,那是一道灰蓝色的光纹,如同水波在平静的湖面上荡漾开的涟漪,却又蕴含着混沌初开时水元本源的气息。这道位格的融入,让他的法力品质发生了质变——从混元金仙巅峰的“极致”向着混元大罗金仙的“本源”迈进了一大步。 他的气息在那一瞬间暴涨了数倍,修为无限逼近混元大罗金仙的门槛,只差最后一步便能跨过那道天堑。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道门就在前方不远处,触手可及,却还需要一把钥匙来将其彻底推开。 江寻睁开眼,目光中倒映着灰蓝色的光芒,片刻之后才缓缓归于平静。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感受着体内那股前所未有的磅礴力量在经脉中奔涌,嘴角浮现出一丝满意的笑意。 “混元大罗金仙的门槛已经触手可及了。”他低声道,“只差一个契机。” 炼化水之本源的过程中,水之魔神残留在本源中的记忆碎片也一并涌入了他的识海。那是一个混沌魔神从混沌初开到开天大劫、再到陨落蛰伏的全部经历——虽然残缺不全,却足以让他对水之魔神的一切了如指掌。 那些记忆碎片如同一幅幅断裂的画卷,在他的识海中缓缓展开。他看到了混沌初开之前的景象——无边无际的灰黑色虚空中,亿万道混沌气流如同巨蟒般翻涌交织,水之魔神的本源意识在其中孕育了不知多少元会,最终以一团灰蓝色的光芒形态诞生于混沌之中。他看到水之魔神在混沌中游历,寻找与自己同源的力量,吞噬其他弱小的混沌生灵,凝聚自身的水之本源。他看到了开天大劫降临的那一刻——盘古斧劈开混沌的那一道光芒照亮了整个虚空,水之魔神被那道光芒的余波重创,本源碎裂了大半,从混元大罗金仙的境界跌落到大罗金仙,再恢复到混元金仙巅峰境界,仓皇遁入混沌深处蛰伏。 那些记忆碎片中,最清晰的一段便是关于那柄混沌水晶长戟的信息。 那柄长戟本是水之魔神的伴生灵宝,在混沌中诞生时便已是一件混沌灵宝级别的神兵,戟身以混沌水晶凝聚而成,其中蕴含着水之魔神全部的水之道传承。开天大劫中,混沌至宝盘古斧的余波横扫混沌虚空,混沌水晶长戟遭受重创,碎裂为五部分散落在混沌各处。水之魔神在开天大劫后身受重伤,修为跌落到混元金仙巅峰,根本无力去寻回那些失落的碎片,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伴生灵宝残缺不全。 江寻从那记忆碎片中看到了混沌水晶长戟被劈碎的那一瞬间——五道灰蓝色的光芒朝着五个不同的方向激射而去,消失在混沌虚空的深处。其中一块碎片的光芒比其他四块都暗淡一些,它落入了一处后来被水之魔神感应到的位置,便是那块被他作为诱饵布下的水属性混沌灵物。 后来,祂曾感应到其中一块碎片的位置,并将其取出,作为诱饵布下陷阱,等待一位水属性混元金仙圆满以上6强者前来收取。那块碎片——就是江寻之前得到的那件水属性混沌灵物。 没想到,这块诱饵不仅引来了江寻,还最终让他反杀了自己,夺取了全部遗产。命运的因果,在这一刻完成了一个完美的闭环。 “祂若是知道自己布下的陷阱最终成全了我,估计死了都能气活过来。”江寻心中暗笑,但面上没有显露。他继续深入探查那些记忆碎片,寻找更多有价值的信息。 除了混沌水晶长戟的信息之外,他还从水之魔神的记忆碎片中得知了另外两处碎片所在的线索。一处位于混沌深处一片极端凶险的“暗流混沌域”中,那里的混沌之气如同狂暴的暗流,常年翻涌不息,即便是混元金仙巅峰的强者进入也有陨落的危险。在水之魔神的记忆中,那里是混沌中最为凶险的区域之一,混沌气流如同无形的利刃,能将闯入者切割成碎片。另一处则在一片被称为“万水归墟”的奇特区域,那里是混沌中万水之力的汇聚之地,水行法则极为浓郁,但同样危机四伏,无数水行混沌凶兽盘踞其中。 至于另外两处碎片的下落,水之魔神也没有找到线索。那两处碎片可能散落在混沌的更深处,或者被其他混沌存在收取了。江寻能感觉到,那两处碎片在冥冥中与他有着某种微弱的感应,却如同隔着层层迷雾,无法清晰定位。 “混沌水晶长戟要恢复到混沌灵宝级别,必须集齐五块碎片。”江寻心中盘算着,“如今我手中已有一块,还差四处。那两处有线索的地方虽然凶险,但等到我突破混元大罗金仙之后,未必不能走一趟。至于另外两块……就等待机缘吧。” 他将这件事暂时记在心头,转而将注意力投向此行最珍贵的收获之一——两瓶被水之魔神以封印之力封锁了无数元会的混沌级灵水。 第351章 玄冥重水与万化真水 两瓶灵水在四海珠中静静悬浮,一瓶通体墨黑,沉重如山,仿佛封印着一座星辰;另一瓶则通体透明无色,如同凝固的空气,却在流动时有一种能吞噬万物的诡异感。江寻以水行法力小心翼翼地破开封印,将那瓶墨黑色的灵水托在掌中。 玄冥重水,混沌级灵水。混沌未判之前,水之魔神以混沌重力凝聚出的本命真水,是其“水之重”一面的极致化身。一滴玄冥重水可压裂混沌虚空,沉降地水火风,如同将一颗太古星辰的重量压缩在了一滴水中。江寻能感受到,那滴看似不起眼的墨黑色液滴所蕴含的重力,足以将一座山岳压成粉末,若是滴落在洪荒大地上,恐怕方圆数万里的地面都会塌陷。 “一滴压世……”江寻感受着那滴灵水中蕴含的恐怖重力,眼中闪过一丝惊叹,“若是将其炼化,肉身之力至少能再提升数成。一拳轰出如同混沌压顶,就算敌人有极品灵宝护身,也要被生生压碎。” 玄冥重水蕴含镇压法则与重力法则,双重法则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极为霸道的攻防一体特性。若将其祭出化作重水幕帘,便可形成一层以混沌镇压法则为根基的防御屏障,攻击触及便被无穷重力牵扯、压散,化为虚无。若是将其埋入道场地下,万法不侵,外邪不入,是顶级护道之宝。甚至还能克制万水——一切后天之水在玄冥重水面前皆如浮尘,被重力压得无法流动,不战自溃。 “好东西!”江寻赞道,“有了此水,我日后若是布置道场,即便圣人亲至也要费一番手脚才能攻破。” 他又打开第二瓶灵水。 万化真水,水之魔神“化”之一面的极致化身。此水无形无相,在混沌中流动时能将途经的混沌之气同化为自身,越流越强,是水之魔神最诡秘的本命灵水。那瓶无色透明的液体在江寻的掌心中微微流动,如同一团活物,似乎随时都在适应周围环境的形态。它时而如同水银般沉重,时而又如同空气般轻盈,时而又如同寒冰般坚硬——每一瞬间都在变化,让江寻也为之惊叹。 万化真水蕴含同化法则与万化归宗法则。一切后天之水、先天灵水,只要品级低于它,触及便会被同化为万化真水的一部分。敌人的水系神通打来,如同泥牛入海,反被万化真水吞噬,壮大了它自身。炼化万化真水后,宿主的水行法力拥有“同化”特性,可将外来攻击中的法力、灵力同化为自身法力,越战越强。面对消耗战,几乎立于不败之地。 更妙的是,万化真水可模拟洪荒中一切水属性神通与灵水的特性。一念之间,可让万化真水化为重水、弱水、真水、寒水……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克尽万水。它也可以化为最温和的灵水浇灌灵根,提升灵根品级;也可以化为最霸道的攻伐之水消融敌人。其形态与性质完全由宿主心意决定,妙用无穷。 “两种灵水……”江寻低声自语,“一重一化,相辅相成。至重承载万物,至化适应万物。同时炼化这两种混沌灵水,将‘重’与‘化’合一,便可窥见水之魔神当年在混沌中的无上大道。水之魔神虽然陨落了,但祂的道却以这种方式传承了下来。” 他感应了一下两种灵水中蕴含的法则精华,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参悟冲动。若能将玄冥重水的镇压法则与万化真水的同化法则融入自己的水之法则中,水之道的威力至少能再提升一个层次。他甚至能感觉到,当两种灵水与他的水之本源彻底融合时,那道通往混元大罗金仙的大门或许就会被推开。 但理智告诉他,现在还不是参悟的时候。 “此地虽然暂时安全,但毕竟是混沌深处,随时可能遭遇其他混沌生物或未知的危险。而且那场大战的动静不小,说不定已经引起了混沌中其他存在的注意。不适合深入炼化参悟。”江寻压下心中的冲动,将两瓶灵水重新封印好,小心收入四海珠中,“等回到洪荒之后,再找个安全的地方慢慢参悟。方丈仙岛的混沌大阵足以隔绝外界窥探,那里才是最适合闭关的地方。” 他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混沌虚空裂隙中的这一小段休整时间,已经让他的法力恢复了大半。虽然距离全盛状态还有差距,但至少已经足够他安全返回洪荒了。体内水行法力在经脉中流淌,如同重新充盈的河道,虽然还有些微弱,但已经足以支撑他完成长途飞行。 除了两瓶混沌级灵水之外,水之魔神留下的储物灵宝中还有大量先天灵药灵材。那些灵药大多是混沌中独有的品种,洪荒中根本见不到,每一株都蕴含着极为精纯的混沌灵气,叶片上流转着细密的混沌纹路,散发着古老而神秘的气息。灵材同样珍贵无比,混沌晶石、混沌玄铁、混沌灵玉……都是炼制混沌宝物不可或缺的材料。江寻甚至在其中发现了一小块混沌玄铁,虽然只有拳头大小,却足以打造一件先天灵宝级别的兵刃了。 “这笔收获,比我想象中还要丰厚。”江寻清点着储物灵宝中的物品,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水之魔神在混沌中蛰伏了无数元会,虽然没能恢复到全盛时期,但积累的家底可一点都不少。这些混沌灵药灵材,足够我培养一大批弟子了。” 他将所有的战利品逐一清点、分类、妥善收好,然后深吸一口气,将目光投向裂隙之外那片灰蒙蒙的混沌虚空。 “该回去了。” 江寻站起身,身形化作一道水光,冲出了混沌虚空裂隙。裂隙在他身后缓缓合拢,如同从未存在过一般,消失在混沌之气的翻涌之中。 他辨明方向,朝着洪荒胎膜的位置飞速穿梭。混沌之气在身侧急速后退,他的速度快如闪电,将混沌中的风暴和危险区域一一避开。 第352章 混沌浮岛,空间魔神杨眉赠柳 洪荒胎膜的轮廓在前方越来越清晰,灰白色的光芒如同天地的屏障,将混沌与洪荒隔绝开来。江寻心中松了一口气,正打算加速穿过胎膜,回到那片熟悉的天地之中, 然而就在此时,混沌虚空猛地一震! 一股无形的力量从混沌深处席卷而来,如同亿万条无形的巨蟒同时翻涌,搅动了方圆亿万里的混沌之气。灰黑色的气流在一瞬间化作狂暴的漩涡,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朝着江寻所在的方向碾压而来!那漩涡的撕扯之力极为恐怖,仿佛连空间本身都在被扭曲、撕裂、重组。 江寻的面色猛地一变。他感应到那是混沌风暴——真正的混沌风暴,比之前遇到的任何一次都要强大数倍!它在混沌中毫无征兆地形成,如同深海中的暗流,在最不经意的时候吞噬一切。 “不好!” 江寻来不及多想,北方玄元控水旗瞬间展开,蒙蒙水光如同一层流动的铠甲覆盖在他的周身。旗面上的水纹图案急速流转,半步先天至宝的防御威能全力催动。虚空遁空旗紧随其后,空间法则之力在他周身形成一道扭曲的力场,试图将风暴中撕扯空间的力量隔绝在外。 但混沌风暴的威力远超他的预料。那灰黑色的漩涡如同活物般层层收紧,玄元控水旗的水光被挤压得剧烈震颤,虚空遁空旗的空间力场也在风暴的冲击下不断扭曲变形。江寻能感觉到自己正在被风暴裹挟着向某个方向急速坠落,如同被卷入洪流的一片落叶,无论怎么挣扎都难以脱身。 “这风暴……来得太突然了!”江寻咬紧牙关,全力催动两件灵宝护住周身,“难道是我刚杀了水之魔神,混沌中的气运反噬?” 他没有时间去深究。风暴的撕扯之力越来越强,他仿佛正在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拖向混沌深处的某个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在混沌中没有时间的概念,可能是一瞬,也可能是数日——风暴的撕扯力终于渐渐减弱。江寻的身形从漩涡中跌出,落在一片实地上。 那是一座悬浮在混沌虚空中的浮岛。 浮岛不大,约莫数万丈方圆,通体以灰黑色的混沌岩构成,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仿佛随时都会碎裂。岛的四周环绕着一层稀薄的混沌之气,如同薄纱般轻轻飘荡。江寻落在岛上,第一时间以神识探查四周,确认没有其他威胁后才稍稍松了口气。 “好险……”他收起两件灵宝,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若不是玄元控水旗和虚空遁空旗同时护身,这一下怕是得重伤。” 他环顾四周,发现这座浮岛虽然荒凉,却有一处让他微微一愣的景象——浮岛中央,一株柳树正扎根在混沌岩的裂缝之中。 那柳树约莫丈许高,树干干枯皲裂,如同经历了无数元会的风霜侵蚀,大半的枝条已经枯萎折断,只剩下寥寥数根细枝还在风中轻轻摇晃。枝头的叶片也是枯黄稀疏,看起来随时都会彻底枯萎。但江寻以水行法力感应,却发现那株柳树的深处依然残留着一丝微弱的生机,如同一盏即将熄灭的灯火,还在顽强地燃烧着最后一点光亮。 “上品先天灵根?”江寻走过去蹲下身,仔细打量着那株柳树,“能在混沌浮岛上存活下来的灵根,确实不一般。不过看起来已经快要油尽灯枯了。” 他沉吟了片刻,从四海珠中引出十滴三光神水。金色、银色、紫色的三色光芒在掌心中交织流转,温润的造化之力如同微缩的星河在他手中旋转。他将三光神水以法力炼化,化作一团温润的灵光,小心翼翼地注入柳树的根部。 三光神水触及枯根的一瞬间,柳树轻轻震动了一下。那些干枯皲裂的树皮仿佛久旱逢甘霖般开始舒展,枯黄的枝条上泛起点点绿色的生机,数片新芽在枝条尖端悄悄探出头来。那盏即将熄灭的灯火,被三光神水的造化之力重新点燃了。 然而,就在柳树焕发生机的瞬间——异变陡生! 那株柳树猛地爆发出璀璨的翠绿色光芒,光芒中蕴含着浓郁到极致的空间法则波动,仿佛整株柳树都在这一刻活了过来。树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拔高、舒展,干枯的树皮脱落,露出光滑如玉的树干。枝条如同瀑布般垂下,每一片新生的柳叶上都流转着细密的空间纹路。 光芒之中,那株柳树化作一道身影,站在江寻面前。 那是一个身着绿柳色道袍的老者,面容清癯而苍老,眉宇间带着一种历经了无数岁月沧桑的淡然。他的眼睛深邃如同虚空,瞳孔中倒映着混沌翻涌的景象,仿佛他的目光所及之处便是整个空间本身。他周身散发着混元大罗金仙级别之上的气息,但那股气息与江寻见过的任何圣人都不同——它不像天道圣人那般受到天道束缚,也不像地道圣人那般扎根于地道,而是一种纯粹的、自由的、属于混沌本源的气息。 江寻的心头猛地一震,认出眼前之人。 空间魔神,杨眉大仙! 在前世的洪荒记忆中,杨眉大仙是与鸿钧道祖同时代的混沌魔神之一,掌控空间大道,实力深不可测。传说中他比鸿钧还要强大,在鸿钧证道之前便已经证道混元大罗金仙于混沌之中,他更是隐居在混沌深处,极少现身于洪荒世界。 江寻连忙拱手行礼:“截教通天教主门下弟子江寻,见过杨眉大仙!” 杨眉大仙的目光落在江寻身上,带着一种洞穿一切的平静:“不必多礼。你能以三光神水救活本座的一道化身,便说明你我之间有缘。” 江寻心中暗暗惊讶——原来方才那株濒死的柳树竟然是杨眉大仙的一道化身!自己以三光神水救活它,便等于与杨眉大仙结下了一份善缘。 杨眉大仙打量了江寻一番,眼中浮现出一丝赞许之色:“你修行的是融合万水之道,以水之法则证道混元金仙,根基扎实,道心通透。没想到鸿钧道友门下,竟有你这般天资悟性奇高的徒孙。” 江寻道:“大仙过奖了。晚辈只是运气好,多得了些机缘。” 杨眉大仙微微摇头:“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你能够斩杀水之魔神,夺取其位格,便已经证明了你不是靠运气走到今天的。” 他顿了顿,抬手一挥,一根翠绿色的柳枝凭空出现在江寻面前。那柳枝约莫三尺长短,通体翠绿如玉,表面流转着细密的空间纹路,散发着浓郁的空间法则气息。柳枝上还有几片嫩叶,叶片上的纹路如同微缩的空间通道,在不断流转变化。 “这根柳枝,是本座以自身本源凝聚而成,蕴含一缕空间法则的本源之力。你日后若遇到空间相关的难题,或许能派上用场。”杨眉大仙道。 江寻没想到杨眉大仙一眼便看清自己来历,双手接过柳枝后,只觉入手温润,一股清凉的空间之力从柳枝中渗入他的掌心,仿佛与他体内的虚空遁空旗产生了微妙的共鸣。他郑重地道:“多谢大仙!” 杨眉大仙看着江寻,目光中带着一丝深远:“等你突破混元大罗金仙之后,我们还会再见面的。到时候,或许有你感兴趣的事情。” 江寻心中一动,正要开口询问更多——但杨眉大仙没有再给他机会。他抬手一挥,一股无形的空间之力将江寻包裹其中,四周的混沌景象如同被揉碎的画卷般急速折叠、重组。江寻只觉眼前一花,仿佛穿越了无数层空间壁垒,下一刻,他已经站在了洪荒胎膜之前。 第353章 救下琼霄,指点杀伐法则 身后,混沌虚空恢复了平静,那座浮岛和杨眉大仙的身影都已经消失无踪。 “修为太低,连问问题的资格都没有……”江寻望着混沌深处,心中既有一丝无奈,也有一丝向往,“混元大罗金仙……我离那个境界,已经不远了。” 他正要穿过洪荒胎膜,忽然听到混沌中传来一道微弱而急促的呼唤:“江寻师弟,还请出手相助!” 那声音熟悉无比,带着焦急和虚弱。江寻猛地转头,循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只见混沌虚空中一道身影正狼狈地向这边逃来。那人一身红衣,身上带着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在混沌中飞溅,气息紊乱而虚弱。她身后,两头身型如小山般的凶兽正紧追不舍,张开血盆大口,发出低沉的咆哮。 琼霄师姐! 江寻面色一变,瞬间化作一道水光冲了过去。他的速度快到了极致,混沌之气在他的遁光两侧翻涌退让,片刻之间便已经来到了琼霄面前。 “师姐莫慌!” 琼霄看到江寻,眼中闪过一丝如释重负的光芒:“师弟……小心后面,那是两头肉身混元金仙初期的凶兽!” 江寻的目光越过琼霄,落在那两头追击而来的凶兽身上。两头凶兽身形庞大如同两座小山,通体覆盖着灰黑色的鳞甲,头生独角,四肢粗壮如柱,每一步踏在混沌虚空中都引得周围混沌之气剧烈翻涌。它们的眼睛赤红如血,散发着纯粹的暴虐杀意,没有任何灵智的光芒,只有吞噬一切的本能。 “混元金仙初期的肉身?”江寻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不过是两只蝼蚁。” 他抬手祭出寒渊剑。深蓝色的剑光如同凝固的海水,在混沌虚空中亮起一道冰冷的光芒。江寻一剑斩出,剑光所过之处,混沌之气被切割开一道光滑的裂痕。 第一头凶兽感应到危险,张开巨口喷出一道混沌黑光,试图抵挡。但寒渊剑的剑光如同实质般穿透了那道黑光,精准地斩入凶兽的眉心。混元金仙巅峰境界的法力配合极品先天灵宝的锋芒,那头凶兽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庞大的身躯便被剑光从正中劈成两半。灰黑色的血液在混沌中炸开,如同一场暗色的暴雨。 第二头凶兽见同伴瞬间毙命,赤红的眼中闪过一丝本能的恐惧,转身就想要逃跑。但江寻怎么可能给它机会?他身形一闪,如同瞬移般出现在凶兽的上方,寒渊剑再次斩落。剑光如同一道深蓝色的瀑布从天而降,将这头凶兽也劈成了两半。 两招,两头混元金仙初期的凶兽,陨落。 江寻随手将两头凶兽的尸骨收入四海珠中。混元金仙级别的凶兽尸骨,无论是炼器还是炼丹都是难得的材料。他转身来到琼霄身边,只见她面色苍白,身上的伤口还在不断渗血,显然之前已经经历了一场恶战。 “师姐,先疗伤。”江寻从四海珠中取出三滴三光神水,送入琼霄口中。三色流转的造化之力在她体内迅速扩散,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苍白的脸色也渐渐恢复了血色。 片刻之后,琼霄睁开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多谢师弟出手相救,否则我今日怕是要交代在混沌中了。” 江寻道:“师姐客气了。不过你怎么会在混沌中?还被两头混元金仙初期的凶兽追杀?” 琼霄叹了口气,将事情的经过简要相告。原来她之前得江寻指点杀伐之道后,便觉得光靠苦修进展太慢,于是借了姐姐云霄的混元金斗前来混沌中历练。她在混沌中以金蛟剪多次斩杀大罗金仙圆满级别的混沌凶兽,杀伐之道果然进步神速。但这一次她贪心了一些,主动招惹了三头混元金仙初期的凶兽,想要挑战更高的极限。 “我拼尽全力斩杀了一头,用金蛟剪贯穿了它的头颅,但那头临死前的反扑也让我受了重伤。”琼霄苦笑道,“另外两头便一直追着我,我一路逃到这里,若不是遇到师弟,恐怕就真的交代了。” 江寻听完,不由感叹道:“师姐果然好悟性,拿混元金仙初期的凶兽来磨砺杀伐之道,这份胆量便已经超过了洪荒中九成九的修行者。” 琼霄摇头笑道:“师弟就别取笑我了。若不是你及时赶到,我现在已经是凶兽的腹中之物了。” 江寻感应了一下琼霄的气息,发现她的杀伐法则已经突破到了圆满极限境界,距离入微初探只差一步之遥。他道:“师姐,你的杀伐法则已经到了圆满极限。回去之后闭关消化一番此番历练的收获,将杀伐法则的入微初探境界参悟透彻,突破混元金仙只是时间问题。” 琼霄眼中闪过一丝明亮的光芒:“入微初探……我的杀伐法则确实已经到了一个瓶颈,总觉得前方有路却看不清方向。师弟所说的入微四个境界,可有什么具体的参悟方向?” 江寻想了想,道:“杀伐法则的入微初探,在于‘感知杀意’。你不仅要感知自己的杀意,还要感知敌人的杀意、天地间的杀意。万事万物皆有杀机流转,你能感知到它们,便能掌控它们。入微精深在于‘凝聚杀意’,将散落的杀意凝聚为一,化作实质的攻伐之力。入微通玄在于‘杀意化道’,让杀意成为你大道的一部分,不再需要刻意催动。而入微归源则在于‘追溯杀道本源’,回归到混沌初开时第一缕杀意诞生的那一刻。” 琼霄听完,眼中明悟的光芒越来越亮,如同拨开迷雾看到了远处的灯塔。她郑重地道:“多谢师弟指点!回去之后我一定好好参悟。” 江寻点了点头:“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回洪荒再说。” 他催动水行法力,将琼霄护在其中,两人同时穿过洪荒胎膜,回到洪荒世界的天地法则之中。那股熟悉的灵气气息扑面而来,让两人都感到一阵久违的踏实。 江寻以虚空遁空旗破开空间,带着琼霄直接返回了东海。海风拂面,阳光洒落,与混沌中那灰蒙蒙的景象截然不同。 “师姐,你先回三仙岛好好休养。若有什么修行上的难题,随时来玄水府找我。”江寻道。 琼霄点头:“好。师弟也保重,今日之恩,师姐记下了。” 两人分别后,江寻独自朝着玄水府的方向飞去。 穿过海面,落入玄水府中,那股熟悉的水光流转再次将他包围。江寻站在道场中央,深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得浑身轻松了许多。 混沌之行结束了。他斩杀了水之魔神,夺取了位格,得到了玄冥重水和万化真水,还遇到了杨眉大仙,得了一根空间柳枝,又顺手救下了琼霄。 “接下来,该好好闭关了。”江寻望向静室的方向,“玄冥重水和万化真水,还有那通往混元大罗金仙的最后一步……” 他迈步走向静室,身影消失在流转的水光之中。 第354章 玄水府闭关,炼化玄冥重水万化真水 玄水府闭关静室之中,水光流转,时间法则如同一层无形的薄纱笼罩着整片空间。光阴罗盘虽然暂时给了嫦曦,但江寻早已将时间法则参悟到大成境界,以先天灵材在静室中布下一座时间加速阵法。 阵外三年,阵内三十年。 江寻盘膝而坐,面前悬浮着两团光芒。一团漆黑如墨,沉重如山,仿佛凝聚了一颗星辰的重量;另一团无色透明,如同凝固的空气,却在不断变换着形态,时而如水银般沉重,时而又如雾气般轻盈,时而又如寒冰般坚硬。两团光芒在虚空中交相辉映,散发着截然不同却又相辅相成的气息。 玄冥重水与万化真水。 两种混沌级别灵水,水之魔神无数元会积累的至高精华。江寻深吸一口气,将神识同时探入两团光芒之中,开始了他修行以来最重要的一次参悟炼化。 玄冥重水的炼化过程如同背负着一座山岳在攀爬。每一滴重水融入体内时,都伴随着一股足以压碎经脉的沉重感,那感觉仿佛整片混沌虚空都压在了他的脊背之上。但江寻的肉身早已突破到混元金仙巅峰,经脉坚韧如同万年玄铁,骨骼致密如同混沌晶石,那足以压碎普通混元金仙强者的重力在他面前不过是淬炼的磨刀石,每一次重压都让他的肉身变得更加凝实、更加坚韧。 镇压法则率先涌入他的感知。那股法则的本质是“不动”——万物皆动,唯镇压者不动。任你千般神通、万般变化,我一力镇压,万法皆寂。它的力量不在于摧毁,而在于“让一切停下”。重力法则紧随其后,那是“牵引”与“沉降”的极致,万物皆有重量,而重力法则便是操控万物体内“重量”的根本力量。玄冥重水中的两种法则完美融合,让江寻对“重”的理解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阵内十年过去,重力法则率先从大成迈入圆满。他抬手凝聚出一团水行法力,那法力中蕴含着足以让山岳沉降、让江河倒流的重力。若是将这股力量注入一拳之中,就算是极品先天灵宝级别的防御也要被生生碾压。 阵内二十年过去,镇压法则小成。他的法力中多了一种“镇定”的属性,能够将敌人的法力波动强行压制,让对手的神通在运转时变得迟缓、凝滞,如同在深水中挣扎。这种压制之力虽然不如鸿蒙量天尺那般凌厉,却在持久战中能发挥出惊人的效果——对手的法力越运转越慢,最终如同被冻结的河流般停滞。 而万化真水的炼化过程则截然不同。 如果说玄冥重水是一座山岳,万化真水便是一片变幻莫测的云海。它的力量不在于沉重,而在于“适应”——万物皆可变,唯变化永恒。同化法则与万化归宗法则交织在一起,让江寻的水行法力拥有了“吞噬”与“变化”的双重特性。当敌人的水系神通打来时,万化真水会自行同化其中的法则之力,将其转化为自身法力的一部分,如同江河接纳支流,不仅不会被冲垮,反而越来越壮大。 阵内二十五年过去,同化法则小成。他的水行法力中多了一股“吞噬”之力,面对同属性的攻击时,不仅不会受伤,反而能够越战越强。若是遇到一个水行修士与他打消耗战,对方越打越弱,他越打越强,此消彼长之下,胜负早已注定。 阵内三十年过去,万化归宗法则小成。他能够将万化真水模拟成洪荒中任何一种水属性灵水的特性——三光神水的造化之力、北冥真水的永寂之力、虚无弱水的归墟之力、甚至寂灭玄水的毁灭之力,一念之间便可切换。这种变化之力让他的水行神通变得难以预测,同一种法术在他手中可以呈现出截然不同的效果,让对手防不胜防。 两种灵水炼化完毕,江寻体内的法力再次暴涨了三成。那股磅礴的水行法力在经脉中奔涌,如同一条刚刚融汇了两条支流的大江,比之前更加宽阔、更加深邃、更加不可阻挡。 那团灰蓝色的水之魔神本源位格也在这两种灵水的滋养下彻底补全,如同残缺的拼图终于填上了最后一块。江寻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水行法力与洪荒世界的水源权柄产生了微妙的共鸣,仿佛只需一个念头,便能调动洪荒万水之力——江河的奔流、大海的潮汐、雨雪的降落、云雾的聚散,一切与水有关的天地运转,都在他的感应之中若隐若现。 而他的水之法则,也从入微归源之境迈入了一个全新的层次——化道初融。 化道,是法则与大道相融的境界。到了这一步,法则不再是“领悟”的对象,而是“存在”的方式。他的水行法力已经与他的道彻底融合,如同水融入海洋,无需刻意催动,便自然流转。他对水之道的理解已经不再局限于“法则”的层面,而是触摸到了“大道”本身的边缘。 “只要天道限制减轻,我立刻便能证道混元大罗金仙。”江寻感受着体内的变化,嘴角浮现出一丝满意的笑意,“那个契机,不会太远了。” 他没有急着出关,而是将目光投向那柄混沌水晶长戟。 长戟悬浮在面前,通体以混沌水晶凝聚而成,戟身流转着亿万道水纹法则,戟尖处有灰蓝色的光芒在缓缓吞吐。虽然缺失了五分之四的碎片,但它依然是极品先天灵宝级别的神兵,那股来自混沌本源的气息让整间静室都弥漫着一股古老而苍凉的威压。 江寻将神识探入其中,开始炼化其中四十八道先天禁制。每一道禁制都如同一道坚固的锁链,缠绕在长戟的核心之上,需要以神识反复冲刷、渗透、融合才能将其解开。这个过程极为耗费心神,但江寻如今的双巅峰根基让他的神识比之前强大了数倍,炼化速度远超从前。 阵内又过了数年,他将长戟中的二十四层禁制彻底炼化。虽然远未达到完全掌控的程度,但已经足以在战斗中随心所欲地使用它了。 混沌水晶长戟的威力还在寒渊剑之上。它不仅是杀伐利器,更是水行法力的增幅器。每一戟挥出,都能引动混沌水元之力加持,戟芒所过之处,虚空都会被划开一道水蓝色的裂痕。威能之强,足以让圣人以下的任何对手都忌惮三分。 “若是能集齐其他四部分,以归源造化鼎将其融合,恢复混沌灵宝级别的威能……”江寻摩挲着戟身上的水纹,目光中闪过一丝期待,“到那时,就算是没有证道混元大罗金仙,面对天道圣人,我也有一战之力了。” 他收起长戟,撤去时间加速大阵,走出了闭关静室。 第355章 轩辕战胜蚩尤,江寻前往金鳌岛 玄水府道场中,羲和正坐在道场边的一株灵木下,周身环绕着清冷的月华之力,手中捧着一卷玉简正在参悟。月桂树的虚影在她身后若隐若现,那是太阴法则与她融为一体的征兆。 感应到江寻的气息,她抬起头,眼中浮现出欣喜的光芒:“江寻,你出关了?感觉如何?” 江寻走到她身边坐下,将混沌之行的经过简要说了一遍——斩杀水之魔神、夺取位格、炼化双水、遇到杨眉大仙、救下琼霄。每一件事都说得简单,但羲和能听出其中的凶险与不易。 “你倒是好运气,”羲和听完,轻轻摇了摇头,“斩杀水之魔神,夺取位格,还得了两种混沌级灵水。不过……你说水之法则已经到了化道初融的境界,只差天道限制减轻便能证道混元大罗金仙?” 江寻点头:“天道对混元大罗金仙的突破有严格的限制,毕竟那是超脱天道体系的境界。不过如今地道崛起、人道初醒,天道之力被分散了不少。等到合适的时机——比如三皇五帝时代结束,或者封神量劫开启之时——天道对洪荒的压制之力会再次减弱,那便是我突破的时机。” 羲和沉吟片刻:“你心中可有了计较?” 江寻道:“大致有数。不过还需等待天机。” 他感应了一下玄水府中的气息,发现少了两个人:“岑汐和泠沚呢?” 羲和道:“你闭关之后,岑汐说他想去金鳌岛向无当请教剑道。那小子最近剑道进展不错,但总觉得自己缺了什么,便想去求教师叔指点一番。无当修行的是上清剑道,与他正合适。他走的时候还说,要在无当那里多参悟些剑道再来向师尊汇报。” “泠沚则去了三仙岛。她的阵道已经到了瓶颈,说想去向云霄请教圆满之道。云霄如今已是混元金仙初期的修为,阵道领悟极为精深,指点泠沚正好。琼霄碧霄最近也在三仙岛,泠沚去了还能陪她们说说话。” 江寻听完,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不错,知道主动求教,而不是闭门造车。修行之路,有时候自己闷头苦修不如名师一点。他们能迈出这一步,说明已经明白了修行的真谛。” 羲和笑道:“你收的弟子,自然都是好的。” 江寻又问了淮弋和女娃的情况。淮弋在玄水府中按照江寻之前的指点,将北冥真水的永寂法则感悟融入自己的水行法力之中,修为虽然尚未突破,但根基比之前扎实了许多,距离太乙金仙后期只差一步之遥。女娃则在羲和的教导下飞速进步,天仙初期的境界彻底稳固后,已经突破到真仙初期。她天生与五行之道亲近,修炼起来如鱼得水,顺畅无比。 至于姜石,还在巫族邢戈等人身边锻炼。据传回来的消息,姜石在与巫族战士的切磋中屡败屡战,但每一次都从失败中汲取经验,肉身修为进步极快。据说他如今已经能在玄墨收下坚持几个回合了。 “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发展。”江寻心中颇为满意。 接下来的日子,江寻便留在玄水府中,一边与羲和元神双修参悟道法,一边指点淮弋的水之道和女娃的五行之道。他如今对水之道的理解已经到了化道初融的境界,随便一句话都能让淮弋茅塞顿开。而女娃的五行之道虽然与他的主修方向不同,但通过水之法则,触类旁通之下,同样能给出精深得见解。 “淮弋,你的水行法力已经足够精纯了,但还缺一份‘势’。”江寻指点道,“水之势,在于积蓄。江河之所以能奔流千里,是因为上游有源源不断的水源积蓄。你每次出手之前,先积蓄三分力道,释放时便会多三分威势。” 淮弋若有所思地点头,随即盘膝坐下开始参悟。 女娃则站在旁边,好奇地看着师尊指点师兄,江寻走过去,指点道:“女娃,你修的是五行之道,五行相生相克,缺一不可。你看金克木,木克土,土生万物,万物又回归于土。五行之道也是如此,循环不息,方能大成。” 女娃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但那双明亮的眼睛里已经亮起了思索的光芒。 一日,江寻正与羲和元神阴阳相济,忽然心有所感。片刻之后,他的目光微微一凝,逐鹿平原上,一场决定人族命运的大战正在爆发。 轩辕部落与九黎蚩尤部落的争斗已经持续了多年,如今终于到了最终决战的时刻。蚩尤率领九黎大军,以勇猛善战着称,麾下七十二兄弟个个都是身经百战的强者,其中不乏大罗金仙级别的存在。轩辕在九天玄女、应龙、女魃等大能的相助之下,以阵法、兵法、道术三管齐下,终于将蚩尤的大军击溃。 逐鹿平原上,喊杀声震天动地。轩辕的军队如同潮水般涌向九黎的阵营,应龙以巨翼掀起狂风暴雨,女魃以旱火炙烤大地,九天玄女在虚空中布下天罗地网。蚩尤的七十二兄弟在混乱中接连被斩杀,而蚩尤本人则在一阵诡异的黑雾中神秘消失,不知所终。 江寻注意到,逐鹿战场上,除了阐教十二金仙的身影之外,还有一道极其隐晦的血色光芒在战场边缘闪动。那光芒如同一条血色的毒蛇,在战场边缘的阴影中游走,每一次闪动都伴随着一缕杀伐之力的凝聚。 冥河老祖。 “他在借助天地杀劫,完善杀道法则。”江寻心中了然,“逐鹿之战是人族内部的杀伐,气运交织,因果复杂。这样的战场正是杀道法则修行的绝佳之地。冥河老祖果然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而阐教十二金仙,则在此战中犯下了一个巨大的错误。他们之前败于蚩尤手中,心中积怨,在决战中大肆斩杀九黎部落之人,以泄私愤。杀孽过重,导致杀劫缠身,导致日后封神量劫中,原始天尊只能让他们各自收徒代师应劫,以徒弟的命来换自己的道。 “一切都如同前世轨迹。”江寻收回神识,“不过这一世,有了我的介入,截教的命运已经不同了。” 就在这时,一道传讯玉符从虚空中飞来,落在江寻面前。他以神识探入玉符,通天教主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江寻徒儿,速来金鳌岛碧游宫一趟。” 江寻微微一怔。师尊召见,必有要事。他站起身,对羲和道:“师尊传讯让我去金鳌岛一趟。你在府中看好弟子们,我速去速回。” 羲和点头:“放心去吧。” 江寻化作一道遁光,冲出玄水府,朝着金鳌岛的方向飞去。东海海面在脚下急速掠过,他的心中却在思索着师尊召见的缘由。镇元子证道地道圣人、神农证道地皇、轩辕即将功德圆满、封神量劫的阴影正在逼近……这个时间节点,师尊召见他,恐怕与这些大事都脱不了干系。 金鳌岛的轮廓在前方浮现,碧游宫的青色光芒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江寻落在岛前,朝着碧游宫的方向走去。 第356章 天道囚禁,剑阵之道 金鳌岛上,碧游的青色光芒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江寻落在岛前的石阶上,沿着熟悉的青石山道向上走去。两侧的灵木郁郁葱葱,灵禽在林间悠然漫步,截教弟子们来来往往,见到江寻纷纷拱手行礼。他的脚步沉稳而从容,但心中却在思索着师尊召见的缘由。 碧游宫正殿的门敞开着,阳光从殿外斜照进来,在大殿的地面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光斑。通天教主端坐于高台之上,一袭青色道袍,面容清癯而威严,周身环绕着天道法则的光芒。他的目光落在江寻身上,先是微微一顿,随即浮现出一丝意味深长的赞许。 “弟子江寻,拜见师尊。”江寻上前躬身行礼。 通天教主抬手示意他起身:“不必多礼。上前来,让为师仔细看看你得修为。” 江寻走到高台前,通天教主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那股属于混元金仙巅峰的气息如同浩瀚的深海,表面平静无波,深处却蕴含着足以翻覆天地的力量。水之法则的化道初融境界让他的气息与洪荒万水隐隐共鸣,仿佛他本身就是水之道的一部分。 “混元金仙巅峰……”通天教主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感叹,“而且水之法则已经领悟到了一个新的境界。距离证道混元大罗金仙,只差最后一步。” 江寻道:“弟子只是运气好,多得了些机缘。”随后将自己斩杀水之魔神之事相告。 通天教主点点头道:“机缘固然重要,但能抓住机缘并将其转化为自身的实力,才是真正的本事。你能斩杀水之魔神,夺取其位格,便已经证明了你的能力。” 他话锋一转,目光变得深邃了几分:“不过,为师此番召你前来,并非为了夸赞你的修为进展。” 江寻道:“师尊请说。” 通天教主沉默了片刻,道:“你可知道,地道镇元子证道地道圣人之后,地道的力量正在迅速壮大。地道开始正面与天道相抗衡,这在洪荒世界是前所未有的大事。天道虽然势大,但地道并非没有反击之力。” 江寻点头:“弟子知道。镇元子前辈证道之后,地道的力量比之前稳固了许多。” 通天教主道:“你与地道之间的因果纠缠太深。镇元子的成道之路有你指点,风衍的人道道主之位有你扶持,平心娘娘立地道时你也出力不少。这份因果,天道不可能视而不见。” 江寻的心中微微一沉。他听出了师尊话中的弦外之音。 通天教主继续道:“天道法旨即将降下——人皇轩辕即将功德圆满,证道在即。为防止地道再添变数,在轩辕证道的这段时间,你就留在金鳌岛吧。” 江寻的额头微微渗出冷汗。 他虽然早有心理准备,知道天道迟早会对他的“过多干预”有所反应,但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这么直接。天道法旨以“以防地道再添变数”为由,将他限制在金鳌岛上,看似是约束,实则是一种更隐晦的警告——你的所作所为,天道都在看着。 不过,江寻转念一想,在金鳌岛通天教主面前,反而比在外面更“安全”。这里是天道圣人的道场,天道之力无处不在,但同时也是圣人庇护之地。至少在这里,不会给弟子们带来麻烦,也不会被某些暗中窥探的势力趁虚而入。 “弟子明白了。”江寻拱手道,“多谢师尊提点。弟子就在碧游宫中陪师尊论道吧。” 通天教主微微颔首:“你能明白,为师便放心了。这段时间,你便安心留在碧游宫中,与为师论道参悟。至于外面的那些事……暂且不必理会。” 江寻在通天教主下首的蒲团上盘膝坐下,思绪飞速转动。他被限制在金鳌岛上,意味着无法亲自出手干预人皇证道之事,也无法前往地府或方丈仙岛、玄水府。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什么都做不了。他可以在金鳌岛上继续参悟大道,可以在师尊的庇护下推进自己对水之道的理解,也可以为即将到来的证道混元大罗金仙做好准备。 更重要的是,他可以将一些更深远的东西传授给师尊。 “师尊,”江寻开口,“弟子这些年在修行中有些心得,想与师尊分享。” 通天教主看了他一眼:“你说。” 江寻道:“弟子在想——剑道与阵道,是否可以融合?” 通天教主的眉头微微一挑:“剑道与阵道融合?” 江寻点头:“剑道讲究锋芒,一剑破万法;阵道讲究布局,万法归一炉。两者看似一刚一柔、一动一静,但若是能将剑道的锋芒融入阵道的布局之中,或许能诞生出一种全新的道——剑阵之道。” 通天教主的眼中闪过一丝感兴趣的光芒:“继续说。” 江寻整理了一下思路:“剑阵之道的核心,在于‘以阵养剑、以剑御阵’。阵法提供结构和空间,让剑意的威力在阵法的加持下倍增;剑意注入阵眼,让阵法从死板的布局变成有生命的杀伐之器。一座剑阵,既是一座困敌的迷宫,也是一柄无形的利剑。” 通天教主沉吟片刻:“将剑意融入阵法的每一个节点之中……” 他抬起手,一道青色剑光在掌心凝聚,随即化作无数细小的剑丝,在虚空中交织成一张精密的网络。那剑丝网络如同活物般不断变化,时而收缩成牢笼,时而扩散成天幕,每一根剑丝都蕴含着凌厉的剑意。 “有趣。”通天教主低声道,“剑意不再是单纯的锋芒,而是变成了阵法的‘血肉’。” 江寻看到通天教主已经在推演剑阵之道的雏形,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剑阵之道虽然不是他的主修,但前世的一些记忆碎片告诉他,剑道与阵道的融合在未来的修行体系中占据着极为重要的位置。若是通天教主能在这一世提前参悟出剑阵之道,截教的实力将再上一个台阶。 接下来的日子,江寻便留在碧游宫中,与通天教主深入论道。 通天教主以他圣人级别的修为和对剑道、阵道的极致理解,不断推演剑阵之道的各种可能性。江寻则以自己的水之法则和阵道感悟为基础,提出各种“不成熟”的想法供通天教主验证。两人一主一辅,一推一进,剑阵之道的雏形在师徒二人的反复论证中越来越清晰。 第357章 人族文明跨越发展,仓颉造字 通天教主偶尔会停下推演,看着江寻的目光中带着一种复杂的感慨。这个弟子的资质和悟性,比他预想中还要超出许多。他提出的那些剑阵之道的理念,虽然有些地方还显得粗糙,却往往能切中要害,让通天教主自己也受到启发。 “江寻徒儿,”一日论道之后,通天教主忽然开口,“你方才所说的‘剑阵合一’的理念,若是真正完善,或许能让为师的剑道再上一个层次。你这份见识,不像是凭空参悟出来的。” 江寻心中微微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弟子只是在水之道中触类旁通。水无常形,变则通,通则久。剑阵之道也是如此,若是死板地拘泥于剑或阵的单一形态,便无法真正发挥其威力。只有将两者融为一体,变化无穷,才能达到更高的境界。” 通天教主看了他一眼,没有继续深究,只是微微点头:“你的悟性,确实出类拔萃。” 而在江寻与通天教主论道的这段时间,洪荒大地上,人族的文明正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轩辕黄帝打败蚩尤之后,统一了人族各部落,建立了人族历史上第一个统一的部落联盟政权。他被尊为“黄帝”,成为继伏羲、神农之后的人族第三位共主。但轩辕并不满足于仅仅做一位军事征服者,他开始着手为人族建立一套完整的文明体系。 他命人养蚕缫丝,制作衣冠——上衣下裳、垂衣裳而天下治,让人类从披兽皮树叶的蒙昧状态走向了穿衣戴冠的文明。衣冠不仅御寒蔽体,更是区分身份、确立礼仪的象征。有了衣冠,人族的礼制便开始萌芽。 他又发明了舟车——陆行乘车以代步,水行乘舟以渡河。舟车的发明让人族的活动范围大大扩展,交通便利促进了各部落之间的交流融合。原本各自为政的部落,因为道路的畅通而开始频繁往来,物资、技术、文化在更广阔的空间中流动。 轩辕命乐官伶伦以竹管定音律,创作了人族最早的乐曲。音乐不仅仅是为了娱乐,更是教化万民、移风易俗的工具。有了音乐,人族的祭祀更加庄重,礼仪更加完善,精神世界也更加丰富。 他还命大挠作甲子——以天干地支相配,创制了六十甲子纪年法。从此,人族有了准确的时间记录体系,为农耕、祭祀、历史记载提供了精确的时间尺度。春种秋收有了固定的时间表,祭祀庆典有了统一的时令,历史事件有了清晰的先后顺序。 轩辕将分散的人族凝聚为一个整体,建立了最初的制度和秩序,让人族从松散的部落联盟走向了有组织、有制度、有文化的统一族群。斩蚩尤、统人族,是天皇伏羲与地皇神农之后,人族文明最关键的一步跨越。伏羲让人族有了智慧,神农让人族有了生存,轩辕让人族有了秩序。三者缺一不可,共同构成了人族崛起的三大支柱。 然而,人族文明虽然跨越式发展,却还缺少一件至关重要的东西——文字。 没有文字,智慧无法传承,经验无法积累,历史无法记载。祖辈的经验只能口口相传,一代传一代,传得越久失真越多;部落的历史只能结绳记事,时间久了便模糊不清,后人再也无法知晓先辈的足迹。 就在轩辕黄帝为这件事忧虑之时,一位名叫仓颉的奇人走进了历史。 仓颉,人族中的智者。他天生异象,双目有重瞳,目光所及之处能看透事物的本质。他一生都在思考一个问题:如何将天地万物的信息记录下来,让后人不必再重复前人的摸索。 他仰观星宿分布,俯察鸟兽蹄迹,从山川脉络中看纹理,从草木生长中辨形态。他将天地万物的形象归纳为简单的笔画——日如圆日,月如弯月,山如三峰,水如波纹。每一个符号都对应着世间的一类事物,简单却精准,原始却深刻。 字成之日,天降异象。 天空中降下粟米如雨,那是人道大兴的吉兆——文字的出现让人族的智慧不再局限于口耳相传,文明的积累从此有了载体。鬼神在夜中哭泣——文字诞生后,天机可记,人道脱离蒙昧,再也不是任由鬼神摆布的羔羊。 仓颉造字,是人族文明史上最重要的一次飞跃。有了文字,智慧得以传承,历史得以记载,制度得以传播,文明得以积累。伏羲演八卦让人族学会理解世界,神农尝百草让人族学会生存,轩辕统天下让人族学会凝聚,而仓颉造文字让人族学会了传承。 仓颉证道之时,天道降下功德,金色的光芒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亿万文字虚影环绕在他的周身,每一个字都散发着文明的光芒——日、月、山、水、人、天、地、风、云……那些刚刚诞生的文字如同初生的星辰,在仓颉的周身闪烁、旋转、共鸣。他的修为在功德推动之下一路突破,从凡人一路攀升到亚圣境界。 然而,天道终究不会允许人道诞生自己的圣人。仓颉证道亚圣之后,同样被天道压制,被迫前往火云洞镇压人族气运。他被称为“文祖”,是人族文化之道的象征。火云洞中又多了一位文明的奠基者,他们虽然被困于洞中,却以另一种方式守护着人族的气运。 仓颉造字之后,人道气运暴涨了数倍。人族的智慧不再是一代一代的重复摸索,而是一代一代的积累和升华。文字的诞生让人族的文明之火终于有了薪火相传的根基。 远在金鳌岛的江寻虽然无法亲身见证仓颉造字的盛况,但他以河图洛书的推演之力感应到了人族气运的暴涨。那股金色的气运如同蓬勃的火焰,从洪荒大地的每一个角落升起,汇聚成一道直冲天际的金色光柱。 “仓颉造字成功了。”江寻收回神识,低声自语,“人族的气运,又壮大了一截。轩辕即将功德圆满,证道的时刻也快要到了。” 他望向窗外,金鳌岛的夜空中星光璀璨。通天教主正在碧游宫深处继续推演剑阵之道,而他则将目光投向了自己体内的水之法则。 化道初融的境界已经彻底稳固,水之魔神位格与他的元神深度融合,玄冥重水和万化真水的力量也已经完全融入他的水行法力之中。他距离混元大罗金仙只差一个时机,一个天道限制减弱的时机。 而那个时机,或许就在轩辕证道之时。 “该准备了。”江寻闭上眼,将全部心神沉入水之道的深处,等待着那个即将到来的关键时刻。 碧游宫中,水光流转,万籁俱寂。 第358章 轩辕证道,江寻被天道针对失去机缘 金鳌岛上,碧游宫中。 江寻盘坐在偏殿的蒲团之上,水行法力在周身缓缓流转,如同深海中无声涌动的暗流。他的目光望向外面,金鳌岛的灵木在风中轻轻摇曳,远处的海面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金光。一切看起来平静如常,但江寻心中清楚,这份平静只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 轩辕黄帝即将功德圆满了。 就在数月之前,洪荒大地上的人道气运已经攀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仓颉造字之后,人族文明如同插上了翅膀,文字让智慧得以传承,制度让秩序得以建立,文明之火在轩辕的引领下熊熊燃烧。各部落之间的交流越来越频繁,人族的疆域越来越广阔,轩辕黄帝的威望达到了顶峰。他不仅是战神,更是文明的缔造者——衣冠、舟车、音律、甲子,每一项发明都在推动着人族从蒙昧走向开化。 那一日,天道降下功德。 金色的功德光柱从九天之上倾泻而下,如同一道贯通天地的金色瀑布,将轩辕的身影完全笼罩其中。功德之力如同实质的甘泉,灌入轩辕体内,他的气息在功德灌注下节节攀升,从大罗金仙突破到准圣,再一路突破到准圣圆满。轩辕的眉心浮现出金色的龙纹,那是人族气运与他融为一体的标志,龙纹的光芒越来越亮,如同人族文明的黎明之光照亮了整个洪荒。 天道符诏降下,太上老子的声音如同大道天音般传遍每一个人族部落:“人族轩辕,斩蚩尤、统人族、定制度、兴文明,功德无量。天道敕封其为人族人皇!” 符诏落下的瞬间,轩辕的修为再次暴涨,跨过准圣的极限,踏入亚圣之境。人道之力在他的体内奔涌,如同一头刚刚苏醒的巨兽,试图将他推上那最终的圣位——伏羲和神农都曾走到这一步,都被天道压了回去。轩辕深吸一口气,将全部心神沉入人道之力中,他要抓住这个机会,为人族争一个未来! 然而天道之力紧随其后,如同一道无形的枷锁,将他的一切努力死死按住。太上老子的声音再次响起:“人皇轩辕,享人道气运,即刻前往火云洞镇压人族气运。非人族大事,不得出洞!” 又是火云洞。 轩辕沉默了片刻,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他终究没有反抗,只是转身将那顶象征着人族共主权柄的冠冕交给了继任者少昊,然后迈步走入了那道金色的空间通道。随后通道在他身后合拢,人皇轩辕的身影消失在火云洞深处,与天皇伏羲、地皇神农、文祖仓颉一起,镇压着人族的气运,守护着人族的未来。 三皇五帝的时代,在天皇伏羲、地皇神农、人皇轩辕之后,进入了五帝的篇章。 而远在金鳌岛碧游宫中的江寻,在轩辕证道时,从功德降下到封号降临,从冲击圣位到被天道压制,每一个细节他都看得清清楚楚。他的面色平静,但指尖却在不自觉中微微收紧,呼吸也沉重了几分。 在轩辕证道、人道气运暴涨、天道之力分神压制的那个瞬间,他清晰地感应到了一道微弱的“裂缝”在天道法则中出现。那裂缝虽然细小,却足以让他抓住突破混元大罗金仙的契机。只要他的水之法则沿着那道裂缝延伸出去,便能突破天道的限制,跨入那梦寐以求的境界。 然而,就在他准备运转法力、抓住那道裂缝突破的瞬间, 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天而降,将他的法力强行压制了回去。那股力量并非来自外界,而是来自他所在的金鳌岛本身,来自碧游宫中无处不在的天道之力。那座看似庇护他的圣人道场,在这一刻变成了一座无形的牢笼,将他死死锁在了混元金仙巅峰的边界之内。 江寻的拳头猛地攥紧,指节发白,手背上青筋暴起。他感应到了。天道以“防止地道再添变数”为名将他困在金鳌岛,真正的目的,就是阻止他在轩辕证道的时机中突破!那个稍纵即逝的证道时机,他错过了。下一次机会,只能等到五帝之后,大禹证道之时。 “好一个天道……”江寻在心中低声大怒道,目光中闪过一丝压抑的锋芒,“好一个天道法旨。” 但他面上没有显露任何情绪,甚至将那股翻涌的愤怒和失望强行压回了心底。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松开攥紧的拳头,重新恢复了平静如水的姿态。在金鳌岛上,在天道注视之下,他不能流露任何异常,不能让任何人——包括师尊通天教主——察觉到他的真实情绪。 碧游宫中,通天教主从闭关中走出。他的周身环绕着一层若有若无的青色剑光,那剑光中蕴含着阵道的结构——剑阵之道的雏形已经初步成型。他的眉宇间带着一丝喜悦,显然在剑阵之道的参悟上有了突破性的进展。 “江寻徒儿,”通天教主的声音传来,“为师在剑阵之道上又有了新的感悟,你来与为师一同参详。” 江寻起身来到正殿,在通天教主下首落座。他垂下目光,将方才翻涌的情绪全部压在心底,面上只剩下一如既往的平静和专注。 通天教主抬手一挥,一道青色剑光在殿中展开,化作一张由剑丝交织而成的阵图。那阵图中的剑丝如同一张无形的巨网,每一条剑丝都蕴含着凌厉的剑意和精密的阵法结构,两者完美融合,形成了一种全新的力量形态。 “剑阵之道,已经初具雏形。”通天教主道,“为师这段时间反复推演,将剑意与阵道更进一步融合,形成了这套‘万剑归宗阵’。你看——” 他手指轻点,那张剑丝阵图开始运转。万千剑丝如同活物般流转交错,时而化作一座困敌的牢笼,时而化作一道斩杀一切的天罗地网。剑意与阵道的融合让阵法的每一处节点都具备了杀伤力,而剑意的每一次爆发又能得到阵法的加持。殿中的温度在一瞬间下降了许多,那些剑丝上的锋芒让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江寻认真观察了片刻,开口道:“师尊的万剑归宗阵确实精妙,剑意与阵道的融合已经达到了一个很高的层次。不过……弟子有一个想法。” “你说。” 江寻整理了一下思路:“剑阵之道既然是以剑为锋、以阵为体,那是否可以更进一步——以阵为锋、以剑为体?让阵法本身具备剑意的锋芒,让每一道阵纹都如同一道剑痕,阵布成的一瞬间便是万剑齐发?” 通天教主微微一怔,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明悟的光芒:“以阵为锋……以剑为体……让阵纹本身就成为剑痕?这个方向……” 他低头沉思,周身的气息开始波动。那道由剑丝构成的阵图在他面前不断变化、重组、演化,试图将江寻提出的理念融入其中。剑丝时而凝聚,时而散开,时而交织成网,时而化作利刃,整个碧游宫都被那片剑光映照得忽明忽暗。 第359章 通天教主清醒,天道圣人为天道傀儡 江寻在一旁静静地观察着通天教主的推演,但就在这时,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通天教主的动作出现了一瞬间的“停滞”。那停滞极其短暂,只有不到一息的时间,但江寻以水之法则化道初融的感知力捕捉到了那一瞬间的异常。通天教主的手指在半空中微微一顿,目光变得空洞了一瞬,随即恢复了正常,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那道剑丝阵图也短暂地停滞了一下,随即继续运转。 但江寻看到了。 他看到了那一瞬间通天教主身上浮现的一层极其隐晦的法则波动——那是天道之力的气息。如同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那一刹那接管了通天教主的意识,让他的动作出现了短暂的“卡顿”。虽然只是一瞬间,却足以让江寻胆寒。 天道圣人是天道的傀儡。 这个念头如同冰冷的刀锋般划过江寻的脑海。他虽然早就知道天道圣人元神寄托天道,但亲眼目睹通天教主被天道之力“接管”的瞬间,那种寒意依然让他脊背发凉。师尊是天道圣人中最为洒脱、最为护短的一位,但即便是他,在面对天道的直接干预时,也无法完全掌控自己的意志。 难怪轩辕证道时,师尊没有帮助自己抓住那道裂缝。难怪自己被天道压制时,师尊仿佛什么都没有察觉。不是他不想帮,而是他那一刻,已经被天道“接管”了。 江寻的心底涌起一股冰冷的寒意。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轩辕证道时,师尊没有出手相助,或许不仅仅是因为被“接管”,而是因为那是天道的意志。师尊无法违抗天道的意志,因为他的力量、他的存在、他的圣人位格,都依附于天道。 如果他强行违抗天道的意志,会怎么样?会被剥夺圣位?还是会被彻底抹去意识? 江寻不敢深想。他压下心中的震骇,面上依然保持着平静的神色,继续与通天教主讨论剑阵之道的细节。他不敢显露任何异常,不敢让天道察觉他已经发现了这个秘密。天道无处不在,碧游宫中更是天道的注视最为集中的地方。他必须表现得一切如常。 “师尊,弟子方才说的那个思路,可以再细化一些。”江寻开口,声音平稳,“以阵为锋,并不是让阵法直接变成剑,而是让阵法的每一处节点都具备‘剑的锋芒’和‘阵的变化’两种属性。阵法运转时,锋芒流转;锋芒流转时,阵法自成。” 通天教主点了点头,显然被这个思路重新吸引了注意力:“继续。” 数日之后,通天教主终于从剑阵之道的参悟中回过神来,脸上浮现出一丝满足的笑意:“剑阵之道虽然尚未大成,但雏形已成。江寻徒儿,你提出的那几个方向,确实让为师获益匪浅。待为师将此道彻底完善,截教的底蕴又能再上一个台阶。” 江寻拱手道:“师尊过誉了。弟子只是提了些想法,真正将其化为道法的,是师尊的修为和悟性。” 通天教主看了他一眼,忽然沉默了片刻。他的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仿佛想起了什么,却又不愿说出口。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半晌没有开口。 片刻后,他开口,声音带着一丝难得的低沉:“江寻徒儿,轩辕证道之时……你错过了证道混元大罗金仙的机缘。” 江寻的心中微微一动,但面上只是平静地道:“弟子感应到了。时机稍纵即逝,是弟子准备不足,错失了机会。” 通天教主摇了摇头,目光中带着一丝他极少流露的愧疚。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殿中的气氛都变得有些压抑,才再次开口:“不是你的问题。是为师的错。” 江寻抬头看向通天教主。 通天教主的声音带着一丝沉重:“轩辕证道时,天道分神压制人道,那一瞬间确实出现了裂缝。为师本应助你抓住那道裂缝,让你借此突破。但……那一刻,为师的身不由己,无法出手。” 他没有说得更明白,但江寻已经完全明白了。师尊的记忆是清晰的,他知道那一刻发生了什么,他知道自己无法掌控自己的意志。但他没有责怪任何人,只是以圣人之尊的骄傲承担了这份愧疚。那份愧疚中,还有一份更深层的无奈——他想要挣脱,却又无法挣脱。 江寻沉默了片刻,然后拱手道:“师尊不必如此。证道之事,来日方长。时机总会再来的。” 他说话时语气平静,没有表现出任何对天道的怨恨,仿佛真的只是错过了一个普通的机缘。他的目光低垂,没有与通天教主对视,因为他怕自己眼中那一闪而过的锋芒会被天道捕捉到。 通天教主看着他,目光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他似乎在江寻的平静中察觉到了什么,却也没有说出口。他只是点了点头:“你能如此想,为师便放心了。日后若再有机缘,为师必定全力助你。” 江寻站起身:“师尊,弟子在金鳌岛上的时间已经够久了。弟子想出去走走,透透气。这些日子在岛上参悟修行,也该活动活动筋骨了。” 通天教主微微点头:“去吧,四处看看也好。” 江寻躬身行礼:“弟子告退。” 他转身,一步步走出碧游宫。阳光从殿外洒落,在他的背影上镀上一层金色的光芒。他的脚步沉稳而坚定,没有一丝慌乱或犹豫。每一步都踩得踏踏实实,如同在丈量着自己的道路。 但在他内心深处,一团冰冷而清晰的东西正在凝聚成形。天道圣人是天道的傀儡——这个真相如同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对洪荒世界最深层次的认知。他明白了为什么前世封神量劫中通天教主会眼睁睁看着截教覆灭,明白了为什么太上老子和元始天尊会站在天道的一边,明白了为什么女娲娘娘明明是人族圣母却无法真正庇护人族。 天道之下,圣人亦不过是囚徒。而他要证道混元大罗金仙,要打破这层囚笼,就必须在避开天道注视的情况下完成突破。他不能告诉任何人自己的真实计划,不能在碧游宫这样的“天道注视之地”暴露任何端倪。他必须在无人知晓的角落,在命运的夹缝中,找到那条通往自由的道路。 江寻走出碧游宫,站在宫门外的石阶上。阳光洒落下来,照在他的脸上,温暖而明亮。 金鳌岛的山风吹拂着他的衣袍,远处的海面波光粼粼,灵木在风中摇曳,截教弟子们在山道上往来行走,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运转。江寻望着这片熟悉的景象,目光平静如水,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错过了证道的时机,但他没有失去方向。五帝之后,大禹证道之时,将会是他最后的也是最好的一次机会。 而在那之前,他还有时间——去布局,去蓄力,去等待那个真正属于他的时刻。 只是,他不能在金鳌岛上显露任何异常,不能在天道的注视下流露出任何痕迹。他必须像一个普通的弟子那样,在这座岛上继续修行、继续参悟、继续等待。 江寻深吸一口气,走出碧游宫,一切看起来平静如常。 但在那片平静之下,一双眼睛已经看透了天道的真相,一颗道心正在冰冷的注视之下,悄然积蓄着翻覆天地的力量。 第360章 碧游宫外沉思,暗中布局 碧游宫外面的石阶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江寻一步步走下,每一步都踩得沉稳而踏实。他的面色平静如水,目光平视前方,看不出丝毫波澜。但在他内心深处,一场风暴正在无声地翻涌。 方才在碧游宫内,在通天教主面前,面对无处不在的天道之力,他不敢有太多想法,不敢暴露任何真实的情绪。自己虽然已经是混元金仙圆满境界,但在天道之力面前任然是一只蝼蚁,他甚至不能让自己的念头运转得太快,因为在天道的注视下,任何一丝异常的波动都可能被察觉。那种被无形之眼注视着的感觉,如同置身于一片透明的冰层之下,每一个动作、每一次呼吸都被看得清清楚楚。 如今走出碧游宫,金鳌岛外的海风拂过面庞,阳光洒落在肩头,那股无形的压迫感终于减轻了几分。江寻深深吸了一口气,感受着海风中清新的气息在胸腔中扩散开来,这才真正地让紧绷的神经松了下来。 金鳌岛中,截教弟子来来往往,有的行色匆匆,有的悠然漫步。几位外门弟子迎面走来,看到江寻,纷纷拱手行礼:“江寻师兄!”江寻一一点头回礼,面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没有任何破绽。但当他继续向前走去时,那些弟子的身影消失在身后,他脸上的笑容便缓缓收敛了。 证道混元大罗金仙,这是他当前最核心的目标。人皇轩辕证道时的时机,自己被天道囚禁,已经错过,五帝虽然为人族文明发展做出过大贡献,但功德比不上三皇,他们的功德不足以让他们冲击人道圣人之位,而大禹在三皇五帝之后,是人族人皇冲击人道圣人之位的最后一次机会,前世便有传说,大禹划分九州、铸造九鼎,集人族所有气运冲击人道圣人之位。 江寻更是清楚,自己下一次证道混元大罗金仙的机会在五帝之后,大禹证道之时。他必须抓住那个时机,不能再有任何失误。天道之力在轩辕证道时分神压制人道,那一瞬间的裂缝虽然短暂,却足以让他突破那道天堑。只要他准备充分,在那道裂缝出现的瞬间全力冲击,便能一举跨入混元大罗金仙的境界,这次机会必须把握好。 “大禹证道之时……天道必然会像压制三皇一样压制大禹。天道之力分神压制人道,那一瞬间便会出现裂缝。”江寻在心中默默盘算,“而我要做的,就是在那个裂缝出现的瞬间,突破混元大罗金仙。” 不过自己证道时,光靠人道之力不够,地道之力必须牵制天道之力,冥河老祖经过人族轩辕与蚩尤的逐鹿之战,相信杀道法则已经圆满,也在等待机会证地道圣人之位,到时候会为自己分担天道压力,还有平心娘娘,相信自己与平心娘娘暗中所达成的默契,平心娘娘不定不会坐视不理。 江寻还有最后一件底牌,空间魔神杨眉大仙所赠送的柳枝,自己感受到里面含有能与鸿钧道祖相抗衡的大法力。 “证道混元大罗金仙地点不能在金鳌岛,不能在任何一个天道注视明确的地方。”他继续想道,“最好的选择是方丈仙岛。那里的混沌大阵能够屏蔽天机,即便是天道也无法直接窥探。只要我在大禹证道之前回到方丈仙岛,在混沌大阵的掩护下等待那个时刻,便能在天道反应过来之前完成突破。” 他沿着碧游宫外广场之路继续前行,前方不远处有一片灵木树林,林间长着几株粗壮的灵桃树,树上挂满了粉红色的灵桃,散发着清甜的香气。几个外门弟子正坐在桃树下闲聊,江寻从旁边走过时,他们的对话飘入耳中。 “……你说,我们截教现在这么强大了,为何还要受那些门规束缚?” “是啊,以前多自在,想做什么便做什么。现在连擅自离开金鳌岛都要报备,真是憋屈。” “多宝师兄定的规矩太严了,咱们虽然是外门弟子,但也是堂堂截教弟子,凭什么要受这么多约束?” 江寻的脚步微微一缓,目光在那些外门弟子身上扫过。他认出了他们——都是妖族后裔,当年混入截教的外门弟子。多宝成为副教主之后,颁布了多条截教门规,将那些外门弟子从前的为非作歹之心压制了下去。门规如同一道缰绳,将那些躁动的野马牢牢拴住。但此刻,那些缰绳似乎正在松动。在天道之力的无形干预下,那些外门弟子心中的不满和躁动正在重新苏醒。 江寻没有现身,也没有去干预那些外门弟子的对话。他只是静静地避开那片灵木树林,让他们的声音消失在身后。他能说什么呢?警告他们?那些外门弟子不会听。惩罚他们?他们又没有违反门规,只是私下抱怨几句罢了。 “多宝师兄的门规虽然能压制一时,但压制不了一世。”江寻心中暗道,“那些大部分外门弟子本就是妖族之后,骨子里的野性不会因为几条门规就彻底消除。天道又在背后推波助澜,截教的命运……恐怕还是会走上那一条路。” 他想起前世封神量劫中截教的覆灭,想起万仙阵中截教弟子接连陨落的惨状。那些外门弟子在封神之战中大多成了炮灰,被阐教和西方教以各种名义斩杀或渡化。虽然这一世他已经做了太多改变——多宝已经突破到准圣后期,集截教副教主之权一身,地位稳固,如果天道之力没有直接干预,多宝不会像前世一样背叛玄门,投入西方教;金灵和龟灵分别任职天庭和地府,有了庇护,天道不会拿她们如何;无当已经突破准圣,前世无当便在封神大劫中全身而退,江寻一点都不担心;赵公明、三霄都走上了混元金仙之道,有自己暗中照拂,自己不担心,但截教数万外门弟子、记名弟子,那些鱼龙混杂的存在,始终是截教最大的隐患。 第361章 低调行事,谨慎小心 “我已经为截教做得够多了。”江寻心中默念,“截教的命运终究还是要靠他们自己。多宝如果能守住副教主的位置,截教的核心根基就不会崩。金灵和龟灵的职位也保证了她们的安全。至于那些外门弟子……我只能尽力而为,却不能替他们走完这条路。” 他离开灵木树林,走过一段蜿蜒的山道,前方视野豁然开朗。金鳌岛东侧的海崖出现在眼前,崖边生着一株斜斜伸向海面的老松,松枝在海风中轻轻摇曳。江寻走到海崖边缘,站定身形,望向远方海天相接处那条细长的地平线。 他想起当年刚入截教时,第一次来到这里的景象。那时候他修为还低,看着这片浩瀚的东海,心中满是憧憬和不安。如今他已经是混元金仙巅峰的强者,站在同一片海崖上,心境却比当年沉重了许多。知道的越多,越觉得前路艰险。当年那个什么都不懂的人族小小太乙金仙,反而活得更轻松。 “截教鱼龙混杂,气运斑驳不纯,镇压截教气运,需要一件先天至宝级别的灵宝存在。”江寻低声自语,“而目前最有可能找到的先天至宝,便是混沌钟。” 混沌钟与太极图、盘古幡并列为三大先天至宝。开天大劫之后,太极图落入太上老子之手,盘古幡落入元始天尊之手,而混沌钟则在上古妖族天庭覆灭后不知所踪。有人说混沌钟在巫妖决战中被毁,有人说它自行遁入了混沌深处,也有人说它被某位隐世大能收了起来。江寻记得前世传说中,最大的可能便是,混沌钟最终落入了妖皇十太子陆压之手。但陆压如今还在娲皇宫中隐修,根本拿不出混沌钟。要么是传说有误,要么是混沌钟还在某个无人知晓的角落沉睡,陆压还没有得到。 “若能将混沌钟带回截教,镇压气运之事便有了着落。”江寻望着远方的海面,心中盘算着,“即便找不到混沌钟,也要找到一件能够替代它的先天至宝或极品先天灵宝。否则截教的气运终究会在封神量劫中散尽,截教覆灭还是不可避免。” 除了混沌钟,还有一件关乎人族未来的事需要解决——崆峒印。 极品先天灵宝崆峒印如今还在太上老子手中。作为人教教主,太上老子手持崆峒印,拥有废立人皇之权。人族想要真正独立自主,不受天道圣人的干涉,就必须重新寻找一件极品先天灵宝作为崆峒印的替代品。三皇被困火云洞,他们最清楚人族需要什么样的灵宝来镇压气运。江寻想到了一个非常适合的人选——女娃。 “让女娃出面去接触三皇最合适。她是我的亲传弟子,又是地皇神农的女儿,与三皇有着天然的亲近感。若是让女娃前往火云洞拜见三皇,询问人族气运灵宝之事,既不会引起天道的警惕,又能得到最真实的答案,相信天皇伏羲能解决这个问题。” 他望着远方的海天交界线,夕阳的金光正在海面上铺展开来,将整片东海染成一片金红色的画卷。他的目光深远而平静,心中却在翻涌着无数念头——证道混元大罗金仙的计划、混沌钟的下落、崆峒印的替代品、截教的命运、人族的未来…… 每一件都需要他亲自去推动,每一件都牵扯着无数因果。 江寻在海崖上站了许久,直到夕阳即将沉入海面,才收回目光。“该走了。在这里停留太久反而引人注意。”他转身,朝着金鳌岛的出口方向走去。他没有惊动任何截教弟子,只是如同一个普通的弟子般在岛上行走,离开碧游宫时没有抬头,经过碧游宫广场时没有停留,经过灵木树林时没有驻足。 当他走出金鳌岛的范围时,他以水行法力激活了北方玄元控水旗。旗面轻轻展开,蒙蒙水光无声地笼罩了他的周身,将他所有的气息都隔绝在内。半步先天至宝的遮蔽之力让他如同从天地间彻底消失了一般,即便是圣人级别的感知,如果不借助天道之力刻意探查,也无法发现他的行踪。 他不能让人知道他离开了金鳌岛,不能在天道的注视下留下任何痕迹。他要以最隐蔽的方式,回到玄水府,回到那个属于他的道场。 东海的海面在高空下方急速掠过,水光如同无声的斗篷将他包裹。江寻的遁光快如闪电,却又悄无声息,如同一道融入了海风的水流,没有在天地间激起任何涟漪,他的身影如同不存在一般穿过了这片天地。 片刻之后,玄水府的轮廓出现在前方。江寻穿过水府外的禁制,如同一片落叶般轻轻落在府中。道场中的水光依旧流转,整座玄水府与他离开时别无二致。他落地的脚步没有发出任何声响,水行法力将一切波动都消弭于无形,没有惊动府中的任何人。 江寻回到自己的静室中,盘膝坐下,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金鳌岛上的那场对话、那些观察、那些推演,如同一幅画卷在他的脑海中缓缓展开。他错过了证道的时机,但他没有失去方向。他发现了天道圣人的真相,但他没有被恐惧压倒。他知道前面的路还很远,但他已经将每一步都踩在了实处。 静室中水光流转,无声地映照着他沉思的面容。而在他的眼中,那团冰冷而坚定的火焰,正在无声地燃烧。 “截教的气运、人族的未来、我的证道之路……”江寻低声自语,“每一条都不能放松,每一步都不能走错。” 他的声音在静室中回荡,随即被水光吞没。静室重新恢复了寂静,只剩下水行法力在经脉中缓缓流淌的声音,如同深海中无声的潮汐。 玄水府外,东海中的海水此起彼伏,阳光透过海面洒落下来,海面之下一片宁静。而在这片宁静之下,各种看不见的力量正在悄然酝酿。 第362章 困境中的好消息,羲和嫦曦修为精进 玄水府的静室之中,水光流转如常,将幽暗的空间映照得如同深海之底。江寻盘坐在中央,双目微闭,呼吸绵长而平稳。从金鳌岛归来的这段时间,他一直在沉淀自己在碧游宫中的所思所见。天道对圣人的控制、截教气运的隐患、证道混元大罗金仙的时机……每一件事都在他的心中反复推演,寻找着最稳妥的路径。 水之法则化道初融境界的感知力如同无形的触手,延伸向玄水府的每一个角落。他能清晰地感应到整座道场中的每一缕气息波动——灵泉的流淌、禁制的运转、弟子们修行时法力的微妙起伏。这种全盘的感知让他即使在沉思之中,依然对道场中的一切了如指掌。 不知过了多久,江寻缓缓睁开眼。深吸一口气,将那些纷繁的思绪暂时压下,目光中重新浮现出清明与沉稳。 他站起身,走出静室。 主殿中,一道熟悉的气息正在等候。岑汐站在殿侧,身姿挺拔如剑,周身环绕着若有若无的剑意。他的境界虽未突破,但在金鳌岛经过无当的指点,上清剑道的剑意比之前更加内敛而锋利,如同藏在鞘中的利剑,不见锋芒却暗藏杀机。 泠沚站在他身旁,气质内敛而沉静,阵道法则的气息在她周身流转不息,经过云霄系统性的点拨,但那种“浑然一体”的感觉明显比之前更加明显,显然在方丈仙岛闭关时已将阵法之道推演到了新的高度。 两人看到江寻走来,同时行礼:“弟子拜见师尊!” 江寻目光扫过两人,微微颔首:“不错。岑汐,你的上清剑道已经有几分火候了,剑意比之前更加凝实,看来在金鳌岛没有白待。”他又看向泠沚:“泠沚,你身上那股阵道的气息比以前更加圆融,看来云霄师姐指点得很用心,你收获不小。” 岑汐眼中带着一丝兴奋:“师尊,弟子去金鳌岛向无当师伯请教了上清剑道的很多细节。无当师伯说弟子的剑意已经有自己的风格了,还特地传授了一套她自创的剑道神通让弟子参悟。弟子回来之后一直在参悟,感觉剑道法则快要摸到圆满境界的门槛了!” 泠沚也道:“云霄师伯在阵道上的造诣确实精深。她将九曲黄河大阵的一部分精要拆解给我看,让我理解了阵法中‘势’的流转规律。虽然只是冰山一角,但我感觉自己的阵道眼界比以前开阔了很多。” 江寻点头,心中颇为欣慰。两个弟子都是知道主动求教的人,这种态度比任何资质都更加重要。修行之路若是闭门造车,终究走不远;能放下身段向他人请教,才是真正通达的人。 “你们的进步为师都看在眼里。”江寻道,“不过修行之道不进则退,切莫因为一时进步而自满。继续稳扎稳打,等你们各自突破大罗金仙的那一天,为师自有奖励。” 岑汐和泠沚同时应道:“弟子谨记师尊教诲!” 两人退下之后,江寻的神识转向玄水府另一侧的静室。那里,一股清冷而深邃的太阴法则气息正在平稳地运转,如同月光凝结成的河流在无声地流淌。那气息比之前强大了许多,已经稳稳地站在了混元金仙中期的境界之上。 羲和突破了。 江寻感受到那股气息的浑厚与深邃,心中涌起一丝快意。羲和果然不愧是太阴星孕育而出的先天女神,根基之深厚远超寻常修行者。以太阴法则重修混元金仙之道后,她不仅没有因为重新开始而落后,反而借着轩辕证道时机一举突破到混元金仙中期,甚至太阴法则的领悟也精进到了入微精深之境。 正在这时,一道传讯玉符从方丈仙岛的方向飞来,穿过玄水府的禁制,稳稳地落在江寻掌中。玉符中传来嫦曦温润的声音,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喜悦:“江寻,我的生命法则已经突破到入微初探境界了。虽然还没有正式突破混元金仙,但我能感觉到,那道门已经在缓缓开启了。等我再沉淀一段时间,便可以向混元金仙发起冲击!” 江寻握着玉符,嘴角浮现出由衷的笑意。两个道侣先后突破——羲和已经稳稳站定混元金仙中期,嫦曦虽然还在大罗金仙圆满境界,但生命法则入微初探的悟通意味着一只脚已经迈入了混元金仙的门槛。两人法则领悟加深,修为精进,这对于江寻来说不啻于天道阴影之下的最好的消息。 他收起玉符,朝着羲和闭关的静室走去。 室门轻轻开启,银白色的月华之光从门缝中流泻而出,如同将太阴星的清辉带到了这深海之底。羲和盘坐在静室中央,周身环绕着如水银般流转的太阴法力,那光芒清冷却不刺眼,如同深秋的月光无声地笼罩着大地。 她感应到江寻的气息,缓缓睁开眼,目光中倒映着月华的清辉:“江寻,你来了。” 江寻走到她面前,在她对面盘膝坐下,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掌:“感觉如何?” 羲和微微一笑:“混元金仙中期比初期强了不止三倍,太阴法则入微精深之后,我对太阴之力的感知更加细腻了。以前需要主动催动才能做到的变化,现在只需一个念头便能完成。太阴星上的月华之力与我也更加亲近了,仿佛整颗太阴星都在与我共鸣。” 江寻点头:“太阴入微精深的核心在于‘重组’——将太阴之力拆解为最基础的法则单元,然后根据需要重新组合。你能领悟到这一层,说明你对太阴之道的理解已经完全超出了普通混元金仙的层次。” 羲和看着他:“你在金鳌岛上的事,我感应到了一些。虽然玄水府距离金鳌岛很远,但轩辕证道时那股天道的波动太过强烈,整片东海都能感受到。你错过证道时机了?” 江寻沉默了片刻,将金鳌岛上发生的事情简要告知了羲和——天道法旨将他困在金鳌岛、轩辕证道时天道裂缝的出现与关闭、通天教主在天道之力下的异常、以及他发现的关于天道圣人的真相。 第363章 女娃回火云洞,江寻前往太阳星 羲和听完,面色微微凝重:“天道圣人是天道的傀儡……这个消息若是传出去,整个洪荒的根基都会被撼动。” 江寻道:“所以我不能传出去。至少现在不行。天道的眼睛无处不在,我若不是有玄元控水旗遮掩天机,在玄水府的禁制之内,也不敢跟你说这些。” 羲和握紧他的手:“你需要我做什么?” 江寻摇头:“你们不需要直接出手。你在玄水府坐镇,暗中看护好淮弋、岑汐、泠沚等弟子,让他们不要卷入外面的纷争。嫦曦在方丈仙岛闭关突破,等她以生命法则突破混元金仙之后,让她也留在方丈仙岛不要外出。你们两人都不是玄门弟子,天道对你们的关注会比玄门弟子更多。在天道之眼下,你们越少暴露,越安全。” 羲和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江寻又从四海珠中取出三枚温润的玉符,托在掌心中。玉符通体呈深蓝色,内部有细密的水光在缓缓流转,如同将一小片深海封印在了其中。他能感觉到自己留存在玉符中的三道水行法力正在无声地运转。 “这三枚护身玉符,每一枚都蕴含着我混元金仙巅峰的一道法力全力一击。圣人之下,无人能挡。”他将玉符递给羲和,“你收好,若遇到无法应对的危险,直接捏碎玉符。” 羲和接过玉符,感应到其中蕴含的磅礴法力,眼中闪过一丝安心:“有这三枚玉符在手,即便是准圣圆满来犯,我也能接下。” 江寻道:“以你混元金仙中期的修为,加上太阴法则入微精深的领悟,寻常准圣已经不是你对手了。这三枚玉符是给你以防万一的。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动用。” 两人又以元神双修了一段时间,阴阳相济之下,羲和刚刚突破不久的气息变得更加平稳圆融,混元金仙中期的境界彻底稳固。 当江寻从静室中走出时,夕阳已经落到了海平面之下,玄水府中水光微漾,映着海面上透下来的最后一丝天光,如梦似幻。 他来到主殿,唤来麟瀚与女娃。 麟瀚的身形比之前更加强悍凝实,大罗金仙圆满境界的气息厚重如山,如同一头蛰伏的巨兽,安静时沉默,动则雷霆万钧。他在地府中巫族巫将们身边历练多年,又在玄水府中修行积累,根基已经打磨得极为扎实,上古麒麟族的荣光让他也决定走混元金仙之道。 女娃站在麟瀚身旁,看上去已经比刚来时长高了些许,稚气未脱的面容上带着一丝清澈聪慧的光芒。她进步飞快,在羲和的指点下又有江寻赐下的各种修行资源,修为已经突破到了玄仙初期。一身灵光自然流转,根骨纯粹,气息通透,配上那身浅绿色的小裙子,活脱脱一个小仙女,走路间还带着几分人族的活泼之气。 江寻看着女娃,心中一动,让她上前:“女娃,你来玄水府也有些时日了,想不想你父皇?” 女娃闻言一愣,随即眼眶微微发热,重重点头:“想!弟子好久没有见到父皇了!” 江寻道:“好。为师让你去见你父皇。” 女娃眼睛猛地一亮:“真的?父皇不是去了火云洞,所有人都说那里进去了就出不来……” 江寻道:“火云洞是人族气运镇压之地,进去了确实不能随便出来。但你作为地皇之女,又是为师门下弟子,以探望父皇的名义前往,天道不会阻拦。”他从四海珠中取出一枚温润的传讯玉符,玉符中流转着淡淡的金色光芒,“你到了火云洞之后,将这枚玉符交给天皇伏羲。不用多问,他看了自会明白。然后你要将天皇伏羲的决定带回来给我。” 女娃双手接过玉符,小心翼翼地贴身收好,重重点头:“弟子一定办好!” 江寻又看向麟瀚:“麟瀚,你送女娃去火云洞,一路之上务必确保她的安全。火云洞虽然有人族气运守护,但路上的洪荒大地并不太平。尤其是那些暗中觊觎人族气运的势力,可能会在途中设伏。” 麟瀚抱拳道:“老爷放心,我麟瀚有大罗金仙圆满的修为在身,只要不是准圣亲至,没人能在我面前动女娃一根头发!” 江寻点了点头:“去吧。路上小心,早去早回。” 女娃向江寻深深行了一礼,随后在麟瀚的带领下一步三回头地出了玄水府。两道遁光离开玄水府,穿过东海的海水与层层云气,朝火云洞的方向飞去。女娃稚嫩的面容上带着一丝与年龄不符的坚定,那枚传讯玉符在她怀中微微发烫,仿佛在无声地催促着她完成这次任务。 江寻望着她们远去的方向站了片刻,又回到羲和的静室前简单叮嘱了几句让她守好道场的事情,然后运转法力,激活北方玄元控水旗。蒙蒙水光将他的身形完全笼罩,所有气息都被隔绝在旗面之内。他不能让人知道他离开了玄水府,不能在封神量劫临近的敏感时期在天道注视之下留下任何痕迹。 离开玄水府之前,他最后看了一眼这座在东海海面沉静了无数年的道场。水光依旧流转,灵木依旧生长,弟子们依旧在各自的静室中修行。这里是他数十元会的根基所在,是他布局洪荒的后方营地,也是他每次远行之后都要回来的“家”。 他收回目光,遁光一转,冲天而起。 太阳星的方向,就在九重天外,那片属于上古妖族的古老星辰所在之处。 混沌钟的下落,或许就藏在那片被妖族统治了亿万年的星空遗迹之中。若是能找到混沌钟,截教镇压气运之事便有了着落。即便找不到,也要在那片星辰中寻找关于东皇太一的蛛丝马迹。 星光在身侧掠过,罡风在耳边呼啸。江寻的遁光如同一道无声的水流,穿过了层层天界,朝着那轮亘古燃烧的太阳星无声前进。 而在他的身后,玄水府已经化作一个微不可见的光点,消失在了东海的海天之间。 第364章 太阳星星核深处,混沌钟线索 九重天外,罡风凛冽。 江寻的身形如同一道无声的水流,穿过天外天层层壁垒,朝着那轮亘古燃烧的太阳星无声前进。北方玄元控水旗的蒙蒙水光将他的全部气息隔绝在内,即便是圣人级别的感知,若不借助天道之力,刻意探查,也无法发现他的踪迹。 太阳星越来越近了。这颗星辰从开天辟地之初便悬挂在九天之上,是洪荒中最为古老的天体之一。太阳星为盘古大神左眼所化,它的表面覆盖着永不熄灭的太阳真火,金色的火焰如同液态的黄金般在星辰表面流淌,散发着足以融化一切的高温。寻常修行者若敢靠近,不等触及星体便会被太阳真火烧成灰烬。但江寻以水行法力护体,混元金仙巅峰的法力如同坚固的铠甲,将那股灼热隔绝在外。 他在太阳星上搜寻了十年,十年中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之处,巫妖决战后,混沌钟遁入虚空不见踪影,许多先天准圣大能,包括天道圣人都曾仔细寻找过,可惜都没有线索,通天教主可是搜寻过洪荒世界大部分地方,也没有找到混沌钟。 常规方法行不通,只能另外想办法了。他不由拿出上品先天灵宝日精轮,感应着日精轮的细微变化。日精轮悬浮在掌心中,通体流转着金色的光芒,那是太阳法则的气息在缓缓波动。这件上品先天灵宝,是当年帝俊对自己出手,以大欺小,自己以师尊通天教主所赐诛仙剑气将帝俊击伤,女娲娘娘出面向师尊求情,帝俊赔偿所得,自从当年从帝俊手中得到日精轮之后,便一直被他收在四海珠中,几乎没有动用过。此刻,日精轮出现在太阳星后,仿佛感应到了太阳真火的气息,开始微微发热、轻轻震颤,如同一个被呼唤的孩子正在寻找归宿。 江寻以大法力催动日精轮,日精轮的光芒猛地一亮,随即化作一道金色的光线,朝着太阳星的某个方向直射而去。 “太阳星上果然有未知的东西。”江寻紧随那道金光而去,穿过一层又一层翻涌的太阳真火,深入太阳星的星核深处。 太阳星的星核是一片极为特殊的空间。四周的太阳真火在这里达到了一种奇异的平衡状态,不再像外层那般狂暴翻涌,而是如同一片金色的湖泊般平静地悬浮着。江寻落在一片不起眼的凝固的金色熔岩之上,目光扫过四周。日精轮停在他面前的虚空中,看来就是这里了,江寻加大法力,日精轮发出一道太阳真火,一道极淡的阵法光芒正在缓缓流转出现。 这是一座小型先天大阵,阵纹以太阳真火凝聚而成,线条精炼而有力,如同一幅被简化到极致却蕴含着全部力量的符文。若是寻准圣强者来此,甚至不会察觉到阵法的存在;但江寻借助日精轮,以水之法则化道初融的感知力,却能清晰地捕捉到那道阵法的轮廓。 “东皇太一留下的手笔……”江寻的目光微微一凝。他认出了那些阵纹的风格——与他之前见过的符文手法高度一致,却更加精炼、更加深邃。能以太阳真火布置出这种级别先天大阵的,放眼洪荒也只有当年那位掌控先天至宝混沌钟的东皇太一能做到。 大阵核心处,三朵太阳真火静静地燃烧着。那三朵真火与太阳星表面的普通太阳真火截然不同,每一朵都凝聚了金乌法则力量的精华,呈现出近乎实质的金色,如同三朵金色莲花般悬浮在虚空之中。火焰的核心处,分别托着一片金乌羽毛和一枚玉符。 金乌羽毛通体金黄,每一根羽丝都流转着细密的太阳纹路,散发着古老而深邃的气息。那羽毛虽然已经脱离了本体,却依然蕴含着浓郁的金乌血脉之力,如同一团沉睡的火焰在无声地跳动。江寻能感应到,那片羽毛来自东皇太一本人——那是他本命翎羽中的一根,蕴含着一丝与混沌钟共鸣的强大烙印。 玉符则通体呈暗金色,表面刻着细密的符文,如同被压缩成了一片薄薄的太阳法则。 江寻没有急于破阵,而是先以水行法则化道初融的感知力仔细探查了三朵太阳真火的运转规律。这座大阵并非杀阵,而是一座“守护之阵”——它的唯一目的就是保护这两样物品,不让它们被外力破坏或盗走。若是强行破解,太阳真火便会瞬间自毁,将阵中之物一同焚灭。 “东皇太一果然心思缜密……”江寻心中暗暗赞叹,“即便是留在自己地盘的遗物,也不给任何外人留下夺取的机会。” 他仔细观察阵法结构,寻找其运转的“生门”。这座大阵虽然精妙,但毕竟只是守护之物而非杀伐之阵,其结构中有固定的“呼吸”节奏。江寻以入微归源境界的感知力捕捉到了那股阵法的呼吸韵律,在阵法的“吐息”之间,以水行法力化为一缕无形的水行灵气,精准地穿过阵纹之间的缝隙,将那枚暗金色玉符引了出来。 玉符落入掌中的瞬间,江寻的神识便探入了其中。一段来自东皇太一的神识留言在他的识海中缓缓展开,那声音低沉而威严,带着上古妖族皇者特有的从容与霸道,却是对着一个极为亲近之人所说的口吻: “陆压吾侄,当你看到这枚玉符时,叔父与你父皇大约已经不在世间了。” “巫妖决战在即,叔父以混沌钟破开时空,与你父皇推演天机,窥见妖族气运将断。此乃天道定数,非人力所能扭转。但叔父不愿让妖族之火彻底熄灭,便在决战之时,以金乌秘法将混沌钟从洪荒中剥离,使其遁入混沌深处一处秘境。此秘境非洪荒之物,不在三界之内,天道亦无法感应。” “开启混沌秘境的钥匙,叔父分三处存放。一为我之本命翎羽,藏于太阳星星核之中,即你手中之物。二为你父皇帝俊的本命精血,藏于上古星域一颗无名隐星之上。三为你自身之血脉——须以嫡系金乌血脉同时引动前两者,方可开启混沌秘境。三者缺一不可。” 第365章 静待时机,混沌钟势在必得 “陆压,叔父知你心中不甘,但天道大势不可逆。妖族虽败,火种未熄。混沌钟是叔父留给你的最后一份馈赠。待到量劫开启、天机混乱之时,你再取齐三件钥匙,前往混沌秘境收取混沌钟。此钟若是落入天道之手,便永无妖族翻身之日。” “量劫之中,天机混乱,万物皆可为棋。你务必等到那时再动手。切记,不可心急。” “叔父太一,留。” 留言到此为止。神识消散,玉符恢复了沉寂。 江寻握着玉符的手微微收紧。东皇太一果然不愧是上古妖族的皇者之一,心思之深沉远超常人想象。他早就预料到巫妖决战的结果,所以在决战之前便布下了这个后手,将混沌钟从洪荒世界中剥离,为妖族保留一线生机。更令人叹服的是,他连天道都在防备——混沌钟留在洪荒必定会被天道收入囊中,遁入混沌深处反而能避开天道的掌控。而他所选择的时机,正是在天机混乱的量劫之中。那时无论做什么,都不会被天道轻易察觉。 “东皇太一……”江寻低声自语,“若论算计之道,你其实不输于任何一位圣人。若不是妖族在巫妖决战中走错了那一步,这洪荒的格局恐怕又是一番景象。” 他将玉符重新放回大阵之中,消除痕迹,没有取走那片金乌羽毛,也没有动玉符本身。现在还不是取走它们的时机。若是提前将羽毛或玉符拿走,说不定会引起太阳星暴动,导致天机出现异动,引起各方势力的注意。他必须等到封神量劫开启、天机彻底混乱的那一天,让陆压来取走这片羽毛和玉符,前往混沌秘境取混沌钟,自己暗中做那只黄雀即可。 至于陆压……江寻的目光微微一闪。陆压如今正在娲皇宫中隐修,有女娲娘娘庇护,虽然那位妖族十太子虽然表面上安分守己,但骨子里依然藏着上古妖族的野心。封神量劫开启后,他必然会出现在战场上——那时便是谋划的最佳时机。 为了验证东皇太一留言的真实性,江寻离开太阳星后,没有回玄水府,而是直接转向了那片上古星域。 上古星域位于九天之上更高的星空深处,那里散落着无数古老而寂静的星辰。大部分都是上古时代破碎的天体碎片,有的上面还残留着上古妖族布置的阵纹遗迹,有的则已被时光彻底磨平,成为一片死寂的灰白色岩石。江寻循着玉符中提到的坐标,在星域中穿梭了数月之久,如同在废墟中寻找一粒被遗忘了无数元会的沙砾。 最后终于在一颗毫不起眼的灰色隐星上停了下来。那颗隐星比周围的隐星天体小了一大圈,表面覆盖着厚厚的灰色尘埃,布满了陨石撞击的坑洞,没有光、没有灵气的波动、没有任何生命迹象——它是这片星域中最容易被忽略的存在。可江寻以水行法力扫过星体表面时,却在尘埃之下捕捉到了极其微弱的人造禁制波动。 “果然在这里。” 他落在灰色隐星的表面,脚下扬起的尘埃在无重力环境中缓缓飘散。江寻循着那丝禁制波动前行了数万里,来到一片布满裂痕的岩石地带。他抬起右手,以水行法力凝聚成一层极薄的水膜覆盖在岩石表面,水膜如同无形的画笔,将岩石深处的禁制纹路勾勒出来。 再次激活日精轮,出现一道以金乌秘法布下的空间禁制,比太阳星星核中的大阵更加隐蔽,几乎与隐星的岩石融为一体,若非他刻意寻找,借助日精轮,绝无发现的可能。江寻以同样的手法破解禁制,在隐星核心深处发现了一个小小的空间。 空间中悬浮着一滴金色的血液。 那滴血液通体流转着太阳法则的炽烈光芒,如同被封印的一轮微型太阳,散发着古老而霸道的皇者气息。血滴的表面有细密的金色纹路在缓缓流转,每一道纹路都蕴含着精纯无比的金乌血脉之力。江寻靠近感应时,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来自帝俊的威压——即便只是一滴心头血,依然蕴含着足以让寻常修士魂飞魄散的威严。 “帝俊的心头血……”江寻感应着那滴血液中蕴含的金乌血脉之力,确认这确实是帝俊的本命精血,与东皇太一玉符中的描述完全吻合。他同样没有取走那滴血液,将禁制重新封印,消除痕迹后,便退出了隐星。 “东皇太一、帝俊,果然好手段。”江寻站在虚空中,望着远处那颗灰色的隐星,目光深远,“金乌羽毛、帝俊心血、陆压血脉,三者齐聚,才能开启混沌秘境。任何一环缺失,混沌钟便永远沉睡在混沌深处。若不是日精轮的指引,我恐怕永远也不会发现这些秘密。” 他以玄元控水旗重新遮蔽天机,转身朝着洪荒大地的方向飞去。星光在身侧掠过,他的身影如同一道无声的水流,在虚空中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太阳星的秘密他已经找到了,上古隐星的钥匙他也确认了。混沌钟的下落已经有了着落,但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封神量劫何时开启?陆压何时出现在战场上?他能否在量劫之中避开天道和其他圣人的注视,顺利地完成这盘棋局的最后一步? 一切都还是未知数。 江寻穿过九重天,穿过天外天的罡风层,无声地落入了东海之中。玄水府的禁制在他面前无声开启,如同迎接一位远行的主人归来。他落在道场之中,水光在他周身缓缓收敛,如同深海中归于平静的暗流。 他站在道场中,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太阳星、隐星、混沌钟、封神量劫……所有的线索都已经在他心中编织成一张清晰的网。现在要做的,就是等待天时到来,然后一击致命。 “混沌钟,我志在必得。”江寻在心中对自己说。 他的身影消失在玄水府的水光深处,如同沉入深海的礁石,安静地等待着属于自己的那一刻。 第366章 女娃遇险,三皇指点 玄水府的水光依旧在无声地流转。 江寻从太阳星和上古星域归来后,一直在静室中闭关沉淀。混沌钟的线索已经牢牢掌握在手中,只待封神量劫开启、天机混乱之际,便可谋取那件先天至宝。但在这之前,他还有许多事情要做——而其中最重要的一件,便是等待女娃和麟瀚从火云洞归来,三皇对自己的布局如何应对。 这一日,静室之外的水光忽然泛起一阵微不可察的涟漪。 江寻睁开眼,以神识感应玄水府外,两道熟悉的气息正在快速靠近,一者浑厚如山,一者轻灵如风。片刻之后,两道遁光穿过玄水府的禁制,落在道场之中。麟瀚魁梧的身影与女娃娇小的身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两人的气息都比离开时更加沉稳。 江寻从静室中走出,目光在女娃身上停留了片刻,眼中浮现出一丝意外和赞许。 女娃的修为已经从玄仙初期突破到了玄仙圆满!这才短短数年不见,她的进步速度远超寻常修行之人。地皇之女的天资加上三皇的悉心指点,更有玄水府气运和人族功德加持,果然非同凡响。她周身的灵力比离开时更加圆融通透,五行法则的气息在她体内流转有序,如同五条小溪汇聚成一条大河,源源不断地滋养着她的修为根基。那股气息虽然还稚嫩,却带着一股与同龄之人截然不同的沉稳与通透。 “弟子拜见师尊!”女娃快步上前,躬身行礼。 麟瀚紧随其后,抱拳道:“老爷,幸不辱命,女娃平安归来。” 江寻点了点头,示意两人坐下说话。女娃也不拘束,在江寻对面的蒲团上盘膝坐下,开始讲述此行的经过。她年纪虽小,但说话条理清晰,将一路上的见闻娓娓道来,语气活泼却不失稳重,自带一股天真的通透劲儿。 “师尊,弟子和麟瀚师兄刚离开东海不久,便遇到一个散修拦路。”女娃回忆道,“那人修为很高,麟瀚师兄说他是大罗金仙圆满境界,一看就是专门冲着弟子来的。那散修也不说话,一上来就出手,想要抢走弟子。麟瀚师兄跟他打了一架……” 麟瀚在一旁补充道:“那散修修炼的是土行法术,一身土遁之术极为精妙。他先是伪装成一块浮尘藏在云层中,等我和女娃经过时突然暴起,以一面土黄色的幡旗朝我们扫来。那幡旗应该是上品后天灵宝级别的宝物,挥动时能引动地气化作一座小山压顶。我以镇水玺挡下了那一击,镇水玺的重水之力将他的土行法力压制住了大半。那人与我缠斗了数十个回合,见久攻不下,又感应到我的修为比他更加深厚,便虚晃一招,转身就走,逃得极快。我在后面追了一阵,但那人土遁之术确实高明,一遁入大地之中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像是在地下生了根一样。” 江寻目光微微一凝:“镇水玺?你动用了镇水玺?不怕人认出来?” 麟瀚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老爷,那人毕竟是大罗金仙圆满的修为,与我同阶。我若不用镇水玺,一时间还真拿不下他,此宝虽然与龙族因果有大因果,不过我会解决。那散修虽然逃走了,也被镇水玺的重水之力震伤了根基,短时间内应该翻不起什么风浪。” 江寻以河图洛书参悟的推演之力推算了片刻,那散修的因果线果然与之前那只觊觎人族气运的幕后黑手隐隐相连。只不过那人气息微弱,不过是台前跑腿的棋子,线索断得干净,推演不出更多信息来。 “跳梁小丑罢了。”江寻道,“不过既然敢明目张胆地拦路,说明背后的势力越来越按捺不住了。连我门下弟子的行踪都在他们的算计之中,看来那只幕后黑手对人族气运的觊觎已经到了肆无忌惮的地步。此事我记下了,后面再一并清算。等到量劫开启,天机混乱之时,这些账都要一笔一笔地算。” 女娃继续说道:“弟子和麟瀚师兄进入火云洞后,弟子先见到了父皇。父皇见到弟子特别高兴,拉着弟子问了好多话,问了弟子在玄水府修行怎么样、师兄师姐对我好不好、有没有受委屈……弟子把一切都告诉了父皇,后来父皇就带着弟子去拜见了天皇伏羲和人皇轩辕。” 她的眼睛亮了起来:“天皇伏羲是一个很慈祥的老人,额头上有一对龙角藏在头发里,说话的声音很温和,身上有一种很古老很悠远的气息,像是活了无数岁月的大贤者。他见到弟子的时候,先是用一种很深邃的目光看了弟子很久,然后笑着说:‘好一个五行通透的苗子,江寻道友收了个好弟子。’人皇轩辕看起来好威武,站在那里就像一座山一样,但他笑起来的时候也很和善,他的手掌特别大,抚摸弟子的脑袋时感觉像是被一座小山轻轻碰了一下。” 女娃说到这里,学着轩辕的样子比划了一下,把江寻和麟瀚都逗笑了。她继续道:“天皇伏羲暗中跟弟子说,天道将他们三人都困在火云洞中,名为镇压人族气运,实为囚禁。他们心中一直都不服,但身在火云洞中,无法挣脱天道枷锁。师尊为人族谋划之事,正合他们的心意。后来,弟子和麟瀚叔师兄便在火云洞住了下来,三位人皇轮流给弟子讲道。” 她一边说一边比划,眉飞色舞地复述着三皇的教导场景。女娃的语气中满满都是被长辈宠溺和指点后的欣喜和骄傲。 说道这里,女娃的眼睛亮了:“天皇伏羲给弟子讲八卦的变位和推演,说五行之道与八卦相通,八卦的变位就是五行流转的抽象表达。他还亲自用河图洛书的虚影给弟子演示了一遍八卦的变化过程,弟子当时看得入了迷,觉得那些卦象就像是活的棋子一样在不断地移动、组合、变化。父皇神农又给弟子讲草木生长与五行之间的周期变化,说气候变化对应的就是木火金水的轮转,而土居中调和。他还带着弟子辨认了很多种灵药的五行属性,说一种草药能治什么病,归根结底就是它的五行属性与人体的五行失衡正好互补。人皇轩辕则给弟子讲了阵法与治国的同构,说好的阵法就像好的国家一样,各单元各司其职,整体才能稳固运转。他还指点了弟子一套简单的阵法变化,弟子当时记了下来,回来之后又试了试,果然比之前布阵顺手多了!” 第367章 三皇传讯,人道至宝 她伸出小手,掌心凝聚出五色光芒,青、赤、黄、白、黑五色流转有序,彼此之间不再像以前那样各自为政,而是形成了微妙的共鸣,仿佛真正理解了五行相生相克的运转之道。五色光芒的流转比之前更加自然,青生赤、赤生黄、黄生白、白生黑、黑又生青,五色轮转不息,如同一条完整的大道循环。 “师尊你看!弟子现在可以同时调动五行之力了!” 江寻感应了一番,微微颔首,赞道:“不错,五行之力从各自为政到流转有序,确实是悟通了根本。三皇不愧是教化人族的三位接近圣人级别的人物,短短数年就能让你从玄仙初期突破到玄仙圆满,这份教导之功,远非寻常之人可比。” 女娃嘻嘻一笑,又从袖中取出几样灵物,五色光芒温润流转:“师尊你看,这是天皇伏羲给弟子的后天灵宝五行灵珠,每一颗都蕴含着一丝精纯的五行本源之力。天皇说弟子修行五行之道,光靠自己参悟太慢,借助灵珠能更快地感应五行之力的本质。这是父皇给弟子的百草丹,说是有助调理五行根基,每月服食一颗,可以清除修行中积累的细微杂质。这是人皇轩辕给弟子的一块护身玉佩,里面封印着他的一道剑意,说危急关头可以激发御敌!” 江寻看着女娃手中那些灵物,心知三皇是将对后辈的期望和守护都凝聚在了这些馈赠之中,便道:“三皇给你的,你便好生收着。五行灵珠助你参悟五行本源,百草丹调理根基,护身玉佩保你平安。好好修行,莫要辜负了三皇的期望。” 女娃重重点头:“弟子记下了!” 麟瀚也开口道:“老爷,三位人皇也指点了我一番。天皇伏羲以河图洛书为我推演了水之法则的修行方向,说我的麒麟血脉与水之法则天然亲和,但修行的路子太宽了,需要更专注地往‘镇压’的方向走。地皇神农赐了我一株先天灵药可以淬炼肉身,说麒麟族血脉本就强横,若能以药力调和,肉身会更上一层楼。人皇轩辕则传了我一道他早年征战时的炼体心得,其中关于‘以战养战’的论述正好与我之前在巫族兄弟们身边积累的经验相呼应。我的大罗金仙圆满境界因此更加稳固了,水之法则离入微初探也更近了一步。” 江寻点头:“三皇对你们二人都不薄。这份情谊,日后当还。” 女娃取出一枚温润的青色玉符,双手呈上:“师尊,这是天皇伏羲让弟子带回来的玉符。” 江寻接过玉符,入手温润,玉符中隐隐有河图洛书的推演之力在其中流转,如同无数细小的星辰在玉符内部缓缓移动。那股推演之力的精妙程度远超江寻曾经见过的任何同类手段,即便是以他如今的修为,也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天机洞察之能是何等的深邃。他沉默了片刻,将神识探入其中。 伏羲的声音在他识海中响起,平静而深远:“江寻道友,你的谋划老夫已知。道友为人族所做的一切,我等铭记于心。” “道友所求之事,老夫以河图洛书反复推演,最终在人族祖地深处感应到一缕极其隐晦的灵光。那件灵物与崆峒印不同,不曾受过天道敕封,纯由人道气运自然孕育而生。若是将其取出,炼化为镇压气运的灵宝,替代崆峒印亦非不可能。” “此物藏于人族祖地最深处,我只能感应到那缕灵光由人道本源孕化而成,却因为身在火云洞天道之力的压制之下,无法确认其具体的品级和形态。道友可亲自前往人族祖寻找三祖,让三祖一起探查——若是能将其取到手中,或许比任何后天炼制的气运灵宝都更加契合人族大道,也不会受天道符诏牵制。” “我等只能言尽于此。剩下的事,拜托道友亲自走一趟了。” 伏羲的声音缓缓消散。 江寻握着玉符,沉默了片刻,缓缓将神识收回。他暗中道:“人族祖地深处,居然还藏着这样一件人道至宝。天皇伏羲以河图洛书推演所得,必是真实存在的。看来人族的气运根基,比我想象中更加深厚。” 他站起身,望向人族祖地的方向:“既然三皇已为我指了路,我便亲自走一趟。” 江寻看向女娃和麟瀚:“你们这一路辛苦了。先回去休息吧,把火云洞的感悟好好沉淀一番。女娃,三皇给你的灵物和功法都要好好参悟,不要辜负了三皇的期望。” 女娃和麟瀚齐声道:“是,师尊/老爷!” 两人退下后,江寻独自站在道场中央,北方玄元控水旗再次无声地展开,蒙蒙水光将他的身形完全笼罩。半步先天至宝的遮蔽之力让他如同一滴水融入大海,不留痕迹,不被察觉。 他最后看了一眼玄水府的水光,随即转身,身形化作一道水影,朝洪荒大地深处的人族祖地悄然遁去,如一道潜入长河的暗流,无声无形。 火云洞中,三皇的目光同时望向远方,仿佛穿透了时空的阻隔,看到了那道正在前行的身影。 “江寻道友此去人族祖地,若是真能寻得那件人道至宝,人族的气运根基便能真正稳固了,我等也有一条后路了。”伏羲低声说道。 神农点头:“天道压制人道太久,若是此宝出世,便是人道真正崛起的开始。” 轩辕望着远方,目光中带着期待:“希望他能成功。” 而江寻的身影正在洪荒大地上空无声地穿行,朝着人族祖地的方向疾驰而去。在那里,一件从未在洪荒历史上出现过的神秘存在,正在等待着第一位访客的到来。 第368章 人族祖地,与三祖谋划 洪荒大地的夜空中,一道无形的身影正以极快的速度掠过层云。 江寻以北方玄元控水旗遮掩了自身天机,水行法力将他的身形与夜风融为一体,没有在天地间留下任何痕迹,自己已经被天道特别关注,行事需低调,不能弄出大动静。他的目标是位于洪荒大陆中的人族祖地,那片从燧人氏时代便一直延续至今的人族文明起源之地。 天明时分,人族祖地的轮廓出现在前方。 数十万年过去,祖地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以巨石垒成城墙的简陋部落了。如今的祖地是一片广袤的城池群,城墙以青石砌成,高约数十丈,绵延数百里。城中屋舍俨然,街道纵横交错,商物的交易声、孩童的嬉笑声、铁匠铺的敲击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一片生机盎然的烟火气息。 江寻降落在城门之外,化身为一袭普通的人族麻衣之人,他收敛了所有强者气息,混入进城的人群之中。他沿着主干道向城中心走去,目光扫过四周的景象。人族的气运在这片祖地中最为浓郁,金色的气运光芒如同无形的薄雾,在城中的每一个角落缓缓流转,滋养着这片土地上生活的每一个人,经过三皇治世,即便是准圣强者,也不敢在人族祖地放肆。 他在城中漫步了半个时辰,最终来到城中心的一座古朴石殿前。这座石殿以巨大的青石垒砌而成,殿前立着三尊石像——手持火把的燧人氏、手持木尺的有巢氏、手持织梭的淄衣氏。石像虽然简朴,却散发着浓郁的人族文明气运光芒,如同三盏永不熄灭的明灯,守护着这片土地的根基。 江寻以水行法力轻轻触碰殿前的禁制,片刻之后,一道苍老而温和的声音从殿中传出:“那位道友前来?请进来吧。” 石殿的门无声开启。 江寻迈步走入殿中,三道身影已经等候在殿内。居中者鹤发童颜,手持一根古朴的火把,火把上燃烧着永不熄灭的火焰——那是人族的第一缕火种,也是燧人氏钻木取火的象征。左侧者面容沧桑,身形魁梧,手持一柄木尺。右侧者温婉端庄,手持一枚织梭。 燧人氏、有巢氏、淄衣氏,上古时期人族三祖。 三人的修为在这数万年间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借助人族气运的不断壮大,修为已经从大罗金仙圆满境界突破到了准圣初期。虽然他们的根基不如那些上古大能那般深厚,但作为人族文明的奠基者,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承载着人族气运的厚重。 燧人氏看到江寻,眼中浮现出复杂的光芒。他上前一步,拱手道:“江寻道友,数万年不见,道友风采更胜往昔。”有巢氏也拱手道:“道友此番前来,想必是有要事。”淄衣氏微微欠身,目光中带着温和:“道友请坐。” 江寻在蒲团上落座,三祖也各自坐下。燧人氏亲自为江寻斟了一杯灵茶,茶香在殿中弥漫开来,带着一种朴实而厚重的人族气息。 “三位道友修为大进,真是可喜可贺。”江寻端起茶杯,由衷道。 燧人氏笑道:“若非道友当年为人族所做的那些事,我们三人也不可能借助人族气运走到今天。道友从上古时期,开始为人族庇护东海之滨的部落,为人族争取地道道主之位,为人族清除觊觎者……桩桩件件,人族都记在心里。” 有巢氏点头道:“三皇治世,人族大兴,道友更是推动人族文明的关键人物。天皇伏羲的河图洛书是道友从鲲鹏手中取回,地皇神农的师尊多宝是截教大师兄,人皇轩辕的证道之路上也有道友的暗中布局。” 淄衣氏温声道:“道友为人族所做的一切,比我们三个老家伙加起来都要多。今日道友前来,但凡有所求,人族必全力支持。” 江寻放下茶杯,神色郑重了几分:“三位道友,江寻此来,确实有一件关乎人族未来气运的大事相商。” 他将替代崆峒印的计划详细说了一遍。从三皇被困火云洞的现状,到人族气运受制于天道的困境,人族发展过程中,气运更是被天道圣人瓜分,再到伏羲以河图洛书推算出的那件人道至宝。每一句话都直指人族气运的核心问题。 燧人氏听完,沉默了片刻,开口时声音带着一种历经沧桑的沉定:“道友说得对。天道以崆峒印掌控人族气运,太上老子虽为人教教主,却也是天道圣人。崆峒印在他手中一日,人族便一日不得真正的独立自主,人皇便不可能证道人道圣人。三皇被囚火云洞,名为镇压气运,实为天道对人道崛起的压制。” 有巢氏道:“崆峒印有废立人皇之权,人皇行事破手掣肘。道友所谋之事,正是我等心中所想。只是我等困守祖地,虽有想法却无力推动。如今道友既有谋划,又有三皇的推演相助,人族自当全力配合。” 淄衣氏也道:“道友需要什么,尽管开口。” 江寻道:“天皇伏羲以河图洛书推演出人族祖地深处有一件人道气运自然孕育的灵宝,可以替代崆峒印镇压人族气运。我此次前来,便是想与三位道友一同探查那件灵宝的下落。” 燧人氏站起身,手中那不灭薪火的火焰微微跳动:“人族祖地最深处,燧难道是我当年钻木取火的地方?若是人道气运真能孕育出灵宝,只可能在那个地方。” 他带着江寻走向石殿后方的一条密道。密道蜿蜒向下,越来越深,两侧的墙壁上布满了古老的刻痕——那是人族从蒙昧时代到如今的全部历史,每一笔每一划都凝聚着先辈的汗水与智慧。 密道的尽头是一扇巨大的石门,门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散发着浓郁的人道气运。燧人氏抬起手,指尖那一缕不灭薪火在石门上轻轻一触,石门便无声地向两侧滑开。 石门的后方,是一片巨大的地下空间。 第369章 人道气运至宝薪火鼎 空间约有千丈方圆,四壁以青石砌成,穹顶镶嵌着无数颗发光的晶石,将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空间的中央,一座先天大阵正在缓缓运转。那大阵的阵纹与人道气运的光芒交相辉映,阵纹如同无数条金色的河流在虚空中缓缓流淌,每一道都蕴含着人族无数代人的气运积累。 燧人氏、有巢氏、淄衣氏三人同时走上前去,站在大阵之前。燧人氏手持不灭薪火,有巢氏手持木尺,淄衣氏手持织梭。三道光芒同时亮起,如同三把钥匙同时插入同一把锁孔之中。 大阵的光芒微微波动,随即如同水面被投入石子般荡开一道入口。 江寻随着三祖走入阵中,那一道灵光在人道气运的包裹下格外温和,落在身上只觉一阵暖意。 目光所至,大阵中心,一件灵宝静静地悬浮在虚空中。 那是一尊鼎。 鼎身通体呈深褐色,如同被亿万年的岁月浸润过的大地,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纹路。那些纹路不是人工刻画的符文,而是人道气运自然凝聚而成的痕迹——有的形如火焰,有的形如谷物,有的形如文字,有的形如山川。每一道纹路都散发着温润的金色光芒,如同一座无言的丰碑,凝聚着人族从诞生到如今的全部历程。 薪火鼎,极品先天灵宝。 江寻以神识探入鼎中,瞬间感应到了那股纯粹的人道气息。这尊鼎与人道气运完全同源,仿佛它就是人道气运的一部分,而不是一件被炼制出来的灵宝。 燧人氏看着那尊鼎,眼中浮现出深深的震撼:“此鼎……果然与崆峒印截然不同。” 他伸出手,轻轻触碰鼎身。指尖触碰的瞬间,薪火鼎发出一声低沉而悠长的嗡鸣,如同大地深处传来的回响。燧人氏闭上眼睛,片刻之后睁开,目光中带着一种了然:“崆峒印是天道的统御之宝,以天道之力‘镇压’气运,让气运不散,能控制人道气运。而此鼎是人道自生的气运之根,与人道气运本为一体——气运流入鼎中,鼎养着气运,气运反哺鼎体,循环往复,生生不息。” 有巢氏也走上前,感应着鼎身的气息,感慨道:“薪火相传,生生不息。这才是人族真正需要的灵宝。” 江寻从袖中取出那枚天皇伏羲让女娃带回的玉符,以神识在玉符中留下薪火鼎的详细信息和激活所需的功德气运要求。随后,他以半步先天至宝北方玄元控水旗扰乱此地的天机,以大法力催动虚空遁空旗,破开空间通道,玉符化作一道流光,遁入空间通道之中。 片刻之后,玉符穿越虚空,出现在火云洞中。 天皇伏羲伸手接住玉符,神识探入其中,片刻后抬起头,目光中带着一丝激动:“薪火鼎……人道自生的气运之根。此鼎若能激活,比崆峒印更能契合人族大道。” 地皇神农和人皇轩辕也各自感应了一番玉符中的信息,同时点头,人道被天道压制,一直在暗中反抗,如果不是江寻道友提点,人道还是会被天道一直压制,没有崛起之日。三皇不由感叹江寻道友果然神通广大,算无遗策,对江寻感激不已。随后三皇根据玉符提示,各自往玉符中注入部分功德气运,金色的光芒在玉符中汇聚成一道温润的灵光,随玉符再次破开空间,不久后回到人族祖地深处的大阵之中。 燧人氏接过玉符,感应到三皇已经按照薪火鼎的要求完成任务,以不灭薪火,引出了天皇伏羲、地皇神农、人皇轩辕所注入的功德气运,将那三道金色的光芒注入到薪火鼎中。 薪火鼎鼎身微微一震,一道金色的光芒从鼎口升起,如同一簇被点燃的火焰在无声地跳动。薪火鼎的气息开始发生变化——从一件沉睡的灵宝,变成了一件被唤醒的气运灵宝。一股温润而坚定的人道气运从鼎中散发出来,与整座人族祖地的气运融为一体,如同溪流汇入大河,无声却坚定地壮大了整条人道的命脉。 三祖感受着那股从薪火鼎中扩散出来的人道气运正在与祖地深处的气运缓缓交融,燧人氏沉声道:“此鼎需要历代人皇的功德气运持续注入,才能发挥出完整的镇压气运之功能。” 江寻道:“少昊即将证道,届时将薪火鼎交给他,让他在证道后为鼎注入功德气运。薪火鼎承载着人道代代相传的人族不灭薪火,落在每一位人皇手中都会自然延续这份传承。” 燧人氏点头:“好。江寻道友放心,我等自会安排妥当。” 江寻确认薪火鼎已经在三祖的掌控中,人族祖地的气运根基正在缓缓加固,便开口道:“三位道友,人族祖地气运已有根基,少昊证道在即,剩下的事就交给你们了。”说罢,他以玄元控水旗再次遮蔽自身天机,身形化作一道无声的水影,悄然离开了人族祖地,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燧人氏、有巢氏、淄衣氏站在薪火鼎前,目送着那道无形的身影远去。燧人氏轻声道:“江寻道友为人族所做的这一切,人族世世代代都会记得。” 薪火鼎的鼎身微微发光,那簇金色的火焰在安静地燃烧着。它已经苏醒了,正在等待下一位人皇来为它注入一缕完整的传承之力。 江寻的身影在洪荒大地的高空中无声穿行,水行法力与夜风融为一体。他的目光望向远方,深邃而平静。 薪火鼎已经找到了,三皇也注入了第一缕功德气运。等到少昊证道,后面四位人皇证道后依次往其中注入功德气运,薪火鼎便会真正有代替崆峒印的能力,成为人族真正的镇压气运至宝。之前无论是天皇伏羲、地皇神农、人皇轩辕,在太上老子掌控崆峒印,功德圆满证道之时,都被天道阻止,未能证道人道圣人,他们顾忌的是崆峒印废立人皇之能,怕人道气运受到影响,不能反抗天道,如今崆峒印有了替代品,等到大禹证道那时,人族便有了真正属于自己的力量源泉,不需要再仰仗天道圣人的施舍了。 想到这里,江寻暗自高兴自己的谋划又成功了一步! 第370章 少昊治世,江寻回到方丈仙岛 人族之事布局完毕,以后就看五帝中各位人皇了。江寻半路之上,继续向东朝着方丈仙岛的方向遁去。 北方玄元控水旗的水光依旧笼罩着周身,将他的气息完全隔绝在天地之外。他的速度极快,有着混元金仙巅峰境界的法力,片刻之后,便来到东海中,如今的东海在截教万仙来朝气运加持下,东海基本已经成为截教势力范围,龙族更是夹着尾巴对截教毕恭毕敬。 然而,当他越过一座仙岛时,人族部落中一阵浩大的法力波动远远传来,让他不由放缓了遁速。 少昊即位了。 江寻悬停在云层之上,以神识感应人族方向。少昊治下的人族正在经历一场深刻的变革——从轩辕黄帝统一各部落之后的粗放治理,走向了更加精细、更加有序的文明形态。 少昊接过人族共主之位,以凤鸟为图腾,以百鸟之名定百官之职。凤凰总管百鸟、统摄百官,如同人族的最高行政长官;燕子掌管春分,负责春季的农耕和祭祀;伯劳掌管夏至,负责夏季的征伐和劳役;鹦雀掌管秋风,负责秋季的收获和储藏;锦鸡掌管冬寒,负责冬季的休养和备战。春夏秋冬四时各有专官,各司其职,分工明确。 江寻在云层中看了许久,心中暗暗感叹。以鸟名官看似是简单的官职命名,实则是人族最早的行政体系雏形,做到这一步已经很不错了。少昊将松散的人族部落联盟,转化为一个有明确职能分工的治理体系。四时之官各有所掌,互相配合,形成了一个完整的行政闭环。这种治理模式在未来的后世人皇中,都将成为人族政权的基本框架。 除了官制之外,少昊还精于音律。他继承并发展了轩辕黄帝的音乐制度,命乐官创作了《大渊》《云门》等大型乐舞。那些乐舞以钟磬为骨、以丝竹为肉、以歌咏为魂,既有祭祀天地的庄严,也有教化万民的温润。在少昊手中,礼乐不再是单纯的娱乐,而是治理天下的工具——以礼别尊卑,以乐和上下。礼乐制度的初步建立,为人族后世的礼法体系奠定了根基。 少昊还做了一件意义深远的事——他将中原文明与东夷各部落深度融合。他亲自前往东夷诸部,教导他们农耕技术,推广轩辕黄帝的衣冠制度,将东夷诸部纳入人族文明体系之中。东夷与中原的融合空前深入,人族的文明版图大幅扩展。 官制定、礼乐兴、东夷归——少昊功德圆满之日,天道降下功德。 金色的功德金光从天而降,灌注于少昊的周身。他的修为在天道功德的推动下一路攀升,最终突破到准圣圆满境界。少昊取出薪火鼎,将自身部分功德气运注入鼎中,金色的光芒在鼎身上流转了一圈,如同薪火相传的接力棒已经稳稳地交接到了他的手中。 “此鼎传承自三皇,承载人族薪火。”少昊暗道,“我虽不能证道圣人,但薪火不绝,人族不灭,人族必将有人皇证道人道圣人。” 他将薪火鼎暗中传于颛顼,告知三皇的布局与薪火鼎的由来。颛顼接过人族共主之位,默默应承下来此人族大事,将薪火鼎小心收好。少昊完成这一切后,天道法旨降临,敕令其前往火云洞镇压人族气运。 少昊以准圣圆满的境界踏入火云洞,与三皇同在。天道对人道的限制比之前更加严厉,少昊的修为仅仅突破到准圣圆满,未能如三皇那般触及亚圣的门槛。江寻在云层中感应着这一切,目光深远,却并未停下脚步,继续朝着方丈仙岛的方向遁去。 方丈仙岛的混沌大阵在江寻的水行法力面前温顺地开启了一道门户,他穿过那层灰白色的阵法光芒,落在仙岛上面。 浓郁的灵气如同温润的潮水般扑面而来,出现灵雾,沁人心脾。岛上的灵木比上次离开时更加繁茂,枝头的叶片绿得透亮,在微风中沙沙作响。悟道茶树树冠如巨伞般撑开,新一批的悟道茶叶嫩芽正泛着淡金色的灵光。世界树已经长得更加挺拔,树干粗壮了数圈,银灰色的树皮上浮现出淡淡的混沌纹路,仿佛正在朝着混沌灵根的品级稳步迈进。 两道身影从灵木林中快步走出,一前一后地朝着江寻跑来。莲汐和水瑶的脸上写满了惊喜,水瑶甚至直接在奔跑中化作一道流光,落到江寻面前时整个人都跳了起来。 “老爷!你终于回来了!”水瑶一把抱住江寻的胳膊,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你都多久没回方丈仙岛了!” 莲汐虽然稳重一些,但眼眶同样微微泛红。她在江寻面前站定,深深行了一礼:“老爷,我们姐妹好想你。” 江寻看着两人,心中泛起一丝暖意。莲汐和水瑶是跟随他最久的人,从东海之上仙岛化形,经历上古巫妖时代到如今,她们始终勤勤恳恳地在他身边做事。他伸手轻轻拍了拍水瑶的脑袋,又对莲汐点了点头:“这段时日辛苦你们了。在方丈仙岛可还好?” 莲汐道:“一切都好。只是老爷不在,岛上总觉得缺了些什么。” 水瑶连连点头:“是啊是啊!三光神水池里的莲台都在好好生长,但没人跟我们一起观赏,总觉得少了点意思!” 三人边走边说,穿过灵木林,来到三光神水池边。 池中的景象让江寻的目光微微一亮。功德金莲已经成长到了八品,金色的莲叶在池水中舒展如盘,叶面上流转着温润的功德金光,仿佛一片片黄金铸就的莲叶在水中浮动。业火红莲成长到了五品,暗红色的花瓣边缘跳动着幽红色的业火,火焰虽然微弱却充满活力,每一片花瓣都散发着沉稳的业力气息。轮回紫莲成长到了三品,紫色的叶片上流转着轮回纹路,六道轮回的本源气息在其中缓缓流转,那气息比之前更加清晰,如同沉睡的婴孩正在慢慢睁眼。 第371章 莲台成长,为羲和等人讲道 江寻在池边蹲下身,以神识感应着三朵莲台的状态,再次为功德金莲注入一道功德。片刻之后,他满意地点头:“长势都不错。莲汐水瑶,你们在培育灵植上的功夫确实精深。” 水瑶得意地挺了挺胸:“那当然!我和莲汐轮流每月都要来看好几遍,三光神水的吸收、灵气的流向、光照的强弱,我们都精确记录着呢!” 莲汐也道:“我们为上品先天水玉莲花化形,对水行灵气的感知比较敏锐,莲台遇到任何细微的问题,我们都能及时察觉到。” 江寻赞道:“你们做得很好。这三朵莲台对后续的布局至关重要,能有你们悉心照料,我放心多了。” 他说话间,身后的世界树下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动静。纯白色的光芒从树冠深处亮起,如同月华凝结成雾,在茂密的枝叶间缓缓涌动。那光芒越来越亮,渐渐凝聚成一道身影,从世界树的树冠中缓缓降落。 嫦曦站在江寻面前,白衣如雪,长发如瀑,周身环绕着温润的生命法则气息。那气息虽然收敛在体内,却如同一片蓄满生机的原野,每一寸都蕴含着生命萌发的力量。她的眼中带着重逢的温柔和分别许久的思念,定定地看着江寻,仿佛要确认他真的回来了。 “江寻,”嫦曦开口,声音轻柔如风,“你回来了。” 江寻走上前,握住她的手,感应到她体内那缕生命法则的气息比之前更加深邃了:“之前在金鳌岛,便感应到你的生命法则已经领悟到入微初探了” 嫦曦点头:“在你离开的这段时日,我一直在三光神水池边参悟。十二品造化青莲的造化之气对生命法则的悟通帮助很大,渐渐就摸到了那层门槛。虽然还没有正式突破混元金仙,但我能感觉到突破那层壁垒已经不远了。” 两人在世界树下并肩坐下,江寻将自己在金鳌岛的经历简要告知了嫦曦——天道法旨将他困在金鳌岛,轩辕证道时的那道裂缝被天道压制,证道混元大罗金仙的时机因此错过。嫦曦听完后,眉头微微蹙起,眼中闪过一丝愤怒:“天道这是在断你的路。” 江寻握住她的手:“不必愤怒。我已有安排。大禹证道之时,便是我最后的机会。而且我已经找到了更适合的突破地点,届时把握更大。” 嫦曦看着他,沉默片刻后道:“若那时需要我做什么,你只管开口。” 江寻微微一笑:“你突破到混元金仙,对我就是最大的帮助,而且你的突破时机就在这一任人皇证道之时,注意把握好。” 他站起身,望向三光神水池的方向:“既然大家都在,趁这个机会,我为你们讲道一番吧。”他随手一招,上品先天灵宝光阴罗盘从嫦曦手中飞出,金色光芒在虚空中展开,布下一座三十倍时间加速大阵。阵中三十年,外界一年。 莲汐和水瑶修行水之道,江寻作为新的“水之魔神”,水之道深厚无比,两人正需要这种指点,连忙在阵内各自寻了一个蒲团坐下。嫦曦也在江寻对面盘膝而坐,准备聆听他的讲道。 江寻最先看向嫦曦:“嫦曦,你的生命法则已经领悟到了入微初探境界,但初探只是感知,想要真正突破到混元金仙,还需要将‘感知’深化为‘驾驭’。” “生命法则的核心,是‘生灭循环’。你之前一直关注‘生’的一面——草木发芽、万物生长、生机勃发。但生命法则的另一个面向是‘灭’。花开花落,生老病死,生命之所以生生不息,正是因为它在不断地结束和开始。你不必惧怕‘灭’的一面,恰恰相反,真正的生命之道是既能感知新生的力量,也能坦然面对终结。” “入微初探让你感知到生命的律动,但想要突破混元金仙,你还需要理解‘生灭一体’的本质——生的背后藏着灭的种子,灭的尽头孕育着生的萌芽。你的生命法则若能真正悟通这一层,突破便只是时间问题了。” 嫦曦闭上眼,将这些话反复咀嚼。 江寻又将目光转向莲汐和水瑶:“你们二人跟随我最久,根基扎实,但想要突破到大罗金仙圆满,水之法则的领悟必须更进一步。水之法则圆满极致的核心,在于‘容’——水能容纳万物,泥沙、草木、鱼虾、星辰的倒影,水从不拒绝任何东西。你们要学会让自己的法力更加包容,更加能容纳不同的法则碎片。” “当你们的水行法力足够包容时,外界的一切水行灵力都会自然亲近你们,如同河流汇入大海。到那时,突破大罗金仙圆满,便是水到渠成的事。” 阵中三百年光阴转瞬即逝。嫦曦的气息变得比之前更加深邃了,生命法则的感悟又加深了一层。莲汐和水瑶的水之法则也顺利触及圆满极致境界,距离大罗金仙圆满只差时间积累。 讲道完毕,江寻站起身来,望向远方:“我该走了。你们继续在此修行,尽量不要外出,天道已经关注到我,等时机到了,我再回来。” 嫦曦看着他的背影,将重逢的温暖压进心底,没有挽留,只是轻声应道:“我们等你。”莲汐和水瑶站在她身后,一起点头。 有着混沌大阵隔绝天机,天道无法注意到这里,安全倒是不用担心。 出了方丈仙岛,方丈仙岛在虚空消失不见,江寻遮掩自身天机之后,身形再次化作一道水光,朝着洪荒大地的方向遁去。少昊证道亚圣失败、薪火鼎传给了帝喾、女娃从火云洞带回的消息、混沌钟的线索、截教的气运隐患……每一件事都需要他一一处理,但至少在这一刻,他知道自己不是孤身一人。方丈仙岛上有他的道侣和弟子们,洪荒之中有他的布局,而他的目标也越来越近了。 三皇五帝之后,便是封神量劫,时间正在一步步地临近。 第372章 东海之滨,再现人道灵宝 方丈仙岛的灵光在身后缓缓闭合,如同一面无声合拢的门扉。江寻的身形化作一道无形的遁光,朝着洪荒大陆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离开得匆忙,只因在方丈仙岛的最后几日,一股若有若无的感应从东海之滨的方向传来。那感应极为微弱,像是掩埋在厚重尘埃下的微弱心跳,若不是他身为人族且修为高强,水之法则已经达到了化道初融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察觉到它的存在。那心跳的气息与人道同源,与他在人族祖地找到薪火鼎时的感应有着极为相似的特质。 “难道又是人道气运孕育的灵宝……”江寻心中暗道,“先是薪火鼎,如今又在东海之滨出现新的波动。人族的气运果然比我想象中更加深厚,除了火云洞三皇和祖地薪火鼎之外,还有更多的人道气运馈赠隐藏在大地深处。” 他的遁光穿过洪荒大地的上空,朝着东海之滨的方向遁去。当那片熟悉的海岸线在视野中浮现时,江寻的心中也掠过一丝复杂。 东海之滨,是他重生洪荒后最初扎根的地方。他带领当初数百族人来到这里扎根,部落人族从一个小部落起步,发展成为亿万族人,庇护族人渡过了十日横空的灾劫,帮助部落躲过了屠巫剑的祸患,更是将部落中的风衍推上了地道六道轮回人道道主的高位。如今数十万年过去,东海之滨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以木栅为墙、以茅草为顶的简陋部落了,而是一片连绵数亿万里的人族聚居地。 江寻没有惊动任何人,以水行法力化作一袭普通的麻衣,从空中落下,混入进城的人群中。城中的道路比人族祖地更加宽阔,城门口立着一块高大的石碑,上书“东海城”三个大字,笔力苍劲,隐含一丝龙族独有的威压——那是龙族受江寻之托暗中庇护此地留下的痕迹。 江寻在城中穿行,目光扫过四周的景象。部落中随处可见身穿截教服饰的外门弟子在人族游历,那是多宝安排的截教弟子,暗中守护着这片人族家园。而远处的海面上,偶尔可见巡海夜叉的身影浮现又沉入水中,显然是东海龙宫派来的护卫。 “上古时期我种下的善因,如今都结了善果。”江寻心中微微感慨,“截教和龙族的双重守护,让这里成了妖魔鬼怪不敢踏足的人间乐土。人族气运最盛的地方,除了祖地便是此处了。” 他走到城中央的一片空旷广场前。广场尽头是一座以青石垒砌而成的祖祠,殿前的匾额上刻着“先贤祠”三个字。祠门敞开着,江寻迈步走入其中,目光扫过殿内。 殿中依次供奉着燧人氏、有巢氏、淄衣氏三祖的石像,石像旁边是伏羲、神农、轩辕三皇的塑像,再往旁则是少昊与东海之滨历代贤者的牌位。江寻的目光在那些牌位和塑像上缓缓移动,最后停在了一个最为显眼的角落——一座以青石雕琢而成的朔像。 那是他自己的模样。面容与他有八分相似,身穿一身普通的麻衣,目光望向远方,带着一种保护者的坚定和温和。朔像的底座上刻着几行文字:“庇护东海之滨人族渡十日之劫,拒屠巫剑之祸,传道授业,引族长风衍入地道。”下面的落款是“东海人族万代铭记”。 江寻在朔像前站了片刻,目光深远。那些文字写得很朴实,没有夸张的辞藻,却正是他当年做过的事情。数十万年的光阴在东海之滨留下了深刻的印记,而这座朔像以一种最为质朴的方式,记录了他与这片土地上部落人族最初的羁绊。 他没有停留太久,在那尊朔像前轻轻点头,随即转身,目光落向脚下的青石地面。那股微弱的感应从地底深处传来,仿佛一颗沉睡的心脏正在地下百丈处缓缓跳动。 江寻运转水行法力,身形化作一道无形的水光,穿过青石地面的缝隙,朝着地底深处潜去。四周的土壤在他的法力面前温顺地分开,如同为他让路的旅人,越往深处潜行,那股感应的心跳就越清晰、越急促,仿佛在催促他加快脚步。 百丈深处,一座先天大阵出现在江寻面前。 大阵以人道气运为根基凝聚而成,阵纹如同无数条金色的河流在虚空中缓缓流淌,温润而厚重。与薪火鼎所在的大阵不同的是,这座大阵的气息更加纯粹——它没有任何天道法则的痕迹,仿佛是被彻底隔绝在天地之外的一种独立存在,只认人族气运。 江寻以水行法力轻轻触碰阵壁,阵纹微微波动,随即如同水面被投入石子般荡开一道入口。他没有受到任何阻拦——也许是他身上深厚的人道功德被大阵自行辨认出来的缘故。他踏入阵中,眼前景象豁然开朗。 四件灵宝静静地悬浮在虚空之中。 它们的气息各不相同,却共同散发着一种属于人道的纯粹光芒,彼此之间仿佛存在着某种无形的联系。江寻感应着四件灵宝的气息,目光中闪过一丝惊喜。 第一件灵宝,是一根柱子。 柱高三丈,粗如双臂环抱。材质非金非石,呈青灰色,表面布满龟裂的细纹,像是被岁月压出的皱纹。柱身刻满了人族先民仰望天空的画像,有仰头望天的老者、有伸手指星的孩童、有跪地祈雨的妇人、有执笔记录天象的巫者。这些画像粗糙而原始,却散发着一种笨拙而坚定的力量。柱顶是一方缺了一角的青铜圆盘,盘中空空如也,只刻着一个字——“问”。江寻将神识探入其中,感应到它的名字与用途。 撑天柱(非不周山倒塌的撑天柱)。上品先天灵宝。它不善攻伐,也无法镇压,唯一的用途便是撑天。当天地之间的联系需要被切断时,此柱插入大地,柱顶的青铜圆盘便自动感应天穹的位置,柱身随之伸长,以人道之力将天缓缓撑起。天升高一分,人族便独立一分。而需要丈量天地之间的距离时,此柱的青铜圆盘会自行旋转,指向距天最近的方向。这根柱子的本质,是人族对“天”的态度——天再高再远,也要挺起脊梁去丈量它。 第373章 颛顼绝地天通埋下种子 第二件灵宝,同样是一根柱子。 柱身比撑天柱短了一大截,只有一丈二尺,粗壮敦实,像一节老树桩。材质呈深褐色,如被千万年雨水浇透的泥土凝固而成。柱身上密密麻麻刻着屋舍、田亩、水井、墓冢的图案,若把耳朵贴在柱身,仿佛能听到悠悠的犬吠、孩子的啼哭、妇人的纺线声和风吹过麦田的沙沙声。柱底是平的,没有任何纹路,就是大地本身的样子。 镇地柱。上品先天灵宝。此柱插入地下后,能让方圆万里的大地如磐石般稳固,隔绝一切天外力量通过地脉渗透人间。若是敌人站在地面上,镇地柱的力量可以将敌人双脚以下的大地变成世间最稳固的囚笼——地不再承载他,而是锁住他,令其寸步难行。大地本是承载万物之所,但镇地柱让人明白,承载与囚禁不过一线之隔。 第三件灵宝,是一柄斧头。 单刃短柄,刃宽背厚,通体漆黑。刃口处有暗金色的崩口,像是劈砍过极硬之物后崩出来的缺口。斧柄由不知名的青黑色木头制成,上面缠着一圈圈粗麻绳,麻绳已经被磨得起了毛边,有些地方还被血浸透成了深褐色。整柄斧头看起来破旧粗陋,像老农砍柴的家什,毫无仙家气象。 断神斧。上品先天灵宝。它的核心法则只有一个字:断。斩断的不是肉身,不是神魂,而是“通道”和“联系”。神与人之间的契约、巫与神之间的感应、神降仪式中搭建的临时的通神之路、圣人隔空赐下的一缕神念——这些东西在断神斧面前都会被一斧劈开,干干净净,再也接不回去。此斧在攻伐上没有太大威力,但若对手的力量来源是某种“联系”——比如借来的、请来的、召唤而来的力量——断神斧能一剑斩断这种联系,让对手变成无源之水,瞬间跌落。 第四件灵宝,是一口钟。 青铜古钟,高七尺,钟口比钟身略阔。通体被绿锈覆盖,钟身上依稀可辨日月星辰与田间农人的纹样。钟内壁刻着一个字:“人”。此钟无法悬挂,它太重了,重到任何钟架都承受不住。它只能稳稳当当地立在大地上,钟口向天。 镇神钟。上品先天灵宝。此钟敲响时,神授之力在钟声范围内彻底失效。不是压制,不是削弱,而是“失效”——神赐予的力量,就还给神去。无论是神只降下的祝福、神术施加的护持,还是以神契为根基的法术,在钟声范围内统统不复存在。此钟对付普通修士依然无用,它镇的不是修为,而是“神权”。钟声响时,方圆万里内一切神道之力退散,所有向神祈祷的祈愿无法上达,所有神明企图降下的神谕无法下传。这方土地在此刻真正属于人族自己。 这口钟用起来极为耗费人道气运——敲一声,数年气运化为虚无。但敲一声,就能让人族在大地上站得更直。 江寻逐一感应着四件灵宝的特性,眼中的光芒越来越亮。他在这四件灵宝之中看到了一个宏大的布局,它们分别对应着天、地、天地之间与人间,合在一起,组成一个完整的闭环——撑天柱撑高天穹,镇地柱稳固大地,断神斧斩断天梯,镇神钟镇压神权。 撑天柱让天更高,镇地柱让地更稳,断神斧斩断天上的神灵与人间之间的所有通道,而镇神钟则让人间彻底隔绝神权的渗透。这四件灵宝合在一起,布下的“绝地天通大阵”将彻底断绝天地之间的神道联系,从此神明无法再轻易干涉人间。 江寻的呼吸微微急促了几分。他知道,在前世的历史中,“绝地天通”正是颛顼帝在位时完成的伟业——从此天地分隔,神明不再能随意降临人间,人族也不再需要通过巫觋与神沟通。那是人族文明史上最重要的一次转折,也是人道真正开始独立自主的起点。 而这四件灵宝,便是完成绝地天通的钥匙! “这简直是为颛顼量身定制的。”江寻低声自语,“天道以崆峒印掌控人族气运,以火云洞囚禁三皇五帝。但颛顼的绝地天通,却能从根源上斩断神明对人间的干涉。若是能以四件灵宝助颛顼完成绝地天通,人道的气运将彻底稳固,即便天道想再压,也压不住了。” 他没有犹豫,以大法力将四件灵宝轻轻托起。撑天柱、镇地柱、断神斧、镇神钟在他的法力包裹下缓缓旋转,各自散发着温润的人道光芒。江寻以北方玄元控水旗全力遮蔽天机,又以虚空遁空旗撕裂出一道细小而稳定的空间通道,将四件灵宝一一送入其中,落向颛顼所在的方向。他没有直接交给颛顼,而是将它们封印在颛顼常去祭拜的一处祭坛之下,等待着颛顼自己来发现。 “绝地天通的种子已经种下了。”江寻收了法力,将空间通道合拢,“接下来,就看颛顼自己的造化了。” 做完这一切,他转身离开地底,重新回到东海之滨的地面之上。阳光洒落在他的身上,温暖而明亮,与地下那幽暗的空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没有在东海之滨停留,辨明方向后,便朝着不周山遗址的方向飞去。那座曾经支撑天地的古老山脉,在巫妖量劫中被共工撞断,如今只余下一片废墟。江寻要去那里寻找一个人道气运的节点,也是他整个布局里必须接上的一环。 东海之滨的城郭在身后渐渐缩小,如同一幅被收拢的画卷。江寻的遁光划过天际,朝着不周山遗址的方向疾驰而去。 而在某个遥远的部落,四件沉睡的灵宝正在等待它们真正的主人。 第374章 不周山,盘古虚影赐宝 不周山遗址。 这片曾经支撑洪荒天地的盘古脊梁,如今只剩下半截残骸矗立在洪荒大地的中心位置。断口处参差不齐,如同被巨斧拦腰斩断的树干,断面覆盖着厚重的青灰色岩石,那是共工一头撞断不周山时留下的伤疤。岁月的风霜在断面上刻下了无数细密的裂纹,如同一张苍老的面容上的皱纹,无声地诉说着那场惊天动地的浩劫。 不周山虽然倒塌,盘古大神威压依旧让人不敢轻视,即便天道之力也无法探查这里。 江寻落在半截不周山之上,脚下之地正是亿万年前女娲娘娘亲手触碰过的岩石。这里是人族气运的源头之一——当年女娲在此抟土造人,从这片土地上捧起了第一捧黄土,以造化之力,将九天息壤与三光神水混合,赋予其灵性,从此人族诞生于洪荒大地之上。这股造人之气历经无数元会,早已与不周山的残骸融为一体,沉入大地深处,以无形的脉络滋养着散落在大地上的人族气运根系。 江寻闭目感应,以水之法则化道初融境界的感知力,搜寻着那些隐而不见的气运节点。片刻之后,他的神识捕捉到了一条极细的气运脉络,如同一条被掩埋在废墟深处的发光根须,正从女娲娘娘造人的遗址处向下延伸,一直通到大地深处某个凝结的气运节点上。 “找到了。”江寻以大法力深入地底,将那人道气运的源头节点与自己水行法力相连,以混元金仙巅峰的磅礴力量,将气运脉络从废墟深处激活,使其与洪荒大地上的人族气运网链贯通一气。金色的光芒从废墟缝隙中渗出,如同被唤醒的沉睡血液,沿着无形的脉络流向四面八方的每一片人族聚居地。气运流淌而过的地方,农田里的五谷似乎更青了几分,泉水的流动也仿佛更加欢快了——人道气运终于补上了最后一截断掉的脉络。 就在他收起法力、准备离开此地的瞬间, 他四海珠空间内的鸿蒙量天尺猛地一震! 那件开天功德所化的后天功德至宝,平时沉稳如山,从不轻易显露出异状。此刻却如同被什么东西召唤一般剧烈震动,发出一阵低沉而悠长的嗡鸣。不等江寻有所反应,量天尺自行飞出,功德金光大盛,尺身化作一道金色光柱,在他面前破开了一道空间裂缝。 裂缝中涌出一股古老而浩瀚的气息,与他修炼的盘古真身决同源,却又更加原始、更加磅礴。那气息中夹杂着一丝与盘古斧共鸣的回响,仿佛从开天辟地的那一刻一直延续至今。 江寻没有犹豫,一步踏入裂缝之中。 裂缝在他身后迅速合拢,他站在了一片奇异的空间中。四周是灰蒙蒙的混沌雾气,脚下是一条由金色光芒凝聚而成的小径,蜿蜒通向深处。他沿着小径走去,越走越远,四周的混沌雾气也越来越浓。不知走了多久——在这里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他看到了一滴悬浮在虚空中的血液,盘古精血,江寻大惊,这里居然有一滴盘古大神精血。 那滴血液通体呈深金色,表面流转着亿万道细密的纹路,每一道纹路都蕴含着开天辟地的气息。血液的体积不大,不过拳头大小,却散发着一种足以让天地臣服的威压。江寻运转法力缓缓靠近它时,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力量——那不仅是血液,更是一滴凝聚了盘古大神全部生命精华的本源精血。 就在他靠近那滴精血的瞬间,一道虚影在虚空中缓缓凝聚。 那是一个高大得难以描述的身影,他仿佛是万物的开端与尽头,任何丈量的尺度在他面前都会失去意义。他的面容模糊不清,只有一双眼睛异常清晰。那眼睛里没有光芒,也不黑暗,只有一片最初的“空”。那道虚影虽然只是一缕残存的意志投影,却依然散发着足以让混元金仙巅峰修行者都感到压迫的气息,江寻感觉自己仿佛一只蝼蚁。 盘古大神,真的是盘古大神。 虚影的目光落在江寻身上,那目光穿透了他的肉身、元神、因果与命数,甚至穿透了时空的界限,看到了他前世的记忆碎片——那些不属于这个洪荒世界的信息,那些关于“另一个世界”的画面,那些他在重生后始终未曾向任何人提起的秘密。 片刻之后,盘古虚影开口,声音如同开天辟地时第一道雷霆的余韵,在虚空中缓缓回荡:“小友,你的来历,本座已经看到了。你并非此方天地之人,却在此地扎根成长,走出了一条属于自己的路。能来到此处,这也是一种缘分。” 江寻心中一惊,但面上不显。他躬身行礼:“晚辈江寻,拜见盘古大神。多谢大神不吝相见。” 盘古虚影的声音继续传来:“开天大劫之后,洪荒天地初立,本座的肉身化为万物,元神化为三清,精血化为十二祖巫。但本座在陨落之前,凝聚一丝意志将一滴本源精血封印于此,等待有缘之人。” “你修炼了盘古真身决,又以自身之道走到了混元金仙巅峰的境界。你的根基与这滴精血最为契合。相见即是有缘,本座便将其赐予你。” 江寻心中剧震,拱手道:“多谢大神赐宝!” 盘古虚影又道:“不过,本座有一个条件。” “大神请说。” “本座感应到,当年在开天大劫中散落的混沌魔神并未全部陨落。有一些修为高深的混沌魔神,以秘法在混沌中存活了下来,正在缓缓恢复力量。他们若有一日卷土重来,洪荒世界将再次面临灭顶之灾。本座希望你能守护好洪荒世界,莫让它落入混沌魔神之手。” 江寻沉默了片刻,郑重点头:“晚辈答应大神。若有一日混沌魔神入侵洪荒,晚辈必当全力守护。” 盘古虚影微微颔首,那滴深金色的精血缓缓飘向江寻。与此同时,一道玄奥的功法烙印紧随精血而来,没入他的元神识海之中。那是一套以开天斧法为基础推演而成的神通,共分五式——第一式劈混沌,第二式分阴阳,第三式定地水火风,第四式演万物,第五式合道归元。每一式都需要混元大罗金仙级别,或混元大罗金仙以上的肉身之力才能催动,否则强行动用只会自毁道基。 第375章 开天五式,江寻肉身证道混元大罗金仙 “开天五式已传你,突破到混元大罗金仙之后方可参悟修炼。”盘古虚影道,“你还有什么需求吗?” 江寻不敢要求太多,于是道:“大神,上次晚辈证道混元大罗金仙时,洪荒世界天道一直在针对晚辈。晚辈想要证道混元大罗金仙,却被天道压制。可否有办法避开天道探查?” 盘古虚影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片刻:“将你那面玄元控水旗拿出来。” 江寻心念一动,北方玄元控水旗从元神中浮现,旗面展开,水光流转。盘古虚影抬手一点,一滴灰白色的光芒从虚空中凝聚而出,融入玄元控水旗之中。那灰白色的光芒在旗面上如水波般散开,渗透进旗身内部的每一寸材质。 旗身猛地一震,旗面上的水纹图案开始急速演化。混沌初开、万物生灭的景象在旗面上流转了亿万次,每一秒都如同经历了千万年的蜕变。旗面的材质从通透走向厚重,从厚重走向深邃,从深邃走向混沌。那层困扰了玄元控水旗无数年的品级壁垒在这一刻轰然碎裂,第四十九道先天禁制完整凝聚,化作一条银色的光龙,在旗面上缓缓游走。 先天至宝。 玄元控水旗晋级了。在盘古大神虚影的帮助之下,它的气息从半步先天至宝彻底跨入了先天至宝的层次,旗面展开时如同万水之源在流淌,旗身微微一动便能引动天地间的水之法则共鸣。那股浩瀚的威压与太极图、盘古幡不相上下,却多了一份水的柔和与包容。 盘古虚影道:“此旗如今已是先天至宝,朦胧乾坤,遮掩天机之能远胜从前。它可完全屏蔽天道探查,天道再也无法锁定你的行踪。你将其炼化至四十八层禁制以上,便可在证道之前避开一切窥探。” 江寻双手接过玄元控水旗,郑重道谢。盘古虚影缓缓消散,化作点点金色的光芒,如同万千萤火飘散在虚空中,最终归于沉寂。 秘境中的混沌雾气渐渐散去,留出一片通透的空间。江寻盘膝坐下,将北方玄元控水旗收入体内温养,又取出那滴盘古精血。 “此处天道之力无法探查,无法压制,可以借此突破肉身修为了。”江寻深吸一口气,以自身时间神通法力在秘境中布下一座以先天灵材支撑的十倍时间加速大阵。金光流转,将四周的虚空隔绝开来。阵中十年,外界一年。 他将盘古精血托在掌心,以水行法力引导,那滴深金色的血液化作千万条细丝,顺着他的毛孔渗入体内。 一股难以言喻的剧痛从骨髓深处炸开——那滴精血太强了,如同将一整片混沌塞进了一副尚未经受过终极淬炼的躯体之中。江寻咬紧牙关,浑身痉挛,皮肉之下的每一寸血脉都在燃烧、崩裂、重组、再生。他的骨骼在精血冲刷下发出如同岩浆挤压岩石般的轰鸣,从里到外被彻底重塑了一遍,每一根骨头都在变得更加致密、更加沉重,如同大地在被炼化为一柄利刃。 他的肉身经脉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拓宽,金色的血液在其中奔涌如江河,冲刷出一道道新的支路,将原本堵塞的死角一一打通。当第一个人体的隐藏节点被贯通时,江寻体内传出一声如同巨石开裂的闷响——连他的元神都感觉到了那道震荡,仿佛整个生命从根源上被撬动了一下。 “继续……”江寻低吼一声,将那滴精血的全部力量完整地引入经脉血肉之中。 他运转盘古真身决第十层,以自身道基为炉,将精血中的每一丝力量炼入肉身。他的血肉开始蜕变,从先天魔神之躯走向混沌之躯,从混元金仙巅峰的肉身直接冲向更高层次。 阵内一百年,他的骨骼彻底重塑,如同混沌晶石般坚硬。 阵内两百年,他的经脉扩宽数倍,金色的精血奔涌如江河,贯通了周身上下所有隐藏的节点。 阵内三百年,他的血肉体表浮现出细密的金色纹路,每一道纹路都蕴含着开天辟地的气息。他的气血如同火山在体内喷涌,每一次心跳都在秘境中激起如雷的震动。 瓶颈碎裂的声音如同天地崩塌般响彻秘境。他的气息暴涨,一种前所未有的强大感从肉身深处涌出——混元大罗金仙!他以肉身证道了! 在混元大罗金仙的威压下,空间在他面前如同一层薄薄的水膜,轻轻一触就会泛起涟漪。他清晰地感受到,以这具肉身便可直接踏入混沌最深处,而他在秘境中的本体被玄元控水旗锁定在混元金仙巅峰,但在秘境之中他的血脉之力比之前壮阔了何止十倍,足以硬撼先天至宝的锋芒。 而他的元神深处,那朵被封印的三花再次解封一品,第十一品三花绽放出璀璨的光芒,再也无法隐藏。十二品三花,已经显现了十一品,只剩下最后一品还在封印之中。 江寻花了数月时间稳固境界,又炼化了北方玄元控水旗的第四十八层先天禁制,使其完全遮蔽自身气息。他将肉身修为以玄元控水旗遮掩到混元金仙巅峰境界,然后取出归源造化鼎,将水属性混沌灵物与混沌水晶长戟在鼎中融合。融合后的长戟光芒暴涨,已经达到了顶级先天灵宝的层次,如果其余五块碎片全部集齐,便能恢复混沌灵宝级别。 “盘古大神的后手、绝地天通的四件灵宝、封神量劫前的准备……该做的都做了。”江寻低声道,“还差最后一件——弑神枪,封神大劫中必定会面对其他天道圣人,弑神枪能伤天道圣人元神,必须想办法找到。” 凭借混元大罗金仙修为,他在秘境中感应到了仙魔大战的战场准确坐标方位,出了盘古秘境这道金色光幕,离开不周山遗址后,身形没入虚空之中,朝着西方大地的方向疾驰而去。 而在遥远的混沌深处,紫霄宫中,鸿钧道祖仿佛被惊醒,他的的目光扫视一遍洪荒世界,没有发现异常后,再次进入深度闭关中。 第376章 平心娘娘发觉江寻证道 不周山遗址的盘古秘境之中,金色的光芒如同退潮的海水般缓缓散去,将那片被灰白色混沌雾气笼罩的空间重新归还给了寂静。 江寻离开盘古秘境后,周身的气息已经从方才那场惊天动地的蜕变中渐渐收敛。他的呼吸平稳而绵长,每一次吐纳都带动着周身气血如同深海暗流般无声涌动,磅礴浩瀚却已经能够被他的意志完全掌控。那滴盘古精血已经彻底炼化,与他的每一寸血肉、每一缕经脉融为一体,成为他肉身证道的基石。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看起来与突破前并无太大变化,皮肤依旧温润,指节依旧分明,如同一个普通的修行者的手掌。但他清楚地知道,这具肉身如今已经达到了混元大罗金仙的境界,强度堪比极品先天灵宝。骨骼如同混沌晶石般坚固,气血如同开天辟地时的第一缕能量般精纯,每一次心跳都在催动周身气血运转如江河奔流不息。若是全力一拳轰出,足以撕裂空间,引动虚空长河的震荡。 “肉身证道……终于成功了。”江寻低声自语,目光中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轻松,“从重生洪荒到如今,一路走来,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如今总算有了一张真正能拿得出手的底牌。” 他运转北方玄元控水旗,先天至宝的遮蔽之力如同水银般包裹全身,将他肉身混元大罗金仙的气息一丝不漏地封锁在体内。旗面微微展开,水光如水银般流转,将那股足以震动天地的强者气息完全隔绝。从外界看去,他依然只是混元金仙巅峰,依旧是那个被天道压制在证道门槛前的截教弟子。 “天道暂时无法锁定我了。”江寻感受着玄元控水旗的遮蔽之力,心中安稳了几分,“不过证道混元大罗金仙的动静太大,虽然被盘古秘境掩盖了九成,但不能保证天道之力完全无法查探。” 他继续运转法力,在归源造化鼎中让混沌水晶长戟与混沌水行灵物融合,确认长戟已经完全达到顶级先天灵宝的品级后,继续往西方大地遁去。 不周山的废墟之上,风声依旧凄厉,残破的半截山体如同一个巨大的伤疤横亘在大地之上,江寻肉身突破混元大罗金仙,并没有引起不周山太大动静。 前往西方途中,江寻目光望向远方。那段关于弑神枪的传说在他心中愈发清晰——作为魔祖罗睺的杀伐至宝,弑神枪曾在上古仙魔大战中重创过乾坤老祖、阴阳老祖、五行老祖等顶级先天大能强者,是洪荒世界中少数能伤害到天道圣人元神级别的灵宝。若是能在封神大劫之前将其寻到手,他对抗天道圣人的底牌便又多了一张。 就在江寻肉身突破的刹那,远在地府深处的平心殿中,平心娘娘正在闭目悟道。 那一瞬间,她感应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波动从洪荒大地传来,极其微弱却极为清晰,仿佛有人以盘古血脉之力证道了某种超越混元金仙的境界。那股波动与盘古精血的气息同源,如同一滴落入平静湖面的水珠,在平心娘娘的感知中激起了一圈无形的涟漪。 她睁开眼,目光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神识如同一张无形的巨网,瞬间扫过洪荒世界的每一个角落——从东海之滨到西昆仑山,从北冥海到南方不死火山——却始终没有捕捉到证道者的具体位置。那股波动在扩散的瞬间便被某种力量遮蔽了,仿佛有一道神秘力量将证道者的气息完全隔绝在了天地感知之外。 “难道是父神的力量?”平心娘娘低声自语,目光中浮现出一丝了然,“能引动父神的力量,必然是修炼盘古真身决或者得到盘古父神意志认可之人。而且那道气息与盘古精血同源,绝非普通的肉身修为突破。能够以这种方式证道混元大罗金仙的,整个洪荒中不超过一手之数。” 她心中迅速筛选着符合条件的对象。巫族中的祖巫们已经陨落大半,帝江和烛九阴兄长虽然存活,但伤势未愈,还在沉睡中,远未触及证道混元大罗金仙的门槛。玄冥姐姐虽然得到过江寻的指点,肉身修为基本恢复,但距离证道混元大罗金仙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至于其他的巫族后裔,更不可能有此机缘。 平心娘娘的指尖轻轻叩击着扶手边缘,发出细微而有节奏的声响,最终定格在一个名字上——江寻。 “那小子……肉身修为早就到了混元金仙巅峰,又修炼了盘古真身决,手中还有北方玄元控水旗这样能遮掩天机的灵宝。若是他得到了盘古父神的机缘,肉身证道混元大罗金仙并非不可能。”平心娘娘轻声自语,目光中既有欣慰也有一丝复杂的情绪,“金鳌岛上的天道压制没能拦住他,他果然另寻他路,走出了自己的道。能在天道的注视下完成这一步,他的谋划和手段都已经超出了寻常混元金仙的极限。” 她沉思片刻,抬手一挥,一道玄色的光芒从掌心涌出,化作一枚请柬。请柬通体以地道法力凝聚而成,表面流转着细密的玄色纹路,如同地脉在大地上的自然走向。她将一缕神识印入其中,声音温和却带着地道之主特有的威严:“江寻小友如若归来,请前来地府平心殿一叙。” 请柬化作一道流光,穿过地府中的阴气,穿过幽冥裂缝,穿过东海中的海水,直射玄水府的方向。光芒落在玄水府门前时,化作一道温润的玄色光芒,安静地悬浮在禁制之外,等待它的第一道目光。 平心娘娘收回手,重新闭目入定,嘴角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地道盟友的力量又强了一分,而这份力量的源头,与她有着解不开的缘分。 而在金鳌岛的碧游宫中,通天教主正在深层次的悟道中参悟剑阵之道的最后几重变化。 他的周身环绕着数以万计的细小剑丝,每一根剑丝都如同一座微型的阵法在运转,剑意与阵道交织在一起,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将整个碧游宫笼罩其中。那些剑丝时而凝聚成一道凌厉的剑光,时而扩散成一座精密的剑阵,每一息都在演化着剑道与阵道融合的新形态。他沉浸在悟道中,周身的气息与剑丝共鸣,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座巨大的剑阵,正在向着一剑成阵、万剑归一的终极形态推进。 第377章 嫦曦证道混元金仙,羲和混元后期 就在他即将触及一个关键节点的瞬间,心中忽然升起一股微妙的感觉——截教的气运似乎在那一瞬间暴涨了一截,如同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巨石,激起的波纹甚至让他的元神都微微震动了一下。但紧接着,那股气运在下一瞬间又回落到了正常水平,仿佛方才的波动只是一场错觉。 通天教主中断了悟道,睁开眼,目光中带着一丝凝重。他闭上眼,以圣人神识反复扫过截教弟子的每一处道场,感应每一个核心弟子的气运变化。多宝在管理教中事务,金灵和龟灵在各自的道场中修行,无当在闭关参悟剑道,赵公明三霄各自在参悟道法……一切如常,没有任何明显的异常。他反复推算了几次,始终无法找出气运波动的根源,仿佛有一股力量刻意遮掩了那片刻的异常。 “气运不会无缘无故波动。若没有外力干预,必然有大事发生。”通天教主沉吟片刻,轻轻摇了摇头,“不过既然推算不出具体源头,说明那件事对我截教并无实质危害。也许只是某个弟子得了大机缘,气运有所上涨罢了。又或者是地道那边又有新的变动,气运流转出现了短暂偏移。” 他没有深究,重新闭上眼,继续沉浸到剑阵之道的演化中去。那些剑丝再次在他的周身凝聚,如同一群听话的游鱼环绕着他的元神游动。 远在东海的玄水府中,羲和正在闭目打坐。 她的周身环绕着银白色的月华之力,如同一轮微缩的明月在玄水府的道场中静静悬浮。混元金仙中期的太阴法力在她体内平稳流转,如同月光下的潮汐无声起伏。 忽然,她的双眉微微一颤。一股磅礴的气运从虚空中涌入她的体内,如同一条无形的河流猛然注入她的道基。那股气运精纯而浩瀚,带着她无比熟悉的气息——那是江寻的气息。更准确地说,那是江寻在证道混元大罗金仙之后散发出的气运反哺之力。 “他成功了!”羲和的眼中骤然绽出光芒,体内的太阴法力在这一刻再也无法保持平稳。太阴法则入微通玄境界境界领悟成功,混元金仙中期的瓶颈在气运反哺的冲击下剧烈震动,月华之力如同被点燃的干柴般在她经脉中剧烈燃烧起来。 她猛地站起身,急促地叮嘱麟瀚:“麟瀚,你留守玄水府,好生照看几位弟子,莫让外人打扰。淮弋在闭关,岑汐在悟剑,泠沚在推演阵图,女娃正在冲击更高境界——这些弟子一个都不能出事。我有要事需前往方丈仙岛!” 麟瀚听出羲和声音中的急迫与喜悦,连忙抱拳道:“娘娘放心,玄水府有我守着,谁都进不来!” 羲和没有再拖延,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银白色遁光冲出玄水府,越过东海海面,直射方丈仙岛的混沌大阵之中。海水在她的脚下急速后退,太阴法力在她的体内越涨越猛,如同即将冲破堤坝的洪水。 穿过混沌大阵的瞬间,她感应到方丈仙岛上另一股熟悉的气息正在节节攀升——温润的绿色光芒如同初春的原野正在蓬勃生长,生命法则的气息浓郁得几乎要化为实质,整个方丈仙岛都在那股生机中微微震颤。她的心中顿时明了:妹妹嫦曦也借助这股气运反哺突破了。 方丈仙岛上,莲汐和水瑶正守在三光神水池边,望着不远处那一团纯白色的生命法则光芒。光芒之中,嫦曦的身影若隐若现,周身环绕着温润而浩瀚的生机气息,如同草木在初春破土般充满新生的韵律。她头顶浮现出一片模糊的虚影,隐约可见花草滋生、蜂蝶飞舞、种子破土而出又枯萎化为泥土——那是生命法则自我显露的具象化轨迹。 “嫦曦娘娘要突破混元金仙了吗?”莲汐低声道,目光中满是喜悦。 水瑶连连点头:“应该是老爷有了大机缘,气运反哺之下,嫦曦娘娘肯定也得了大好处。你看那片生命之光,比之前浓郁了好几倍!还有羲和娘娘也来方丈仙岛了,她那边更猛,整个海面上的灵力都在朝这边聚拢!” 两人抬头望向岛的另一端。果然,一道银白色的光芒落在方丈仙岛另一侧的静室之中,月华之力如潮水般在那座静室内翻涌。太阴法则正在那边急速攀升,四周的虚空都仿佛染上了一层银白色的月霜,连三光神水池的水面都泛起层层月华涟漪。 嫦曦的突破先一步到来。生命法则在气运反哺推动下,从入微初探的境界一路领悟到了精深境界,那种“感知”的静默状态瞬间化为了“驾驭”的主动之力。她的修为冲破了混元金仙的瓶颈——在大罗金仙圆满滞留多年的那道天堑,在此时如春冰般崩解融化,元神与肉身同时被生命法则的力量重塑了一遍。 当生命法则之力稳固下来时,她缓缓睁开眼,目光温润如春水。她感应到隔壁静室中那股月华气息如同长河奔涌般正在剧烈攀升,便没有打扰姐姐,只是安静地守候在一旁,默默为她的突破护持。 又过了数月,羲和所在的静室中,月华之力暴涨到了极致。太阴法则从入微精深一举突破到入微通玄,如同月光刺破万里云雾照亮整片山河。她的修为一并攀升到了混元金仙后期,那股清冷的月华之力在方丈仙岛上空凝聚成一轮巨大的月影,将整座岛屿都笼罩在银白色的光芒之中。月影中隐约可见月桂树的虚影在缓缓摇曳,那是太阴法则与她血脉深处的共鸣在具象化。 当那轮月影缓缓消散时,羲和从静室中走出,气息比之前强了数倍不止。她的目光平静如水,举手投足间仿佛整片太阴星的光芒都在她的指尖流转。两人相视一笑,嫦曦走上前握住她的手,姐妹二人都没有说话,却都感受到了彼此心中那份来之不易的欢喜。 而在亿万里之外,江寻正在西方大地上空疾驰。他感应到羲和与嫦曦突破的气息从东海方向传来,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他没有停下遁光,继续朝着西方大地深处飞遁。 西方大地的轮廓渐渐在前方浮现,江寻的目光在群山间扫过,仔细搜索着任何可能与弑神枪相关的线索。仙魔大战的战场早已被时光掩埋,但有些东西不会真正消失——只要他还在这片大地上行走,总能找到目标。 第378章 须弥山下,水道溯源 西方大地的天空与东方截然不同。 这里的云层常年厚重而低垂,灰白色的云絮如同一床沉重的棉被覆压在山川之上,将天光过滤成一种昏黄而沉闷的色调。阳光很难穿透这片云层,导致大地终年笼罩在一层灰蒙蒙的光线之中,给人一种压抑而沉重的感觉。偶尔有几缕阳光从云层的缝隙中透出,如同利剑般刺破昏暗,却转瞬即逝,仿佛连阳光都不愿在这片土地上多做停留。 空气中仿佛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魔气残留,那是上古仙魔大战的遗毒,即便经历了亿万年的岁月冲刷,依然无法彻底消散。魔气如同无形的丝线缠绕在草木的根茎之间、吸附在岩石的缝隙之中、渗透在河流的每一滴水里——寻常修行之人察觉不到这股气息,但江寻以化道初融的水之法则感知,却能清晰地捕捉到那股精纯而古老的魔道气息在天地间缓缓流淌。越是靠近须弥山的方向,这股气息就越发浓郁,仿佛大地深处沉睡着某个古老的存在,它的呼吸正在透过土壤的缝隙缓缓渗出。 西方教的道场便建立在须弥山之上。那座山脉通体呈灰白色,山势险峻而雄奇,如同一头沉睡的巨兽匍匐在大地之上,将脊背高高隆起。山间缭绕着若有若无的金色光芒,那是西方教的护山大阵以圣人法力长年滋养沉淀下来的余韵。然而在那层金色的光辉之下,江寻以混元金仙巅峰的感知力捕捉到了一丝更加古老、更加原始的气息——那是魔祖罗睺留下的烙印。 江寻的身形在高空中无声穿行,北方玄元控水旗的水光如同无形的铠甲将他完全包裹。他取出一滴九幽魔髓,按照九幽魔髓的微弱指引,在须弥山外围盘旋了三日。九幽魔髓对同源魔气的感应极为敏锐,它在那片被封印的遗址上方微微震动,指向山脉深处某个被厚厚土层和阵法掩盖的位置。 “果然,须弥山下面,就是仙魔大战的遗址。”江寻的目光微微一凝,心中暗道,“罗睺的道场,鸿钧道祖与五位混沌大能联手围攻罗睺的战场,太古时代毁灭之战的终点。弑神枪的线索,就藏在那片被封印的废墟之中。而那缕缕从遗址中渗出的魔气,就是我追溯过去的唯一媒介。” 但他不能以本尊进入须弥山。西方教的核心道场中有接引和准提两位圣人坐镇,以他肉身混元金仙巅峰(伪装后)的修为,即便有北方玄元控水旗遮掩气息,贸然闯入依然可能惊动接引准提。一旦被西方教二圣发现,不仅会打草惊蛇,还会让西方二圣对他出手。 “必须找一个掩护。”江寻心中有了计较。 他从四海珠中取出一滴九幽魔髓托在掌心。那滴灰黑色的灵水散发着浓郁而纯粹的魔道气息,如同凝固的夜色凝聚在掌心,表面流转着细密的金色魔纹,那些魔纹在江寻的水行法力包裹下如同被驯服的毒蛇般安静地蛰伏着。 他催动水行法力,将九幽魔髓化作一道无形的魔气丝线,以大法力将其包裹得密不透风,不留任何破绽。那丝魔气在江寻的操控下穿过须弥山的护山大阵,精准地找到了一名正在山脚碎石小路上独自巡守的西方教弟子。 那是一名年轻弟子,面容普通,身材中等,穿着一件灰白色的道袍,修为不过太乙金仙后期。他的名字叫常安,是西方教外门弟子中颇受重视之人。他正在沿着山脚巡视,步伐松散而带着一丝倦意,忽然他的脚步微微一顿,只觉眉心微微一凉,仿佛有一丝凉意渗入了他的元神中。 他的眼神在一瞬间变得空洞而茫然,如同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又在一呼一吸之间恢复了清明,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只是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丝弧度,那笑容与他平时的拘谨截然不同。 “去吧。”江寻的声音如同无形的风在他脑海中响起,“沿着山脚朝西走三百里,那里有一块青黑色的巨石,表面有三道平行的裂纹。你会在巨石下方找到一条通道。” 常安的双脚不受控制地朝着那个方向走去,找到江寻所说的巨石,发现了一条狭长的通道。通道的边缘有被岁月侵蚀的古老阵纹痕迹,那些阵纹的线条扭曲而凌厉,与洪荒主流的符文体系截然不同。常安没有丝毫犹豫,沿着通道向下走去,穿过重重黑暗与积尘,两侧的墙壁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缝,仿佛曾经承受过极为剧烈的冲击。空气中残留的魔气越来越浓,如同无形的寒气渗入骨髓。 最终他停在了一扇巨大的漆黑石门之前。 石门通体漆黑,表面刻满了无数复杂的符文,那些符文的线条扭曲而凌厉,散发着一种与洪荒主流道法截然不同的气息——那是魔族特有的符文体系。每一道符文的转角都带着一种锋芒毕露的狠厉,仿佛不是被刻上去的,而是被某种力量从内部“挤压”出来的。石门的正中央刻着一个巨大的魔纹,仿佛一只睁开的竖瞳,无声地注视着来者的方向。门缝中,一缕极其细小的魔气正在缓慢地向外渗出。 江寻的感知通过常安的视野,他看到那缕魔气极其微弱,若不是以九幽魔髓作为媒介,即便是准圣级别的强者也很难察觉它的存在。那缕魔气与九幽魔髓的气息产生了微弱的共鸣,如同一根无形的线将两个时空连接在了一起。 “就是现在。”江寻心中一定,运转从混沌源水中领悟的朔源法则之力,朔源法则之力化作一道无形的水丝,缠绕住那缕从石门缝隙中渗出的魔气。 “回朔。” 他的神识顺着那缕魔气向上游追溯,沿着时间的河流逆流而上,向着上古时期,向着仙魔大战最惨烈的那一日逆溯而去。 眼前的世界如同一幅被倒放的画卷,飞速地向后翻卷。草木枯荣、山川变迁、天象流转全部在数息之间掠过,最终定格在一片魔气弥漫、煞气冲天的天地之中。 那是太古时期的西方大地。 这片大地在鸿钧道祖与魔祖罗睺决战之前,远没有如今的荒凉模样。那时的西方大地魔气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天空终年被黑色的魔云笼罩,魔气凝聚的雨滴落在土地上,腐蚀出无数深不见底的坑洞。魔祖罗睺的魔教总部便矗立在须弥山的位置,黑色的魔宫如同一座倒悬的巨塔,从大地深处拔地而起,直插云霄。 而在这片魔威之下,两株小小的先天灵根正在挣扎求生。 第379章 弑神枪位置坐标到手,天道神雷 一株形如菩提树,根茎紧紧扎在须弥山边缘的裂隙中,拼命汲取着稀薄的灵气。它的叶片上布满了被魔气灼伤的焦痕,却依然倔强地保持着翠绿的颜色,仿佛每一次呼吸都在用自己的生命力对抗魔气的侵蚀。另一株形如宝树,七色的叶片在魔气的侵蚀下不断凋零又不断萌发新叶,每一次凋零都在消耗着它的本源,每一次萌发都带着一种极为坚韧的生命力。它们是这片大地上仅存的两株先天灵根,在罗睺的阴影下苟活了无数元会,小心翼翼地躲避着魔祖的视线,只求能够存活下来。 画面继续向前回溯。 江寻“看到”了龙汉大劫的源头——罗睺挑拨龙、凤、麒麟三族的关系。三族在罗睺的算计中一步步走向决裂,最终爆发了席卷整个洪荒的太古三族大战。祖龙、元凤、始麒麟在罗睺的算计下先后陨落,太古三族在自相残杀中元气大伤,最终退出洪荒的历史舞台,罗睺借助三族决战杀气炼制成功诛仙四剑。三族的覆灭让西方大地的魔气失去了最后一丝制衡,罗睺的力量空前膨胀,魔教的光芒几乎笼罩了半个洪荒。 随后,鸿钧老祖联合杨眉大仙、阴阳老祖、乾坤老祖、五行老祖降临西方,与罗睺的诛仙剑阵正面碰撞。 诛仙剑阵在须弥山上空展开,四柄诛仙剑分列四方,剑光纵横交错,黑色的剑芒与金色的剑芒交织成一张绞杀一切生灵的巨网。剑阵的每一次运转都带着足以撕裂虚空的锋芒,将五位混沌大能的攻击层层绞碎。杨眉大仙提前感应到诛仙剑阵的凶险,在大阵合拢的前一瞬,以空间神通遁入混沌深处,避开了被剑阵困杀的结局。但阴阳老祖、乾坤老祖、五行老祖三人被困在剑阵中,以自曝的方式与罗睺同归于尽。 罗睺在最后一刻以残存的力量开辟魔界,立下“道消魔涨、魔消道涨”的誓言,将心魔种入每一位修行之人的道心之中。而他的两件至宝则在战场崩塌的一瞬间朝着两个截然不同的方向遁去。十二品毁灭黑莲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无声地遁入罗睺刚刚开辟的魔界深处。而那柄通体漆黑的长枪,则穿透了空间壁垒,射入了混沌虚空之中,枪身上魔纹闪烁,带着一股足以让圣人元神都感到战栗的锋芒——正是弑神枪! 江寻的视线紧紧跟随着那柄长枪的轨迹,拼命将那个混沌坐标烙入识海深处。他能感应到弑神枪的气息在混沌中划出一道长长的弧线,向着某个方向坠落,他调动全部的水行法力将坐标固定在记忆最深处的那个角落—— 就在这时,一声如同天道雷霆般的断喝在他的识海中炸响! “大胆魔教余孽!竟敢窥视天道!” 那是鸿钧道祖的声音!那声音从遥远的混沌虚空深处传来,带着天道之力特有的威严与怒火,如同一把无形的利剑直刺江寻的神识。江寻只觉浑身一震,那道声音如同实质般穿透了西方教弟子元神,他捕捉到的视野正在以无法阻挡的速度坍塌收缩,而一道天道的目光已经沿着那道因果线追了过来! “不好!” 江寻面色瞬间煞白,头皮一阵发麻。他不敢有丝毫犹豫,后天功德至宝鸿蒙量天尺猛然祭出,功德金光如同实质般的刀刃般斩出,将那道从虚空中追溯而来的因果线干净利落地斩断。紧接着他全力催动北方玄元控水旗,先天至宝的水光如同泼天的潮水般将他全身层层包裹,将他的气息、因果、元神波动全部隔绝在一层无声的结界之内。虚空遁空旗同时在掌心爆发出刺目的金光,一道漆黑的裂缝在空间中无声裂开,江寻一步踏入其中。 他的身形消失在须弥山外围的虚空中,如同一滴水珠被蒸发得无影无踪。而在他身后,一道灰白色的天道神雷已经沿着那道被斩断的因果线追了上去,精准地击中了被九幽魔髓控制的常安。雷光炸开,将那位西方教弟子连同整条通道都劈成了一片焦灰。 灰白色的雷光在须弥山的山脚闪了一瞬,随即消散。西方教的护山大阵微微波动了一下,接引和准提同时睁开眼,感应到那道雷光的气息,面色微微一变。两人对视一眼,虽然感应到了天道发怒,却没有发现更多异常,只能默默寻找原因。 江寻在空间通道中急速穿行,周身的水光如同一层不断流动的铠甲,将沿途的空间乱流一一挡开。他大口喘着气,后背的冷汗已经浸透了道袍的内衬。若不是鸿蒙量天尺斩断了那道因果线,若不是北方玄元控水旗已经晋级先天至宝彻底遮蔽了他的气息,他此刻恐怕已经被天道神雷追着劈了半个洪荒世界。那种被天道意志锁定的感觉如同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他的心脏,让他现在想来依然脊背发凉。 “太险了……”江寻在空间通道中稳住心神,目光深处却透出一丝收获后的锐利,“鸿钧道祖果然还在关注着西方大地,那缕从遗址中渗出的魔气,恐怕一直都在他的感知边界之内。我以九幽魔髓为载体触摸那缕魔气,等于是把手伸进了他的警戒区。不过——弑神枪遁入混沌的方向已经看到了,那处混沌坐标我已经牢牢记住,看来要去混沌中一趟了。” 他的气息在空间通道中平稳下来,东海的气息在前方变得越来越近。一道柔和的水光在通道尽头展开,如同迎接归客的门扉,他一步迈出。 海浪在脚下翻涌,湿润的海风裹着盐粒的气息扑面而来。阳光从万里无云的天空中洒落,带着久违的温暖。江寻站在东海的海面上,深深吸了一口气,将西方大地的灰暗与阴霾从胸中彻底排出。 他回头望了一眼西方大地的方向,目光深远。须弥山的经历如同一把双刃剑——他几乎被鸿钧道祖的天道意志碾碎,却也成功攫取了最想要的情报。那片大地上的秘密,以及那片封印遗址之下的回响,都将在他未来的棋局中占据至关重要的位置。 “弑神枪的坐标已经到手了,又有一件底牌。”江寻低声自语。 他催动遁光,朝着玄水府而去。 第380章 平心娘娘邀请,再入地府 玄水府外,东海的海水在禁制之外无声流波动,阳光透过海面洒落下来,在海底投下斑驳而温暖的光影,远远看去,上空紫气隐现。 江寻从空间通道中出来,水光尚未完全消散,便感应到一道温润的玄色光芒静静悬浮在道场的禁制之外。那光芒柔和而坚定,如同一枚沉睡在深海中的明珠,散发着地道气息特有的浑厚与包容。光芒中隐约可见一枚请柬,通体以地道之力凝聚而成,即便肉身证道混元大罗金仙,江寻也能感应到请柬中蕴含的强大法力。 之前羲和离开玄水府时,并没有发现请柬,请柬上布满了层层禁制,确保它只能被特定的气息打开。江寻以水行法力轻轻触碰请柬的表面,那些玄色纹路如同活物般蠕动了一下,随即如同冰雪消融般向两侧退开,露出内部那一页以地道之力凝聚而成的文字。 江寻将其摄入掌中,神识探入其中,平心娘娘的声音在他的识海中响起,温和而清晰的声音,带着地道之主特有的沉稳与不容推辞的意味:“江寻小友,若已归来,请速来地府平心殿一叙。” 声音并不长,却让江寻的心中微微一沉。平心娘娘素来不会无缘无故召人前往地府,她既然亲自以请柬相邀,必定是有要事相商。而且这份邀请来得如此及时,仿佛平心娘娘知道他刚刚从不周山归来,知道他刚刚经历了什么。 没有多想,江寻将请柬收入袖中,目光不由自主地望向方丈仙岛的方向。隔着东海亿万里海域,隔着东海海水的层层波涛,他此刻能清晰地感应到那两股熟悉的气息,羲和的气息清冷而深邃,如同一轮满月悬在夜空之中,太阴法则的波动比之前更加圆融,已经稳稳地突破到了混元金仙后期,太阴法则更是领悟到了入微通玄的境界;嫦曦的气息温润而蓬勃,如同初春的原野正在舒展,生命法则的生机已经彻底融入了她的道基之中,混元金仙初期的境界已经稳固,生命法则更是领悟到了入微精深。 两位道侣的修为终于重新回到了曾经的高度,甚至更上一层楼。天道修正之力曾让她们修为从准圣圆满境界跌落到大罗金仙圆满,那一段灰暗的岁月如今终于成了过去。在自己指点之下,她们以混元金仙之道重新证道,走得比从前更加扎实、更加坚定,潜力无限更高。 江寻的嘴角浮现出一丝久违的笑意。道途之上,有人并肩而行,终究比孤身独行要好得多,而且自己的道侣还是洪荒世界最美女神之二,太阴女神羲和嫦曦,即便江寻已经融入洪荒世界,但现代人的思维,自然让他得意无比。 “本想在证道之后,回到玄水府给弟子们赐下一番机缘,再前往方丈仙岛与她们相聚……”江寻低声道,“但平心娘娘的邀请来得正是时候,大禹证道时的布局、封神量劫的前奏,这些事情都比儿女情长更加紧迫,只能先往地府一趟了。” 他收敛心神,再次以虚空遁空旗在玄水府外撕裂一道空间通道。漆黑的裂缝无声展开,混乱的空间乱流的气息从通道深处渗出,但空间法则大成,已经让无视伤害。他没有惊动玄水府中的弟子们,只是传下一道神识让麟瀚继续守护道场,照看好其他弟子们,随即一步踏入通道之中。 空间通道在身后合拢,下一刻,江寻已经站在了地府的鬼门关外。 阴风拂面,鬼火幽幽,两侧的彼岸花在风中轻轻摇曳,鲜红如血。地府的天空依旧是那副灰蒙蒙的模样,没有日月星辰,只有无穷无尽的幽暗在头顶铺展开来。江寻没有沿着黄泉路行走,而是以大法力无声穿行,越过邢戈等人所在方向时,他的神识捕捉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从巫族驻扎之地方向传来。 那是姜石的气息。他的肉身修为虽然还没有突破境界,但根基比之前更加深厚了,气血在体内流转间带着一种沉稳如山的压迫感。显然他在邢戈、玄墨、苍牙三位巫将的身边得到了极为扎实的锤炼,突破只是时间问题。 江寻没有停留,也没有惊动那些熟悉的巫族兄弟们。他收敛了周身的气血之力,以北方玄元控水旗将自己化作一道几乎透明的水光,防止肉身气血之力被大巫感应到,避开沿途的鬼差与巡逻的巫族战士,朝着平心殿的方向无声而来。 平心殿的轮廓在前方浮现,巍峨而庄重,散发着地道特有的浑厚气息。殿门敞开着,仿佛早已在等候他的到来,作为地道之主,地府中的所有动静都瞒不过平心娘娘。殿前的巫将看到江寻,只是微微点头,没有阻拦,也没有通报,仿佛平心娘娘已经交代过一切。 江寻迈步走入殿中。 殿内的光线温润而柔和,穹顶高悬如同星空,四壁的符文在地道之力的光芒中缓缓流转。高台之上,平心娘娘端坐于蒲团之上,一袭玄色长裙,面容清冷如月,周身环绕着地道之力的浩瀚气息。她的目光落在江寻身上时,带着一丝了然的笑意,仿佛早已看透了一切。 “恭喜江寻道友肉身证道混元大罗金仙。”平心娘娘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道友好机缘,居然能得到盘古父神精血,更是能避开天道之力,以父神精血肉身证道,道友好手段!” 江寻心中微微一震,但面上没有显露太多。作为盘古大神精血所化的十二祖巫之一,平心娘娘对盘古血脉的感应远超任何人。自己虽然以北方玄元控水旗遮掩了天机,瞒得过天道,却瞒不过与盘古血脉同源的平心娘娘。他上前一步,郑重行礼:“晚辈不敢让娘娘以道友相称,娘娘身怀慈悲,以身化轮回,当为我辈楷模。江寻此番能够肉身证道,还要多谢娘娘当年传授盘古真身决,以及对晚辈肉身之道的多次指点。若无娘娘的指点,晚辈不可能走到今天这一步。” 第381章 平心殿论道,江寻感觉时间紧迫 平心娘娘微微摇头:“你能走到这一步,靠的是你自己的机缘和悟性。本座只是指了一条路,走不走得通,全看你自己的造化。”她的目光在江寻身上停留了片刻,带着一丝赞许的意味:“能在金鳌岛被天道压制之后另寻道路,你确实没有辜负盘古父神的馈赠。不过——你以灵宝遮掩气息瞒得过天道,盘古父神的气血之力却瞒不过我。你的元神修为还在混元金仙巅峰,肉身已经先行一步跨过了那道门槛,如此同修两条证道之路,在洪荒世界中确实极为罕见。” 江寻坦然道:“娘娘目光如炬。晚辈的元神确实还差一步才能证道混元大罗金仙,肉身先行一步,也算是提前打好了根基。” 平心娘娘微微颔首:“既然你来了,不妨与我论道一番。本座对肉身之道的理解,或许对你还有些帮助。” 江寻正求之不得,便在高台下方的蒲团上盘膝坐下。平心娘娘开始讲述她对肉身修行的理解,从盘古真身决的根基运转讲到肉身突破混元大罗金仙的关键节点,从气血的凝练方式讲到肉身与元神之间的相辅相成。她的讲解如同涓涓细流般渗入江寻的感知之中,许多他之前在盘古秘境中冲击肉身证道时只模糊感知到的东西,在平心娘娘的讲解中变得逐渐清晰起来,对肉身之道的理解进一步加深。 江寻也将自己对盘古真身决的参悟心得、以及在盘古秘境中的突破体验与平心娘娘分享。他提出的许多观点让平心娘娘也微微一愣,比如他提到将水行法力的柔韧特性融入肉身气血的运转之中,以水的包容性来承载盘古精血的霸烈冲击——这个思路她从未想过,却在听后觉得大有道理。 “你对肉身之道的理解,已经超出了本座的预料。”论道结束时,平心娘娘的目光中多了一丝更深层次的认可,“假以时日,你的肉身修为或许能更进一步。” 江寻拱手道:“多谢娘娘指点。今日论道,让晚辈获益良多。” 平心娘娘话锋一转,神色变得郑重了几分:“你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想必也知道封神量劫即将来临之事。” 江寻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晚辈确实有所察觉。” 平心娘娘的目光中闪过一丝了然:“你果然什么都知道。从上古巫妖时期开始,你对天道大势的判断便从未出过差错。巫族与妖族的决战、地道轮回的建立、三皇五帝的走向……你仿佛每一步都踩在了关键节点上。本座证道时,曾推算过你的来历,但你的来历如同一层迷雾,始终无法看透。” 江寻的心中微微一紧。他不知道平心娘娘的推演能力有多强,连她都无法看透自己的来历,说明天道本身也无法看穿那层迷雾——或者说,自己的存在本身就是天道运行中的一个例外,又或者自己真是那遁去的一。 平心娘娘继续道:“不过你与巫族交好,与本座相交情匪浅,本座便没有深究。如今你肉身证道混元大罗金仙,潜力更是无可限量,本座更期待你元神证道混元大罗金仙后,同修元神与肉身之道,究竟能够走多远。”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变得深邃起来:“如今地道感应到天道对地道、人道的限制正在加速收紧。即将到来的量劫气息比预料中更早地浮现在天机深处。你的时间不多了。人族文明正在加速走向五帝时代的终章,大禹治水之后便是封神量劫的引信。你必须在大禹证道之时元神证道混元大罗金仙,否则等三皇五帝治世完成,人族完全成为天地主角,人族气运被天道彻底掌控,你将再也没有机会证道了。肉身证道虽然强大,但限制太多,元神证道对你的帮助更大,意义也完全不同。” 江寻心中那股急迫感在此刻如同被点燃的火焰般蹿升起来。他原以为自己的时间还算充裕,却没想到天道收紧的速度比预料中更快。大禹证道之前的这段时日,便是他最后的布局窗口期。 “多谢娘娘提点。”江寻郑重道,“晚辈定当在封神量劫开启之前,完成元神证道。” 平心娘娘微微点头,抬手一挥,一枚通体漆黑的令牌从她掌心浮现,悬浮在江寻面前。令牌表面刻着一道古拙的地道符文,如同大地的脉络被压缩成了一枚小小的印记,散发着温润而厚重的气息。 “此令可在一炷香之内借用地道之力遮蔽天机。如果你在关键时刻需要一处天道无法触及的庇护,此令能为你争取到最关键的一线机缘。”平心娘娘的声音平静而郑重,“记住,只能用一次。用完了,它就会自行消失。” 江寻双手接过令牌,只觉入手温润,一股地道之力的暖流从令牌中渗入他的掌心。他郑重地将令牌收好:“多谢娘娘!” 事情完毕,他起身告辞,平心娘娘没有再留他,只是在他转身时加了一句叮嘱:“你肉身证道之事,莫要让天道以及其他天道圣人察觉——虽然你以灵宝遮了气息,但这方天地间有些存在,眼睛并不在天道上。你自己多加小心。” 江寻心中一凛,郑重应下:“晚辈记住了。” 他转身走出平心殿,没有惊动任何人,来到鬼门关外,以虚空遁空旗撕裂空间通道,一步踏入其中。地府气息在身后迅速褪去,东海的海水与阳光再次在通道尽头重新展开。 当他再次出现在玄水府前时,午后的阳光正透过海面洒落下来,温暖而明亮。江寻落在道场之中,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平心娘娘的警告如同一颗沉甸甸的石子落入他心中的湖面,激起的涟漪久久不能平息。 “大禹证道之时……”江寻低声自语,“我必须完成元神证道。” 他望向方丈仙岛的方向,目光深远。那里有他的道侣,有他的莲台,有他的灵根。而在这片洪荒天地之外,封神量劫的时间阴影正在无声地逼近。 第382章 江寻证道,弟子受益 玄水府中,水光流转如常。 江寻从空间通道中穿出,落在道场中央。地府的阴冷气息已经在穿越通道时被彻底剥离,东海海水的温润与阳光的暖意重新将他包围。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平心娘娘的警告还回荡在耳边——大禹证道时必须完成元神证道,否则便再无机会——但此刻他已经回到了自己的道场,回到了这座他经营了无数万年的根基之地。 他站在道场中央,水行法力如同无形的触手延伸向玄水府的每一个角落。下一刻,他的眉头微微一动,眼中浮现出一丝意外的惊喜。 弟子们的气息比之前有了显着的变化。 那些原本处于瓶颈边缘的气息,此刻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了一把,齐齐向前迈出了一步。这种感觉他并不陌生——那是自己的气运反哺之力。他肉身证道混元大罗金仙时,以十二品净世白莲和鸿蒙量天尺将自身气运镇压得滴水不漏,那层镇压只是防止气运被天道窥探的权宜之计,内部的气运流动却依然存在着。他的气运如同一条刚刚拓宽了河床的大江,激荡起的涟漪,自然会有支流沿着无形的渠道流向与他气运相连最深、最紧密的人。 而与他气运相连最紧密的,除了羲和与嫦曦两位道侣之外,便是他门下的这些弟子们。他们跟随他修行多年,早已与他形成了深厚的因果联系,他的证道如同一场春雨,润泽了与他们相连的每一个人。 江寻刚刚在道场中站定,几道身影便从不同的方向汇聚而来。 岑汐第一个出现在江寻身边,他的脚步轻盈如风,周身环绕着一股凌厉而内敛的剑意,整个人如同一柄刚刚经历淬火的利剑,锋芒内敛却暗含杀机。他快步走到近前,气息平稳而凝实,太乙金仙中期的境界稳稳当当。 紧随其后的是泠沚,她的步伐沉稳而从容,周身阵道法则的气息流转不息,仿佛无数道无形的线条在她身边编织成一张精密的网络。她的修为同样突破到了太乙金仙中期,气息比之前更加扎实,仿佛根基被重新夯实了一遍。 最后一个出现的是女娃,她几乎是蹦跳着跑过来的,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喜悦和兴奋。她整个人如同一颗被阳光照透的琉璃,五行法则之力的光芒在她周身流转不定,修为已经跨入了金仙圆满境界,五行法则更是领悟到了小成境界。 三人同时行礼:“弟子拜见师尊!” 江寻的目光在三人身上一一扫过,眼中浮现出满意的神色,缓缓开口道:“不错,你们都有进步。岑汐,你的上清剑道比之前领悟更加深厚了,看来这段时间的苦修没有白费。泠沚,你的阵道气息已经开始与你的元神融为一体,这种‘同化’的过程标志着你的阵道修行已经从‘学’进入了‘化’的阶段。女娃……”江寻的目光落在女娃身上时微微停顿了一下,“你进步最大,五行法则的光芒比之前明亮了许多,金仙圆满的境界根基也比之前稳当多了。” 岑汐眼中带着一丝兴奋的光芒:“师尊,弟子在剑道上的参悟确实有了突破。淮弋师兄闭关突破时,我突然感到一股气运加身,仿佛有什么无形的气运之力推了弟子的剑道一把。弟子当时正在参悟剑道法则,原本卡住的地方忽然就变得顺畅起来,剑道法则的领悟便加深了一层。弟子闭关数日之后,便顺势突破到了太乙金仙中期!” 泠沚也点头道:“弟子也是一样。淮弋师兄闭关的动静传出时,那股气运如同点睛之笔般激发了弟子多年积累的感悟。弟子当时正在推演一副阵图,原本卡住的地方忽然豁然贯通,修为便顺利突破到了太乙金仙中期。” 女娃更是急切地抢着开口:“师尊!师尊!弟子的修为进步最快!弟子现在已经是金仙圆满了!五行法则也已经领悟到了小成境界!弟子以前调动五行之力时总觉得不顺畅,现在可以同时亮起来了!” 她伸出手掌,五色光芒在她的掌心中同时亮起——青、赤、黄、白、黑五色轮转不息,形成一个完整的循环圈,如同一道微缩的五行大道正在她的掌心运转。 江寻看着女娃掌心那道完整的五行循环,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女娃的天资果然不凡,地皇之女的血脉加上三皇的悉心指点,又有极品先天灵宝五行珠相助,本身便享有人族气运,再加上这次气运反哺的推动,让她在短短时间内,便从玄仙境界一路突破到金仙圆满,而且境界稳固无比。 不过……他注意到弟子中少了一个人。 “淮弋呢?”江寻问道,“他不在玄水府中?” 麟瀚一直站在众弟子们身边,此刻大步上前,抱拳道:“回老爷,淮弋前些时日闭关连续突破两个境界,到达太乙金仙圆满之后,便感应到东海深处有自己的机缘,便独自前往寻找机缘了。他临走的时候让我转告老爷——说他感应到那道机缘与自己的证道之路有关,他想去尝试寻找一下,若是成了便是一次大突破,若是不成也不会轻易遇险,让老爷不必担心。” 江寻的眉头微微一挑。淮弋感应到的机缘……与淮弋自己的证道之路有关? 他闭上眼,以领悟的河图洛书的推演之力追溯淮弋的气息。片刻之后,他的神识穿过了东海的层层海水与厚重云层,落在了东海极南之地的万丈高空之上。 那里,一座半透明的冰蓝色岛屿正悬浮隐匿在虚空中,如同冰晶莲花般在云层间若隐若现——正是玄渊沉晶阙。 而那座岛屿深处,一场属于淮弋的磨炼正在展开。 淮弋的机缘之地,江寻熟悉无比,正是江寻之前曾经来过的太古龙族福地之一玄渊沉晶阙。玄渊沉晶阙祖龙遗泽不少,江寻隐隐有所猜测。 第383章 淮弋找到自己的道,毁灭之道 玄渊沉晶阙的先天大阵以永冻法则为根基,将整座岛屿笼罩其中。淮弋踏入岛屿的瞬间,便感受到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从四面八方涌来。那股寒意不是寻常冰霜之寒,而是一种能够渗透入法力、融入血液、冻滞元神的“永冻之力”。仿佛整座岛屿都在以一种无声的方式告诉他:踏入此地者,若无足够坚固的抵抗之力,便会永远留在这里,化作冰晶的一部分。 淮弋深吸一口气,水行法力在周身急速运转,将那股永冻之力隔绝在外。他的水之法则已经大成,又曾从师尊赐予的北冥真水中领悟出永寂法则,这两种根基让他拥有了在永冻法则面前站住脚的资本。他的法力如同一条流动的河流,不断地将侵入体内的寒意冲刷出去,又在体表形成一层流动的水幕,将永冻之力阻挡在外。 接着他一步步深入岛屿,脚下的冰晶岩面在月光下折射出幽蓝的光芒。他看到那些被冻结了亿万年的灵药灵草——它们保持着生长的姿态,仿佛时间在它们身上停止了流动。一株株冰晶莲、寒髓果、霜华草被永冻法则定格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如同一幅幅凝固了岁月的画卷。 淮弋没有停留。他的目标很明确——岛屿核心处的寒潭,那里有他感应到的那道机缘。他穿过冰晶广场,避开那三尊以玄冰晶石凝聚而成的守卫傀儡沉睡的位置,小心翼翼地向前潜行。 越靠近岛屿核心,永冻之力越强。淮弋的法力在迅速消耗,每前进一步都需要付出数十倍于寻常行走的法力。他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那些汗珠刚一渗出便凝结成冰晶挂在他的发梢上。服用三滴三光神水后,法力快速恢复,他的嘴角却微微上扬——他感应到了,前方的寒潭中,有一股与他体内永寂法则同源却更加深邃的气息正在缓缓跳动。 他走到寒潭边缘,低头望去。 潭水呈深黑色,水面漂浮着细碎的冰晶。潭水的表面看似平静,但淮弋能感觉到,潭底深处正有一股毁灭般的气息在缓缓流动,如同深渊在无声地呼吸。他盘膝坐下,开始尝试与那股气息沟通。 毁灭法则的参悟远比永寂法则更加凶险。永寂法则是“凝滞”与“静止”,而毁灭法则的核心是“破灭”与“终结”。当淮弋的神识第一次触及那缕毁灭气息时,他只觉一股狂暴的力量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经脉,试图将他的水行法力从根基处撕裂开来。 他咬紧牙关,以水之法则之力的柔韧将那缕毁灭之力层层包裹,如同用无数层水网捆住一条暴怒的毒蛇。他不敢贪多,每次只引出一丝,将其慢慢参悟、慢慢驯化,如同在驯服一头不可控的凶兽。 淮弋修行水之道,得到江寻水之道传承最多,获益也最多,江寻讲道淮弋参悟的法则也最多,毁灭之道也有所涉猎,很快淮弋便毁灭之道便入门。 随着时间推移,玄渊沉晶阙中,淮弋的身影在寒潭边盘坐不动,面色苍白却目光坚定。他的周身环绕着三种法则的光芒——水之法则的温润、永寂法则的凝滞、毁灭法则的锋芒。三者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如同三条泾渭分明的河流正在缓缓汇聚。 他的修为也在这参悟之中缓缓攀升,太乙金仙圆满的根基越来越扎实,距离大罗金仙的门槛越来越近,只要将水之法则领悟到圆满初境,证道大罗金仙问题不大。 江寻收回神识,嘴角浮现出一丝欣慰的笑意。 “毁灭之道……”他低声自语,“淮弋找到了自己的道。水之法则大成,永寂法则已悟,如今又要参悟毁灭法则。三者合一,便是以水之道的柔韧承载毁灭之力,以永寂法则的凝滞加持毁灭的爆发。这条路的潜力极为惊人,三者融合之后,淮弋的战斗力将远超同阶之人。等到他参悟成功,突破大罗金仙便是水到渠成的事。” 麟瀚听到江寻的这番话,眼中也浮现出欣喜的光芒:“淮弋果然天资不凡。他走的时候还笑着对我说‘等我回来时便是大罗金仙了’。” 江寻轻笑着摇了摇头:“他倒是有这份信心。不过——找到毁灭法则只是第一步,真正要将它融入自己的道中,还需要长时间的打磨和沉淀。” 他看向在场的几位弟子:“淮弋已经找到了自己的路,你们也要加倍努力了。岑汐,你的剑道天赋极高,等到太乙金仙圆满时,也需要找到一条专属于自己的道路。泠沚,你的阵道造诣已经超越了许多同龄之人,把‘阵’融入你的根基深处,便是你未来的方向。女娃,你的五行之道循环已成,接下来就是把根基打稳,待到突破大罗金仙时,便可尝试将五行循环化为自己独有的道。” 三人同时应道:“弟子谨记师尊教诲!” 众弟子散去后,各自回到闭关静室继续稳固境界。玄水府重新恢复了宁静,水光流转如常。 江寻独自站在道场中央,水光在他周身缓缓流转。他望向东海极南之地的方向,目光深远。淮弋能找到玄渊沉晶阙并闯入那座以永冻法则守护的秘境,说明他的水之法则根基已经极为扎实。那条路虽然充满凶险,但也是他找到自己道的必经之路。 而远在地府中的姜石,江寻更是一点都不担心,有巫族众人相助,更是有风衍看护,在平心娘娘得地盘,姜石的精进也许会给自己带来更多惊喜。 之后,玄水府众人都沉浸在修行之中,直到三个月后,三位截教弟子的到来才打破了府中的宁静。 府外,三位截教弟子在麟瀚带领下,身影穿过禁制,落在道场之中。为首一人朝着麟瀚拱手行礼:“江寻师弟可在?赵公明带着弟子前来拜访!” 江寻从静室中睁开眼,目光看向三人。他感应到那三道气息中带着一丝急切,仿佛有什么紧急的事情正在发生。 他站起身,朝着府中走去。 第384章 江寻赐下陈九公姚少师见面礼 赵公明三人的到来,让江寻闭关中断。其实也不算闭关,江寻在交代完弟子之后,一直在道场中静坐,神识延伸向东海极南之地的方向,关注着淮弋在玄渊沉晶阙中的参悟进展。毁灭法则的参悟并非一朝一夕之事,淮弋的水之法则与永寂法则虽然根基扎实,但要彻底驯服那股毁灭之力并将其融入自己的道中,还需要大量的时间打磨沉淀。 进入玄水府中的三人,为首之人赵公明身上气息浑厚而沉稳,带着一股财道特有的流转韵律,江寻熟悉无比。另两道气息稍弱,却带着一种人族年轻弟子特有的蓬勃生机,灵光通透,根基尚浅却根基清白。 “赵公明师兄来了。”江寻出了闭关室,“居然还带了两个弟子前来。” 他起身来到府门大殿中,水光在他身后缓缓流转,如同一道无声的屏风。片刻之后,三道身影在麟瀚带领下,来到江寻面前。穿过禁制落在玄水府道场之中。赵公明身后两个年轻弟子,一人生得面容清秀、眼神灵动,另一人则身形敦实、气质沉稳,两人修为都是玄仙初期,根基刚刚打下,正处在修行之路的起步阶段。 赵公明看到江寻,快步上前拱手行礼,面带笑意:“江寻师弟,多日不见,师兄我又来叨扰了。” 江寻也拱手回礼,笑道:“赵师兄这是哪里话,师兄能来便是师弟的荣幸。这两位是……”虽然知道,他还是问道。 赵公明侧身让开,示意两个弟子上前:“师兄我机缘下也收了两个弟子。大弟子叫陈九公,小弟子叫姚少师。都是人族子弟,虽然资质算不上顶尖,胜在心性踏实,守得住本分,与我有缘。”他说完对两个弟子道:“九公、少师,快来见过你们江寻师叔。” 陈九公和姚少师连忙上前,躬身行礼,声音带着初次拜见长辈特有的恭敬和一丝紧张:“弟子陈九公”“姚少师”,“”拜见江寻师叔!” 江寻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心中却闪过前世的记忆碎片——封神大劫后,陈九公被封为招财使者,姚少师被封为利市仙官,两人在封神榜上虽然只是不起眼的小角色,却也是赵公明门下仅有的弟子。这一世他们在人族崛起时,也就是天皇年间便拜入赵公明门下,少了前世的许多因果纠缠,根基也更加清白踏实。 “两位师侄不必多礼,我与你们师尊交情匪浅,初次见面,师叔也没什么好东西相赠。这两件灵宝,算是见面礼吧。”江寻说着,抬手一挥,两道灵光从四海珠中飞出,落在陈九公和姚少师面前。 一件是一柄青色的短剑,剑身上刻着细密的水纹,通体灵光流转,后天上品灵宝的气息温润而内敛;另一件是一面小巧的圆盾,通体呈灰白色,表面流转着细密的防御阵纹,同样是后天上品灵宝。两件灵宝品级适中,既不会太过贵重让两人承受不起,也足以用到他们突破太乙金仙圆满之时。 陈九公和姚少师看着面前悬浮的两件灵宝,眼中满是惊喜和难以置信。洪荒世界自巫妖决战后,灵气大不如前,先天灵宝愈发珍贵,寻常修行之人能得到一件后天下品灵宝已经算是难得,后天上品灵宝对于玄仙初期的两人来说简直是天降横财。两人连忙跪拜叩首:“多谢江寻师叔!” 赵公明在一旁看着,也不由感叹:“师弟出手还是这般大方,后天上品灵宝随手就赐了出去。” 江寻笑道:“同为人族子弟,能帮一把是一把。”他目光在两人身上停留了片刻,“不过,两位师侄的跟脚终究还是后天人族,若是能有更好的根基,修行之路会顺畅许多。赵师兄,我想为他们稍微改善一下跟脚,应该不会影响什么。” 赵公明先是微微一愣,随即面色认真起来:“师弟,这可是大恩。如此贵重机缘,师弟不必……” 江寻摆了摆手:“只是改善下后天人族跟脚,赵师兄不必这样。我只需几滴灵水,便能助他们跟脚血脉接近先天人族,既不会惹人注目,也不算多过分的馈赠。”他说完,从四海珠中引出两滴灰白色的混沌灵水与四滴三光神水——每人一滴混沌灵水、两滴三光神水。混沌灵水散发着混沌本源的气息,三光神水则流转着金色、银色、紫色三色光芒,温润的造化之力在虚空中弥漫开来。 他将灵水以水行法力炼化,化作两团温润的灵光,分别打入陈九公和姚少师体内。两人只觉一股温热的暖流从眉心涌入,顺着经脉扩散到四肢百骸,后天人族身体中积攒了多年的浊气被一点一点地逼出体外,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清灵通透的先天之气。他们的根基在这一刻发生了质的变化——虽然与真正的先天人族还有差距,但已经无限接近,日后修行之路的上限被大大拓宽了。 江寻也想过加入九天息壤,但怕提升两人跟脚影响后面天道小势,如今自己正在被天道针对,更是不能沾染更多因果。只要两人再得到一些机缘,跟脚突破到先天人族问题不大。 两人闭目感受着体内翻天覆地的变化,再次跪拜叩首:“多谢江寻师叔再造之恩!” 江寻笑着以法力扶起两人:“不必如此。你们跟着赵师兄好好修行,日后财道昌盛之时,你们便是第一批受益者。” 赵公明抱拳道:“师弟,这份情我记下了。” 众人落座后,麟瀚端上灵果招待。一枚枚洁白温润的漱玉灵梨散发着清甜的香气,一串串紫色的紫葡萄如同紫水晶般晶莹剔透。陈九公和姚少师看着那些灵果,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如何享用。赵公明早已见惯了江寻这里的排场,毫不客气地拿起一颗漱玉灵梨咬了一口,入口即化,一股精纯的法力在口中散开,涌入体内。 陈九公和姚少师小心翼翼地尝了一颗紫葡萄,只觉灵力在体内化开,连修为都隐隐提升了一丝,两人眼中满是震撼,对这位江寻师叔的财富积累和出手阔绰更是敬畏到了骨子里。 赵公明放下果核,神色变得郑重起来:“师弟,师兄此番前来,是有件事想请教你。” 江寻道:“师兄请说。” 赵公明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整理措辞,然后缓缓开口:“师弟知道,自人族天皇年间我便一直在人族推广财道。落宝金钱、摇钱树、聚宝盆三件灵宝都在我手中,财道在人族中也逐渐生根发芽,如今随着人族的崛起而不断发展壮大。借助财道气运,我的财道法则已经领悟到了圆满极限境界。” 他顿了顿,目光中带着一丝复杂的神色:“但入微初探的境界,我始终没有触摸到。云霄大妹证道混元金仙之后,我的心境便受到了一些波动,也仔细想过自己的路,前些时日她特意指点我,让我不要急于斩三尸,不如先来找师弟聊一聊。师弟见多识广,对混元金仙之道的领悟更是远超我等。我想请教师弟——财道,能否证道混元金仙?” 赵公明说完,目光中带着期待与忐忑,定定地看着江寻。 第385章 江寻指点赵公明财道聚散生之道 江寻心中了然。财道确实是三千大道之一,而赵公明在人族中推广财道多年,积累的气运与功德已经极为深厚。前世各种洪荒小说中总说赵公明性格耿直、不善权谋,但现在看来他并不笨——云霄证道混元金仙的动静显然刺激到了他,让他开始认真思考自己未来的道路。若是换了旁人,可能早就以落宝金钱、摇钱树和聚宝盆去斩三尸证道准圣了。赵公明硬是忍住了这个冲动,说明他心中对混元金仙之道的向往已经压过了对修为突破的急切。 “赵师兄,”江寻开口,声音沉稳而肯定,“财道当然是三千大道之一。而且师兄在人族中推广财道多年,财道气运已然昌盛,这正是师兄最大的优势。” 他顿了顿,继续道:“幸亏师兄没有以落宝金钱、摇钱树和聚宝盆去斩去三尸证道准圣,否则混元金仙之道便与你无缘了。斩三尸之路是将自身寄托于外物,而混元金仙之道是将自身大道与法则融合。两条路南辕北辙,一旦走上斩三尸之路,便再无回头的余地了。” 赵公明微微点头,面色凝重:“确实如此,我也是反复权衡后才下定决心,趁着这次机会来找师弟请教混元金仙之道。” 既然如此,江寻道:“那么,我便为师兄讲一讲财道修行的方法与方向。” 他开始讲道,声音平和而从容:“财道的本质不是赚钱,也不是积累财富。财道真正的核心在于‘流转’。落宝金钱、摇钱树、聚宝盆三件灵宝,各自代表了财道的三个不同侧面。” “落宝金钱,主‘散’。它能落一切灵宝,象征着财富流转中的‘给予’与‘付出’。舍与得本就是一体两面,只知道聚财而不懂得散财的人,永远无法真正领悟财道的精髓。落宝金钱的落字,便是让财富流动起来,有舍方有得,有散方有聚。” “摇钱树,主‘生’。它能源源不断地生出金钱,象征着财富的‘生发’与‘积累’。财道的根基在于生生不息,钱财需要持续不断地生发,才能让整个财道体系运转起来。摇钱树的生发之力,便是财道的活水源头,让气运有了持续涌入的通道。” “聚宝盆,主‘聚’。它能汇聚八方之财,象征着财富的‘吸纳’与‘包容’。财道若是只有生发没有汇聚,便会散漫流失。聚宝盆的聚字,便是让散落的财富找到归宿,让气运凝聚成一股坚实的力量。” “三件灵宝,散、生、聚三者合一,才是完整的财道。只会散财是败家,只会聚财是守财奴,只会生财是暴发户。三者并举,方为财道正途。师兄在人族中推广财道多年,便是将这三者付诸实践——以市廛交易让财富流通,以贸易生发让财富增长,以货币体系让财富凝聚。你已经走在了正确的路上,只是还没有将这条路上升到道的层面。” “财道要证道混元金仙,关键不在于灵宝本身,而在于你将财道法则领悟到何种高度。你需要以落宝金钱为引、摇钱树为基、聚宝盆为炉,将三者融会贯通,领悟出一道属于自己的财道法则——这道法则要既有‘散’的格局,又有‘生’的活力,更有‘聚’的厚度。三者归一,便能突破入微初探的瓶颈,证道混元金仙。” 赵公明听得入神,双目之中的光芒越来越亮。他手中紧紧握着那把玉扇,指节都微微发白。江寻这番话如同在他心中点燃了一盏明灯——他以前总是想着将三件灵宝分开使用,落宝金钱用来落宝,摇钱树用来生财,聚宝盆用来聚财,从未想过三者合一才是财道的真谛。 “散、生、聚……”赵公明喃喃自语,反复咀嚼着这三个字,“师弟是说,我的财道之所以卡在圆满极限无法突破入微,是因为我一直将财道当作‘工具’来使用,而不是当作‘大道’来领悟?” 江寻点头:“正是。师兄目前还在‘用财’的层面,还未触及‘悟财’的境界。以财为用,便永远被财所困;以财为道,才能驾驭财道法则,证道混元金仙。” 赵公明沉默良久,然后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向江寻深深拱手:“师弟一席话,让师兄豁然开朗。以前我只觉得财道便是赚钱、聚宝、落敌灵宝,从未想过要将这三者上升到‘散、生、聚’的大道层面。如今听师弟点破,我才明白——先立财道,聚集财道气运,待财道气运圆满,再以财道法则一举突破混元金仙。这才是师兄我该走的路。” 他正要继续说下去:“师弟,那——” 江寻抬手打断他,嘴角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赵师兄,明白即可。人皇功德圆满之时,便是你的机缘所在。届时财道气运与人间气运共振,你只要抓住那一刻,突破混元金仙便如探囊取物。” 赵公明微微一愣,随即露出一丝了然的笑意,知道江寻不愿再多言天机,便不再追问。他站起身,向江寻郑重拱手:“师弟,今日之恩,师兄铭记于心。待师兄证道混元金仙之日,定当再来谢过。” 江寻也起身回礼:“师兄客气了。我送师兄出去。” 赵公明带着陈九公和姚少师出了玄水府,三道遁光朝着三仙岛的方向飞去。江寻站在府门之前,目送赵公明远去的遁光,以河图洛书的推演之力推算了一番,发现赵公明的证道机缘确实不小,比预想中还要顺利几分。 “赵师兄的财道根基已经极为扎实,只差临门一脚了。”江寻低声自语,“人皇功德圆满之时,他证道混元金仙的把握极大。到时候,截教又添一位混元金仙级的强者。” 他收回目光,重新回到道场之中。 时间如流水般无声流过,玄水府的水光依旧流转如常。淮弋还在玄渊沉晶阙中参悟毁灭法则,岑汐和泠沚在稳固太乙金仙中期的境界,女娃在金仙圆满的门槛上继续打磨根基,羲和在方丈仙岛稳固混元金仙后期的修为,嫦曦也在方丈仙岛继续参悟生命法则的入微精深之境——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推进。 然而,半年之后的一个清晨,当江寻刚刚从悟道中醒来时,一股微弱的法则波动从洪荒大地的方向传来,打破了玄水府的宁静。 那波动带着人族气运特有的温润与厚重,仿佛来自某个重要的节点。 江寻的目光微微一凝,望向远方。 人族那边,又有动静了。 第386章 人族地位低下,颛顼发现人道至宝 那股波动,自从半年前开始,便如同一颗深埋地下的种子在积蓄力量,一天比一天强烈,一天比一天清晰。江寻记得很清楚,最开始时,那股波动只是涓涓细流般的微弱震颤,若不仔细感应几乎察觉不到;到了上个月,它已经变成了一条暗河,在地底深处奔涌不息;而昨日,那股波动忽然稳定下来,不再颤动,仿佛某种重要的蓄力已经完成。 江寻目光穿过玄水府层层水光,穿透东海的万顷碧波,落向人族祖地的方向。 他的目光所及之处,那里地脉之中的人道气运如同一锅即将沸腾的水,表面看似平静,底下却暗流汹涌。再往深处感应,江寻能察觉到四道隐晦的气机已经与那片大地的地脉融为一体——东、西、南、北四个方位,各有一道微弱却异常强大的气息在缓缓苏醒。 “开始了。”他低声道。 元神中的玄元控水旗轻轻一震,旗面无风自动,几缕真水之力化作细密的水雾升腾而起,绕着他的指尖缓缓流转。江寻垂下目光,看着那些水雾在掌心聚散离合,心思却并不在此处。 他想起自己重生洪荒时,人族还只是洪荒万族中最卑微的存在。上古时期,女娲娘娘抟土造人不过是为了补全洪荒世界天地人三道运转中“人道”那一环,人族的诞生从一开始就带着强烈的目的性。天道要的是棋子,是能控制的人族。后来三皇治世,五帝相继,人族一点点从蒙昧走向文明,从弱小走向强盛,可那头顶之上始终悬着一柄看不见的刀——神明干预,天意难测。 “今日之后,这柄刀,该断了。”江寻喃喃自语。 与此同时,人族祖地一处古老祭坛前,一位身形高大、面容刚毅的中年男子正跪伏于地。 人族共主颛顼。 他是轩辕黄帝之孙,昌意之子,少昊亲自教养长大的继承人。在洪荒人族共主之中,颛顼并不以武力见长,也不以仁德闻名,他最为人称道的是“深沉”与“果决”。他十岁便能辅佐少昊处理政务,十五岁便对天地之道有了自己独到的见解,二十岁登临共主之位时,人族的疆域和人口已经比轩辕黄帝时期扩大了三成。 可就是这样一个被寄予厚望的人,此刻却像任何一个普通的人族子民一样,跪伏在祭坛前,额头触地,虔诚而沉默。 他已经跪了整整三日。 这三日里,他像一尊石雕般定格在祭坛前方,额头上沾满了泥土,膝盖下的青石板已经被体温捂得温热。三日之中,没有任何人来打扰他,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共主在祭天。 可只有颛顼自己心里清楚,他祭的不是天。 他祭的是人族先祖,是人族历代先贤,是燧人氏钻木取火时磨出血泡的双手,是有巢氏搭建第一座巢屋时佝偻的脊背,是缁衣氏缝制第一件衣物时被骨针刺破的指尖。他祭的是那些在洪荒大地上被妖族欺压、被神明奴役、被天地无情碾压却从未放弃过生存的人族先民。 “先祖在上,不肖子孙颛顼,今日行绝地天通之事,还望先祖英灵庇佑。”颛顼的声音低沉沙哑,“人族的命运,从今日起,要握在人族自己手中。” 颛顼的手边放着一卷以兽皮缝制的古老文书。那卷文书从外表看毫不起眼,兽皮已经因为年代久远而变得又硬又脆,缝制用的麻线断了几处,被重新系上后又磨出了新的毛边。但就是这卷不起眼的文书,记载着少昊传位时嘱托的所有关于三皇布局与薪火鼎的秘密。 颛顼缓缓直起身,目光落在那卷文书上,脑海中浮现出少昊传位时的画面。 那一日,少昊将颛顼单独叫到跟前,屏退了所有人。两人独处之时,少昊已经不再是那个英气勃发的白帝,而是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 “颛顼,你天赋异禀,心性刚毅,但人族的未来不能只靠刚毅。”少昊抓住颛顼的手,“三皇被囚火云洞,薪火鼎虽有镇压之功,却无法真正切断天道对人道的压制。想要让人族真正站立起来,还需要一件更加根本的东西——那道横亘在人神之间的无形屏障,必须被彻底斩断。” “什么屏障?”颛顼当时这样问道。 少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人族诞生以来,神与人之间并无阻隔。神可以随意降临人间,人间也可以祈求神降雨除灾。可后来,天上的神开始把人间当成了自己的牧场。他们索取供奉,降下灾祸,把持着通往天界的阶梯,从此人族的命运便不再由自己掌握。” “我们为什么不能自己掌握自己的命运?”颛顼又问。 少昊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之后功德圆满,便前往火云洞了。 直到颛顼发现自己时常祭拜的祭坛下面,人道至宝气息传来! 颛顼沿着祭坛下面通道向下走去,借助人道气运至宝薪火鼎,将他周围丈许方圆照亮,走到通道尽头。 那是一个丈许见方的密室。密室四壁以青石砌成,石壁上刻满了古老的人道符文,那些符文与薪火鼎表面的纹路一致,是人道气运在漫长岁月中自然凝聚而成的痕迹。密室中没有颛顼想象中堆积如山的灵材,只有四件灵宝静静地悬浮在虚空之中,以十字方位排列,形成了一种奇特的空间对称。 东侧一柱,高约三丈,柱身通体青灰,表面布满龟裂的细纹,像被千万年风雨侵蚀过的山岩。柱顶是一方缺了一角的青铜圆盘,盘中空空如也,只刻着一个“问”字。 西侧一柱,形如老树桩,不过丈许高,通体深褐,像是被雨水浇透的泥土凝固而成。柱身上密密麻麻刻着屋舍、田亩、水井、墓冢的图案,若仔细看,甚至能看到几扇小小的窗格,和窗格里透出的暖黄色微光。 北侧一斧,单刃短柄,刃宽背厚,通体漆黑,刃口处有一道暗金色的崩口,像是劈砍过极硬之物后崩出的缺口。斧柄由不知名的青黑色木头制成,上面缠着一圈圈粗麻绳,麻绳已经被磨得起了毛边,有些地方被血浸透成了深褐色。 南侧一钟,青铜古钟,高七尺,钟口比钟身略阔,通体被绿锈覆盖,钟身上依稀可辨日月星辰与田间农人的纹样。钟内壁刻着一个字,颛顼以神识探入时,清晰地看到了那个字的全貌——“人”。 四件灵宝散发着温润的金色光芒,那光芒与人道气运同源,与他手中的薪火鼎产生了强烈的共鸣。薪火鼎在颛顼手中微微震动,鼎口的金色火焰猛地蹿高了一截,火光照亮了整间密室。 第387章 颛顼以人道至宝布置绝地天通大阵 颛顼以神识探入东侧的第一根柱子。刹那间,柱身中蕴含的信息如潮水般涌入他的识海,他看到了数不清的画面——有仰头望天的老者,有伸手指星的孩童,有跪地祈雨的妇人,有在深夜里独自观察天象的巫者。那些画面粗糙而原始,每一幅都透着一种笨拙而坚定的力量。颛顼的双目中涌起一股温热,他从未如此真切地感受到先辈们那颗“不求神佛、只信自身”的倔强之心。 紧接着是西侧的柱子。柱中蕴含的是人族对土地的眷恋——有人蹲在田边看禾苗破土,有人跪在祖坟前痛哭,有孩子在田间追逐嬉戏,有老人在谷仓中摩挲着每一粒种子。那些画面让颛顼想起了自己的童年,想起了若水畔的故土和族人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身影。 断神斧中的记忆更为惨烈。颛顼看到了人族被神明奴役的过往——巫觋借神权欺压同族,天神降下灾祸索取祭祀,人族的土地上到处是神祠,而神祠前的祭品却是族人的血汗和性命。那些画面让颛顼的拳头一点一点攥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镇神钟中的记忆最为沉重。颛顼看到了无数先民仰望苍穹时逐渐生出的一种认识——天可以敬,神不可依。他看到了那些在神祠前默默转身离去的背影,看到了那些跪在地上却不肯低头的倔强眼神,看到了那一张张仰起的面孔上,从敬畏到失望再到坚定的变化。 看到四件灵宝,颛顼便明白自己的使命。 颛顼站起身来,走出密室,重新站在祭坛前的空地上。 颛顼看着人族部落,胸中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情感。人族的一切,是无数先祖用血与泪换来的。燧人氏钻木取火,有巢氏筑巢而居,缁衣氏织布制衣,伏羲定人伦,神农尝百草,轩辕统天下——这每一笔每一画,都是人族用生命在大地上刻下的印记。 而此刻,这一切即将迎来一个重要的转折。 颛顼收回目光,转而落向天空。他望着那一望无际的蔚蓝色穹顶,眼神中没有敬畏,只有一种平静到近乎冷酷的坚定。 “开始吧。”他说道。 他沟通人道气运,催动四件灵宝,将它们同时送入空中。 撑天柱率先飞出,如同一道青灰色的流星划过天际,落在人族疆域正中央。柱身轰然插入大地,方圆千里的地面剧烈震颤了一下。柱顶的青铜圆盘自行旋转着指向天穹,柱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向天空延伸。每延伸一寸,天穹便向上升高一寸,仿佛整片天空都在被人族的意志撑起。 镇地柱紧随其后,化作一道深褐色的光芒落在人族疆域的边界之上。柱底与大地融为一体,如同树根扎入泥土般自然。方圆万里的地面在一瞬间变得坚实无比,那些曾经被各路神明利用的地脉节点被牢牢封住,天外的力量再也无法从地底渗透进来。 断神斧第三件飞出,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在半空中盘旋数周。斧刃所过之处,虚空裂开一道又一道细密的漆黑纹理,那些纹理如同被撕裂的蛛网,正在从根基上瓦解着原本虚空中一条条脆弱或牢固的通道。那些曾经是神明下凡、巫觋登天的阶梯,在断神斧的锋芒下被一斧斧劈断,再也接不回去。 镇神钟最后一件祭出,稳稳当当地落在大地上,钟口朝天,发出一声低沉而悠长的嗡鸣。那钟声不刺耳、不洪亮,却仿佛能穿透一切屏障,传遍人族的每一寸土地。钟声响起的瞬间,所有与“神道”有关的祈愿、神术、赐福、降灵、乃至神明意念对凡间的接触,在此刻被完完整整地剥离。 四件灵宝归位,绝地天通大阵在一瞬间完成了合拢。 一道无形的屏障如同透明的巨碗倒扣在大地之上,将人族疆域完整地笼罩其中。屏障外表看不出任何变化,但所有修行之人都能感觉到——这片天地之间的法则运转被彻底改变了。那些曾经可以轻易跨越的神人界限,那些曾经可以随意降下的神谕,那些曾经可以借由血脉和契约进入人间的法术,全部被这层看似无形却无比坚固的屏障挡在了外面。 无数人族百姓甚至没有察觉到发生了什么。他们只是觉得,头顶的天空似乎更高了一些,空气似乎清新了一些,胸中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压抑感,莫名地轻了一些。 自女娲娘娘造人以来,人族便一直是洪荒世界最底层的存在。那些高高在上的“神明”将人族视作随意收割的庄稼,以种种名义降下恩赐又收回恩赐,索取供奉又施加灾祸。而此刻,那些曾经被敬畏为神明的东西,再也找不到踏足人间的路径。 绝地天通大阵布成不过数日,反应便从各地传来。 最先有所察觉的是那些曾经频繁出入人族领地的洪荒各族。他们发现自己再也无法像从前那样自如地降临人间。一些法力浅薄的生灵甚至直接被无形的屏障弹了回去,摔得灰头土脸。那些习惯了受人族香火供奉的神只,一时间都傻了眼——他们与人族之间的感应就像被利刃斩断的丝线,断得干干净净。 紧接着,各个大势力的反应也相继到来。 一位准圣初期的散修强者试图硬闯屏障,连人带灵宝被绝地天通大阵弹了回来,身上多了一道被镇神钟震出的裂痕。这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洪荒,各族族长纷纷派人前来试探。那些派出的探子大多连屏障的边缘都摸不到就被弹飞,有几个甚至被断神斧的余威扫中,神魂震荡,狼狈逃回。 消息传开之后,各族势力开始联合,要给人族一个教训。 在他们看来,人族不过是借着几件灵宝之威暂时隔绝了神道,只要集中足够强大的力量,便能将这层屏障撕碎。更重要的是,绝地天通触及了太多势力的利益——人族气运,是许多势力赖以为生的根基。人族断了通往人族的神道,便等于断了他们的财路。 三个月后,由三位准圣带队,十二位大罗金仙、三十六位太乙金仙以及数百位金仙组成的各族之人,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试图以蛮力破开这道屏障。 为首的是一位准圣中期的老者,须发皆白,身穿灰袍,周身气息阴冷。他身后跟着两位准圣初期的帮手,一个身材魁梧如铁塔,一个瘦削如竹竿。三人身后是密密麻麻的修士大军,旌旗蔽日,杀气冲天。 “区区人族,也敢妄图脱离神道?”灰袍老者狞笑一声,手中祭出一柄漆黑的权杖,权杖顶端镶嵌着一颗拳头大小的灰白色珠子,散发着阴冷诡异的光芒,“给我破!” 权杖猛然挥落,一道灰白色的光柱轰击在屏障之上。 屏障纹丝不动。 第388章 颛顼是个狠人,大战立威 灰袍老者脸色微变,又是一杖轰出,这一击使出了全力。灰色光柱粗如磨盘,所过之处虚空扭曲,地面龟裂。但轰在屏障上,依然如同泥牛入海,连一丝涟漪都没能激起。 “一起动手!”灰袍老者厉声喝道。 三位准圣同时出手,十二位大罗金仙、三十六位太乙金仙、数百位金仙齐齐跟上。各色灵宝漫天飞舞,无数神通轰然爆发,整片天空都被染成了五颜六色,灵气风暴席卷千里,地面被余波震出了道道深不见底的裂缝。 然而,那层无形的屏障依旧稳稳当当地立在那里,将所有攻击尽数挡下。 众人不甘心,连续攻打了三天三夜。直到第三日午夜,颛顼终于动了。 他站在祭坛之上,暗中手握薪火鼎,以鼎为媒,将自身与绝地天通大阵连成一体。薪火鼎中的金色火焰熊熊燃烧,鼎身外壁的火焰图景在火光照耀下栩栩如生,仿佛真的有一根木棒在鼎壁上钻火。 绝地天通大阵感应到颛顼的意志,四件灵宝同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撑天柱的柱身升到极致,天穹被撑高到某种极限,引发一阵沉闷的轰鸣;镇地柱的柱底渗出深褐色的光泽,大地如同活了过来,发出一声低沉到几乎听不见的叹息;断神斧化作一道黑色流光,直取那位灰袍准圣;镇神钟的钟声再度响起,这一次不再是低沉的嗡鸣,而是如同九天惊雷般的巨响,震得整片天空都在颤抖。 那位灰袍准圣骇然发现,自己的双脚不知何时已经被地面牢牢锁住,如同有一只无形的大手从地下伸出,死死攥住了他的脚踝。他想催动遁术,却发现地脉之力的牵引如同一张无形的网,将他与外界的灵力联系彻底切断。他想催动神术,镇神钟的钟声如同潮水般一波波涌来,将他身上所有的护体神通和增益法术震得支离破碎。 “不——”灰袍准圣发出惊恐的叫声,但已经来不及了。 撑天柱的力量如同天穹塌陷般压顶而下,镇地柱的力量从脚下如同山岳般升腾而起,断神斧斩断了他与外界的一切联系,镇神钟的钟声彻底震散了他的神魂。四重叠加之下,这位准圣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便被大阵的力量绞得形神俱灭。 紧接着是第二位准圣,然后是第三位。 十二位大罗金仙在绝地天通大阵中如同落入蛛网的飞虫,撑天柱与镇地柱如同天罗地网,断神斧与镇神钟如同死神的双镰,四件灵宝的配合默契得如同同时具有灵智。三十六位太乙金仙在断神斧的锋芒下被斩断与外界的一切联系,数百位金仙在合围之前便被镇神钟的钟声震散了气息。 一炷香之内,联合势力全军覆没。 这场震惊洪荒的战事,日后被人族史官以极其简练的笔触记录下来,传于后世: “帝颛顼时,三准圣率万仙攻人族,帝以绝地天通大阵御之,一炷香尽灭其军,洪荒震怖。” 从此之后,洪荒各族再也不敢轻视人族。 颛顼又继承并完善了轩辕黄帝的甲子纪年法,以孟春为岁首,将一年划分为更细致的春夏秋冬四季,为人族的农业生产奠定了精确的时间框架。他还将人族的疆域初步划分为数个区域,各设官员管理,为后来大禹划分九州奠定了基础。 在统治后期,颛顼逐渐将政务移交给自己的侄子帝喾,自己则专注于观察天象、调整大阵。他将薪火鼎暗中传交帝喾,嘱咐他继续守护人族气运,同时将绝地天通大阵的催动之法留在了薪火鼎中。 功德圆满之日,天道降下功德金光,颛顼的修为在功德加持下一路攀升,突破准圣圆满后,他选择无视天道法旨,继续冲击人道圣人境界。 那是一场无声而惨烈的抗争。 天道之威如同天穹倾覆,无穷无尽的压迫力从四面八方涌来,仿佛要将颛顼整个人碾成粉末。颛顼咬紧牙关,以撑天柱撑住头顶的天道威压,以镇地柱稳住脚下的人道根基,以断神斧斩断天道加诸于己的束缚,以镇神钟护住自身神魂不灭。 他差一点就成功了。 只差最后一线。他感应到了某种前所未有的东西,在人道气运的最深处,有一道从未被触碰过的本源。若能触及那道本源,人道圣人可成。但就在他即将触及那道本源的瞬间,天道之力化作一柄无形的利刃,狠狠劈在他的身体之上。 那一劈,斩断了他与人道本源之间最后的联系,也将他的境界永远定格在了亚圣境界。 颛顼的身躯从半空中坠落,口中喷出一大口金色的血液。但他没有倒下,而是以撑天柱支撑着身体,倔强地站立在大地上。他仰望着天穹,嘴角溢血,眼中却满是嘲讽的笑意。 “天道……不过如此。”他低声说道,声音嘶哑如破风,“我虽不能成圣,但你已经无法再踩在我的头顶。绝地天通……成了。” 天道没有回应。只是片刻之后,一道金色的法旨从天而降,命颛顼前往火云洞镇压人族气运。 颛顼接下法旨,面无表情。他知道,所谓“镇压人族气运”,不过是天道限制他、监视他的手段。他将在火云洞中度过无尽岁月,再也无法直接干涉人族的事务。但他也清楚,他给后人开了一个好头——绝地天通大阵已成,人族的气运开始逐渐掌握在人族自己手中。只要人道不灭,大阵便不会消散。 他离开的那一天,人族子民自发地聚集在道路两旁,跪送他们的共主。十万人潸然泪下,哭声震天。颛顼没有回头,只是举起了手中的撑天柱,在虚空中虚虚一劈。 “从今日起,人族的命,由人族自己来扛。” 江寻在玄水府中看着这一切。 他感受着从人族大地传来的那股沛然的人道气运,以及那层无形屏障形成的独特波动,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成了。”他低声说道。 绝地天通已成,人族真正开始独立于天地之间。洪荒的格局,也将因为这一场变革而悄然发生变化。 他收回目光,然后站起身,望向外面。 颛顼留下的绝地天通大阵如同一堵无形的墙,将人族从过往的束缚中剥离出来。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碧霄师姐应该快到了。”江寻自言自语,目光从东海收回,落在玄水府外的海面上,“不知她前来,是为何事。” 江寻微微一笑,整了整衣袍,向闭关室外走去。 第389章 碧霄修为停滞,时机未到 碧霄前来没有出乎江寻意料,云霄已经证道混元金仙,琼霄在混沌历练后,杀伐法则已经领悟到入微初探境界,如果不是天道限制颛顼功德圆满证道之时,琼霄便能突破到混元金仙初期。碧霄虽然天性灵动活泼,但求道之心比云霄、琼霄差,大姐二姐走在前面,碧霄一直在后面苦苦追赶,追赶不上,只能前来找江寻指点了,对于这一切,江寻心知肚明。 江寻来到道场中央,继续关注洪荒大地人族气运走向。绝地天通之后,人族气运如同脱缰的野马般蓬勃生长,颛顼留下的那层无形屏障将人族疆域完整地包裹其中,洪荒各个势力,对人族事务的干预,对人族气运的掌控,除了天道圣人之外,已经大幅减弱。然而人族气运越是独立壮大,天道对人道崛起的警惕就越发明显,江寻能感应到天机深处那层正在缓缓收紧的罗网,不仅对地道,对人族同样在收紧五指。 就在他沉思之际,玄水府外面的禁制微微波动。 一道熟悉的气息从东海深处的缓缓靠近。那气息中带着云卷云舒的飘逸与变化无常的灵动,时而如棉絮般柔软,时而如风暴般凌厉,正是三霄中的碧霄。江寻感应之下,发现碧霄的修为已经稳稳地站在了大罗金仙圆满的境界。她的云之法则气息浓郁而精纯,头顶漫天云霞之光凝聚成了一团流动的碧色光晕。但那股气息在云之法则圆满极限境界已经停滞不前,仿佛一片即将落雨的云朵被无形的力量束缚在了半空,进不得也退不得。 江寻起身来到府中大殿时,麟瀚已经从府中走了出来。他的步伐比之前更加沉稳,大罗金仙圆满境界的气息厚重如山,带着麒麟族特有的祥瑞之气。他在碧霄面前站定,抱拳行礼道:“碧霄道友,老爷正在道场中等候,请随我来。” 碧霄打量了麟瀚一眼,麟瀚如今的修为已不输自己了,自己需慎重对待,作为师弟的坐骑在师弟身边肯定得到不少机缘,她忍不住赞叹道:“麟瀚道友,你的修为越发深厚了。水之法则的气息已经开始向内收敛,离入微初探之境不远了吧?” 麟瀚憨厚地笑了笑,一边引路一边道:“道友过奖了。水之法则入微初探的机缘还没到,不过根基已经打磨得差不多了。老爷说等时机一到,突破便是水到渠成的事。” 碧霄点头,随着麟瀚穿过入口走进道场。江寻已经在主位上落座,面前摆着一张石案,案上放着两杯灵茶和一盘灵果。左右看了一眼后,碧霄快步上前,拱手行了一礼:“江寻师弟,师姐又来叨扰你了。” 江寻起身回礼,笑道:“碧霄师姐客气了,快快请坐。” 两人落座后,碧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杯中灵茶是用悟道茶树冲泡的,一口下去便觉神清气爽。但她此行的目的让她无心享受灵茶的滋味,放下茶杯便直接道出了来意。 “师弟,上次你指点我从季节变化中参悟云之道,师姐我顺着那条路参悟了许久。云之法则确实突破到了圆满极限境界,但入微初探的门槛,我始终摸不到方向。”碧霄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苦恼和困惑,眉头微微蹙起,“我反复参悟云起云落、云聚云散的道理,又去东海之滨观察了无数次的云卷云舒,对云之法则的领悟已经不能再深入了。但入微初探就像隔着一层无法穿过的屏障,看得见摸不着,无论我怎么努力都碰不到那层境界的门槛。” 江寻微微颔首,目光中带着一丝了然。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脑中浮现出前世对碧霄的记忆。前世封神大劫之前,碧霄的修为不过大罗金仙初期左右,也有说太乙金仙圆满,在截教核心弟子中并不算突出。她的跟脚是先天碧云化形,悟性在截教众弟子中虽不算顶尖,却胜在心性纯粹,在自己的影响下已经改变很多。若非自己这些年来多次为她指点迷津,带着三霄姐妹积累功德,又赐下悟道茶叶,以她的资质悟性,她根本不可能走到大罗金仙圆满的境界。 江寻闭上眼,以河图洛书中领悟的推演之力感应碧霄的因果线。他的神识如同无形的丝线穿过碧霄的云之道,触及她云之法则的每一道脉络。片刻之后,他睁开眼,心中已经了然。 碧霄的云之道确实已经走到了当前天地环境所能承载的极致。洪荒天地间云雨的运行规律虽然存在,虽然颛顼已经立下春夏秋冬四季,但帝喾刚接手人族共主之位,二十四节气还未创立,其完整的循环体系尚未在人族推广开来,被人族完全认知和总结,云之道还未发展壮大,以致她停滞不前。碧霄的云之法则想要突破到入微初探,不仅需要她自身的参悟,还需要一个外部的契机——一个能让天地间云雨循环的完整规律被人族发现。 “师姐,”江寻斟酌了片刻,开口道,“你的云之法则已经走到了圆满极限的尽头。入微初探的方向并没有错,你对云之道的理解也已经足够深刻。但有一个关键的节点还没有到来。” 碧霄微微一愣:“什么节点?” 江寻摇了摇头,嘴角带着一丝神秘的笑意:“具体是什么,师弟不便明说。天机不可泄露,说多了反而会影响你的机缘。但师姐只需要关注人族即可。时机到了,你自然会感应到。你届时会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也会遇到对你云之道大有裨益的机缘。” 碧霄看着江寻那副平静却笃定的神情,心中虽有疑惑,却也没有追问。她亲眼看着江寻一步步从太乙金仙成长到混元金仙巅峰,被江寻指点已经不止一次了——很久之前,江寻便让她去东海之滨人族,参悟云之道;上次又提点她从四季变化中参悟云之道,她才一举突破到大罗金仙圆满境界。江寻每一次指点都精准无比,从未出过差错。这种信任不是凭空而来的,是一次又一次应验之后积累下来的。 第390章 江寻指点云之道,截教变化 “好的师弟,我记下了。”碧霄点头应下,没有任何质疑,神色反而变得放松了几分。 江寻看了看她的神情,又开口道:“既然师姐来了,我便正好再为师姐讲一讲云之道吧。虽然入微初探的契机未到,但对云之法则的理解再加深一层,总是好事。” 碧霄大喜,连忙正襟危坐:“那太好了!师弟请讲。” 江寻清了清嗓子,开始讲道。他的声音平和而从容,道音如同一条无形的河流在道场中缓缓流淌。 “师姐修行的是云之道,云之道看似轻柔飘逸,实则蕴含着天地间最根本的变化之理。今天我便以风云雷电雨五种自然现象为引,为师姐讲一讲云之道的完整体系。风起云涌、雷鸣电闪、雨落云散——这五种现象在洪荒天地中本是一体同源,相互依存、相互转化。云是水汽的凝聚,风是云聚散的推力,雷是云层中正负之力碰撞的声响,电是碰撞时迸发的光芒,雨是云化为水的回归。五者循环不息,便构成了天地之间水汽流转的大循环。” “云之道的本质在于‘变化无常’。云无定形,随风而变,风从东来则云向西卷,风从西来则云向东涌;云无定势,随气而动,气清则云淡如薄纱,气浊则云厚如铅铁;云无定所,随天而行,天高则云飘万里,天低则云垂千丈。师姐,你若能将云之法则参悟到‘无定’的境界,便能触及入微初探的门槛。” 碧霄的目光随着江寻的话语缓缓移动,仿佛在他描述的云海之中漫游,口中不自觉地念着那两个字:“无定……” 江寻继续道:“所谓无定,便是‘无一定之形、无一定之势、无一定之所’,却能随天地之势自然流转,随万物之需自然变化。云之所以能承载风雨雷电,正是因为它从不在意自己是什么样子。你越是不执着于云的具体形态,云之法则便越能与你亲近。你以前参悟云之道时,总是试图定义云的样子,定义云的变化规律,但云本身是抗拒定义的。云的本质就是不确定。当你不再定义它,它便会在你的道中自然成形。” 虽然江寻所讲之道中出现了许多陌生的词汇,但碧霄还是从中领悟到许多与云之道相关的道法。 碧霄听完这里,双目中已经迸射出明亮的光芒。她只觉得困扰了自己许久的那些滞涩感仿佛在一瞬间被冲刷干净,体内的云之法则如同被一阵清风吹散了的浓雾,前方的道路变得清晰了许多。她甚至能隐隐感受到那层入微初探的屏障在微微松动,虽然还没有裂开,但至少她已经知道该往哪里用力了。 “多谢师弟指点!”碧霄由衷道,眼中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虽然入微初探的契机还没到,但有了师弟这番话,师姐至少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了。‘无定’二字,便是师姐接下来参悟的关键。” 江寻摆手笑道:“师姐客气了。你回去之后继续关注人族,时机到了便会有感应。不必强求,水到渠成便是。” 他顿了顿,看了看四周,忽然话锋一转:“对了师姐,你刚才进来时左右看了一眼,是没见到莲汐和水瑶两个丫头吧?” 碧霄微微一愣,随即点头,脸上浮现出一丝遗憾:“确实没见到。我本来还想着见见她们,两个小丫头怪想人的。上次匆匆一见,她们便不知所踪,后来便很少有机会碰到她们。师弟,她们不在玄水府吗?” 江寻道:“莲汐和水瑶在东海深处一处福地闭关,参悟水之法则。师姐既然想念她们,稍后我让她们去三仙岛找师姐便是。” 碧霄欣然应下,脸上露出一丝真切的笑意:“那敢情好,我回去之后便等着她们。”她又念叨了一句,“说起来,那两个丫头跟在你身边最久,修行也最是勤勉。这次闭关想必又有精进。”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碧霄的神色变得郑重了几分。她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道:“师弟,有件事我想跟你说,是关于截教内部的一些情况。” 江寻示意她继续说。 碧霄道:“截教之中,近来有些风气不太好。有一部分弟子在刻意积累功德,不管做什么事都先盘算着能不能得到功德,把功德当成了交易的筹码。他们做善事之前先问‘这件事能得到多少功德’,做善事之后又四处宣扬自己得了多少功德。以前你讲功德之道时说的‘无心而为方是真功德’,那些人完全抛到了脑后。” 江寻闻言并不意外。他早在金鳌岛上就发现了这个苗头——那些刻意积累功德的弟子,其实是在逆天道的规则而行。功德本是无心而为的善果,刻意求取反而落了下乘,不仅难以获得功德,还可能因此沾染因果。不过他没有打算出手干预这些事。他如今是天道重点关注的目标,肉身混元大罗金仙的秘密绝对不能暴露。他已经在天道大势中做了太多改变,如果继续频繁插手截教内部事务,必然会引起天道之力更严厉的修正,对他并不是好事,反而会沾染更多因果。 “那些刻意积累功德的弟子,自有他们的缘法。”江寻平静地道,语气中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淡然,“师姐不必太过忧虑。功德之事,天道自有感应,刻意为之者终将自食其果。” 碧霄叹了口气,又继续道:“不仅如此,还有那些作恶多端的外门弟子。多宝师兄虽然定了门规约束,但那些人明面上遵守,暗地里依然我行我素。有些外门弟子甚至开始与外界势力暗中往来,不知道在谋划些什么。” 第391章 柳元等三百外门弟子被针对 “那些作恶多端的外门弟子,自有副教主多宝师兄处理。”江寻道,“师姐只需在旁观察便是,莫要轻易卷入其中。截教外门弟子众多,鱼龙混杂,大浪淘沙之后,留下的才是真金。” 碧霄点了点头,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江寻的目光却望向远方,心中思绪翻涌。他想到前世封神大劫之后,多宝被太上老子化胡为佛,成了佛门的佛祖。这个结局在洪荒历史中影响极为深远——多宝一去不返,截教彻底分崩离析,无法翻身。这一世,多宝成了截教副教主,集截教权柄于一身,修为更是突破到了准圣后期,比前世更加位高权重。但天道的修正之力能否容忍截教出现这样一个能够统领万仙的人物?江寻不敢确定。他唯一能做的,是在自己有限的棋局里尽量为截教留下一条退路。假如多宝真的走到了截教的对立面,自己必须为其寻找一个对手。 至于四大亲传弟子中金灵、无当、龟灵三人江寻并不担心,金灵在天庭重立时便入职天庭,天庭代表鸿钧道祖统领三界,金灵提前占据六御之位,安全无比;龟灵更是在平心娘娘立下地道后,任职地府西方鬼帝之位汤天道的手伸不到地府中;无当前世便从封大劫中全身而退,江寻更不担心。 至于赵公明和三霄,江寻隐隐有种预感——兄妹四人虽然在自己的指点下走上了混元金仙之道,根基比前世更加扎实,但天道之力开始修正,就如今他们四人的修为,基本能横扫阐教和西方教弟子,就是玄都也不是三霄的对手,天道不会让四人继续坐大,封神大劫中,他们可能还需要走一遭。天道的修正之力太过强大,有些劫数即便避开了明面上的因果,也会以另一种方式降临。既然避不开,那便面对。有自己在幕后,天道也未必能尽如其愿。 “师姐,”江寻忽然开口,“我多问一句。赵师兄他最近修行如何?财道参悟进展可还顺利?” 碧霄答道:“大兄传讯,自从上次从师弟这里回去之后,便一直闭关参悟财道。他按照师弟所说的‘散、生、聚’三字参悟,把落宝金钱、摇钱树和聚宝盆三件灵宝放在一起反复推演,最近似乎有了些头绪。具体的他也不肯多说,只是整个人看起来比以前有信心多了。” 江寻微微点头:“那便好。赵师兄的财道根基本就深厚,只要方向对了,突破是早晚的事。” 碧霄又待了数日,与江寻交流了一些修行上的细节。江寻针对她在云之道上的困惑给出了不少具体的建议,从云之法则与空间法则的关系到云之变化与时间法则的联系,每一个角度都让碧霄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碧霄临走前犹豫了一下,补充道:“师弟,还有一事。柳元等三百外门弟子——就是你当年在玄水府中讲道时带出来的那批人。他们近来在截教中受到排挤打压,虽然只是一些旁敲侧击的小动作,但积少成多,他们的日子不太好过。有些外门弟子甚至公开说‘跟着江寻师兄的人没有好下场’之类的话。” 江寻目光微凝。柳元等三百外门弟子与他的关系在截教中人尽皆知,一般的截教弟子根本不敢对他们出手。如果有人刻意针对他们,背后必然有人在推动。更关键的是,这种推动的时机和方式让江寻感到似曾相识——那种“分化瓦解、逐个击破”的手法,像极了一个人在幕后操控。“西方教?”江寻心中闪过一个念头,随即又将其压了下去。在没有证据之前,任何猜测都只是猜测。 “师姐,你回去之后帮我带句话。”江寻道,“让柳元他们有空来玄水府一趟。” 柳元等三百外门弟子是江寻为截教留下的后手,为截教保留的火种,如今有人敢对其做出小动作,简直是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必须重视起来。 碧霄点头:“好,我这就去传话。” 碧霄离开后,江寻以传讯玉符通知方丈仙岛上的莲汐和水瑶,两个小丫头闭关许久,需要让她们出来透透气,江寻让她们前往三仙岛拜访碧霄,多多交流道法。他简短交代了几句,又叮嘱两人在路上小心,方丈仙岛那边的事暂且交给嫦曦和羲和照看。 随后他独自站在道场中,目光深远地望着远方天际。截教外门弟子的异动、柳元等人受到的排挤、西方教在东海之滨的活动——这些线索如同一根根散落的丝线,正在被人织成一张无形的网。而他自己,也已经成了天道重点盯防的目标。 “封神量劫的时间越来越近了。”江寻低声自语,水光在周身缓缓流转,“肉身证道、绝地天通、薪火鼎、混沌钟、弑神枪……我做的一切都在为那一天做准备。但天道不会坐视不理,它一定会在大劫来临之前做出更激烈的回应。而碧霄的云之道突破,或许会和帝喾的节气历法同时发生——一旦二十四节气定下,云雨雷电的规律被彻底总结,碧霄的入微初探便会水到渠成。” 他收回目光,望向玄水府门外。三个月后,一道又一道截教弟子气息正在从东海中各个方向往玄水府外靠近,东海海族尽皆避退。 碧霄的动作很快,柳元等人接到传讯后几乎没有耽搁,当日便齐齐动身启程。三百道气息在东海之上排列成整齐的队列,朝着玄水府的方向疾驰而来。为首一道气息带着大罗金仙中期的浑厚波动,气息中带着一丝久经沙场磨砺出来的肃杀之气,正是柳元。 他们在玄水府门前停下,齐齐落地。柳元上前一步,躬身行礼:“弟子柳元,携三百同门,求见江寻师兄!” 江寻站在府门之内,感应着那三百道气息中蕴含的期待与不安,深吸一口气,收敛了周身的水光,让麟瀚前去迎接。 第392章 三百外门弟子身来玄水府 玄水府外,三百截教外门弟子到来,东海生灵远远避开,以免触怒截教众人,如今的截教弟子在东海可以说是横行无忌。 三百道遁光从云层中落下站在府外后,禀报完毕,便整齐地、规规矩矩地排列在玄水府门前等候。为首一人身形挺拔如松,面容刚毅中带着一丝沉稳的疲惫,修为已至大罗金仙中期,周身气息浑厚而内敛,正是柳元。他身后三百名截教外门弟子列阵而立,虽然修为参差不齐,最高的已至大罗金仙初期,最低的不过玄仙初期,但每一个人的脊背都挺得笔直,目光坚定,仿佛一支久经战阵却纪律严明的军队。这三百人中除了柳元外,还有三位大罗金仙初期,十二位太乙金仙修为不等,其余也都在玄仙到金仙境界,放在洪荒世界中已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然而此刻站在玄水府门前,他们就像归家的游子,带着一种压抑许久后终于得以松了一口气的疲惫。 麟瀚从府门内走出。他的身形比之前更加魁梧,大罗金仙圆满的气息如同厚重的山岳压在门前,周身隐现丝丝麒麟族特有的祥瑞之气。他抱拳道:“柳元道友,诸位道友,老爷已在道场中等候,请随我来。” 柳元回了一礼,带着三百同门鱼贯而入。穿过重重禁制,踏入玄水府,进入道场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股深不可测的气息,江寻师兄的威压如同无形的潮水般覆盖了这一片空间。那股气息温润而浩瀚,深沉却不压迫,仿佛一片无边无际的深海,包容万物却不失威严。这是江寻水之法则化道初融的气息,已经超越了混元金仙巅峰所能散发的极限,若非他以玄元控水旗遮掩了大部分气息,仅仅是这股余韵便足以让大罗金仙和大罗以下的修行之人当场窒息。 这三百外门弟子的脚步不约而同地慢了一拍。有些人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有些人则不自觉地挺直了腰背。柳元也深吸了一口气,稳定心神后继续前行。 江寻端坐于道场中央的高台之上,水光在他周身缓缓流转,如同一层若有若无的薄纱。他的面容平静而温和,目光落在鱼贯而入的三百外门弟子身上时,带着一丝欣慰和一丝难以察觉的沉重。 柳元率众弟子走到高台前行礼:“弟子柳元,携三百同门,拜见江寻师兄!” 三百人齐齐躬身行礼,声音在道场中回荡,震得穹顶的水光微微波动。 江寻抬手道:“诸位师弟师妹不必多礼,都坐吧。” 他随手一挥道场中出现三百蒲团,三百人各自落座。江寻肉身证道后,以大法力将玄水府开辟成为一个小世界,有江寻这位混元大罗金仙坐镇,玄水府已经开始慢慢成为一个洞天福地了。待众弟子安顿下来,江寻的目光扫过众人,缓缓开口:“柳元师弟,说说吧,这些年你们在截教中的处境如何。” 柳元沉默了片刻,像是在组织措辞。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将这些年发生的事情一件一件地道来。 “师兄还记得吗,上次师兄心魔缠身醒来之后,赐予了我们每人一滴三光神水。”柳元的声音沉稳中带着一丝无奈,“那一滴三光神水对师兄来说或许只是随手之赐,但对我们这些外门弟子来说,却是天大的造化。许多同门师弟修行暗伤、瓶颈难破,一滴三光神水便让他们的伤势迅速恢复,修为也更上一层楼。那之后,大家都很感激师兄,也都想着日后有机会一定要报答师兄的恩情。” 他顿了顿,继续道:“但后来事情就变了。最先出事的是我们之中的一个师弟,金仙后期的修为,在洪荒大地上历练时得到了一件后天上品灵宝,却被一位散修盯上了。那位散修修为比他高出一截,他拼尽全力将散修打杀,自己也受了重伤。回到截教后,他找到了我们之中的一位同门师弟——那位同门师弟手中还剩下一滴三光神水没有使用。他花费了巨大的代价从那位同门师弟手中换来了那滴三光神水,炼化之后不仅伤势迅速恢复,还因祸得福,修为突破到了金仙圆满境界。” “这本该是好事。”柳元苦笑了一声,“但从那之后,麻烦就开始了。” “第二位是一位太乙金仙中期的外门弟子,在南方与西方大地交界处寻找宝物时,遇到了西方教的数位弟子。双方因为一件灵材起了冲突,他被打成重伤,逃回截教之后也找到了我们。他想要交换一滴三光神水疗伤,但那位同门手中的三光神水刚刚已经炼化用完了。他起初不相信,后来确认之后虽然没再多说什么,但从那以后看我们的眼神就变了。” “第三件事更麻烦。”柳元的语气变得凝重了几分,“一位大罗金仙初期的外门弟子在南海游历时,与阐教十二金仙之一的慈航道人争夺一株后天上品灵根。慈航道人修为高深,他不仅被打伤,那株灵根也被夺走了。回到截教后,他找上了我,想要交换三光神水。我当时手中的三光神水也已经用完了——我自己那一滴早在多年之前就用掉了。我如实告诉他,结果他不信,认定是我故意不给他。从那以后,他就在外门弟子中散布消息,说我们三百人忘恩负义,说江寻师兄偏心。” “再后来,事情就一发不可收拾了。”柳元的声音中带着压抑的愤怒,“截教中只要有人受伤、有人瓶颈难破、有人需要灵水疗伤,就会找上我们三百人,想要交换三光神水。我们哪里有那么多三光神水?师兄当初赐给我们每人一滴,那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了。但那些人不管这些,他们只觉得我们手中有好东西,只觉得我们是江寻师兄的人,就一定还有很多。” “渐渐地,我们的处境就变成了这样——有人在修炼中遇到瓶颈,便来找我们要三光神水,不给就冷嘲热讽;有人在历练中受伤,便来找我们讨要疗伤灵水,不给就四处说我们小气;还有人纯粹是眼红,在背后散布谣言,说我们三百人独占师兄的恩赐,却不肯分润给其他同门。” 第393章 江寻建议前往地府人道道主风衍座下任职 “有人甚至在公开场合说我们‘攀权附势’、‘仗势欺人’,说我们三百人不过是借着江寻师兄的名头在截教中横行霸道。”柳元的拳头在膝上攥紧,指节发白,“我们这些年在外门弟子中一直谨言慎行,从不与人争执,但那些人依然步步紧逼。有些同门被逼得不敢出门,有些同门甚至想过要离开东海。” 他深吸一口气,将最后一段话说了出来:“长耳定光仙和毗卢仙——随侍七仙中的两位——他们虽然没有直接出手,但他们也在背后推波助澜。长耳定光仙经常在外门弟子中散播‘江寻师兄偏心’之类的话,毗卢仙则暗中挑拨那些被我们拒绝的外门弟子,让他们对我们心生怨恨。这两人都是随侍七仙,在截教中地位不低,他们开口说话,外门中许多弟子自然信服。有他们推波助澜,我们三百人的处境便越来越艰难,甚至被孤立。” 道场中寂静无声。 三百外门弟子大多低着头,有些人的拳头在膝上攥得发白,有些人的眼眶已经泛红,特别是那些受害者。这些年的委屈和压抑,在柳元平静的叙述中被一点一点地揭开,心中一道道伤口被反复撕扯,此刻终于暴露在阳光之下。 江寻听完,面色平静如水,但在他内心深处,一股冰冷的怒意正在缓缓凝聚。他早就知道截教外门弟子众多、鱼龙混杂,多宝虽然定下了门规,但那些妖族后裔骨子里的野性从未被真正驯服,还有那些一身业力,将截教作为庇护场所之人,截教内部早已派系林立。但他没想到的是,这股暗流已经波及到了柳元等人身上,甚至已经将他们逼到了如此艰难的境地。 “长耳定光仙……毗卢仙……”江寻在心中默念这两个名字。前世封神大劫中,长耳定光仙背叛截教,盗走六魂幡投靠了阐教,是导致截教在万仙阵中惨败的关键人物之一。毗卢仙虽然没有长耳定光仙那么出名,但也是截教外门弟子中较为活跃的人物,在封神大劫中的结局同样不算光彩,之前江寻已经教训过两人,没想到还会出来兴风作浪。 他闭上眼睛,运转水之法则的朔源之力,将神识延伸向那一条条因果线的源头。以他如今化道初融的水之法则之力,配合从河图洛书中领悟的推演之力,足以看透许多从前无法看清的天机因果。 他的神识如同无形的丝线,穿过截教外门弟子错综复杂的因果网络,穿过长耳定光仙和毗卢仙的气息轨迹,穿过那些被刻意散布的谣言和流言的源头。每一条因果线上都有一层薄薄的因果残留——微弱到如果不刻意探查,根本不可能发现。 但江寻感知到了。那些神识残留虽然微弱,却带着天道圣人特有的气息。那气息与太上老子的清静无为不同,与元始天尊的威严凌厉不同,与通天教主的锋锐霸道不同,更与女娲娘娘的造化温润不同,与接引道人的寂灭空灵不同——那是准提道人的气息。阴柔而绵密,如同一张无声无息的蛛网,将无数看似偶然的事件串联成一条清晰的脉络。 片刻之后,他睁开眼,目光中多了一丝锋芒。 此事背后,有其他天道圣人的影子。 那些在截教外门弟子中挑拨离间的人,那些散播谣言的渠道,那些精准地将柳元等人推向风口浪尖的推手——每一处细微的因果线上都残留着若有若无的天道圣人的法力痕迹。痕迹非常微弱,微弱到如果不是江寻以化道初融的水之法则和强大的推演之力全力追溯,根本不可能发现。而其中最为清晰的几条线索,指向的方向正是西方教。 准提的布局。 “天道圣人代表天道意志,看来天道也不愿意截教一家独大。”江寻在心中默念。 截教如今有通天教主坐镇,修为比肩太上老子;多宝已经成为准圣后期的副教主,代师统御万仙;金灵、龟灵、无当、赵公明、云霄等核心弟子要么证道混元金仙,要么稳坐准圣之境;再加上自己这个明面上圣人之下“混元金仙巅峰”的最强者,截教的整体实力已经远超人教、阐教、西方教和天庭。这种情况必然会让其他天道不满,让其他天道圣人感到不安。他们无法直接对自己出手,便从自己身边的人下手——将柳元等三百外门弟子推向风口浪尖,既能削弱自己在截教中的影响力,又能让截教内部矛盾激化,为自己日后在封神量劫中的布局创造有利条件。 而准提道人选择长耳定光仙和毗卢仙作为突破口,更是精准至极。这两人一个是随侍七仙中性格最摇摆不定的人,一个是与江寻素无交情的七仙之一。他们被准提以利益诱惑或暗中挑拨,轻而易举地便成了准提手中的棋子。 想明白这一切,江寻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他开口时声音平静而沉稳,没有流露出丝毫愤怒或不满:“诸位师弟师妹,截教万仙来朝,大罗太乙强者无数。我虽然能震慑截教弟子一时,但你们继续留在东海修行还是会受到骚扰,出现意外。即便我出手镇压了几个挑事之人,也只会让你们在截教中更加孤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的脸庞,继续道:“不如我为你们寻找一个好地方。既能积累功德,对修行又有好处。你们觉得如何?” 柳元等人听了,眼中同时亮起了光芒。 “师兄,是哪里?”柳元急切地问道。 江寻微微一笑:“地府中人道道主风衍,是我的亲传弟子。如今人族壮大,快速发展,地府中人道运转事务繁多,人道道主身边人手不足。你们去风衍那里任职,辅助风衍处理人道事务,既能积累功德,又能避开截教内部的纷扰。” 他顿了顿,补充道:“沐云、落尘、清玄等十人之前便在风衍身边积累功德,你们应该也听说过。那十人中已经有六位证道大罗金仙,沐云、落尘、清玄三人更是突破到了大罗金仙后期。你们去了那里,一切问题都解决了。” 第394章 通天教主同意江寻安排 柳元等人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沐云、落尘、清玄等十人在截教外门弟子中一直备受羡慕——他们在地府中积累了大量功德,修为突飞猛进,如今已经是截教外门弟子中的翘楚。柳元他们这些年一直羡慕不已,如今自己也有机会走上这条路,哪里还会犹豫? “师兄,我们愿意!”柳元带头应道,三百弟子齐声附和。 江寻点了点头,暗中以传讯玉符将消息传给了地府中的风衍。 他表面上不动声色,但接下来的数月之中,他一直在暗中安排此事。要让柳元等人顺利进入地府任职,不能由他直接带人过去,那样太过明显。必须让风衍以人道道主的身份正式向截教发出邀请,这样既可以绕过截教内部的阻力,也能让此事名正言顺。江寻又以强大的推演之力反复推算,确认这条路径不会被天道之力轻易干扰——风衍是人道道主,他以地府人道道主发出的邀请属于地府内部事务,天道即便想干预,干预不了,平心娘娘对地道的掌控天道插不了手。 果然,数日之后,水火童子来到了玄水府中。 水火童子还是十四五岁的模样,面容清秀,手持圣人法旨,恭恭敬敬地站在玄水府中,向江寻行了一礼:“江寻师兄,师尊有旨,让师兄带着柳元等三百外门弟子前往碧游宫一趟。” 江寻心中一动,知道风衍的动作比他预想的还要快。他点头应下,随即带着柳元等人启程前往金鳌岛。 从东海到金鳌岛的路途中中,柳元等人沉默而安静,但每个人眼中都闪烁着期待的光芒。江寻破开空间,水行法力将三百余人裹挟其中,遁光在空间内如同一道银色的长虹迅速划过。 金鳌岛的轮廓在视野中渐渐清晰,那一座以五行灵脉凝聚而成的巨大岛屿如同一颗镶嵌在东海之上的明珠。岛上的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各种灵药灵草在岛上山间自由生长,灵禽瑞兽在林间穿梭。 然而当江寻带着柳元等人踏上金鳌岛的土地时,迎接他们的并不全是善意的目光。 山道上,不少外门弟子三三两两地聚集在一起,看到江寻身后的三百人时,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有些人面露羡慕,有些人低声议论,还有些人脸上写满了不满和不屑。 “又是柳元他们,跟着江寻师兄出去了一趟,回来就趾高气扬了。” “不就是三百个外门弟子吗,有什么了不起的,还不是靠江寻师兄撑腰。” “听说地府中有人前来,他们要去地府任职了,真是好命啊,我们怎么没有这种机会……” “哼,谁知道他们用了什么手段讨好江寻师兄,说不定是拿什么宝贝换来的……” 这些声音虽然不大,却一字不落地传入了江寻的耳中。柳元等人的面色微微一变,有人攥紧了拳头,有人低下了头。江寻的脚步微微一顿。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开口,只是将目光扫过那些窃窃私语的弟子。那目光平静如水,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威压,如同一座山岳压在每一个人的肩头。 所有被那道目光扫过的外门弟子都同时感到浑身一冷,仿佛有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从骨髓深处蹿起一股不可抑制的恐惧。他们下意识地闭嘴低头,甚至有人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一个眼神,便镇压了所有不满的声音。 江寻没有再多看一眼,继续带着柳元等人朝碧游宫的方向走去。他的步伐沉稳而从容,身后的三百弟子也重新挺直了腰背。 碧游宫的正殿之中,已经有人在等候。 通天教主端坐于高台之上,一袭青色道袍,面容清癯而威严,周身环绕着天道法则的浩瀚气息。他的目光落在江寻身上时微微停顿了一下,随即转向柳元等人,眼中浮现出一丝让人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 多宝站在通天教主下首,身为截教副教主的他如今周身气息浑厚如渊,准圣后期的修为让他整个人如同一座沉稳的山岳。他的目光扫过柳元等人时,带着一丝歉疚——作为副教主,外门弟子被排挤至此,他确实有责任。 无当站在另一侧,一袭白衣如雪,准圣初期的气息内敛而锋利,如同藏在鞘中的利剑。 而在多宝身后不远处,站着一道江寻熟悉的身影。那人身材魁梧如铁塔,面容粗犷而豪迈,一身黑色道袍上绣着地府的暗纹,气息浑厚而沉稳,正是风衍座下的雷鸣。他的修为已经突破到了大罗金仙后期,周身气息中带着一丝人道气运的温润光辉。 雷鸣看到江寻进来,眼中顿时亮起光芒,快步迎上前来,抱拳道:“江寻前辈!多年不见,前辈风采更胜往昔!” 江寻笑着回了一礼:“雷鸣道友,你的修为也精进不少。大罗金仙后期,看来在地府中这些年没有白费。” 雷鸣咧嘴一笑:“全靠风衍道主提携,以及前辈当年的指点。” 江寻带着柳元等人上前,向通天教主躬身行礼:“弟子江寻,拜见师尊!”三百弟子也齐齐行礼。 通天教主微微颔首,目光落在柳元等人身上片刻,然后看向多宝:“多宝,你来说吧。” 多宝上前一步,面向江寻和柳元等人,声音沉稳而清晰:“江寻师弟,地府中人道道主风衍派雷鸣道友前来碧游宫,说地府中人道运转事务繁忙,人手严重不足。风衍道主特邀我截教门下柳元等三百外门弟子入地府人道任职,协助处理人道事务。师弟觉得此事如何?” 江寻面色平静,心中却了然——这套说辞正是他事先与风衍商量好的。风衍以人道道主的身份发出邀请,多宝以截教副教主的身份居中协调,通天教主最后批准,整个过程名正言顺,任何人都挑不出毛病。 “多宝师兄,”江寻拱手道,“人族发展壮大,地府中人道轮回运转确实缺少人手。柳元等人道心坚定,心性绝佳,前往地府既能积累功德,又能壮大我截教气运。师弟以为,此事可行。” 多宝点头,转向通天教主:“师尊以为如何?” 通天教主看了江寻一眼,那双深邃的目光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了然。作为圣人,他自然能看出这场“邀请”背后的真正用意。但既然此事对截教无害、对柳元等人有利,他也没有阻拦的道理。 “可。”通天教主的声音平静而简短,却重如千钧。 第395章 畜生道饿鬼道地狱道,狗都不去 多宝得到师尊的首肯,随即转向柳元等人,神色郑重了几分:“柳元诸位师弟,你们之前在教中被人排挤之事,是我这个副教主的疏忽。稍后我会亲自处理此事,该罚的罚,该逐的逐,绝不容许截教之中有人仗势欺人、以大欺小。” 柳元等人闻言,眼中浮现出感激的神色,齐声道:“多谢多宝师兄为我等做主!” 多宝摆了摆手:“不必客气。” 无当一直在旁边静静听着,此刻忽然开口道:“江寻师弟,三百多位外门弟子去地府人道道主身边任职,其他圣人会不会有看法?” 江寻笑着看了无当一眼,他知道无当的担忧——三百名截教弟子集体进入地府人道体系,这在洪荒中确实算是一件不小的事,其他天道圣人可能会借机生事。但江寻并不在意。 他嘴角微微上扬,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有看法也给我憋着。他们也可以去饿鬼道、畜生道、地狱道——其他三道道主身边任职啊。” 这话一出,多宝先是一愣,随即反应了过来,忍不住大笑出声:“哈哈哈哈!确实如此!让他们去!饿鬼道、畜生道、地狱道,三道道主身边正缺人手呢,让他们去那里积累功德、磨练道心!” 无当也忍不住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柳元等人更是面面相觑,随即也笑了起来。他们都知道江寻话中的意思——饿鬼道、畜生道、地狱道是六道轮回中最苦的三道,环境恶劣,事务繁杂,虽然确实能积累功德,但修行环境远不如人道、天神道和阿修罗道。洪荒中但凡有点身份、有点道行的修行之人,都不会愿意去那三道任职。其他圣人门下的弟子若是真去了那里,恐怕会成为洪荒的笑柄。 “好了,”江寻收敛笑意,对雷鸣道,“雷鸣道友,这次就麻烦你带着柳元等人去地府风衍那里任职了。” 雷鸣拍了拍胸膛,声音洪亮:“江寻前辈放心!我一定会将柳元等三百道友安全带到地府风衍道主府中,一个都不会少!” 柳元带着三百弟子向通天教主多宝、无当、江寻分别行了一礼,然后跟着雷鸣快步走向碧游宫外。他们的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背影中带着一股压抑许久后终于得以释放的轻快。 大殿中只剩下通天教主、江寻、多宝和无当四人。 通天教主忽然开口:“雷鸣。” 雷鸣连忙转身,重新走入殿中,躬身道:“圣人有何吩咐?” 通天教主道:“风衍为截教江寻弟子,自成为人道道主以来,还未来过碧游宫。你回去之后,让风衍前来。我要见见他。” 雷鸣躬身应道:“是!圣人放心,雷鸣回到地府后定会将圣人之言原原本本地带给道主。” 江寻闻言,上前一步躬身道:“师尊,是弟子失误。收下风衍为徒后,没有让他前来拜见师尊。” 通天教主摆了摆手:“江寻不必如此。之前风衍修为不足,人道运转需要他坐镇,脱不开身。如今风衍已经证道混元金仙,可以来了。” 江寻点头:“弟子明白了。” 雷鸣再次向通天教主和江寻行礼后,退出了碧游宫,追上了柳元等人的队伍。三百余人浩浩荡荡地离开了金鳌岛,朝着地府的方向飞去。 江寻也向通天教主告辞,出了碧游宫。多宝和无当送到宫门外,三人在山道上走了一段。 “江寻师弟,”多宝忽然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歉疚,“外门弟子的事,是我这个副教主做得不够好。” 江寻摇头道:“师兄不必自责。截教万仙来朝,弟子众多,难免有鱼龙混杂之辈。师兄定下的门规已经压制住了大部分人的躁动,能做到这个地步已经很不容易了。” 无当道:“师弟,你让柳元等人去地府,确实是最好的安排。他们在截教中受到排挤,继续留在东海只会越来越难过。地府中人道运转确实缺人,他们去了既能积累功德,又能避开纷争。” 江寻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沐云、落尘、清玄他们之前在风衍身边做得很好,柳元他们去了之后,相信他们能够很快适应人道事务,足以为风衍分担大任。” 三人又聊了几句,江寻便与多宝和无当告辞,离开了金鳌岛。 他出了金鳌岛的范围后,没有朝玄水府的方向而去,而是转向了东海深处的一个方向。那个方向,是沐云、落尘、清玄等十人曾经修行的道场所在。如今那十人虽然不在地府中任职,但离开地府后,已经回到东海中的道场。数万年未见,江寻打算顺路去看看他们。倒不是特意为了看望他们十人——他们在地府中积累了不少功德,回归截教后,一直在闭关修行,未出道场。江寻在他们道场感应到那个方向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波动,似乎与自己有关。 海风在身侧呼啸,江寻的遁光快速划过天际。他的心中却在盘算着接下来的布局。柳元等三百弟子已经踏上了前往地府的路,沐云、落尘、清玄等十人在风衍身边任职后,修为也已经足够,这些人是截教外门弟子中人品心性最出众的一批,如今全部汇聚在了地府人道体系之中。他们即是江寻为截教保留的火种,也将在封神大劫中成为截教在外的一支奇兵。 而多宝那边,虽然已经成了准圣后期的副教主,但天道是否允许截教出现他这样一个力压三教的人物?江寻不敢确定。他唯一能做的,是在自己的棋局中尽量为多宝留一条退路。 至于赵公明和三霄,江寻隐隐有种预感——兄妹四人虽然在自己的指点下走上了混元金仙之道,根基比前世更加扎实,但与自己因果太深,封神大劫中,他们肯定还需要走一遭。天道的修正之力太过强大,有些劫数即便避开了明面上的因果,也会以另一种方式降临。既然避不开,那便面对。有自己在幕后,天道也未必能尽如其愿。 正思索间,他的遁光已经接近了沐云等人道场的方位。在那片海域上空,江寻忽然感应到一丝极其微弱的水行法力波动从海底深处传来。那波动与他体内的水之法则产生了奇异的共鸣,仿佛有什么沉睡在水下的东西正在呼唤着他。 江寻的目光微微一凝,遁光朝着那片海域落去。 第396章 海底大阵,五行老祖残魂 江寻在接近这片海域时,他的速度渐渐放缓。海域表面上看起来与东海其他地方并无二致,阳光透过海面洒下斑驳的五色光影,偶有海族经过也没有发现海域异常之处,如果不是江寻水之道领悟到化道初融境界,发现一丝水行灵气波动,也许往后都不会有人察觉这里得异常之处。不过以江寻如今的修为无论何种异常,他自信也不惧! 江寻运转法力,神识深入海底,清晰地捕捉到海底深处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水形灵力波动。那波动如同一条沉睡无数年的巨蛇在海底深处缓慢呼吸,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五行之力的微弱震颤。那震颤极其隐蔽,寻常大罗金仙根本察觉不到,但对于混元金仙巅峰境界的江寻而言,那股波动中虽带着一丝危险气息,但经历过敖战夺舍,江寻对此已经毫不畏惧。 沐云、洛尘、清玄、明远、寒江、松风、竹韵、云舒、鹤影、月舟等十人。这十人本是截教中一个不起眼的小团体,在万仙来朝的截教中普普通通,就是十个小透明。但他们善于抓住机会——在江寻立下玄水府为道场时,江寻才仅仅是太乙金仙后期修为,他们便从江寻与通天教主的约定中看出端倪。江寻仅用万年时间便从玄仙初期突破到太乙金仙,然后按照约定加入截教。他们十人既看出江寻的潜力,又发现通天教主对江寻这个弟子的重视,于是便将江寻作为自己的靠山,在玄水府立府时率先投靠。 后来他们跟随江寻获得的好处也不少。从上古巫妖时期开始,沐云、落尘、清玄等人便跟随江寻做过多次功德之事——十日横空后协助收拾残局,屠巫剑之事中暗中庇护人族,不周山倒塌后参与水脉梳理,地府初立时协助运转轮回秩序。后来更是在人道道主风衍身边辅助,直到风衍证道混元金仙之后,他们才离开地府回到东海自己的道场。 得益于多年功德气运加身,他们找到一条灵脉将这座仙岛改造成为了一座品质不低、灵气充足的道场。修行之人的气运与道场也有关联,他们十人共用一座道场,加上与江寻因果关联,江寻的一丝气运反哺之下,他们修为比截教其他外门弟子高出一大截,在截教外门弟子中声名显赫。沐云、落尘、清玄三人已经突破到大罗金仙后期,明远、寒江、松风分别为两个大罗金仙中期、初期,竹韵、云舒为太乙金仙圆满,鹤影、月舟为太乙金仙中期。 然而此刻,江寻刚才来到海域上空时,便感应到那座仙岛被一层强大而充满恶意的禁制笼罩,仿佛一只无形的手将他们十人牢牢困在岛上。那层禁制以五行之力为根基,五色光芒在禁制表面缓缓流转,与海底深处那股微弱的水形灵力波动同源同根。 江寻的目光微微一沉,身形朝着海底深处遁去。 他在海水中穿过,他的身体如同海水,越往下去,四周的光线越暗,水温越冷,江寻的水行法力将一切不适隔绝在外。他感应着那丝若有若无的水形灵力波动,在一片灰黑色的礁石群前停下了身形。 礁石群看似天然形成,江寻仔细感知探查,立刻辨认出那是一座以五行之力为根基布下的先天五行大阵。大阵以五行相生相克之理运转,五色光芒在阵纹中循环流转,一道无形的墙壁将整片礁石群与外界隔绝。那五色光芒虽然暗淡,却带着一种极为强大的气息,仿佛已经在此存在了无数元会。 “五行大阵……”江寻低声自语,“五行相生相克,浑然一体。若是寻常准圣来了,恐怕连阵法的入口都找不到。即便找到了,五行之力的轮转也会将一切外力消解于无形。布阵之人的五行造诣极为深厚,至少也是混元金仙级别的存在。” 但他并不在意。他的水行法力经过万水融合,先后炼化了数十种先天灵水,五行之力对他而言早已失去了克制之效。水之法则更是领悟到了极高深境界,一道通而万法通,五行法则他同样领悟到了高深境界。这座五行大阵虽然精妙,但对他而言如同虚设。 不过,以肉身之力强行破开大阵虽然干脆利落,却动静太大,可能惊动布置阵法的主人。江寻没有急于出手,而是以水行法力仔细感应阵法的运转规律,寻找其中的破绽。他的神识如同一缕缕无形的丝线渗入阵纹之间,捕捉着五行之力流转的每一个节点。 片刻之后,江寻睁开眼,嘴角微微上扬。 大阵以五行相生为骨架,但五行相生的循环中有一个极其微小的“断点”——那是火行转土行时,火行之力流转过快导致的一丝缝隙。这个缝隙只有极强的感知才能发现,对江寻而言却如同敞开的大门。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水光,精准地穿过那道缝隙,进入阵中。 大阵之内,是一片灰蒙蒙的空间。空间的中央,一团五色光芒正在缓缓旋转,光芒中隐约可见一道人形的轮廓。那道残魂周身环绕着五行法则之力的余韵,气息虽然虚弱却依然带着混元金仙后期特有的威压。那威压如同一座残破的山岳,虽然已经崩塌了大半,余威依然让人不敢小觑。 江寻一眼便认出了那道残魂的来历。 五行老祖。 混沌魔神之一,掌控五行大道,在仙魔大战中与阴阳老祖、乾坤老祖一同被魔祖罗睺诛仙剑阵所困,最终以自爆的方式与罗睺同归于尽。然而此刻出现在江寻面前的五行老祖残魂,分明还保留着一缕意识,虽然残缺不全,却依然在缓缓运转五行之力,试图重新凝聚形体。 “五行老祖果然没有彻底陨落。”江寻心中暗道,“平心娘娘说得对,排名靠前的混沌魔神即便被盘古大神斩杀,也总有办法让自己一缕残魂会逃出生天。” 第397章 江寻轻松镇压五行老祖残魂 他的身形从水光中显露出来,目光平静地落在五行老祖的残魂上。 那残魂感应到有人闯入阵内,五色光芒猛地一阵波动,随即凝聚出一张模糊的人脸。那张脸上满是警惕和敌意,浑浊的目光扫过江寻,却无法看穿他的修为。 “大胆小辈!”残魂发出一声沙哑的怒喝,“竟敢闯入老祖的闭关之地!你的元神不错,肉身也不错,合该被老祖吞噬元神、占据肉身!” 江寻看着那残魂,嘴角浮现出一丝玩味的笑意。他没有立刻出手,也没有理会残魂的威胁,只是淡淡地道:“五行老祖,想不到仙魔大战中,你还没有陨落。有什么遗言要交代吗?” 残魂听到“仙魔大战”四个字,浑身猛地一震,浑浊的目光中闪过一丝惊骇的光芒。他死死盯着江寻,声音中带着压抑的怒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你是何人?!你怎么知道老祖的来历?!” 江寻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缓缓抬起手,将自身的气息放开了一瞬。 元神混元金仙巅峰。 肉身混元大罗金仙巅峰。 两股气息如同两道无形的巨浪同时压下,整片灰蒙蒙的空间都在这股威压下剧烈震颤。五行老祖的残魂在这股气息面前如同风中的烛火,剧烈摇曳,几乎要被吹散。那残魂的脸上先是茫然,随即化作惊恐,最终变成一种近乎绝望的骇然。 “不……不对!你的元神、肉身都是混元金仙巅峰甚至高境界!这怎么可能!洪荒世界中,从未有人同时将元神和肉身修炼到混元金仙巅峰!你到底是谁?!” 江寻没有理会他的惊恐,只是平静地道:“现在知道怕了?” 五行老祖的残魂颤抖着,五色光芒剧烈波动,仿佛随时都会碎裂。他沉默了片刻,忽然换了一副语气,声音中带着一种近乎谄媚的讨好:“道友……道友请息怒!刚才是老夫有眼不识好歹,冒犯了道友。老夫这里有一件极品先天灵宝——五行珠,愿意赠予道友,只求道友放老夫一马!” 江寻的目光微微一挑。五行珠——一件极品先天灵宝,由先天五行灵气凝聚五行本源而成,内含五行法则的完整烙印。这件灵宝对任何修行五行之道的人来说都是难得的宝物,但对于已经拥有北方玄元控水旗、十二品净世白莲、鸿蒙量天尺等顶尖灵宝的江寻而言,只能算景上添花。 但就在江寻准备开口的瞬间,他的神识捕捉到了那缕残魂周身的一丝五行灵力异动。那丝异动极其隐蔽,若不是他的道行深厚,根本无法察觉。 “看来是想用五行珠偷袭我?”江寻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五行老祖,原本可以放过你,但你不该将旁边仙岛上我截教沐云、落尘、清玄等十位弟子囚禁在仙岛上,试图夺舍。”江寻进入阵内发现五行老祖残魂,便知道沐云等人道场被禁锢是其所为。 残魂浑身一震,脸上的讨好之色瞬间凝固。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什么,但看到江寻那双平静而冰冷的眼睛,便知道一切狡辩都是徒劳。 “道友……是老夫不对……饶了我吧……”残魂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颤抖。 话刚说完,那残魂猛地抬手,一道五色光芒从掌心暴射而出——那是一颗通体晶莹的五色珠子,珠身内部流转着五行法则的完整纹路。五行珠如同一颗五彩的流星,裹挟着凌厉的五行之力朝着江寻的面门砸来。这一击蓄势已久,五行老祖将残魂中最后的力量全部灌注其中,五行相生之力瞬间爆发,整片灰蒙蒙的空间都被五色光芒照亮,仿佛末日降临。 然而江寻早有准备。 后天功德至宝鸿蒙量天尺从掌心浮现,功德金光如同一轮金色的烈日在他身前凝聚。一尺砸下,精准地击在五行珠的正面,将那颗五行珠打得偏向一侧,五色光芒如同被击碎的琉璃般四散飞溅。 “就这点本事?”江寻冷笑一声,随即运转空间神通。 十二品净世白莲突然从五行老祖残魂的头顶空间浮现——没有任何征兆,如同从虚空中直接生长出来一般。纯白色的莲光如同一道无声的牢笼从四面八方合拢,将那道残魂牢牢困在其中。净世神光涌入残魂体内,就像一股温热的潮水冲刷着残魂中残存的意识。 五行老祖发出凄厉的嘶鸣,五色光芒在净世神光中剧烈挣扎,试图冲破束缚。但十二品净世白莲的净化之力岂是区区一道残魂能够抵挡的?白色的光芒越来越浓郁,五色光芒越来越暗淡,残魂的嘶鸣声越来越微弱。 最终,五行老祖的残魂在净世白莲中彻底湮灭,最终化为一道五行本源。 江寻收回净世白莲,确认残魂已经被彻底炼化,便将其收入体内。他随后收起那颗被鸿蒙量天尺打偏的五行珠,以水行法力消除其中五行老祖的元神印记。五行老祖的印记在他的法力面前如同薄纸般脆弱,片刻之后便消散殆尽。江寻将五行珠收入四海珠中,心中暗道:“这件灵宝正好适合女娃。她修行五行之道,五行珠中蕴含的五行法则烙印可以帮她将五行循环参悟到更高的层次,五行本源对她大有帮助。等她的修为再高一些,便赐予她。” 他转身离开大阵,化作一道水光冲出海底。五行老祖残留的阵法在失去主人之后已经失去了大部分威力,被江寻随手抹去。他回到海面上,朝着沐云、落尘、清玄等人的道场而去。 那座仙岛坐落在东海海面之上,岛上灵脉虽然不如玄水府那般浓郁,却也足以支撑十位大罗金仙修行。然而此刻,整座仙岛依然被一层五色禁制笼罩,那禁制如同一只倒扣的碗,将岛上的气息完全封锁隔绝在内。江寻破除那层禁锢禁制,落在道场中央。 第398章 五行老祖阴谋失败,十人被救 道场中,沐云、落尘、清玄等十人正在各自的静室中闭关。他们被困在道场中数万年,无法外出,也无法向外界传讯。但此刻禁制被破除,他们同时感应到了江寻师兄那股熟悉的、深不可测的气息。 沐云第一个从静室中冲出。他的身形修长而精悍,大罗金仙后期的气息浑厚而沉稳,周身环绕着功德之光的温润余韵。紧随其后的是落尘,一身灰白道袍,面容清癯,气息中带着一丝出尘的飘逸。然后是清玄,身形敦实,气息厚重如山,同样是大罗金仙后期的修为。 明远、寒江、松风三人也陆续从静室中走出,竹韵、云舒、鹤影、月舟四人紧随其后。十人看到道场中央那道熟悉的身影,眼中同时迸射出狂喜的光芒。 “江寻师兄!”十人快步上前,齐齐躬身行礼。 江寻看着面前的十人,心中微微感慨。当年在截教中,他们是最早投靠自己的一批外门弟子。如今数万年过去,他们已经从截教中不起眼的小透明,成长为外门弟子中数一数二的强者。 “众位师弟师妹,不必多礼。”江寻抬手示意众人起身,“禁锢你们道场的幕后之人已经被我解决了,你们安全了。” 沐云闻言,眼眶微微泛红:“自上次从地府归来后,我们十人便被困在道场中数万年。想给师尊和江寻师兄传讯都做不到,这数万年来我们被囚禁在牢笼之中,连修行都受到了影响。” 落尘问道:“师兄,幕后之人究竟是何人?” 江寻沉默了片刻,心中斟酌着措辞。五行老祖与仙魔大战有关,而仙魔大战更是鸿钧道祖联合杨眉大仙、阴阳老祖、乾坤老祖、五行老祖围攻魔祖罗睺的决战。那段历史牵扯到天道最核心的秘密——鸿钧道祖当年是如何一步步登上天道代言人之位的。他不能将真相全盘托出。 “是一位混元金仙后期的大能强者,具体何人你们不能多问。”江寻道,“他的来历牵扯甚大,知道太多对你们没有好处。” 清玄又问:“此人现在如何?” “已被我斩杀。”江寻的语气平静如水,但十人却从那平静中感受到了一种深不可测的力量。 沐云等人纷纷向江寻道谢。江寻看着他们,心中却在盘算着另一件事——五行老祖的残魂出现在东海,就在沐云等人的道场下方,这件事本身就不是巧合。 他闭目回忆着方才炼化五行老祖残魂时捕捉到的那些记忆碎片。那些碎片残缺不全,却足以拼凑出一个令人心惊的真相。 当年仙魔大战,鸿钧道祖联合杨眉大仙、阴阳老祖、乾坤老祖、五行老祖四人围攻魔祖罗睺。那一战的结局在洪荒中广为流传——杨眉大仙提前感应到诛仙剑阵的凶险遁入混沌,阴阳老祖、乾坤老祖、五行老祖三人被困阵中,最终以自爆的方式与罗睺同归于尽。 但五行老祖残魂中的记忆碎片却揭示了另一个版本。当年鸿钧道祖在开战之前,其实已经对诛仙剑阵的威力有所了解。他完全可以提前提醒四位同伴,却刻意隐瞒了部分关键信息,让杨眉大仙以外的三人陷入了最危险的境地。杨眉大仙之所以能提前遁入混沌,并非仅仅因为他的空间法则感应敏锐,更是因为他修为也到了证道混元大罗金仙的最后那一步,他早就对鸿钧道祖的行为有所察觉。 阴阳老祖、乾坤老祖、五行老祖三人被鸿钧道祖当作棋子,在诛仙剑阵中消耗了罗睺的全部实力。他们自爆之后,罗睺虽然陨落,却创立域外魔界,让洪荒众生修行时需要面对心魔。鸿钧道祖坐收渔翁之利,最终聚集洪荒世界气运,成为天道代言人,合身天道,证道成圣。 五行老祖在自爆的最后一刻,在五行珠中附着一缕残魂逃出诛仙剑阵。那一缕残魂遁入东海海底,在深处蛰伏了无数元会,缓慢地恢复着意识。但鸿钧道祖合身天道之后,执掌洪荒世界的天机运转,五行老祖残魂更加不敢露头。他知道,若是被鸿钧道祖发现他还活着,等待他的将是彻底的清算。鸿钧道祖绝不会允许任何参与他当年那些隐秘之事的人存活于世。 于是五行老祖残魂在东海海底深处布下一座五行大阵,将自己彻底隐匿起来。他不敢外出,不敢联系任何人,只能如同一个活着的死人般在海底蛰伏。 直到沐云、落尘、清玄等十人找到了这座仙岛,在岛上建立了自己的道场,修为逐渐提高。 五行老祖残魂感应到了他们十人的存在,更感应到了他们之中有五人的特殊之处。沐云主修木行之道,他的根基本源是木行;落尘主修水行之道,本源为水行;清玄主修土行之道,本源为土行;明远主修火行之道,本源为火行;寒江主修金行之道,本源为金行。十人中恰好有五人领悟了金木水火土五种法则,分别对应五行之一,而且每一个人的五行法则都极为纯粹。 五行老祖残魂在海底蛰伏了无数元会,道伤至今未愈。他的残魂若想恢复,必须重新凝聚五行本源。而这五人正是他梦寐以求的恢复之机——只要等那五人全部突破到大罗金仙圆满境界,他们的五行法则本源便会足够强大,足够他强行夺取。只要夺走这五人的五行法则本源,他的残魂便能借此重塑道基,修复当年所受的道伤,甚至有机会重新证道混元大罗金仙。 因此,五行老祖残魂布下五行大阵,将整座仙岛囚禁。他如同一只潜伏在暗处的蜘蛛,耐心地等待着猎物成长到足够肥美的那一天。 沐云、落尘、清玄等十人,自地府归来被困在道场中数万年,却并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被困。他们只以为自己得罪了某位大能,或是卷入了某种因果。直到江寻今日破阵而入,五行老祖功亏一篑。 第399章 赐下宝物,指点众人 “师兄,”沐云忽然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后怕,“我们十人之中,有五人分别领悟了金木水火土五行法则。我们被困的这些年,总觉得有一股力量在暗中窥视我们,尤其是我们之中修炼五行法则的五人,总觉得有一股无形的线在牵引着我们的法力运转。我们起初以为是道场灵脉的问题,后来才发现不对。” 落尘也点头道:“弟子主修水行法术,这几万年在静室中参悟水之法则时,总觉得自己的水行法力被人悄悄地‘抽丝剥茧’一般,每次参悟之后都会有一丝虚脱感。弟子还以为是水到渠成之前的瓶颈征兆,今日听师兄这么一说……” 江寻的目光微微沉了下来。五行老祖囚禁十人的真正目的,他并没有告诉沐云等人。那牵扯到仙魔大战的隐秘,知道太多对他们的修行没有好处。但此刻沐云和落尘的描述印证了他的猜测——五行老祖确实一直在暗中蚕食他们的五行法则本源,只是还没有到完全夺取的地步。 “你们已经安全了。”江寻再次强调道,“那个幕后之人已经形神俱灭,他布下的所有后手都被我清除干净了。你们回去之后好好调息,将这几万年暗中修行被侵扰的道心重新稳固一遍。若有任何不适,随时传讯给我。” 十人齐声应下。 随后江寻又逐一为十人指点修行中遇到的疑难。沐云对功德之道感兴趣,江寻便为他讲解了功德气运与道基的关系,告诉他如何在修行中将功德气运从“外显”转化为“内藏”,让气运成为自身根基的一部分。落尘主修水之道,江寻便将自己对水之法则的感悟深入浅出地拆解,从“顺势”讲到“归源”,让落尘对水之法则的理解豁然开朗。清玄的土行法术,江寻则从“承载”和“生化”两个方向为他指出进阶的路径。 明远、寒江、松风、竹韵、云舒、鹤影、月舟等人也各自得到了江寻的指点。明远主修火之道,江寻便以自己参悟火之法则的经历为他讲述“水火相济”的道理;寒江主修金之道,江寻便以杀戮法则的感悟为他指引方向;松风修行风之道,江寻便以风之法则的无形无相为他开拓思路。 十人听得如痴如醉,许多困扰了他们数万年的问题在江寻的指点下迎刃而解。沐云更是当场领悟,周身功德之光猛地增涨,气息在那一瞬间冲破了瓶颈,大罗金仙后期的根基变得更加浑厚。 “多谢江寻师兄指点!”十人齐声感谢。 江寻摆了摆手,从四海珠中取出十枚漱玉灵梨和二十滴三光神水,分给十人每人一颗灵梨、两滴神水。漱玉灵梨是上品先天灵根所结,内含生息法则,能滋养元神、增长法力;三光神水更是极品先天灵水,疗伤圣物,造化之宝。十人接过灵果和神水,眼中满是感激。 “这些灵果和灵水你们好好收着,修行中遇到瓶颈或伤势时再用。”江寻道,“另外,我给你们每人一枚特制的传讯玉符。这枚玉符我以特殊先天灵材炼制,即便你们再次被困在某种禁制之中,也能通过这枚玉符与我联系。” 他将十枚温润的青色玉符递给十人,继续道:“你们好生修行,不要沾染因果。洪荒世界每隔一段时间便有量劫,量劫来临哪里都不安全。你们如果遇到无法应对的危险,第一时间传讯给我。” 十人郑重收下玉符和灵果,齐声应道:“谨记师兄教诲!” 江寻点了点头,又扫视了一遍十人的状态,确认他们的根基稳固、气运清明,便不再多留。他转身化作一道水光冲出仙岛,朝着玄水府的方向而去。 海风在身侧呼啸,江寻的遁光无声划过天际。他的心中却在盘算着五行老祖这件事的后续影响。 五行老祖的残魂出现在东海,说明当年仙魔大战中陨落的三位强者可能还有残魂潜伏在洪荒各处。平心娘娘所说已经应验,排名靠前的混沌魔神——时间、空间、命运、因果——并没有彻底陨落,空间魔神杨眉自己见过,如今五行老祖的残魂证明了这个判断。五行老祖也是太倒霉,他以自曝为代价送出的那一缕残魂,还没有成功便又再次陨落,这也足以说明混沌魔神的生命力之顽强远超想象。 而且五行老祖的记忆碎片还揭示了一个更加惊人的真相——鸿钧道祖当年并非完全光明磊落。他利用阴阳老祖、乾坤老祖、五行老祖三人作为棋子消耗罗睺的实力,自己则坐收渔翁之利,最终成为天道代言人。这个事情若是传出去,整个洪荒都会动摇。但江寻不会说出去,甚至不会对任何人提起。鸿钧道祖合身天道之后,天道就是他,他就是天道。与天道为敌,便是与整个洪荒世界天道圣人为敌。 “五行老祖的残魂已经被彻底清除。”江寻在心中默念,“但这件事提醒了我,盘古大神开天时,三千混沌魔神被斩杀,并不是所有魔神都陨落了,可能还有其他魔神受伤后重新证道,也有魔神跌落境界隐藏在混沌深处,也有其他魔神残魂遁入洪荒世界,不为人知。混沌魔神中,时间魔神最为神秘,空间魔神杨眉大仙已经证道混元大罗金仙之上境界,命运魔神的下落不明,因果魔神更是从未在洪荒中显露过踪迹。这四个除了杨眉大仙,其他三位混沌魔神才是真正需要注意,他们更是有可能没有陨落,他们的修为至少也在混元大罗金仙之上,以后前往混沌,需要更加注意了。” 江寻的眉头微微皱起,随即又缓缓舒展开来。混沌魔神这些问题他暂时不用太过操心,有鸿钧道祖在,混沌魔神不能对洪荒世界造成危害!五行老祖的残魂已经被彻底清除,沐云等人安全了。 遁光划过海面,玄水府的轮廓在前方渐渐清晰。 第400章 雷鸣等人被神秘强者困住 江寻刚到达玄水府外,似乎感应到柳元等人那里有事情发生,便将目光投向那里! 离开金鳌岛后,雷鸣在队伍最前方,大罗金仙后期的气息如同一座移动的山岳,沉稳而厚重。他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多年来在地府中养成的谨慎让他对任何风吹草动都保持着高度的警觉。他身后紧跟着柳元,大罗金仙中期的气息虽然不如雷鸣那般浑厚,却带着一股历经磨难后打磨出来的坚韧与锐气。 再往后,三百名截教外门弟子列阵而行,虽然修为参差不齐——最高的已至大罗金仙初期,最低的不过玄仙初期——但每一个人的脊背都挺得笔直,眼神中充满着对新环境的期待。 这支队伍从金鳌岛出发,目的地是幽冥地府。雷鸣受风衍之托前来接引柳元等人,一路上还算顺利,东海上空的灵气拂过众人的面庞,阳光温暖而明亮。雷鸣看着东海海面上岛屿不断掠过,岛上的灵木郁郁葱葱,灵禽展翅翱翔,一片安宁祥和的景象,心里羡慕不已,之前在东海修行,能做圣人弟子他羡慕无比,如今自己也在截教圣人徒孙身边做事,更是与江寻关系莫逆,自己机缘也不算浅。 然而当队伍经过一片灰黑色的沼泽上空时,前方的空间忽然剧烈波动起来。 那波动来得毫无征兆,仿佛一只无形的手猛然搅动了整片天地。一道灰蒙蒙的光幕凭空出现,好像一只倒扣的巨碗将方圆百里的空间完全笼罩。光幕上流转着暗灰色的阵纹,那些阵纹扭曲而凌厉,散发着一股与洪荒主流道法截然不同的气息。光幕合拢的瞬间,众人只觉浑身一紧,四周的天机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掐断了,天地灵气变得凝滞而沉重,连神识的感应范围都被压缩到了极致。这种感觉如同被关进了一间密不透风的暗室,头顶的天穹被一层厚重的幕布彻底遮蔽。 雷鸣面色一变,猛地抬手示意众人停下脚步,他声音中带着一丝压抑的紧迫:“有埋伏!所有人戒备!” 三百外门弟子迅速列阵,以柳元为核心组成了一座防御阵法。虽然他们的修为参差不齐,但多年在外门中摸爬滚打的经验让他们的反应极为迅速。数百道灵宝的光芒在阵中此起彼伏地亮起,将灰蒙蒙的空间映照得五光十色。 话音未落,三道身影从沼泽深处升起,出现在光幕内。为首一人身形高大,面容被一层灰黑色的雾气笼罩,看不清真容,修为已至大罗金仙圆满境界。他身后跟着两人,同样是灰黑色的雾气裹身,气息阴沉而霸道,修为都是大罗金仙后期。三人身上的气息中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魔气,那股魔气像潜伏在草丛中的毒蛇,不仔细感应几乎察觉不到,但一旦发现便会让人浑身寒毛竖立。 柳元瞬间警惕起来。他见过九幽魔髓的气息,对这种阴冷而侵蚀万物的波动并不陌生。眼前三人身上的魔气虽然不如九幽魔髓那般精纯,却更加活跃、更加具有侵略性,就像一群饥饿的毒蛇在空气中游荡。修为差距太大,他的右手不自觉地按在了腰间的灵宝上,指节微微发白。 雷鸣沉声道:“三位道友拦住我等去路,所为何事?” 为首的大罗金仙圆满强者发出一声沙哑的笑声,声音如同生锈的铁器在石头上摩擦:“雷鸣道友,何必明知故问?我等奉魔界一位魔王之命,前来接引这些截教三百弟子入我魔界修行。魔界之中亦有魔道大道传承,亦有灵宝灵材,诸位若愿意投靠,本座保证你们在魔界中能得到比在截教更多的资源、更快的修行速度。截教万仙来朝,你们三百人在其中不过是沧海一粟。但在魔界,你们将是座上宾,众位觉得如何?” 柳元闻言,面色瞬间冷了下来。作为玄门截教圣人门下,他怎么可能与魔道之人同流合污?截教虽然有教无类,但魔道与玄门之间的界限从来都是清清楚楚的。魔道之人以吞噬、掠夺、杀戮为修行手段,与玄门正道的修行水火不容。他身后三百外门弟子也纷纷握紧了手中的灵宝,眼中满是戒备和敌意。 “三位的好意,我等心领了。”柳元拱手道,语气不卑不亢,“但我等受师尊通天圣人法旨前往地府任职,不能中途改道。请三位道友让路。” 那大罗金仙圆满境界的强者嗤笑一声:“通天圣人?天高皇帝远,圣人再厉害也管不到这荒郊野外。柳元,本座劝你识时务者为俊杰。你身后这三百人,修为最高的不过大罗金仙初期,最低的才玄仙初期。你们在截教中受了多少排挤、多少打压,本座一清二楚。截教不把你们当人看,魔界却愿意给你们机会。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 雷鸣上前一步,沉声道:“三位道友,我受人道道主风衍所托,带着柳元等三百截教外门弟子前往地府任职,这是通天圣人亲自批准的。你们魔界之人插手此事,不怕引起圣人震怒吗?” 那大罗金仙圆满境界的强者目光一冷,声音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风衍?不过是一个靠江寻余威才坐稳人道道主之位的傀儡罢了。没有江寻在背后撑腰,他算什么东西?一个从东海之滨人族小部落走出来的玄仙修士,短短数十万年便坐上了人道道主的位置,这中间有多少水分你们心里清楚。雷鸣,你也是东海散修出身,何必为这么一个傀儡卖命?不如随我等入魔界,共谋大事。” 雷鸣的面色彻底沉了下来。他本为东海散修,当年是江寻亲自邀请他入地府辅佐风衍。这些年来,他在风衍身边兢兢业业,亲眼看着风衍从一个玄仙初期的人族少年成长为混元金仙初期的人道道主。风衍的为人、风衍的努力、风衍对人族的贡献,他都看在眼里。风衍处理人道事务时的公正无私,面对强敌时的沉稳果决,对待下属时的宽厚仁和,每一件事都让他心服口服。如今有人当着他的面侮辱风衍,他岂能忍下这口气? “住口!”雷鸣怒喝一声,大罗金仙后期的气息全面爆发,周身环绕着一层浓烈的战意,仿佛一头被激怒的猛虎,“你们这些魔道余孽宵小,也配议论人道道主?风衍道主的功德与修为,岂是你们能妄加评判的?” 那大罗金仙圆满的强者目光一冷,灰黑色的雾气在他周身翻涌得更加剧烈:“敬酒不吃吃罚酒。” 第401章 江寻护身玉符发威,救下众人 他抬手一掌拍出。灰黑色的掌印裹挟着浓郁的魔气法力朝着雷鸣压来,掌印所过之处,空间都被魔气腐蚀出细密的黑色裂纹。雷鸣全力抵挡,双臂交叉护在胸前,大罗金仙后期的法力化作一面厚重的法力盾牌挡在身前。但那大罗金仙圆满与大罗金仙后期之间的差距如同天堑,一掌之下他连退数十丈,口中喷出一口鲜血,双臂的法力盾牌碎裂了大半,气息瞬间萎靡了下来。 “雷鸣道友!”柳元急呼一声,正要上前相助,却被两位大罗金仙后期的神秘强者同时围攻。 那两位大罗金仙后期强者一左一右,形成犄角之势。左边一人手持一柄灰黑色的长刀,刀刃上流淌着腐蚀万物的魔气;右边一人双手掐诀,灰黑色的魔气在他掌中凝聚成一颗颗骷髅形状的法力团,如同一群哀嚎的怨灵朝着柳元扑去。柳元只是大罗金仙中期修为,得江寻指点,水之道领悟颇深,他拼尽全力抵挡,将水行法力催动到了极致,在周身形成一层流动的水幕防护。但双拳难敌四手,他的水幕在两面夹攻之下不断碎裂又不断重组,法力消耗极快。片刻之间,他的水幕终于被两面夹攻撕开一道缺口,两股魔气同时击中他的胸口和后背,他的身形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身受重伤。 与此同时,三百名截教外门弟子也遭到了魔气的侵袭。两位大罗金仙后期强者虽然没有全力出手,但那股魔气余威,就像无形的潮水般席卷了整片空间,修为低微的弟子根本抵挡不住,三十多人当场受伤倒地,其余人也被压制得动弹不得。有些修为稍高的弟子试图反击,但他们的灵宝在魔气面前如同玩具般脆弱,刚一亮起便被灰黑色的雾气控制。 三位神秘强者并没有痛下杀手。他们此行的目的是收服柳元等三百人,而不是杀死他们。如果把这些截教弟子全部杀了,不仅无法向魔界魔王交代,还会彻底激怒截教江寻和通天教主,得不偿失。 “柳元,你还撑得住吗?”雷鸣挣扎着站起身,嘴角还挂着血迹。他的双臂在颤抖,体内的法力紊乱如麻,但他依然咬着牙挺直了腰背。 柳元也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他的面色苍白如纸,但目光依然清明。他从怀中取出一枚温润的青色玉符。那是江寻师兄在离开金鳌岛前暗中交给他的护身玉符,玉符中封印着江寻混元金仙巅峰境界的一道全力一击。他当时只觉得这枚玉符是师兄以防万一的关怀,没想到这么快就要用上。 “江寻师兄……”柳元将玉符捏碎,口中再次低声道,“江寻师兄。” 一道浩瀚的水行法力从碎裂的玉符中喷涌而出,仿佛被封印了亿万年的洪水终于冲破了堤坝。那法力化作一道水蓝色的光柱冲天而起,光柱中蕴含着江寻化道初融境界的水行法力,带着一种足以吞噬一切的磅礴力量。光柱出现的一瞬间,整片空间都为之震颤,灰蒙蒙的光幕在这股力量面前如同薄纸般脆弱。 那力量比两位大罗金仙后期强者全力出手还要强出无数倍——这是混元金仙巅峰级别大能强者的全力一击,足以粉碎星辰、撕裂虚空。 那两位正在围攻柳元的大罗金仙后期强者甚至来不及反应,便被那道水蓝色的光柱正面击中。他们的魔气在江寻的水行法力面前如同薄纸般脆弱,肉身在一瞬间被水光绞碎,元神也被水行法则的力量彻底湮灭。两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化作了漫天飞散的灰黑色尘埃。 困住众人的大阵在失去两位主阵之人的支撑后轰然碎裂,天机重新显现,天地灵气如潮水般涌入,压在众人心头的沉重感瞬间消散。那位大罗金仙圆满境界的神秘之人在阵法破碎的瞬间,周身魔气猛然暴涨,化作一道灰黑色的光芒朝着天际遁去,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柳元跪倒在地,大口喘着粗气,浑身的伤口在剧烈疼痛。他抬头望着那道消散的水蓝色光柱,眼中满是感激和敬畏。江寻师兄的一道法力,便彻底击杀两位大罗金仙后期的强者,吓退大罗圆满。这份修为,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雷鸣拖着伤躯走过来,拍了拍柳元的肩膀:“柳元道友,你们没事吧?” 柳元点了点头:“皮外伤,不碍事。师兄所赐的护身玉符救了我们所有人。” 三百外门弟子中受伤之人,也纷纷从地上爬起来,虽然部分弟子都受了伤,但没有一人陨落。他们围拢在柳元身边,眼中既有劫后余生的庆幸,也有对江寻那道法力的震撼。那些曾经因为被排挤而对江寻心存疑虑的弟子,此刻再也没有任何怨言。一道护身玉符便能击杀两位大罗金仙后期强者,这样的靠山,整个洪荒中找不出第二个。 远在玄水府中的江寻,在护身玉符被激活的瞬间便感应到了。 他正在道场中静坐,忽然眉头一皱,神识如同无形的触手般延伸向东海的方向。片刻之后,他感应到了雷鸣和柳元等人的气息——虽然虚弱,但没有一人陨落。那道护身玉符释放出的水行法力已经完成了使命,两位大罗金仙后期的魔道强者被斩杀,大罗金仙圆满的为首者已经逃遁。 “魔族……”江寻的目光微微一沉。 他闭上眼,运转水之法则的朔源之力,追溯那位大罗金仙圆满强者消失后的因果轨迹。因果线在虚空中延伸,穿过层层的空间壁垒,最终停留在一片灰暗而混乱的虚空之中——魔界。那位魔道强者在逃遁之后进入了魔界,消失在了魔界的深处。魔界的入口如同一张吞噬万物的巨口,将那道灰黑色的光芒吞没。 “魔族果然也不老实。”江寻心中暗道。之前他便被九幽魔髓中的魔气影响,差点心魔缠身。如今魔族又派人来拦截柳元等人,试图将截教弟子收入麾下。看来魔族在封神量劫之前也在暗中布局,试图在即将到来的天地大变中分一杯羹。魔祖罗睺虽然被鸿钧道祖击败,但魔界的根基仍在,那些蛰伏在魔界中的魔族强者一直没有放弃重返洪荒的野心。 第402章 准圣中期雾影道人拉拢,风衍第一次出手 不过江寻并没有出手的打算。他现在是天道重点关注的目标,肉身混元大罗金仙的秘密绝对不能暴露。而且以他如今混元金仙巅峰的修为,魔族应该也会有所畏惧。这次魔族派出了一位大罗金仙圆满和两位大罗金仙后期来拦截,已经是颇为小心和重视了,但在他的一道法力面前依然不堪一击。魔族若想动他身边的人,需要派出更高层次的强者,而那意味着更大的动静和更大的风险。 “让他们去吧。”江寻收回神识,重新闭目入定。雷鸣和柳元等人已经脱离了危险,他只需要在暗中继续关注即可。 然而,那道护身玉符释放出的动静实在太大。混元金仙巅峰级别的法力波动如同一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的涟漪迅速扩散到了整个洪荒世界。许多大势力都感应到了那道水蓝色的光柱,也注意到了雷鸣和柳元等人的存在。 “江寻又出手了……” “截教这是要干什么?三百外门弟子集体前往地府?” “那道法力波动……是混元金仙巅峰强者出手?截教什么时候又出了一个混元金仙巅峰?” 江寻在洪荒世界成名后,混元金仙之道早已被人知晓! 各方势力议论纷纷,但没有人敢轻举妄动。混元金仙巅峰几个字如同一道无形的屏障,将所有觊觎的目光挡在了外面。那些原本打算打秋风的散修,那些想趁火打劫的妖族余孽,都在那道水蓝色的光柱面前打消了念头。 雷鸣和柳元等人稍作休整后继续上路前行。他们穿过南方大地上空,朝着幽冥地府的方向飞去。柳元将一些疗伤灵药分发给受伤的师弟师妹,众人一边赶路一边恢复。虽然速度慢了一些,但队伍的步伐依然坚定。 然而没过多久,前方的空间再次波动起来。这一次出现的是一位准圣中期的散修,身着一件灰白色的道袍,面容清癯,气息中带着一股雾气的缥缈与朦胧。他的身形就像一团朦胧的薄雾,在虚空中若隐若现,给人一种捉摸不定的感觉。 “诸位请留步。”那准圣中期散修拱手道,语气中带着一种刻意的温和,“贫道雾影道人,受天庭一位强者所托,特来邀请雷鸣道友与柳元等三百位截教外门弟子入天庭任职。天庭乃三界正统,执掌三界气运。若诸位愿意入职天庭,在神职之下修行,不仅能获得天庭的修行资源,还能享受天庭气运加持。这对诸位而言,是千载难逢的机缘。” 柳元上前一步,拱手道:“雾影前辈,师尊通天圣人已经允许我等在地府人道道主风衍座下入职,希望前辈见谅。” 雾影道人眉头微微一皱,语气中带着一丝不以为然:“人道道主风衍算什么?他不过是地府中一个偏安一隅的小小道主罢了,怎么能与天庭的强者相比?诸位若是投入天庭,将来在天庭中担任神职,前途不可限量。风衍能给你们的,天庭能给十倍。风衍不能给你们的,天庭也能给。” 他的话还未说完,远方忽然传来一声大喝。 “那你算什么?天庭中某人的一条走狗吗?” 那声音由远及近,如同一道惊雷在天空中炸响,震得四周的云层都为之碎裂。雾影道人的面色猛地一变,转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一道身影从血海的方向急速飞来,那身影修长而挺拔,面容刚毅中带着一丝温润,周身环绕着一层纯白色的光芒,仿佛一片清澈见底的溪流在阳光下流淌。他的气息浩瀚而纯粹,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威严与从容。 风衍。 雷鸣眼中顿时爆发出狂喜的光芒,快步迎上前去,躬身行礼:“见过道主!道主,截教柳元等众位道友我已经带来了。” 柳元带着三百外门弟子连忙上前,齐齐行礼:“见过风衍道主!” 风衍抬手示意众人起身:“众位道友不必多礼。你们与我师尊江寻同辈,以后以道友称呼我即可。” 柳元等人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坚决。他们在截教外门混迹多年,最是懂得人情世故。风衍是江寻的亲传弟子,又是人道道主,他们这些外门弟子岂敢真的直呼道友?即便风衍自己不介意,他们也不能失了礼数。况且风衍方才那一句“老东西,敢挖我风衍邀请之人”的怒喝,已经让他们看到了这位人道道主的担当。 “道主客气了,我等还是以道主相称为好。”柳元带头道。 风衍见众人坚持,便不再强求,只是微微点头。他转身面向雾影道人,面色瞬间冷了下来。那雾影道人方才说风衍“算什么”的话,风衍早已经听到了,也知道雾影道人背后之人为何人,有此野心之人必定是昊天。风衍虽然性格沉稳,但也绝不允许有人在自己面前如此折辱自己。 “老东西,”风衍走到雾影道人面前,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敢挖我风衍邀请之人?多说无益,天外天一战吧。” 他说完身形冲天而起,化作一道纯白色的光芒朝着天外天的方向飞去。 雾影道人面色铁青。他好歹也是准圣中期的强者,在洪荒中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如今被一个后辈当众骂作“走狗”和“老东西”,这口气如何忍得下?他冷哼一声,紧随其后朝着天外天飞去。 天外天中,罡风凛冽。 两道身影遥遥相对,一者是准圣中期的老牌散修雾影道人,一者是刚刚证道混元金仙不久的人道道主风衍。从表面上看,雾影道人的修为似乎更深厚一些,但风衍周身那股纯白色的光芒却散发着一种让人不敢小觑的锋芒。 雾影道人率先出手。他修炼的是雾之道,身形化作一团浓密的灰白色雾气,在虚空中不断扩散又收缩,如同一片无边无际的雾海。雾气中蕴含着迷幻之力,寻常之人只要吸入一丝,便会陷入幻境无法自拔。雾影道人在雾海中布下了数十道幻阵,每一道幻阵都足以困住一位大罗金仙。 但风衍修的是纯水之道。 纯水之道的核心是“不染”。万水皆可染,唯纯水不染。雾影道人的迷雾在风衍的纯水法力面前如同清水遇浊水,浊水试图污染清水,却被清水的纯净所消解。风衍周身环绕着一层流动的纯白色水光,那层水光如同最纯净的溪流,将所有的迷雾都隔绝在外,无法侵蚀他分毫。 “雾之道?”风衍微微一笑,声音中带着一丝从容不迫,“我师尊江寻参悟水之法则时,早已将雾之法则的奥妙参悟透彻。你这点迷雾,在我面前如同儿戏。” 第403章 风衍出名,准提落了面皮 他抬手祭出上品先天灵宝清澜玄璧。玉璧化作一道纯白色的光芒悬于头顶,散发着温润而浩瀚的水行灵气。风衍以纯水法则催动清澜玄璧,玉璧中涌出无尽的纯水之力,如同一道清澈的瀑布从天而降,将整片雾海从中劈开。纯白色的水光所过之处,灰白色的雾气如同被烈日蒸发的露水般迅速消散。 雾影道人大惊,连忙催动雾之道凝聚出一面雾墙抵挡。但纯水之力如同一柄无形的利刃,轻而易举地穿透了雾墙,击在雾影道人的胸口。雾影道人连退数十丈,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不可能!你才刚证道混元金仙多久,怎么可能有如此深厚的法力?” 风衍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以行动给出了答案。他催动清澜玄璧全力出手,纯水之道配合纯净法则之力交织在一起,化作一道道凌厉的水光朝着雾影道人斩去。雾影道人拼命抵挡,但他的雾之道在纯水之道面前处处受制,如同一只被关在玻璃瓶中的苍蝇,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法突破那层透明的屏障。 数千回合之后,雾影道人终于支撑不住。他的雾之道神通法术被风衍的纯水法则之力彻底压制,法力消耗殆尽,再打下去只有死路一条。他咬紧牙关,猛然化作一道灰白色的雾气朝着天庭的方向遁去,转眼间便消失在了天外天的深处。 风衍没有追击。他收起清澜玄璧,转身朝着地面落去。 这一战,动静不比之前小,风衍一战成名。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般传遍了洪荒——人道道主风衍,以混元金仙初期的修为,在天外天击败了准圣中期的雾影道人。这一战不仅打破了之前“风衍地府中人道道主名不副实”的流言,更让所有人看到了这位人道道主的真正实力。 而更多的人则将目光投向了风衍背后的那个人——江寻。 风衍从东海之滨一个人族小部落的玄仙初期,数十万年间便突破到混元金仙初期境界。这份成就,固然有风衍自身的努力和人道道主气运功德加持,但更关键的,是江寻的教导。能将一个玄仙初期的凡人修行者培养成为混元金仙级别的人道道主,这份教徒能力,在洪荒中几乎无人能及。 于是,到了后面,许多洪荒强者纷纷派出门下弟子或族中年轻一代前往玄水府拜访。他们不敢直接打扰江寻,便让弟子们带着拜帖和礼物登门求教。玄水府门前一时间门庭若市,麟瀚忙得不可开交,连岑汐和泠沚都被叫出来帮忙接待。当然这是后话,这里便不提。 玄水府中,江寻端坐于道场中央,目光透过水光望着远处风衍与雾影道人交战的方向,眼中浮现出满意的神色。 “风衍这孩子,果然没有辜负我的期望。”他低声自语。 不过随即他又想到了另一件事。镇元子已经证道地道圣人,手中有极品先天灵宝地书;冥河老祖也有极品先天灵宝十二品业火红莲和元屠阿鼻双剑;而风衍作为人道道主,手中却只有一件上品先天灵宝清澜玄璧。这件灵宝虽然契合他的纯水之道,但品级确实配不上他人道道主的身份。 “看来还需要为风衍配上一件极品先天灵宝才是。”江寻心中盘算着,“后面再想想办法吧。” 至于昊天的野心,江寻早就知道。昊天成为天庭之主后,虽然有金灵率领三百截教弟子入住天庭,但昊天麾下的人手依然不足。他派雾影道人来挖柳元等人,说明他已经开始打截教的主意了。不过现在江寻目前不能鲁莽,也不能与昊天撕破脸,毕竟天庭代表道祖,在天道大势之下,他只能等待时机再警告昊天一番。 地面上,风衍击败雾影道人后回到雷鸣和柳元等人身边。众人正在欢呼庆祝,忽然一股浩瀚的圣人威压从天而降,仿佛一座无形的山岳压在每一个人的肩头。 西方教二教主,准提圣人。 准提的身影凭空出现在众人面前,面容温和,笑容慈祥,周身环绕着金色的光芒。他的目光落在柳元等三百外门弟子身上,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欣赏之色。 “诸位截教弟子,贫道见你们资质悟性俱佳,心中甚喜。不知你们可愿入我西方教修行?西方教虽不如截教那般弟子众多,但贫道与师兄接引皆是诚心求道之人,必不会亏待诸位……”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天边忽然传来一道洪亮而凌厉的声音。 “准提!你还是这样不要脸皮,又准备蛊惑我截教弟子吗?” 通天教主的声音如同一道惊雷在天空中炸响,带着圣人特有的威严与怒火。准提的面色微微一变,转头望向天际。只见一道青色的剑光从天边急速飞来,剑光中蕴含着足以撕裂虚空的凌厉锋芒,正是通天教主的青萍剑。 准提连忙收敛笑容,拱手道:“通天道友不必打趣。我只是见这三百人资质悟性不错,前来见见,绝对没有其他想法。” 通天教主的虚影从天际浮现,他站在高空中,手持青萍剑,目光冷峻地注视着准提。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雷鸣,你带着柳元等人去地府吧。我看谁敢拦你们。” 雷鸣和柳元等人纷纷连忙躬身向通天教主行礼,齐声道:“多谢通天圣人/多谢师尊!” 随后一路上,再也没有人阻拦柳元等三百人,众人安全穿过血海,进入了地府之中。 而准提偷鸡不成蚀把米,不仅没能蛊惑到柳元等人,反而被通天教主当众落了面皮。消息很快传遍了洪荒,许多人在背后议论纷纷,嘲笑准提圣人“又碰了一鼻子灰”。准提听到那些议论之后,面色铁青,目光中闪过一丝阴冷的杀意。他忽然抬手一挥,一道金色的光芒扫过那些正在议论的修士,将其中几个声音最大的人当场镇杀。 圣人不可辱。这一幕让所有围观之人噤若寒蝉,再也不敢议论天道圣人。 风衍听到通天教主的声音后,又收到雷鸣暗中传讯说通天圣人让他前往金鳌岛,便立即调转方向往金鳌岛而去。 他的身影化作一道纯白色的光芒,划过东海上空,朝着金鳌岛的方向疾驰。海风在身侧呼啸,他的心中却在想着即将见到师尊的师尊——那位传说中锋锐无匹的通天圣人。 他虽然是江寻的亲传弟子,但从未正式拜见过通天教主。这一次前往金鳌岛,他要以人道道主和江寻亲传弟子的双重身份,正式觐见这位截教圣人。 第404章 风衍机缘让截教外门弟子赞叹羡慕 金鳌岛万仙来朝,截教气运庞大无比,已经力压其他圣人大教,远远看去整个岛上紫气弥漫,灵气往外溢出,许多海族在岛外偷偷吸收那一丝灵气,不过没有弟子理会,这些符合截教为众生截取一线生机的教义。 有着通天圣人坐镇,整个东海都基本可以说是截教截教说了算,截教鱼龙混杂,弟子参次不齐,虽有多宝制定教规约束,但也还是避免不可许多外门弟子作恶多端,以大欺小。 风衍从海面上空落下,步伐沉稳而从容。他的身形修长而挺拔,一袭纯白色的道袍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周身环绕着一层若有若无的纯水之气,仿佛一片清澈见底的溪流在无声地流淌。混元金仙初期的气息虽然收敛在体内,却依然让附近的灵禽自动避让,修行纯水之道,连翻涌的浪花都在他脚下变得温顺了几分。 他站在金鳌岛入口的石阶前,抬头望着这座截教祖地,看着巍峨的山势,心中既有敬意,也有感慨。从东海之滨一个小部落的人族玄仙部落族长,到如今的地府人道道主,成功证道混元金仙,这条路上他走了数十万年。而这一切的起点,是那个站在玄水府道场中,朝他伸出手的人族年轻人江寻。 “师尊……”风衍低声念了一句,随即收敛心神,迈步走上石阶。 守门的两名外门弟子早已接到了水火童子传来的讯息,远远看到风衍的身影,两人便快步迎上前来。左边一人面容清秀,态度恭敬,拱手道:“风衍道主,水火师兄已经交代过了,请随我入岛。” 右边一人则偷偷打量着风衍周身散发出的气息,眼中满是掩饰不住的惊叹。他虽然只是玄仙初期的修为,但在金鳌岛上待了这么多年,也见过不少大能强者。可风衍身上那股纯白色的水光却让他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就像最纯净的溪流在阳光下流淌,干净得让人不敢靠近,也让人忍不住想多看几眼。 风衍跟着两位弟子走入金鳌岛。道路两侧的灵木郁郁葱葱,灵禽在枝头跳跃鸣唱,岛中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一路上,不少截教外门弟子认出了风衍的身份,纷纷停下脚步,投来复杂的目光。 “那位就是人道道主风衍?听说他之前在天外天打败了准圣中期的雾影道人!” “一个后天人族出身,能得到人道道主之位,享受地府中人道气运加持……镇元子已经证道地道圣人了,风衍说不定也有可能证道人道圣人……” “你们听说了吗?他可是江寻师兄的亲传弟子。从东海之滨一个小部落的玄仙后天人族,数十万年便突破到了混元金仙初期境界。这速度,在洪荒世界中太少见了,在我们截教中更是罕见,不过除了江寻师兄外。” “何止是少见!你没看到师尊已经吩咐水火师兄传讯守门弟子,亲自带着他前去碧游宫中吗?一般弟子哪有这种待遇!” 这些议论声虽然压得极低,但风衍以混元金仙级别的大法力却听得一清二楚。他面色不变,只是微微点头回应那些向他问好的弟子,心中却忍不住感慨。自从他入主地府后,还没有来过金鳌岛,拜见师祖通天圣人,虽然有多种原因让他不能亲自前来,但让师祖主动提起,确实是自己最大的失误,等见到圣人师祖后,自己定要主动承认错误。 那些目光中,有敬佩,有羡慕,有好奇,也有嫉妒。风衍在地府中多年,作为人道道主,他早已学会分辨这些细微的差别。但他并不在意。师尊说过,道不同不相为谋,修行之路终究要靠自己走,别人怎么看并不重要。 穿过山道,绕过几处灵泉,碧游宫的轮廓在前方浮现。青色的宫殿在高台上巍然矗立,如同一柄直插云霄的利剑,散发着凌厉而威严的气息。 碧游宫门前,一道身影已经等候在那里。 截教副教主,多宝道人。 他一身玄色道袍,面容方正,气息沉稳。准圣中期的修为如同一座巍峨的山岳,在不动声色间散发着让人不敢直视的威压。作为截教副教主,统领截教数万外门弟子和记名弟子,多宝如今在洪荒中的地位已经今非昔比。他的眼神中带着一种统御万仙的从容与威严,那是长年累月执掌截教事务之后沉淀下来的气质。 风衍快步上前,半躬身行礼:“弟子风衍,见过多宝师伯!” 多宝的目光落在风衍身上,先是微微一顿,随即眼中浮现出一丝复杂的神色。他虽然没有见过风衍,但关于这个弟子的事情他听了不少——江寻师弟的亲传弟子、地府人道道主、以纯水之道证道混元金仙、不久之前在天外天击败准圣中期的雾影道人。每一件事都让多宝对这位从未谋面的师侄充满了好奇。 此刻亲眼见到风衍,多宝心中不由赞叹。风衍的先天人族跟脚极为通透,根基扎实,气息纯净,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身处高位沉静从容的气度。混元金仙初期的修为虽然堪比准圣中期,但那股纯水之道特有的纯净之意却极为精纯,跟被反复淬炼过的精钢一样,没有半分杂质。 “风衍师侄,”多宝虚扶道,“你为地府中人道道主,身份特殊,不必多礼。师尊在碧游宫中等候多时了,跟我来吧。” 风衍直起身,面色恭敬如初:“多谢师伯体谅。” 多宝侧身引路,带着风衍走入碧游宫。水火童子站在宫门内侧,看到风衍进来,那双灵动的眼睛好奇地转了几圈。他经常替通天教主传讯,见过洪荒世界中不少大人物,但人道道主风衍来碧游宫还是头一回。 他偷偷打量了风衍几眼,觉得这位弟子身上那股干净的气质跟碧游宫里的氛围有些格格不入——碧游宫中到处都是凌厉的剑意和天道圣人气息的压迫,而风衍周身那层纯白色的水光却如同一股清流,在这片肃杀的空间中安静地流淌着。 第405章 圣人夸赞风衍,赐下澄源石 碧游宫正殿之上,光线温润而柔和,穹顶高悬如同星空。殿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剑意,那剑意并不凌厉逼人,却无处不在,如同空气般包裹着整片空间。风衍能感觉到,自己的纯水之力在这股剑意面前微微震颤了一下,随即恢复了平静。那是一种被“认可”的感觉——他的纯水之道在这股剑意面前坦坦荡荡,没有任何可以被挑剔的地方。 高台之上,通天教主端坐于蒲团之上。 他看起来不过二十许的模样,面容俊朗而清癯,眉宇间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锋锐之气。一袭青色道袍,手持青萍剑,周身环绕着天道之力的气息。那双眼睛深邃如渊,仿佛蕴含着开天辟地以来的一切奥秘。 风衍只看了一眼便不敢对视,连忙上前三步,跪伏于地,行跪拜大礼:“徒孙风衍,拜见师祖通天圣人!” 他的声音在正殿中回荡,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敬重与感激。 通天教主看着跪伏在面前的风衍,没有立刻开口。他的目光在风衍身上停留了片刻,那双深邃的眼中闪过了一丝让人不易察觉的情绪。他以圣人之眼观照风衍的过去,看到了一道清晰的脉络——从东海之滨那个畏畏缩缩的凡人少年,得到江寻留在人族部落的机缘,成为部落族长,在江寻徒儿的推动下,一步步走上人道道主之位,证道混元金仙的年轻人。无数年在地府中的矜矜业业,那些独自面对强敌,咬牙坚持,逐步成长,那些在师尊江寻面前从来不说一个“难”字的倔强。 “不必多礼,起来吧。”通天教主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力量。 风衍站起身来,垂手而立。 通天教主打量了他一番,微微点头:“之前你修为不够,初掌地府人道运转,没有时间前来拜见本座。这些年来你做得不错,人道道主之位坐得很稳。” 风衍心中微动,看来师祖已经原谅了自己,连忙道:“多谢师祖夸赞。弟子能有今日成就,全靠师尊的教导与栽培,其他师伯师叔的帮助,还有师祖的暗中支持。” 通天教主没有接话,只是盯着风衍看了片刻。他的目光如同一柄无形的剑,穿透了风衍周身的纯水之道,直抵他道基最深处。纯水之道、纯净法则……通天教主将这一切看在眼里,面色平静如水,但心中却并不平静。 “纯水之道,水之道中的一种。”通天教主缓缓开口,“纯净法则领悟到入微初探境界……不错。能够以后天人族出身走到如今这一步,风衍你的确不错。” 风衍谦虚道:“主要还是师尊教的好,这次前来,还要多谢师祖允许柳元师叔等三百人入地府助我一臂之力。” 通天教主微微摇头:“你在地府中没有镇元子、冥河以及其他三位道主那般深厚的底蕴根基。如今人族迅速壮大,地府人道运转事务日益繁重。他们三百人在地府人道任职,既能找到一条新的出路,又能积累功德气运。这对你对他们都是好事。” 他顿了顿,忽然话锋一转看向多宝:“风衍作为江寻徒儿弟子,为壮大截教气运做出了大贡献,以后要多帮助风衍一些。” “好的师尊。”多宝回应道。 通天教主对风衍道:“多宝如今是截教副教主,统御万仙,地府中人道有关之事涉及到截教,都可以找多宝。”他微微一顿,“你为地府中人道道主,地位与镇元子、冥河等同。日后在洪荒中行走,不必太过谦卑。该有的气度,还是要有的,有任何解决不了的事,都可以求助你师尊江寻和多宝。” 风衍恭敬应下:“徒孙谨记师祖教诲。” 通天教主不再多言,抬手一挥,一道温润的青色光芒从掌心浮现。光芒中裹着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那石头通体呈青白色,表面流转着细密的水纹,如同一块凝固的清泉。石头的表面每隔片刻便会凝结出一颗细密的水珠,那水珠晶莹剔透,纯净得仿佛不含有任何一丝后天之气。 风衍的目光被那块石头吸引住了。他能感觉到,那水珠中蕴含的纯水精华与他的纯净法则产生了微妙的共鸣。 通天教主将那石头送到风衍面前:“此乃澄源石,是我在上古游历时所得。澄源石每隔百年时间,表面便会持续凝结出细密的水珠。那些水珠是澄源石自身蕴含的纯水精华与天地灵气相互感应后自然生成的纯净之水,每一颗都纯净到了极致,不含有任何后天之气与杂质。将水珠炼化,可净化体内法力中的驳杂成分。对修炼纯水之道的你而言,这是无价之宝。” 他看了看风衍眼中闪烁的光芒,继续道:“一颗水珠可抵数十年苦修,长期炼化可助你的法力从‘清’逐步向‘纯’蜕变,对你参悟纯净法则大有益处。此宝与你有缘,便赐给你了。” 风衍双手接过澄源石,只觉入手温润,石面上凝结的水珠渗入他的掌心,化作一缕精纯至极的水行灵气融入他的体内。那股灵气纯净得让他浑身一震,好像久旱逢甘霖般舒畅。 “多谢师祖赐宝!”风衍躬身行礼,声音中带着真挚的感激。 通天教主摆了摆手:“不用谢。我手中大部分灵宝已经赐给其他弟子,目前手中还没有适合你的灵宝。你离开碧游宫后去一趟玄水府吧。你师尊江寻那里应该有适合你纯水之道的灵宝。” 风衍点头应下。他知道通天教主话中的意思——作为人道道主,他手中只有一件上品先天灵宝清澜玄璧,与其他五位道主相比,护道手段确实太少了。 通天教主又道:“纯水之道修行有何问题,详细道来。” 风衍知道师祖要亲自指点自己修行,心中大喜,连忙将纯水之道中纯净法则入微精深、通玄、归源等参悟过程中遇到的问题一一道来。他的问题都很具体,涉及纯净法则从“感知”到“驾驭”再到“融合”的各个层面。 第406章 通天教主单独为风衍讲道三个月 通天教主听完之后,以天道圣人的境界,高屋建瓴地为风衍一一解答。他的讲解极为精妙,许多风衍苦苦思索而不得其解的问题,在通天教主的三言两语间便豁然开朗。他不仅解答了风衍的疑惑,还提出了许多风衍从未想过的方向。 “纯净法则的入微精深,在于‘驾驭’。你以前是感知纯净法则,如今要学会驾驭它。驾驭的关键在于‘主动’——纯净法则在你体内自然而然地流转,但你需要让它按照你的意志去变化。比如,将纯净法则从‘防守’转化为‘攻击’。”通天教主抬手一指,一道纯白色的光芒在他指尖凝聚,那光芒纯净到了极致,却带着一种不可抵挡的穿透力。 风衍看着那道光芒,心中涌起一股明悟。 “至于入微通玄,在于‘融合’。纯净法则与你的纯水之道彻底融合之后,你便不再需要刻意催动纯净法则,它如同你的呼吸般自然流转。到了那个境界,你的水行法力便是纯净法则之力,纯净法则便是你的水行法力的体现,二者再无分别。” 风衍听得入神,每一个字都如同一颗种子在他的纯水之道中生根发芽。 通天教主为他讲了整整三个月的道。从纯净法则的入微初探到精深,从精深到通玄,从通玄到归源,每一个境界他都拆解到了极致。风衍在三个月的时间里收获颇多,修为虽然没有直接突破,但纯净法则入微精深的境界已经悟透大半。只待参悟成功,法力积累到一定程度,他便能水到渠成地突破到混元金仙中期。 三个月后,通天教主讲道完毕。 风衍睁开眼,起身向通天教主行了一礼:“多谢师祖指点之恩!弟子永生不忘!” 通天教主微微颔首:“去吧。你师尊在等你。” 风衍退出碧游宫,多宝在宫门外相送。他看着风衍眼中的光芒,忍不住感叹道:“风衍师侄,你这次可是得了天大的机缘。师尊为你单独讲道三个月,这份待遇在截教中屈指可数。” 风衍道:“师伯说笑了。师祖慈悲,弟子感激不尽。” 多宝对他笑着说:“回去吧。有空常来师伯这里。” 风衍告辞离去,化作一道纯白色的光芒,出了金鳌岛后,朝着东海的玄水府方向遁去。 然而他离开金鳌岛的消息和他得到通天教主单独讲道三个月并赐下宝物的消息,却如同长了翅膀般迅速在截教外门弟子中传开了。 “你们听说了吗?风衍在金鳌岛待了整整三个月,师尊为他单独讲道!” “三个月!师尊多久没有单独为弟子讲道了?除了几位核心弟子,其他人都没有这待遇吧?” “而且还赐了一件宝物——叫什么澄源石,听说对修炼纯水之道有着无与伦比的功效!” “啧啧,人道道主就是人道道主,身份尊贵。师尊对他可真看重……” 截教外门弟子再次纷纷感叹风衍的好机缘,对风衍更加重视,再也不敢小看这位声名鹊起的人道道主,在通天教主心目中的分量。 但在这片议论声中,有两道目光尤为阴冷。 长耳定光仙和毗卢仙,随侍七仙中的两位,此刻他们正站在金鳌岛外门场所中的一处偏僻道场中,面露阴沉之色。长耳定光仙身形高瘦,一双耳朵比常人大上许多,目光闪烁不定;毗卢仙则身形敦实,面容粗犷,一双眼睛中总是带着一股让人不舒服的算计之意。 “哼,师尊对那风衍还真是偏心。”长耳定光仙的声音中带着一股掩饰不住的酸意,“单独讲道三个月,还赐下宝物。我们随侍七仙跟了师尊这么多年,什么时候有过这种待遇?” 毗卢仙冷笑一声:“还不是因为他是江寻的弟子。江寻当年拜入截教的时候就跟我们不对付,如今他的弟子自然也跟咱们尿不到一个壶里。” 长耳定光仙的目光中闪过一丝阴狠:“江寻……当年他刚入截教的时候我就看他不顺眼。一个太乙金仙,硬是靠着教主的宠爱爬到了今天这个位置。如今他的弟子又得了师尊的看重……毗卢,你说这截教中,到底还有没有咱们的出头之日?” 毗卢仙拍了拍他的肩膀:“稍安勿躁。江寻势大现在不可与他发生矛盾,我们还是静候时机吧。” 两人的目光同时望向远方,面色阴沉如水。 而此刻,风衍已经飞抵到了玄水府的外面。 海水在脚下翻涌,阳光正好。玄水府门前,麟瀚带着岑汐、泠沚、女娃等人已经在等候了,除了正在龙族福地参悟毁灭之道的淮弋,和在地府中锤炼肉身之道的姜石。麟瀚身形魁梧,肉身强悍,大罗金仙圆满的气息厚重温润;岑汐身姿挺拔,剑意内敛如藏在鞘中的利剑;泠沚气质沉静,周身阵纹流转不息;女娃最为灵动,五行光芒在她周身若隐若现,如同一颗被阳光照透的琉璃。 “风衍道主!”麟瀚率先迎上前来,抱拳道,“一路辛苦!” 风衍落地后回礼道:“麟瀚道友客气了。” 岑汐、泠沚和女娃也上前见礼。女娃虽然年纪最小,但嘴甜得很:“风衍师兄,你回来了!师祖跟你说什么了?有没有给我们带地府的特产?” 风衍忍不住笑了:“带了带了,你们一人一份。” 众人说笑着将风衍引入玄水府中。道场中,江寻端坐于高台之上,水光在他周身缓缓流转,气息更加深不可测。 风衍快步上前,行大礼参拜:“弟子风衍,拜见师尊!” 江寻睁开眼,目光落在风衍身上,带着一丝欣慰:“见过圣人师祖了?” “见过了。”风衍将碧游宫中三个月的经过简要禀报了一遍,“师祖赐下澄源石,并为弟子讲道三个月。弟子的纯净法则入微精深境界已经参悟大半,只待时间足够,法力积累到一定地步,便可突破混元金仙中期。” 江寻点头:“师尊对你确实不错。澄源石是上古异宝,对纯水之道的修行者而言价值难以估量。你回去之后好好参悟。” 第407章 江寻赐下极品先天灵宝寒渊剑 他顿了顿,又提起另一件事:“至于柳元他们被人拦截之事,幕后之人,你不用操心,为师自有计较。雷鸣已经将他们安全带到地府了,剩下的事情为师会逐一应对。” 风衍道:“多谢师尊。” 江寻站起身,从元神中唤出寒渊剑。深蓝色的剑身在道场的水光中泛着冷冽的光芒,剑身上的水纹如同凝固的浪涛,散发着极品先天灵宝特有的浩瀚气息。他以水行法力轻轻一抹,将自己在剑中留下的烙印全部消除。随后,他抬起手,将自己混元金仙巅峰境界的三道法力注入剑身之中。三道水蓝色的光芒没入剑身,在剑脊深处化作三道暗纹,如同三条沉睡的河流。 “师祖既然为你讲道三个月,我便不再指点你道法了——贪多嚼不烂。”江寻将寒渊剑递给风衍,“你只有一件上品先天灵宝清澜玄璧,与地府中其他五位道主相比,护道手段确实太少。这柄寒渊剑乃是混沌魔神所用的极品先天灵宝,内含四十八道先天禁制,是一件杀伐灵宝。还可以从中参悟水之法则,足以护你周全了。我已在其中封印了三道法力,遇到危险,关键时刻可以激发。” 风衍接过寒渊剑,双手微微颤抖。他知道师尊一直使用这柄寒渊剑,这是他最趁手的杀伐灵宝之一。师尊将它交到自己手中,意味着什么他比谁都清楚。 “多谢师尊!”风衍的声音有些哽咽,眼眶微微泛红,“师尊对风衍一直以来的帮助……弟子永生难报。” 江寻摆了摆手,语气平静:“不用如此。好好修行,证道地道人道圣人比什么回报都好,不要辜负我的期望。” 风衍重重点头,将寒渊剑郑重地收了起来。他没有再多说什么感谢的话,因为那些话不足以表达他的心情。他只是将这份恩情牢牢刻在心中,日后以行动来偿还。 风衍退下后,江寻重新坐回高台之上,从四海珠中取出混沌水晶长戟。那柄通体以混沌水晶凝聚而成的长戟散发着深蓝色的光芒,戟身上流转着亿万道水纹法则,戟尖处有灰蓝色的光芒在缓缓吞吐。他握着长戟,感受着其中蕴含的浩瀚力量。 混沌水晶长戟在水属性混沌灵物融入之后,在归源造化鼎中,已经恢复到了顶级先天灵宝的层次,比寒渊剑的威力更大,也更加适合他的水之道。配合《混元万水决》的水行法力,威能更加强大。江寻将神识探入戟中,开始炼化其中的先天禁制。虽然之前已经炼化了三十六层,但想要完全掌控这件灵宝,还需要将剩下的十二层禁制全部炼化。 “有了这柄长戟,即便不动用肉身之力,面对天道圣人也有脱身的把握。”江寻低声自语。 而在玄水府的偏殿中,风衍正与麟瀚、岑汐、泠沚、女娃围坐在一起。 麟瀚与风衍在地府中相处多年,双方最为熟悉。麟瀚从袖中取出一坛灵酒,拍开泥封,一股浓郁的酒香弥漫开来:“这是老爷赐下的灵酒,我一直没舍得喝。今日风衍道友回来了,咱们好好喝一杯。” 风衍笑着接过酒碗,与麟瀚碰了碰。岑汐、泠沚和女娃也各自斟了酒。女娃虽然年纪小,但修行多年,这点灵酒还“醉”不倒她。 风衍从袖中取出几样地府特产——几枚地府独有的幽冥果,几柱血海深处采集的灵药,还有几块品质极佳的玄冥铁。他将这些东西一一分给师弟师妹们。 “地府中没什么好东西,这些都是我自己采的,你们将就着用。”风衍道,“有空的话,你们来地府做客,我带你们去看看轮回殿,看看奈何桥,看看彼岸花。” 岑汐道:“师兄,我可听说地府里的彼岸花比血海边上还红。” 泠沚也点头:“我倒是对轮回殿的运转阵法很感兴趣。师兄,到时候能不能带我去看看?” 女娃更是兴奋地拍手:“我要去饿鬼道中看鬼怪!听说他们长得可吓人了!” 风衍一一应下。五人在偏殿中边喝边聊,从修行聊到地府的六道轮回运转,从上古人族的生存艰难,聊到如今人族得到文明发展,气氛轻松而融洽。 一个月后,风衍与师尊江寻和师弟师妹们告别,带着澄源石、寒渊剑和通天教主的教诲,离开了玄水府,回到地府。 幽冥地府中,柳元等三百外门弟子已经在雷鸣的带领下安顿了下来。风衍回到人道道主府邸后,立刻开始安排柳元等人的任职事务。他将三百人分成三组,一组负责协助处理人道轮回的审核事务,一组负责巡查地府人道的运转情况,一组负责处理人道气运的分配事务。 “从今日起,诸位便是我人道道主府中的同僚。”风衍站在府邸正堂中,面对三百外门弟子,声音沉稳而清晰,“人道运转关乎人族兴衰,责任重大。诸位在这里积累功德和气运,对修为也有帮助。我希望大家齐心协力,将人道事务处理得妥妥当当。” 柳元带头应道:“道主放心,我等定当尽心竭力!” 三百外门弟子齐齐应声。平心娘娘暗中看到人道开始正常运转,也不再为风衍担心。众人汇合在一处,地府中人道体系的力量空前壮大。 风衍看着眼前的场景,心中安定了几分。师尊交付的任务,他总算没有辜负。 而在遥远的玄水府中,江寻已经将混沌水晶长戟的先天禁制炼化到了四十二层。他睁开眼,望着长戟上流转的水纹,目光深远。封神大劫的时间越来越近了,他手中的底牌也越来越多。混沌钟的坐标已经刻在识海深处,弑神枪的线索已经握在手中,柳元等三百弟子已经安全进入了地府,风衍也得到了寒渊剑和通天教主的教诲。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江寻低声自语,水光在周身缓缓流转。 玄水府外,东海的海水静静流淌,而在这片宁静之下,远处一道大罗金仙身影越来越近。 第408章 淮弋领悟毁灭法则证道大罗金仙 这道大罗金仙身影正是淮弋,淮弋已经突破到大罗金仙初期。跟在淮弋身后还有一条大罗金仙中期的蛟龙,只不过蛟龙对淮弋相当恭敬。 在玄水府外,淮弋想到了自己的这次经历和机缘。 那是在东海极南之地,万丈高空之上。 一座半透明的冰蓝色岛屿悬浮在云层之间,就像在虚空中绽放得一朵冰晶莲花。岛屿表面的永冻法则之力在阳光下折射出璀璨的虹光,将方圆万里的云层都染成了一片梦幻的冰蓝色。岛屿四周的云层则被永冻法则之力凝固成了细密的冰晶,一片巨大的冰晶星环围绕着岛屿缓缓旋转,每一颗冰晶都在阳光下闪烁着不同的色彩,远远望去,如同一颗镶嵌在天空中的蓝色宝石。 也许是机缘所至,淮弋一路畅通无阻的通过护岛大阵进入玄渊沉晶阙中,循着自己的感应来到岛中深处的寒潭边,发现了寂灭玄水,又感应到寂灭玄水之中的毁灭法则气息,于是淮弋便开始慢慢参悟毁灭法则。 通过自己的努力,毁灭法则领悟成功。他的周身也环绕着三种截然不同的法则之力光芒,水之法则的温润蓝色、永寂法则的灰白凝滞、以及毁灭法则的暗黑锋芒。三色光芒在他体表交织流转,如同三条颜色各异的河流在一个交点处汇聚,彼此纠缠又彼此成就。那股气息的浑厚程度已经远远超出了太乙金仙的范畴,大罗金仙初期的境界如同一座刚刚拔地而起的山峰,虽然还不算巍峨,却已经具备了俯瞰众生的高度。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掌心中隐约可见一团暗黑色的光芒在缓缓旋转。那是毁灭法则的具象化——一颗微缩的黑洞隐现,虽然只有指甲盖大小,却蕴含着足以粉碎山岳的力量。那团暗黑色光芒的周围,水之法则之力蓝色光晕如同一层柔韧的薄膜将其包裹,永寂法则的灰白之力则在其表面形成一层凝滞的力场。三重防护将毁灭法则的狂暴力量牢牢锁在掌心之中,没有一丝外泄。 “毁灭之道……成了。”淮弋低声自语,嘴角浮现出一丝满意的笑意。 他的目光落在身旁那只盛满寂灭玄水的玉瓶上。三百滴灰黑色的灵水在瓶中静静悬浮,每一滴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这些寂灭玄水是他此行最大的收获之一,不仅帮助他参悟了毁灭法则,还为他日后的修行提供了源源不断的资源。他小心地将玉瓶收入袖中,又环顾了一遍玄渊沉晶阙中的灵药灵材。 这座太古龙族的藏宝之地已经被他收取了大半。他取走了一株百万年份的冰晶莲、三枚寒髓果、数块品质极佳的玄冰玉髓,以及部分龙族遗留的修行功法玉简。这些东西虽然不如寂灭玄水那般珍贵,但对于一个刚刚突破大罗金仙的他而言,已经是极为丰厚的家底了。他在一处冰窟中还发现了几瓶龙族秘制的疗伤丹药,那些丹药通体晶莹,附带着一丝龙族气息,显然是当年祖龙麾下的龙族强者们留下的遗物。 “该回去了。”淮弋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那座深不见底的寒潭。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参悟毁灭法则时的画面。那是一片无尽的黑暗,自己就像一只被封印了亿万年的凶兽终于挣脱了锁链。他的血肉在那一刻仿佛被无数把无形的刀刃同时切割,骨骼碎裂的声音在脑海中炸响,元神如同一面被重锤击碎的镜子般四分五裂。那种痛苦深入骨髓、渗透灵魂,让他几乎要放弃。 但就在他即将撑不住的那一刻,他想起了师尊所言。 师尊江寻曾经在玄水府讲道时说过,毁灭不是终点,而是另一种开始。毁灭之后,必有新生。花开花落,生老病死,万物之所以能够生生不息,正是因为毁灭与新生始终在不断地循环。那一刻,这句话如同一道闪电劈开了他脑海中的黑暗。 他忽然明白了,毁灭法则的本质不是“终结”,而是“转化”。毁灭不是将事物彻底抹去,而是将其分解为最基础的法则之力单元,为下一次新生做好准备。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火能焚林亦能肥田,毁灭的力量同样可以成为新生的养料。他在那片黑暗中看到了毁灭之后孕育的生机,看到了枯木逢春、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的循环。 在那顿悟的一瞬间,他体内沉寂已久的水之法则之力忽然剧烈地运转起来,好像一股被长期堵塞的河道突然找到了泄洪的出口。水行法力如同奔腾的江河般冲入毁灭法则的核心,将那股暗黑色的力量一层层包裹、引导、驯化。水之法则的柔韧让他没有被毁灭之力反噬,永寂法则的凝滞让毁灭的爆发更加精准而不散乱。 然后,他含在口中的那片悟道茶叶开始释放出温润的悟到之力。那股悟道之力如同春雨般渗入他的识海,让他的元神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明。他在那片清明之中看到了毁灭法则从入门到小成、从小成到大成的全部路径,一幅被展开的画卷在他面前徐徐铺陈。接着他的生命法则和造化法则开始入门,毁灭之后便是生命,生命之后便是造化。三种法则在他体内交织成一张完整的循环之网。 证道大罗金仙之法早已深入脑海,顶上三花开始绽放。 “三花聚顶……” 淮弋抬起手,三朵模糊的花影在他头顶一闪而逝。花开八品,八品三花,对于大罗金仙初期的修行之人而言已经算是极为出色的根基了。之后,他的元神在时间长河中溯流而上,找回了“真我”,确认了自己的存在不依赖于时空的流转,便从时间长河中回归。那一刻,他正式踏入了大罗金仙之路。 而毁灭法则,也在他的三花绽放之时,一路领悟到了圆满初境。虽然距离圆满稳固还有一段距离,但毁灭法则的威力本就远超同阶法则,即便只是圆满初境,也足以让他的战力堪比大罗金仙中期的修士。 “从太乙金仙圆满到大罗金仙初期,这一步跨越了太多。”淮弋低声自语,目光中带着一丝感慨,“若非师尊赐下的悟道茶叶和寂灭玄水,若非玄渊沉晶阙中快液化的先天灵气,这一步不知道要耗费多少万年。”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座岛屿,然后化作一道三色光芒冲出玄渊沉晶阙,朝着海面升去。 第409章 大罗初期毁灭法则之力打败大罗中期 然而,当他从阵法中出来、重新回到阳光下的瞬间,一道强大的气息从远处急速逼近。 那气息带着浓郁的蛟龙血脉威压,浑厚而霸道,来人修为已至大罗金仙中期。海水在那道气息的压迫下翻涌不息,形成一道巨大的漩涡,漩涡的中心,一头通体覆盖着青黑色鳞甲的蛟龙正破浪而来。 那蛟龙身长千丈,头生双角,龙须如蟒蛇般在风中翻卷,一双竖瞳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他的鳞甲在阳光下泛着幽冷的青光,蛟龙族特有的血脉威压将四周的海水都染成了一片深青色。来者不善。 “站住!”蛟龙的声音如同雷霆在海面上炸响,“你从刚才一闪而逝的大阵内得到了什么?赶紧交出来!” 淮弋停下遁光,打量着这头拦路的蛟龙。他刚刚突破大罗金仙,体内的毁灭法则之力还在不断地流转磨合,正好缺少一个对手来检验并稳固自己的战斗力。这条蛟龙出现的时机,简直可以说是恰到好处。 “在下截教江寻门下弟子淮弋。”他抱拳道,语气不卑不亢,“不知这位蛟龙道友如何称呼?” 那蛟龙听到“江寻”二字,竖瞳猛地一缩,周身的气息明显凝滞了一瞬。作为东海蛟龙族的一员,他当然知道江寻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混元金仙巅峰的大能,截教通天圣人门下的核心弟子,与圣人论道而不落下风的存在。但贪念很快压过了恐惧,他心中暗道江寻的弟子又如何?这里是东海深处,自己以大罗金仙中期的修为压住他一个大罗金仙初期,到时候夺了宝物,往深海一遁,谁能找到自己? “我管你是谁的弟子!”蛟龙冷哼一声,“你一个大罗金仙初期人族,也敢挑战我大罗金仙中期的蛟龙?识相的话,把所得宝物交出来,本座还能饶你一命!” 淮弋嘴角微微上扬。他没有再废话,而是缓缓抬起右手,掌心中那团暗黑色的毁灭法则之力光芒开始缓缓旋转。他正要检验一下自己的战力,这条蛟龙主动送上门来,他求之不得。 “既然如此,那便战吧。” 他身形一闪,如同一道暗黑色的闪电冲向蛟龙。水行法力在他的脚下化作一道水蓝色的光路,永寂法则在他周身形成一层灰白色的凝滞力场,而毁灭法则则凝聚在他的右拳之上,如同一颗被压缩到极致的暗色星辰。 蛟龙张口喷出一道青黑色的水柱,水柱中蕴含着蛟龙一族特有的血脉之力,足以腐蚀金石。淮弋不闪不避,一拳轰出!毁灭法则的力量如同一条黑色的巨龙撞上了青黑色的水柱,两股力量在海面上炸开,掀起百丈巨浪。那水柱在毁灭法则的冲击下如同被蒸发的露水般迅速消散,残余的拳力继续向前,精准地击在蛟龙的胸口。 “轰——!” 蛟龙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庞大的身躯被一拳轰得倒飞出去,胸口的鳞甲碎裂了一大片,鲜血如同瀑布般从伤口中喷涌而出。他的竖瞳中满是难以置信,一个大罗金仙初期的人族,怎么可能有这么强的力量? 淮弋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身形再次逼近。他的第二拳紧跟着轰出,这一次毁灭法则之力的光芒更加凝实,如同一颗真正的黑洞在他拳锋上凝聚。蛟龙拼尽全力以龙爪抵挡,但毁灭法则的力量如同无孔不入的潮水般渗透进他的鳞甲缝隙,从内部瓦解他的肉身。 “砰!” 蛟龙的身躯再次被轰飞,这一次他甚至连稳住身形都做不到,庞大的龙躯在海面上翻滚了数圈,撞碎了数座礁石才勉强停下。他张口喷出一口鲜血,气息瞬间萎靡了大半。他抬起头,望着那道如同般站在虚空中的年轻身影,眼中终于浮现出了真正的恐惧。 “你……你不是大罗金仙初期……”蛟龙的声音中带着颤抖,“你修行的是毁灭法则……你怎么可能这么强?” 淮弋收拳而立,周身的三色光芒缓缓收敛。他居高临下地望着那条蛟龙,目光平静如水:“我说过了,我是截教江寻门下弟子。现在,你还想要我的宝物吗?” 蛟龙沉默了。他趴在海面上,巨大的龙躯在波涛中起伏,胸口的伤口还在不断渗血。但他没有逃走,因为他知道逃也逃不掉。那道毁灭法则的威力他已经切身体会过了,如果再挨一拳,他可能连命都保不住。 淮弋看着那条蛟龙,心中忽然一动。他刚刚突破大罗金仙,在洪荒中行走,还没有坐骑。若是能有一条拉风的大罗蛟龙作为代步,不仅方便许多,还能多个帮手。更重要的是,他的师尊江寻以水证道,而蛟龙族天生就是水中的王者之一,若能收服这条蛟龙,日后带回玄水府,师尊说不定还能指点他一番。 “道友如何称呼?”淮弋开口问道。 蛟龙犹豫了一下,低声道:“玄叱。” 淮弋点了点头,忽然收起周身的气势,语气也变得缓和了几分:“玄叱道友,你方才说让我交出宝物。现在你应该明白了,你拿不走我的东西,反而被我打成了重伤。你说,这算不算我们之间结下了一段因果?” 玄叱的龙躯微微一颤,没有接话。 淮弋继续道:“你拦住我的时候,便已经与我结下了因果。无论你逃到何处,我师尊江寻都能找到你。他的手段,你应该也听说过。” 玄叱的脑海中浮现出关于江寻的种种传说,打败准圣圆满强者妖师鲲鹏、与圣人论道、只手镇压西方教弟子。他的喉头滚动了一下,巨大的龙首微微低垂。 第410章 东海龙王敖广邀请,前往龙宫做客 淮弋见火候到了,便开口道:“不过,我这个人不喜欢结仇。我给你一个选择,为我代步,与我以道友相称。我保证不会亏待你。” 玄叱猛地抬起头,竖瞳中闪过一丝怒意:“你要我当坐骑?” 淮弋摇了摇头:“不仅仅是当坐骑,与我还是道友。我们以道友相称呼如何?你修行水之道,我师尊江寻是水之法则的集大成者。你跟着我,日后自然有机会得到他的指点。而且我这里有灵水灵材,你想要的修炼资源,我可以去找师尊帮你要。” 他从袖中取出一滴三光神水,托在掌心。那滴三色流转的灵水散发着温润的造化之力,在海面上映出一片璀璨的光芒。玄叱的竖瞳在看到那滴三光神水的瞬间猛地收缩——那是极品先天灵水,整个洪荒之人都找不出几滴的造化圣物! “这滴三光神水先给你疗伤。”淮弋将灵水轻轻一推,那滴三色光芒飘向玄叱,“你跟着我,以后这种东西不会少。” 玄叱沉默了许久。他的脑海中闪过许多画面,在蛟龙族中受到排挤的岁月,族中分配修行资源时自己总是被排在最末的屈辱,那些自诩血脉高贵的同族一辈投来的鄙夷目光。他本是蛟龙族中最有天赋的年轻一代,却因为出身旁支而被排挤到连修行资源都分不到的地步。 而眼前这个人,虽然只是大罗金仙初期,却拥有碾压大罗金仙中期的战力。他的师尊江寻更是混元金仙巅峰的大能,连圣人都对他另眼相看。跟着这样的人,比留在蛟龙族中受排挤强了何止百倍。 “好。”玄叱低下头,声音中带着一丝沙哑,“我玄叱以天道为誓,愿为淮弋道友坐骑,与道友以道友相称。如有违背,天诛地灭。” 天道誓言落下,一道微弱的金光没入玄叱的元神中。 淮弋微微一笑,伸出手:“玄叱道友,请起。” 玄叱化作人形。他的模样比淮弋想象的年轻许多,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模样,面容俊朗中带着一股属于蛟龙族的野性,一双竖瞳虽然收敛了凶光,却依然锐利如刀。他站起身,感受着体内那滴三光神水正在快速修复伤口,心中对淮弋的抵触又少了几分。 “淮弋道友,”玄叱忽然低声道,“你还不知道我的来历吧?我之前是害怕江寻前辈的威名才不敢道出自己来历。我是东海蛟龙族旁支子弟,在族中一直被排挤……” 淮弋打断玄叱道:“出身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以后能走多远。我师尊江寻也是从上古人族中一个小部落走出来的,如今不照样是混元金仙巅峰的大能?玄叱道友,你的未来还长。” 玄叱的竖瞳微微一动,心中最后一丝顾虑也消散了几分。 然而他们方才的大战,已经惊动了东海龙宫龙族强者的注意。 很快一道身影从远处急速飞来,那是一道金色的光芒,带着浓郁的龙族血脉威压。那身影落在两人面前,化作一个面容俊朗、气质沉稳的青年,一身金色龙袍,头戴紫金冠,修为已至大罗金仙后期。 东海龙王,敖广。 敖广是上一任东海龙王敖渊亲自指定的继承人。当年江寻第一次来到东海龙宫时,敖广还只是龙族中资质奇高的龙族年轻一代。如今数十万年过去,他已经成长为大罗金仙后期的强者,从敖渊手中接过了东海龙王的权柄。 敖广的目光在淮弋和玄叱身上扫过,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先是认出了玄叱——蛟龙族中最有天赋的年轻一辈,他曾多次邀请其加入东海龙宫都未能成功。随后他又认出了淮弋身上的截教弟子上清仙法气息,以及那三色法则光芒中蕴含的水之法则法力波动。 “东海龙族敖广,见过淮弋、玄叱道友。”敖广拱手道,面带微笑,“玄叱道友近来可好?” 淮弋回礼道:“见过敖广道友。” 玄叱也道:“见过敖广道友。” 敖广看了看淮弋,又看了看玄叱,眼中浮现出一丝了然。他早就听说江寻门下的大弟子淮弋修行水之道,水之法则大成,如今看到淮弋大罗金仙初期修为,更是震惊不已。他心中不由感叹,江寻前辈收徒的眼光果然不凡。如今他的弟子淮弋,短短十万年间便从普通人族突破到了大罗金仙,这份速度让他也不得不佩服,可以自己与江寻前辈无缘。 “两位道友,在此相遇即是有缘,”敖广道,“不妨前往东海龙宫一聚如何?本王做东,为两位道友接风洗尘。” 淮弋和玄叱对视一眼,都没有拒绝。 东海龙宫依旧富丽堂皇。珊瑚为柱,玉石为阶,夜明珠镶嵌在穹顶之上如同一片微缩的星空。龙宫中的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各色灵鱼在珊瑚丛中穿梭游弋,将整座宫殿映衬得就像一幅流动的画卷。敖广摆下筵席,龙族特有的灵果灵酒摆了满满一桌——有通体赤红的珊瑚果,有晶莹剔透的水晶梨,有散发着浓郁酒香的龙涎酿。 觥筹交错间,敖广谈起了江寻与东海龙族的旧事。 “上古巫妖时期,上一任东海龙王敖渊前辈曾邀请江寻前辈来到东海龙宫做客。”敖广道,“那时我还只是一个跟在敖渊前辈身后学习的小辈。江寻前辈在龙宫中小住了数日,为敖渊前辈解答了不少水之法则的疑难。后来我也曾前往玄水府,得到江寻前辈指点水之道和水之法则。江寻前辈的恩情,东海龙族一直记在心里。” 淮弋倒是没想到师尊与东海龙族还有这样的交集,不由点头道:“师尊确实一直在与人族和各族交好。” 敖广又道:“淮弋道友,以后可以多多前来东海龙宫做客。” 龙族虽然血脉之中受到天道业力的禁锢,但只要不与之产生大因果,交往一番倒也无妨。淮弋应下此事。他如今刚刚突破大罗金仙,正需要多一些历练和交流的机会。东海龙宫作为东海最大的势力之一,与师尊又有着不错的交情,日后倒是可以多走动走动。 第411章 淮弋带着玄叱回到玄水府拜见江寻 敖广又转向玄叱,再次发出邀请:“玄叱道友,你的处境在蛟龙族中越来越不好了。不妨再次考虑一番,加入我东海龙宫如何?” 玄叱放下酒杯,神色中带着一丝歉意:“敖广道友,抱歉。我已经答应加入玄水府中,为淮弋道友代步。” 敖广微微一愣,随即明白了什么,哈哈笑道:“原来如此!看来本王晚了一步。玄叱道友,恭喜你得了好机缘!加入玄水府,以后可是能得到江寻前辈指点的。这份机缘,比加入东海龙宫强出百倍。” 玄叱闻言,心中最后一丝顾虑也彻底消失了。他之前虽然答应了淮弋,但心中其实还有一些不甘——毕竟从蛟龙族的天才变成别人的坐骑,即便是以道友相称,面子上也过不去。但此刻听到敖广这个东海龙王都如此羡慕他的选择,他终于意识到自己确实得到了大机缘。 三日之后,淮弋和玄叱向敖广告辞。 敖广将两人送到龙宫之外,拱手道:“淮弋道友,代我向江寻前辈问好。” 淮弋点头应下:“一定。” 敖广又看向玄叱,语气中带着一丝郑重:“玄叱道友,你在蛟龙族中的那些事,本王多少知道一些。以后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来东海龙宫找我。” 玄叱抱拳道:“多谢敖广道友。” 三道身影在龙宫外分别。敖广转身回了龙宫,淮弋则带着玄叱朝着玄水府的方向飞去。 海风在身侧呼啸,阳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玄叱跟在淮弋身后,望着前方那道挺拔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感觉。他从小到大都在蛟龙族中挣扎求存,从未想到有一天会以这种方式离开族群,去追随一个比自己年轻、修为比自己低的人族修士。 但那个人的师尊是江寻。 那个人自己一拳就把他打飞了。 那个人随手就拿出了一滴三光神水给他疗伤。 玄叱摇了摇头,将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脑海,加速跟上了淮弋的遁光。 半日之后,玄水府的轮廓出现在前方。 淮弋落在玄水府门前,玄叱紧随其后。府门前的禁制微微波动,麟瀚的身影从门内迎了出来。他看到淮弋,眼中顿时浮现出欣喜的光芒:“淮弋!你回来了!不错不错,证道大罗金仙了!” 但随即他的目光落在淮弋身后的玄叱身上,眉头微微一挑:“这位蛟龙道友是?” 淮弋笑道:“麟瀚师兄,这是玄叱道友。我刚收的坐骑,不过我们以道友相称。” 麟瀚打量着玄叱,大罗金仙中期的蛟龙,气息虽然有些虚弱但根基还算不错。他点了点头,没有多问,只是侧身让路:“老爷在道场中,随我进去吧。” 淮弋深吸一口气,带着玄叱迈步走入了玄水府中。 道场中,江寻端坐于高台之上,水光在他周身缓缓流转。他的目光穿过层层水幕,落在淮弋身上时微微一顿,随即嘴角浮现出一丝欣慰的笑意。淮弋的气息比离开时强了何止数倍,大罗金仙初期的境界稳固而扎实,周身环绕着毁灭法则的暗黑色锋芒,如同一柄刚刚出鞘的利剑。 “弟子淮弋,拜见师尊!”淮弋快步上前,跪地行礼,“弟子在玄渊沉晶阙中参悟毁灭法则,已成功证道大罗金仙初期。毁灭法则也已领悟到圆满初境,一般大罗金仙中期我也能不会输!”他自信道。 江寻微微颔首:“起来吧。你做得很好。” 他的目光转向淮弋身后的玄叱,眼中闪过一丝意外。蛟龙族?大罗金仙中期?他瞬间便以水行法力感知,扫过了玄叱的根基和气息,发现这条蛟龙的资质竟然极为出色,根基扎实,水行法力精纯,只是气息中带着一丝长期被压抑的郁结之气。 “这位是?”江寻开口问道。 淮弋连忙将收服玄叱的经过简要禀报了一遍。从玄叱拦路夺宝,到一拳将其击败,再到以三光神水和师尊江寻的威名招揽,每一个细节都没有隐瞒。玄叱站在一旁,面对江寻那深不可测的目光,只觉得后背发凉,连大气都不敢出。 江寻听完,微微点头,看向玄叱:“玄叱,你既然愿意追随淮弋,便是玄水府的人了。你修行水之道,日后有什么修行上的疑难,可以来问我。” 玄叱闻言大喜,连忙跪地叩首:“多谢江寻前辈!” 江寻摆了摆手:“不用多礼。淮弋,你带他去偏殿安顿。岑汐、泠沚和女娃都在偏殿中,你们师兄妹好好聚聚,交流一番。” 淮弋应下,带着玄叱退出了道场。偏殿中,岑汐、泠沚和女娃正在各自修行,看到淮弋进来,纷纷围了上来。 “淮弋师兄!你回来了!”女娃第一个跑过来,拉着淮弋的袖子上下打量,“师兄你的气息好强!是不是突破大罗金仙了?” 岑汐也走了过来,眼中带着一丝欣喜:“师兄,你参悟了毁灭法则……我感觉到了。那股气息好霸道。” 泠沚则看向淮弋身后的玄叱,好奇地打量着这个面容俊朗的蛟龙青年:“这位是?” 淮弋将玄叱介绍了一遍,又将从玄渊沉晶阙中带出来的灵药分了一些给师弟师妹们。女娃捧着冰晶莲和寒髓果,笑得合不拢嘴。岑汐和泠沚则对龙族遗留的功法玉简更感兴趣,凑在一起翻看。 玄叱站在一旁,看着这几位江寻门下弟子融洽相处的场景,心中涌起一股久违的暖意。他在蛟龙族中从未体会过这种同门之间互相照顾的感觉。或许,离开蛟龙族、来到玄水府,真的是他这辈子做出的最正确的选择。 而在道场中,江寻重新闭目入定。他的神识探入四海珠,落在混沌水晶长戟上。长戟的禁制他已经炼化了四十二层,距离完全掌控还有一段距离。但他并不着急,封神量劫的时间虽然越来越近,但他的布局也已经基本完成。 “淮弋找到了自己的道,风衍有了寒渊剑和澄源石,女娃的五行珠也在等着她……”江寻低声自语,“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推进。接下来,只需要等待。” 玄水府外,东海依旧,转眼之间,三个月便已过去。 江寻将淮弋和玄叱唤来。 第412章 江寻指点淮弋毁灭法则 玄水府道场之中,水光流转如常。 江寻端坐于高台之上,目光落在下面淮弋和玄叱身上。淮弋,他的这个收下的第一个亲传弟子,气息比上次离开时浑厚了何止数倍,浑身散发而出的大罗金仙初期气息,如同一座刚刚拔地而起的山峰,虽然还不算巍峨,却已经具备了俯瞰众生的高度。淮弋周身环绕着三种截然不同的法则光芒——水之法则的温润蓝色、永寂法则的灰白凝滞、以及毁灭法则的暗黑锋芒,三色光芒在他体表交织流转,如同三条颜色各异的河流在一个交点处汇聚,彼此纠缠又彼此成就。 “起来吧。”江寻抬手示意,“把你领悟毁灭法则的经过,从头到尾讲一遍。不要遗漏任何细节,尤其是你在参悟过程中遇到的瓶颈和突破的关键。” 淮弋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思绪,开始讲述他在玄渊沉晶阙中的经历。从误打误撞闯入那座冰蓝色岛屿,到在永冻法则中艰难前行——他说到自己在冰晶广场上躲避那三尊玄晶守卫傀儡时的惊险,说到在寒潭边感应到寂灭玄水气息时的激动,说到初次接触寂灭玄水时那股毁灭之力几乎将他的经脉撕裂的痛苦。 “弟子当时只觉得浑身的血肉都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撕扯,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元神如同一面被重锤敲击的铜镜,随时可能碎裂。”淮弋的声音平稳,但眼中依然残留着一丝对那种痛苦的后怕,“弟子想起师尊曾经讲过,毁灭法则的核心在于‘破灭’与‘终结’,但弟子当时只感受到了毁灭的暴虐,完全看不到终结之后还有任何东西存在。” “然后呢?”江寻问道。 “然后弟子想起了师尊讲道时说过的一句话——‘毁灭不是终点,而是另一种开始。毁灭之后,必有新生。’”淮弋的目光变得明亮起来,“弟子在那片黑暗中拼命回想这句话,拼命寻找毁灭之后那一丝‘新生’的痕迹。弟子想到了被野火烧过的草原,第二年春天会长出更茂盛的青草;想到了被洪水冲垮的河岸,来年会有新的河道形成。弟子忽然明白了——毁灭法则的本质不是‘抹去’,而是‘转化’。毁灭是将旧有的形态分解为最基础的法则单元,为下一次新生腾出空间。” 江寻微微颔首,目光中闪过一丝赞许。淮弋的悟性确实出乎他的预料,能够在那种生死边缘的挣扎中抓住最关键的那个点,这份心性已经超越了许多同辈之人。 “你继续说。”江寻道。 淮弋继续讲述他在顿悟之后如何将水之法则与毁灭法则融合——水之法则的柔韧让他的肉身没有被毁灭之力反噬,永寂法则的凝滞让毁灭的爆发更加精准而不散乱。他又讲述了自己如何在玄渊沉晶阙中领悟生命法则和造化法则的痕迹,如何借助悟道茶叶的悟道之力同时参悟三种法则,最终在毁灭法则大成之后,生命法则和造化法则也顺利入门。 “弟子隐约感觉到,毁灭法则与生命法则、造化法则之间存在着一种极为微妙的循环关系,但弟子修为尚浅,无法完全看清那条循环的脉络。”淮弋最后道,“弟子只知道,毁灭之后必有新生,而新生之后必有造化,造化之后又会迎来新一轮的毁灭。三者循环不息,如同四季轮转、日月更替。” 江寻听完,沉默了片刻。他的水行法力在周身缓缓流转,就像一片深不见底的海洋在无声地呼吸。他之前在得到寂灭玄水时便已参悟过毁灭法则,对毁灭之道的理解远超淮弋目前的层次。但他惊讶地发现,淮弋在毁灭法则与生命法则、造化法则之间关系上的领悟,竟然在某些细节上有着连他都没有想过的角度。 “你做得很好。”江寻开口,声音沉稳而温和,“毁灭法则的入门、小成、大成你都走通了,圆满初境也基本掌握。但毁灭法则真正的威力,在于它与生命法则、造化法则之间的相互转化。你既然已经摸到了生命法则和造化法则的门槛,为师便为你讲一讲这三者之间的关系。” 淮弋正襟危坐,洗耳恭听。 江寻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三团光芒——一团暗黑如墨,是毁灭法则的具象化;一团翠绿如玉,是生命法则的具象化;一团青色温润,是造化法则的具象化。三团光芒在他掌心缓缓旋转,彼此之间仿佛有一条无形的丝线将它们连接在一起。 “毁灭、生命、造化,三者看似对立,实则互为表里。毁灭不是终结,而是将事物分解为最基础的法则单元,为下一次新生做准备。生命在毁灭的废墟中萌发,将散落的法则单元重新组合成新的形态。造化则在生命的演化中不断推动万物向更高层次发展。三者循环不息,便构成了天地万物生灭往复的根本规律。” 他将三团光芒缓缓融合,暗黑、翠绿、青色三种颜色交汇之处,诞生了一种全新的温润光芒。“你的毁灭法则之所以能够在大成之后继续攀升,正是因为你领悟了‘毁灭之后必有新生’的道理。你的水之法则赋予了你‘包容’的根基,让你的毁灭之力不会失控;你的永寂法则赋予了你‘凝滞’的精准,让你的毁灭之力不会散乱;而你的生命法则和造化法则则为你的毁灭之力提供了‘方向’——毁灭是为了新生,而不是为了毁灭本身。” 淮弋听得入神,眼中浮现出明悟的光芒。 江寻继续道:“毁灭法则的圆满稳固境界,核心在于‘掌控’。你以前是感知毁灭法则之力,如今要学会驾驭它。驾驭的关键在于‘主动’——毁灭法则之力在你体内自然而然地流转,但你需要让它按照你的意志去变化。比如,将毁灭法则之力从‘防守’转化为‘攻击’。” 他抬手一指,一道暗黑色的光芒在他指尖凝聚,那光芒毁灭之力浓郁到了极致,却带着一种让人说不出的“秩序感”——仿佛这股毁灭之力本身也在遵循着某种规则,好像一支被严格训练过的军队。 第413章 淮弋八品三花,指点玄叱玄冰之道 “至于毁灭法则的巅峰境界,核心在于‘融合’。毁灭法则与你的水之法则彻底融合之后,你便不再需要刻意催动毁灭法则,它如同你的呼吸般自然流转。到了那个境界,你的水行法力便是毁灭法则,毁灭法则便是你的水行法力,二者再无分别。而毁灭法则的极致境界,则在于‘归源’——追溯毁灭之力的本源,回归到混沌初开时那一缕‘终结’与‘新生’尚未分化的原始状态。到了那个境界,你一念可灭万物,一念亦可生万物。” 淮弋听到这里,只觉脑海中仿佛有一道闪电劈开了层层迷雾。他在玄渊沉晶阙中借助悟道茶叶之力,毁灭法则的圆满稳固境界本就参悟了大半,只是还有一些关键的节点没有打通。此刻听到江寻这番深入浅出的讲解,那些卡住的地方如同春冰遇暖阳般迅速消融。他体内的毁灭法则之力不由自主地开始运转,暗黑色的光芒在他周身翻涌,如同一片被搅动的深渊。但那片深渊之中,隐约可见一丝翠绿的光芒在缓缓萌发——那是生命法则的种子,正在毁灭的土壤中悄然生长。 江寻感应到淮弋的状态,微微点头。他看出淮弋的毁灭法则已经领悟到了圆满稳固的境界,只是突破太快,大罗金仙初期的根基还需要时间来沉淀。等到大罗初期境界稳固之后,突破到大罗金仙中期便是水到渠成的事。 “你的三花达到了八品。”江寻忽然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赞许,“八品三花的资质,已经比得上帝俊、太一、镇元子、冥河、西王母那些顶级先天大能了。三花品级越高,潜力越大。以你的八品三花,又继承了我的水之道,将来证道混元大罗金仙也并非不可能。” 淮弋闻言,眼中闪过一丝震撼。他当然知道师尊这句话的分量——混元大罗金仙,那是与天道圣人平起平坐的境界。他从未想过自己一个后天人族出身的人族,竟然有一天会被师尊评价为“有希望证道混元大罗金仙”。 “弟子定当全力以赴,不负师尊厚望!”淮弋跪地叩首,声音中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决心。 江寻点了点头,目光转向了一直站在淮弋身后、神色有些拘谨的玄叱。 玄叱在蛟龙族中虽然是被排挤的旁支,但在这位混元金仙巅峰的大能江寻面前,他连大气都不敢出。他能感觉到,江寻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时,仿佛将他从里到外看了一个通透。那种感觉让他后背发凉,却又莫名地有一种安心——在这道目光面前,他的一切伪装都不需要存在。 “玄叱,”江寻开口,声音平静而温和,“你修行的是水之道,说说你这些年对水之道的参悟。” 玄叱愣了一下,随即随即大喜,江寻前辈这是要指点自已道法,深吸一口气后,将自己修行水之道的经历和感悟一一道来。他从蛟龙族的基本功法说起,讲到自己在族中如何在没有资源的情况下摸索修行——旁支子弟每个月只能领到族中分配的少量灵药和灵材,连一本完整的水行功法都借不到。他只能靠偷听族中长老讲道时记下的只言片语,再加上自己的反复摸索,一步一步地走到了今天。 “晚辈一次在参悟水之道时发现,水在极寒之下并非只是凝固成冰那么简单。”玄叱的声音逐渐变得流畅起来,眼中闪烁着一种只有在谈论自己真正热爱的事物时才会出现的光芒,“在东海深处找到了一处寒流交汇的暗流,那里的水温比寻常海水低了数倍,却从未结冰。晚辈在那里蹲守了数百年,终于发现了玄冰的奥秘——水在极寒之下会呈现出不同的形态,有透明的冰,有灰白的霜,有细腻的雪,还有介于水与冰之间的玄冰。玄冰比普通冰更坚硬、更致密,其中蕴含着一种特殊的‘凝滞’之力,能让周围的灵气流动变得缓慢……” 江寻的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他仔细打量着玄叱,发现这条蛟龙对玄冰之道的理解竟然极为独到。玄叱所描述的玄冰形态与他的玄冰真水、玄冰真髓、玄冰玉液等灵水中蕴含的法则有着极为相似的特质,但玄叱是以自己的方式参悟出来的——没有依靠任何灵水,完全是凭借自身对水的感知。 “你对玄冰之道的理解确实独到。”江寻微微点头,从四海珠中取出三十滴玄冰真水,以水行法力托起,送到玄叱面前。那三十滴灵水通体晶莹剔透,散发着极致的寒意,如同一颗颗微缩的冰晶星辰,“这些玄冰真水赏赐给你。你以大罗金仙中期的修为,先从炼化这些灵水开始,参悟其中的玄冰法则。” 他开始为玄叱讲玄冰之道。他的水行法力已经达到了化道初融的境界,对水之一道的所有有关的分支都有着极为深刻的理解。玄冰之道虽然与水之道不同,但江寻讲起来依然条理分明、深入浅出。他从玄冰法则的“凝滞”特性讲起,讲到玄冰与水、雾、霜、雪之间的转化关系,再讲到玄冰之道在攻防两端的运用。 “玄冰之道的根基在于‘凝滞’。你以前只关注玄冰的硬度,但玄冰真正的威力不在于坚硬,而在于‘冻结万物的流动’。当你的玄冰之力足够强大时,敌人的法力会在你面前凝固,神通会在你面前停滞,甚至连思维都会在你的玄冰之中变得缓慢。这便是玄冰之道的精髓。” “而玄冰之道的进阶在于‘变化’。玄冰不只有一种形态——有透明的冰晶,有坚硬的冰甲,有锋利的冰刃,还有将万物封存的冰棺。每一种形态都有其独特的用途,你需要学会在不同的情况下使用不同的玄冰形态。而玄冰之道的极致,在于‘回归’——让玄冰回归到水最原始的形态。冰化为水的一瞬间,释放出的力量足以撕裂山岳。这便是‘融化’之力。” 玄叱听得如痴如醉。他在蛟龙族中从未接受过如此高屋建瓴的指点,那些他以前只能靠自己摸索的东西,在江寻的口中变得清晰而透彻。他一边听一边尝试炼化那三十滴玄冰真水,冰蓝色的灵力顺着他体内的经脉缓缓流转,将他对玄冰的感悟一点一点地催化、提升。 三个月后,玄叱的玄冰法则突破到了小成境界。 第414章 帝喾创立二十四节气,碧霄云之法则入微初探 他跪伏在地,眼神中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光芒:“多谢江寻前辈指点!晚辈终于找到了自己的道——玄冰之道!”他的声音微微发颤,仿佛一个在黑暗中摸索了无数年的旅人终于看到了一盏明灯。 江寻抬手示意他起身:“玄冰之道虽是水之一道的分支,却也是一条直通大道的正途。你既然找到了自己的道,日后便好生修行。淮弋,你要好好待他。” 淮弋拱手道:“师尊放心,我与玄叱道友以道友相称,绝不亏待他。” 玄叱闻言,心中最后一丝顾虑彻底消散。他看向淮弋的目光中多了一种死心塌地的忠诚——这位玄水府弟子不仅给了他修炼资源,还带他得到了江寻前辈的亲自指点。这份恩情,他玄叱记在心里。 江寻看着淮弋,忽然想起一件事。他这位亲传弟子修行至今,似乎还没有一件真正拿得出手的灵宝。之前在玄水府中赐下的都是灵水和灵材,灵宝方面一直没有合适的。他的目光在四海珠中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一柄暗红色的长剑上。 血渊剑。 那是冥河老祖当年为了请教成圣之道而赠送的极品先天灵宝,剑身上流转着血色的杀伐之力。这件灵宝在江寻手中一直闲置着,因为他的水之道与血渊剑的杀伐属性并不完全契合。但淮弋的毁灭之道与血渊剑的杀伐之气却是天作之合。 “淮弋,”江寻抬手将血渊剑从四海珠中取出,暗红色的剑身在道场的水光中泛着冷冽的光芒,剑身上更是流转着浓郁的血色杀伐之力,就像一柄从血海中淬炼而出的凶器,“这柄血渊剑是冥河老祖所赠的极品先天灵宝,内含四十八道先天禁制。你的毁灭之道与它的杀伐破坏属性相得益彰,今日便赐予你,好生炼化。” 淮弋双手接过血渊剑,只觉入手沉重,剑身上的杀伐之力与他的毁灭法则产生了强烈的共鸣。那股暗红色的光芒与他的毁灭法则的暗黑色光芒交织在一起,就像一头沉睡的凶兽终于找到了主人。 “多谢师尊!”淮弋将血渊剑郑重收入体内,感受着剑身上传来的温润剑意,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底气。 江寻继续道:“你的毁灭之道要想精进,光靠闭关是不行的,需要经历真正的大战来磨砺。为师让你和玄叱前往北方之地历练。” “北方之地?”淮弋微微一怔。 “北方大地在上古巫妖之战后,白泽等三位妖圣率领残余上古妖族和大巫九凤率领部分巫族,被天道圣人放逐到那里。那片大地灵气匮乏,生存环境恶劣,巫妖之间的争斗从未停止。对你而言,那里是一个极好的历练之地。” 江寻的语气变得郑重了几分:“不过你要记住,不要与那里的妖族巫族发生大矛盾,结下大因果。有我的威名震慑和你身上那道护身玉符在,没有人敢对你下死手。你的安全是有保障的,但也不要主动惹事。” 淮弋点头应下:“弟子明白。” 出了玄水府,玄叱化作一条千丈蛟龙,青黑色的鳞甲在海面上泛起幽冷的青光,巨大的龙首低垂在淮弋面前。淮弋轻轻一跃,落在玄叱宽阔的龙背上。蛟龙长啸一声,声震九霄,飞上高空,朝着北方大地的方向飞去。 江寻站在玄水府门前,目送那道青黑色的龙影消失在天际,目光深远。他的亲传弟子终于要踏上真正属于他自己的历练之路了。 而就在淮弋和玄叱离开后不久,人族大地之上,一场巨大的变革正在人族共主帝喾的引领下悄然发生。 帝喾即位之后,做的第一件大事便是定节气、兴农耕。他是人族历史上少有的天文学家兼农业专家,自幼便对日月星辰的运行规律有着超乎常人的敏感。他花了数十年时间,日夜观测天象,记录日月星辰的位置变化,又走遍人族疆域的每一片田野,观察四季更替对农作物的影响。 经过无数次的推演和修正,帝喾终于在春夏秋冬四季的基础上,将每一季再细分为六个节气,初步形成了二十四节气的完整体系——立春、雨水、惊蛰、春分、清明、谷雨、立夏、小满、芒种、夏至、小暑、大暑、立秋、处暑、白露、秋分、寒露、霜降、立冬、小雪、大雪、冬至、小寒、大寒。 帝喾又选出二十四位人族史官,每人负责研究记录一个节气的农事规律——何时播种、何时施肥、何时灌溉、何时收割,皆有精确的时间依据。人族的农耕从粗放走向精细,粮食产量大幅提升。田野里的庄稼一年比一年茁壮,粮仓一年比一年充盈,人口再次迎来爆发式增长。 帝喾又以仁德治国,广施教化。他教族人礼让谦和、尊老爱幼,以道德而非刑罚来维持社会秩序。在他的治理下,人族内部安定和谐,部落之间的纷争大幅减少。帝喾善于识人用人,他打破血缘界限,不拘一格选拔贤能之士担任官职。他任命人族各部落的贤臣分管四方事务,将人族的治理范围扩展到空前广袤的地域。这种“选贤与能”的做法,是后世禅让制的先声。 帝喾将农业从粗放推向精细,将治理从武力镇压转向仁德教化,将用人从血缘世袭转向选贤举能。他的治世是人族从“生存”走向“生活”的转折点。 而在三仙岛上,碧霄正坐在一棵灵桃树下,仰头望着天空中缓缓流动的云彩。自从上次从玄水府回来之后,她便一直在关注人族的变化。帝喾定下二十四节气的那一天,她正坐在桃树下参悟云之法则。天空中云起云落,二十四节气的变化如同一幅巨大的画卷在她面前徐徐展开——立春时的薄云如纱,惊蛰时的乌云翻涌,夏至时的积云如山,秋分时的高云如絮,冬至时的冻云如铁。 碧霄的眼中倒映着二十四节气的云彩变化,忽然之间,她只觉体内的云之法则猛地一震,那层困扰了她许久的入微初探的屏障如同一面被敲碎的冰墙般轰然碎裂。云之法则从圆满极限跨入了入微初探的境界,如同一片无定形的云彩终于找到了自己的方向。她周身的气息猛地暴涨,一道道云气在她身边翻涌汇聚,如同二十四节气的云彩同时在她周身轮转不息。 第415章 乌云仙金箍仙前来求教江寻 “我悟了!”碧霄猛地站起身来,眼中满是惊喜和激动。 但随即她的面色又沉了下来。她感应到自己虽然将云之法则参悟到了入微初探境界,但一股无形的天道之力如同一座大山般压在她的肩头,让她的修为无法从大罗金仙圆满跨入混元金仙的门槛。那股天道压制如同一只无形的手,将她即将破壳而出的混元金仙道果死死按在了大罗金仙圆满的瓶颈之中。 天道压制。 碧霄叹了口气,转身朝着三仙岛深处走去。云霄和琼霄正在殿中等候,看到碧霄的表情便知道发生了什么。碧霄将自己的感悟和天道压制的情况说了一遍。 云霄沉默了片刻,轻声道:“小妹,天道压制混元金仙之道不是针对你一个人。我和二妹当初证道混元金仙时也遇到了类似的情况,只是我运气好,赶上了天道之力分散的时机。你如今将云之法则参悟到入微初探境界,已经为将来证道打下了坚实的基础。现在要做的,就是耐心打磨法力,等待时机。时机一到,证道便是水到渠成的事。” 琼霄也点头道:“大姐说得对。天道再强也不可能永远压制所有修士。等到地道、人道之力暴涨,天机必然会再次混乱。那便是我与你的机会。” 碧霄点了点头,将心中的急切压了下去。她抬头望向天空中缓缓流动的云彩,目光中多了一份沉静。 玄水府中,江寻正在道场中入定,忽然感应到两道熟悉的气息从东海的方向靠近。他睁开眼,以神识探查,发现是随侍七仙中的乌云仙和金箍仙。 乌云仙修行的是重力法则,修为大罗金仙圆满境界,离斩去善尸突破准圣初期也仅仅一步之遥。金箍仙修行的是禁之法则,大罗金仙圆满境界稳固无比。随侍七仙中,江寻也只看得上这两人——其他五人不是叛徒、反骨仔,就是作恶多端、业力缠身之辈,江寻跟他们基本没有来往。 两人落在玄水府门前,麟瀚迎了出去,将两人带入道场。乌云仙和金箍仙见到江寻,齐齐拱手行礼:“江寻师兄,我等冒昧前来叨扰,还望师兄见谅。” 江寻示意两人落座,麟瀚端上漱玉灵梨和紫葡萄。乌云仙拿起一枚漱玉灵梨咬了一口,只觉一股精纯的法力在口中化开,涌入经脉之中,眼中不由浮现出惊叹之色。金箍仙则对紫葡萄更感兴趣,一颗接一颗地吃着,连嘴角的汁水都顾不上擦。 “两位师弟前来,是为了修行上的事吧?”江寻开门见山。 乌云仙放下果核,面色变得郑重:“师兄慧眼。我卡在大罗金仙圆满已经多年,重力法则虽然早已参悟到圆满极限,但始终触摸不到准圣的门槛。听闻师兄对各种法则之道都有极深的造诣,特来请教。” 金箍仙也道:“我的禁之法则也遇到了同样的瓶颈。禁制与阵法虽然不同,但道理相通。云霄师姐得师兄指点后阵道大进,我厚着脸皮也来求师兄指点一番。” 江寻点了点头,开始为两人分别讲解重力法则和禁之法则的入微方向。 “乌云师弟,你的重力法则核心在于‘牵引’与‘沉降’。重力法则圆满境界之上的关键在于‘感知’——你要能感知到天地间每一缕重力的细微变化。不仅是自身的重力,还有天地间万物之间的引力。当你能够清晰地感知到这些力量,你便已经踏入了准圣的门槛。而重力法则的之上,在于‘凝聚’——将散落的重力凝聚为一点,如同一颗微缩的星辰,一击之下可压碎山岳。继续领悟则在于‘化虚’——让重力化为无形,敌人甚至察觉不到重力的存在,便已被压垮。最后便是则是追溯重力的本源,回归到混沌初开时引力尚未分化的原始状态。” “金箍师弟,你的禁之法则核心在于‘封锁’与‘隔绝’。圆满境界之上的关键同样在于‘感知’——你要能感知到天地间一切‘流动’的轨迹。灵气、法力、神念乃至因果的流动,都是禁之法则锁定的目标。之后便在于‘编织’——将禁制编织成一张无形的网,不仅可以封锁空间,还可以封锁时间、封锁因果。然后便在于‘化生’——让禁制不再是死板的阵法,而是拥有生命的活物,能自行演化、自行变化。最后则是追溯禁制的本源,回归到混沌初开时‘秩序’尚未诞生的原始状态。” 三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乌云仙和金箍仙在江寻的指点下收获颇多,虽然修为没有直接突破,但前方的道路已经变得清晰而明朗。乌云仙在玄水府中闭关参悟重力法则圆满境界之上的方向时,周身气息剧烈波动,准圣初期的门槛终于出现了松动的迹象——虽然没有立刻突破,但已经触手可及。金箍仙的禁之法则也在圆满境界方向上找到了明确的突破口,周身禁制之力如同活物般自行流转,显然收获极大。 两人再三感谢后离开了玄水府。 江寻站在府门前,目送两道遁光消失在东海的天际。他的目光深远而平静,眼底如同一片深不见底的海洋。 天道虽然在变化,自己也被天道针对但他的弟子们一个个都在成长——淮弋证道大罗金仙,找到了毁灭之道;风衍得到了寒渊剑和澄源石;女娃的五行之道已成循环。截教中,与自己交情深厚的赵公明兄妹四人,碧霄的云之法则突破了入微初探;连玄叱这样的新加入者也在迅速成长。而他自己,肉身已经证道混元大罗金仙,元神距离那一步也只差一个契机。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江寻低声自语,转身走回玄水府中。 水光在他身后缓缓流转,无声地流淌。而在遥远的北方大地上,一道青黑色的龙影正掠过贫瘠的山川,朝着那片被放逐的巫妖之地飞去。 第416章 东海龙王敖广来访,拒绝弟子收徒 淮弋和玄叱离开之后,江寻原以为自己道场会安静一段时日,正好继续炼化混沌水晶长戟。然而他低估了自己这处道场在洪荒众人中的吸引力——或者说,低估了“江寻”这两个字在洪荒修行之人心目中的分量。淮弋前脚刚走半个月,后脚便有访客登门拜访。 这一日,麟瀚正在府外巡视护岛禁制,忽然感应到一股熟悉的龙族强者气息从东海深处升起,朝着玄水府的方向快速靠近。那气息浑厚而沉稳,大罗金仙后期的修为就像一座移动的海底山脉,带着龙族特有的血脉之力。麟瀚眉头微挑,以神识探查了片刻,很快便认出了来人的身份。 东海龙王,敖广。 敖广的身后还跟着一道微弱许多的气息,修为不过金仙初期,但真龙血脉极为精纯,与敖广有所关联,周身环绕着一层淡淡的金色龙气,一条真龙血脉之力尚未完全激活的小龙,显然是敖广的后代。麟瀚没有怠慢,迎出府门之外,拱手道:“敖广龙王,别来无恙。” 麟瀚作为玄水府之人,在江寻身边迎来送往,跟东海海族各个也很熟悉,与敖广也打过几次交道。 敖广见到麟瀚,落在玄水府门前,回礼道:“麟瀚道友,冒昧来访,不知江寻前辈可在府中。”他侧身让出身后的小龙,继续道,“这是犬子敖琰,今日特地带他来拜见江寻前辈。” 麟瀚打量了那小龙一眼,见他不过十四五岁的模样,面容清秀中带着一丝龙族特有的桀骜,但眼神中更多的是忐忑和好奇。麟瀚侧身引路:“敖广道友请随我来,老爷正好在道场中。” 穿过层层禁制,踏入玄水府道场的那一刻,敖广的脚步猛地一顿。 道场中央,江寻端坐于高台之上,水光在他周身缓缓流转,如同一层若有若无的薄纱。他的面容平静而温和,气息深不可测——那种深不可测不是张扬的威压,而是一种让人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的浩瀚。仿佛他本身就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深海,你站在岸边,只看到海面的平静,却永远无法窥探到海底的深度。 敖广心中剧震。他上一次见到江寻时,对方还只是混元金仙初期的修为,如今那股气息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就像一只蝼蚁仰望苍穹,根本看不到尽头。他连忙收敛心神,带着敖琰上前,躬身行礼:“东海龙族敖广,携犬子敖琰,拜见江寻前辈!” 敖琰也学着父亲的模样,跪伏于地:“晚辈敖琰,拜见江寻前辈!” 江寻睁开眼,目光在敖广身上停留了片刻,又转向敖琰,微微点头:“起来吧,不必多礼。”他示意两人落座,麟瀚端上灵茶灵果。 敖广坐下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感受到那股精纯的灵气在体内化开,心中对江寻的敬畏又深了几分。他沉默了片刻,终于道出了来意:“前辈,敖广此次前来,是有一事相求。” 江寻道:“你说。” 敖广深吸一口气:“敖广想请前辈门下的弟子淮弋道友,收犬子敖琰为徒。” 江寻的目光微微一动,没有立刻回答。他打量着敖琰,发现这条小金龙的天赋确实不错,血脉精纯,根骨通透,金仙初期的修为虽然不高,但根基极为扎实,显然在龙宫中得到了极好的培养。然而,江寻心中清楚,敖广此举的真正目的并不只是“拜师”那么简单。 自从敖广从敖渊手中接过东海龙王之位后,他便一直在谋划如何让东海龙族在洪荒世界中重新站稳脚跟,重现龙族辉煌,经历过巫妖决战,看到人族虽然发展壮大,但人族之人修行依旧困难,而且人族人皇都被困火云洞,敖广的野心又重新燃起。 龙汉大劫之后,龙族元气大伤,业力缠身,被天道压制了无数元会。如今虽然恢复了一丝元气,但与其他种族相比依然孱弱。而截教在东海势大,万仙来朝,江寻的玄水府势力在截教弟子中地位超然,其门下弟子个个修为高强。若是能与玄水府建立更紧密的关系,东海龙族便等于在截教中有了一个靠山,无形中带来的好处会更多。 敖广的想法很实在,也很精明。 但江寻一眼便看穿了敖广的想法,天道都不允许龙族发展壮大,龙族壮大,人族会受到龙族压制,对人族不利,自己更不会跟天道对着干,况且一不小心就会沾染龙族因果。 江寻沉默了片刻,开口道:“敖广,你的意思我明白。但淮弋如今只是大罗金仙初期的修为,而且外出历练去了,目前不在玄水府中。以他的修为和资历,还没有资格收徒,也不适合收徒。” 敖广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之色。但他毕竟是东海龙王,善于察言观色,连忙道:“前辈,是敖广考虑不周。淮弋道友修为虽高,但确实还年轻……” 江寻摆了摆手,打断他:“不过,虽然淮弋不能收徒,但他日后回来之后,可以指点敖琰的道法修行,可以让敖琰找淮弋请水之道。以龙族与我之间的交情,这点小事我可以应下。” 敖广顿时大喜,连忙起身拱手:“多谢前辈!多谢前辈!” 江寻微微颔首,目光转向敖琰:“敖琰,你修行的是水之道?” 敖琰连忙答道:“回前辈,晚辈修行的是水之道,以龙族血脉之力为本,修行水之道水行法术。” 江寻点了点头,随意问了几句敖琰水之法则的细节。敖琰一一作答,虽然有些紧张,但回答得颇为详细。江寻心中暗暗点头——这条小金龙的水行之道天赋虽然不如淮弋那般出众,但胜在根基扎实、心性沉稳,龙族日后若好好培养,未必不能成为龙族的中兴之才。 第417章 孔宣求救,江寻推算因果 敖广见江寻对敖琰颇为和善,心中一动,又让敖琰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礼物——数枚龙族珍藏的万年珊瑚果、三枚极品龙涎香、以及数块品质极佳的龙鳞晶。这些东西虽然算不上多么珍贵的先天灵宝,但都是龙族特产,对水行修士的修行颇有裨益。 江寻见敖广诚意十足,便也不再推辞,收下了礼物,随后道:“敖广,你身为东海龙王,修行的是水之道。既然来了,我便指点指点你一番。” 敖广闻言大喜过望,连忙正襟危坐。 江寻从水之法则的基础讲起,深入浅出地讲解了龙族水行法术神通与天地水脉之间的关系。他特别强调了龙族行云布雨的天赋神通与水之法则的“流转”本质之间的关联,让敖广有一种茅塞顿开之感。敖广听得如痴如醉,许多困扰了他多年的修行瓶颈,在江寻的三言两语间便有了松动的迹象。 “龙族的水之道核心在于‘御水’,但你们往往只注重‘御’而忽略了‘顺’。水之道,顺势而为才是根本。龙族行云布雨,本就是在顺应天地水脉的流动,而不是强行改变它。你若能领悟这一点,水之法则的归源之门便会向你敞开。”江寻讲完最后一句,端起了茶杯。 敖广站起身,躬身一礼:“多谢前辈指点!敖广铭记于心,日后定当勤加修行,不负前辈教诲。” 三日之后,敖广带着敖琰告辞离去。敖琰临走前回头看了一眼玄水府的水光,眼中带着一种向往和坚定。他暗暗发誓,日后一定要像淮弋那样,成为东海龙族中年轻一代领军人物! 敖广离去后不久,江寻正打算闭关炼化灵宝,忽然感应到一道急促的传讯从虚空中出现。 那传讯的气息极为熟悉,带着浓烈的五行法则之力波动,正是孔宣的求救讯息。江寻面色猛地一变,神识探入传讯信息之中,孔宣的声音在他的识海中响起,带着一种压抑的紧迫:“江寻师兄!我被三位混元金仙后期强者围困,还请师兄赶紧前来救援!” 传讯中还附带了孔宣所在的位置坐标,天外天深处,龙汉大劫战场遗址附近。 江寻来不及多想,对麟瀚交代了一句“看好道场”,随即运转空间法力,以虚空遁空旗破开空间通道。一道漆黑的裂缝在他面前无声裂开,他一步踏入其中,裂缝在他身后合拢,道场中恢复了平静。 空间通道中,江寻急速穿行。他的心中在飞速盘算——孔宣怎么会突然被三位混元金仙后期强者围困? 他闭上眼,以从河图洛书中领悟的推演之力追溯孔宣的因果线。片刻之后,他的神识穿过了层层迷雾,看到了事情的经过。孔宣自拜师通天教主、又通过凤炎得到凤族混元金仙之道传承后,一直在暗中苦修。他在人族天皇伏羲证道时,五行法则便领悟到了入微境界,修为突破到混元金仙初期。后来他又在龙汉大劫战场遗址中得到了凤族一位混元金仙圆满境界强者的传承,五行法则入微精深,修为突破到混元金仙中期。 然而突破时的动静太大,引来了太古时期凤族的敌人——三个来自一个在龙汉大劫中灭绝的种族中的混元金仙后期强者。他们三人的族人在龙汉大劫中被凤族灭绝,但他们三人因为外出被困在一处小世界,又因沾染因果业力较少,躲过了大劫。如今感应到龙汉大劫遗址中传来凤族之人的气息波动,顿时大怒,前来寻仇。 “这三人的因果……倒也不算完全无理。”江寻心中暗道,“但孔宣是元凤之子,凤族的大部分业力都已经由元凤自身承担。这三人的族人在龙汉大劫中灭绝,是量劫大势所趋,不是孔宣个人的责任。他们找孔宣报仇,找错了对象。” 江寻加快速度,空间通道在他面前如同一张被折叠的纸,每一步落下都是数十万里的跨越。 龙汉大劫战场遗址,一片荒芜的灰白色平原上。 这片大地在太古时期曾是一场惊天大战的战场。龙族、凤族、麒麟族三族的鲜血浸透了每一寸土地,将土壤染成了暗沉的灰白色,好像一片被烈火焚烧过的荒原。大地之上布满了深不见底的沟壑与巨大的坑洞,那是三族强者全力出手留下的痕迹。这里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煞气,即便过去了无数元会,那股煞气依然没有完全消散,如同一层灰蒙蒙的薄雾笼罩在整片大地上。 在这片荒原的中央,四道身影正在激烈交锋。 孔宣的身影如同一只浴火的凤凰,在三位强者的围攻中左冲右突。他的周身环绕着五色神光——青、赤、黄、白、黑五色光芒如同五条巨龙在他身边盘旋飞舞。每一道神光都蕴含着一种五行法则本源的力量,青木神光生机勃勃,赤火神光炽烈如日,黄土神光厚重如山,白金神光锋锐如刃,黑水神光幽深如海。五色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防御,将三位强者的攻击一一刷走。 五行神光的威力,在孔宣手中展现得淋漓尽致。 那位修行火之法则的混元金仙后期强者率先出手。他抬手一挥,一道炽白色的火焰从他掌中喷涌而出,化作一条千丈火龙朝着孔宣扑来。那火龙通体由火之法则凝聚而成,每一片鳞甲都是一道火行符文,张口之间喷出的火焰足以将一座山岳烧成灰烬。 孔宣不慌不忙,催动赤火神光迎了上去。赤火神光化作一只火凤,与火龙在半空中撞在一起。两股火焰之力轰然炸开,整片天空都被染成了一片赤红。孔宣的赤火神光虽然只是混元金仙中期的威力,但五行神光天生克制一切五行法术——火之法则在五行中属火,而孔宣的赤火神光正是火行本源之力,能够将对方的火行法术“刷走”大半。 第418章 孔宣被围攻,身受重伤 那条千丈火龙在赤火神光的冲刷下迅速消融,如同冰雪遇沸水。修行火之法则的强者面色一变,他没有想到一个混元金仙中期的后辈竟然能够如此轻松地化解他的全力一击。 但就在这时,第二位强者出手了。 修行风之法则的混元金仙后期强者从侧面杀来。他的身形化作一道青灰色的风暴,在虚空中不断旋转加速,最终化作一道足以撕裂空间的巨大风刃。那风刃通体呈半透明的青色,边缘泛着幽冷的光芒,所过之处连空间都被切割出一道道漆黑的裂痕。风刃的速度快到了极致,孔宣甚至来不及反应,风刃便已经斩到了他的背后。 孔宣猛地转身,以白金神光迎了上去。白金神光化作一柄巨大的金色长剑,与那道风刃撞在一起。五行之中金克木,但风之法则并非木行,而是介于木与金之间的一种变体。白金神光虽然锋锐无匹,但在风刃的急速切割下依然被层层削去。那风刃穿透了白金神光的阻拦,在孔宣的左肩上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飞溅。 孔宣闷哼一声,身形向后飞退。但他的退路被第三位强者截断了。 修行雷之法则的混元金仙后期强者从上方降临。他双手掐诀,天空中忽然凝聚出一团巨大的雷云。雷云中电闪雷鸣,无数道紫色的雷霆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每一道雷霆都带着足以粉碎山岳的威力。那些雷霆如同一张天罗地网,将孔宣的所有退路完全封死。 孔宣咬紧牙关,催动黑水神光。黑水神光化作一片幽深的黑色海洋,将那些雷霆一一吞没。但雷之法则太过霸道,黑水神光虽然能够消解一部分雷霆,却有更多的雷霆穿透了黑水神光的屏障,击在孔宣的身体上。他的衣衫碎裂,皮肉焦黑,鲜血从伤口中不断渗出。 三位混元金仙后期强者的围攻,如同一张越收越紧的网。他们的风、雷、火三种法则相互配合,从三个方向同时向孔宣施压。火之法则正面强攻,风之法则侧面切割,雷之法则上方压制。孔宣的五行神光虽然能够刷走大部分攻击,但面对三位混元金仙后期强者的联手,他的防御渐渐出现了破绽。 他刚刚突破混元金仙中期不久,境界本就不够稳固。五行法则虽然已经领悟到了入微精深的境界,但距离通玄还有一段距离。而三位敌人都是混元金仙后期的老牌强者,他们的风雷火三种法则早已参悟到了入微通玄的境界,三种法则之力威力远超孔宣的五行神光。 “元凤之子!你的母族在龙汉大劫中灭绝了我族所有人!这个因果必须由你来偿还!”修行火之法则的强者怒喝道,手中火焰暴涨,化作一条火龙朝着孔宣扑去。 孔宣拼尽全力以五色神光刷向火龙,但火龙的力量太过强大,五色神光被烧穿了一个缺口,火龙直直地撞在他的胸口。他喷出一口鲜血,身形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凤族的业力已经由我的母亲元凤一人承担了,你们找我报仇,找错了人!”孔宣咬牙站起身,嘴角还挂着血迹。他的五行神光在体内急速运转,试图修复伤势,但三位强者的攻势太过凶猛,他根本没有喘息的时间。 修行风之法则的强者冷笑一声:“作为元凤之子,你说什么都没用。我们三人的族人已经灭绝了,而你还活着,你身上的元凤血脉就是我们族人的血债!今日你必须死!” 三位强者再度联手,风刃、雷霆、火龙同时朝着孔宣碾压而来。孔宣拼尽全力以五色神光抵挡,但这一次的攻击比之前更加猛烈。他的五色神光在风雷火三种法则之力的冲击下节节碎裂,五行之力虽然相生相克,但三位混元金仙后期强者的法力太过浑厚,他的神光根本支撑不住。 孔宣的身体再次被击飞,身上的伤势越来越重。他的五行神光已经暗淡了大半,能够动用的法力也所剩无几。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了——如果继续这样打下去,他必死无疑。 “江寻师兄……”孔宣在心中默念,拼尽全力发出最后一道传讯。 传讯化作一道五色光芒,破开空间朝着东海玄水府的方向飞去。孔宣没有指望江寻能够立刻赶来——但他只能赌这一把。 三位强者看到那道传讯光芒,面色一变。修行雷之法则的强者冷哼一声:“想搬救兵?来不及了!” 三人同时爆发全力,风刃、雷霆、火龙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天罗地网,将孔宣所有的退路封死。孔宣看着那道天罗地网朝着自己碾压而来,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他将最后的法力全部灌注进五色神光之中,试图做最后的抵抗—— 就在那张天罗地网即将落下的瞬间,一道浩瀚的气息从虚空中降临。 那气息如同一片无边无际的深海从天而降,将方圆万里的空间完全封锁。三位强者只觉浑身一紧,体内的法力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捏住,连运转都变得极为困难。他们的风刃、雷霆、火龙在接触到那股气息的瞬间便被层层消解,如同三团火焰投入汪洋大海,连浪花都翻不起来。 一道身影从空间裂缝中走出,水光在他周身缓缓流转,面容平静而冷峻。 江寻来了。 他的目光扫过孔宣身上的伤势,又扫过那三位被困住的强者,眼中浮现出一丝冷意。他抬手一挥,万水归真神通运转——这是他水之法则领悟到入微归源境界后,从混元万水决中领悟的神通,以自身为源,演化万水之界。方圆万里内的天地水行灵气同时汇聚,化作一片无形的囚笼将三位混元金仙后期强者困在其中。那片囚笼看似只是一层淡淡的水光,但其中蕴含的力量却如同一片真正的海洋压在三人身上,让他们的风雷火三种法则之力如同投入水中的火焰般不断被消解。 第419章 江寻出手镇压,回玄道场指点五行、阴阳法则 “江寻师兄!”孔宣挣扎着抬起头,眼中浮现出惊喜和如释重负的光芒。 三位强者面色剧变。他们感应到了来者强大的气息——混元金仙巅峰境界,而且不是寻常的混元金仙巅峰强者。那股气息的浑厚程度远超他们的认知,仿佛面对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海洋,而不是海洋上面之人。更让他们恐惧的是,江寻的气息中蕴含着一种让人心悸的“水之道本源”气息,那种感觉如同面对着水的源头本身。 “孔宣师弟,事情的经过是如何?”虽然已经推测出经过,但还是要以理服人,江寻开口问道,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 孔宣将事情的经过简要禀报了一遍。三人是太古时期一个被凤族灭绝的种族的残余,因为外出躲过了大劫。如今感应到孔宣突破的动静,便前来寻仇。 江寻听完,看向那三位被困住的强者:“你们三人,可知找错了人报仇?” “找错人?”修行火之法则的强者怒声道,“我们的族人被凤族灭绝,孔宣作为元凤之子母债子尝!” 见三人不可理喻,江寻没有理会他们的争辩,而是转向孔宣:“孔宣师弟,需要师兄为你解决这三人吗?” 三为混元金仙后期强者闻言面色剧变,连忙大喊:“道友饶命!我们……” “江寻师兄,”孔宣打断他们,撑着伤躯站起身来,眼中带着一种属于元凤之子的骄傲,“我刚刚突破混元金仙中期不久,修为不敌你们。等我突破到混元金仙后期,我会独自前来了结这段因果。” 三人听到这话,怒极反笑:“好大的胆子!竟敢看不起我们!” 孔宣看着他们,目光平静如水:“三位道友留下道场地址,后面我会前去找三位道友了结因果。” 三人面面相觑,心中暗自高兴——孔宣如今只是混元金仙中期,等他们回去之后加紧修炼,说不定到时候已经突破了。他们连忙留下道场地址,然后眼巴巴地看着江寻。 江寻抬手一挥,收回了万水归真神通。三人顿觉浑身一松,齐齐向江寻抱拳行礼,然后化作三道遁光飞速逃离。 江寻从四海珠中取出三滴三光神水,递给孔宣。孔宣服下一滴,只觉一股温润的造化之力在体内流转,身上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刚刚突破还未彻底稳固的修为也在这股造化之力中变得稳固扎实起来。 “多谢师兄!”孔宣由衷道。 江寻点了点头,再次破开空间,带着孔宣进入空间通道。片刻之后,两人便出现在玄水府中。 孔宣看着师兄熟悉的道场,心中感慨万千。他羡慕地看着江寻:“师兄的空间神通真是让人羡慕。” 江寻笑道:“师弟,你的五行法则领悟到入微归源境界,也能做到我这般。” 两人在道场中落座,江寻让麟瀚拿出灵果灵茶招待孔宣。他问起凤族大能凤炎前辈的情况,孔宣道凤炎长老如今伤势稳住不再恶化,但想要化去业力很难。江寻又问起羽翼仙近况,孔宣道羽翼仙被自己揍了几次后就老实了,他已经让羽翼仙前来聆听师兄教悔了。 随后孔宣开始向江寻请教突破混元金仙后期、圆满、巅峰等问题。江寻毫不吝啬,孔宣入截教门下,修为越高,对截教帮助越大。他将自己对五行法则的感悟、对混元金仙各个境界的理解,以及从五行老祖残魂中得到的部分五行之道修行心得,一一传授给孔宣。又提出自己对五行之道的见解, “五行法则的核心在于‘相生相克’。你现在的五行神光已经能够刷走大部分攻击,但那只是‘相克’的一面。五行法则更高的境界在于‘相生’——让五行之力在你体内循环不息,生生不灭。当你能够将五行之力融为一体时,便是你突破混元金仙后期之时。” 孔宣收获颇多,再三感谢。 三日之后,羽翼仙到来。麟瀚将他带入道场,羽翼仙见到江寻,连忙行礼:“羽翼见过江寻师兄,见过大哥!” 江寻打量着羽翼仙,发现他身上那股不知天高地厚的桀骜之气已经消失不见,业力也基本消除,只剩下最后一小部分残余。他点头道:“不错不错,已经洗心革面了,没有再增加业力。今日师兄便助你一臂之力。” 他念头一动,十二品净世白莲从空中浮现,落在羽翼仙头顶。净世神光倾泻而下,将羽翼仙身上最后一小部分业力也彻底化去。羽翼仙只觉元神清明,浑身通透,太乙金仙圆满境界的瓶颈已经开始松动。 江寻又拿出瑶池玉露、阳渊灵水、玄炎仓水各一滴,灵水中分别含有一丝至阴、至阳、水火相济法则,赐给羽翼仙助他参悟阴阳法则。 羽翼仙顿时大喜,对江寻感激不尽。 随后三个月时间,江寻开始为孔宣和羽翼仙分别指点五行法则和阴阳法则。麟瀚、岑汐、泠沚、女娃等人在旁边听道,触类旁通之下,获益不少,女娃的五行之道更是领悟最多,境界开始松动。 三个月后,孔宣和羽翼仙告辞离去。玄水府中又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水光流转的声音在道场中回荡。 江寻重新闭上眼,水行法力在周身缓缓流转。这次孔宣遇险,看起来是太古时期残留强者与凤族孔宣之间强行结下的因果,但江寻却在幕后发展了天道的一丝影子。这一世,孔宣的路被自己改变了,修行混元金仙之道,拜入截教通天教主门下,在江寻不知不觉中,天道之力已经开始慢慢修正了。 想明白这一切,江寻也不惧,孔宣作为元凤之子,这次之后,天道不会再对其出手,而且时间越来越近,孔宣突破到混元金仙中期,封神大劫只会为他匹配更为强大的对手。 江寻又开始闭关炼化灵宝,直到半年之后,一道请柬再次将他从闭关中唤醒! 第420章 瑶池仙境中,遇到金灵龟灵 从闭关中醒来,江寻发现半年时光已悄然流逝。 自上次指点孔宣、羽翼仙五行之道、阴阳之道后,他便一直在闭关室中炼化混沌水晶长戟的剩余禁制。这件从水之魔神手中夺取到手的顶级先天灵宝蕴含四十八道先天禁制,此前他已经炼化了四十二层,剩下的六层每一层都极为复杂,需要耗费大量心神。 直到这一日,江寻终于将第四十八层禁制彻底炼化。混沌水晶长戟在他体内化为一道深蓝色的光芒,仿佛一条沉睡的巨龙蛰伏在元神深处。他睁开眼,感受着长戟传来的温润力量,嘴角浮现出一丝满意的笑意,果然这件灵宝最适合自己的水之道。有了这柄长戟,即便不动用肉身之力,他也有把握在圣人面前从容进退。 他正打算继续参悟肉身之道——盘古真身决虽然已经证道混元大罗金仙,但后续还有更深层次的境界、更深的奥秘等待他挖掘——忽然听到麟瀚的声音从闭关室外传来:“老爷,府外有西昆仑西王母座下弟子求见。西王母前辈送来请柬,邀请老爷前往西昆仑瑶池仙境参加瑶池盛宴。” 江寻微微一怔,随即站起身来。西王母?他接过麟瀚递来的请柬,那请柬通体以青玉雕琢而成,表面流转着细密的昆仑纹路,入手温润。他以神识探入其中,西王母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江寻小友,瑶池盛宴将开,若是有暇,不妨前来一叙。” 江寻将请柬收好,心中浮现出许多记忆。当年他第一次前往西昆仑时,是为了送东王公的极品先天灵宝龙头拐杖,这件灵宝因果太大,他只能交于西王母处理,来到西昆仑仙境,得到西王母赐下先天灵水瑶池玉露,西王母又为他讲解至阴之道。后来他在西昆仑深处找到了师尊所说的先天灵水—玄冰真髓,又借助西王母的极品先天灵宝昆仑镜参悟时空法则,后来在极北之地时空法则入门。再后来,他被三位准圣追杀时,西王母赠予的护身玉符在关键时刻救了他一命。 “西王母前辈对我的帮助不可谓不大。”想起这一切,江寻低声自语,“这份因果我一直记着,今日既然有请,自然不能推辞。” 他走出闭关室,唤来众弟子。淮弋、姜石各自在他处历练,岑汐、泠沚、女娃三人正好在道场中各自修行——岑汐在演练剑道,剑光如同一道道秋水在虚空中流转;泠沚在推演阵图,密密麻麻的阵纹如同活物般在她身边自行排列组合;女娃则盘坐在静室中参悟五行之道,五色光芒在她周身循环不息。 “徒儿们,都过来吧。”江寻开口。 三人连忙停下手中的修行,快速来到江寻面前。 “西王母前辈在瑶池仙境举办盛宴,为师打算带你们前往。”江寻看着三人眼中的好奇和期待,继续道,“瑶池盛宴是洪荒女仙的盛会,你们去见识一番,对你们的修行也有好处。” 岑汐眼中闪过一丝亮光。作为剑修,他一直渴望与更多的强者交流剑道。泠沚则对瑶池仙境的阵法很感兴趣——西昆仑是洪荒中少有的以阵法闻名的地方。女娃更是高兴得差点跳起来,她早就听师兄师姐说过瑶池仙境的壬水蟠桃如何美味,如今有机会亲自品尝,怎能不兴奋? “走吧。”江寻看向麟瀚。 麟瀚点点头,化作一头通体覆盖着银蓝色鳞片的水麒麟,四蹄踏着水光,身形如同一座移动的山岳。江寻坐上麟瀚宽阔的脊背,岑汐、泠沚、女娃也各自落座。水麒麟长啸一声,破空而起,朝着西昆仑的方向飞去。 半日之后,西昆仑的轮廓出现在视野之中。 那是一座巍峨而秀美的山脉,与东边的昆仑山截然不同。西昆仑的山势更加柔和,山间常年缭绕着淡淡的云雾,就像一层轻纱遮面。瑶池仙境坐落在西昆仑的最高峰之上,那里有一片碧蓝如镜的湖水,湖水清澈见底,水面倒映着天光云影,四周环绕着各色灵花异草,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 江寻等人落在瑶池边时,早有女仙迎上前来。那女仙身着一袭青色宫装,面容清丽,修为大罗金仙初期,带着一种让人如沐春风的亲和感。她看到江寻,微微一怔,随即欠身行礼:“江寻前辈,众位道友,请随我来。” 江寻带着弟子们跟随女仙走入宴会场地。瑶池边上摆开了数百张玉案,案上放着各色灵果灵酒,已有许多女仙落座。江寻的目光扫过全场,很快便看到了两道熟悉的身影。 金灵圣母和龟灵圣母。 金灵一身金色道袍,面容端庄而威严,准圣中期的气息浑厚而沉稳。她如今是天庭北极中天紫薇大帝,统御周天星斗,周身隐隐有星辰法则的光芒流转。龟灵则身着玄色道袍,气息内敛而厚重,同为准圣中期,她现在是地府中的西方鬼帝,她的水之道和防御之道也已经达到了极高的境界。 金灵和龟灵看到江寻也是一愣。她们虽然知道江寻与西王母有些交情,但没想到他会出现在瑶池盛宴之上。 江寻快步上前,来到两人面前,拱手道:“金灵师姐、龟灵师姐,许久不见!” 麟瀚、岑汐、泠沚、女娃等弟子也连忙上前行礼! 金灵回过神来,眼中浮现出欣喜的光芒:“江寻师弟!麟瀚,你怎么也来了?” 龟灵则笑道:“师弟向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莫非西王母前辈也给你发了请柬?” 江寻道:“西王母前辈举办瑶池盛宴,为女仙论道。我虽是男修,但与西王母前辈有些交情,受邀之下,便前来一观。” 第421章 女仙盛会,西王母讲道 除了金灵和龟灵之外,江寻还看到了两道熟悉的身影。阐教的福德金仙云中子坐在偏位,面容清癯,准圣初期修为的气息温润而内敛。他看到江寻,微微点头示意。人教的玄都法师也在场,一身玄色道袍,准圣中期的气息比上次见面时更加深厚。玄都看到江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有羡慕,也有无力。当年三教论道时,江寻还只是初露锋芒,同为人族,后来江寻的修为一直在提升,如今江寻的修为早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层次,那种追赶不上的感觉,让他心中颇不是滋味。 “玄都师兄。”江寻主动上前招呼。 玄都回过神来,连忙回礼:“江寻师弟。”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最终只是感慨了一句,“师弟的修为,真是让人望尘莫及。” 江寻笑道:“师兄客气了。修行之路各有机缘,师兄的丹道造诣在洪荒中也少有人能及。” 玄都苦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对于云中子出现在这里,江寻也不奇怪,云中子代表原始天尊,玄都代表太上老子,三清未分家之前可都是在东昆仑山修道,也都参加过瑶池仙境盛宴,如今门下弟子前来,符合规矩。 江寻还注意到,宴会上有数位准圣修为的女仙,以及数十位大罗境界的女仙。她们的修为参差不齐,但无一例外都带着一种依附西王母的样子。江寻心中了然——西王母作为道祖亲封的女仙之首,虽然这个名头在洪荒中已经名存实亡,但她依然每隔一段时间便举办一次瑶池盛宴,为依附于她的女仙们讲道,西王母以证道为主,很少与人结下因果,东王公覆灭后,再也没有人找西王母麻烦,毕竟谁也无法保证道祖是否会出手。 不久之后,西王母出现了。 她带着数百位女仙从瑶池深处走出来,这些女仙修为从金仙到大罗不等,最令人瞩目的是走在西王母身后的那位女仙——大罗金仙圆满境界的修为,周身环绕着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芒,气质英武而清冷,正是九天玄女。江寻的目光在九天玄女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收回。 西王母的身形如同一轮皎洁的明月,与羲和嫦曦的清冷不同,她的气息中带着一种包容万物的母性光辉,眼神中散发出一片深不可测的海洋月光,现在那里她就是女仙中的焦点。她一眼便看到了坐在人群中的江寻,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浮现出温和的笑意。 “江寻小友,请上前来。” 西王母的声音在瑶池上空回荡,所有女仙的目光同时集中在江寻身上。江寻站起身,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到西王母面前,微微一礼:“晚辈江寻,见过西王母前辈。” 西王母微微颔首:“不必多礼。你如今已是混元金仙巅峰的修为,与我平辈论交即可。” 江寻摇头道:“前辈对晚辈多有照拂,晚辈不敢僭越。” 西王母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指了指自己右侧的玉案:“坐。” 江寻在西王母身侧落座。在场数百位女仙看到这一幕,无人不服。混元金仙巅峰的修为摆在那里,加上在洪荒世界,江寻数次出手的战绩,即便是准圣圆满的西王母也要以礼相待。那些原本对江寻有些好奇的女仙们,此刻看向他的目光中充满了敬畏和仰慕。 众人落座之后,瑶池仙境的女仙们开始送上壬水蟠桃。那蟠桃通体呈青白色,表面流转着温润的水光,每一个都有两三个成人拳头大小,散发着清甜的香气。江寻拿起一枚品尝了一口,果肉入口即化,化作一股精纯的水行灵气涌入体内,其中蕴含的壬水法则虽然对他而言已经不再新鲜,但那清甜的味道确实让人心情愉悦。 岑汐、泠沚、女娃三人也各自分到了一枚壬水蟠桃。女娃吃得满脸都是汁水,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说:“师尊,这蟠桃比咱家的漱玉灵梨还甜!” 江寻笑道:“喜欢就多吃点。”说完将自己面前蟠桃又拿了一枚给女娃。 众人在盛宴中,一边品尝蟠桃一边交流道法。西王母以准圣圆满的法力催动昆仑镜,那面古朴的铜镜悬浮在半空中,镜面中倒映着无尽的时空流光。昆仑镜的时空加速之力悄然笼罩了整片瑶池仙境——这种变化极为细微,若非时间法则和空间法则都达到了大成境界,根本不可能发现。江寻以时空法则入门的感知力敏锐地捕捉到了昆仑镜的运转轨迹,心中暗暗赞叹。西王母虽然在修为上不如他,但对昆仑镜的运用已经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西王母率先开口讲道。她的声音如同一片温柔的月光洒落在瑶池之上,让每一个听到的人都感到心神宁静。 “至阴之道,是天地间最为柔韧的力量。至阴并非纯粹的寒冷,而是一种包容万物的柔顺之力。月华从天而降,无声无息,却能滋养万物生长;水行至柔,无孔不入,却能穿石裂山。至阴之道的核心在于‘顺’——顺应天地之势,顺应万物之性,在顺应中积蓄力量,在顺应中寻找破绽。” “至阴之道的进阶在于‘化’——化阳刚为阴柔,化霸道为温顺,化冲突为和谐。当你能将敌人的力量化解于无形,让最狂暴的攻击在你的柔顺面前无处着力,你便触摸到了至阴之道的真谛。” “至阴之道的极致在于‘生’——阴极生阳,柔极生刚。至阴的力量一旦爆发,便是石破天惊。如同月光汇聚成一点,可以照亮整片夜空;如同水行汇聚成一道,可以冲垮最坚固的堤坝。至阴之道的终极,便是这种‘静极思动、阴极生阳’的爆发之力。” 西王母讲道时,瑶池上空的月光忽然变得明亮了几分,四周的水面泛起层层银白色的涟漪。众女仙听得如痴如醉,许多人当场进入了悟道状态。江寻也微微点头——西王母对至阴之道的理解确实独到,虽然不如他的水之道那般包罗万象,但在至阴这一个方向上已经走到了极致。 “该你了。”西王母看向江寻,眼中带着一丝期待。 第422章 江寻水之道,折服女仙 江寻站起身,清了清嗓子。他开口时声音并不高亢,却如同一条无形的河流在瑶池上空缓缓流淌,温润而浩瀚。 “水之道,是三千大道中最高深的大道之一。水无形而有万形,无态而有万态。它可以是山间的清泉,可以是奔腾的江河,可以是浩瀚的海洋,可以是凝结的冰霜,可以是升腾的云雾。但无论形态如何变化,水的本质从未改变。” “水之道的根基在于‘包容’。水从不拒绝任何东西——泥沙、草木、鱼虾、星辰的倒影,水都能容纳。海纳百川,不是因为海有多大,而是因为海从不挑剔。包容不是软弱,而是一种力量。当你能够包容万物时,万物便都是你的一部分。” “水之道的进阶在于‘变化’。水无常形,随器而变;水无常势,随境而化。修行水之道者,当如水一般灵活,不拘泥于固定的招式和法门,因敌而变,因势而变。刀剑可以是水,阵道可以是水,丹道同样可以是水。万法皆可为水,水亦可化为万法。” “水之道的极致在于‘无限可能’。水看似简单,实则蕴含着天地间最根本的法则。至柔可以克刚,至弱可以胜强,至静可以制动,至暗可以生明。水的力量不在于强,而在于‘持续’;不在于爆发,而在于‘渗透’。一滴水看似微不足道,亿万年却能滴穿磐石;一溪水看似柔弱,汇聚成江河却能撕裂山脉。水之道的终极,是理解‘无限可能’——水可以是任何东西,也可以什么都不是。当你领悟了水之道的无限可能,你便领悟了天地万物的根本。” 江寻讲道时,周身的水光不知不觉地流转起来,那水光温润而浩瀚,如同一片无形的海洋在瑶池上空缓缓展开。虽没有天花乱坠、地涌金莲的圣人异象,但那股水光中蕴含的大道韵味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种直抵本源的力量。 西王母的面色微微变化。她以准圣圆满的修为和昆仑镜的加持,清晰地感应到了江寻讲道时周身散发出的那股水光中蕴含的“本源”气息。那是水之道的本源,如同面对天地初开时第一缕水汽的源头。她虽然知道江寻已经接近混元大罗金仙的最后一步,但此刻亲耳听到他的讲道,依然从其中获得了不少启发。 金灵和龟灵也感应到了。她们修行的都是截教核心功法,对江寻师弟的气息最为熟悉。此刻江寻讲道时那股水光的“本源”感,已经远超混元金仙的范畴——明明没有突破混元大罗金仙,却仿佛已经无限接近天道圣人的层次了。 众女仙从江寻的讲道中收获颇多,也有数十位女仙甚至当场进入了悟道状态。她们周身气息翻涌,显然是在江寻讲道的过程中触摸到了自身修行瓶颈的突破口。 江寻讲道完毕,除了进入悟道状态之人被江寻保护外,其他女仙苏醒过来,看向江寻的目光又不一样了。先前她们只敬畏于江寻的修为和与西王母的关系,此刻听到他的讲道,才真正明白这位年轻的截教弟子对水之道的理解已经达到了何种高度。 接着又有数位准圣修为的女仙也各自讲了一番道法,内容涉及花道、月道、剑道等多种法门。众女仙又开始探讨道法,而西王母与江寻则被询问得最多。玄都与云中子两人只是安静地听道、参悟,没有参与讨论,这里不是他们的主场,他们只是两个旁听者。 作为混元大罗金仙,江寻对各种法则的理解比天道圣人更深、更广、更多。西王母提出的问题涉及至阴之道与时空法则的交汇,江寻从水之道的角度给出了精妙的解答。其他女仙提出的关于花道、月道、剑道等问题,他也能触类旁通,一针见血地指出关键所在。他的回答深入浅出,既高屋建瓴又切实可行,让在场的女仙们无不折服。 麟瀚、岑汐、泠沚、女娃等人也在旁边听道。麟瀚对水之道有了更深的理解,岑汐从一位准圣女仙的剑道讲道中获得了不少启发,泠沚则对瑶池仙境中布设的阵法产生了极大的兴趣。女娃更是收获颇丰,她五行之道中的水行和火行在这次盛宴中得到了极大的补充。 就这样三百年过去,论道终于完毕。 众女仙开始陆续告辞离去。金灵和龟灵在与西王母告别后,出了西昆仑瑶池仙境,她们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让江寻暂时停下来,说有要事相商。 江寻让麟瀚带着岑汐、泠沚、女娃先返回玄水府道场,自行消化此次所得。待弟子们离去后,三人来到远离昆仑山一处隐蔽的地方。 金灵看了看四周,低声道:“师弟,能否遮掩天机?” 江寻知道金灵所说之事必然重大,点了点头。先天至宝北方玄元控水旗在体内无声地展开,蒙蒙水光将方圆百里的天机完全隔绝。从外界看去,这片区域仿佛从天地间消失了一般,即便是圣人的神识也无法窥探。 金灵感应到周围天机被隔绝,眼中浮现出惊叹之色:“师弟好手段!” 龟灵则兴奋地低声道:“师弟修为高深,我和师姐都看不出深浅。师弟可是已经证道混元大罗金仙了?” 这件事关系重大,一定不能暴露,江寻赶紧摇了摇头:“没有没有,现在只是混元金仙巅峰境界,还没有迈出那一步。” 金灵和龟灵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惊。混元金仙巅峰便能完全遮蔽天机,让她们两个准圣中期的师姐都看不出深浅,这份手段已经远超她们的认知了。 金灵沉默了片刻,郑重道:“师弟,你证道混元大罗金仙时,若有需要师姐帮助的地方,还请告知一声。虽然我们的修为远不如你,但多一个人总多一份力。” 江寻点点头应下:“师姐放心,真有需要时我一定开口。” 他看着金灵和龟灵,发现两位师姐的修为已经到了准圣中期,离准圣后期也只差一步之遥。他心中暗暗高兴,便道:“两位师姐,趁此机会,我助你们一臂之力。” 第423章 莲汐水瑶得到机缘 他先看向金灵:“师姐修行的是星辰法则和金之法则之力。星辰法则的核心在于‘运转’,你要感受周天星辰的运转轨迹,让自身的法力与星辰产生共鸣。金之法则的核心在于‘锋锐’,但锋锐的极致不是切割万物,而是‘无坚不摧’。当你的金之法则之力能够穿透一切防御时,便能突破下一个境界。” 他又看向龟灵:“师姐的水之道已经极为深厚,但你的水之道偏向‘守’而非‘攻’。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水之法则之力同样可以攻伐。你的防御之道已经做到了极致,接下来要做的便是让防御中蕴含反击之力。” 江寻又分别针对两位师姐的修行瓶颈给出了许多具体的建议和方向,江寻为她们开小灶,金灵和龟灵收获更多,再三感谢后,两人纷纷与江寻告别,各自返回天庭和地府。 江寻与两位师姐告别后,独自往东海的方向遁去。他路过三仙岛时,忽然心中一动,落下岛中。他没有收敛自己的气息,那股混元金仙巅峰的威压如同一片无形的海洋覆盖了整座三仙岛。 很快,三霄便感应到了江寻的气息。云霄、琼霄、碧霄三人从岛中飞出,前来迎接。 云霄一身白衣,面容清丽而沉静,混元金仙后期的气息如同一片深邃的星空。她的阵道法则已经领悟到了入微精深境界,距离混元金仙中期也只差一步。琼霄和碧霄紧随其后,两人的杀伐法则和云之法则也都已经领悟到了入微初探境界,只缺一个时机便能证道混元金仙。 “江寻师弟来了!”云霄笑道。 琼霄和碧霄也纷纷上前招呼:“师弟!” 江寻回礼道:“三位师姐,许久不见。” 三人身后出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莲汐和水瑶。两个丫头还是十七八岁少女的模样,面容清秀,气质温婉中带着几分活泼。她们之前在方丈仙岛闭关,碧霄前往玄水府拜访时,想念两人,后来江寻便传讯,让她们前往三仙岛拜访碧霄,她们便一直留在了这里。 “老爷!你来了!”水瑶第一个冲了上来,一把抓住江寻的衣袖,眼中满是兴奋,“我们可想你了!” 莲汐虽然稳重一些,但眼中同样闪烁着欣喜的光芒:“老爷,你来了。” 江寻看着两个丫头,发现她们的气息比之前更加圆润通透,水之法则已经稳稳地站在了圆满极致境界。他心中颇为满意,点头道:“不错,看来在三仙岛没有偷懒。” 水瑶嘻嘻一笑:“那当然!三位师伯教了我们好多东西呢!” 众人进入三仙岛落座后,江寻对云霄拱手道:“麻烦三位师姐了,这两个小丫头可是给你们添了不少麻烦。” 云霄摆手笑道:“没有没有。莲汐和水瑶乖巧懂事,又勤快,也帮了我们不少忙。” 琼霄也道:“是啊,这两个丫头在灵植培育上很有天赋,三仙岛上的灵药灵草都被她们打理得比之前好了许多。” 碧霄则道:“而且她们修行也很用功,水之法则的精进速度比我当年修行还快。” 江寻心中暗道——这两个丫头确实不错,心性大有长进。他看了一眼三霄的修行状态,又分别指点了她们一番。对云霄,他着重讲解了阵道法则入微精深向通玄过渡的关键节点;对琼霄,他讲解了杀伐法则入微初探向精深突破的方向;对碧霄,他讲解了云之法则与四季轮转、二十四节气之间的深层联系。 稍微指点一番后,江寻便带着莲汐和水瑶告辞,朝着玄水府的方向飞去。 三人在经过莲汐水瑶化形的仙岛上空时,莲汐忽然停了下来,面色微微变化:“老爷,我感应到我的化形之地有我的机缘。” 水瑶也紧接着道:“老爷,我也感应到了!我的化形之地也有我的机缘!” 江寻微微一怔,随即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去看看便是。” 三人降落在仙岛之上,穿过大阵来到两人化形之地。只见莲汐化形所在的位置出现了一颗灵石,那灵石通体呈青白色,表面流转着细密的纹路,如同一块被压缩的云霞。水瑶化形所在的位置则出现了一颗珠子,珠子通体呈深蓝色,内部有细密的水流在缓缓旋转,如同一片被封印的海洋。 见到莲汐和水瑶,那颗灵石和珠子分别飞向两人。 莲汐接住灵石,水瑶接住珠子,两人顿时大喜。江寻以神识略一感应,便发现了这两件灵物的本质。 那颗灵石名为化界石,是极品先天灵物,能消解边界,让“有”向“无”过渡。它的核心法则是消融法则——消融的本质不是破坏,而是让事物之间的界限变得模糊,让固体向液体转化,让存在向虚无过渡。“化界”二字精准地阐释了这一法则的精髓,此物与莲汐更是高度契合。看来莲汐适合走消融之道。 那颗珠子名为归流珠,同样是极品先天灵物。归流珠最核心的特性是能将周围的“异己”同化为“己身”。将归流珠放入任何一种液体中,珠体内部的漩涡会缓慢转动,将周围的液体一点一点地吸入珠内,同化为珠中本源的一部分。这个过程极为缓慢,但不可逆。一杯浊水放在归流珠旁,数日后会变得清澈——浊质被同化吸收。它与水瑶也是高度契合,看来水瑶适合走同化之道。 江寻看着莲汐和水瑶高兴的样子,心中暗自盘算着如何为两人规划后续的修行方向。但他没有说什么,只是道:“你们机缘到了,我们先回方丈仙岛吧。” 两个小丫头兴奋地点点头,将各自的灵物小心收好。江寻以北方玄元控水旗遮掩天机,带着两人往方丈仙岛的方向飞去。 第424章 回到方丈仙岛,莲汐水瑶的道 方丈仙岛隐于东海虚空之中,有着混沌大阵守护,即便是天道也发现不了。 为了不被天道发现自己行事,江寻回方丈时,都是以北方玄元控水旗遮掩自身天机。 带着莲汐和水瑶穿过混沌大阵,落在方丈仙岛的中央。浓郁的灵气如潮水般扑面而来,岛上灵木依旧郁郁葱葱,悟道茶树的树冠上巨大的翠绿巨伞撑在半空,世界树挺拔像擎天之柱,三光神水池中四朵莲台各自绽放着不同颜色的光芒。 两道身影从岛内深处快步走出。羲和一袭白衣如雪,面容清丽中带着一丝柔和的欣喜,太阴法则的气息在她周身流转,浑身散发出温和的月光。她的修为已经彻底稳固在混元金仙后期,那股太阴之力深邃而浩瀚,眼神中露出一片无边的月华海洋。 嫦曦紧随其后,一袭浅青色道袍,生命法则的气息在她周身流转不息,温润而蓬勃,仿佛一片正在生长的森林。她的修为稳定在混元金仙初期,生命法则更是已经领悟到了入微精深的境界,距离圆满也只差一步之遥。 “江寻,你回来了!”两人同时开口,快步迎上前来。 江寻伸出手,握住羲和与嫦曦的手掌。羲和的手温润中带着一丝属于月华的清凉,嫦曦的手则带着一种生命萌发的暖意。他感应着两人体内的法力流转,眼中浮现出满意的笑意:“都不错,修为比我预想的还要扎实。” 水瑶从江寻身后探出脑袋,笑嘻嘻地道:“羲和娘娘!嫦曦娘娘!我们回来了!” 莲汐也微微欠身行礼:“见过两位娘娘。” 羲和看着两个小丫头,眼中浮现出温柔的笑意:“你们两个怎么这么高兴?一脸喜气洋洋的样子。” 莲汐抿了抿嘴唇,从袖中取出一颗青白色的灵石,灵石表面流转着细密的纹路,如同一片被压缩的云霞,散发着温润而深沉的先天灵韵。她将灵石托在掌心,轻声道:“刚才经过我和水瑶的化形之地时,我得到了这件灵石。” 水瑶也连忙从袖中取出一颗深蓝色的珠子,珠子内部有细密的水流在缓缓旋转,如同一片被封印的微型海洋,散发着深邃而幽远的先天灵光:“我也得到了一颗珠子!” 羲和与嫦曦的目光同时落在两件灵物上,以她们混元金仙级别的感应能力,自然知道些两件灵物是什么,也能感应到这两件灵物中蕴含的法则韵味。羲和微微点头:“这两件灵物确实不凡。化界石中蕴含的消融之意极为精纯,归流珠中的同化之力也深邃无比。都是极品先天灵物中的极品。” 嫦曦也道:“尤其是那化界石,消融法则与水之法则的契合度极高。归流珠中同化法则与水之法则契合度同样不错。莲汐、水瑶,你们的机缘不浅。” 江寻看着莲汐和水瑶高兴的样子,忽然开口问道:“莲汐,水瑶,你们如今修为已到大罗金仙圆满境界,可曾想过,你们自己的道是什么?” 莲汐和水瑶同时一愣。 她们作为服侍江寻的记名弟子,从化形之初便跟在江寻身边。在她们的认知中,跟着老爷就是她们的使命,修行就是按照老爷的吩咐按部就班地修炼水之道。至于“自己的道”……她们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莲汐歪着头想了想,诚实地说:“老爷,我们的道不就是水之道吗?我一直以为跟着老爷修行水之道,就是我该走的路。不过……”她低头看了看掌中的灵石,“拿到这块灵石的时候,我总觉得它对我很重要,仿佛它在告诉我什么。” 水瑶也点头道:“我跟姐姐一样,我们的道就是水之道啊。不过这颗珠子给我的感觉也差不多——好像它天生就是为我准备的。” 江寻看着两人那副懵懂又认真的模样,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这两个丫头自从跟随他以来,一直按部就班地修行,不争不吵,无欲无求。正是这份纯粹的道心,在自己的气运反哺之下,让她们一路顺利地突破到了大罗金仙圆满的境界。但她们的“道”究竟是什么,她们自己还没有真正思考过。 “你们说的不错,这两件宝物在你们化形之地孕育而出,对你们很重要。”江寻走到两人面前,先看向莲汐,“莲汐,你手中的灵石正是化界石。化界石的核心法则是消融法则,但它与寻常的消融之力截然不同。寻常的消融是‘破坏’,是让事物在火焰中化为灰烬、在酸液中腐蚀殆尽,本质上是一种暴力的终结。而化界石的消融是‘模糊界限’——它让事物之间的边界变得不再清晰,让固体向液体转化,让存在向虚无过渡,就像一块冰在春水中缓缓化开,没有对抗,没有痛苦,只是自然而然地融入了更大的整体。” “消融法则的精髓在于‘化’。当你将消融法则参悟透彻,你便能让万物在你的法力中变得模糊、变得柔软、变得无迹可寻。你可以将敌人坚硬的护体法力化为无形,可以将固化的禁制化为流水,可以将仇恨与因果的界限化去。莲汐,你的心性温婉如水、包容万物,与消融法则的本质高度契合。你适合走消融之道。” 莲汐听着江寻的话,掌心中的化界石微微发亮,青白色的光芒从灵石表面缓缓升起,如同一缕温润的雾气融入她的水行法力之中。她闭上眼睛感受了片刻,再睁开时眼中多了一丝明悟。 江寻点点头,又转向水瑶:“水瑶,你手中的珠子名为归流珠。归流珠的核心特性是能将周围的‘异己’同化为‘己身’。将归流珠放入任何一种液体中,珠体内部的漩涡会缓慢转动,将周围的液体一点一点地吸入珠内,同化为珠中本源的一部分。这个过程极为缓慢,但不可逆。一杯浊水放在归流珠旁,数日后会变得清澈,浊质被同化吸收。它的同化之力带着一种缓慢而坚定的侵蚀,润物无声地将一切融入自身。你修行水之道时最擅长的是‘借势’和‘引导’,而同化法则正是‘引导’的最高境界——引导万物走向你,然后融于你。水瑶,你适合走同化之道。” 第425章 莲汐消融之道,水瑶同化之道 水瑶捧着归流珠,眼睛亮晶晶的:“同化之道……听起来好厉害!那我以后是不是可以把敌人的法术都同化成自己的?” 江寻笑着摇了摇头:“理论上是这样,但前提是你的同化法则领悟到极深,修为足够强大。若敌人的法力远在你之上,同化不成反被撑破。慢慢来,不急。” 莲汐也轻声道:“消融之道……难怪我一看到这块灵石就觉得亲近。老爷,我明白了。” 两人同时抬起头,齐声道:“我们听老爷的!” 江寻从四海珠中取出两个玉瓶。第一个玉瓶中盛着三百滴银灰色的灵水,那灵水如同月光被稀释后凝固,平静无波却仿佛能吞噬一切——虚无弱水。第二个玉瓶中也盛着三百滴无色透明的灵水,那灵水如同凝固的空气,在不断变换着形态,时而如水银般沉重,时而如雾气般轻盈——万化真水。 “这是虚无弱水和万化真水各三百滴。”江寻将两个玉瓶分别递给莲汐和水瑶,“虚无弱水中蕴含归墟法则和消融法则,万化真水中蕴含同化法则和万化归宗法则。这些灵水够你们将消融法则和同化法则参悟到圆满极限境界了。” 莲汐和水瑶各自接过玉瓶,只觉入手温润,瓶中灵水的力量与她们手中的化界石和归流珠产生了微妙的共鸣。 “你们就在悟道茶树下面参悟消融之道和同化之道吧。”江寻继续道,“悟道茶叶、三光神水以及方丈仙岛上的一切资源,你们随便取用。缺什么来找老爷拿,修行中遇到问题也可以来问老爷我。老爷不在的时候,便去问羲和娘娘和嫦曦娘娘。” 两人连连点头,再次道谢后便抱着各自的灵物和玉瓶朝悟道茶树的方向走去。悟道茶树巨大的树冠被一把天然的巨伞遮住,树下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茶香,让人的心神格外清明。 羲和看着两个小丫头兴冲冲的背影,转头对江寻娇嗔道:“江寻,你对这两个小丫头太好了。” 嫦曦也微微点头,眼中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确实如此。用你所在后世的话来说,我和姐姐都有点吃醋了。” 江寻闻言一愣,随即失笑。看来吃醋自古以来便是女人的天性,无论是凡尘女子还是太阴神,这一点似乎都不会改变。他走到两人中间,一手揽住一个,笑道:“你们吃什么醋?莲汐和水瑶跟了我最久,从东海之滨的小部落一路走到今天,她们为我处理道场事务,让我能够安心修行。这份功劳,值得我对她们好。” 他顿了顿,目光中浮现出一丝回忆:“我刚拜入截教的时候,以后天人族的身份成为师尊通天教主的亲传弟子,虽然师尊看重我,但周围强敌环绕——上古妖族虎视眈眈,截教外门弟子中也有不少人等着我犯错。那个时候,我连一个可以信任的人都没有。自从收下莲汐和水瑶后,她们替我打理道场中的琐事,让我不用分心在那些杂事上,我才能安心修行。她们的道心纯粹,不争不抢,无欲无求,这份纯粹便是她们最大的天赋。” 羲和听完,脸上的笑意变得柔和了几分:“确实如此。两个小丫头心性纯良,修行踏实,从不惹是生非。” 嫦曦也道:“她们的水之法则根基极为扎实,加上化界石和归流珠的机缘,日后证道混元金仙也不是不可能。” 江寻点了点头,忽然道:“趁着这段时间难得清闲,我好好陪陪你们。” 接下来的这一年,江寻便留在方丈仙岛中,陪伴羲和与嫦曦。三人或在悟道茶树下论道,或在三光神水池边散步,或在世界树的树冠下赏月。羲和为他讲解太阴法则入微通玄境界的感悟,嫦曦为他展示生命法则入微精深境界的运用,江寻则以自己对水之法则化道初融境界为她们指点迷津。三人的元神在双修中交融,阴阳相济,各有所得。 莲汐和水瑶也在这段时间中借助悟道茶树和灵水的帮助,分别将消融法则和同化法则参悟到了入门境界。莲汐的化界石在她参悟消融法则时不断释放出温润的青白色光芒,那光芒中蕴含着“界限模糊”的韵味,让她的水行法力多了一种“虚无化”的特性。 水瑶的归流珠则在她参悟同化法则时不断释放出深蓝色的光芒,那光芒中蕴含着“吞噬同化”的韵味,让她的水行法力多了一种“同化万物”的特性。 两人不愧是上品先天水玉莲花化形,天赋极高,加上悟道茶树和灵水的辅助,修行速度远超常人。 然而,欢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这一日,江寻正与羲和嫦曦在三光神水池池边品茶论道,忽然感应到一道强烈的力波动从洪荒大地的方向传来。那波动带着人族气运特有的温润与厚重,仿佛一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的涟漪扩散到了整个洪荒。 帝喾证道了。 江寻放下茶杯,目光穿透方丈仙岛的混沌大阵,落向人族大地的方向。他的神识中浮现出帝喾证道的全过程——帝喾将农业从粗放推向精细,创立二十四节气;将治理从武力镇压转向仁德教化,以德治国;将用人从血缘世袭转向选贤举能,开禅让之先声。他的治世是人族从“生存”走向“生活”的转折点。 九天之上,金色的功德光柱倾泻而下,将帝喾的身影笼罩其中。帝喾的修为在功德推动下突破到准圣圆满境界,但就在他试图冲击亚圣之境时,天道之力如同一座无形的山岳压下,将他的突破死死拦住。最终,帝喾修为在准圣圆满境界停下,被天道法旨送往火云洞镇压人族气运。 然而,帝喾在前往证道之前,做了一件影响深远的事。 第426章 二十四位贤者,二十四道 他当初挑选的二十四位贤者,在协助他创立二十四节气时,便已经分别领悟了与二十四节气对应的二十四道法则。这二十四位贤者,每一位都是帝喾从人族各部落中精挑细选出来的顶尖人才,他们不仅天资聪颖,更对人族这片土地怀有最深沉的热爱与责任。 其中,春季节气,六人。 立春——生发法则 执掌立春的贤者是一名面容温和的中年人,他研究的是“万物萌生”的规律。立春之时,天地俱生,万物以荣,他领悟了生发法则——不是生命本身,而是“生命从无到有的那一个瞬间”。草木破土、种子发芽、冬眠的走兽醒来睁眼的第一刻,都是生发法则的体现。 对农事而言,生发法则让他在播种之后能够加速种子破土的过程,让农作物提前数日进入生长期,为人族争取到宝贵的农时。一年之计在于春,立春时节若能提早播种、提早发芽,整个农耕周期便能提前一步,秋收的余裕便多一分。对人族而言,生发法则意味着“希望”——在最寒冷的冬日之后,万物重新开始的勇气。 雨水——润泽法则 执掌雨水的贤者是一名面容清瘦的老者,他研究的是“降雨滋养”的规律。天地之气交合为雨,他领悟了润泽法则——水不是漫灌,而是恰到好处地渗透、滋养,让万物在无声中受益。润泽法则的极致是“润物无声”——最好的滋养,是让被滋养者感觉不到被滋养。 在农事中,润泽法则让他能够精准地引导天降雨水渗透到每一寸农田的根系深处,既不涝也不旱。人族最早的灌溉之术便源于此——挖渠引水、筑坝蓄水,让雨水在田间均匀分布,而不是让洪水冲毁家园、让旱灾枯死庄稼。对人族而言,润泽法则代表着“平衡”——水能给生命带来生机,也能带来灾难,关键在于是否恰到好处。 惊蛰——震醒法则 执掌惊蛰的贤者是一名身形魁梧的壮汉,他研究的是“春雷惊蛰”的规律。冬眠的生灵被雷声震醒,他领悟了震醒法则——不是攻击性的雷霆,而是“唤醒”的法则。以震动之力打破沉眠、驱散麻木、让人从浑噩中惊醒。对敌时,震醒法则可震散敌人的神魂迷糊状态,也可震碎敌人的护体昏沉术。 在农事中,震醒法则让他能够以细微的震动之力唤醒沉睡在土壤中的种子,让它们感知到春天的到来。那些在冬日里冻僵的土壤,经过震醒法则的震荡便会变得松软透气,让种子更容易扎根。对人族而言,震醒法则代表着“觉醒”——从浑噩中醒来,从麻木中清醒,永远保持对天时的敏感与敬畏。 春分——均衡法则 执掌春分的贤者是一名面容沉静的中年女子,她研究的是“昼夜均分”的规律。春分之时,昼夜等长、阴阳平衡,她领悟了均衡法则——不是将力量平均分配,而是让对立的两种力量达到暂时的动态平衡。均衡法则大成者,可在战斗中强制敌人的阴阳、正邪、冷热等对立属性瞬间均衡,让敌人法力自行抵消。 在农事中,均衡法则让她能够调和土壤的酸碱、调节农田的干湿、平衡不同作物之间的养分需求。人族最早的轮作休耕之法便源于此——在一块土地上轮换种植不同的作物,让土地的肥力自然恢复,而不是一味索取直到枯竭。对人族而言,均衡法则代表着“和谐”——与土地和谐相处,与自然和谐共存。 清明——澄明法则 执掌清明的贤者是一名眼神清澈的年轻人,他研究的是“天清地明”的规律。清明时节,天地澄澈,万物清晰可辨,他领悟了澄明法则——祛除遮蔽、还原本相。澄明法则可破一切幻术、迷雾、遮掩之法,也可净化被污染的灵脉、土地和生灵。 在农事中,澄明法则让他能够感知土壤中每一处细微的变化——哪里的种子没有发芽,哪里的根须生了虫害,哪里的水质不够纯净。人族最早的除虫之法便源于此——以澄明之力洞察田地中的每一处隐患,在虫害蔓延之前将其遏制。对人族而言,澄明法则代表着“洞察”——拨开迷雾看到真相,不被表象所迷惑。 谷雨——育谷法则 执掌谷雨的贤者是一名双手粗糙的中年农夫,他研究的是“雨生百谷”的规律。谷雨之时,雨水滋润谷物,他领悟了育谷法则——专门作用于灵植、灵根、灵药,可大幅缩短灵植生长周期、提升灵果品质。育谷法则与木属性法则有相似之处,但更专注于“从种子到成熟”的全过程加速。 在农事中,育谷法则让他在五谷播种之后能够加速谷物的生长周期,原本需要数月才能成熟的谷物,在育谷法则的加持下能够缩短三到五成的生长时间。人族最早的“一年两熟”之术便源于此——在气候温暖的南方,通过育谷法则的加持,让同一块土地在一年之内收获两次。对人族而言,育谷法则代表着“丰饶”——让土地产出更多的粮食,让更多人免于饥饿。 夏季节气·六人 立夏——盛长法则 执掌立夏的贤者是一名身材高大的中年人,他研究的是“万物繁茂”的规律。夏季伊始,草木疯长,他领悟了盛长法则——加速生长、放大生机。与育谷法则不同,盛长法则作用于所有生灵,可加速伤势恢复、加速法力运转、加速一切“正在成长”的东西。 在农事中,盛长法则让他在夏季作物进入生长旺季时,能够加速其拔节、开花、结穗的过程。那些被暴风雨打弯的禾苗,在盛长法则的加持下能够迅速恢复挺立;那些被虫咬伤的叶片,在盛长法则的滋养下能够快速长出新的嫩芽。对人族而言,盛长法则代表着“活力”——即便遭受挫折,生命依然能够蓬勃向上。 第427章 二十四道法则,人族农事大发展 小满——渐盈法则 执掌小满的贤者是一名面容圆润的老者,他研究的是“将满未满”的规律。麦粒渐满但尚未成熟,他领悟了渐盈法则——最完美的状态不是“满”,而是“将满”。渐盈法则讲究恰到好处、留有余地,在战斗中体现为“保留一分力”的智慧,在修行中体现为“不过度”的节制。 在农事中,渐盈法则让他能够精准判断谷物成熟的最佳时机——在麦粒将满未满之时收割,谷物的品质最高,口感最好,储存时间最长。人族最早的“尝鲜”之俗便源于此——在小满时节收割第一批新麦,祭祀祖先,祈求丰收。对人族而言,渐盈法则代表着“智慧”——懂得在适当的时候停下,不过度索取,才能获得最好的结果。 芒种——锋芒法则 执掌芒种的贤者是一名身形精悍的青年,他研究的是“锋芒毕露”的规律。芒种时节,麦芒如针,他领悟了锋芒法则——不是剑道的锋芒,而是万物为保护果实而生的“刺”。芒种法则加持下,施术者周身生出无形锋芒,触之即伤,与刺猬、荆棘、麦芒同理。 在农事中,锋芒法则让他能够在田地周围布下一层无形的锋芒屏障,驱赶那些想要啃食庄稼的野兽与飞禽。人族最早的“稻草人”之术便源于此——以锋芒法则加持稻草人,让飞禽走兽不敢靠近田地。对人族而言,锋芒法则代表着“守护”——用自己的刺来保护自己的果实。 夏至——极阳法则 执掌夏至的贤者是一名面容刚毅的中年男子,他研究的是“阳气至极”的规律。夏至日白昼最长、阳气最盛,他领悟了极阳法则——至阳、至刚、至烈。极阳法则对阴邪之物有天然克制,但阳极生阴,极阳法则修炼到极致也会自然衍生出一丝至阴之力,阴阳转化之妙尽在其中。 在农事中,极阳法则让他在夏至之时能够汇聚天地间的至阳之力,以极阳之力催熟那些需要大量光照的作物,让它们在最短的时间内达到最佳的成熟状态。对人族而言,极阳法则代表着“光明”——在最长的白昼中,一切都无所遁形。 小暑——温养法则 执掌小暑的贤者是一名面容慈祥的老妇人,她研究的是“温热渐盛”的规律。暑气初起,温热而不酷烈,她领悟了温养法则——以温和的热力持续滋养。温养法则善于疗伤、温养经脉、调和药性,在炼丹时加入温养法则可让丹药药性更加温和持久。 在农事中,温养法则让她能够以温和的热力滋养那些刚刚移栽的幼苗,让它们在新的环境中迅速扎根、快速成长。人族最早的“苗圃”之术便源于此——在苗圃中以温养法则培育幼苗,待其根系发达之后再移栽到大田之中,成活率大幅提升。对人族而言,温养法则代表着“呵护”——以最温和的力量,滋养最脆弱的生命。 大暑——炽烈法则 执掌大暑的贤者是一名身材火热的青年,他研究的是“炎热至极”的规律。大暑之时,酷热蒸腾,他领悟了炽烈法则——极致的焚烧、蒸腾、毁灭。炽烈法则对水系、冰系功法有天然克制,但物极必反,炽烈到极致后若不能收放自如,自身也会被法则反噬。 在农事中,炽烈法则让他能够以极热之力焚烧田地中的杂草与害虫,在不伤害庄稼的前提下将田间的“异己”彻底清除。人族最早的“烧荒”之术便源于此——在播种之前焚烧田地,既清除了杂草,又为土壤增添了草木灰的肥力。对人族而言,炽烈法则代表着“净化”——以烈火清除一切不净,为新的生长腾出空间。 秋季节气·六人 立秋——收敛法则 执掌立秋的贤者是一名面容沉稳的中年人,他研究的是“秋气收敛”的规律。秋风起,万物开始收敛生机,他领悟了收敛法则——将外放的力量收回、将散逸的灵气聚拢。收敛法则可强行收束敌人的法术、收拢战场上的灵气为己用、收敛自身法力减少消耗。 在农事中,收敛法则让他在秋季作物即将成熟时,将天地间的灵气收拢到田地之中,让谷物在最后的成熟阶段能够最大限度地吸收养分,颗粒更加饱满。对人族而言,收敛法则代表着“积蓄”——在收获的季节里,将一年的辛劳转化为实实在在的粮食。 处暑——退消法则 执掌处暑的贤者是一名面容清瘦的老者,他研究的是“暑气消退”的规律。暑热渐退,天地转凉,他领悟了退消法则——让力量自行消散、让法术自行瓦解。退消法则不主动进攻,而是让敌人的法术、禁制、神通自行失去效力。以退为进,以消代攻。 在农事中,退消法则让他能够在秋季暴雨频发之时,让过量的雨水自行消散,防止洪涝灾害。那些低洼地带积水不退,他以退消法则将水汽化为无形,让田地恢复干爽,避免庄稼烂根。对人族而言,退消法则代表着“疏解”——当灾难来临时,以退为进,让危机自行化解。 白露——凝露法则 执掌白露的贤者是一名面容温婉的女子,她研究的是“露水凝结”的规律。白露时节,夜间水汽凝为露珠,她领悟了凝露法则——将气态化为液态、将无形化为有形。凝露法则可凭空凝聚灵气为液态灵液、可在虚空中凝出水盾、也可将敌人的气态法术强行凝成液态使其失效。 在农事中,凝露法则让她能够在干旱的季节里,将空气中的水汽凝聚为露水,让庄稼在清晨得到额外的水分滋养。那些缺水的田地,经过凝露法则的加持,一夜之间便能得到一层薄薄的露水,缓解旱情。对人族而言,凝露法则代表着“珍惜”——将每一滴水的价值发挥到极致。 第428章 农事发展带动人族文明壮大 秋分——平分法则 执掌秋分的贤者是一名面容刚毅的中年女子,她研究的是“昼夜再分”的规律。秋分与春分相对,昼夜再度均分,她领悟了平分法则——不是均衡的对立平衡,而是“将一物分为两半”的切割之力。平分法则可强行将敌人的法力、神魂、甚至肉身分割为二,对敌时极为凶险。 在农事中,平分法则让她能够在秋收之时,将田地中的庄稼均匀地分配给各部落,让每个人都能得到属于自己的那份收成。人族最早的“均田”之制便源于此——以平分法则确保每一块土地、每一份收成都是公平的。对人族而言,平分法则代表着“公平”——在最丰盛的季节里,没有人被遗漏,没有人被亏待。 寒露——寒凝法则 执掌寒露的贤者是一名面容冷峻的青年,他研究的是“露水寒凉”的规律。寒露时节,露水渐寒,即将成霜,他领悟了寒凝法则——从水到冰的临界状态。寒凝法则不是纯粹的冰封,而是“将凝未凝”的临界之力,敌人中招后肉身僵硬但神志清醒,手脚不听使唤却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在农事中,寒凝法则让他在深秋时节能够以寒凝之力冻杀那些残留在田地中的害虫,防止它们蛰伏过冬、来年再起。那些隐藏在土壤深处的虫卵,在寒凝法则的渗透下被一一冻结,来年的虫害大幅减少。对人族而言,寒凝法则代表着“预防”——在问题爆发之前将其扼杀。 霜降——肃杀法则 执掌霜降的贤者是一名面容阴沉的中年人,他研究的是“霜降万物”的规律。霜降之时,万物肃杀,他领悟了肃杀法则——终结生机、肃清残存。肃杀法则与杀戮法则相似但不同:杀戮法则主动杀人,肃杀法则只是让生机自然凋零。敌人若强行以法力支撑,肃杀法则会加速其法力流失,让其“油尽灯枯”。 在农事中,肃杀法则让他在霜降之时以肃杀之力清除田地中所有枯萎的秸秆与残根,让它们彻底凋零化为泥土中的养分,而不是腐烂在田里引发病害。对人族而言,肃杀法则代表着“轮回”——旧的生命终结,化为新生命的养分。 冬季节气·六人 立冬——潜藏法则 执掌立冬的贤者是一名面容低调的中年人,他研究的是“万物收藏”的规律。立冬之后,生机潜藏,他领悟了潜藏法则——隐匿气息、藏匿身形、将自身化为环境的一部分。潜藏法则大成者,可藏身于草木、融入大地、化入虚空,是洪荒顶级的隐匿之法。 在农事中,潜藏法则让他在冬季来临之时,将那些珍贵的种子与根茎藏入地窖之中,以潜藏之力隔绝外界的严寒与虫害,让它们安然过冬。那些需要越冬的作物,在潜藏法则的保护下不会被冻伤。对人族而言,潜藏法则代表着“耐心”——在寒冷的季节里蛰伏等待,等待春天的到来。 小雪——初覆法则 执掌小雪的贤者是一名面容和善的老妇人,她研究的是“初雪覆盖”的规律。初雪轻盈地覆在大地上,她领悟了初覆法则——以轻柔之力覆盖、遮蔽、保护。初覆法则可形成一层极薄的护体光膜,看似弱不禁风,实则能将攻击力均匀分散到整个覆盖面上,以柔化刚。 在农事中,初覆法则让她能够在初雪之时,以轻柔的雪层覆盖冬小麦的幼苗,为它们提供一层天然的保温层,让它们在严寒中不被冻伤。人族最早的“雪被”之说便源于此——积雪覆盖在麦田上,如同给庄稼盖了一层被子。对人族而言,初覆法则代表着“保护”——以最轻柔的方式守护最脆弱的生命。 大雪——厚藏法则 执掌大雪的贤者是一名面容憨厚的中年人,他研究的是“大雪覆藏”的规律。大雪深厚,万物藏于雪下,他领悟了厚藏法则——深厚、沉重、蕴藏。厚藏法则可形成厚重的防御层,也可以“雪藏”的方式将敌人封印在重重雪幕之中,敌人越是挣扎,雪层便越厚,最终将其彻底埋藏。 在农事中,厚藏法则让他在大雪之时以厚藏之力将冬小麦的根系深深埋入土壤之中,让它们在积雪的厚藏之下蓄积力量,等待春天的爆发。对人族而言,厚藏法则代表着“底蕴”——看似沉寂的冬天,实则正在为来年的丰收积蓄力量。 冬至——极阴法则 执掌冬至的贤者是一名面容清冷的女子,她研究的是“阴气至极”的规律。冬至日黑夜最长、阴气最盛,她领悟了极阴法则——至阴、至柔、至静。极阴法则与极阳法则相对,但阴极生阳,极阴法则修炼到极致后也会自然衍生出一丝至阳之力。极阴法则克阳,但也被阳所克。 在农事中,极阴法则让她在冬至之时能够感应到天地间阴气最盛的那一刻,以此判断寒潮的到来。人族最早的“数九”之俗便源于此——从冬至日开始数九,推算寒潮何时消退、春天何时到来。对人族而言,极阴法则代表着“洞察——在最黑暗的时刻,看到光明即将到来的征兆。 第429章 四时流转大阵,人族第二座护族大阵 小寒——凛冽法则 执掌小寒的贤者是一名面容刚毅的青年,他研究的是“寒气渐盛”的规律。小寒之时,冷气逼人,他领悟了凛冽法则——刺骨的寒意、尖锐的冷锋。凛冽法则加持下的寒气如刀似针,专破护体真气——寒气渗入真气之中,将真气冻结成冰晶,让敌人的护体神通自行碎裂。 在农事中,凛冽法则让他能够在小寒之时以凛冽之力冻杀土壤中的害虫虫卵,以寒气渗透到土壤深处,将那些隐藏在冻土之下的虫害一一清除。对人族而言,凛冽法则代表着“威慑”——以刺骨的寒意让敌人不敢靠近。 大寒——固藏法则 执掌大寒的贤者是一名面容沉默的中年人,他研究的是“寒至极点”的规律。大寒之时,万物固藏,他领悟了固藏法则——将一切固定在原地、冻结其变化。固藏法则可冻结敌人的遁术、封锁敌人的变化神通、甚至让敌人的神魂思维冻结数息。大寒之后便是立春,固藏到极致便是新生的开始,修习固藏法则者若能将“固藏—解冻—重生”融会贯通,可触摸到生死转化的门槛。 在农事中,固藏法则让他在大寒之时以固藏之力将所有的田地都覆盖上一层薄薄的霜,将田间的微生物活动降到最低,让土壤在冬天进入最深度的休眠,为来年的新生积蓄最大的力量。对人族而言,固藏法则代表着“蜕变”——在最寒冷的时刻,完成从旧到新的转变。 二十四位贤者,二十四道法则,二十四条修行之道,他们各司其职,各掌其位。这二十四道法则涵盖了生长、均衡、攻伐、转化、守护、极至六大类别,形成一个完整的体系。生长类法则促进万物生发,均衡类法则维持秩序平衡,攻伐类法则克敌制胜,转化类法则改变形态,守护类法则防御保护,极至类法则修炼到极致可以互相转化。 帝喾证道时,这二十四位贤者得了功德,修为纷纷突破到大罗金仙初期。帝喾在前往火云洞之前,将这二十四人送往人族祖地,让他们护卫人族。这二十四人不仅仅是大罗金仙,更重要的是,他们各自掌握的二十四节气法则,能够组成一座“四时流转大阵”。 此阵以二十四节气法则为根基,若同时催动,可引动天地四时运转之力——春风化雨、夏雷震天、秋霜肃杀、冬雪封疆。一年四季的节气变化在阵中同时呈现,敌人的法力会在四季轮回中被不断消磨、转化、冻结、焚烧,最终耗尽而亡。即便面对准圣初期的强者也能困住,随着二十四人修为提升到大罗圆满境界,借助人族气运,即便是准圣圆满的强者也能抵挡。此阵名为“四时流转大阵”,是帝喾根据二十四节气所创立,也是人族除绝地天通大阵之外的第二座护族大阵。 帝喾证道时,将人族共主之位传给了尧。尧继续带领人族文明发展。 江寻看着这一切,心中既为人族感到欣慰,虽然自己留在薪火鼎中的“后手”,让人族人族底蕴进一步增加,但同时自己也感受到了一股沉甸甸的紧迫感。 帝喾证道、二十四贤者入人族祖地、四时流转大阵布成——人族的实力正在一步步增强。但与此同时,天道对人道的压制也越来越明显。帝喾的突破被拦在了准圣圆满,与伏羲、神农、轩辕、少昊、颛顼一样,最终只能前往火云洞。 “平静的时光结束了。”江寻站起身,目光深远。 羲和与嫦曦也站了起来。羲和握住江寻的手:“你要回去了?” 江寻点头:“人族的变化太大,我必须回玄水府暗中关注着。你们继续在方丈仙岛修行,若有要事,传讯给我。” 嫦曦轻声道:“你放心去吧。方丈仙岛有混沌大阵守护,我和姐姐在这里很安全。” 江寻分别握了握两人的手,又看了一眼远处悟道茶树下正在专心参悟的莲汐和水瑶,没有打扰她们。他转身化作一道水光,穿过混沌大阵的通道,离开了方丈仙岛。 东海的海面在脚下掠过,海风拂面,阳光正好。江寻的遁光如同一道无声的水流,朝着玄水府的方向疾驰而去。 玄水府的轮廓在前方渐渐清晰。麟瀚正在府门前巡视,感应到江寻的气息,快步迎了上来:“老爷,您回来了!” 江寻点了点头,落在道场之中。水光在他周身缓缓流转,他的眼神中露出一片深不见底的海洋。 闭上眼,江寻以大法力推演着洪荒大势。帝喾证道、二十四贤者入人族祖地、四时流转大阵布成、尧即位,人族的棋盘正在一步步推进,他的布局也一步步在铺开。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江寻低声自语,水行之力在周身缓缓流转不息。 又过了半年,一位熟悉的大罗后期强者到来,又让玄水府中众弟子沸腾了! 第430章 姜石归来,修为突破到大罗金仙后期 来人正是消失已久的姜石。 自帝喾证道、二十四贤者入人族祖地之后,洪荒大地上难得地安静了一段时日。江寻每日在道场中参悟盘古真身决的后续境界,偶尔以大法力推演、感应洪荒天道大势的细微变化,并调整自己的暗中布局。麟瀚守在府外,岑汐、泠沚、女娃三人则各自在静室中修行,一切仿佛又回到了当初那段平静的岁月。 然而平静之下,暗流从未停止涌动。 这一日,女娃正蹲在下品先天灵根紫葡萄藤下面,以五行之力温养一株刚刚移栽的灵草。她刚刚将水行与土行的法力交织着,送入灵草的根系之中时,忽然感应到一道气息从东海西方方向急速靠近。那气息浑厚而暴烈,就像一座正在移动的山岳,浓郁到极致的肉身气血之力迅速靠近道场。这股气血之力的浑厚程度让女娃也不由得浑身一震,她从未在玄水府的来客中,感受到过如此蛮横的肉身气息。 “谁这么嚣张?”女娃站起身来,五色光芒在她周身流转不断。 那道气息落在玄水府门前,麟瀚早已感应到了对方的身份,快步迎了出去。女娃紧随其后,当她看到那道魁梧的身影时,整个人愣了一下,随即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 “姜石师兄,你回来了!” 姜石的身形比离开时更加魁梧了。他的骨架仿佛被重新锻造过一般,宽阔的肩膀如同一面墙壁,手臂上的肌肉仿佛盘结的树根,每一寸皮肤都散发着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压迫感。姜石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短打,腰间束着一条粗布腰带,浑身上下没有一件多余的配饰。那股大罗金仙后期的肉身气血之力实质般在他周身翻涌,将四周的灵气都逼退了数尺。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那双眼神中带着一种经历了无数次磨砺之后,才会出现的一丝沉定与从容,就像一块被反复淬炼过的精铁,坚硬却不失韧性。 “女娃!”姜石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好久不见,你这五行之道修炼得不错嘛。” 女娃跑上前去,仰头看着姜石那铁塔般的身形,惊叹道:“师兄你太厉害了!这么快肉身修为便突破到了大罗金仙!我都快看不到你的肩膀了!” 麟瀚也走上前来,上下打量着姜石,眼中浮现出赞许的光芒:“姜石,不错,不错。大罗金仙后期的肉身,气血浑厚如山,根基扎实无比。看来在地府这些年没有白待。” 岑汐和泠沚也从各自的静室中走出。岑汐的剑意在感应到姜石气息的瞬间便不由自主地跳动了一下——她的剑道本能告诉她,面前这个人的肉身强度远超常人,若以剑道之力攻击他,恐怕连表皮都破不开。泠沚则以阵道法则之力的感知、扫描了姜石周身的气息,发现他的气血运转如同一个浑然天成的阵法,毫无破绽。 “姜石师兄!”两人齐声招呼。 姜石一一回礼,然后大步走入玄水府中。道场中央,江寻已经端坐于高台之上,水光在他周身缓缓流转。他的目光落在姜石身上时微微一顿,随即嘴角浮现出一丝满意的笑意。他自然能感应到姜石的肉身修为已经突破到了大罗金仙后期,盘古真身决也修炼到了第三层。但让他更欣慰的是,姜石的根基扎实无比,气血运转浑然天成,没有因为突破太快而留下任何隐患。 “弟子姜石,拜见师尊!”姜石跪地行礼,声音洪亮如钟。 江寻抬手示意他起身:“起来吧。说说你这些年在地府中经历过什么,才会突破如此之快。” 姜石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思绪,开始讲述自己在地府中的经历。 “弟子刚到地府的时候,邢戈、玄墨、苍牙三位前辈便让弟子每日跟营地中的太乙金仙巫族之人肉搏。弟子起初还以为自己太乙金仙中期的肉身已经算是不错了,结果第一天就被一群巫族巫兵连摔了十七八个跟头……” 姜石说到这里,挠了挠头,脸上浮现出一丝不好意思的笑容。 女娃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岑汐和泠沚也抿着嘴,努力憋着笑。麟瀚则直接笑出了声:“我就知道会这样!巫族那帮人最喜欢用拳头说话,你一个刚去地府的人族,不把你摔个够才怪!” 江寻也忍不住摇了摇头,嘴角却带着笑意:“继续。” 姜石继续道:“弟子被摔了整整三个月,每天从早摔到晚,浑身没有一块好肉。但巫族的炼体之法确实有独到之处,他们在每一次摔打中都会有意无意地以气血之力冲击弟子的血肉骨骼,帮助弟子疏通经脉中的堵塞之处。三个月后,弟子的肉身修为便突破到了太乙金仙后期。” “后来在邢戈、玄墨、苍牙三位前辈的指点下,弟子开始修炼盘古真身决第一层。三位前辈虽然不修盘古真身决,但他们对肉身之道的理解极为深刻,给弟子指出了许多修炼中的盲区。半年之后,弟子的肉身修为突破到了太乙金仙圆满境界。” 江寻笑着道:“然后你应该还是被他们的肉身之力碾压打败了吧?” 姜石的脸微微一红:“师尊明鉴。弟子突破到太乙金仙圆满之后,觉得自己也算是修炼有成了,便向玄墨前辈挑战。结果……结果被玄墨前辈一拳轰飞了三百丈,撞碎了十几块石柱才停下来。玄墨前辈还说弟子‘根基还行,但实战太差,还需要多摔打’。” 这下连泠沚都忍不住笑出了声。女娃更是笑得前仰后合,指着姜石道:“师兄你也太大意了!” 姜石挠了挠头,嘿嘿一笑:“我知道玄墨前辈是收了力,但被虐着虐着就习惯了。后来弟子每天都在被虐和恢复中反复循环,今天被这个摔,明天被那个打,打完了再恢复,恢复完了再被打。不过弟子的根基确实越来越扎实了。” “那后来呢?”岑汐追问道。 第431章 大巫后羿夸父提携,九幽涅盘渊修行 姜石继续讲述。他在太乙金仙圆满的境界上停留了很久,始终找不到突破大罗金仙的契机。直到有一天,他坐在巫族营地后面的山坡上参悟盘古真身决时,以往没有明白的地方忽然一下子领悟透彻了。他当即在山上闭关,盘古真身决第一层很快参悟成功,肉身修为顺势突破到了大罗金仙初期。 “弟子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开窍了。”姜石道,“就是觉得以前想不通的地方突然变得清清楚楚,像是有人把答案塞进了弟子的脑海里。” 江寻心中了然——这是当时自己肉身证道混元大罗金仙时气运反哺的结果。他以十二品净世白莲和鸿蒙量天尺镇压了自身气运,但内部的气运流动依然存在。与他气运相连最深的弟子们都在同一时间得到了气运反哺,姜石虽然在遥远的幽冥地府中,但气运的因果丝线依然将他的机缘送了过去。 江寻没有说破,只是示意姜石继续。 姜石道:“突破到大罗金仙之后,有一次大巫后羿、夸父两位前辈前来邢戈前辈的营地。他们见到弟子将盘古真身决第一层修炼成功后,道自己等人与师尊相熟,之后便带着弟子前往地府中巫族大罗金仙修炼之地——九幽涅盘渊。” 江寻微微颔首,示意他继续说。 姜石的面色变得郑重了几分,他的声音中带着一种经历过真正磨砺之后才会有的沉定与敬畏:“师尊,九幽涅盘渊是平心娘娘以身合地道之后,为地府中巫族专门开辟的一处修炼绝域。娘娘以地道之主的权柄,在六道轮回边开辟出一方独立空间,引来冥河之水、轮回之力、地狱死气与地脉重力,四者交汇融合,形成了一处专供巫族淬炼肉身的修炼绝域。” 他开始详细描述九幽涅盘渊的景象。据大巫后羿所说,那是一片不见底的深渊,宽约千丈,四壁是漆黑如墨的幽冥岩。岩壁上刻满了平心娘娘留下的巫族古文,那些古文的笔画苍劲而古朴,记载着盘古真身决的肉身变化之法。渊底翻涌着灰黑色的冥河弱水,水面上漂浮着无数细碎的灰色光点,那是轮回之力与死气交汇后自然凝结的“死灵精华”,对巫族肉身有奇效。渊中无时无刻不在刮着“九幽罡风”,风中夹杂着地狱最深处渗透上来的浊煞之气,会像亿万细针同时刺入骨髓。 “九幽涅盘渊共有四层修炼之法。”姜石的声音中带着一种过来人的感慨,“第一层名为入渊。巫族之人需以肉身硬抗九幽罡风,步行至渊底。罡风如刀,每走一步,皮肤便被削去一层,但同时死灵精华会自行覆盖在伤口上,以轮回之力将破碎的皮肉重新凝聚。走完千丈,等于将全身血肉剥了又长、长了又剥整整九遍。能走到渊底的巫族,肉身强度至少提升三倍,肉身修为能突破到大罗金仙初期。” “第二层名为浸冥。渊底冥河弱水有剧毒,触之即腐。巫族之人需将肉身浸入冥河弱水中,以法力抵抗腐蚀,同时吸收水中的死灵精华。弱水会不断侵蚀肉身,死灵精华则不断修补,两者拉锯之下,巫族的血肉在‘破坏—重建’的循环中越炼越强。此过程痛苦至极,每一次浸泡都是一次生死边缘的挣扎,但扛过之后肉身恢复力与抗腐蚀能力暴增,肉身修为能突破到大罗金仙中期。” “第三层名为受轮回。渊底最深处有一道极细的轮回裂缝,从中渗出微量的轮回之力。巫族之人需在裂缝正上方盘坐,以肉身承受轮回之力的冲刷。轮回之力会强行将修炼之人肉身‘抽离’出一部分——不是抽走血肉,而是抽走肉身中的‘后天杂质’,随后再以地道之力将最纯粹的血肉本质重新凝聚。每一次轮回冲刷,都等于将肉身‘投胎转世’了一次,洗去一切后天沾染,只留最原始的血脉精华,肉身修为能突破到大罗金仙后期。” “第四层名为承祖巫意。渊壁上刻的后土祖巫所留巫文,在巫族修炼到关键时刻会自动亮起,释放出一缕后土祖巫的意志碎片。这缕意志会强行灌入修炼者的识海,模拟出当年祖巫们淬炼肉身时的痛苦与感悟。修炼者若能扛住意志冲击并从中领悟到祖巫炼体的精髓,肉身会发生质变——骨骼上浮现出淡淡的祖巫血脉纹路,力量、速度、防御、恢复力全面提升,肉身修为能突破到大罗金仙圆满境界。” 姜石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弟子在大巫后羿、夸父两位前辈的带领下,进入九幽涅盘渊。第一层入渊,弟子走了整整三天三夜,皮肤被蜕变了数十次,才走到渊底。第二层浸冥,弟子在冥河弱水中泡了数月,浑身的血肉被腐蚀了大半,又一点一点地长回来。第三层受轮回,弟子在轮回裂缝上方盘坐了整整一年,经历了数百次轮回之力的冲刷,才将盘古真身决修炼到第三层,肉身修为突破到大罗金仙后期。” “弟子正打算继续参悟第四层承祖巫意时,后羿、夸父两位前辈告诉弟子——弟子的肉身血脉比不上祖巫、大巫血脉,承受不住后土祖巫意志的冲击,便让弟子出了九幽涅盘渊。” 江寻点了点头。后羿和夸父的判断是正确的。姜石虽然修炼了盘古真身决,但毕竟是人族出身,他虽然被自己提升到了先天人族跟脚血脉,但他的血脉与祖巫有着本质的差别。强行承受后土祖巫的意志,轻则元神受损,重则魂飞魄散。 “出了九幽涅盘渊之后,”姜石继续道,“弟子遇到了玄冥祖巫。她见弟子肉身修为虽然已经到了大罗金仙后期,但修为突破太快,根基不够稳固,便又带着弟子前往十八层地狱中锻炼。” 女娃瞪大了眼睛:“姜石师兄,十八层地狱很恐怖吧?” 第432章 十八层地狱肉搏,稳固大罗后期境界 姜石的面色变得复杂起来,他的声音中带着一种心有余悸的感慨:“何止恐怖……那里实在是太恐怖了。十八层地狱中关押着无数因果业力缠身、作恶多端的妖魔鬼怪魂魄,有上古时期被镇压的妖族大能,有巫妖大战中犯下滔天杀孽的恶鬼,有修炼邪法吞噬万灵的魔头。那里的空气中弥漫着浓烈到极致的煞气和怨气,寻常修行之人进入其中,连呼吸都困难。” “玄冥祖巫赐下弟子一些巫族肉身修炼的秘药后,专门挑选了数十位大罗金仙甚至是大罗金仙圆满境界的恶鬼,让弟子在里面与它们肉搏。弟子在十八层地狱中整整待了三百年,每天都在与那些恶鬼厮杀。那些恶鬼没有肉身,却有着比肉身更可怕的执念与怨气,它们的攻击穿透血肉直击元神。” “弟子一开始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弟子的肉身在不断的创伤与修复中变得越来越坚韧,大罗金仙后期的境界也越来越稳固,便开始抵挡住,开始反击。直到玄冥祖巫确认弟子的境界已经彻底稳固,才让弟子从十八层地狱中出来。” 麟瀚听完,用力拍了拍姜石的肩膀:“姜石,你小子还不错,硬挺过来了!” 岑汐和泠沚看着姜石师兄,眼中既有心疼也有佩服。她们也听说过十八层地狱是什么地方——那是六道轮回中最恐怖之处,除非有特殊之事,一般人连靠近都不敢,姜石却在那里与恶鬼肉搏了三百年。 江寻看着姜石,心中暗暗感慨。大巫后羿和夸父带姜石前往九幽涅盘渊,是为了偿还上古时期自己提点后土祖巫,在十日横空、后羿射日事件中,后土祖巫救下大巫夸父、后羿之恩;玄冥祖巫带姜石前往十八层地狱锻炼,是为了偿还自己以三光神水、混元源水救活她的因果。这些巫族之人虽然不善言辞,但恩怨分明,有恩必报。 “出了十八层地狱之后,”姜石继续道,“弟子先去拜访了龟灵师伯。龟灵师伯如今是地府西方鬼帝,坐镇地府一方。她见弟子的肉身修为已经到了大罗金仙后期,便指点了弟子一番防御之道。师伯说弟子的肉身虽然强横,但防御太过依赖肉身的硬度,缺少变化与韧性。她教弟子如何将气血之力在体表形成一层流动的防御层,既能抵御攻击,又能以柔化刚。” 江寻微微点头。龟灵师姐修行的是水之道和防御之道,她对防御之道的理解确实独到。姜石能得她指点,对日后的修行大有裨益。 “最后弟子来到人道道主府邸,见过风衍师兄。”姜石说到这里,脸上浮现出一丝感慨,“弟子没想到风衍师兄的人道道主势力已经发展得如此强大。柳元师叔等三百截教外门弟子在风衍师兄座下任职,还有雷鸣和其他四位大罗散修辅佐,将人道运转事务处理得井井有条。弟子也听说沐云、落尘、清玄等十位师叔,数万年前在风衍师兄身边积累了深厚的功德气运,风衍师叔对他们赞叹不已。在风衍师兄那里待了一段时日,与柳元师叔等人也交流了一番,收获不少,也知道了人族发展的许多变化。” “风衍师兄见弟子的肉身修为到了大罗金仙后期,叮嘱弟子不要忘了元神之道的修行。他说肉身与元神如同阴阳两面,只修肉身不修元神,证道混元金仙时有很多缺陷。又说弟子在地府中继续修炼已经不适合了,因为地府的环境,有巫族之人相助,对肉身修炼有利,对元神修炼却不够。于是弟子便告别师兄,回玄水府了。” 麟瀚、岑汐、泠沚、女娃听完姜石的讲述,对姜石既心疼又佩服。心疼的是他在十八层地狱中与恶鬼肉搏三百年,佩服的是他居然真的挺过来了,还将肉身修为境界稳固在了大罗金仙后期。 江寻看着姜石,眼中浮现出满意的神色。他这位弟子虽然没有淮弋那般出众的悟性,也没有岑汐那般锋芒毕露的剑道天赋,但他的坚韧和毅力却是所有弟子中最强的。能在十八层地狱中与恶鬼肉搏三百年而不崩溃,这份心性已经超越了绝大多数修行之人。 “许久未见,你与师弟师妹们先叙旧一番。”江寻道,“稍后便前来找为师,为师再好好指点你的盘古真身决和元神修为。” 姜石点头应下,随即与麟瀚、岑汐、泠沚、女娃等人离开了道场。五人在偏殿中围坐,交流这些年的修行心得。姜石讲述九幽涅盘渊中的种种恐怖经历,麟瀚则讲述自己在玄水府中守护道场的日常,岑汐和泠沚分享各自在剑道和阵道上的领悟,女娃则叽叽喳喳地说着自己五行之道的进步。 “姜石师兄,你在十八层地狱里遇到的最恐怖的恶鬼是什么样子的?”女娃好奇地追问。 姜石的面色微微发白,显然那段记忆并不愉快:“有一个大罗金仙圆满的恶鬼,是上古时期一位妖族大能陨落后的怨念所化。它的怨气能够腐蚀元神,我每次与它交手,都感觉自己的灵魂要被撕碎了一样。好在玄冥祖巫给了我一些巫族秘药护住元神,不然我可能真的撑不过来。” 麟瀚拍了拍他的肩膀:“能挺过来就好。你的肉身根基现在扎实无比,日后证道混元金仙的底子算是打好了。” 姜石点了点头,眼中浮现出坚定的光芒。 三个月后,姜石再次前来找师尊江寻。 道场中,江寻端坐于高台之上,水光在他周身缓缓流转。他看着姜石走到面前,开口道:“姜石,你的肉身修为已经突破到了大罗金仙后期,盘古真身决也修炼到了第三层。但正如风衍所说,肉身与元神如同阴阳两面,只修肉身不修元神,终究无法证道混元金仙。从今日起,为师便为你讲一讲盘古真身决的后续境界,以及肉身与元神如何相辅相成。” 姜石跪地叩首:“多谢师尊!” 江寻开始为姜石详细讲解盘古真身决第四层到第九层的修行路径,从肉身与血脉的关系讲到肉身与元神的融合,从气血之力的运转讲到肉身法则的参悟。姜石听得如痴如醉,许多困扰了他许久的修行瓶颈在江寻的讲解下豁然开朗。 三个月后,姜石在江寻的指点下,盘古真身决第三层的根基彻底稳固,肉身修为虽然还是大罗金仙后期,但气血之力的品质比之前更加精纯,距离大罗金仙圆满也只差一个契机。截教核心功法上清仙诀也领悟了更多部分,元神修为顺势突破到了太乙金仙圆满境界。随后姜石便离开,回到自己闭关场所,继续参悟肉身之道去了! 江寻看着姜石离去时那沉稳而坚定的背影,目光深远。他的弟子们一个个都在成长,淮弋找到了毁灭之道,风衍证道了混元金仙,姜石的肉身也突破到了大罗金仙后期。洪荒世界中,修为越高,自保之力越强,修行求道本就是逆天而行,不进则退,何况是在这个弱肉强食之地。 姜石的回归给众弟子带了许多欢声笑语,也带来了压力与激励! 而在北方之地,淮弋的北方之行也传来大动静。 第433章 淮弋北地历练,得寒渊藻 北方之地,风雪漫天。 玄叱化作千丈蛟龙在云层中穿行,青黑色的鳞甲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冰霜,每一次呼吸都喷出一股浓郁的白雾。蛟龙背上的淮弋盘膝而坐,周身环绕着毁灭法则的暗黑色光芒,将迎面扑来的刺骨寒风隔绝在体外。 从高空俯瞰,北方之地如同一片被天地遗忘的废土。山川是灰黑色的,大地是冻硬的褐色,连天空都是铅灰色的,那是常年不散的浊煞之气凝聚而成的阴云,将阳光隔绝在万里之外。偶尔有几株枯瘦的灵植从冻土中探出头来,枝叶被狂风撕扯得残缺不全,却依然倔强地活着。 淮弋已经在这片大地上穿行了数月。他见过冰原上成群结队的冰狼,见过深谷中盘踞的千年蜈蚣,也见过在暴风雪中依然屹立不倒的古老石柱,那些石柱上刻着模糊不清的符文,散发着上古时期巫妖的气息。 北方之地的灵气比东方南方大地匮乏得多,气候更是恶劣到了极点。这里的寒风如同细密的冰针,能透过法力的缝隙渗入骨髓;这里的浊煞之气就像无形的毒药,长期吸入会侵蚀元神。甚至连西方大地,那个被魔气侵染了无数元会的荒芜之地——也比这里要好上几分。 但淮弋没有退缩。师尊的安排自有道理,他选择了这里作为自己的历练之地,做好了迎接一切困难的准备。玄叱偶尔会从蛟龙形态化为人形,与淮弋并肩而行,两人在这片荒芜的大地上留下了深深的痕迹。玄叱虽然曾经是蛟龙族的天才,但在这片巫妖混杂的北方之地,他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这里的妖族和巫族都不好惹,那些隐藏在山川深处的准圣大能更是让人不敢有丝毫大意。 “淮弋道友,”玄叱一边飞行一边低声道,“我感应到前方那片冻土荒原之下有极为隐晦的水行灵气波动。那股气息很淡,但品质极高,像是某种天材地宝。” 淮弋微微点头,他运转水行法力,向前方之地感应向下延伸。他的神识穿过数百丈厚的冰层,穿过冻硬的泥土与岩层,最终锁定了一条贯穿冻土荒原的地下暗河。那条暗河深藏在数百丈厚的冰层之下,河水冰冷刺骨,却蕴含着极为精纯的水元之力。水流在黑暗中无声流淌,形成了一道被大地深藏的玉带。 “走,我们下去看看。”淮弋道。 两人落在冻土荒原之上。淮弋以水行法力穿过冰层,冰面无声地裂开一道丈许宽的裂缝。他纵身跃入裂缝之中,玄叱紧随其后。两人沿着暗河向下走去,越走越深,水温越来越低,水中的灵气却越来越浓郁。暗河两侧的岩壁上布满了细密的冰晶,那些冰晶在黑暗中散发着幽蓝色的微光,将整条暗河映照得如同一道流动的星河。 最终,淮弋在暗河深处的一片开阔水域中看到了一簇暗绿色的藻类。那簇藻类生长在暗河底部的岩石缝隙中,通体呈暗绿色,叶片细长如丝带,在冰冷的水流中缓缓摇曳。它没有显现出复杂的法则痕迹,也没有神奇的异象,只是一株安安静静长在暗河深处的水藻。但淮弋以水行法力感知并仔细探查后,发现这簇水藻中蕴含的水元之力极为精纯,如同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天然、纯净、稳定。 “寒渊藻。”淮弋低声道。他想起师尊江寻曾经讲过的各种灵根灵植,其中便有这种寒渊藻的记载。此物为暗河中的水元之力与冰寒精华在万万年中缓慢交融自然生成,它的特性极为稳定,适合绝大多数水属性修行之人日常使用。可直接服用,入口清凉微甘,服下后藻类会化为一股纯净的水元之力。对金仙境界之人而言,一簇寒渊藻可补充约三成法力,且药性温和中正,不挑功法、不挑体质。 长期服用可缓慢提升法力的总量与纯度。其柔冰之力还能刺激经脉收缩扩张,增强肉身的韧性与弹性。更重要的是,寒渊藻对神魂有轻微的安抚作用,适合毁灭之道修行者日常温养神魂,防止杀伐躁气积累成心魔。淮弋大罗初期,使用后虽不能增加法力,但温养神魂,降低心魔功效还是有一定的效果。 他将寒渊藻小心采下,收入灵宝中存放。他正打算继续深入暗河探查是否还有其他灵物,忽然感应到一道强大的气息从冰层之上快速逼近。 “有人来了。”玄叱的面色微微一变。 淮弋点头,两人从暗河中破冰而出,重新落在冻土荒原上。还未站稳身形,一道青灰色的遁光已经从远处天际疾射而至,落在两人面前十丈处。 遁光散去,露出一个身形魁梧的妖族强者。那妖族身形比常人高出一个头,面容粗犷,颧骨高耸,一头灰白色的长发在狂风中翻飞,周身环绕着一层浓烈的青灰色妖族气息。他的修为大罗金仙中期,那股妖气中还带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显然没少在北方之地制造杀业。见到淮弋、玄叱,他的目光立即如鹰隼般锁定淮弋身上那株寒渊藻气息,嘴角浮现出一丝贪婪的笑意。 “一个大罗金仙初期的人族修士,居然敢独自闯入北方之地。”那妖族强者的声音沙哑而冰冷,“把灵根交出来,本王饶你一命。” 第434章 淮弋打败大罗中期妖族强者 淮弋打量着对方,面色平静如水。他早就从师尊那里得知北方之地的生存法则,弱肉强食,用拳头说话。刚找到灵根,立刻便有人找上门来,这并不意外。他让玄叱退到一旁掠阵,然后缓缓抬起右手。掌心中那团暗黑色的毁灭法则之力光芒开始缓缓旋转,如同一颗被压缩到极致的暗色星辰。 “想要灵根?”淮弋淡淡开口,“凭本事来拿。” 妖族强者冷笑一声,抬手便是一道青灰色的长刀妖气朝着淮弋劈来。那妖气长刀通体由法力凝聚而成,刀刃上流转着青灰色的符文,散发着一股腐蚀万物的气息。淮弋不闪不避,以毁灭法则之力一拳轰出。暗黑色的拳力如同一颗微型黑洞撞上了妖气长刀,两股力量在冻土荒原上空炸开。青灰色的长刀妖气在毁灭法则之力面前如同薄纸般碎裂,残余的拳力继续向前,精准地击在妖族强者的胸口。 妖族强者连退数十丈,嘴角渗出一缕鲜血。他的眼中浮现出难以置信的神色——一个大罗金仙初期的人族,怎么可能有这么强的力量?但他毕竟是北方之地摸爬滚打出来的妖族强者,战斗经验极为丰富。他强压下伤势,再度冲向淮弋,这一次以全力出手。他的身形化作一道青灰色的狂风,围绕着淮弋不断旋转,从各个方向发动攻击。 淮弋沉着应对。手持一件后天上品灵剑趁沉着应对,他的毁灭法则之力在周身形成一层暗黑色的力场,将妖族强者的每一次攻击都层层消解。他的水之法则参悟到极深境界,水行法力的柔韧让他的法力运转如同行云流水,永寂法则之力的凝滞让妖族强者的每一次突进都受到无形的阻滞。三色光芒在他周身交织流转,攻防之间浑然一体。 数百招后,妖族强者终于支撑不住。他的法力在毁灭法则之力的不断消磨下所剩无几,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气息越来越弱。最终,他被淮弋一剑轰飞,重重地摔在冻土之上,再也爬不起来。 淮弋收拳而立,居高临下地望着那妖族强者。他想起了师尊的叮嘱——不要与妖族结下大因果。此人虽然贪心夺宝,但罪不至死。淮弋淡淡开口:“你走吧。下次别再让我看到你。” 妖族强者挣扎着爬起来,深深看了淮弋一眼,随即化作一道青灰色的遁光朝着天际逃去。淮弋没有追击,只是收起灵宝,恢复法力之后,与玄叱继续朝着北方大地深处飞去。 两人交手的动静不小。方圆数万里的天地灵气都被那股毁灭法则的余威搅动,连天空中的铅灰色阴云都被撕开了道道裂缝。北方之地中的许多强者都感应到了那两道碰撞的气息。 “一位大罗金仙初期的人族,竟然击败了一位大罗金仙中期的妖族?” “那人自称淮弋,好像是截教江寻的弟子。” “江寻?那个在洪荒中圣人之下,纵横无敌的江寻?” “嘘——小声点,那个江寻可是混元金仙巅峰的大能,连圣人都对他另眼相看。他的弟子,咱们惹不起。” 很快,那些知晓淮弋来历的准圣大能强者全都吩咐下面的人,不要与淮弋发生冲突。北方之地虽然贫瘠,但那些活了无数元会的老怪物们比谁都清楚哪些人惹得起、哪些人惹不起。当然,也有一些不知其来历之人不以为然,认为一个混元金仙的弟子再强也强不到哪里去。 但至少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人敢明目张胆地找淮弋的麻烦。 淮弋和玄叱继续深入北方之地。接下来的数月之中,淮弋在冻土荒原深处找到了一处上古巫妖大战的遗迹。那里残留着大量破碎的灵宝碎片和巫妖两族的尸骨,阴气极重,煞气弥漫。淮弋在那里以毁灭法则与煞气对抗,参悟毁灭法则的圆满稳固境界。玄叱也在那里以玄冰之道与煞气对抗,将玄冰法则参悟到了小成的巅峰,距离大成只差一步。 这一日,淮弋正坐在遗迹深处的一块巨石上参悟毁灭法则,忽然感应到一股极为隐晦的气息从一处遗迹更深处传来。那气息中带着一丝凤族的血脉韵味,虽然不是纯正的凤族血脉,却与凤族有着某种微妙的联系。 淮弋睁开眼,目光望向遗迹深处那幽暗的通道。他犹豫了片刻,随即站起身,朝着那股气息的方向走去。 玄水府中,江寻端坐于道场中央。 他以大法力推演、追溯淮弋的因果线,将淮弋在北方之地的行动一一收入眼底。从找到寒渊藻,到与妖族强者交手,再到堂堂正正地击败对方又将其放走,淮弋的每一个选择都让江寻暗暗点头。堂堂正正、不卑不亢,既展露了实力,又没有结下不可挽回的因果。这份行事风格,已经有了几分大教弟子的气度。 “淮弋这孩子,越来越有模样了。”江寻低声自语,嘴角带着一丝欣慰的笑意。 他正打算继续推演淮弋接下来的行动,忽然感应到两道熟悉的气息从东海的方向靠近。江寻睁开眼,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稀客来了。” 他唤来麟瀚:“去府外迎接,是两位老朋友来了。” 麟瀚出了府门,便见到两道身影落在玄水府门前。两人都是大罗金仙圆满的修为,气息浑厚而内敛。左边一人身形修长,面容清瘦,周身环绕着一层锋锐的金行法力气息,就像一柄藏在鞘中的利剑,带着一股杀伐之气;右边一人身形敦实,面容温和,周身环绕着一层温润的木行法力气息,好像一株正在生长的巨木,散发着勃勃生机。 这两人正是东海散仙玄灵子与海桑子。 第435章 玄灵子、海桑子拜访,江寻为其讲道 麟瀚拱手道:“见过玄灵子、海桑子道友。许久未见,两位道友一切可好?” 玄灵子回礼道:“麟瀚道友,一切安好。江寻道友可在府中?” 麟瀚道:“老爷知道两位前来,特意让我出来迎你们进去。请随我来。” 三人穿过禁制,走入玄水府道场。玄灵子和海桑子见到江寻端坐于高台之上,那股跟圣人不相上下的强大气息,两人心中剧震。他们连忙上前行礼:“见过江寻道友!” 江寻起身回礼:“两位道友不必多礼,请坐。” 麟瀚端上漱玉灵梨和紫葡萄。玄灵子和海桑子坐下后,打量着江寻周身那如同深海般浩瀚的气息,心中感慨万千。当年江寻还是一个后天人族,从玄仙圆满突破金仙的年轻人时,他们两人已经是太乙金仙的修为了。但当时他们便看出江寻的潜力与不凡,果断与江寻交好。 后来在江寻的带领下,他们从十日横空、不周山倒塌、地府初立等事件中得到了不少功德,修为才一步步突破到了如今的大罗金仙圆满境界。相比同一时期的其他散修,还在太乙金仙境界为突破大罗苦苦挣扎,他们两人已经幸运太多了。 “江寻道友,”玄灵子感慨道,“数万年不见,道友的修为已经让我们望尘莫及了。” 江寻笑道:“两位道友客气了。修行之路各有机缘,两位道友能走到大罗金仙圆满,已经证明了你们的心性和毅力。” 三人畅谈了许久。从东海散修的变化到洪荒大势的走向,从各自修行的感悟到天地灵气的变迁。玄灵子和海桑子对江寻当初的提携之恩再三感谢,江寻只是谦虚地道:“是两位道友自己的造化。” 江寻看着玄灵子和海桑子,发现两人都已经到了斩去善尸证道准圣的门槛。后面的封神量劫中,截教需要帮手,这两位道友修为足够。他打算相助两人一番。 “两位道友的修为已经到了大罗金仙圆满的极致,距离斩去善尸只差临门一脚。”江寻开口,“今日前来,相聚就是有缘,我便为两位道友讲一讲金之道与木之道,以及斩三尸突破准圣需要注意的一些问题。” 玄灵子大喜:“多谢道友!” 江寻先看向玄灵子,开始为他讲金之道。他的声音平和而从容,仿佛一柄无形的利剑在虚空中缓缓出鞘。 “金之道,世人多以为金之道便是锋锐、杀伐、切割。但金之道的本质不是‘锋芒’,而是‘决断’。金在五行中主决断,如同利刃斩断绳索,它的力量不在于刀刃有多锋利,而在于‘断绝’本身。你修行金之道多年,对锋锐的领悟已经足够深刻,但你始终卡在入微门槛之前,原因就在于你只看到了‘锋利’,没有看到‘决断’。” “金之法则之力在于感知锋锐,你要能感知到天地间每一缕金行法力的锋芒。不仅是自身的法力,还有天地万物之间的‘分别’之力。当你的金之法则之力能够斩断敌人的神通、斩断敌人的因果、甚至斩断敌人的时间与空间,你便触摸到了金之道的真谛。在于凝聚决断,将散落的金行法力凝聚为一点,如同将全部锋芒压缩成一柄无形的刀刃,一击之下可斩断万物。在于化金为意,让金之法则不再是外放的法力,而是你的意志本身。你的意志所向,便是金之锋芒所至。更在于追溯金之本源,那混沌初开时第一缕‘分别’之力。” 玄灵子听得入神,眼中浮现出明悟的光芒。他在东海修行金之道无数元会,一直以为金之道便是将道行、法力打磨得更加锋锐,从未想过金之道还可以从“决断”的角度去参悟。江寻的讲解如同在他面前推开了一扇新的大门,让他看到了金之道更广阔的天地。 江寻又转向海桑子,开始为他讲木之道。他的声音变成了一株正在生长的巨木,温润而悠长。 “木之道,众生多以为木之道便是生长、滋养、生机。但木之道的本质不是‘生长’,而是‘延续’。木在五行中主延续,如同树木的年轮一般,一圈一圈地将时间刻入自身,从不停歇。它不追求一瞬间的爆发,而是将力量分散在漫长的岁月中,以最温和的方式持续积累。你修行木之道多年,对生机的领悟已经足够深刻,但你始终卡在入微门槛之前,原因就在于你只看到了‘生长’,没有看到‘延续’。” “木之法则之力在于感知生机,你要能感知到天地间每一缕木行法力的律动。不仅是自身的法力,还有天地万物之间的‘延续’之力。当你的木之法则之力能够让敌人的衰老延缓、让受伤的同伴恢复、让枯死的灵根复苏,你便触摸到了木之道的真谛。在于驾驭生机,将散落的木行法力汇聚为一股,如同将全部的生机压缩到一根枝条中,一击之下可让枯木逢春。在于化木为心,让木之法则之力不再是外放的法力,而是你的心境本身。你的心境所向,便是木之生机所至。更在于追溯木之本源,那混沌初开时第一缕‘延续’之力。” 海桑子听得如痴如醉。跟玄灵子一样,他也在东海修行木之道无数元会,一直以为木之道便是让法力更加温润、让生机更加蓬勃,从未想过木之道还可以从“延续”的角度去参悟。江寻的讲解让他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江寻最后又详细讲解了斩三尸突破准圣需要注意的问题。他着重强调了斩尸时的心境、法力状态、以及对天地法则的感应时机。玄灵子和海桑子听得如痴如醉,许多困扰了他们许久的修行瓶颈在江寻的讲解下豁然开朗。 “斩三尸的关键在于‘破执’。善尸是你心中最柔软的那一部分,是你对世间美好事物的执念。斩去善尸不是让你变得冷酷无情,而是让你不再被善念所困。当你能够以平常心对待世间一切善恶时,善尸自然可斩。” “斩尸的时机也极为重要。你要等到法力积累到极致、心境澄明到极致、天地法则之力与你产生共鸣的那一刻再动手。若是时机未到,强行斩尸只会伤及道基。” 讲道完毕,两人拜谢。 第436章 东海再现邪修,江寻派弟子们除恶 海桑子起身拱手道:“江寻道友,此次前来除了向道友求教道法,还有一件事需要道友相助。” 江寻道:“你说。” 海桑子道:“东海深处如今又出现了一小股势力,其行事风格如同数十万年前一般——掳掠散修、强夺灵宝、无恶不作。那些邪修极为猖獗,东海散修不堪其扰。还望道友为东海散修主持公道。” 江寻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以大法力推演因果。他的神识如同无形的丝线延伸向东海深处,穿过层层海水与暗流,最终在一处偏僻的海沟中发现了十二位邪修。那些邪修修为最高的已至大罗金仙圆满,最低的也有太乙金仙初期。他们盘踞在海沟深处的一座洞府中,洞府内禁制重重,显然不是一天两天建立起来的。洞府中隐约可以感受到一股阴冷而腐蚀万物的气息,与当年那些邪修如出一辙。 江寻睁开眼:“两位道友放心,此事我已知晓。稍后会安排弟子处理好此事。” 玄灵子和海桑子点点头,再三感谢后与江寻告辞离去。 两人走后,江寻立刻吩咐麟瀚:“半月之后,让姜石、岑汐、泠沚、女娃前来找我。” 麟瀚明白是要处理邪修之事,点头应下后便退了下去。 江寻独自坐在道场中,推演着此事的前因后果。天道运转,阴阳对立,有阳光的一面,也有阴暗的角落。邪修之事如同天地间的浊气一般,永远不会彻底断绝。但让他担忧的是,那些邪修的行事风格与数十万年前如出一辙——这背后是否有人在刻意推动?是否有截教弟子参与其中?是否又与那魔界的暗中布局有关? 他想到当年自己刚拜入截教时,东海散修中便有一股邪修势力被自己联合玄灵子海桑子等人铲除。如今那些邪修又卷土重来,而且规模比之前更大——十二位邪修,其中大罗金仙圆满一人,大罗金仙初期、中期、后期共三人,其余八人都是太乙金仙初期到圆满。这样的实力,若背后无人支持,不可能在东海深处盘踞如此之久而不被东海龙族发现。 “看来,姜石等弟子们平静的日子又要结束了。”江寻低声自语。 不过无论真相如何,让弟子们去处理此事都是最合适的选择。淮弋在北方之地历练,姜石、岑汐、泠沚、女娃也需要实战的磨砺。这十二位邪修,便是他们的磨刀石。更重要的是,通过这一战,江寻可以观察弟子们在实战中的配合与应变能力,对他们修行有好处。 半个月的时间眨眼就到。 这一日,麟瀚、姜石、岑汐、泠沚、女娃四人齐聚玄水府道场。姜石的肉身气息比之前更加浑厚,大罗金仙后期的根基扎实无比,气血之力如同一座移动的山岳,让整个道场的灵气都为之凝重。岑汐的剑意比之前更加内敛,如同一柄藏在鞘中的利剑,锋芒不露却暗藏杀机,剑道法则距离大成只差一步。泠沚的气质更加沉静,阵道法则的气息在她周身流转不息,如同一张无形的网随时准备笼罩敌人。女娃的五色光芒也比之前更加圆润,金仙圆满的境界已经彻底稳固,五色光芒在她的掌心循环不息。 江寻端坐于高台之上,目光扫过四人:“东海深处出现了一股邪修势力,盘踞在一处偏僻海沟中。他们的存在已经严重威胁到了东海散修的安宁。为师让麟瀚带着你们四人前往,将这十二位邪修拿下。记住——尽量留个活口,为师需要从他们口中问出背后是否有人指使。” 五人齐声应道:“弟子遵命!” 江寻忽然看向女娃:“女娃,你的五行之道已经小成,但实战经验最少。这一次,让麟瀚带队,姜石主攻,岑汐突击,泠沚以阵法困敌。你负责在阵外观察掠阵。这是你第一次实战,多观察、多学习。” 女娃重重点头:“弟子明白!” 江寻最后看向姜石:“姜石,你为师兄,一定要全力以赴。邪修中修为最高的那位大罗金仙圆满由你对付,其他大罗邪修麟瀚对付。你刚刚从地府历练回来,正好检验一下你的盘古真身决。” 姜石抱拳道:“师尊放心!” 江寻又看向岑汐:“岑汐,你的剑道擅长突袭,那些太乙邪修若想逃窜,你的剑便是他们最快的终结。” 岑汐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弟子明白。” 江寻最后看向泠沚:“泠沚,你的阵法是此战的关键。你要以阵法困住那些太乙邪修,让他们无处可逃。你的阵法不需要杀伤力太强,但必须足够坚韧、足够持久。” 泠沚点头道:“师尊放心,弟子会以九曲黄河大阵的简化版阵法困住他们,他们逃脱不了。” 五人领命而去,化作五道遁光朝着东海深处的方向飞去。江寻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目光深远。他隐隐感觉到,这一次的邪修事件背后,或许藏着比表面看起来更加复杂的东西。 而在遥远的北方之地,淮弋正朝着遗迹深处那道隐晦的凤族气息走去。他的手指轻轻按在血渊剑的剑柄上,暗红色的剑光在指尖流转。遗迹深处的黑暗中,一道微弱的光芒在闪烁,那是一枚刻着凤族符文的玉佩,正静静地躺在一片碎石之中。 淮弋蹲下身,将玉佩拾起。玉佩入手的瞬间,一股古老而浩瀚的气息涌入他的识海。他的瞳孔猛地一缩——那气息中蕴含着一丝凤凰血脉之力,虽然极为微弱,却精纯无比。 “这是……凤族的东西?”淮弋低声自语。 玄叱站在他身后,竖瞳中同样浮现出凝重的神色:“这股气息……与孔宣前辈身上的气息有些相似。” 淮弋将玉佩小心收好,目光望向遗迹更深处。他有种预感,这枚玉佩或许只是一个开始,北方之地的深处,还藏着更多与太古凤族有关的秘密。而在那之前,他需要先完成师尊交代的历练任务。 “走吧。”淮弋转身朝着遗迹出口走去,“先把这里的事情处理完,再回来探查这枚玉佩的来历。” 玄叱点头跟上。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幽暗的通道深处,只留下那枚玉佩上残留的凤族光芒在黑暗中缓缓消散。 第437章 分工合作,引蛇出洞 东海深处,碧波万顷,阳光穿透海面洒下斑驳光影,将海水染成一片温暖的碧蓝色。然而在这片看似平静的海面之下,一道漆黑如墨的海沟,横亘在海底深处,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海沟两侧是陡峭的岩壁,壁上布满着密密麻麻的暗绿色苔藓,那些苔藓散发着微弱的荧光,将整条海沟映照得如同一道幽绿色的深渊,此处基本没有人光顾。 海沟深处,一座隐蔽的洞府悄然盘踞其中。洞府入口被层层灰黑色的禁制覆盖,禁制上流转着扭曲而凌厉的符文,散发着一股阴冷而腐蚀万物的气息。那股气息与周围的海水格格不入,如同在一池清水中滴入了一团墨汁,将方圆数十里的海水都染上了一层灰暗的色调。 此刻,海沟正上方万丈之处的海面上,五道身影无声地站在海面上空。 麟瀚站在最前方,魁梧的身影形同一座山岳,大罗金仙圆满的气息收敛到了极致,强悍的肉身就像蛰伏着的巨兽,安静却随时可以爆发。他的目光透过层层海水,精准地锁定了海沟深处那座洞府的每一个出入口。 姜石站在他身旁,大罗金仙后期的肉身气血之力,如同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虽然他极力收敛,但那股浑厚的气血依然让周围的海水微微震颤。他的拳头不自觉地攥紧又松开,显然已经有些按捺不住战斗的欲望。 岑汐立于一侧,上清剑道的剑意被他压到了极致,利剑藏在鞘中,锋芒不露却暗藏杀机。他的目光锐利如鹰,在海面上扫视着每一个可能成为突破口的方位。 泠沚站在岑汐身边,阵道法则的气息在她周身流转不息,她的神识散发出一张无形的网,已经将周边海域的地形、水文、灵气分布尽收于胸。 女娃站在众人身后,五色光芒在她周身若隐若现。她虽然已经金仙圆满,但实战经验最少,那双灵动的眼睛里既有紧张,也有压抑不住的兴奋。 麟瀚转过身,目光扫过四人,声音平稳而清晰:“姜石师弟,你去海底将那位大罗圆满的邪修引出来。其他三位大罗邪修交给我。” 他顿了顿,又看向泠沚:“泠沚师妹,你在刚才经过的海面上那座荒岛中布下简化版九曲黄河阵。那八位太乙邪修虽然修为不高,但人数众多,你们对付他们,需要布置一座大阵先将他们困住,再逐一击破。” 泠沚点头:“师兄放心。” 麟瀚又看向岑汐:“岑汐师弟,等姜石师弟将大罗邪修都引出来后,你再在海沟洞府外偷袭那些太乙邪修,将他们引入泠沚所布的阵中。你的剑道擅长突袭,务必一击即退,不要恋战。” 岑汐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明白师兄。” 最后,麟瀚看向女娃:“女娃师妹,困住邪修后,你在阵外随机出手,以五行之力压制被困之人。这是你第一次实战,多观察、多学习,注意自身安全。” 女娃重重点头,五色光芒在她的掌心微微一亮:“师兄放心,我一定打出漂亮的战绩!” 麟瀚微微一笑,随即收敛笑意,沉声道:“行动!” 五人同时动身。 姜石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流光直冲海底。他的身形仿佛一颗人形的陨石破开海水,周围的海族被他的气血之力惊得四散逃窜。他穿过层层海水,来到海沟深处那座洞府门前。洞府入口的禁制散发着灰黑色的光芒,一道无形的力量将内外隔绝。 姜石没有犹豫,抬起右拳,盘古真身决运转到极致——暗金色的光芒在他拳锋上凝聚,气血之力如同实质般压缩成一点。一拳轰出。 “轰——!” 洞府禁制在那一拳之下迅速剧烈震动,灰黑色的光芒四散飞溅。整条海沟都在这股冲击力下微微震颤,两侧岩壁上的暗色苔藓被震落了大片,海水翻涌如沸。 紧接着,洞府深处传来一阵暴怒的嘶吼。 “是谁?竟敢来我洞府撒野!” 四道身影从洞府深处急速冲出。为首一人身形枯瘦如柴,面容阴鸷,周身环绕着一层浓烈的灰黑色邪恶气息,修为已至大罗金仙圆满境界。他身后跟着三人,分别是大罗金仙后期、中期、初期,四人身上的邪恶气息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片笼罩方圆百丈的灰黑色领域。 姜石站在碎裂的禁制前,面色平静如水。他的目光扫过四人,最后落在那位大罗圆满的邪修身上。 “是我,你们藏身于此,是做了什么见不得的事吗你还不够格。”姜石的声音平淡却清晰。 “放肆,我们的事你也敢管,简直不知死活。”大罗圆满邪修大怒道。 姜石嘲笑道:“你们四只阴沟中的老鼠,被我发现,你们今天死定了” 鼠族再在洪荒世界中可是一个大族群,从姜石嘴里说出来,四人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话,大罗后期邪修面色一僵,随即暴怒:“放肆!一个大罗后期的愣头青,也敢在我面前大放厥词!” 姜石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我就说了,你们耐我何。” 大罗圆满邪修眼中闪过一丝阴冷的光芒,抬手拦住正要冲上前的大罗后期同伴。他的目光在姜石身上停留了片刻,随即冷笑:“既然你不知死活,我便成全你。” 他周身邪恶气息猛然暴涨,化作一道灰黑色的狂风冲天而起,朝着姜石杀来。 姜石挡下一击后,再次挑衅道:“就这么点本事,你们一起上吧。” 四个邪修对视一眼,答成默契,一起朝着姜石围攻而来,姜石迅速爆退,往海面之上遁去。四位大罗邪修没有放弃,也紧随其后冲出海面。 第438章 姜石肉身之力,斩杀大罗圆满邪修 海面之上,大罗圆满邪修追着姜石而去,其他三个大罗邪修刚刚破水而出,还未来得及喘息,一道魁梧的身影便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们面前。 正是麟瀚。 他周身大罗金仙圆满境界的气息全面爆发,那股浑厚的水行法力,将方圆数千丈的海面都压得下沉了数尺。他的目光扫过三人,语气平淡:“别追了,你们的对手是我。” 见势不妙,三人中的大罗初期邪修率先出手,他抬手便挥着一柄长矛,发出一道灰黑色的邪恶气息朝着麟瀚刺来,然后转身就逃。麟瀚不闪不避,任由那道邪气刺在自己的胸膛上。邪气触及他体表的那一刻,一层银蓝色的光芒浮现,那光芒中蕴含着麒麟族特有的祥瑞之力,邪气在接触的瞬间迅速消融。 “就这点本事,还想逃?”麟瀚抬手一抓,镇水玺从掌心浮现。那方通体漆黑的方印散发着浓郁的水行灵气,印面刻着的“镇水”二字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金光。他将镇水玺祭出,方印化作一道黑色的光芒朝着大罗初期邪修压去。 邪修拼命全力抵挡,但在上品先天灵宝的威压下,他周身邪恶气息如同薄纸般碎裂,肉身在镇水玺的碾压下化作一片灰黑色的血雾。元神试图逃窜,被镇水玺中涌出的水行法则之力一卷,彻底湮灭。 麟瀚看也不看那团消散的血雾,身形一转,已经出现在大罗中期邪修面前。那邪修面色剧变,转身就逃。但麟瀚的速度比他快了何止数倍,他的身形如同一道银蓝色的闪电划破海面,瞬间出现在邪修身后,一掌拍下。 麒麟族秘法催动,银蓝色的光芒如同一个无形的囚笼将邪修困在其中。大罗中期邪修的邪气在囚笼中疯狂翻涌,却始终无法冲破麒麟祥瑞之力的封锁。麟瀚抬起右手,镇水玺再次砸下。一招之内,大罗中期邪修同样化作灰黑色的血雾消散在海风中。 而最后那位大罗后期邪修,看到身边第一位同伴陨落,吓得面色惨白,当即便转身化作一道灰黑色的流光朝着天际遁逃。麟瀚收拾完两个,冷哼一声,身形一闪便追上了那道流光。 他的速度比前面邪修快了数倍不止,数十息后从天而降,一道掌力拍在邪修的后背。邪修全力抵挡之下,喷出一口黑血,身形踉跄着摔落海面。麟瀚以镇水玺将其镇压收入其中,准备带回去交给老爷江寻审问。 三位大罗邪修,两死一擒。整个过程不过片刻时间。 而此刻,海面上的另一处战场也拉开了帷幕。 在麟瀚拦住三位大罗邪修的同时,姜石与大罗圆满邪修的战斗也早已经爆发。这位大罗圆满邪修修炼的是腐蚀邪法,周身灰黑色的邪气不断涌出,试图侵蚀姜石的肉身。 但姜石的肉身经过九幽涅盘渊的锤炼和十八层地狱中三百年恶鬼搏杀的磨砺,早已坚韧到了近乎恐怖的程度。那些腐蚀邪气触及他的皮肤,就像水滴落在滚烫的铁板上,发出“嗤嗤”的声响后便迅速消散。 姜石运转盘古真身决,暗金色的光芒在他体表流转。他无视大罗圆满邪修的下品先天灵宝攻击,那柄发出灰黑色的邪气长刀斩在他的肩膀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连皮肤都没有破开。 姜石在大罗圆满邪修惊恐的目光中迅速贴近,一拳轰出。暗金色的拳力如同一颗被压缩到极致的太阳,轰在邪修的胸口。大罗圆满邪修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胸口便凹陷下去一大块,身形倒飞出去数百丈。 姜石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身形如影随形。他的战斗风格简单到了极致——贴近、出拳、再贴近、再出拳。每一拳都带着盘古真身决的磅礴气血之力,每一拳都让大罗圆满邪修的伤势加重一分。邪修拼命抵抗,他的邪气法术在姜石的肉身面前如同儿戏,他的灵宝攻击甚至无法在姜石身上留下像样的伤口。 数千个回合之后,大罗圆满邪修的肉身在姜石连绵不绝的拳力轰击下彻底崩溃,化作一片灰黑色的血雾。他的元神从碎裂的肉身中冲出,试图逃入海底遁走。但姜石早有准备,他抬手一翻,一朵南明离火从掌心灵宝飞出。那是师尊江寻赐予他的宝物之一,赤红色的火焰如同有灵性般追上了那道逃窜的元神,将其点燃,烧成了虚无。 大罗圆满邪修,彻底陨落。 第439章 简化版九曲黄河阵,团灭太乙 与此同时,海沟深处的洞府外面,岑汐已经展开了行动。 他在三位大罗邪修被引走之后,便以水行法力隐匿身形,悄然接近了邪修洞府。洞府中还有八位太乙邪修镇守,其中修为最高的是太乙圆满,最低的是太乙初期。岑汐没有贸然冲入洞府,而是以剑意锁定了一位太乙圆满的邪修,穿过破开的禁制,突然出手。 一道清冷的剑光从暗处暴射而出,精准地斩在那位太乙圆满邪修的肩膀上。剑光入肉的瞬间,岑汐的声音从暗中传来,带着一种从师尊江寻那里不知不觉学来的嘲讽语气:“你们的靠山都走了,你们八个阴沟中的老鼠,赶紧出来来受死吧。” 那位太乙圆满邪修虽然被偷袭受伤,但反应极快。他听懂岑汐话中的不屑和嘲讽,顿时暴怒。他修炼的就是鼠族功法,本是洪荒大族出身,如今却被一个后辈骂作“阴沟中的老鼠”,这口气如何忍得下?他怒吼一声,带领其余七位太乙邪修朝着岑汐逃走的方向追去。 岑汐且战且退,剑光如同游鱼般在八位邪修之间穿梭,时不时在某个邪修身上留下一道伤口,却始终不与他们缠斗。他一步步将八人引向海面上那座早已布好大阵的荒岛。 八位邪修紧追不舍,刚踏入一座荒岛上空,便感觉眼前景象骤然变化。原本碧蓝的海面和灰白的天空在一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灰蒙蒙的天地。 这片天地四周弥漫着浓稠的灵气,但那些灵气却如同被某种力量禁锢了一般,任凭他们如何催动也无法吸入体内。脚下的大地变成了流动的金色光河,那些光河如同一道道锁链般缠绕在他们的双脚上,让他们的行动变得越来越迟缓。 简化版九曲黄河阵。 泠沚盘坐在荒岛中央,周身阵道法则之力的气息如同蛛网般向四面八方延伸,与整座大阵融为一体。她运转法力,神识通过阵法蔓延到每一个角落,精准地感知着阵中每一位邪修的位置和动向。 “既然来了,就别走了。”泠沚的声音平静地传遍阵内,“这阵中没有灵气补给,你们每催动一次法力,便少一分。慢慢耗着吧。” 八位邪修顿时大骂,但他们很快便发现骂也没用,那些流动的金色光河在不断消磨他们的法力,每时每刻都有微弱的法力从他们的身体中被强行抽离。岑汐站在阵外,看着阵中那些邪修气急败坏的模样,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随即对泠沚道:“师妹保持阵法运转。小师妹,随我一起进去历练历练。” 女娃高兴地跳了起来:“师兄,我也要打坏人!师兄看看我的五行灵珠威力如何!” 泠沚以阵道之力在阵壁上打开一道入口,岑汐带着女娃闪身而入。岑汐的目标很明确,那两位太乙圆满的邪修。他手持一柄后天上品灵宝级别的长剑,剑身上流转着清冷的秋水光芒,与那位太乙圆满邪修战在一处。 上清剑道的威力在大阵的加持下被放大到了极致—,每一剑都带着破空之势,每一剑都精准地斩在邪修防御最薄弱的位置。太乙圆满邪修虽然修为比岑汐高出一个境界,但在大阵的消磨之下,他的法力不断流失,而岑汐的剑势却越来越凌厉。 数百个回合之后,太乙圆满邪修终于支撑不住。他的护体邪气被岑汐的剑光彻底撕碎,肉身在剑气的侵蚀下变得千疮百孔。他试图施展遁术逃走,但泠沚催动大阵之力将他的身形牢牢锁在原地。岑汐抓住机会,一剑穿心,剑气涌入邪修体内,将他的元神绞得粉碎。太乙圆满邪修身死道消。 女娃也不甘示弱。她选中了一位太乙初期的邪修,祭出五行灵珠。那枚灵珠中蕴含着五行法则的完整烙印,五色光芒如同五条彩练般在阵中飞舞。 女娃对五行之道的领悟已经小成,五色光芒在她手中运转如意,金行之力化作利刃切割,木行之力化作藤蔓缠绕,水行之力化作冰霜冻结,火行之力化作烈焰焚烧,土行之力化作巨石镇压。 太乙初期邪修在五行之力的轮番攻击下毫无还手之力,数十个回合后便行动受限,被女娃一击斩杀。女娃兴奋地拍了拍手,开始挑选下一个太乙初期的对手。 岑汐继续出手。他在大阵中如鱼得水,上清剑道配合阵法之力,接连斩杀了五位太乙邪修。女娃也斩杀了两位太乙初期邪修。最后只剩下一位太乙圆满的邪修苦苦支撑,他的法力已经被大阵消磨殆尽,只能凭借肉身的本能挥舞着一柄残破的灵宝。 麟瀚和姜石处理完各自的对手后,来到荒岛上空。麟瀚看了一眼阵内的情况,对泠沚道:“泠沚,不要浪费时间了,赶紧将其处理掉。” 泠沚点头,双手掐动,大阵之力猛然收紧。金色的光河化作一道巨大的漩涡将那位太乙圆满邪修卷入其中,他的肉身在漩涡中如同被无形的磨盘碾压,片刻之间便化作一片灰黑色的粉末消散。元神也在阵法的消磨下彻底湮灭。 泠沚收起简化版九曲黄河阵阵盘,荒岛上的灰蒙蒙天地消散,灵气涌现,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麟瀚站在海面上,看着从阵中走出的岑汐、泠沚、女娃,以及从另一边赶来的姜石,眼中浮现出满意的神色:“你们干得不错。” 姜石咧嘴一笑:“麟瀚师兄,那个大罗圆满邪修也没想象中那么强,我一拳下去他就飞了。” 岑汐收剑入鞘,淡淡道:“我偷袭了五位太乙邪修,他们都被我的剑送走了。” 泠沚轻声道:“大阵运转正常,没有出什么问题。” 女娃兴奋地举着五行灵珠:“我杀了两个!师兄你看看,我厉害吧!” 麟瀚笑着摸了摸女娃的头:“厉害,都很厉害。”他顿了顿,看向姜石,“你用的南明离火?” 姜石点头:“师尊以前赐的,以防万一。” 麟瀚道:“收好了。老爷给的东西都别浪费。” 第440章 东海震动,岑汐泠沚机缘到来 随后众人开始挑选从邪修手中所得的适合自己的战利品。 姜石对那些邪修的灵宝不感兴趣,他的道是肉身之道,什么灵宝都比不上自己的拳头。他挑了几块品质不错的邪修骸骨,准备日后研究一番。岑汐选了一柄品质不错的长剑和一册上古剑道玉简,泠沚则从邪修洞府中找到的几枚阵道玉简,女娃则挑了几株适合五行之道修行的灵药。 邪修全灭之后,众人开始往玄水府的方向赶去。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方才的大战已经惊动了东海之上的许多强者。麟瀚以镇水玺镇杀大罗中期、打败大罗后期邪修的动静、姜石以肉身硬抗大罗圆满邪修下品先天灵宝的波动、泠沚九曲黄河阵消磨邪修的气息,这些动静如同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的涟漪扩散到了整个东海海域。 “江寻玄水府门下弟子,竟然如此出色?” “那个肉身大罗后期的年轻人,一拳轰碎了大罗圆满邪修的肉身!他的肉身强度简直不输巫族!” “还有那个布阵的女子,她的阵法威力虽然没有云霄的阵道修为那般浩瀚,但困杀大罗初期邪修都绰绰有余。” “江寻已经够可怕了,他的弟子们一个个也这么强……这玄水府的势力,谁敢招惹?” 那些隐藏在东海深处的准圣大能们纷纷暗中交流,对玄水府势力的忌惮又深了几分。 金鳌岛上,多宝正在处理截教事务。他感应到东海方向传来的战斗波动后,以准圣境界的大法力推算,发现是江寻师弟门下的弟子在清扫邪修。他的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随即叫来自己的弟子火灵。 火灵如今已经是大罗金仙初期的修为,一身火行法力精纯而温润。她站在多宝面前,恭敬道:“师尊有何吩咐?” 多宝看着她,沉声道:“火灵,你入门虽早,但一直在为师身边修行,缺少历练。江寻师弟门下的弟子们一个个都在实战中成长,你也该出去走走了。去东海之滨吧,那里人族正在发展,你可以在那里行善积德、历练道心。遇到修行上的瓶颈,或解决不了之事,可以传讯给为师。” 火灵点头:“弟子明白。” 多宝看着火灵离去的背影,心中暗暗盘算着。作为截教大弟子,他的弟子也不能与师弟江寻的弟子差太多。 而在金鳌岛碧游宫中,通天教主同样感应到了东海深处的战斗波动。他虽然没有刻意窥探,但那股上清剑道和截教阵道的气息他再熟悉不过了。他睁开眼,嘴角浮现出一丝欣慰的笑意。 江寻门下两个徒儿岑汐和泠沚,竟然将截教的上清剑道和阵道修行到了如此地步。不过江寻走的是水之道,两个徒弟走的却是剑道和阵道,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通天教主想了想,对水火童子道:“你去玄水府一趟,将岑汐和泠沚带来。本座要亲自指点他们。” 水火童子躬身应下,化作一道流光朝着东海玄水府方向飞去。 玄水府中,麟瀚带着众人回到道场中。麟瀚将镇水玺中重伤的大罗后期邪修放了出来,那邪修瘫倒在地,浑身邪气涣散,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江寻以水行法力探入邪修的识海,运转水道朔源之力追溯因果。片刻之后,他的目光微微一沉——这些邪修的背后依然与魔道有关,但线索在触及魔界的那一刻便断了,如同被人刻意斩断了因果链。 “又是魔界。”江寻心中暗道,“看来魔界的布局比我想象中更深。不过既然线索断了,再深究也无益。” 他一个念头闪过,水行法力如同无形的利刃将邪修的肉身元神绞碎。邪修立刻身死道消,化作一片灰黑色的粉末消散在道场中。 随后,姜石、岑汐、泠沚、女娃纷纷将处理邪修的经过一五一十地禀报。江寻听完,逐一指出了众人战斗中的不足之处。 “姜石,你的肉身强度已经足够,但战斗方式太过单一。你太依赖肉身硬抗了,遇到修为比你更高境界以上的对手,你未必能扛得住。你需要学会在战斗中观察对手的弱点,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战果。” “岑汐,你的剑道很凌厉,偷袭的时机也抓得很准。但你在大阵中的战斗还是太保守了——你完全可以更大胆一些,在阵法的加持下以更少的回合数解决对手。” “泠沚,你的阵法运转没有问题,但你在岑汐和女娃入阵之后,没有及时根据战况调整阵法的形态。如果敌人有破解阵法的能力,你的阵法就会被动。你要学会让阵法随着战斗的变化而变化。” “女娃,你的第一次实战表现不错。五行灵珠的威力你发挥出了七成,但你的战斗意识还不够敏锐。你出手时机的选择还可以更精准一些。多向师兄师姐学习。” 四人齐齐应下:“弟子谨记师尊教诲!” 江寻指点完毕,正要让众人散去休息,麟瀚忽然快步走入道场:“老爷,水火童子来了,还带着圣人法旨。” 江寻微微一怔。水火童子?他心中微动,已经猜到了对方的来意。 “让他进来。” 水火童子快步走入道场,向江寻躬身行礼:“江寻师兄,师尊有旨,请岑汐和泠沚两位师侄前往金鳌岛碧游宫一趟。师尊说要亲自指点他们的剑道和阵道。” 岑汐和泠沚对视一眼,眼中都浮现出惊喜的神色。师祖通天教主亲自指点,这可是截教弟子梦寐以求的机缘! 江寻微微点头,对两人道:“去吧。师尊亲自指点你们,是你们的造化。去了之后好好学,不要辜负了师祖的期望。” 岑汐和泠沚同时躬身行礼:“弟子明白!” 两人跟着水火童子离开了玄水府,朝着金鳌岛的方向飞去。江寻站在道场门口,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目光深远。师尊通天教主亲自指点岑汐和泠沚,说明师尊也看出了这两个弟子在剑道和阵道上的潜力。 “看来截教道法的未来传承中,又多了一份保障。”江寻低声自语,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 第441章 金鳌岛碧游宫中拜见通天教主 东海之上,海风轻拂。 岑汐和泠沚跟在水火童子身后,脚下踏着一条由水行法力凝聚而成的水盾,在高空中直往金鳌岛而行。水火童子看起来不过十四五岁的模样,面容清秀,步伐轻快,一边走一边回头打量着两人。 “两位师侄,你们从未单独见过师祖,心里可紧张?”水火童子笑嘻嘻地问道。 岑汐拱手道:“水火师叔,我们确实从未独自见过师祖。不知见到师祖需要注意些什么?” 泠沚也道:“还请师叔指点一二。” 水火童子摆了摆手,语气轻松:“不必紧张。老爷很好相处,虽然平日里威压深重,但对门下弟子一向宽厚。你们此次前往碧游宫中,只需好好领悟师祖所讲的剑道、阵道即可。其他师兄师姐常说,能得圣人指点是莫大的机缘,你们可要好好珍惜这次机会。” 岑汐和泠沚齐声道:“多谢水火师叔指点!” 三人继续前行。水火童子一边走一边给两人讲起了金鳌岛中的各个派系势力,以及许多需要注意的事情。他讲得极为细致,从内门弟子与外门弟子之间的关系,到随侍七仙各自的性格特点,再到多宝副教主管理教中事务的风格。岑汐和泠沚听得认真,将这些信息一一记在心中。 他们都知道,师尊江寻在截教中地位超然,但玄水府与金鳌岛上的其他派系势力之间并非毫无交集。水火童子这番话看似闲聊,实则是在为他们日后在截教中行走铺路。这份心思玲珑剔透,让两人心中暗暗感激。 远在玄水府中的江寻,以大法力捕捉到了金鳌岛方向传来的对话。他听到岑汐和泠沚与水火童子的交谈,嘴角浮现出一丝欣慰的笑意。这两个弟子虽然一直跟随在自己身边修行,但并非不通人情世故。 他们知道向水火童子请教礼数,知道认真聆听金鳌岛中的派系关系,这份心思已经比许多只知道闭门苦修的同辈强出太多了。 “这两个孩子,倒是省心。”江寻低声自语,收回了神识。 金鳌岛的轮廓在视野中越来越清晰。这座巨大的岛屿,就像一颗镶嵌在东海之上的明珠,岛上的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山间灵药遍布,灵禽瑞兽悠然漫步。 三人踏上金鳌岛的石阶,一路朝着碧游宫的方向走去。金鳌岛上的不少外门弟子都认出了水火童子,见到他身后跟着两个陌生面孔朝着碧游宫而去,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水火师兄,这两位是?”一位外门弟子凑上前来问道。 水火童子面色不变,随口道:“这是江寻师兄的两个弟子,老爷让其前来,只是询问他们玄水府中的一些事情。” 那外门弟子一听是江寻师兄的弟子,便不敢再多问,连忙退到一旁让路。如今截教中谁不知道江寻的大名?混元金仙巅峰的修为,与圣人论道的本事,玄水府门下弟子个个出色,这些消息早已传遍了洪荒世界。没有人愿意得罪玄水府中人。 片刻之后,三人来到碧游宫前。碧游宫巍峨耸立,青色的宫殿如同一柄直插云霄的利剑,散发着凌厉而庄严的气息。宫门前的石阶以青玉铺就,每一级石阶上都散发着细密的剑道符文气息,隐隐有剑意在其中流转。 水火童子侧身让开,低声道:“两位师侄,师祖在里面等着你们。进去之后不必紧张,行跪拜礼即可。” 岑汐和泠沚深吸一口气,并肩走入了碧游宫。 正殿之中,光线温润而柔和,穹顶高悬如同星空。殿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剑意,那股剑意并不凌厉逼人,却无处不在,充满了整片空间。 岑汐很快以剑道法则感应、捕捉到那股剑意中蕴含的“上清”韵味,清而不寒,利而不锐,如同秋水映月,澄澈而深邃。 泠沚则以阵道法则感应、捕捉到那股剑意中蕴含的结构,每一缕剑意都是一个微型阵法,看似独立却彼此呼应。 高台之上,端坐一人。 一个青年人模样的男子,一袭青色道袍,面容俊朗而清癯,眉宇间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锋锐之气。他仿佛与整片天地融为一体,周身的气息深不可测却又自然而然地收敛着。那双眼睛深邃如渊,仿佛蕴含着开天辟地以来的一切奥秘。 通天教主。 岑汐和泠沚只看了一眼便不敢再看,连忙跪伏于地,行跪拜大礼:“徒孙岑汐、泠沚,拜见圣人师祖!” 通天教主的目光落在两人身上,刚才他们的细微举动自己都看在眼里。他打量着这两个徒孙,发现两人都是太乙金仙后期的修为,根基扎实,气息纯净。 岑汐周身环绕着上清剑道的剑意,锋芒内敛却暗藏杀机,剑道法则已经领悟到了大成境界。泠沚周身阵道法则的气息流转不息,散发出一张无形的网,阵道法则同样达到了大成境界。 两人虽然是人族出身,但跟脚已经被江寻以三光神水和九天息壤提升到了先天人族跟脚血脉,潜力不可限量。 “巫妖量劫之后,人族果然是天定的天地主角。”通天教主心中暗道,“人族气运孕育出的人族子弟,天资悟性卓绝,加上江寻的悉心教导,这两个徒孙的未来不可限量。” 他抬手一挥,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两人扶起:“不必多礼。” 岑汐和泠沚站起身来,垂手而立。 通天教主道:“这次让你们前来,是你们之前剿灭邪修表现不错。你们各自将自己领悟的上清剑道、阵道讲一遍。” 知道师祖开始指点自己的道法,岑汐率先开口,从上清剑道的入门心法讲起,讲到自己对“上清”二字的理解——清者,澄澈如水,不染尘埃;上者,锋芒向上,直指大道。他讲到自己在修炼剑道时如何从水之法则中汲取柔韧、从毁灭法则中领悟杀伐、从上清仙诀中参悟剑意与大道的关系。每一句话都透露出他对剑道的深刻理解。 泠沚接着讲述自己对截教阵道的领悟。她从九曲黄河大阵的简化版讲到天地万象的阵纹规律,从阵法的布局讲到阵纹的呼吸韵律,从困敌之法讲到阵法与天地法则的共鸣。她的讲解清晰而缜密,每一道阵纹在她口中都像活物般栩栩如生。 通天教主听完,微微点头。这两个徒孙对剑道和阵道的领悟确实不浅,虽然修为只有太乙金仙后期,但对剑道、阵道法则的理解已经超越了许多大罗金仙初期的修行之人。 “很不错。”通天教主开口,“你们对剑道和阵道的根基已经打得很扎实了。今日我便为你们讲一讲上清剑道与截教阵道的更高境界。” 第442章 通天教主为岑汐泠沚开小灶 他先讲剑之道。顿时碧游宫中的道音,仿佛形成一柄无形的剑,在虚空中缓缓出鞘,清越而悠远。 “剑之道,世人都以为剑便是杀伐之器。但上清剑道的真谛不是杀伐,而是‘清’。清者,澄澈、纯净、不染。一把剑若是沾满了鲜血与杀戮,便不再是剑,而是凶器。真正的上清剑道,是以剑斩断因果、斩断执念、斩断一切遮蔽本心的尘埃。当你的剑能够斩断自己心中的杂念时,你便触摸到了上清剑道的门槛。” “剑道的第一层是‘利’,以锋锐伤人,以凌厉取胜。第二层是‘势’,借天地之势凝于一剑之中,以大势压人。第三层是‘意’,剑意如心,心之所向便是剑之所指。第四层是‘清’,剑意澄明如秋水映月,不染纤尘,斩断万物而不留因果。岑汐,你的剑道已经触摸到了第三层‘意’的门槛,但你的剑意还不够澄明。你需要学会在出剑之前先‘清心’,心中无杂念,剑意自然澄澈。” 他又开始讲阵法之道。碧游宫中道音又仿佛变成一座精密的阵法,在虚空中缓缓展开,每一句都像是一道阵纹落在了听者的元神中。 “阵之道,众生都以为阵便是困敌之器。但截教阵道的真谛不是困敌,而是‘序’。序者,秩序、规律、法则。一座好的阵法,本身就是天地法则的缩影。阵纹的排列、节点的分布、灵气流转的路径——这一切都遵循着某种深层的规律。当你的阵法能够与天地法则共鸣时,阵法便不再是一座死板的囚笼,而是天地法则的延伸。” “阵道的第一层是‘形’,以阵纹为骨、以节点为脉,布成固定的阵法。第二层是‘变’,阵法能随敌而变、随势而变、随天地而变。第三层是‘生’,让阵法拥有‘生命’,能够自行演化、自行完善。第四层是‘序’,阵法与天地法则融为一体,天地运转便是阵法的运转。泠沚,你的阵道已经触摸到了第三层‘生’的门槛,但你的阵法还缺少一种‘活性’。你需要学会让阵纹像流水一样自然流淌,让阵法像生命一样自然生长。” 通天教主讲道时,碧游宫中天花乱坠、地涌金莲。那些天花并非实质的花朵,而是一道道由剑道、阵道法则凝聚而成的光点,每一朵花中都蕴含着一段大道至理。金莲从地面涌出,每一片花瓣上都有剑道或阵道的符文在流转。无数剑道、阵道之音涌入岑汐和泠沚的元神,如同亿万条溪流同时灌入一片干涸的湖泊。 两人很快便沉浸在了剑之道与阵法之道的世界中,全力吸收着圣人讲道的内容。他们的气息在通天教主讲道的过程中缓缓攀升,周身的剑意和阵道气息越来越浓郁,就像两株正在被甘霖浇灌的灵根。 半年时光转瞬即逝。 当岑汐和泠沚从听道中醒来时,两人只觉浑身通透,元神中充满了通天教主所讲的剑道与阵道至理。虽然他们只吸收消化了一小部分,但那一小部分已经让他们的修为逼近了太乙金仙圆满的门槛,距离突破也只差一步。 通天教主看着两人:“你们先消化此次听道所得,不要急着突破。等你们完全领悟了此次听道的内容,突破到大罗金仙圆满境界不是问题。” 随后他又让两人提出修行中的问题。岑汐问到了上清剑道中“意”与“清”之间的过渡,泠沚问到了截教阵道中“生”与“序”之间的衔接。通天教主一一解答,每一句话都直指要害,让两人有一种拨云见日的感觉。 讲道完毕,两人拜谢通天教主后,离开了碧游宫外。见到水火童子,两人与水火童子告别。不过,既然来到金鳌岛,礼数不可缺,多宝、无当两位师伯必须前去拜访一番。 岑汐和泠沚先来到多宝的道场。多宝如今是截教副教主,准圣后期的修为让他整个人如同一座沉稳的山岳。他见到两人,夸赞道:“江寻师弟教徒有方,你们两个的根基很扎实。记住,修行之道,根基最为重要。根基不牢,突破大罗时便会遇到瓶颈。你们如今已经到了太乙金仙后期的极致,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稳固根基,不要贪功冒进。” 两人躬身应下。 多宝又送了两人几件“小玩意”,让他们常来金鳌岛,两人答应下来,聊了一些剿灭邪修之事后,便离开了多宝道场。 随后两人又去拜访无当圣母。岑汐之前曾来金鳌岛向无当请教过剑道,对无当更为熟悉。见到无当,无当叮嘱两人修行之道需要稳扎稳打,又详细询问了岑汐在剑道上的最新感悟,给出了不少建议。 碧游宫之行到此结束,离开金鳌岛后,两人朝着玄水府的方向飞去。 而在玄水府中,自岑汐和泠沚离开之后,道场中便空荡了许多。姜石还在闭关参悟盘古真身决,女娃也在静室中修行。偌大的道场中,只剩下江寻和麟瀚两人。 江寻盘坐在道场中央,以大法力感应着麟瀚的状态。麟瀚的大罗金仙圆满境界已经极为稳固,水之法则更是领悟到了入微初探的境界。但江寻心中清楚,以麟瀚目前的状态,修行水之道虽然能让他突破到混元金仙,但他最多只能到混元金仙巅峰境界。而麟瀚当日自愿成为坐骑时,江寻也知道麟衡长老的话,他是希望麟瀚能打破太古时期麟祖的夙愿,以混元大罗金仙为目标。 这一日,江寻唤来麟瀚。 麟瀚大步走入道场,行礼道:“老爷有何吩咐?” 江寻看着他,开门见山:“麟瀚,淮弋通过水之法则找到了自己的修行之道——毁灭之道;姜石也找到了自己的道——肉身之道。你找到自己的道了吗?” 麟瀚沉默了片刻。他的脑海中浮现出自己这些年来的修行——从麒麟族年轻一代天资最高者,到自愿成为江寻的坐骑;从东海之滨到地府幽冥。在老爷身边,他一直在修行水之道,水之法则也领悟到了入微初探的境界。但“自己的道”——他确实从未认真思考过这个问题。 “老爷,”麟瀚问道,“我的道不是水之道吗?” 江寻摇了摇头:“麟瀚,你如果继续修行水之道,修为最多只能到混元金仙巅峰境界。你可知,你以水之法则证道,突破不了这个桎梏。但如果你以混元大罗金仙为目标,确实需要找到自己的道。”水之魔神的命格已经被江寻自己夺取,水之大道混元大罗金仙的位格在江寻身上,这些话他没有说出口,现在就看麟瀚相不相信自己所说了。 麟瀚浑身一震。他想起当初自己不甘心麒麟族的命运时,麟衡长老的话仿佛就在耳边就在耳边。于是才有了自己来到老爷江寻身边,这些年来他一直在努力修行,参悟水之法则,但他从未真正思考过水之道是否真的适合自己,自己的道到底是什么?此刻听到老爷的话,他不禁开始苦思冥想。 第443章 麟瀚的润泽之道,女娃独自外出历练 江寻看着他,缓缓开口。他的声音温和而深沉,开始缓缓为麟瀚解开疑惑。 “麟瀚,你以水之法则入微,根基已固,但若止步于水,终究只能做一汪深潭。潭水再深,无出口便是死水。你需寻一条路,让这一潭水活起来。” “你本是麒麟,土德之兽,却悟水之法则。水土相克,但你可知,相克之中有大相生?水润土则土生万物,土蓄水则水有所归。你既承麒麟血脉,又得水法真意,何不以水润土,以土蓄水,化荒芜为沃土,育枯竭为丰盈,将衰败转为繁荣?” “此道不争不杀,不求攻伐之利,但求滋养之功。世间最持久的力量从不是杀伐,而是生生不息。你走此道,不必与任何人争锋,只需做那润物无声的根基。万水归你调遣,众生赖你化育。你之所在,便是生机所在。” 江寻话音落下,道场中寂静无声。 麟瀚的元神猛地一震。他感觉自己的识海深处有什么东西被江寻的话点燃了,如同一颗沉睡了无数年的种子终于遇到了雨水。“润泽”两个字浮现在他的元神中,就像一颗明亮的星辰在黑暗中亮起。 他想到了麒麟族在大地上的意义,麒麟出没处,必有祥瑞。祥瑞是什么?是风调雨顺,是五谷丰登,是万物生长的生机。他修行水之道多年,却从未想过水与土之间竟能如此相生。以水润土,以土蓄水,这不正是麒麟族的使命吗? 麟瀚抬起头,眼中浮现出前所未有的光芒。那光芒中带着一种找到了归宿的踏实与坚定。 “老爷,我找到自己的道了。”他的声音微微发颤,“润泽之道。” 江寻笑着点点头:“不错不错,没有白费我所讲这一切。你自己去后殿时间加速大阵之中,以水之法则结合木之法则、生命法则,参悟润泽法则、润泽之道吧。” 麟瀚跪伏于地,重重叩首:“多谢老爷指点麟瀚,让麟瀚找到自己的道!” 江寻摆了摆手:“好好参悟,闭关去吧。” 麟瀚站起身,大步朝着后殿走去。他的脚步比任何时候都要坚定,仿佛背着一座山岳踏着大地前行。 后殿之中,时间加速大阵已经布好。麟瀚盘膝坐在阵中,从灵宝中取出一片悟道茶叶含入口中。那股清凉的气息瞬间涌入识海,让他的元神变得格外清明。他按照江寻所讲的道理,以水之法则为根基,结合木之法则的生机与生命法则的滋养之意,开始参悟润泽法则。 在悟道茶叶的相助之下,仅仅三天,润泽法则便入门。他的水行法力中多了一种“滋润”的特性,如同春水化冻,让干涸的土地重新焕发生机。 三个月后,润泽法则小成。 麟瀚的水行法力品质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原本只是“水”的法力,如今多了一种“润”的韵味。那法力如同春雨般温润无声,却能渗透到最坚硬的土壤中,让枯木逢春、顽石生苔。 江寻感应到麟瀚在时间加速大阵中的状态,嘴角浮现出一丝欣慰的笑意。“麟瀚果然与润泽法则相合。润泽之道不争不杀,却有着最持久的力量。若他能将润泽之道参悟到极致,未必不能证道混元大罗金仙。” 他收回感应,将注意力转向另一处。 姜石还在闭关参悟盘古真身决。姜石的肉身修为已经到了大罗金仙后期,盘古真身决第三层也早已彻底稳固,目前正在冲击第四层。道场中除了姜石之外,弟子中便只有女娃还在。女娃的修为已经到金仙圆满境界,离突破太乙金仙也只差一个机缘。 江寻想了想,女娃拜入自己门下之后,一直未正真经历风雨,光靠闭关修行可不行,女娃也需要磨练一番才行。她天性活泼好动,一直待在自己身边修行反而压制了她的天性。 江寻召来女娃。 女娃蹦蹦跳跳地跑入道场:“师尊!您找我?” 江寻看着她那副兴高采烈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女娃,你长久在为师身边修行,缺少历练。想要突破到太乙金仙,需出去历练历练。” 女娃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那光芒比她掌心的五行灵珠还要璀璨:“我可以出去吗师尊?真的可以吗?” 江寻一愣。他原本以为女娃会犹豫一下,没想到这小丫头一听可以出去就高兴得差点蹦起来。看来女娃的天性确实活泼,自己让她一直待在身边修行确实压制了她的天性。 “去历练可以。”江寻正色道,“但你必须在人族历练,先磨练道心。人族中有绝地天通大阵和四时流转大阵,没有强者敢在那里伤害你。还有你的父皇神农在火云洞中,遇到难事可以传讯给他。” 女娃欣喜地点头:“师尊我一定听话!” 江寻又叮嘱道:“遇到危险一定要给为师传讯。不要逞强,不要与陌生强者走得太近,不要……” “师尊,”女娃忽然打断他,“您不要多说了,我会注意安全的” 江寻的话卡在喉咙里,随即无奈地摇了摇头。他伸手从袖中取出一枚传讯玉符和几瓶灵水递给女娃:“这是传讯玉符,还有护身玉符,危急时刻捏碎,为师会立刻赶到。这些灵水你收好,路上炼化修行。” 女娃双手接过,小心翼翼地贴身收好,然后向江寻深深一礼:“师尊,弟子去了!等弟子回来,一定已经突破太乙金仙了!” 她说完便化作一道五色遁光,兴高采烈地朝着人族祖地的方向飞去。那道遁光如同一只挣脱了笼子的彩凤,在天空中自由地翱翔。 江寻站在道场门口,望着那道远去的五色遁光,目光中既有担忧也有期待。女娃是他门下最小的弟子,也是性格最活泼的一个。让她去人族历练,既是磨练她的道心,也是让她在实战中成长。 “这孩子,希望她能在人族中找到属于自己的机缘。”江寻低声自语。 随后他转身回到道场中,盘膝坐下。姜石在闭关参悟盘古真身决,女娃去了人族历练,岑汐和泠沚在金鳌岛拜访多宝和无当,麟瀚在后殿时间加速大阵中参悟润泽法则。弟子们都在各自的道路上成长,而他也有了难得的清闲时光。 江寻闭上眼,将神识放在水之法则的深处。他的水之法则已经达到了化道初融的境界,但距离混元大罗金仙的“化道显行”还差最后的临门一脚。他便开始参悟“化道显行”之境,那是水之法则与大道彻底显行的境界,如同水滴融入大海,再也没有分别。 道场中,水光缓缓流转不息。姜石闭关的静室中偶尔传来气血运转的轰鸣,后殿的时间加速大阵中麟瀚的润泽法则气息越来越温润,女娃远去的五色遁光已经消失在天际。 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推进着,直到东海之上动静再次传来! 第444章 东海海底,路遇不平之事 东海之上,两道遁光并肩而行。 岑汐和泠沚从金鳌岛离开后,便一直朝着玄水府的方向赶路。两人在金鳌岛上得了师祖通天教主的亲自指点,又拜访了多宝和无当两位师伯,收获颇丰。此刻两人的气息比来时更加凝实,虽然修为依旧停留在太乙金仙后期,但剑道和阵道的根基,通过通天教主那一番讲道已经打磨得通透圆润,距离太乙金仙圆满只差一步之遥。 岑汐一边飞行一边消化着通天教主所讲的剑道至理。他的脑海中反复回响着那句话——“剑意澄明如秋水映月,不染纤尘,斩断万物而不留因果。”他隐约触摸到了剑道第三层“意”的门槛,但还需要时间沉淀。 泠沚则闭目参悟着截教阵道的奥秘,“阵纹像流水一样自然流淌,阵法像生命一样自然生长”——通天教主的这句话让她对阵道的理解进入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两人飞过一片海域时,泠沚忽然睁开眼,身形猛地一顿。 “师兄,等一下。”泠沚的面色变得凝重,“下方海底有阵法禁制的波动。那波动很隐晦,但阵纹的排列方式我太熟悉了,是截教弟子的手法。” 岑汐也停了下来,以剑道法则之力向海底探去:“截教弟子的手法?在这荒僻的海域?”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朝着海底深处落去。 从海水中穿过,越往下,光线越暗,水温越冷。但两人都是太乙金仙后期的修行之人,这点深度对他们而言毫无压力。岑汐以剑意破开海水,周身环绕着一层清冷的秋水剑光,将海底的暗流与压力隔绝在外。泠沚则以前方的阵道波动为指引,精准地锁定那道禁制的源头。 两人穿过一片海藻密布的礁石群,来到一处隐蔽的海底洞穴前。洞穴入口被一层灰蓝色的禁制覆盖,那禁制的手法确实是截教弟子的路数,但其中却夹杂着一股极为阴冷的气息,与截教玄门功法截然不同。泠沚以阵道之力仔细探查了片刻,面色越来越难看。 “师兄,这禁制里面……有活物的气息。很微弱,很多。”她的声音变得低沉。 岑汐眼中闪过一丝锋芒:“破开它。” 泠沚双手掐诀,阵道法则在她指尖流转。她仔细观察了禁制的结构,发现那禁制虽以截教手法为骨,却以邪恶之法为肉,表面上是截教的阵法,内里却运转着阴毒的邪术。她找到禁制中的一个薄弱节点,精准地将一道法力刺入其中。灰蓝色的禁制如同一面镜子般碎裂开来,露出了洞穴内部的空间。 两人闪身而入,随即面色同时变了。 洞穴深处是一片约有百丈方圆的溶洞,穹顶上镶嵌着数十颗散发着幽蓝色光芒的夜明珠,将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但让两人愤怒的不是这里的环境,而是溶洞中央那座巨大的阵法。 那是一座以海族生灵为炉鼎的修炼邪阵。 阵法以九根刻满符文的石柱为骨架,石柱之间连接着密密麻麻的血色阵纹,如同蛛网般铺满了整个地面。阵纹的中心是一片暗红色的水池,池水中浸泡着数百位海族生灵,有鲛人、有海蛇精、有蚌女、有虾兵,修为从玄仙初期到金仙后期不等。他们的身体被血色阵纹牢牢锁在水池中,面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其中有数十位海族已经彻底没了气息,身体干枯如同枯木,元神灵光已经完全熄灭。 岑汐的拳头猛地攥紧,指节发白。 泠沚的目光扫过阵法中的每一道阵纹,发现那些阵纹的运转方式极为阴毒,它们将海族生灵的法力、气血甚至生命力一点一点地抽离出来,汇入阵法中央的一座小型祭坛中。那祭坛上放着三只玉瓶,瓶中已经收集了大半瓶金色的液体,那是海族生灵的生命精华。那些被抽离了生命精华的海族,即便没有当场死去,也会在数日内油尽灯枯。 “已经有数十位海族死了。”泠沚的声音冷得像冰。 岑汐的眼中燃烧着怒火。他想起师尊江寻说过的话,修行之路,当以正道为根基,任何以他人性命为代价的修行之法,都是邪道。这些人不仅是走上邪道,还是截教弟子!他们用截教的阵法之术来残害生灵,这是对截教名声的玷污。 “谁在那里!” 一道声音从溶洞深处传来。三道身影从一座石壁后冲出,落在大阵之前。三人都身着截教外门弟子的服饰,修为分别是一位太乙金仙后期、一位太乙金仙中期、一位太乙金仙初期。为首之人面容阴鸷,身形枯瘦,一双三角眼中闪烁着阴冷的光芒,正是那位太乙金仙后期截教外门弟子。他身后站着两人,一人身材魁梧如铁塔,面容粗犷,是太乙金仙中期;另一人身形精瘦,目光如蛇,是太乙金仙初期。三人周身的法力气息中都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显然与那座邪阵脱不了干系。 为首之人目光在岑汐和泠沚身上扫过,先是一愣,随即冷笑。 “我当是谁,原来是玄水府的岑汐和泠沚两位师侄。”那人抱着手臂,语气中带着一种有恃无恐的轻慢,“怎么,你们也想来分一杯羹?” 岑汐冷冷地看着他:“三位在此残害海族生灵,以活物为炉鼎修炼邪法,不怕截教门规吗?” 为首之人嗤笑一声:“门规?多宝副教主的门规管得了我们?我们三人在这里修炼,是奉了截教一位大人物的命令。你们若是识相,就当没看见,否则……” “否则怎样?”泠沚的声音平静如水,但那双眼睛中却带着一种让为首之人不由自主后退半步的寒意。 为首之人强自镇定:“否则那位大人物怪罪下来,你们担待得起吗?” 岑汐和泠沚对视一眼。两人心中同时升起一个疑问,截教中的“大人物”?会是谁?但无论对方是谁,用截教阵法残害生灵、以活物为炉鼎修炼邪法,这件事都已经触犯了截教最基本的底线。 “师兄,”泠沚传音道,“他们三人修为不低,尤其那位太乙金仙后期的之人,法力浑厚不在我之下。我们得速战速决,不能让他们逃了。” 岑汐传音回应:“我来主攻那位太乙后期,你以阵法困住另外两人,防止他们逃窜或传讯求援。等我解决了那个领头的,再一起收拾剩下两个。” 第445章 解救海族生灵,擒住截教三个外门弟子 泠沚点头,双手在袖中悄然掐诀。她以阵道法之力已经在暗中布下了一道无形的阵法雏形——不需要完整的阵法,只需要在关键时刻封锁这片空间即可。 “动手。” 岑汐率先出手。他的身形如同一道清冷的剑光暴射而出,上清剑道的剑意在这一刻全面爆发。他手中那柄后天上品灵宝级别的长剑上流转着清澈的秋水光芒,剑身上倒映着溶洞穹顶夜明珠的光芒,就像一道流动的银练。一剑斩出,剑光如同一条银色的长河撕裂了溶洞中的昏暗。 太乙金仙后期的为首之人反应极快。他双手一翻,一柄灰黑色的短刀从袖中飞出,刀刃上流转着暗红色的符文,散发着一股腐蚀万物的气息。他以短刀格挡岑汐的剑光,刀剑相交之处迸发出一圈肉眼可见的灵气涟漪,将四周的石柱都震得微微摇晃。 “上清剑道?”为首之人面色微变,随即冷笑,“剑道再凌厉,也不过太乙金仙后期!你与我境界相当,也敢向我出手?” 他的灰黑色短刀上暗红色符文猛然亮起,一股腐蚀性的法力沿着刀身涌向岑汐的剑。岑汐只觉剑身上传来一阵黏腻的阻力,仿佛斩入了一团粘稠的泥沼。那腐蚀之力试图侵蚀他的剑意,消磨他的法力。 岑汐的面色不变。他的剑道法则已经领悟到了大成境界,上清剑道的精髓在于“清”——澄澈、纯净、不染。他手腕一抖,剑身上的秋水光芒猛然一震,那股腐蚀之力如同被清水冲刷的污渍般迅速消散。他的剑势不仅没有减弱,反而更加凌厉了几分。 “你的邪法,挡不住我的剑。” 岑汐的第二剑紧随而至。这一剑比第一剑更快、更凌厉,剑光如同一道银色的闪电在溶洞中划过。为首之人以短刀抵挡,但岑汐的剑道中蕴含着他从水之法则中领悟的“柔韧”与“变化”,剑光在触及短刀的瞬间忽然分化万千,如同漫天秋雨般从四面八方刺向对方的要害。 太乙金仙后期的为首之人拼命抵挡,但他的邪法在岑汐纯正的上清剑道面前处处受制。岑汐的剑意“清”而“利”,不沾染一丝杂念,每一剑都精准地斩在他法力运转的薄弱之处。他的腐蚀邪气虽然能够消磨岑汐的法力,但岑汐的剑意太过澄明,如同清水冲刷浊泥般将那些邪气层层涤荡干净。 数十招过后,岑汐终于找到了对方的破绽。他一剑刺出,剑光穿过了对方短刀的防御缝隙,精准地刺入了为首之人的手腕。只听一声闷响,那柄灰黑色的短刀脱手飞出,在空中翻转了数圈后插入了溶洞壁中。为首之人惨叫一声,身形踉跄着后退了数步。 岑汐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剑光紧随而至。他以剑身拍在对方的胸口,将太乙金仙后期的为首之人拍飞出去,撞在溶洞壁上喷出一口鲜血。随即他以剑意封锁了对方的退路,将他的法力尽数封住。 与此同时,泠沚也已经出手。 在岑汐与为首之人交战的同时,另外两位太乙金仙中期和太乙金仙初期试图从侧翼包抄岑汐。但泠沚早已在暗中布下了阵法。她双手掐诀,阵道法则在她指尖流转,那些早已埋入虚空中的阵纹在一瞬间同时亮起,一道灰蓝色的光芒从溶洞的四壁、地面和穹顶同时涌出,一张无形的网将两位外门弟子笼罩其中。 太乙金仙中期的魁梧之人暴喝一声,一拳轰向那层灰蓝色的光幕。他的拳头带着浓烈的气血之力,轰在光幕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光幕剧烈震颤却没有碎裂。泠沚布下的阵法虽然只是基础阵法,但她对截教阵道的理解已经达到了大成境界,这道封锁阵法的坚韧程度远超同阶之人的想象。 “想逃?”泠沚的声音清冷如冰,“困住你们的这座阵法,名为‘锁空阵’。阵纹以截教阵道为根基,封锁了这片空间的灵气流动。你们每催动一次法力,阵法便会吸走一部分,越打越弱。” 太乙金仙初期的精瘦之人面色一变,他试图以邪法侵蚀阵法,但泠沚的阵纹在虚空中的排列方式极为精妙,如同流水般不断变化,根本不给他找到破绽的机会。两位外门弟子被困在阵中左冲右突,却始终无法突破那层灰蓝色的光幕。 泠沚双手再次掐诀,阵法的光幕猛然收缩,从四面八方朝着两人挤压而去。那两位外门弟子拼命抵挡,但他们的法力在阵法的消磨下迅速流失。魁梧之人的一拳轰在收缩的光幕上,却被光幕中流转的阵纹层层卸力,如同重拳打入棉花。精瘦修士的邪气法术在阵中乱窜,却找不到任何出口。 “师兄,我这边好了。”泠沚道。 岑汐将那位太乙金仙后期的为首之人提了起来,扔到另外两人旁边。三人都被封锁了修为,法力无法运转,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那位为首之人面色苍白地靠在石壁上,眼中既有愤怒也有恐惧——他没想到一个大罗金仙都没有的玄水府弟子居然有如此实力。 “你们三人以海族为炉鼎修炼邪法,残害了不知多少性命,证据确凿。”岑汐冷冷地看着他们,“我们无权处置你们,但多宝师伯有。” 泠沚已经开始拆解溶洞中的邪阵。那些血色阵纹在她的阵道法则面前如同被抽丝剥茧一般层层断裂,九根石柱上的符文逐一熄灭,暗红色水池中的阵纹锁链一根根崩解。被困的海族生灵从阵中解脱出来,虽然虚弱不堪,但至少不再被继续抽取生命力。 “师兄,阵法已破。”泠沚道。 岑汐走到那三只玉瓶前,将其中收集的生命精华以法力包裹,逐一注入那些还活着的海族体内。那些海族的脸色渐渐恢复了一丝血色,气息也稳定了下来。 “你们安全了。”岑汐对那些海族道,“尽快离开这里,不要再被抓住了。” 海族们纷纷叩首感谢,然后互相搀扶着离开了溶洞。 第446章 岑汐泠沚上当,江寻教徒 岑汐和泠沚将那三位截教外门弟子提了起来。泠沚以阵道之力在他们身上布下禁制,确保他们无法逃脱。两人带着三人冲出海面,落在海面上的一座荒岛上。 “师兄,我们再去趟金鳌岛。”泠沚道。 岑汐点头:“走吧。” 两人正要带着三人飞往金鳌岛的方向,岑汐忽然停下脚步,转身看向那位太乙金仙后期的为首之人。他的目光锐利如剑,声音中带着一种压抑的冷意:“你方才说,你们三人是奉了截教一位大人物的命令行事。那位大人物是谁?” 为首之人面色微变,随即闭上眼不回答。 岑汐的剑意微微一动,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了对方。但那人咬紧牙关,始终不肯开口。岑汐没有再追问——他知道,以他们现在的能力,即便问出了名字也无法追查。对方既然敢以“大人物”三个字来搪塞,便说明背后的人地位远在他们之上。 “先带回金鳌岛。” 两人带着三人化作两道遁光朝着金鳌岛的方向飞去。然而他们刚飞出不到百里,三道强大的气息便从远处急速逼近。那三股气息都是大罗金仙初期的修为,带着截教核心弟子的法力特征,且其中一人身上的气息尤为凌厉。 三道身影拦住去路。为首一人身形修长,面容俊朗中带着一丝傲气,正是随侍七仙中的虬首仙。他身后跟着两人,一人面容粗犷,气息浑厚,是灵牙仙;另一人身形精瘦,目光如电,是金光仙。 岑汐和泠沚对视一眼,连忙上前行礼:“见过三位师叔!” 虬首仙打量了两人一番,又看了看被禁制困住的三位外门弟子,眉头微挑:“两位师侄,为何在此?” 岑汐将海底发生的事情简要禀报了一遍,三位外门弟子以海族生灵为炉鼎修炼邪阵,残害了数十条性命。他和泠沚将阵法拆除、海族救出、三人擒住,正准备带回金鳌岛交给多宝师伯处置。 虬首仙的面色微微一沉,他身旁的灵牙仙率先开口,语气中带着一股怒火:“外门弟子中竟然有如此之人!当杀!” 金光仙也走上前,看了看那三位被擒的外门弟子,摇了摇头:“这等败类,败坏截教名声,死不足惜。”他转向岑汐和泠沚,语气温和了几分,“两位师侄,这点小事就不麻烦你们跑一趟了。交给我们带回截教处置便是。” 泠沚看了岑汐一眼,岑汐微微点头。泠沚便道:“多谢三位师叔相助。” 虬首仙也点了点头:“你们二人此番做得不错,回去之后好生修行。” 双方告辞。虬首仙三人带着三位外门弟子化作三道遁光朝着金鳌岛的方向飞去。岑汐和泠沚则继续朝着玄水府的方向赶路。 半日之后,两人落在玄水府门前,通过护岛阵法,快步走入道场。 江寻端坐于高台之上,水光在他周身缓缓流转。他睁开眼,目光落在两人身上,发现他们的气息比离开时更加凝实,根基也扎实了许多。 “弟子拜见师尊!”两人跪地行礼。 江寻抬手示意他们起身:“说说吧,此行如何。” 岑汐先将金鳌岛碧游宫中通天教主讲道之事一五一十地禀报了一遍——从水火童子引路,到通天教主问话,再到圣人讲道半年,最后多宝和无当的叮嘱。江寻听完,微微点头:“师尊亲自为你们讲道,是你们的造化。好好消化,突破大罗金仙指日可待。” 泠沚接着将返回路上遇到的事情说了出来。从海底发现邪阵,到与三位外门弟子交手,再到虬首仙三人出现带走那三人。江寻听完之后,沉默了片刻。 “你们两人就没有想过一个问题?”江寻忽然开口。 岑汐和泠沚对视一眼,眼中都浮现出疑惑的神色。 “你们刚擒住三个外门弟子,就遇到虬首仙三人。哪有这么巧的事?”江寻的声音平静如水。 岑汐浑身一震:“师尊是说……那三个外门弟子与虬首仙三人是一伙的?” 江寻摇了摇头:“那三个外门弟子只是说‘奉一位大人物之命’,并没有直接说出虬首仙的名字。但你们前脚擒住他们,虬首仙三人后脚便到——这说明他们三人在暗中一直关注着那三个外门弟子,或者说,那三个外门弟子的行动本就是虬首仙三人在背后指使的。你们若将那三人带回金鳌岛交给多宝,多宝必然会追查到底。但交给了虬首仙三人——那三个外门弟子估计也活不了,肯定会被杀人灭口。” 泠沚的面色变了:“我去找虬首仙他们!” 江寻抬手拦住她:“不必了。那三人的生死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们已经知道截教中有人在暗中作恶。你们对截教外门弟子要分辨善恶,以后注意点便是。” 两人沉默了片刻,随即点头应下。泠沚的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但她也知道师尊说得对——以他们现在的修为和身份,根本无力去追查虬首仙等人的真实意图。即便追查了,对方是大罗金仙初期的随侍七仙,他们只是太乙金仙后期,实力相差太大。 “此事放下。”江寻道,“你们两人先去闭关吸收消化此行听道所得。” “是,师尊!”两人齐声应下,随后各自前往闭关室。 江寻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目光深远。随侍七仙中的虬首仙、灵牙仙、金光仙,这三人平日里在截教中表现还算规矩,但他们与那些外门弟子之间的关系却远比表面复杂。那三个外门弟子只是小卒子,虬首仙三人背后是否还有其他人? 他没有继续深究,只是将这件事记在了心中。 而此刻,人族大地上,一场深刻的变革正在尧帝的引领下悄然发生。 尧接过帝喾之位后,做的第一件大事便是完善历法、观测天文。他命羲氏与和氏四位贤臣分管四方天文观测——羲仲居东方旸谷,观测春分;羲叔居南方明都,观测夏至;和仲居西方昧谷,观测秋分;和叔居北方幽都,观测冬至。 四人将观测数据汇总,尧帝在此基础上制定了一年三百六十六日的精确历法,以闰月调整四时节气,让人族的农耕时间有了前所未有的精度。这部历法是人族天文观测的最高成就,为后世一切历法体系奠定了根基。 第447章 女娃天性释放,突破到太乙金仙初期 尧帝还做了一件影响深远的事——他在宫门外设立“谏鼓”,任何人若有意见或冤屈,皆可击鼓上达天听。又设立“诽谤木”——一根竖在宫门外的木柱,百姓可以在上面刻写对朝政的批评意见。这是人族最早的言路开放制度,让底层的声音能够上达最高层,政治从此不再是少数人的游戏。 尧帝晚年,没有将共主之位传给自己的儿子丹朱,而是四处寻访有德行的贤人来继承天下。他听闻民间有个叫舜的年轻人,孝德闻名乡里——舜的父亲瞽瞍愚顽,继母嚣张,弟弟傲慢,三人多次想害舜,舜却始终以孝悌待之,毫无怨言。尧帝亲自考察舜的德行,将自己的两个女儿娥皇女英嫁给舜以观其治家之道,又让舜参与政事以观其治国之能。经过多年考察,尧帝确认舜确实德才兼备,便打算将共主之位禅让给舜。 江寻以大法力感应着人族的这些变化,心中暗暗感慨。人族从伏羲演八卦到神农尝百草,从轩辕统天下到仓颉造文字,从少昊定官制到颛顼绝地天通,从帝喾定节气到尧制历法、开言路——一步一个脚印,走得踏实而坚定。每一代人皇都在前人的基础上更进一步,将人族的文明推向新的高度。 “人族果然是天地主角。”江寻低声自语,“这份生生不息的韧性,便是人族最大的天赋。” 他收回感知,将注意力转向女娃。 女娃自离开玄水府前往人族历练后,已经过去了数年。他运转法力,感应追溯女娃的气息轨迹。 女娃离开东海后,先去了人族祖地,拜见燧人氏、有巢氏、淄衣氏三位人祖。三祖见到女娃,高兴得不得了。他们知道女娃跟在江寻身边修行,又看到女娃周身五行法力流转如意,三祖顺手便赐下了许多五行灵材灵物——有五色土、有五行灵玉、有万年灵木的枝干。女娃在祖地待了半个月后离开,一路上在人族都城到处玩耍。她看到什么好吃的都要去尝尝,看到什么好玩的都要去看看,天性完全释放。 就这样一路来到神农氏部落。 数百年来,神农氏部落虽然未再出共主,但作为地皇神农的母族,一直在人族中享有极高的地位。部落之人见到女娃,他们的小公主回归,顿时前来拜见。女娃再次成为众星捧月的小公主,受到部落中人的热烈欢迎。她见到之前父皇在时的部落熟人也高兴不已,拉着那些老人们的袖子问东问西。 在部落中第一天晚上,女娃便感觉突破的机缘到来。她的五行法则已经领悟到了大成境界,又有三皇赐下的五行灵珠和孔宣所讲的五行之道,五行之道的根基已经深厚到了极致。她来到部落祖地,找了个闭关室开始闭关。 一夜之间,女娃的修为便从金仙圆满境界突破到了太乙金仙初期。她的五行循环在体内,青赤黄白黑五色光芒相互生发、相互制衡,根基扎实无比。 突破之后,女娃又在部落中待了大半年。在这半年里她传授了部落中人许多小法术——如何以五行之力催熟谷物、如何以水行之力净化水源、如何以土行之力稳固房屋。她又指点了部落中数十位天资出色后辈的修行问题,涉及水行、火行、土行等多种法则,但她谨记了师尊的教诲,没有传授截教的任何核心功法。 直到有一天,部落中人来求助——说有十二个壮年男子远离部落外出采药,至今还没有回来。 女娃听了当即大怒。她虽然年纪小,但作为地皇神农之女、江寻门下弟子,护短的性子却是与生俱来的。“敢动我神农氏部落的人?”她二话不说便外出寻找。她以五行法则之力的感知,追踪了数千万里,在一座大山深处发现了一座妖气弥漫的山洞。洞穴中囚禁着六位族人——他们的面色虽然苍白,但气息尚存。而另外六位族人则不见踪影,显然已经被大妖所害。 女娃祭出上品后天灵宝五行灵珠。五色光芒如同五条彩练般在洞穴中飞舞,金行之力化作利刃切割,木行之力化作藤蔓缠绕,水行之力化作冰霜冻结,火行之力化作烈焰焚烧,土行之力化作巨石镇压。 那只大妖修为不过金仙圆满境界,在女娃全力出手之下连一个回合都没撑住,便被五色光芒绞杀。女娃救出被困的六位族人,将剩余的六位,已经遇害的六位,也带回了部落。 安抚族人之后,女娃便离开了神农氏部落。之后她继续在人族其他部落中一边修行一边游历。她去过东方大地的渔村教人捕鱼,去过南方大地的稻田帮人除虫,去过西方大地的荒野为人指路,去过北方大地的冻原救下被妖兽袭击的猎户。就这样三年过去了,女娃的五行法则又进一步,修为已经逼近太乙金仙中期。 江寻以水行法力则感知着女娃在人族中的经历,嘴角浮现出一丝欣慰的笑意。“女娃不愧为地皇神农之女,在人族之中受到人族气运加持,修行速度比在玄水府中更快。” 他继续推算,忽然眉头微微一挑。在女娃接下来的行程中,有一道隐晦的劫难之气正在缓缓凝聚。那道劫气并不浓烈,看似无关紧要却暗藏凶险。不过江寻推算到最后,发现那场劫难虽然有惊却无险,女娃最终会平安度过。 “看来这孩子还有一难。”江寻低声道,“不过有惊无险,让她自己去经历吧。” 他收回目光,重新闭上眼,继续参悟水之法则的化道显行之境。道场中水光缓缓流转不息,姜石闭关的静室中传来气血运转的轰鸣,后殿时间加速大阵中麟瀚的润泽法则气息越来越温润,岑汐和泠沚的闭关室中剑意与阵道气息交织流转。 弟子们都在各自的道路上成长。 而远在人族大地上的女娃,正蹦蹦跳跳地走在一条乡间小路上,五色光芒在她周身若隐若现。她一边走一边哼着神农氏部落里学来的小调,忽然停下了脚步,抬头望向远方。她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锐利光芒,随即又恢复了天真烂漫的笑容。 “不管前面有什么,”她握了握拳,“我女娃都不怕!” 五色遁光冲天而起,朝着远方的天际飞去。 第448章 淮弋北方之地历练战斗数十次 北方之地,风雪漫天。 淮弋与玄叱从遗迹深处走出后,继续在这片荒芜的大地上历练。寒渊藻已经被淮弋妥善收好,那枚刻着凤族符文的玉佩也被他贴身收起,玉佩的温度透过衣料传来,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灼热。两人一路向北,穿过冻土荒原,越过冰封的山脉,在一片片被浊煞之气笼罩的废土上留下足迹。 淮弋走在风雪之中,每一步都踏得很稳。他的法力在经脉中缓缓流转,水之法则的柔韧之力与毁灭法则的锋芒之力在他体内保持着微妙的平衡。玄叱则缩小了身形,化作一条三尺长的青黑色小蛟,盘在淮弋肩头,竖瞳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这地方,比我想象的还要荒凉。”淮弋低声说道,呼出的白气在面前凝成霜花。 玄叱打了个响鼻:“北方之地本就是洪荒世界的弃土。天庭不管,圣人不管,能在这里活下来的,都是刀尖上舔血的狠角色。你确定要继续在这里历练?” 淮弋没有回答,但他的脚步没有停下。 接下来的数月之中,淮弋与藏身于北方之地的各族大罗强者大战了数十场。 北方之地虽然贫瘠,却是洪荒中少有的“无法之地”。这里没有天庭的管束,没有圣人的教化,只有最原始的弱肉强食。那些被放逐在此的妖族、巫族,以及隐居于此的上古散修,每一个都是在残酷环境中活下来的狠角色。淮弋以大罗金仙初期的修为挑战这些大罗强者,每一场战斗仿佛都是在生死边缘搏杀。 他的第一战对手是一位大罗金仙中期的妖神,他修炼的是冰风之道。那妖神在冻土荒原上布下了一片方圆百里的冰风领域,试图以天地之势压制淮弋。 冰风如刀,呼啸着从四面八方绞来,风中夹杂着细碎的冰晶,每一粒冰晶都如同一柄微小的利刃,刺入血肉后会顺着经脉向内侵蚀。 淮弋没有以肉身硬抗,他以水之法则的柔韧抵之力挡冰风的切割,水本无形,冰风再利,也只能切开水流,却切不断水流的源头。 他又以毁灭法则的凝滞冻结冰风的流动,让原本呼啸的冰风在近身处变得迟缓如泥。最终,淮弋以毁灭法则一拳轰碎了对方的领域核心。 妖神吐血败退,临走前留下一句:“截教弟子,果然名不虚传。” 淮弋没有追击。他看着那妖族散修远去的背影,擦了擦嘴角的血丝,转身对玄叱说:“走吧,我们去下一处。” 玄叱看着淮弋袖口里渗出的血迹,心里明白,淮弋不是没受伤,只是不想让人看出来。以水之法则柔劲卸去冰风七成伤害,剩下的三成伤及经脉,被淮弋以毁灭法则之力生生压了下去。这种打法,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第二战,对手是一位大罗金仙后期的巫族战士。那巫族肉身强横如铁,浑身肌肉虬结如老树盘根,手持一柄巨大的石斧。斧头劈下时空气都被撕裂,发出沉闷的爆鸣声,一斧足以开山裂石。 淮弋没有以肉身硬抗,他知道巫族的肉身强横远超自己。他以毁灭法则之力消磨对方的斧势,每一次斧刃临近,毁灭法则的力量便先一步渗透进去,将斧头上附着的巫力瓦解消融。同时以水之法则之力的身法在对方的攻击间隙中游走,在巨斧掀起的风暴中穿梭。 数百回合后,巫族战士的肉身被毁灭法则的力量渗透得经脉酸麻,手臂酸麻得几乎握不住斧头。他哈哈大笑着认输,拍着淮弋的肩膀道:“你小子不错!有空再来打过!” 淮弋被他拍得差点趴下,龇牙咧嘴地拱手道:“前辈承让了。” 玄叱在一旁翻了个白眼,哪有承让,你的右手现在还在抖个不停呢。 第三战、第四战、第五战……淮弋胜不骄败不馁,赢了不张扬,输了不气馁。他的战斗风格逐渐在北方之地中传开,一个手持极品先天杀伐灵宝的截教弟子,修为只有大罗金仙初期,却能与大罗金仙中期甚至后期的强者打成“平手”。 而那柄血渊剑,也在这些战斗中暴露了出来。 极品先天灵宝的气息无法完全遮掩。每一次血渊剑出鞘,那股浓郁到极致的杀伐之力都会引动方圆万里的天地灵气剧烈波动。暗红色的剑光划破风雪时,天空中的云层都被染成了淡淡的血色。 那些隐藏在暗处窥探的强者们看到那柄暗红色的长剑时,眼中无不闪过贪婪的光芒。但贪婪归贪婪,没有人敢轻易动手,一个拥有极品先天灵宝的截教弟子,背后的靠山是江寻。那个名字在北方之地同样有着极大的威慑力。 “截教江寻的弟子……惹不起啊。” “听说那江寻已经是混元金仙巅峰了,距离混元大罗金仙只差一步。” “他座下弟子手中的灵宝,咱们看看就行,别动心思。” 类似的议论在北方之地的各处暗流中传播着。淮弋的名声逐渐在北方之地传播开来,不是因为他是江寻的弟子,而是因为他自己的战斗。 每一次战斗后,他都会找一个隐蔽之处闭关数日,以水之法则的柔韧之力修复身体中积累的暗伤,再将战斗中感悟到的毁灭法则之力进行参悟。他的根基在一次次生死搏杀中变得越来越扎实,毁灭法则的锋芒之力也越来越凝练。 最惊险的一次,是遇到了一位准圣初期的强者。 那是一位隐居在北方之地深处的上古散修,修炼的是蚀骨之道。他的身形枯瘦如柴,面容阴鸷,周身环绕着一层灰绿色的雾气,所过之处连冻土都会被腐蚀成灰烬。他见到淮弋只有大罗金仙初期的修为,手中却握着一件极品先天杀伐灵宝,贪心大起。 “把剑交出来,本圣饶你一命。”那准圣初期强者拦在淮弋面前,声音沙哑如枯叶摩擦。 淮弋面色平静:“这是我师尊赐下的灵宝。你想要,先问问我师尊答不答应。” “你师尊?”准圣初期强者嗤笑一声,“天高皇帝远,在这北方之地,你师尊的名头可不好使。” 他抬手一挥,一股准圣级别的威压如同实质般压下。淮弋只觉浑身一紧,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身上,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准圣与大罗之间的差距如同天堑,即便他的毁灭法则之力再霸道,也无法在准圣级别的威压面前动弹分毫。玄叱也被压得趴在地上,竖瞳中满是焦急和愤怒。 “赶紧交出来!”准圣初期强者伸手向淮弋手中的血渊剑抓去。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及剑柄的瞬间, 血渊剑猛地一震。 第449章 剑气镇杀准圣,白泽九凤召见 一道暗红色的剑气从剑身中暴射而出。那剑气并不粗大,只有手指般粗细,却蕴含着一种让人心悸的杀伐之意。那杀伐之意精纯到了极致,如同一柄被压缩了亿万年的利刃终于出鞘,带着一种“斩断一切”的决绝。 准圣初期强者面色剧变,他感受到了那道剑气中蕴含的力量,那是江寻留在血渊剑中的一道剑气,蕴含着混元金仙巅峰强者的一击之力! “不…” 暗红色的剑气贯穿了他的眉心,就像一道血色的闪电划破长空。准圣初期强者的元神在剑气中被绞得粉碎,肉身在一瞬间化为飞灰。那灰绿色的雾气消散在风中,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一位准圣初期的强者,彻底身死道消。 淮弋和玄叱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后怕。若不是血渊剑中留有师尊江寻的一道剑气,他们今日必死无疑。 “师尊……”淮弋握着血渊剑,低声喃喃。他能感受到剑身中那道剑气消散后的余温,那是师尊的气息,温和而浩瀚。 而这一道剑气的动静,惊动了整个北方之地。 北方之地的深处,一座隐藏在灰黑色山脉中的宫殿内,三道身影同时睁开了眼。那三道身影盘坐在宫殿的高台上,周身环绕着浓郁到极致的妖族气息,气息深不可测。为首一人身形修长,面容中带着一种历经沧桑的智慧,双目深不见底。他的修为已至准圣后期,那股妖族强者气息虽然收敛在体内,却让人不敢直视。 正是上古妖族仅存的妖圣之一,白泽。 白泽是上古妖族中最特殊的一位——他不以战力闻名,却以“通晓万物”着称。传闻白泽知天下万物之状貌,晓万物之性情,能辨万物之善恶,是妖族中最博学的存在。巫妖大战之后,白泽带着商羊、钦原等少数妖族大能隐入北方之地,从此不问洪荒之事。但此刻,他睁开双眼,目光穿过宫殿的石壁,落向远方那道暗红色剑气消散的方向。 “那道剑气……是江寻的手段。”白泽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凝重,“手持血渊剑的,正是截教江寻的弟子。那位在洪荒中圣人之下纵横无敌的江寻,如今已经是混元金仙巅峰的强者了。” 他身旁两人,一人身形魁梧如铁塔,周身环绕着青灰色的风之法则,正是商羊;另一人身形精瘦,目光如电,周身环绕着暗金色的雷之法则,正是钦原。三人都是从上古巫妖大战中活下来的妖族大能,见识高强,修为深厚。 商羊沉声道:“他的弟子在北方之地历练,我们不宜与他结怨。江寻此人,能不招惹便不要招惹。” 钦原点头:“传令下去,让北方之地的妖族不要与那淮弋发生冲突。” 白泽却摇了摇头:“我要见见他。看看江寻的弟子,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不久之后,淮弋收到了妖圣白泽的召见。 他与玄叱不敢托大,恭敬地前往那座隐藏在灰黑色山脉中的古老宫殿。宫殿之中,白泽、商羊、钦原三人端坐高台之上,目光落在淮弋身上。白泽打量着这个年轻人——大罗金仙初期的修为,根基扎实,气息纯净,周身环绕着毁灭法则的暗黑色锋芒。他的目光中带着一种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沉稳与坚毅。 “晚辈淮弋,拜见三位妖圣前辈!”淮弋躬身行礼。 白泽微微点头:“江寻道友教出来的弟子,果然不凡。你手中的血渊剑是冥河老祖的灵宝,既然你师尊将它赐给了你,便说明他对你寄予厚望。北方之地虽然贫瘠,但也不乏机缘。你在此历练,我不会干涉。但有一点——不要惹事生非。” 淮弋应下:“晚辈谨记。” 白泽摆了摆手:“去吧。” 淮弋和玄叱退出宫殿,继续在北方之地中历练。 不久之后,巫族大巫九凤又召见了淮弋。 九凤是上古巫族中仅存的大巫之一,身形高大,面容刚毅中带着一种属于巫族特有的野性。她的肉身修为也已至准圣后期,那股气血之力实质般在她周身翻涌不息。她身旁还站着另一位大巫相柳,身形比九凤更加魁梧,九颗头颅在肩头缓缓转动,每一颗头颅都散发着不同的气息。 上古巫族与江寻之间交好,九凤和相柳虽然与江寻直接交流不多,但他们记得上古时期江寻对巫族的暗中帮助——从十日横空时暗助巫族,到不周山倒塌后协助地脉梳理,再到地府初立时建议巫族接纳人族辅佐。这些恩情,巫族一直记在心里。 “你就是淮弋?”九凤打量着这个年轻人,声音洪亮如钟,“你师尊江寻可好?” 淮弋恭敬道:“师尊一切安好。” 九凤感慨道:“江寻当初初入巫族时还是一个太乙金仙,没想到如今已经是混元金仙巅峰境界的强者了。巫族没有元神,修行之路比旁人艰难许多。没想到你师尊能走到今天这一步,确实了不起。” 她抬手一挥,一堆先天灵材灵物从袖中飞出,落在淮弋面前。有五色矿石、有万年灵木的枝干、有巫族秘制的炼体灵药。“这些你收着,对你的修行有好处。遇到难事,可以来找我。” 淮弋道谢后收下灵材,与玄叱离开了九凤的营地。 两人继续在北方之地深处探索。这一日,淮弋误入了一片被灰黑色瘴气笼罩的区域。那片瘴气浓郁得如同实质,其中夹杂着一股让人心悸的怨气。淮弋以水行法力护住周身,带着玄叱在瘴气中穿行。越往深处走,瘴气越浓,怨气越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古老而悲凉的气息。 “道友,这地方不对劲。”玄叱盘在淮弋肩头,竖瞳紧缩,“这瘴气中有一股极其古老的气息,像是从开天辟地时就存在的东西。” 淮弋没有说话,只是加快了脚步。他的水行法力在瘴气中撑开了一片丈许方圆的净土,但瘴气的腐蚀力远超他的想象,水行护罩表面不断泛起细密的气泡,那是瘴气在侵蚀他的法力。 终于,在那片瘴气的中心,淮弋看到了一幕让他震撼的景象。 第450章 怨气困住,江寻出手渡化北海玄龟 一具庞大到几乎覆盖了半个北海的玄龟尸体静静地躺在大地之上。那玄龟的龟壳如同一座巨大的山脉,龟甲上的纹路如同天然的阵法,散发着幽暗的光芒。但玄龟的四肢已经不见,只剩下四个巨大的伤口,伤口处流出灰黑色的瘴气。玄龟的头颅微微抬起,那双早已失去光泽的眼睛中,隐约可见一丝残存的灵光。 北海玄龟。 淮弋想起师尊江寻讲过的上古秘闻,北海玄龟自洪荒天地形成以来,一直安心修行,并没有造下业力,修为虽到准圣圆满境界,但一直无法化形。 不周山倒塌后,圣人取走它的四肢用来撑天,它的肉身化为瘴气,怨气冲天。无数年来北方之地灵气匮乏、不适合修行,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这具玄龟尸体散发出的瘴气。 淮弋看着那具庞大的龟尸,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这头玄龟没有作恶,却遭受了如此劫难。他尝试以截教渡人经渡化北海玄龟的残魂。他盘膝坐下,口诵渡人经,以水行法力将经文的韵律传入玄龟残魂之中。 然而玄龟残魂却猛地一震。 一道苍老而悲凉的声音从龟尸中传出,如同上古时期的回响:“我北海玄龟自问没有作恶,为何一直无法化形?又为何遭受此劫难?” 那声音中带着一种压抑了无数年的愤怒与不甘。淮弋被那股残魂的威压压得动弹不得,他的渡人经无法回答玄龟的质问。玄龟残魂的怨气越来越重,那双失去光泽的眼睛中,血红色的光芒越来越亮。它缓缓抬起巨大的头颅,朝着淮弋的方向压来。 淮弋咬紧牙关,以毁灭法则之力护住周身。但他与玄龟残魂之间的差距如同天堑,他的法力在准圣圆满级别的怨气面前如同风中残烛。 “前辈……晚辈只是想帮您……”淮弋艰难地开口,嘴角溢出鲜血。 “帮我?”玄龟残魂的声音中带着嘲讽,“你们这些修行之人,哪个不是来利用我的?我活着的时候被圣人取走四肢,死了还要被你们渡化去换功德?我北海玄龟,到底欠了谁?” 玄叱在旁边急得团团转,它虽然有大罗金仙中期的修为,但在准圣圆满级别的怨气面前连靠近都做不到。 就在玄龟残魂即将动手的瞬间。 一道浩瀚的气息从虚空中降临。 那气息如同一片无边无际的深海,将方圆万里的瘴气完全压制。一道身影从空间裂缝中走出,水光在他周身缓缓流转,面容平静而冷峻。 江寻。 他落在淮弋面前,目光扫过那具庞大的玄龟尸体,又落在玄龟残魂那双血红色的眼睛上。他开口时声音平静而温和,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力量。 “玄龟前辈,你既然身陨,当往前看。过往因果,天道自有补偿。晚辈答应前辈,亲自送前辈入轮回,转世人族,并引前辈转世后入我门下如何?” 说完,江寻将自身混元金仙巅峰的修为显露出来。那股威压覆盖了整个北方大地,连远处的妖圣白泽、商羊、钦原,以及大巫九凤、相柳都不由得面色一变。那是混元金仙巅峰的威压,比准圣圆满境界更接近天道圣人的层次。 北海玄龟残魂犹豫了片刻。那双血红色的眼睛在江寻身上停留了许久,最终渐渐消散了杀意。江寻开始念诵截教渡人经,他的声音平和而悠远,每一个字都蕴含着水之法则之力的柔韧与包容,冲刷着玄龟残魂中积累了无数年的怨气。 玄龟残魂眼中的血色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明与释然。它认出了江寻,这位在洪荒中名声显赫的截教弟子,连巫族的祖巫们都对他另眼相看。 “好。”玄龟残魂的声音变得平静而苍老,“我答应你的要求。” 怨念消散的一瞬间,天道降下大功德。 金色的功德光柱从天而降,笼罩了江寻、淮弋和玄叱三人。江寻独得了一半功德,那是渡化一位准圣圆满级别残魂的大功德。淮弋得到了小半功德,玄叱也得到了极小一部分。 江寻随手一挥,将自己所得的那一半功德全部推给了淮弋。他自己已经不缺这点功德了,他需要的是为日后证道混元大罗金仙积累更深厚的底蕴,而这些功德对淮弋的修行更有裨益。 随后江寻将北海玄龟的残魂收入四海珠中,准备带往地府送其入轮回。他转身看向淮弋:“这次历练完,你是否随为师回去?” 淮弋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师尊,弟子感觉还有一道机缘在等着弟子。等弟子寻到那道机缘,再回东海。” 江寻看了他一眼,微微点头:“好。小心行事。” 他化作一道水光,破开空间通道,朝着地府的方向飞去。淮弋望着师尊离去的方向,目光中带着一种坚定的光芒。他与玄叱转身朝着之前那处遗迹深处走去,手中凤族玉佩指引的方向,一直在他的心中召唤着。 江寻渡化北海玄龟残魂、引其入轮回并承诺收其转世之人为徒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般传遍了洪荒。 六位天道圣人都注意到了此事。太上老子在八景宫中睁开眼,微微颔首:“江寻此子,功德无量。”元始天尊在玉虚宫中沉默了片刻,轻轻哼了一声。通天教主在碧游宫中抚掌而笑。女娲娘娘在娲皇宫中望着远方,眼中带着一丝欣慰。接引道人在须弥山上双手合十,面色复杂。而准提道人…… 准提道人的面色极为难看。 他曾经也尝试过渡化北海玄龟的残魂。北海玄龟乃是准圣圆满的远古生灵,若能将其渡入西方教,不仅能获得大量功德,还能为西方教增添一位准圣级别的护法。但准提的几次渡化尝试都失败了,北海玄龟残魂对他的渡化嗤之以鼻,甚至嘲讽他“假慈悲、真算计”。 “一个准圣圆满的残魂,居然嘲讽本座……”准提的面色铁青,不过也不敢真对玄龟残魂出手。如今江寻成功渡化了北海玄龟,不仅得了天道功德,还让截教的渡人经名扬洪荒,未来更是能得到一位功德无量的弟子。相比之下,他准提的面皮又被狠狠地刮了一层。 其他准圣大能也纷纷暗中感慨。不少人也曾尝试过渡化北海玄龟,但没有一个成功。那玄龟残魂的怨气太重、执念太深,寻常渡化手段根本无效。江寻能成功,靠的不仅是渡人经的精妙,更是他自身水之法则中蕴含的“包容”之力。 第451章 淮弋功德气运加身,得极品先天灵宝焚寂涅盘轮 江寻将北海玄龟残魂送入地府轮回之后,并没有立刻返回玄水府,而是在地府中停留了一段时间。他拜访了平心娘娘,将北海玄龟转世之事告知。平心娘娘表示会亲自关注此事,确保玄龟转世之时不会受到干扰。 “玄龟前辈放心,晚辈说到做到。”江寻对着轮回通道中那道正在消散的玄龟残魂轻声道,“等你转世为人,便是玄水府中的弟子。” 玄龟残魂最后的光芒在轮回通道中一闪,消失在了转世之门中。 地府事了,江寻却没有急着离开。他站在轮回通道前,望着那幽蓝色的光芒缓缓旋转,心中却在飞速运转。北海玄龟的渡化,表面上看只是一件功德之事,但背后的意义远不止于此。 首先,准提道人渡化失败,而他成功了。这意味着截教的渡人经在“渡化”一道上确实压过了西方教的度化之术,至少在某些特定的情境下,截教的法门更有效。这对截教的声望是极大的提升。 其次,他在北方之地显露修为时,白泽、九凤等人都感应到了。这意味着北方之地的各大势力已经知道,江寻的弟子在北方历练,而江寻本人随时可能降临。这层威慑力,比任何明面上的保护都管用。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北海玄龟转世人族,将成为他玄水府的一员。这不仅是收一个弟子那么简单。北海玄龟的残魂中蕴含着准圣圆满境界对天地法则的感悟,虽然转世后会暂时遗忘,但随着修行深入,这些感悟会逐渐苏醒。一个拥有准圣圆满根基的人族弟子,未来的成就不可限量。而这,只是他布局中的一小步。 江寻收回目光,化作一道水光破空而去。 而在北方之地,淮弋和玄叱回到了上次发现凤族玉佩的遗迹深处。淮弋以玉佩为指引,在遗迹的最深处找到了一座先天大阵。那座大阵以凤族符文为根基,散发着古老而强大的威压,显然不是寻常之物。 大阵的规模远超淮弋的想象。方圆数十里的地面上,凤族符文如同活物般在石板间流转,每一道符文都蕴含着毁灭法则的余韵。大阵中央,一座祭坛由九根赤红色的石柱围成,石柱上雕刻着凤凰从涅盘到毁灭再到重生的完整过程。祭坛正中央,悬浮着一尊通体赤红色的轮状灵宝。 轮身如同由无数凤羽交织而成,表面流转着暗红色的光芒。光芒中蕴含着浓郁的毁灭法则余韵,一头沉睡的凤凰在缓缓呼吸。轮缘刻着九道暗红色纹路,层层叠叠如凤羽相覆。轮心有一枚豆大的暗金色光点,那是涅盘真意凝聚的核心。轮转时,暗红纹路依次亮起,发出低沉的凤鸣之声,就像太古凤凰在毁灭中重生时的最后一声长啸。 焚寂涅盘轮。 淮弋以凤族玉佩为钥匙,打开了那座大阵。阵法没有攻击他,玉佩中蕴含的凤族血脉气息让大阵自动认主。淮弋以神识探入其中,发现这件灵宝中蕴含四十八道先天禁制,是极品先天灵宝。更让他惊喜的是,灵宝内还封印着一道凤族大能的毁灭之道传承,那位凤族大能在上古时期将自身的毁灭法则感悟封印在焚寂涅盘轮中,留待有缘人。 淮弋握住焚寂涅盘轮的瞬间,灵宝中的毁灭法则之力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识海。那股力量与他的毁灭法则之力产生了强烈的共鸣。经过北方之地数十场大战的磨砺,淮弋的毁灭法则已经领悟到了圆满稳固境界。此刻在焚寂涅盘轮的催化下,他的修为再也压制不住。 突破了。 暗黑色的光芒在他周身暴涨,毁灭法则的余韵比之前浓郁了数倍。他的气息从大罗金仙初期攀升到了大罗金仙中期,整个过程如同水到渠成,顺畅而自然。玄叱在一旁护法,感受着淮弋突破时那股浑厚的气息,心中也不由感叹,跟对了人,他的修行速度果然非同寻常。 突破的过程持续了整整七日。七日之中,淮弋的肉身被毁灭法则反复淬炼,骨骼上浮现出细密的暗红色纹路,那是毁灭法则之力与凤族血脉交融后留下的印记。他的肉身在毁灭之力的冲刷下变得更加坚韧,法力总量翻了将三倍。 更重要的是,焚寂涅盘轮中的毁灭之道传承在他识海中展开了一幅完整的传承,从毁灭法则的入门感悟,到“毁灭中有涅盘”的核心理念,再到混元金仙圆满境界的突破路径,全部清晰呈现。 传承的核心是“凤陨灭道”,将凤族涅盘之火与毁灭法则之力融合,以火焚万物、以毁灭归虚,再从灰烬中涅盘重生的独特法门。淮弋将这道传承与自己此前修习的毁灭之道相互印证,发现师尊江寻教他的毁灭之道是“纯粹的毁灭”,让万物回归虚无;而焚寂涅盘轮中的传承是“毁灭与重生的循环”,毁灭之后,涅盘重生。两者并不矛盾,反而互补。纯粹的毁灭是根基,毁灭与重生的循环是升华。 “原来如此……”淮弋睁开眼,目光中带着一丝明悟,“师尊教我的是‘破’,凤族前辈留下的是‘立’。先破后立,才是完整的毁灭之道。” 三个月后,淮弋彻底稳固了大罗金仙中期的修为境界。他将焚寂涅盘轮收入体内,与玄叱对视一眼。 “该回去了。”淮弋道。 玄叱化作千丈蛟龙,青黑色的鳞甲在阳光下泛着幽冷的青光。淮弋落在玄叱宽阔的龙背上,蛟龙长啸一声,破开北方之地的浊煞之气,朝着东海的方向飞去。 海风在身侧呼啸,淮弋望着前方越来越近的东海轮廓,目光中带着一丝期待。他已经离开玄水府太久了,不知道师尊和师弟师妹们可还安好。 在淮弋离开北方之地的同时,那座灰黑色山脉深处的古老宫殿中,白泽望着天边那道远去的蛟龙身影,轻声道:“江寻的弟子,果然不凡。大罗金仙中期,根基扎实,心性沉稳。假以时日,未必不能成为第二个江寻。” 商羊道:“那我们与截教的关系……” 白泽微微一笑:“不急。截教势大,但树大招风。我们且看着,不必急着站队。” 而在更远的西方,须弥山上,准提道人面色阴沉地望着东海的方向。他看到江寻以渡人经成功渡化玄龟残魂时,准提的手指几乎要将玉简捏碎。 “江寻……截教……”准提低声道,声音中带着一种冰冷的恨意,“我看你截教还能笑多久。” 他转身走入须弥山深处,身影消失在黑暗之中。 第452章 弟子归府,江寻的计划 淮弋和玄叱落在玄水府门前时,道场中一片安静。 进入道场中后,他感应了一下府中的气息,麟瀚在后殿时间加速大阵中闭关,与水之法则相关的法则(润泽法则)的气息温润而内敛,显然正处于参悟的关键时刻。 姜石的静室中传来盘古真身决的气血轰鸣,如同地底深处的熔岩在奔涌。岑汐和泠沚的闭关室中各有一股剑意和阵道气息在交织流转。整座玄水府仿佛一座运转精密的阵法,每一个弟子都在自己的位置上安静地修行。 淮弋没有去打扰麟瀚,他径直走入道场中央,来到江寻面前。 江寻端坐于高台之上,水光在他周身缓缓流转。他睁开眼,目光落在淮弋身上,微微点头:“不错,气息浑厚,根基扎实,没有因为突破太快而留下隐患。” 淮弋跪地行礼:“弟子淮弋,拜见师尊!” “起来吧。”江寻抬手示意,“把此行所得灵宝拿出来给为师看看。” 淮弋从体内唤出那尊赤红色的轮状灵宝。焚寂涅盘轮悬浮在道场中央,暗红色的光芒将周围的水光都染上了一层暖色。轮身上流转着凤羽般的纹路,每一根凤羽都是一道毁灭法则的烙印,散发着浓郁到极致的毁灭气息余韵。那股韵味中隐约带着一丝涅盘重生的气息,就像一头沉睡的凤凰在缓缓呼吸。 江寻以神识探入其中,片刻之后睁开眼:“四十八道先天禁制,确实是极品先天灵宝。更难得的是,这尊灵宝中封印着一道太古凤族混元金仙大能的毁灭之道传承。那位凤族大能对毁灭法则的理解极为深刻,尤其是毁灭之后的‘涅盘重生’之意,与你的毁灭之道可以完美互补。” 他将焚寂涅盘轮递还给淮弋:“好好参悟其中的毁灭之道。你的毁灭法则已经领悟到了圆满稳固境界,但这只是开始。毁灭法则的巅峰、极致,乃至入微归源,才是真正的强大。焚寂涅盘轮中的传承能帮你少走很多弯路。” 淮弋郑重收好焚寂涅盘轮:“弟子明白。” 他正要转身去闭关室,脚步忽然微微一顿。他感应到道场深处姜石师弟的静室中传来一道强大的气息,正是盘古真身决特有的气血之力,浑厚而暴烈,他的体内蛰伏着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那股气息的散发出的修为正是大罗金仙后期,比淮弋他自己还要高出一个小境界。 淮弋的面色微微变化。他离开玄水府时,姜石师弟还在太乙金仙后期挣扎,如今短短时间便突破到了大罗金仙后期境界。这份速度比自己找到毁灭之道后更加突飞猛进,而肉身之道的突破难度本就远超普通修行之人,他对姜石师弟佩服不已。他不知道的是,姜石在十八层地狱中与恶鬼搏杀三百年,又在九幽涅盘渊中经受轮回冲刷,每一分进步都是用血与汗换来的,如果知道,肯定不会这么想了。 “看来我得加把劲了。”淮弋低声自语,随即大步走入闭关室,“作为师兄,不能输给师弟!” 江寻看着淮弋匆匆离去的背影,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弟子之间的良性竞争是好事,有压力才有动力。他收回目光,将注意力转向玄水府中众弟子的修行状态。 如今玄水府中的弟子们都在各自的闭关室中修行。岑汐和泠沚在碧游宫得通天教主单独讲道后,正在闭关消化剑道与阵道所得,两人的剑意和阵道气息日益精进,距离太乙金仙圆满只差临门一脚。麟瀚在后殿时间加速大阵中参悟润泽法则,润泽法则已经小成,正在向大成以及更深层次境界突破。淮弋刚回来,便迫不及待地闭关参悟焚寂涅盘轮中的毁灭之道传承。姜石还在参悟盘古真身决第四层,但进展缓慢。 只有女娃外出历练未归。 想到女娃,江寻坐在道场中,以大法力推演、盘算着时间线。尧即将禅让于舜,舜之后便是禹,禹治水后天道便会开启封神大劫。留给弟子们成长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他原本的计划是:封神量劫之前,麟瀚突破到混元金仙,莲汐水瑶淮弋姜石修为也都突破到混元金仙,岑汐泠沚女娃突破到大罗金仙。但如今看来,时间太过紧迫。他有想过强行提升弟子们的修为,但此法行不通,根基不稳反而会害了他们。修行之道如同建塔,根基不牢,塔越高越危险。 “罢了。”江寻放下此事,将注意力转向天道变数之下可能出现的其他情况。他继续推演着洪荒大势的细微变化,捕捉着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因果线。天道运转如同一张庞大的网,每一条因果线都牵动着无数生灵的命运。他在那张网中寻找着可能出现的变数,那些会影响封神大劫走向的关键节点。 推演了许久,江寻收回神识。天机混沌一片,许多东西还看不清楚。但有一点他可以确定,封神量劫的引信已经越来越短了。 与此同时,人族大地上,女娃正经历着她一生中惊险的一段时光。 女娃一直谨记师尊的话,在人族部落历练,不要出人族绝地天通守护大阵之外。但女娃天性活泼,在人族部落中待得久了,渐渐便将师尊的叮嘱抛到了脑后。 这一日,她正走在人族东方部落的一条山道上。山道两侧是茂密的灵木林,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女娃一边走一边哼着神农氏部落里学来的小调,脚步轻快得像一只小鹿。忽然,她感应到远处天际闪过一道五色光芒。那光芒虽然只是一闪即逝,却带着一种极为精纯的五行气息,就像一颗五行灵珠在远方向她招手。 女娃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第453章 女娃的机缘,五行灵韵树 “那是……五行灵根的气息!”她二话不说,五色遁光冲天而起,朝着那道光芒闪过之地飞去。她的速度快到了极致,仿佛一只彩色的凤凰掠过天际。太乙金仙初期的修为让她有着足够的底气,只要不遇到大罗金仙级别的强者,她自信都能应对。 片刻后,她落在了一片山谷之中。山谷深处有一片灵气浓郁到极致的灵泉,灵泉中央的石台上长着一株三尺来高的小树。小树的树干呈五色,树叶也呈五色,叶片上的纹路如同天然的五行阵法。树根处凝结着五色的灵露,每一滴灵露中都蕴含着精纯的五行之力。 五行灵韵树。 女娃在江寻讲道时,听师尊讲过此灵根,确实一模一样。此为后天上品灵根,果实蕴有大用处,对走五行之道的修行之人而言是极为珍贵的宝物。五行灵韵树结出的灵果,可助走五行之道的人提升五行法则感悟,而树根处凝结的灵露则能直接淬炼五行法力。 女娃正要上前采摘,一道灰白色的遁光从远处疾射而至,拦在她面前。 那是一个身形瘦高的散修,面容阴鸷,修为已至太乙金仙后期。他看到女娃先是一愣,随即冷笑:“一个人族小丫头,也敢跟我抢灵根?” 女娃双手叉腰,仰头看着那散修,毫不示弱:“这是我的机缘,我先发现这株灵根的!” 散修嗤笑一声,抬手便是一道灰白色的法力长鞭朝着女娃卷来。那长鞭上流转着腐蚀性的符文,显然是想将女娃逼退后再从容收取灵根。 女娃不慌不忙,祭出后天上品灵宝五行灵珠。五色光芒在她掌心绽放,一朵盛开的五色莲花出现。她按照从孔宣师叔那里学到的五行神光神通的皮毛,她只学到了五行神光的一点粗浅运用,将五色光芒朝着那道法力长鞭一刷。 五色光芒扫过长鞭,灰白色的法力如同被清水冲刷的墨渍般迅速消散。那散修面色一变,他手中那柄后天上品灵宝级别的短刀也被五色光芒刷过,刀身上的法力符文瞬间暗淡下来,灵宝的威能大跌,灵宝也迅速落地,与他失去联系。 女娃趁机收下对方灵宝。 “什么?我的灵宝竟然被你刷走了!”灵宝被刷走,散修大惊失色。 女娃趁着散修震惊瞬间,趁机催动五行灵珠,五色光芒凝聚成一只巨大的手掌朝着散修拍去。散修拼命抵挡,但他的法力在五行之力的冲击下迅速消耗,被女娃打退数十丈远。 散修苏醒过来,看到女娃那一身纯正的上清仙光气息,知道对方为截教弟子,再也不敢找麻烦,萌生退意,化作一道灰白色的遁光狼狈逃窜。 女娃拍了拍手,得意地收起五行灵珠。她走到五行灵韵树前,小心翼翼地将整株灵根连根采下,放入师尊赐下的玉盒中。五色灵韵在玉盒中微微流转,看起来像一件活着的艺术品。 “得此灵根,师尊一定会夸我的!”女娃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然而她随即想到了一件事。她出来太久了,而且这里远离东海之滨,人族部落之外。如果被师尊知道自己跑出了绝地天通大阵的范围,肯定要被训斥。女娃吐了吐舌头,决定先不回玄水府,而是去东海之滨的人族部落转转,然后再从长计议。 不久后,她落在东海之滨的人族部落中。这片部落是师尊江寻最初庇护过的东海人族后裔,如今已经发展成了一个繁华的城池。女娃走在街道上,看着两旁鳞次栉比的建筑和来来往往的人群,忽然一道熟悉的气息从前方传来。 “女娃?” 女娃还没出声,就见到一道火红色的身影从人群中走出。这是一位面容清丽的女子,一身红色道袍,周身环绕着温润的火行法力。她的修为已经是大罗金仙初期,那股火行法力虽然收敛在体内,却依然带着一种让人不敢小觑的威压。 火灵。 截教三代弟子之首,多宝师伯的亲传弟子。 女娃惊喜地跑上前去:“火灵师姐!你怎么在这里?” 火灵笑道:“我在东海之滨历练,师尊让我出来行走历练,积累功德。你呢?你不是在玄水府跟着江寻师叔修行吗?” 女娃将自己外出历练的经历简要说了,当然省略了偷跑出绝地天通大阵的部分。火灵听后赞叹道:“你已经太乙金仙初期了?我记得上次见你时你才玄仙境界,这进步也太快了吧!” 女娃得意地昂起头:“那当然!师尊教得好嘛。” 接下来,两人在东海之滨的人族部落中游玩了一段时间。女娃带火灵尝遍了人族部落的各种美食,有东海的灵鱼汤,有山间的灵菇炖鸡,有农人新收的灵谷做的糕点。 火灵则给女娃讲了不少截教中的趣事,随侍七仙中谁最懒,谁最抠门,外门弟子谁偷偷藏了一坛万年灵酒,被师尊发现后全部没收。女娃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哈哈大笑。 玩闹之后,女娃道:“师姐,我该回玄水府了。师尊要是知道我出来这么久还不回去,肯定要批评我了。” 火灵想了想,道:“师妹,我跟你一起去吧。江寻师叔是混元金仙巅峰的强者,对各种法则的理解远超一般人。我最近在参悟火之法则上遇到了一些瓶颈,正好去向师叔请教一番。” 女娃眼睛一亮:“好啊!师尊一定会指点你的!” 两人化作两道遁光,朝着玄水府的方向飞去。 玄水府中,江寻正在道场中推演天机,感应到两道气息从东海方向靠近。一道是女娃的五色遁光,另一道是火灵的赤红色遁光。他睁开眼,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 片刻之后,女娃和火灵落在道场门前。姜石正在道场中处理事务,江寻已经将玄水府中的日常事务交给了他,见到女娃归来,迎上前来。 “女娃师妹,你回来了。火灵师妹也来了,欢迎欢迎。”姜石如今大罗金仙后期的肉身气息浑厚如山,火灵感应到他的修为,心中暗暗惊叹,江寻师叔门下的弟子,一个个都这么强。 第454章 为火灵讲道,前往混沌寻找水晶长戟碎片 女娃和火灵走入道场,齐齐向江寻行礼。 “弟子女娃/火灵,拜见师尊/江寻师叔!” 江寻看着两人,女娃的气息比之前更加扎实,太乙金仙初期的根基已经彻底稳固,五行法则也精进了不少。火灵则是大罗金仙初期的修为,周身火行法力温润而精纯,显然多宝师兄在她身上花费了不少心思。 “女娃,说说你此行历练的经历。”江寻道。 女娃将自己在人族部落中的经历一一禀报,在神农氏部落中突破太乙金仙,救回被大妖囚禁的族人,在各地部落中游历。当然,她聪明地省略了离开绝地天通大阵范围去采五行灵韵树的部分。但她的小动作怎么可能瞒得过江寻的眼睛,江寻只是暂时没有点破。 江寻听完,指出了女娃的不足之处:“你的五行法则虽然进步不小,但对五行之力的运用还不够灵活。你的五行灵珠威力虽然大,但你太依赖它了。真正的五行之道,在于将五行之力融入每一招每一式之中,而非仅仅依靠一件灵宝。” 女娃老老实实地点头:“弟子记住了。” 江寻又转向火灵:“火灵师侄,你为先天灵火化形,走的是火之道。你师尊多宝将你教导得很好,你的火行根基极为扎实。今日既然来了,师叔便为你讲一讲火之道的更高境界。” 火灵大喜,连忙正襟危坐。 江寻开始讲道。他的声音平和而悠远,一团温暖的火行灵韵在虚空中缓缓燃烧。 “火之道的本质,不是‘燃烧’,而是‘转化’。火能将一切事物转化为另一种形态,木材燃烧化为灰烬,灰烬融入泥土化为养分,养分滋养树木化为新的生命。火是天地间最伟大的转化者,它从不创造,也从不毁灭,只是将一种形态转化为另一种形态。” “火之道的第一层是‘炽’,以烈焰焚尽万物,以高温熔化金石。第二层是‘变’,让火焰随心意变化形态,可化为利刃、可化为铠甲、可化为飞禽走兽。第三层是‘生’,让火焰拥有生机,能够在焚烧之后催生新的生命。第四层是‘化’,将火焰化为天地间最根本的转化之力,一念之间可让万物在火焰中完成蜕变。” “火灵,你为先天灵火化形,对‘炽’的领悟已经足够深刻。但你的火之道还停留在‘燃烧’的层面,缺少‘转化’的韵味。你若能将火之道从‘燃烧’提升到‘转化’,你的修为将不可限量。” 火灵听得入神,眼中浮现出明悟的光芒。她周身那团温润的火行法力开始微微波动,如同被春风吹皱的湖面。江寻的讲道如同一把钥匙,打开了她心中一直紧闭的那扇门。 半月之后,江寻讲道完毕,火灵起身向江寻深深一礼:“多谢江寻师叔指点!弟子受益匪浅!” 火灵作为截教三代弟子大师姐,多宝平时忙于截教事务,不能全心全力教导火灵,火灵虽然修行之缘不缺,但到了大罗金仙境界修为便慢了下来。在玄水府中听了江寻师叔所讲火之道后,修行中的疑惑瞬间消失,她自信此次历练完毕,有机会突破到大罗中期。 江寻微微点头:“回去之后好好参悟。火之道与你的先天灵火本源相合,若能将‘转化’之意融入你的本命火焰之中,你的火行法力将发生质变。” 火灵再次拜谢,随后离开了玄水府,继续她的历练去了。 火灵走后,江寻让女娃继续闭关参悟五行法则。女娃吐了吐舌头,乖乖地去了闭关室。她本想跟师尊说说五行灵韵树的事,但看师尊没有追究她偷跑出去的事,便决定暂时不提,等日后有机会再说,殊不知她的所有行为在江寻眼中,早就一目了然。 女娃离开后,道场中再次恢复了宁静。 不久之后,姜石再次从闭关室中走出。他的面色有些凝重,显然盘古真身决第四层的参悟并不顺利。他来到江寻面前,躬身行礼:“师尊,弟子参悟盘古真身决第四层,始终无法悟透。” 江寻看着他,缓缓开口:“你肉身之道从太乙圆满到大罗后期,短短时间便走完了别人几万年甚至数十万年才走完的路。你进步太快,底蕴积累不够。从今天起,开始慢慢巩固肉身之道吧。不过元神修为也不要落下,肉身与元神如同阴阳两面,缺一不可。” 姜石点头:“弟子明白。” 江寻继续道:“现在其他人都去闭关了,玄水府中事务你全权处理吧。” 姜石应下:“师尊放心。” 江寻站起身,目光望向远方。他想到此时才尧帝时期,离大禹证道还有段时间。尧禅让于舜,舜之后才是禹,禹治水后方才是封神量劫。这段时间足够他去干另外一件事,前往混沌中寻找混沌水晶长戟的另外两块碎片。 那两块碎片分别在暗流混沌域和万水归墟。如果找到这两块碎片,混沌水晶长戟未必不能恢复到先天至宝级别。如今他肉身修为已经证道混元大罗金仙,那两处虽然危险,他也不惧。 “姜石,”江寻开口,“为师要去混沌一行,寻找混沌水晶长戟的碎片。你看守好道场,有问题可传讯羲和嫦曦。” 姜石郑重道:“师尊放心,弟子一定守好道场!” 江寻点了点头,最后看了一眼道场中流转的水光。他转身化作一道水光,冲出玄水府,朝着天外天的方向飞去。先天至宝北方玄元控水旗在体内无声展开,将他的气息完全遮掩。 他穿过三十三天的罡风层,穿过天外天,穿过洪荒世界天地胎膜。 灰蒙蒙的混沌虚空在他面前展开,无边无际,无始无终。混沌之气如同亿万条灰色的巨蛇在虚空中翻涌,散发着毁灭与创生并存的气息。江寻以水行法力护住周身,辨明方向后,朝着混沌深处遁去。 他的身影消失在灰蒙蒙的混沌之气中,往目的地而去。 第455章 暗流混沌域,遭遇雨之魔神 自从在不周山遗址,肉身证道混元大罗金仙以后,江寻还是第一次进入混沌世界中,此次来到混沌虚空中,凭借肉身之力,混沌气流已经不能对他造成一点伤害。但示弱以敌是他一直以来的行事风格,他还是将肉身修为遮掩。 从水之魔神的记忆中,江寻得知暗流混沌域是混沌世界中一处极为危险的地方。那里是混沌魔神经常出没之地,常年被狂暴的混沌暗流笼罩。那些暗流就像深海中的漩涡,每一道都蕴含着足以撕裂混沌空间的恐怖力量。而之所以有如此多的混沌魔神出没于此,皆因一个传闻,开天大劫中,混沌至宝混沌珠曾掉落于此。 混沌珠,与盘古斧、造化玉碟并称为混沌三大至宝。它是混沌法则的化身,蕴含着混沌本源的全部奥秘,神秘无比。若有人能得到混沌珠,便等于得到了混沌之道的钥匙。因此,无数元会以来,经常有混沌魔神在暗流混沌域中搜寻,希望能找到那颗传说中的至宝。 江寻知道这个传闻不可全信。混沌珠若是真的掉落在此,早就被某位强大的混沌魔神取走了,怎么可能在暗流中漂泊无数元会?明知道这里危险,但他还是来了,混沌水晶长戟的一块碎片就在这片区域中,这是他通过水道朔源之力推算出来的线索。 他在混沌中前行了不知多久。混沌中没有时间的概念,没有方向的参照,他只能凭借水之魔神记忆中的暗流混沌域地点来辨明方位。 忽然,前方传来一阵剧烈的混沌气流波动。 江寻停下身形,以水行法力向前探去。那片区域的混沌之气与周围截然不同,灰蒙蒙的混沌之气在这里变得极为稀薄,取而代之的是无数道细密而狂暴的暗流。那些暗流在虚空中不断穿梭,每一条暗流都蕴含着足以粉碎星辰的力量。它们彼此纠缠、碰撞、撕裂,发出一种低沉而持续的嗡鸣声,仿佛一只巨兽在混沌深处发出不安的嘶吼。 暗流混沌域到了。 江寻深吸一口气,将水行法力催动到极致,以北方玄元控水旗护住周身,踏入了那片暗流交织的区域。暗流冲击在他的水光护罩上,发出密集的闷响,就像无数雨点敲打在湖面上。但他肉身已经证道混元大罗金仙,这些足以撕裂寻常混元金仙的暗流对他来说不过是微风拂面。 他拿出混沌水晶长戟,以水行法力注入其中,催动长戟对碎片的感应。长戟的戟身微微震颤,暗蓝色的光芒在戟身上缓缓流转,如同一头沉睡的巨龙正在寻觅自己的残躯。江寻将神识延伸到极致,在暗流混沌域的碎片线索之处,每一个角落仔细搜寻着那块碎片的踪迹。 然而,长戟却没有任何反应。 江寻的眉头微微皱起。他继续深入暗流混沌域的核心区域,将神识一层层铺开,他的神识形成了一张无形的网覆盖了方圆数十万里的混沌虚空。但长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如同一块死物般安静。 “不在这里?”江寻低声自语,“我的推算不应该有错……” 正在他准备扩大搜索范围时,一声大笑从混沌深处传来,并快速靠近。 那笑声中带着一种贪婪而狂妄的意味,就像一头野兽发现了猎物。江寻猛地抬头,只见一道身影从暗流深处走出来。这是一位混沌魔神,身形高大而修长,周身环绕着一层淡蓝色的水雾。那水雾与混沌之气截然不同——它带着一种生机勃勃的韵味,如同春雨润泽万物。魔神的面容模糊不清,但那双眼睛却极为清晰,眼神中两汪深潭,清澈却深不见底。 江寻瞬间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雨之魔神。 混沌魔神中执掌雨之法则的存在,与水之魔神、风之魔神、雷之魔神、火之魔神等同属混沌中较为活跃的一批魔神。雨之魔神在开天大劫中也被盘古斧所伤,但伤势较轻,无数元会以来,已经恢复到混元大罗金仙初期的修为。 雨之魔神打量着江寻,眼中先是一丝警惕,一个从洪荒世界来的修行之人居然敢闯入暗流混沌域,这本身就说明对方有所依仗。但当祂的目光落在江寻手中的混沌水晶长戟上时,那份警惕瞬间被贪婪吞噬。 “混沌水晶长戟!”雨之魔神的声音中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水之魔神的伴生灵宝!居然在一个洪荒修行之人手中!哈哈,看来本座的运气不错!” 他抬手一挥,一道淡蓝色的雨幕从虚空中凝聚而出,一面巨大的水墙出现朝着江寻压来。那雨幕中蕴含着雨之法则之力的精髓,每一滴雨珠都是一道法则烙印,亿万个雨珠组成的水墙如同一座移动的海洋,带着碾碎一切的气势,朝着江寻强势压来。 江寻没有退让。 他深吸一口气,将北方玄元控水旗全力催动。先天至宝的威能在这一刻全面爆发,蒙蒙水光在他周身形成一层流动的护罩,旗面上的水纹图案急速流转,演化出混沌初开、万水归源的景象。雨之魔神的雨幕撞在玄元控水旗的水光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淡蓝色的雨幕与水光剧烈碰撞,整片混沌虚空都被震得翻涌不息。 雨之魔神的面色微微一变。先天至宝的防御力远超他的预料。 但他毕竟是混沌魔神,活了无数元会,手段层出不穷。他抬手祭出一件极品先天灵宝,那是一面通体碧蓝的宝镜,镜面上流转着雨之法则之力的符文。宝镜照射出一道淡蓝色的光芒,那光芒穿过玄元控水旗的水光,直射江寻的元神。 雨之魔神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极品先天灵宝“雨霖镜”专攻元神,任何元神被这道雨霖神光照中,都会被雨之法则之力侵蚀,就像被连绵细雨渗入堤坝般渐渐瓦解。 第456章 打败雨之魔神,灵宝碎片可望不可得 然而江寻早有准备。十二品净世白莲从元神中浮现在头顶,纯白色的莲光如同一轮皎洁的明月在他头顶升起。雨霖神光照在净世白莲上,那些试图侵蚀元神的雨之法则之力被净世神光层层净化,化为虚无。净世白莲本身就是四大莲台中唯一不沾因果、净化万物的存在,雨之魔神的元神攻击在它面前如同冰雪遇骄阳。 “极品先天灵宝十二品净世白莲?而且是防御元神的莲台?”雨之魔神的面色终于凝重了起来,他显然知道这件灵宝的威力。 江寻没有给祂喘息的机会。他将肉身修为全面展露,混元大罗金仙初期的肉身气息,仿佛一座沉睡了亿万年的火山猛然爆发。那股磅礴的气血之力实质般在他周身翻涌,暗金色的光芒在他体表流转,将周围的混沌暗流都逼退数百丈远。 雨之魔神的瞳孔猛地一缩。 “混元大罗金仙的肉身修为?这怎么可能!你只是一个洪荒世界的修行之人” 江寻的身形如同一道金色的闪电冲出,混沌水晶长戟在他手中化作一道暗蓝色的光芒。他将毁灭法则之力与长戟的水行之力融合在一起——暗黑色的毁灭之力从戟尖涌出,与长戟本身的暗蓝色光芒交织,形成一道紫黑色的锋芒。 长戟刺出。 雨之魔神拼命以雨霖镜抵挡。极品先天灵宝的镜面与混沌水晶长戟的锋芒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清脆的巨响。雨霖镜上出现了一道细密的痕迹,雨之魔神的身形被震得倒飞出去数百丈远。他的嘴角渗出一缕淡蓝色的血液,混沌魔神的血液在虚空中燃烧,散发着温热的雨气。 “好一个洪荒之人!”雨之魔神怒吼一声,将全身法力灌注进雨霖镜中。那面宝镜的痕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随即爆发出一道比之前粗大数倍的雨霖神光。那神光如同一道从天而降的暴雨,将整片混沌虚空都笼罩其中。 江寻以玄元控水旗抵挡,但雨霖神光的侵蚀之力太过强大。水光护罩在神光的冲击下剧烈震颤,一层层水纹被雨之法则渗透、瓦解。江寻面色不变,将肉身之力催动到极致,以气血之力硬抗雨霖神光的余波。他的皮肤上浮现出细密的金色纹路,那些纹路如同天然的铠甲,将雨之法则的侵蚀之力隔绝在外。 他一拳轰出。 这一拳凝聚了盘古真身决的全部气血之力,顿时一颗金色的太阳在混沌中炸开。拳风所过之处,混沌暗流都被吹散,形成一片短暂的真空。雨之魔神来不及躲避,被这一拳轰在胸口。他的护体雨幕在拳力面前如同薄纸般碎裂,胸口凹陷下去一块,身形再次倒飞出去数千丈远。 江寻没有追击,而是将混沌水晶长戟举起,以水之法则之力催动长戟的本源之力。长戟发出一声悠长的嗡鸣,戟身上暗蓝色的光芒暴涨,形成一头苏醒的巨龙张开巨口,一道暗蓝色的水龙从戟尖涌出,朝着雨之魔神扑去。那水龙通体由水之法则凝聚而成,龙身上流转着亿万道水纹符文,散发着一种吞噬一切的磅礴气势。 雨之魔神拼命以雨霖镜抵挡,但宝镜在之前的碰撞中已经受损,根本无法承受水龙的全力一击。雨霖镜被水龙撞得飞向一边,迅速遁入混沌虚空中。雨之魔神的身形更是被水龙击中,倒退百万丈。他的肉身在混沌中又翻滚了数十丈远,才停住身形,身上的雨幕消散了大半,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小子,给我等着!我还会回来的!”雨之魔神发出一声嘶哑的怒吼。然后,他的身形化作一道淡蓝色的光芒,朝着混沌深处逃去。那遁光快到了极致,眨眼间便消失在了暗流混沌域的边缘。 江寻没有追击。雨之魔神虽然受了伤,但混沌魔神的手段层出不穷,万一对方拼死反扑,他也未必能轻松拿下对方。更重要的是,他此行的目的是寻找混沌水晶长戟的碎片,而不是与混沌魔神厮杀。 看着雨之魔神逃遁,江寻第一次感受到了盘古真身决的强大之处,仔细想来,盘古真身决是祖巫从盘古大神那里传承而来,威力岂能不强! 他收起长戟,重新以水之道的朔源之力追查碎片的下落。他的神识如同无形的丝线延伸向暗流混沌域的每一个角落,追溯着混沌水晶长戟的因果线。片刻之后,他的感应中浮现出一道模糊的画面,一块暗蓝色的碎片被一位浑身朦胧、看不见面容的混沌魔神握在手中。那位魔神的气息深不可测,浑身被一片浓雾笼罩。 江寻正打算继续推演,一道冷哼从对方口中传来。 那冷哼就像一柄无形的锤子砸在他的因果线上,他追溯碎片的那道神识被硬生生切断。江寻只觉识海微微一震,仿佛有人用一根手指轻轻弹了一下他的额头。那股力量并不猛烈,却带着一种绝对的掌控力,仿佛那位混沌魔神只是在警告他“别看了”,而不屑于真正出手。 江寻的面色微微一沉。那位不知名的混沌魔神,能从他的朔源之力中切断因果线,说明对方的修为至少也在混元大罗金仙中期以上。水之魔神的记忆中没有这位魔神的信息,但江寻隐隐感觉到,自己与这位不知名混沌魔神之间已经结下了因果。那块碎片在对方手中,而他想要收集这块碎片就必须与对方产生交集。 “以后再说吧。”江寻收回神识,将这件事记在心中。 他转身离开暗流混沌域,朝着混沌深处的另一个方向遁去。不久后来到另一块碎片所在区域,这片区域周围的混沌之气比暗流混沌域更加稀薄。越往深处走,混沌之气越淡,到最后几乎变成了一片近乎真空的区域。 万水归墟。 第457章 万水归墟之地,最大的机缘 江寻想起水之魔神记忆中的信息,开天大劫中,水之魔神被盘古斧所伤,大半身体被盘古斧劈开,掉落混沌深处一处秘境中。无数元会以来,水之魔神那大半身体在混沌中缓慢分解、消散,最终形成了一处万水归墟之地。水之魔神当时被盘古斧所伤跌落境界,无法回到万水归墟找回自己散落的大半身体和本源。他只能无数元会以来不断在混沌中布局,希望有朝一日恢复修为后再取回自己的身体,哪知道最后却被江寻所杀。 “水之魔神的运气,确实太差了。”江寻不由感叹了一声。他布了无数元会的局,最终却成全了自己。 他运转大法力,穿过万水归墟外围的混沌屏障,进入了那片秘境之中。 秘境内部的景象让江寻微微一怔。 这是一片广袤的空间,方圆约有数十万里。空间的正中央是一片广阔的水域,水面呈暗蓝色,如同凝固的深海。水中漂浮着无数细碎的蓝色光点,那些光点是水之魔神残躯分解后形成的“水之本源碎片”,每一颗都蕴含着精纯的水行法则之力。水面上空悬浮着一层淡蓝色的雾气,那雾气是水之魔神残躯腐化后释放的水行灵气,浓郁到了极致。雾气在秘境中缓缓流转,如同一条无形的河流在虚空中蜿蜒流淌。 整片水域的上方,隐约可见一道巨大的虚影,那是水之魔神残躯的轮廓,就像一头沉睡在深海中的巨兽。四肢、躯干、头颅的轮廓在水面上方若隐若现,但已经模糊到了极点,仿佛随时都会彻底消散。那道虚影散发着一种古老而悲凉的气息,形成一曲尚未奏完的挽歌。 江寻以神识探查这片水域,发现水之魔神残躯中蕴含的水之本源极为庞大。那些漂浮在水中的蓝色光点是水之本源的碎片,每一颗都蕴含着精纯到极致的水行法则之力。如果将这片万水归墟完全还原成水之本源,其量足以让他从混元金仙巅峰直接突破到混元大罗金仙圆满境界,那是比天道圣人更加厉害的层次。 但他的元神修为还没有证道混元大罗金仙,根本没有能力将这片万水归墟还原成水之本源。强行尝试只会让这片秘境崩溃,水之本源彻底消散。 江寻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那份渴望。他拿出混沌水晶长戟,以水行法力注入其中,催动长戟对碎片的感应。长戟在他掌心微微震颤,似乎感应到了什么。 万水归墟的深处,一道暗蓝色的光芒忽然亮起。 那道光芒从水底升起,只见一颗蓝色的流星划破虚空,迅速朝着江寻的方向飞来。它穿过水面,带起一串细密的水花。它穿过雾气,留下一道清晰的光痕。江寻看清了那道光芒,那是一块暗蓝色的碎片,只有巴掌大小,却散发着浓郁到极致的混沌气息。碎片表面流转着亿万道细密的水纹符文,每一道符文都是水之大道的一部分。与混沌水晶长戟的戟身相比,这块碎片的纹路更加原始、更加精纯,散发着从混沌初开时就存在的本源印记气息。 碎片飞到江寻面前,悬停在混沌水晶长戟上方。两者之间产生了一种强烈的共鸣,暗蓝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就像一对久别重逢的故人。碎片缓缓落下,与长戟的戟身融合在一起。融合之处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两片拼图终于合拢。长戟的戟身上多了一道暗蓝色的纹路,那纹路从戟尖延伸到戟尾,将原本断裂的气息重新连接。 混沌水晶长戟的威力明显提升了一大截。戟身上的光芒比之前更加凝实,那股混沌气息也比之前更加浓郁。但江寻能感觉到,长戟依然没有突破到先天至宝的层次,它还缺少一块碎片,那块被那位不知名混沌魔神握在手中的碎片。 “只差一块了。”江寻将长戟放入归源造化鼎中让其继续融合完全,“等日后有机会,再去寻那位魔神讨要。” 他最后看了一眼万水归墟。那片暗蓝色的水域安静地躺在混沌深处,类同一颗沉睡的心脏。水之魔神的残躯在水面上方若隐若现,时不时传来一声叹息。 江寻感觉此行最大的机缘便是这处万水归墟之地。万水归墟中蕴含的水之本源虽然暂时无法取用,但等他的元神证道混元大罗金仙之后,完全可以回到这里将这片秘境中的水之本源彻底炼化。到那时,他的修为将直接突破到混元大罗金仙圆满境界,一步跨过数个层次。这份机缘,比任何灵宝都更加珍贵。 “水之魔神布了无数元会的局,最后全都成全了我。”江寻再次感叹,“大道循环,因果报应,果然不虚。” 他转身离开秘境,穿过混沌屏障,重新回到混沌虚空中。此此混沌之行,事情已了,他辨明方向后,朝着洪荒世界的方向飞去。混沌之行虽然只找到了一块碎片,但也算收获不小。混沌水晶长戟的威力提升了一截,等他日后找回最后一块碎片,长戟便能恢复到先天至宝的层次。 至于那位不知名混沌魔神……江寻隐隐感觉,他们之间的因果不会就此结束。 他穿过混沌虚空,穿过洪荒世界天地胎膜,穿过天外天。当熟悉的天地灵气重新涌入他的感知时,江寻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东海的海风拂过面庞,带着熟悉的水汽和温暖的阳光。他朝着玄水府的方向而去,水光在他周身缓缓流转。 玄水府的轮廓在前方浮现。他落在道场中,水光在他身后收敛。姜石快步迎上前来:“师尊,您回来了。” 江寻点头:“道场中可有事发生?” 姜石道:“一切安好。岑汐和泠沚还在闭关,麟瀚师兄在后殿时间加速大阵中参悟润泽法则,淮弋师兄在参悟毁灭法则。女娃师妹也在闭关参悟五行法则。” 江寻微微颔首,目光扫过道场中流转的水光。弟子们都在各自的路上前行,而天道大势继续运转,一切大的变数好像都在被慢慢修正。他转身走入道场深处,盘膝坐下,继续参悟水之法则的化道始融之境。 道场中,水光流转不息。 第458章 尧帝证道,江寻再次发现魔气踪迹 从混沌归来后,江寻大部分时间都在参悟水之法则的化道始融之境。这是将自身与大道彻底融为一体的境界。 他的肉身已经证道混元大罗金仙,元神却还差最后一步。这一步被天道阻止,需要的不只是时间,而是一个契机。 静室之中,他的神识沉入水行法力的最深处,感受着水之本源在身体各处跳动,每一次跳动,都牵动着天地间一切与水相关的脉络。他试图让自己的元神与水之本源融为一体,但每一次靠近时,总有一层无形的屏障将他挡在外面。 “还差一点。”江寻低声自语道。 不久后,他睁开眼,目光平静如水。水之法则的化道始融之境玄妙无比,强求不得。他正要继续参悟,忽然一道强烈的波动从洪荒大地方向传来,将他从深层次的悟道中惊醒。 那波动带着人族气运特有的温润与厚重,扩散到了整个洪荒。江寻的目光穿透玄水府的重重禁制,落向人族大地。 尧帝功德圆满了。 他看到一道金色的功德光柱从九天之上倾泻而下,将尧帝的身影笼罩其中。功德光柱中功德之光比伏羲、神农、轩辕证道时更加温润,更加平和,带着一种“润物无声”的韵味。 尧帝的修为在功德推动下突破到了准圣后期,他的周身环绕着人族气运的金色光芒,眉心处隐约可见一道龙纹印记,那是人族共主的标志。 但最终,天道之力将他的进一步突破拦住。人族上空,太上老子的身影浮现,天道符诏化作一道金色的锁链缠绕在尧帝周身。尧帝在准圣后期停下,被天道法旨送往火云洞镇压人族气运。 江寻以大法力推演、追溯尧帝证道的全过程,他看到了尧帝这一生的功绩。 而其中最大的功德,便是开创禅让制。 尧帝选定舜为继承人后,亲自考察舜的德行。他将自己的两个女儿娥皇女英嫁给舜以观其治家之道,又让舜参与政事以观其治国之能。舜在历山耕作,历山之人皆让畔;在雷泽捕鱼,雷泽之人皆让居;在河滨制陶,河滨之陶器皆不苦窳。他住的地方,一年成聚,二年成邑,三年成都。经过多年考察,尧帝确认舜确实德才兼备,便将共主之位禅让给了舜。 “天下为公。”江寻低声念出这四个字,眼中浮现出感慨的光芒。 尧帝以天下为公,开禅让之先河,让共主之位不再是私相授受的家族产业,而是有德者居之的公器。它所昭示的“天下为公”精神,成为人族道德的最高标杆。这份功德,比任何征伐、任何发明都更加深远。它奠定了人族政治文明的根基,权力不是私产,而是责任。 与此同时,羲仲、羲叔、和仲、和叔四位贤臣也因为协助帝尧创立人族历法而得到功德。四人借助功德,修为纷纷突破到大罗金仙后期,又为人族增添了四位强者。他们按照帝尧的指示,前往人族祖地坐镇,与二十四位节气贤者一同守护人族。 江寻从静室中走出来,站在玄水府道场中央。 他环顾四周,看着这座自己经营了无数元会的道场。玄水府最初只有方圆数十里大小,在整个截教弟子中显得寒酸无比。那时候他刚拜入截教,仅仅太乙金仙修为,连一个像样的护山大阵都布置不出来,后来还是云霄赠送给自己一个先天三才大阵阵盘,自己才有了一座护岛大阵。 如今玄水府经过自己不断改造,已经变成了方圆数十万里的福地。灵气浓郁,灵脉纵横交错。悟道茶树、世界树、漱玉梨树等极品先天灵根虽不在玄水府,但玄水府中自己收集的无数先天、后天灵根灵草,在莲汐水瑶的种植培育下,已经在岛上茁壮生长。护岛大阵更是以先天至宝北方玄元控水旗为核心所布置,融合了数十种先天灵材和无数精妙阵纹,威力无穷。 他想起当年自己刚拜入截教时,玄水府还只是东海之上一个简陋的荒岛。自己苦寻许久,都没有找到合适的道场,只能将就。如今玄水府已经成为不输那些名山洞府的福地,而他自己也从一个后天人族,成长为混元金仙巅峰的强者。 “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江寻低声自语,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水不在深,有龙则灵。” 玄水府正是因为他的存在而名扬洪荒。这话虽然有些自恋,却也是事实。如今的洪荒中,谁不知道玄水府是江寻的道场?谁不知道玄水府门下弟子个个出色?谁不知道玄水府中江寻离证道混元大罗金仙(圣人)只差最后一步? 他正感叹间,忽然感应到东海远处有一丝魔气闪现。 那丝魔气极为微弱,如同一缕薄烟在阳光下几乎看不见。如果不是他炼化过九幽魔髓,对魔教之人气息的感知敏锐到了极致,根本不可能发现。江寻的面色瞬间冷了下来,神识快速追踪而去。 那丝魔气来自一位截教外门弟子。 那外门弟子修为不过太乙金仙初期,面容普通,身形中等,穿着一件灰白色的道袍,混在人群中毫不起眼。他离开东海之滨后,一路朝着金鳌岛的方向飞去。他的飞行速度不快不慢,路线也极为正常,若不是江寻无意间以强大的神识发现那一丝魔气,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到他。 江寻的神识覆盖在他的身上,追踪着他的一举一动。那外门弟子进入金鳌岛后,先是绕过了几处巡逻点,他对金鳌岛的巡逻路线似乎极为熟悉,每一次都能精准地避开巡逻的弟子。然后他径直朝着随侍七仙中虬首仙、灵牙仙、金光仙三人的道场走去。 那外门弟子在虬首仙的道场门前停下,轻轻敲了三下。道场门打开,灵牙仙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那外门弟子低声说了几句话,灵牙仙的面色微微一变,随即侧身让他进入道场。 江寻以大法力推演、追溯这位外门弟子的因果线。片刻之后,他的目光变得深沉起来。因果线如同无形的丝线,穿过层层迷雾,将他带回了上次那件事——岑汐和泠沚在海底发现邪修,擒住三位外门弟子,然后遇到了虬首仙三人。 他继续推算那三位被虬首仙带走的三个外门弟子的下落。 第459章 多宝道场,找到魔教控制弟子 推演的结果让江寻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那三个外门弟子在交给虬首仙三人之后,还没到金鳌岛就被虬首仙等人在半路上杀害了。他们的元神被灭,肉身被毁,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三人死得悄无声息,仿佛从未存在过。 江寻闭上眼,心中对虬首仙、灵牙仙、金光仙三人的了解更加深了一层。 前世封神大劫中,虬首仙三人被阐教收服,后来被准提接引渡化到西方教,成了观音、文殊、普贤三位菩萨的坐骑。那时候他还以为这三人只是运气不好,不被西方教两位圣人重视。如今看来,准提接引之所以不重视他们,恐怕也是发现了虬首仙三人与魔教之间的勾结之事,西方教本就与魔教之间因果重大。否则以他们三人的修为,绝对能在西方教得到重用,何必沦为坐骑? 不过江寻仔细观察之下,又发现虬首仙三人身上并没有一丝魔气。这三人虽然与魔教之人接触,却并没有被魔教控制。他们的行为虽然可疑,却并没有直接的魔道因果线。这说明他们与魔教的接触不是主动的,或者说,他们与魔教之间有一种“交易”关系,而非被控制。 “危险必须尽早消除。”江寻心中有了计较。 他化作一道水光,离开玄水府,朝着金鳌岛的方向遁去。先天至宝北方玄元控水旗在体内无声展开,将他的气息完全遮掩。他的速度快到了极致,没有在天地间激起任何涟漪。 片刻之后,江寻落在金鳌岛上。他径直朝着多宝的道场走去。 多宝的道场位于金鳌岛东侧,是一座气势恢宏的宫殿。宫殿以青色巨石砌成,四壁刻满了截教阵法符文,散发着温润的光芒。多宝作为截教副教主,准圣后期的修为让外门弟子无人不服。他正在道场中处理教中事务,面前的玉案上堆满了各地的传讯玉简。感应到江寻的气息,他抬起头来,眼中浮现出意外的神色。 “江寻师弟?你怎么来了?” 江寻走入道场,在多宝对面坐下。他的面色平静如水,但多宝能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一种凝重的意味。 “多宝师兄,我有要事相商。”江寻开门见山。 多宝放下手中的玉简,神色变得认真起来:“师弟请说。” 江寻将自己在东海感应到魔气、追踪那位外门弟子、推算出三位外门弟子被虬首仙三人杀害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告知多宝。多宝的面色随着江寻的讲述越来越阴沉,到最后已经铁青如铁。 “虬首仙、灵牙仙、金光仙!”多宝的拳头猛地攥紧,指节发白,“他们竟敢私自杀害同门!” 江寻道:“师兄先不要动怒。此事牵扯到魔教,需要谨慎处理。那三个被杀害的外门弟子确实已经暴露,身上带着魔气。但虬首仙三人没有上报就直接杀人灭口,说明他们心中必有隐情。而且我怀疑,截教外门弟子中被魔教渗透的不止那三个。” 多宝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师弟的意思是?” “让我找出截教外门弟子中所有与魔教有关的人。”江寻道,“我炼化过九幽魔髓,能够捕捉到最微弱的魔族之人活动痕迹。” 多宝点头:“好。我这就将虬首仙三人招来。” 他传讯出去,片刻之后,三道身影落在多宝道场门前。虬首仙身形修长,面容俊朗中带着一丝傲气;灵牙仙面容粗犷,气息浑厚;金光仙身形精瘦,目光如电。三人走入道场,见到江寻也在,面色同时微微一变。 “见过多宝师兄,见过江寻师兄。”三人行礼。 多宝没有让他们起身,冷冷地看着他们:“虬首仙、灵牙仙、金光仙,我问你们——上次岑汐和泠沚师侄交给你们的三个外门弟子,现在何处?” 虬首仙的面色变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回多宝师兄,那三个外门弟子修炼邪法,残害生灵,我们三人审问之后确认罪证,便将其处决了。” “处决了?”多宝的声音冷得像冰,“为何不上报?” 虬首仙沉默了片刻:“我们以为那只是小事,便没有惊动师兄。” “小事?”多宝猛地站起身,准圣后期的威压如同一座无形的山岳压下,“残害生灵是小事?私自杀害同门是小事?你们眼中还有没有截教的规矩?!” 虬首仙三人被那股威压压得低下了头,面色都有些发白。灵牙仙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金光仙的双腿微微发颤。多宝作为截教副教主,准圣后期的修为远超他们三个大罗金仙初期,那股威压对他们而言如同天威。 江寻在一旁开口:“三位师弟,我今日来此,不只是为了那三个外门弟子的事。截教外门弟子中,还有人与魔教有勾结。我需要你们配合我,将那些人找出来。” 虬首仙三人的面色再次变化。灵牙仙率先开口:“江寻师兄,我们三人确实不知还有其他人被魔教渗透。” 江寻没有回应他的辩解,而是运转水行法力,将九幽魔髓的吞噬法则之力感知延伸到极致。他的神识就像一张无形的网覆盖了整座金鳌岛外门弟子中,捕捉着每一丝魔气的痕迹。九幽魔髓是魔族至高圣物之一,蕴含上古魔神的意志残念,对魔气的感知敏锐到了极致。他的神识扫过金鳌岛的每一个角落,核心弟子的道场、外门弟子的聚居区、山间的灵脉、海边的礁石。 片刻之后,他的目光锁定了六个方向。 “跟我来。” 他带着多宝和虬首仙三人,朝着金鳌岛的外门弟子聚居区走去。他的神识精准地锁定了六位外门弟子——有男有女,修为从金仙后期到太乙金仙中期不等。他们分散在不同的角落,看似毫无关联,但江寻以九幽魔髓的吞噬法则之力的感知力能清晰地捕捉到他们身上那一缕若有若无的魔气。那些魔气如同隐藏在草丛中的毒蛇,极为微弱却真实存在。 第460章 多宝处置虬首仙三人和其他弟子 第一位外门弟子是一位金仙后期的女弟子,正在自己的洞府中打坐。江寻以水行法力将她轻轻带出洞府。 第二位外门弟子是一位太乙金仙初期的男弟子,正在自己的灵田中劳作。他的身上沾满了泥土,脸上带着朴实的笑容,看上去与寻常农夫无异。但当江寻的水行法力触及他的身体时,他的笑容瞬间凝固。 第三位、第四位、第五位、第六位——江寻以水行法力将这六人一一带到多宝面前。六位外门弟子面色惨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们看着多宝阴沉的面色和江寻平静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多宝看着这六人,沉声道:“江寻师弟,你确认他们身上有魔气?” 江寻点头:“我以九幽魔髓的吞噬法则之力确认过,他们六人身上都有魔教的禁制烙印。那些烙印隐藏得极深——有的藏在经脉深处,有的附在元神表面,有的甚至融入了道基之中。但瞒不过我。” 多宝的目光扫过六位外门弟子,又落在虬首仙三人身上:“你们三人,与这六人是什么关系?” 虬首仙道:“回多宝师兄,这六位师弟与我们三人确实有往来。但我们并不知道他们被魔教控制。我们只是……只是觉得他们比较听话,便偶尔让他们帮忙做一些杂事。” “帮忙做杂事?”多宝冷笑一声,“那三个被你们杀害的外门弟子,也是‘帮忙做杂事’的?” 虬首仙低下头,不再辩解。 多宝推算了一番,发现虬首仙三人与魔教之间确实没有直接的因果线。他看了江寻一眼,江寻也微微点头——他也发现了这一点。那因果线被人刻意斩断了,仿佛被一柄无形的剪刀齐齐剪断。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有魔界中的强者。 “看来是魔教之人早已斩断他们之间的因果线。”江寻传音给多宝,“虬首仙三人与魔教之间是‘交易’关系,而非被控制。他们与魔教控制之人接触,帮魔教在截教中安插人手。但魔教也防备着他们,斩断了因果线,让我们无法追查。” 多宝面色阴沉如铁。他沉默了片刻,最终开口道:“虬首仙、灵牙仙、金光仙,你们三人私自杀害同门,本该逐出截教。但念在你们修行不易,又没有直接与魔教勾结的证据,罚你们面壁三百年,不得外出。” 虬首仙三人低下头:“谨遵师兄之命。” 多宝又看向那六位被魔教渗透的外门弟子:“至于你们六人,” 江寻走上前,以水行法力探入六人体内。他的水行法力如同一股温润的泉水,渗入六人的经脉深处,将那些隐藏的魔教禁制一一解除。那些禁制如同附骨之疽,有的盘踞在经脉交汇处,有的附着在元神表面,有的甚至渗入了道基最深处。但在江寻化道初融的水之法则法力面前,那些禁制非常脆弱,很快便被冲刷、瓦解、净化。 第一位女弟子的魔气禁制在法力深处,江寻的水行法力就像一柄无形的手术刀,将那道禁制从她的道基上剥离下来。女修只觉浑身一轻,如同卸下了一座山岳。 第二位男弟子的魔气禁制藏在识海深处,江寻的水行法力再次化作一股温润的泉水渗入他的识海,将那道禁制层层包裹、融化。男弟子的眼中浮现出清明之色,那些被魔气遮蔽的记忆重新变得清晰。 片刻之间,六人身上的魔气烙印被彻底清除。 “好了。”江寻收回法力,“他们身上的魔教禁制已经解除。” 多宝对那六人道:“看在你们只是无意间被魔气附身,就不特意惩罚你们了!你们回去之后稳固道心,闭关千年,不得外出。若有再犯,定斩不饶。” 六人连连叩首,仓皇离去。 虬首仙三人也被带下去执行面壁之罚。道场中只剩下江寻和多宝两人。 多宝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向江寻拱手道:“多谢师弟找出隐患。否则后患无穷。” 江寻摆了摆手:“师兄不必如此。我也是截教弟子,为截教清除隐患是分内之事。” 多宝沉默了片刻,忽然道:“还要多谢师弟指点火灵。她回来之后,火之法则有了质的飞跃。她跟我说起师弟讲的火之道时,眼中满是敬佩和感激。” 江寻道:“多宝师兄,火灵修行速度虽快,但根基需要沉淀。师兄多注意。” 多宝点头:“我明白。火灵这孩子天资聪颖,但性子有些急躁。我会让她多历练、多沉淀。” 江寻站起身,向多宝告辞。他走出多宝的道场,站在金鳌岛的山道上,回头看了一眼碧游宫的方向。截教内部的隐患暂时清除了,但魔教的渗透不会就此停止。封神量劫的脚步越来越近了,而魔界在其中扮演的角色,恐怕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深。 “准提、接引、魔界……”江寻低声念着这几个名字,目光深远,“这盘棋,越来越复杂了。” 他没有在金鳌岛多作停留,化作一道水光离开了金鳌岛,朝着东海的方向遁去。玄水府中,弟子们还在各自的闭关室中修行。姜石在处理玄水府的日常事务,麟瀚在参悟润泽法则,淮弋在参悟焚寂涅盘轮,岑汐和泠沚在消化通天教主的讲道,女娃在参悟五行法则。 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推进着。 江寻落在玄水府中,水光在他身后缓缓收敛。他站在道场中央,感受着府中弟子们努力修行的气息,心中安定了几分。无论外界如何风云变幻,玄水府始终是他最坚实的根基。 江寻刚回道场不久,便有一位熟人再次来访! 第461章 玄明道人前来拜访、道谢 江寻正在道场中炼化灵宝,忽然感应到一道熟悉的气息从东海远处快速的靠近。那道气息沉稳而温润,带着一种历经磨难之后的通透与沉定,其修为已至大罗金仙初期。 他睁开眼,目光穿透玄水府外的禁制,落在府门前那道身影上。 那是一个面容沉稳的中年人族,身着一件灰白色的道袍,气质温润如玉。他的目光中带着一种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深邃,那是经历了轮回转世、大彻大悟之后才会有的目光。他的周身环绕着一层淡淡的地仙之道气息,与五庄观镇元子圣人的地仙之道一脉相承。 来人正是玄明道人。 江寻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他唤来姜石:“去府外将玄明道友迎进来。” 姜石如今是大罗金仙后期的肉身修为,气息浑厚如山。他大步走到府门前,见到玄明,拱手道:“玄明前辈,师尊正在府中,请随我来。” 玄明回礼道:“有劳姜石小友了。” 两人走入道场。玄明见到江寻端坐于高台之上,水光在他周身缓缓流转,那股气息深不可测却又自然而然地收敛着,仿佛一片无边无际的深海,表面平静却蕴含着吞噬一切的浩瀚。玄明连忙上前行礼:“玄明见过江寻道友!” 江寻起身回礼:“玄明道友不必多礼,请坐。” 姜石端上漱玉灵梨和紫葡萄。玄明坐下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只觉一股精纯的水行灵气在体内化开,这灵茶是以先天灵水炮制而成,这股温润的水行灵气渗入到身体各处,让他大罗金仙初期的根基又稳固了一丝。他心中即对江寻强大的修为佩服不已,又对其深厚的底蕴多了几分感叹,放下茶杯,拱手道:“江寻道友,玄明此次前来,是专程感谢道友相助之恩。” 江寻笑道:“玄明道友客气了。恭喜道友拜入镇元子前辈门下,再次证道大罗,并找回前世自我。” 玄明感慨道:“还要多谢江寻道友提携。上古时期,正是道友的指点,我才得以入地府人道道主身边积累功德。后来转世之时,更是道友相助,才让我得以拜入师尊门下。这份恩情,玄明铭记在心。” 江寻摆了摆手:“不用多谢。这是玄明道友自己的机缘。道友在上古时期便行事正派、与人为善,更有大罗金仙中期的修为。后来在地府为护卫风衍而死,这份功德地道都看在眼里。我不过是做了个引路人罢了。” 玄明沉默了片刻,目光中浮现出一丝回忆:“当年在地府中,风衍道主对我信任有加,将人道中一些事务交予我处理。那些年虽然辛苦,却是我修行以来最充实的时光。后来那准圣强者临死反扑,我挡在风衍道主身前时,心中并无畏惧,只想着能多撑一刻便多撑一刻。” 江寻微微点头。他当初助玄明拜入镇元子门下,既为弟子风衍了结了一桩因果,又再次助玄明得了一道机缘。镇元子如今已成就地道圣人,能拜入圣人门下就是大机缘。玄明在五庄观得到镇元子的全力培养,短短时间便突破到大罗金仙初期并恢复前世记忆,这份造化确实不小。 “道友在五庄观修行可还习惯?”江寻问道。 玄明点头:“师尊对我极为照顾,不仅亲自指点地仙之道,还将五庄观中的灵药灵材对我开放。五庄观中灵气浓郁,又有地书镇压地脉,修行起来事半功倍。我能在短短时间内突破大罗并恢复记忆,全靠师尊栽培。” 他顿了顿,看着江寻,眼中浮现出惊叹之色:“不过今日见到道友门下的姜石小友都有大罗后期修为,而道友的修为更是直追我师尊……实在让我震惊不已。” 江寻笑道:“姜石在地府中历练多年,得了巫族兄弟们的指点,又在九幽涅盘渊修行,在十八层地狱经历磨砺,才有今日的修为。至于我,不过是运气好,多得了些机缘罢了,道友的上限以后也会很高。” 玄明摇头:“道友过谦了。我师尊说过,修行之路,机缘重要,但能抓住机缘并将其转化为自身实力的人,才是真正的强者。道友能在短短数百万年间走到这一步,这份心性、悟性、毅力,都远超常人。”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玄明说起五庄观中的趣事,镇元大仙收徒之后,五庄观中多了不少记名弟子,清风明月两个童子如今也成了师兄师姐,每天带着新弟子们在人参果树下打坐。那棵人参果树在镇元大仙证道之后长得更加茂盛,树冠遮天蔽日,树下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弟子们在树下修行一日抵得上别处十日。 江寻听得有趣,也说起玄水府中弟子们各自修行的趣事。姜石被巫族兄弟们摔打了三个月才突破太乙后期,淮弋在北方之地与妖族强者大战数十场,岑汐和泠沚在金鳌岛听通天教主讲道半年。玄明听得连连感叹,说玄水府门下弟子个个都是人中龙凤。 三天之后,玄明起身告辞。 “江寻道友,我该回五庄观了。师尊让我回去之后继续参悟地仙之道,等修为再进一步后,可以开始参悟地书中的地脉法则。”玄明拱手道,“日后道友若有需要帮助,尽管传讯给我。五庄观与玄水府,永远是盟友。” 江寻起身相送:“玄明道友慢走。有空多来玄水府坐坐。” 玄明应下,化作一道灰白色的遁光离开了玄水府,朝着万寿山五庄观的方向遁去。 对于玄明的示好,江寻知道是镇元子的意思,江寻指点镇元子证地道圣人的因果,镇元子可还没有还清呢! 第462章 舜帝即位,带领人族文明发展 玄明离去后不久,玄水府中又传来两道修为突破的气息。 岑汐的闭关室中,一道凌厉的剑意冲天而起。那剑意清冷而澄澈,就像一柄被反复淬炼过的利剑终于出鞘。剑意中蕴含着上清剑道的精髓,清而不寒,利而不锐,如同秋水映月,澄澈而深邃。剑意冲霄的瞬间,整座玄水府上空的云层都被劈开了无数道裂缝,阳光从那道裂缝中倾泻而下,带着一柄天剑从天而降。他的修为从太乙金仙后期突破到了太乙金仙圆满境界,剑道法则也领悟到了大成,连剑道法则圆满境界门槛也摸到了几分。 紧接着,泠沚的闭关室中也传来一阵阵道法则的波动。那波动中形成了无数道阵纹在虚空中交织成网,每一道阵纹都精准而有序。阵道法则的波动从闭关室中扩散开来,覆盖了整座玄水府道场。府中的灵脉在她的阵道之力牵引下微微调整,灵气流转得更加顺畅。她的阵道法则同样突破到了大成境界,阵道法则圆满的门槛同样也摸到了,修为也稳稳地站在了太乙金仙圆满的境界上。 两人稳固境界后,同时出关,来到道场中拜见江寻。 “弟子岑汐/泠沚,拜见师尊!”两人齐齐行礼。 江寻看着两人,眼中浮现出满意的神色。岑汐的剑意比之前更加内敛,就像一柄藏在鞘中的利剑,锋芒不露却暗藏杀机。他的周身环绕着一层若有若无的剑意,那剑意并不张扬,却让道场中的水光都微微波动,仿佛在避让他的锋芒。泠沚的阵道气息比之前更加沉静,散发出一张无形的网,随时可以笼罩敌人。她的目光中带着一种对结构、对秩序的天然敏感,仿佛随时都在分析周围环境的排列规律。 “不错。”江寻点头,“你们在通天师祖的讲道中收获不小,但刚突破不久,根基还需要沉淀。接下来一段时间,不要急着参悟更高深的剑道和阵道,先把已有的感悟消化透彻。” 两人齐声应下。 江寻又鼓励道:“等你们突破到大罗金仙,为师再赐下你们先天灵宝。” 岑汐和泠沚闻言大喜。他们也知道修为太低拿着先天灵宝太显眼,淮弋师兄也是突破大罗后才被赐下极品先天灵宝血渊剑。两人不由期待起来。 接着江寻话锋一转:“修行求道之人,每个人都要找到自己的道。莲汐从水之道中找到了消融之道,水瑶从水之道中找到了同化之道,淮弋从水之道中找到了毁灭之道,麟瀚找到了润泽之道。你们修行截教上清剑道、阵道,修炼之余,也要多思考一下自己的道,通过剑道、阵道找到自己的道。” 岑汐和泠沚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思索的神色。 “师尊,我们明白了。”岑汐道,“只有找到自己的道,才能走得更远。” 泠沚也点头:“弟子会在参悟阵道之余,思考自己的道究竟是什么。” 江寻微微颔首:“去吧。不急着找,慢慢来。道不是想出来的,是在修行中悟出来的。” 两人退下后,各自回到闭关室中继续修行。 江寻坐在道场中,目光望向人族大地的方向。 舜帝接过人族共主之位后,继续带领人族文明发展。 舜以孝德闻名天下,他以自身的德行感化万民。他继位后以孝悌之道教化百姓,提倡父义、母慈、兄友、弟恭、子孝的五常之德。在舜的治理下,人族的道德水平大幅提升,社会风气由粗犷转向文明。田野间的农人开始互相谦让田埂,集市中的商贩开始童叟无欺,街巷中的邻里开始守望相助。舜帝的孝德之治,是帝喾仁政的继承与发展,也是后来儒家思想的源头。 舜帝在位期间,命皋陶制定刑法。皋陶制定了“五刑”——墨刑刺面涂墨、劓刑割鼻、剕刑断足、宫刑毁生殖器、大辟死刑,并规定了“流宥五刑”的宽宥原则——若有疑罪,以流放代替死刑。这是人族最早的成文刑法体系,让刑罚有了统一标准。舜帝还命皋陶制定了“象刑”的特殊惩罚方式——犯罪者不施实刑,但穿着特定颜色的衣服来标识罪责,以羞辱代替皮肉之苦,体现“刑期于无刑”的思想。那件特制的衣服以粗麻织成,颜色根据罪行轻重分为不同的深浅,穿在身上行走于市井之间,人人见而避之,比鞭笞更能让人羞愧。 舜帝用人唯贤,他任用了“八元”和“八恺”两组贤臣——八元是帝喾的八个贤德子孙,分管教化;八恺是颛顼的八个才子,分管农事。更难得的是,舜帝连仇家的子弟也能任用——当年尧帝在位时有四个凶族为祸天下,舜帝毫不留情地流放了他们,但对于凶族中没有罪行的子弟,舜帝照样量才录用。用贤不避仇,这是舜帝的大胸襟。 舜帝在位期间巡守四方——东至泰山,南至衡山,西至华山,北至恒山,每到一处便祭祀山川、统一制度。他将五岳四渎的祭祀权收归中央,让人族的宗教体系从地方分散走向中央统一。他站在泰山之巅,以玉璧祭天;立于衡山之上,以玄圭祭地;登华山之顶,以金器祭山;临恒山之巅,以牲血祭川。四岳之祭的礼仪从此成为人族宗教体系的根基。 江寻以大法力推演、感应人族的这些变化,心中暗暗感慨。舜帝的孝德之治、成文刑法、用人唯贤、巡守四方——每一步都让人族的文明更加完善,每一步都让人族的气运更加稳固。人族从伏羲演八卦到神农尝百草,从轩辕统天下到仓颉造文字,从少昊定官制到颛顼绝地天通,从帝喾定节气到尧制历法、开言路,再到舜以孝德治国、制定刑法——一代代人皇都在前人的基础上更进一步,将人族的文明推向新的高度。 “人族果然是天地主角。”江寻低声自语,“这份生生不息的韧性,便是人族最大的天赋。” 第463章 人族修行困难,江寻再布局 他站起身,走出玄水府,化作一道水光朝着人族大地的方向飞去,他要亲自看看如今的人族发展状况。先天至宝北方玄元控水旗在体内无声展开,将他的气息完全遮掩。他如同一滴融入大海的水珠,在天地间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他落在人族领地的一座山丘之上。山丘不高,却可以俯瞰方圆数百里的人族大地。田野间,农人们正在耕作,牛耕的蹄印深深浅浅地印在泥土里,新翻的土壤散发着肥沃的气息。孩子们在田埂上追逐嬉戏,手里拿着用草编的蚂蚱和用泥捏的小人。远方的城池中,集市正热闹,商贩的叫卖声、铁匠铺的敲击声、学堂里孩童的诵读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一片生机盎然的烟火气。 但江寻以水行法则之力感应并看透了这片繁荣的表象之下隐藏的隐患。 他看到了人族修行之人的窘境。在人族领地中,金仙级别的修士已经算是凤毛麟角。那些在田野间劳作的农人,虽然身体强健,却没有丝毫法力;那些在集市中交易的商贩,虽然精明能干,却连最基础的法术都不会;那些在学堂中诵读的孩童,虽然天资聪颖,却很难在修行之路上走远。 整个人族中,除了祖地中那些大罗金仙强者——二十四节气贤者、四位历法贤臣、以及三祖——之外,真正能在修行之路上走远的人寥寥无几。 太上老子的金丹之道虽然是人族修行的正统法门,但金丹之道对人族而言太难了。人族先天底蕴薄弱,肉身不如巫族强横,元神不如妖族凝实。 巫族天生肉身强横,不用修行便能与妖兽搏杀;妖族天生元神强大,不用修炼便能施展法术。而人族呢?人族什么都要从零开始,什么都要靠后天努力。 太上老子的金丹之道讲究以天地为炉、以造化为工、以阴阳为炭、以万物为铜,将自身一点点炼化、提纯、升华。这套功法虽然精妙,但需要极高的悟性和漫长的积累,寻常人族根本领悟不了其中的精要,更别说修行了。除此之外,人族就算领悟了金丹之道,也还需要大量的修行资源,不周山倒塌后,洪荒世界先天灵药灵材越来越少,人族想要得到这些宝物,实在是太困难。 江寻看到,一个人族少年在田间劳作之余,盘坐在树荫下按照金丹之道的法门吐纳灵气。他的呼吸很认真,姿势也很标准,但四周的灵气在他的经脉中流转得极为缓慢,就像一条小溪试图灌满一片荒漠。按照这个速度,他可能需要数百年才能突破到天仙境界。而人族凡人的寿命不过百年,也就是说,他可能一辈子都触摸不到修行之道的门槛。 江寻又看到,人族领地之外的洪荒世界中,其他各族对人族的态度。北方之地的妖族虽然被放逐,但偶尔仍有零星的妖族南下劫掠人族部落;南方大地上的其他各族虽然与人族和睦相处,但人族依然被洪荒各族看不起;东海之中的龙族虽然受江寻之约庇护东海人族,但龙族血脉自带的业力让他们自身都难以完全摆脱天道的压制;西方大地的修行者虽然不敢在人族领地内造次,但人族修行之人出了领地之后,依旧是各方势力欺负的对象。 玄明在离开之前,还告诉江寻一个重要的消息,人族就算轮回入天神道,成仙成神,修为上限也有限。天神道虽然福报最盛,但天人的修为大多停留在金仙、太乙境界,能够突破到大罗金仙的天人少之又少。除非转世天神道后拜得名师,否则修行成就依旧很有限。而拜师,龙族有龙族的传承,凤族有凤族的传承,巫族有巫族的传承,妖族有妖族的传承。人族有什么?人族的三祖虽然修为到了准圣初期,但他们毕竟是人族出身,本身的天赋有限,教不了太高深的功法。太上老子的金丹之道虽然传给了人族,但金丹之道太过高深,人族能真正修成的百中无一。 江寻站在山丘之上,看着人族大地上那些辛勤劳作的凡人,看着那些在修行之路上艰难前行的修行之人,看着那些在人族领地之外战战兢兢的商队和旅人,他想起自己最初重生洪荒时,也不过是东海之滨一个小部落的凡人。他知道凡人的苦,知道人族的弱,知道被人欺负时那种无力反抗的绝望。 “我为人族做了那么多,守护部落、争取人道道主之位、推动文明发展、赐下修行资源,但人族的根基还是太薄了,靠他自己一人,确实势单力薄,。”江寻心中默念。 他闭上眼,将神识延伸到极致。他的感应之力穿过人族的大地,穿过洪荒的每一寸土地,穿过天外天的乱流,穿过洪荒世界的天地胎膜——在混沌的深处,那些未陨落的混沌魔神正在蠢蠢欲动;在西方极乐世界,准提和接引正在谋划着东方的气运;在魔界的深处,魔祖罗睺的继承者正在等待下一个量劫的到来。人族,这个即将成为天地主角的种族,正在被无数双贪婪的眼睛盯着。 “必须为人族做点什么。”江寻睁开眼,目光中浮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不能让人族永远靠别人的庇护活着。” 江寻看着人族在舜帝的治理下日益繁荣,看着弟子们一个个成长起来,看着封神量劫的脚步越来越近——他的心中渐渐浮现出一个清晰的念头。 “该做最后的准备了。” 回到玄水府后,他闭上眼,将神识沉入水之法则之力的最深处。那颗淡蓝色的心脏在虚空中跳动,每一次搏动都牵动着天地间一切与水相关的法则脉络。他的元神仿佛一滴水珠,悬浮在那颗心脏之外,试图融入其中。 还差一点。 天道对自己的针对还在,对混元大罗金仙的限制还在,自己想要证道混元大罗,必须选择好时机,在天道之力松懈、无瑕顾及自己之时,而这个时机也越来越近了。已经准备了数十万年,江寻也在继续为这个时机做准备。 而看到如今人族的现状,江寻更是下定了另一个决心。 第464章 江寻创造适合人族的武道功法 从人族大地归来之后,他便一直坐在这间静室中,面前悬浮着无数道水蓝色的光芒。那些光芒每一颗中都蕴含着一段功法烙印,在他的神识中缓缓流转、交织、融合,拼合着一座庞大到极致的拼图。 静室之中没有日月,没有时间,只有水光流转不息。江寻的元神将那些功法烙印逐一吸纳、梳理、融合。数百万年的推演、数百万年的参悟,在这一刻汇聚成一股洪流。 他在创造一部功法。一部不属于仙道、不属于神道、不属于任何已有修行体系的全新功法。一部专为人族而生的功法。 从拜入截教的那一天起,江寻便有了这个念头。那时候他还只是一个太乙金仙,在截教万仙中毫不起眼。他见过妖族的天生神通,生来便能吞吐日月精华;见过巫族的天生肉身,生来便强横无匹;见过龙族的血脉传承,血脉中自带行云布雨之能;见过凤族的涅盘之力,能在烈火中死而复生。 每一次见到其他种族的天赋,他都会想起人族——想起东海之滨那些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凡人,想起那些在野兽爪下丧命的猎户,想起那些连最基础的吐纳法门都学不会的孩童。 人族太弱了。 太上老子的金丹之道虽然传给了人族,但金丹之道讲究以天地为炉、以造化为工,将自身一点点炼化、提纯、升华。这套功法对人族门槛太高,需要极高的悟性,需要漫长的积累,还需要灵气充裕的福地。寻常人族凡人连第一关“炼精化气”都过不了,更不用说后续的炼气化神、炼神返虚、炼虚合道。 江寻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人族的修行之路,到底该怎么走? 他想过兵道。以战养战,以杀证道,在生死搏杀中激发肉身潜力。兵道入门极快,战力提升也快,但后患无穷。杀伐过重会沾染业力,心性不坚者容易堕入魔道。洪荒中的邪修大多走的就是这条路——掳掠生灵、以活物为炉鼎、残害同族来提升修为。这条路,江寻不想让人族走。 他想过医道。以草药丹石为辅,以针灸推拿为引,在救死扶伤中积累功德。医道确实是一条正道,功德无量,但医道本身不增加战力。一个医道之人即便医术通天,面对强敌时依然手无缚鸡之力。人族需要的是一条能够自保的道,一条能让凡人拿起武器就能战斗的道。 他想过律道、画道、乐道、符道、文道。每一条道都有其独到之处,但每一条道都不够。律道需要秩序,画道需要灵感,乐道需要天赋,符道需要师承,文道需要积累。律道修行之人能制定规则,但强者可以无视规则;画道修行之人能画出千军万马,但画出来的终究不是真的;乐道修行之人能以音律惑敌,但碰到心志坚定者便毫无用处;符道修行之人能画出惊天符箓,但画符需要灵材,灵材需要资源,资源需要实力去争取;文道修行之人能以文章勾动天地之力,但文章写出来需要时间,敌人不会等你写完。 江寻想的不是一条只有少数天才才能走的道,而是一条每个凡人都有资格走的道——不靠灵根,不靠天赋,不靠师承,不靠机缘。只靠一具肉身的潜力,只靠气血的力量,只靠意志的坚持。一身布衣,一双铁拳,靠着一口气和一身胆,在绝境中杀出一条血路。 数百万年来,江寻一直在推演、在参悟、在创造。 他结合前世各种小说中的武道理念,又反复参悟人族肉身与天地法则之间的呼应关系。他发现人族肉身天生暗合天地之道——三百六十五窍穴对应周天星辰,十二条正经对应十二月,奇经八脉对应八荒,五脏对应五行。人族肉身本身就是一方完整的天地,只是初始状态被封印了。 这个发现让他豁然开朗。人族的肉身就是一座宝藏,里面藏着星辰的力量、日月的力量、五行的力量、天地的力量。这些力量在凡人身上被封印着,如果用正确的方法逐步解开封印,人族就能靠自己的肉身走到极高的境界。 数百万年的推演,无数次的修正,无数次的从头再来——终于,在玄水府这间静室之中,江寻将最后一块拼图按入了正确的位置。 所有水蓝色的光点同时绽放,化作一片浩瀚的光芒之海。那光芒在静室中缓缓流转,最终凝聚成一部功法。功法以水行法则为骨架,以气血运转为经脉,以窍穴开辟为节点,以武道意志为灵魂。 江寻将其命名为——《万象身藏》。 他在面前展开一卷空白的玉简,以神识为笔,将这部功法一字一句地刻入其中。玉简上的文字如同一道道水纹在流转,每一个字都蕴含着他对水之法则的感悟和对人族肉身的理解。 整整三个月后,功法刻录完毕。 《万象身藏》的功法总纲开篇便写道:“身藏万象,窍含周天,气血化海,筋骨成山。人族肉身是女娲娘娘以九天息壤和三光神水抟造而成,天生暗合天地之道。人族肉身本身就是一方完整的天地,只是初始状态被封印了。《万象身藏》便是逐步解开这些封印,将人族肉身从凡体还原为先天道体的修行法门。” 第465章 万象身藏,九镜功法 九境功法,每一境都对应仙道的一个大境界,但修行的方式截然不同。 第一境:立根境,对应地仙。 以拳击木、以掌劈石、以肩扛鼎、以背负山。此境修炼没有捷径,只有一次次重复,一次次击打,将凡俗肉身打磨到极致。江寻特意强调“扎根”二字,如同大树扎根于大地,此境的关键在于稳。站得稳、扛得住、打得实,根基不牢,后续一切皆是空中楼阁。修炼完成之后,骨骼密度暴增,肌肉纤维紧密,皮肤坚韧。十指可碎岩石,双足可跺裂地面,双目可辨百丈外蚊虫公母。一拳轰碎丈许巨石,一跃跨十丈沟壑,一日奔行千里不歇。寿元三百年。 第二境:通川境,对应人仙。 以气血冲刷经脉,以呼吸引导气血走向。人族经脉天生狭窄脆弱,通川境便是将全身经脉逐一拓宽、打通、连接,让气血在体内奔流如川。十二正经先通六条,再通六条;奇经八脉先开任督二脉,再开其余六脉。经脉从细如发丝拓宽到粗如手指,气血奔流速度暴增数倍。法力运转几无损耗,恢复力大幅提升。气血充盈到可外放形成气血护罩,刀兵难伤。一拳轰出气血如龙,百丈内草木摧折。寿元六百年。 第三境:承星境,对应天仙。 以气血之力冲开窍穴。人族周身有三百六十五处窍穴,对应周天三百六十五颗太古星辰。每开启一处窍穴,便与天上对应星辰建立联系,星辰之力可灌入窍穴化为肉身之力。此境名为承星——承接星辰之力入体,以窍穴为门,以肉身为器。窍穴开启后,周身星辰环绕,举手投足之间可引动星辰之力。力量、速度、防御全面提升。三十六处主窍齐开者,肉身如星辰所铸,寻常灵宝难伤。一拳打出可引动星辰之力坠落,方圆百丈化为齑粉。寿元一千二百年。 第四境:赤髓境,对应真仙。 以气血为炉,以意志为火,将全身凡血逐步替换为赤髓真血。赤髓真血如铅汞般粘稠沉重,一滴可抵普通血液百滴。换血过程极为痛苦,全身血液被一寸寸逼出,再以自身精气神重新造血。此境名为赤髓——赤者,血之精;髓者,血之根。赤髓真血在经脉中奔流,肉身恢复力暴增——断肢可瞬间重生,内脏破碎可在数息间修复。一滴赤髓真血滴入凡水,可将整缸水化为灵液。真血中蕴含武道意志,被真血浸润过的肉身会自动淬炼,日夜不休。以真血催动气血,一拳可碎山岳。寿元三千六百年。 第五境:金骨境,对应玄仙。 以赤髓真血浸润骨骼,以武道意志淬炼骨髓。将全身骨骼从凡骨炼为金骨。金骨呈暗金色,坚硬无比,却又不失韧性。骨髓被重新凝练——脑髓清亮如水晶,脊髓粘稠如铅汞,骨髓凝实如精铁。此境名为金骨,取骨如金铸之意。骨骼坚硬到连先天灵宝都难以斩断。力量暴增,一拳可打爆百里外的山头。金骨中蕴含武道意志,即便肉身被毁,只要一块金骨尚存,便可从金骨中重新长出完整肉身。一拳碎山,一脚断河。寿元一万二千年。 第六境:立心境,对应金仙。 将自身武道意志凝练为武道真意。真意不是虚幻的意境,而是可以实际作用于现实的意志之力。刀之真意锋锐无匹,枪之真意穿透万物,拳之真意震碎虚空。此境名为立心——以武立心,以心御武,心之所向,拳之所至。肉身与武道真意融合,举手投足之间皆带真意加持。皮肤下浮现出暗金色的武道纹路,那是真意在肉身上留下的印记。真意越强,纹路越亮。以真意驱动拳脚,一拳之中蕴含完整的战斗法则。真意加持下,一拳可碎百里山河。寿元三万六千年。 第七境:开藏境,对应太乙金仙。 在肉身中开辟神藏。心藏神火、肝藏魂木、脾藏意土、肺藏魄金、肾藏精水。五脏各开一藏,每开一藏便得一重神力。神藏的开启需要以武道真意反复冲击五脏,将五脏从凡俗器官升华为神性之藏。此境名为开藏——开启肉身宝藏,释放先天封印。五藏全开者,肉身自成一界,五行流转不息,生生不绝。气血如龙象,真血如海渊,金骨如金铁,真意如刀剑。肉身五行圆满,不再有短板——水不能溺,火不能焚,土不能埋,金不能伤,木不能缚。五藏全开者,一拳可碎万里山河。寿元一元会。 第八境:化界境,对应大罗金仙。 将武道真意升华为武道道则,以道则铸就武道世界。化界境不是以金丹或元神证道,而是以整具肉身凝练而成的一方武道世界。骨骼是世界的山脉,经脉是世界的河流,气血是世界的海洋,窍穴是世界的星辰,真意是世界的法则。此境名为化界——肉身化世界,世界即肉身。肉身化为武道世界的载体。道基大成者,肉身可大可小——大可撑天,小可入尘。一拳打出,不是一拳,而是一方世界的力量同时压下。化界境圆满者,一拳打碎虚空,一脚踏裂大地。寿元与天地同寿,日月同庚。 第九境:载道境,对应混元金仙。 将武道世界升华为武道大道,以肉身承载大道法则。化界境是肉身化为世界,载道境则是肉身超越世界,成为大道本身的载体。修炼者需将自身武道世界与天地大道相融——不是被大道同化,而是以肉身承载大道,让大道通过肉身显现。此境的核心是载字。天能载道,地能载道,人族肉身亦能载道。人族肉身是女娲以息壤和水所造,本就是天地之道的微缩,载道境便是将这个微缩还原为完整——让肉身成为天地大道在洪荒中的又一个载体。 载道境大成者,肉身即大道,大道即肉身。不需要施展法术,不需要祭出灵宝——站在原地不动,周身自然形成武道道域,方圆万丈之内一切法则以我为主,一切元气以我为尊。敌人踏入道域之中,法力被压制,神通被削弱,连天道法则都被扭曲。一拳打出,不是一拳,而是大道碾压。一脚踏下,不是一脚,而是法则镇压。载道境圆满者,一拳可碎星辰,一脚可裂苍穹。与仙道混元金仙相比,武道载道境的修士近身搏杀能力更强——仙道混元金仙以法力催动大道,武道混元金仙以肉身为大道,拳脚所至便是大道所至,没有任何中间损耗。寿元无限制。 第466章 万象身藏的修行基础与缺点 在功法总纲之下,江寻还详细写明了《万象身藏》的修行基础与前置条件。 修行基础可用八个字概括:身为人鼎,气血为薪。仙道修行以法力为药物,以元神为火候。而《万象身藏》以整具肉身为鼎炉,以全身气血为药物,以武道意志为火候。人族肉身天生暗合天地之道,这些天生的天地密码就是修行的根基。 地仙之前的前置阶段分为两步。第一步盘架——修炼者需以特定的姿势站立,或如老树盘根,或如猛虎伏地,或如苍鹰展翅。每一个姿势都对应着特定的气血走向和经脉运转路线。站桩时,气血会在姿势的引导下自动冲刷经脉,将经脉中堵塞的杂质逐步排出。盘架分为九式:立地生根、擎天撑骨、开山裂石、翻江倒海、摘星拿月、移山填海、摧枯拉朽、惊天动地、万象归元。九式站完一轮耗时三年。第二步筑基——以气血冲刷窍穴,将三百六十五处窍穴逐一冲开。每冲开一处窍穴,便与天上对应星辰建立联系,星辰之力灌入窍穴化为肉身之力。三百六十五窍穴全部冲开后,肉身如星辰所铸,气血如长江大河,方可凝聚第一缕武道真意。 地仙之前所需时间:天资聪颖者三十年可成,天资普通者百年可成,天资愚钝者三百年可成。若三百年仍无法凝聚真意,说明此人不适合武道修行,需另寻他路。 在写下这些优点之后,江寻停顿了片刻。他的神识在玉简上停留了许久,最终将那些文字一字一句地刻了上去。 功法的优点与缺点同样鲜明,如同一枚硬币的两面。 优势一:门槛极低。不需要灵根属性,不需要先天道体,不需要任何天赋异禀。只要是纯正人族血脉,便可修行。洪荒万族之中,妖族需要月华吐纳,巫族需要盘古血脉,龙族需要龙珠传承,唯独人族什么都不需要——只要愿意吃苦,就能入门。 优势二:入门极快。盘架九式站完三年便可冲击通川境,筑基百年便可冲击立根境。相比仙道修行动辄数百年才能突破一个小境界,武道的入门速度堪称神速。一个普通的人族少年,若从十岁开始修行,三十岁便可踏入地仙境界。这在仙道之人眼中几乎是不可想象的。 优势三:不借外力。不需要丹药,不需要灵材,不需要灵气浓郁的洞天福地。一块空地、一副肉身、一颗不认输的心,便是全部的家当。这让武道之人可以在任何环境中修行——荒原、雪山、海底、深渊,甚至混沌之中,只要有肉身存在,便可修炼。 优势四:战力超阶。每一个境界的武道修行之人,战力都远超同境仙道修士。立根境可打赢通川境,通川境可打赢承星境,承星境可打赢赤髓境。因为武道修的是根本,仙道修的是术法。根本壮了,术法自然强;术法强了,根本却未必壮。 优势五:传承不断。武道没有走火入魔的概念——错了就重来,伤了就养好,没有金丹碎裂、元神崩溃的风险。师傅可以将自己的每一招、每一式、每一重境界的感悟完整记录下来,传给弟子。弟子在此基础上继续往前推,一代更比一代强。 优势六:肉身成圣。武道修炼到载道境圆满,肉身就是大道。不需要渡天劫,不需要求圣人。肉身本身就是道,肉身本身就是圣。 然而,武道并非没有短板。江寻将它的缺点也逐一写下,没有半分隐瞒。 缺点一:寿元远逊仙道。这是武道最大的短板。仙道寿元无量,但武道中,立根境三百年,通川境六百年,承星境一千二百年,赤髓境三千六百年,金骨境一万二千年,立心境三万六千年,开藏境一元会,化界境与天地同寿,载道境无限制。仙道地仙三千年,武道地仙三百年——差了整整十倍以上。仙道天仙一万年,武道天仙一千年——还是十倍。这意味着,武道之人必须在大限到来之前突破境界,否则便会寿尽而亡。这是武道修行者最大的压力,也是最大的动力。但许多武道修行之人会在赤髓境便耗尽了寿元,终其一生无法踏入金骨境。 缺点二:修行速度前快后慢。武道入门极快,但越往后越慢。立根境三年可成,通川境十年可成,承星境五十年可成,赤髓境两百年可成,金骨境五百年可成,立心境一千年可成,开藏境三千年可成,化界境一万年可成,载道境三万年可成。前期快如闪电,后期慢如蜗牛。许多武道修行之人会在赤髓境停滞不前,因为赤髓境的换血之痛极为剧烈,心志不坚者根本撑不过去。 缺点三:肉身被毁则一切皆空。仙道修行之人修炼到一定境界,元神可脱离肉身单独存在,即便肉身被毁,元神尚存便可夺舍重生或重塑肉身。武道修行之人的肉身就是一切——气血在肉身上,窍穴在肉身上,真意在肉身上,道基也在肉身上。肉身被毁,一切归零。金骨境虽可凭借一块金骨重生,但若金骨也被粉碎,便是彻底身死道消。这意味着武道修行之人在面对强敌时,必须格外小心保护自己的肉身。 缺点四:不擅远程与群战。武道修行之人的近身搏杀能力极强,但远程攻击手段相对匮乏。仙道修行之人可呼风唤雨、移山填海、遥遥对轰,武道修行者却必须贴身近战才能发挥最大战力。面对擅长远程法术的仙道修行之人,武道修行者若不能迅速拉近距离,便会陷入被动挨打的局面。且武道之人一对一极强,但一对多时容易被围攻消耗。三名同境的仙道修行之人联手,往往能压制一名同境的武道修行者——只要他们保持距离,轮流消耗,武道修行者便有力使不出。 缺点五:对神魂攻击防御薄弱。武道修的是肉身,对神魂的淬炼远不如仙道。若遇到擅长神魂攻击的对手——如修炼心魔法则、神魂法则、幻术的修士——武道修行者往往缺乏有效的防御手段。虽然立心境之后凝练的武道真意可抵御一定程度的神魂攻击,但面对专精此道的强敌,仍然吃力。那些修炼幻术的妖族修行者、修炼心魔的魔道修士、修炼元神攻击的仙道修士,都是武道修行之人的天敌。 第467章 江寻前往人族,将功法交予三祖 江寻将这些优缺点一一列明之后,在玉简的末尾写下了几句话: “武道优点和缺点同样并存,优点需要人族发扬光大,缺点也需要人族慢慢摸索解决。江寻创出此功,便是希望人族明白一个道理:天不给我寿元,我便自己挣;地不给我灵气,我便自己炼;圣人不给我指点,我便自己证。武道不是最好的道,但它是最适合人族自己的道。” 玉简刻录完毕后,江寻将《万象身藏》的九境功法与优缺点反复推演了数十遍,确认无误后才将其小心收好。他站起身,走出静室,来到道场中央。 姜石正在道场中处理事务,见到江寻出来,快步迎上:“师尊。” 江寻看着姜石,这个弟子走的是肉身之道,与《万象身藏》的武道理念最为接近。他的目光又扫过道场中其他弟子的闭关室——淮弋在参悟焚寂涅盘轮,岑汐和泠沚在思考自己的道,女娃在参悟自己的五行之道。每一个弟子都在自己的路上前行。 “姜石,”江寻开口,“为师要出一趟远门,去人族一趟。玄水府交给你了。” 姜石抱拳道:“师尊放心。” 江寻点了点头,化作一道水光冲出玄水府,朝着人族大地的方向飞去。先天至宝北方玄元控水旗在体内无声展开,将他的气息完全遮掩。 他落在人族祖地的上空。三祖燧人氏、有巢氏、淄衣氏感应到他的气息,纷纷从祖地中走出。二十四节气贤者也从各自的修行之地赶来,四位历法贤臣羲仲、羲叔、和仲、和叔也出现在祖地广场上。 江寻落在广场中央,与三祖以及人族各贤者寒暄过后,进入人族祖地中,遮掩天机之后,将《万象身藏》的玉简取出,以水行法力托起,悬浮在众人面前。 “此乃《万象身藏》,”江寻的声音在广场上回荡,“是为人族创造的武道功法。九境修行,对应仙道九境。不结金丹,不悟天道,不走天劫,只走一条路,以人族之身,发掘人族身体潜力,修人族之道。” 他看向三祖和二十四节气贤者:“此功传给下一任人皇,需要人皇第一个修炼并慢慢,不断改进,并发扬光大。从今日起,人族有了自己的修行之路。但你们需知——武道并非完美无缺。它的寿元远逊仙道,修行速度前快后慢,肉身被毁则一切皆空,不擅远程与群战,对神魂攻击防御薄弱。这些缺点需要人族在以后的修行中慢慢摸索解决之道。” 三祖接过玉简,神识探入其中。片刻之后,燧人氏抬起头,眼中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光芒。那光芒中带着震惊、激动,还有一种被人族自己的道所点燃的希望。他看到了功法的所有内容——九境功法、修行基础、优点、缺点,一字不落。 “江寻道友,”燧人氏的声音微微发颤,“此功……此功是人族之幸!武道虽有缺点,但至少给了人族一条能走的路。那些天资不足以修行金丹之道的凡人,从此有了另一条路可走。” 有巢氏也道:“寿元虽短,但三百年对凡人而言已是数倍之寿。通川境六百年、承星境一千二百年——这些寿元足以让武道修行之人走很远。” 淄衣氏则道:“肉身被毁则一切皆空这一条,可以用阵法、灵宝、同伴协助来弥补。不擅远程可以修炼暗器手法,群战不利可以结成战阵。神魂防御薄弱可以佩戴护神玉佩。缺点总有解决的办法。” 江寻微微点头,目光望向远方。人族大地上,无数凡人在田野间劳作,无数孩童在街巷中嬉戏。他们或许不知道,从今日起,他们的后代有了一条属于自己的修行之路。 一条不靠天、不靠地、不靠圣人的路。 将功法之事交予三祖完毕,江寻再次回到玄水府,静待舜帝证道。 第468章 玄龟转世,江寻前来 从人族祖地归来之后,江寻便一直在道场中静坐。他将《万象身藏》的九境功法与优缺点全部传给了三祖和二十四节气贤者,他相信,等舜帝证道,大禹一步一步慢慢成长证道时,人族肯定会给所有人带来惊喜。 武道修行虽然寿元远逊仙道,但入门极快、战力超阶、不借外力的特性正是人族最需要的。那些天资不足以修行金丹之道的凡人,从此有了另一条路可走。一代代武道修士积累下来,人族的底蕴便会越来越深厚。等到封神量劫开启之时,人族便不再是洪荒世界弱小种族了。 “武道之路虽远,行则将至。”江寻低声自语,目光深远。 他正要继续参悟水之法则的化道始融之境,忽然感应到东海之滨的方向传来一阵异象。 那异象从一座人族部落的上空升起,功德金光弥漫如云,将整片天空都染成了一片金色。那金光中蕴含着一种深沉的气息,就像大海深处的潮汐,沉稳而浩瀚。 金色光芒更是在高空中凝聚成一道巨大的玄龟虚影,那虚影通体漆黑如墨,龟甲上刻满了星辰纹路,双目形似两轮日月,四肢如同四根撑天之柱。那虚影在天空中缓缓转动,化作一道玄光朝着下方的人族部落坠落而去。 江寻以大法力推演、追溯那道异象的源头。瞬间之后,他的目光微微一凝,北海玄龟转世人族,降生了。 他站起身,唤来淮弋。 淮弋正在闭关参悟焚寂涅盘轮,听到师尊传唤,快步来到道场。他的修为已经稳固在大罗金仙中期,周身毁灭法则的暗黑色锋芒比之前更加内敛。焚寂涅盘轮中的凤族毁灭之道传承让他对毁灭法则的理解更加深刻,那股毁灭之意中多了一丝涅盘重生的韵味。 “师尊,有何吩咐?”淮弋拱手道。 江寻道:“北海玄龟转世人族了,就在东海之滨的一座人族部落中。为师要前去收其为徒。你随为师走一趟。” 淮弋闻言大喜。他当然记得北海玄龟,那日在北方之地,他亲眼看到师尊渡化玄龟残魂,天道降下大功德。那玄龟残魂被师尊送入地府轮回,如今转世人族,师尊要收其为徒。这便意味着玄水府又要多一位师弟了。 “师尊,弟子这就随您前去。”淮弋道。 江寻点了点头,运转大法力破开空间通道。一道漆黑的裂缝在他面前无声展开,裂缝外便是东海之滨的人族方向。他一步踏入其中,淮弋紧随其后。裂缝在两人身后合拢,道场中恢复了平静。 东海之滨,北渊部落。 北渊部落位于一处天然海湾之畔,背靠青山,面朝大海。部落规模不大,几百年前,族人迁移到此,族中约有人口数千,族人淳朴尚武,善泅水、善操舟、善观潮。部落的房屋以青石和木材搭建,错落有致地分布在海湾北侧的山坡上。清晨的阳光洒落下来,将整个部落染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空气中弥漫着海盐和鱼干的气息,偶尔有孩童的嬉笑声从巷子深处传来。 部落东面有一处礁石密布的海湾,名为龟眠湾。湾中礁石天然排列,形如一头巨龟伏卧于海面之上,龟首朝北,龟尾朝南。北渊部落世代相传,龟眠湾是他们先祖最先登陆之处,也是部落的圣地。每年春季,部落会在此举行祭海仪式,祈求海神庇佑、渔获丰盛。 此刻,龟眠湾畔的一座石屋前,聚集了数百位部落族人。他们的脸上带着既紧张又期待的神色,目光全部集中在石屋那扇半掩的木门上。海风从龟眠湾吹来,带着咸湿的水汽和淡淡的金光,拂过每一个人的面庞。 石屋的主人名叫石守,是北渊部落的渔猎队长,年约三十,身形魁梧,双臂粗壮有力。他的手掌布满老茧和细密的伤疤,那是常年与渔网、船桨和鱼叉打交道留下的痕迹。石守为人沉默寡言,不善言辞,但性情刚直忠厚,在部落中极有威望。他年轻时曾在一次海难中独自一人救回三条渔船上的二十余名族人,被推举为渔猎队长。 石守最擅长的是听潮——他能从海浪的声音中分辨出鱼群的方位和天气的变化,这份本事在北渊部落无人能及。 石守的妻子潮音,是部落中最会织网的女子。她年约二十七八,面容清秀,性情温婉,手脚勤快。她织的渔网又密又韧,能网住最小的银鳞鱼;她晒的鱼干咸淡适中,能存放数年不坏。潮音还有一手特殊的本事——她会在月圆之夜对着海湾唱歌,歌声悠扬如海风,据说能让鱼群主动游入网中。部落中的老人说,潮音是神女转世,身上带着海神的祝福。 石守与潮音成婚多年,一直未有子女。直到某年冬日,潮音做了一个奇怪的梦——她梦见一只巨大的玄龟从北海深处游来,龟背上驮着一座仙山,仙山上开满了五色花朵。玄龟游到她的面前,化作一道玄光没入她的腹中。潮音醒来后便觉有孕。 怀孕之后的异象让整个北渊部落都为之震动。潮音渴了,便有灵禽衔来灵水送到她嘴边;饿了,便有灵兽送来灵果放在她门前;连走路时不小心跌倒,都有灵植凭空出现托住她的身体,防止她受伤。 部落中的巫祝姒伯是第一个发现潮音怀孕异常的老人。姒伯年约六旬,须发皆白,精通占卜和巫术,在部落中德高望重。他以龟甲占卜之后,面色大变,随即郑重地对部落族人道:“此子非凡胎,乃上古大功德者转世。从今日起,全族上下务必全力守护潮音母子,不得有半分差池。” 从那天起,姒伯便亲自守护在石守家门外。无论刮风下雨,他都坐在石屋前的石阶上,目光平静而坚定。有族人劝他回去休息,他只是摇头:“此子关系重大,老朽这把老骨头还撑得住。” 潮音怀胎整整十四个月,直到这个清晨。 江寻和淮弋穿过空间通道,落在北渊部落的上空。江寻神识扫过整座部落,瞬间便锁定了龟眠湾畔那座石屋。石屋上空功德金光弥漫,仿佛一轮金色的太阳悬在半空,将整片海湾都映照得金光灿烂,那金光中蕴含生人勿近的守护气息。 看着金光,一道因果线无形穿过层层迷雾,将他带回了上古时期。那时候不周山倒塌,天穹崩裂,天河之水倾泻而下,洪荒大地面临灭顶之灾。女娲娘娘炼五色石补天,但天穹虽有补丁,却缺少支撑——若不将天撑起,天随时可能再次崩裂。 那时候,圣人将目光投向了北海。 北海深处有一头玄龟,自洪荒天地形成以来便一直安心修行,从未造下业力。它的体型庞大到几乎覆盖了半个北海,龟甲坚硬到连先天灵宝都无法损伤。玄龟修为已至准圣圆满境界,却因为某种原因一直无法化形。它没有招惹任何人,没有参与任何纷争,只是安静地沉在北海深处,形同沉睡的岛屿。 通天圣人取走了它的四肢。 四根撑天之柱从此矗立在天地四方,天被撑住了,天河之水不再倾泻,洪荒大地得以保全。但玄龟失去了四肢,肉身在北海中缓缓腐化,怨气冲天。它的怨念化作了北方之地漫天的瘴气,让那片大地从此灵气匮乏、不适合修行。那怨念也是江寻在北方之地遇到的那道残魂,对天道不公的质问,对自己无辜受难的悲鸣。 然而玄龟残魂在被渡化之前,它的四肢撑天之后,天道其实降下了大功德。那份功德之大,足以让一个凡人直接突破到准圣境界。但功德降下之时,玄龟已经失去了意识,那份功德便一直悬浮在天地之间,无人承接。 “撑天之柱,四极之功。”江寻低声念出这八个字。 第469章 争相收徒,江寻棋快一步 北海玄龟的撑天之功,是人族能安然度过不周山倒塌那场浩劫的关键之一。若没有玄龟四肢撑天,天河之水便会永远倾泻不止,人族在那场浩劫中早已灭绝。这份功德被天道铭记,被天地铭记,却因为玄龟残魂的怨念而无法被承接。直到江寻渡化玄龟残魂、送其入轮回,那份悬而未决的功德才终于有了归宿。它随着玄龟的转世之身,降生在了北渊部落。 所以石屋上空的功德金光如此浓郁,所以天地异象如此浩瀚。那不仅是玄龟残魂被渡化的功德,更是撑天之功的最终归宿。这份功德凝聚在石归的魂魄之中,等他长大之后便会逐步显现。 江寻心中了然,“撑天功德加上准圣转世,这份气运之强,连天道都要对其开后门。寻常修行之人若收他为徒,气运反噬之下轻则修为倒退,重则身死道消。只有圣人或圣人门下弟子才能承受这份因果。” 他带着淮弋落在石屋前。部落中的族人见到江寻和淮弋从天而降,纷纷惊呼后退。姒伯却猛地站起身来,那双浑浊的老眼中爆发出精光,显然认出了来人。他快步走到江寻面前,躬身行礼:“北渊部落巫祝姒伯,拜见老祖宗!” 江寻微微点头:“姒伯不必多礼。” 就在这时,石屋中传来一声嘹亮的啼哭。那啼哭声如同海潮初涌,声震四野,将海湾中的鱼群都惊得跃出水面。接生婆满脸喜色地抱着一个襁褓从石屋中走出,口中连声道:“生了!生了!是个大胖小子!” 襁褓中的婴儿通体泛着一层淡淡的玄光,那玄光中隐约可见龟甲的纹路,片刻之后才缓缓隐去。婴儿的眼睛清澈而深邃,如同一汪深不见底的古井,他的目光扫过四周,最后落在江寻身上,仿佛认出了什么,嘴角竟然微微上扬。 姒伯见状,更加确信自己的占卜。他转向江寻,恭声道:“仙长,此子出生之时功德金光弥漫,天空中玄龟虚影显现,必非凡胎。敢问仙老祖宗来此是…?” 江寻看着襁褓中的婴儿,以水行法力细细探查,婴儿的体内果然残留着北海玄龟的灵魂气息,那气息虽然微弱,却精纯无比。他的魂魄深处隐约可见一道巨大的玄龟虚影,四肢撑天,龟甲如星,正在缓缓消散,那是北海玄龟转世时留在魂魄中的最后印记。同时,一道金色的功德光柱在婴儿的魂魄中缓缓流转。 江寻微微点头,转向石守和潮音:“石守,潮音,你们的儿子是上古大功德强者北海玄龟转世。他为洪荒天地撑起四极,为人族挡下了天河之水,功德无量。他与我有师徒之缘。” 石守和潮音对视一眼。他们虽然只是普通的渔家夫妇,但姒伯这数月的守护和叮嘱已经让他们明白,自己的儿子绝非凡人。石守上前一步,躬身道:“老祖宗,您能收下我儿,是他的福分!石守当然同意!”潮音也抱着婴儿连连点头,眼中既有不舍也有欣慰。 江寻道:“既然如此,便让他拜入我门下吧。” 石守连忙道:“还请老祖宗赐名!” 江寻看着襁褓中的婴儿,目光中带着一种深远的光芒。那婴儿的眼中倒映着东海的海面,仿佛看到了前世的记忆。江寻缓缓开口:“来自北海,归于东海。曾为玄龟,今为人族。前世准圣,今生弟子。便以石归为名吧。” 石守带着族人再次拜谢:“多谢老祖宗赐名!” 就在这时,数十道遁光从天际飞来。 为首之人正是人教玄都法师,他一身玄色道袍,面容清癯,准圣中期的气息温润而沉稳。紧随其后的是阐教广成子,面容方正,气息凌厉,大罗金仙圆满的修为如同一座沉稳的山岳。再后面是截教多宝,准圣后期的气息浑厚如渊;孔宣,混元金仙中期的五行法则在他周身流转不息;东海龙王敖广,大罗金仙后期的龙族气息浩瀚如海。此外还有数十位其他各族族长或准圣强者,他们的遁光仿佛一道道彩虹划过天际,将北渊部落上空的天空都映照得五彩斑斓。 玄都落在石屋前,见到江寻已经站在那里,面色微微一动。他快步上前,拱手道:“江寻师弟,你倒是来得快。” 江寻回礼道:“玄都师兄怎么也来了?这是打算收徒了?人教可是清静无为。” 玄都笑了笑:“人教清静无为,并不代表不收弟子。北海玄龟撑天之功,是人族能延续至今的根基之一。此子与我有缘。” 广成子也走上前来,拱手道:“江寻师弟,别来无恙。” 江寻看着他,似笑非笑:“广成子师兄也打算收徒?人族弟子跟脚出生可不好。” 广成子面色不变:“江寻师弟门下弟子个个修为都不俗。都是资质好的弟子,我阐教当然也愿意收徒。更何况——此子身负撑天功德,与我阐教也有因果。当年不周山倒塌,我师尊元始天尊也曾参与补天之事。” 多宝也走上前来,笑道:“江寻师弟,你已经有六位弟子——风衍、淮弋、姜石、岑汐、泠沚、女娃。不如让给师兄如何?北海玄龟与我截教也有渊源,其撑天之功间接护住了截教的气运。” 江寻没有回答他,而是看向孔宣:“孔宣师弟也打算收徒了?须知石归可是与你无缘啊。” 孔宣道:“江寻师兄,只要拜我为师即是有缘。” 江寻摇了摇头:“你们来迟了。石归我已经收下,为我的关门弟子。” 石守也上前一步,恭声道:“各位仙长,小儿石归已经拜老祖宗为师了。” 玄都、广成子、多宝、孔宣等人面面相觑,最终只能无奈叹息。他们当然知道北海玄龟转世人族意味着什么,那是一件行走的功德至宝,撑天之柱源源不断提供功德,以后修行顺畅无比,最低都是一个准圣。加上其与江寻有大因果关联,而江寻更是东海之滨人族部落的老祖宗,此行也只能失望而归。 玄都率先开口:“既然江寻师弟已经先一步收下弟子,恭喜江寻师弟了。” 广成子也拱手道:“恭喜江寻师弟。” 多宝和孔宣也纷纷道贺。众人虽然失望,但江寻捷足先登,他们也说不出什么。 不过也有不服气的声音出现。 一位准圣后期的散修站在人群后方,面色阴沉,小声嘀咕道:“凭什么北海玄龟转世之人能拜你为师?你只不过比我们快一步罢了……那撑天功德又不是你挣的……” 他的声音虽小,但在场众人都是修为高深之辈,自然听得清清楚楚。众人顿时愣住,真是好大胆,敢在背地里编排江寻!江寻可是能与圣人论道、即将证道混元大罗金仙的存在! 江寻的嘴角微微一扬,随即冷哼一声。 第470章 众人赐宝,淮弋守护 那冷哼声如同一柄无形的锤子砸在虚空中,那位准圣后期强者顿时被一股恐怖威压压倒在地。那股威压如同一片无边无际的深海从天而降,将他整个人都压得趴在地上,浑身动弹不得。他的面色瞬间惨白,额头上的冷汗如雨般落下。他拼命想要挣扎,但那股威压如同山岳一般沉重,他的法力在江寻面前如同风中残烛。 江寻道:“玄龟道友撑天之功,是人族得以延续的根基。他虽功德加身,但非圣人或圣人门下弟子不能收其为徒,否则会遭受气运反噬。这点道理都不懂?” 那位准圣后期强者听了江寻的话,顿时一阵后怕。他瞬间明白了一切,玄龟转世是连天道都要对其开后门的存在。其气运之强、功德之厚,以后修行确实非圣人或圣人门下弟子才能收其为徒。否则气运反噬之下,收徒者轻则修为倒退,重则身死道消。他刚才竟然还抱怨江寻抢先——若真的让他收了石归,恐怕他连三天都撑不过去。 “江寻道友,我错了!”那人连忙道歉,“不该有偏见之心。愿意赔偿一株十万年份灵药和一件下品先天灵宝,了结此因果!” 江寻放开威压:“以灵药了结此因果。至于灵宝就算了,我江寻不缺灵宝。” 那人连忙从储物灵宝中取出一株十万年份的灵药,恭敬地递给石守。石守看了江寻一眼,见江寻点头,便收下了灵药。 玄都法师见状,上前一步,从袖中取出一颗金光闪闪的丹药:“江寻师弟,此为九转金丹,是我师尊亲手炼制。今日既然来了,便作为贺礼送给石归师侄。此丹可助他日后修行时稳固根基,不受外邪侵扰。” 那颗九转金丹通体流转着金色的光芒,散发着浓郁的丹香,闻一口便觉神清气爽。江寻让石守收下,石守双手接过,只觉入手温润,那股丹香渗入体内,让他这个凡人都觉得浑身舒畅。 广成子也不甘落后,从袖中取出一件后天上品灵宝:“江寻师弟,这件后天上品灵宝送给石归师侄,算是师伯的一点心意。此宝名为‘定海珠’,虽然只是仿品,却也能定住方圆百里的水域,最适合海边出生的孩子。” 多宝更是送上两件先天灵材:“师弟,这两件先天灵材是我从截教宝库中挑选的,最适合打根基用。一件是万年灵木心,一件是海底玄铁精,都是锻造根基的绝佳材料。” 孔宣也取出一件先天灵物:“师兄,这件先天灵物可助石归师侄稳固根基。此物名为‘五行灵枝’,是我从凤族遗迹中所得,蕴含五行法则的皮毛,日后他修行时或可用到。” 东海龙王敖广更是送上许多奇珍异宝——有龙族珍藏的万年珊瑚果、有海底灵泉凝结的灵珠、有龙鳞晶石,堆了满满一箱。他笑道:“江寻前辈,我龙族与北海玄龟也算有旧。当年玄龟撑天之后,北海龙族曾试图守护其残躯。今日石归降生,这些东西算是龙族的一点心意。” 其他人多多少少都送上了一些礼物。江寻让石守全部收下。石守和潮音看着满屋的灵宝灵材,心中既感激又惶恐——他们一辈子打渔为生,从未见过如此多的仙家宝物。 随后前来众人全部告辞离去。玄都法师临走前又看了石归一眼,微微点头,化作一道玄色遁光消失在天际。广成子、多宝、孔宣也各自离去。敖广最后向江寻拱了拱手,带着龙族众人返回东海龙宫。 江寻见姒伯为石归之母潮音数月守护,贡献不少,便从袖中取出三颗漱玉灵梨,递给姒伯:“姒伯,你守护潮音数月,辛苦了。这三颗漱玉灵梨你收下,可延年益寿、调理根基。” 姒伯双手接过,感激不尽:“多谢老祖宗!” 这时,淮弋走上前来。他方才一直站在一旁没有出声,此刻见众人离去,才来到江寻面前。江寻对他道:“淮弋,玄龟转世为人族石归,我即已收其为徒。你便在此守护石归三年,待其长大带回道场修行。” 淮弋闻言大喜,抱拳道:“师尊放心,弟子一定护好石归师弟!” 江寻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襁褓中的石归。那婴儿已经沉沉睡去,脸上的玄光已经完全隐去,只剩下一个普通婴儿的粉嫩面容。但江寻能感觉到,那婴儿的魂魄深处,一道巨大的玄龟虚影正在缓缓凝聚,那虚影四肢撑天,龟甲如星,散发着一种沉稳而浩瀚的力量。同时,一道金色的功德光柱在婴儿的魂魄中缓缓流转。 “三年后,记得回道场。”江寻说完,化作一道水光冲天而起,朝着玄水府的方向飞去。 淮弋站在石屋前,望着师尊远去的遁光,又低头看了看襁褓中的石归,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他转身对石守和潮音道:“石守、潮音,从今日起我便住在你们部落中,守护石归师弟。你们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石守和潮音连连摆手:“不敢不敢!前辈能留下守护我儿,已是天大的恩德,我们哪里还敢吩咐前辈!” 淮弋笑道:“不用客气。师尊说了,让我守护石归师弟三年。这三年里,我就是你们北渊部落的人了。” 姒伯在一旁看着这一幕,那双浑浊的老眼中浮现出欣慰的光芒。他抚着胡须道:“石归这孩子,命好啊。有撑天之功的功德加身,又有江寻老祖宗收为关门弟子,还有淮弋前辈守护三年。这份造化,整个洪荒都找不出几个。” 北渊部落的族人们也纷纷围上来,好奇地看着淮弋和襁褓中的石归。这个平凡的人族部落,因为一个孩子的降生,从此与洪荒中最顶尖的势力之一玄水府,结下了不解之缘。 海风从龟眠湾吹来,龟眠湾中那些天然排列如巨龟的礁石,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仿佛那头撑天的玄龟,终于回到了属于它的海湾。 而远在玄水府中的江寻,落在道场中,目光望向东海之滨的方向。石归的降生让他心中多了一份安定。玄龟转世为徒,不仅了结了当年北海玄龟残魂的因果,兑现了自己的承诺,也为玄水府增添了一位未来的准圣级强者。等到石归成长起来,玄水府的力量将更加雄厚。 “封神量劫之前,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江寻低声自语,水光在他周身缓缓流转。 道场中,淮弋的闭关室虽然空着,但女娃的五行灵韵树在角落中缓缓生长,姜石的静室中传来盘古真身决的气血轰鸣,岑汐和泠沚的剑意和阵道气息交织流转,麟瀚在后殿时间加速大阵中参悟润泽法则。弟子们都在各自的路上前行,而他自己的元神证道混元大罗金仙也只差最后一步。 “快了。”江寻闭上眼,继续参悟水之法则的化道始融之境。 第471章 石归成长,天赋初现 江寻虽在闭关参悟水之道,但与他因果关联之人正在成长。 北渊部落的清晨,海风从龟眠湾吹来,带着清新的水汽和淡淡的金光。 自江寻离开后,淮弋便一直在这里守护着师弟石归。淮弋站在石屋前的空地上,看着襁褓中的石归。婴儿已经睡着了,小脸红扑扑的,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淮弋低声自语:“师弟,你前世撑了天,今生该享福了。” 姒伯从石屋旁的侧屋中走出来,手中捧着一卷龟甲。他走到淮弋面前,恭声道:“淮弋仙长,老朽有一事相求。” 淮弋回头看他:“姒伯请说。” 姒伯道:“老朽修行了一辈子巫术和占卜,修为一直卡在人仙初期,不得寸进。仙长守护石归的这两年,老朽想向仙长请教道法。不知仙长可否指点一二?” 淮弋看着这个须发皆白的老人,想起他在潮音怀孕的数月里日夜守护石屋的场景,点头道:“可以。你有什么问题尽管问。” 姒伯大喜,当即在旁边上坐下,将自己修行中积累的疑惑逐一提出。他的问题很杂——有关于巫术占卜的,有关于法力运转的,有关于天机感应的。他的修行根基很浅,问题也都很基础,但每一个问题都问得很认真。 淮弋一一解答。他虽然不专修巫术占卜,但跟随江寻多年,对三千法则的理解远超寻常修行之人。姒伯的巫术占卜本质上是对天机的一种感知方式,与水之法则的“顺势”之理有相通之处。淮弋从水之法则的角度出发,为姒伯讲解天机感应的本质——天机不是死板的公式,而是一种动态的平衡。占卜不是预测未来,而是感知天地之间某一刻的“势”。 姒伯听得如痴如醉。他修行了一辈子巫术占卜,从来没有人从“天地之势”的角度为他讲解过。那些困扰了他数十年的问题在淮弋的讲解下逐一瓦解。 “仙长,老朽明白了!”姒伯激动地站起身,“天机如潮汐,有涨有落。占卜不是看潮水的方向,而是感受潮水的力量!” 淮弋点头:“正是如此。你试试看。” 姒伯盘膝坐下,按照淮弋所讲的道理重新运转法力。他的巫力在经脉中流转,不再追求“看”到什么具体的结果,而是感受天地之间那股无形的“势”。片刻之后,他的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水蓝色光芒——那是水之法则的余韵。他的气息猛地一涨,从人仙后期突破到了天仙初期。 “突破了!”姒伯睁开眼,老泪纵横,“老朽卡在人仙后期数十年,今日终于突破了!” 淮弋从袖中取出一颗漱玉灵梨递给他:“这颗灵果你炼化之后,修为还能再进一步。继续努力。” 接下来的数月,姒伯每日都来向淮弋请教。淮弋也不吝啬,将自己对水之法则的感悟深入浅出地讲给姒伯听。姒伯的修为从天仙初期一路攀升到天仙后期,再到天仙圆满。在淮弋的指点与灵果的辅助下,三年之后,姒伯竟一举突破到了真仙境界。 “真仙……”姒伯感受着体内澎湃的法力,双手微微颤抖,“老朽这辈子都不敢想能修到真仙境界。” 淮弋笑道:“你心性坚定,积累深厚,突破真仙是水到渠成的事。” 石归在北渊部落中一天天长大。他两岁那年,母亲潮音又给他添了一个妹妹。石守抱着新生的女儿走到石归面前,笑道:“归儿,这是你妹妹,叫石柔。” 两岁的石归已经能说会走,他趴在妹妹的摇篮边,好奇地看着那个小小的婴儿。石柔的小手在空中挥舞,抓住了石归伸过来的手指,便再也不肯松开。石归咧嘴一笑:“妹妹好小。” 石柔出生之时虽然没有石归那般惊天动地的异象,却也有淡淡的灵光在她周身流转。姒伯以龟甲占卜之后,面色微变:“此女资质极佳,也适合修行道法。” 石归到三岁时,已经聪明异常。他虽然还没有开始修行,也没有恢复前世记忆,但淮弋的指点、姒伯的感叹、部落中人的议论让他渐渐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他知道自己前世是一头四肢撑天的玄龟,知道自己与师尊江寻之间有很深的因果,更是感觉修行一点都不难。 但让淮弋没想到的是,石归三岁生日那天,做了一件让他意外的事。 石归拉着淮弋的袖子,仰着头道:“淮弋师兄,我想求你一件事。” 淮弋蹲下身,平视着这个三岁的孩子:“你说说看。” 石归道:“我前世是玄龟,撑天有功德,修行以后会长生。但我爹娘和妹妹只是普通凡人,他们没有我所有的功德。我想求师兄赐下长生之道,让我爹娘和妹妹也能修行,也能活很久很久。” 淮弋看着石归那双认真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暖意。三岁的孩子,想的不是自己要什么,而是父母和妹妹。这份心性,确实配得上“石归”这个名字。 “好。”淮弋点头,“我传你父母修行之法,再以灵果灵水助他们提升修为。” 他取出两颗七转金丹,那是他在地府中从风衍师兄那里得到的。七转金丹是太上老子炼制的极品丹药,对凡人而言是脱胎换骨的造化。他又取出数枚灵果和数瓶灵水,将石守和潮音叫到面前。 “石守、潮音,石归师弟求我赐你们长生之道。这两颗七转金丹你们服下,可脱胎换骨、筑基修行。这几枚灵果灵水你们炼化,可助你们突破境界。我再传你们一套基础的练气之法,你们每日修行便可延年益寿。” 石守和潮音对视一眼,眼中既有惊喜也有惶恐。他们只是普通的渔家夫妇,哪里想过能修行?但看着儿子那双坚定的眼睛,他们便不再犹豫,接过金丹服下。 七转金丹入体,石守和潮音的周身泛起一层金色的光芒。他们的凡胎肉身在金丹的药力中被逐步改造,经脉被拓宽,骨骼被淬炼,气血被提纯。两人只觉浑身如同被温泉浸泡,每一寸皮肤都在焕发新生。 石守的渔猎队长身份让他本就体格强壮,金丹的药力将他体内的暗伤逐一修复,又进一步强化了他的肉身。潮音常年织网唱歌,气息温婉绵长,金丹的药力让她的经脉格外通畅,法力流转得极为顺畅。 淮弋以水行法力引导两人炼化药力。数月之后,石守和潮音双双突破到了金仙境界。他们的气息虽然不如那些苦修多年的修行之人醇厚,却胜在根基扎实、心境平和。石守一拳头砸在石屋旁的一块巨石上,那巨石被一拳轰得粉碎。他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的拳头:“这……这是我砸的?” 潮音则感觉到自己唱出的歌声中多了一种奇异的力量——那歌声能够安抚海中的鱼群,让它们主动游入渔网。她对着海湾唱了一首歌,片刻之后,海湾中的鱼群如同被无形的手牵引一般,密密麻麻地游到了岸边。 “娘,你唱得真好听。”石归拍手笑道。 石柔虽然才两岁,但听到母亲的歌声也咯咯笑了起来。 至于石柔,淮弋还没有想好怎么办。石柔的资质也适合修行,走上仙道,但石柔的机缘是什么,淮弋并没有推算出来,淮弋自己走的是毁灭之道。他想等石柔长大一些再为她寻找合适的师尊。 然而不等淮弋行动,一道清冷而温润的气息从东海远处急速靠近。 第472章 回归道场,江寻赐宝 淮弋抬头望去,只见一道白色遁光从天际飞来,落在北渊部落的龟眠湾畔。遁光散去,露出一个面容清丽的女仙。她一袭白衣如雪,气息温润而深邃,周身环绕着若有若无的阵纹,那些阵纹如同活物般在她周身缓缓流转。其修为混元金仙初期,那股阵道法则的韵味浓郁到了极致。 正是三霄之一的云霄。 淮弋连忙上前行礼:“弟子淮弋,见过云霄师伯!” 云霄微微颔首:“淮弋师侄,你师尊可好?” 淮弋道:“师尊一切安好。师伯此次前来,所为何事?” 云霄的目光越过淮弋,落在石屋前那个两岁多的小女孩身上。石柔正被潮音抱在怀里,那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云霄这个陌生人。云霄的眼中浮现出一丝笑意:“我在三仙岛修行时,突然感觉到人族部落中有弟子与我有缘,特意前来收徒。” 她走到潮音面前,低头看着石柔,轻声道:“此女与我有缘,当为我徒儿。” 石归闻言大喜。他虽然不知道云霄在洪荒中的名声,但见淮弋师兄对云霄如此恭敬,便知道这位女仙一定很厉害。他拉着淮弋的袖子小声问道:“淮弋师兄,这位师伯是谁?” 淮弋低声道:“这位是我截教云霄师伯,三仙岛三霄之一,混元金仙初期的修为。她是师尊的师姐,阵道法则的造诣在洪荒中首屈一指。” 石归眼睛一亮,连忙跑到父母面前:“爹、娘,云霄师伯是师尊的师姐,很厉害很厉害的!让妹妹拜她为师吧!” 石守和潮音对视一眼。他们如今已经知道“老祖宗江寻”在洪荒中是什么地位,而云霄作为江寻的师姐,身份只会更高。女儿能拜她为师,是天大的福分。 “石柔能拜入仙长门下,是她的造化!”石守连忙道。 潮音也抱着石柔躬身行礼:“多谢仙长!” 云霄微微一笑,走到潮音面前,伸出手指在石柔的眉心轻轻一点。一道温润的阵纹没入石柔的眉心,那阵纹在她的识海中缓缓绽放,如同一朵阵道之花。 “从今日起,你便是我云霄的弟子。”云霄轻声道。 石柔虽然只有两岁,却仿佛听懂了云霄的话,咯咯笑了起来。 淮弋拱手道:“恭喜云霄师伯收得佳徒!” 云霄道:“石柔太小,我在此守护她长大。等其三岁之后再带回三仙岛。” 石守和潮音连连道谢。 石归走到妹妹面前,拉着她的小手道:“妹妹,你要乖乖跟云霄师伯修行。哥哥以后会去三仙岛看你的。” 石柔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云霄看着石归,眼中浮现出一丝惊叹:“石归师侄没有修行任何功法,在功德之力加持下便已经有了地仙修为。这份造化,确实非同寻常。” 她顿了顿,又对淮弋道:“你带石归先回玄水府吧。石柔这里有我。” 淮弋应下。他带着石归与他的父母妹妹告别。石归虽然不舍,但知道自己必须回去修行。他拉着妹妹的手,认真道:“妹妹,等哥哥修炼有成,一定来看你。” 石柔挥着小手,含糊不清地道:“哥哥……再见……” 石归随着淮弋离开了北渊部落,朝着玄水府的方向而去。云霄站在龟眠湾畔,望着两人远去的遁光,又低头看了看怀中的石柔,目光中浮现出温柔的光芒。 玄水府中,江寻正在道场中参悟水之法则的化道始融之境。感应到淮弋和石归的气息,他睁开眼。 淮弋带着石归走入道场。石归第一眼看到江寻,便觉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亲切感。那种感觉就像失散多年的孩子终于找到了家,仿佛一滴水终于汇入了大海。他感觉自己与师尊之间仿佛存在着一条无形的联系,那条联系从魂魄深处延伸出来,深深地扎在江寻的身上。 “弟子石归,拜见师尊!”石归跪地行礼。 江寻看着跪在面前的三岁孩童,不由惊叹。石归没有修行任何功法,在功德之力加持下便已经有了地仙修为。那股功德之力,正在缓缓释放能量,将石归的肉身和元神一点一点地推向更高的境界。 “起来吧。”江寻抬手示意。 石归站起身,仰头看着师尊,眼中满是孺慕之情。 与其他弟子不同,江寻开始正式传授石归截教核心功法《上清仙诀》。他的声音平和而悠远,将上清仙诀的入门功法一字一句地讲解给石归听。石归虽然只有三岁,但悟性远超常人,师尊所讲的每一个字都牢牢刻在他的识海中。 随后,江寻取出三光神水和九天息壤。他将九天息壤与三光神水混合,化作一团金色的光芒打入石归体内,滋养石归的肉身和元神。石归的后天人族跟脚血脉在这两种极品灵物的改造下发生了质变,他的血脉从“后天人族”被提升到“先天人族”,跟脚与那些先天生灵平齐。 跟脚刚突破,石归的修为便从地仙境界突破到了人仙境界。他的周身环绕着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芒,那是功德之力在跟脚提升后进一步释放的结果。 接着,江寻从四海珠中取出极品先天灵宝六根清净竹。那根翠绿色的竹子长约三尺,通体晶莹剔透,竹节处有金色的纹路流转,散发着清心明神的气息。这是当年从接引道人处赔偿得来的宝物,在江寻手中一直未曾动用。如今赐给石归,正好助他修行。 “此宝名为六根清净竹,可清心明神、避除心魔。你带着它修行,可保道心澄明。”江寻将六根清净竹递给石归。 石归双手接过,只觉入手温润,一股清凉的气息从竹身渗入他的识海,让他的心神格外清明。 随后,江寻开始为石归讲解《上清仙诀》以及地仙到大罗金仙的各个境界修行方向。他的讲解深入浅出,从最基础的吐纳之法讲到法则的参悟,从肉身的淬炼讲到元神的凝练。石归听得如痴如醉,识海中那些零散的功德之力在师尊的讲解下逐步凝聚、成形、运转。 三个月讲道完毕,石归再一次突破——从人仙境界突破到了天仙境界。他的功德之力在跟脚提升和功法入门的双重推动下被进一步激活,修为的提升水到渠成。 对于石归的修行速度,江寻已经不奇怪了。撑天功德的底蕴太过深厚,加上先天人族的跟脚,石归的修行速度注定远超常人。 出关后,江寻让淮弋带着石归去见其他弟子。除了麟瀚在闭关参悟润泽之道外,其他弟子都出现在道场中。淮弋带着石归来到姜石、岑汐、泠沚、女娃面前。 “这是石归,师尊的关门弟子。”淮弋介绍道。 石归一一见过师兄师姐:“石归见过姜石师兄、岑汐师兄、泠沚师姐、女娃师姐。” 第473章 石归妹妹石柔,云霄收徒 姜石拍了拍石归的肩膀,他如今大罗金仙后期的肉身修为拍在石归身上,只觉这个小师弟的肉身虽然还很稚嫩,却带着一种沉稳厚重的质感,仿佛那块小小的身体里藏着一座山。他不由感叹:“师弟的根基,比我们当年强太多了。” 岑汐从袖中取出一枚灵果递给石归:“师弟,这是见面礼。” 泠沚取出一块品质极佳的灵玉递给他:“师弟,这块灵玉可助你稳固根基。” 女娃则从袖中取出一颗五色灵珠——那是她从五行灵韵树上采下的灵果炼制的,递到石归手中:“师弟,这是五行灵珠,可助你参悟五行之道。虽然你走的是水之道,但五行相生相克,触类旁通也是好的。” 石归一一接过,感谢不已。 随后江寻让石归遇到修行问题可以询问各个师兄师姐,并让淮弋带石归前去找个闭关静室参悟修炼《上清仙诀》。淮弋很快安排好了一切。 就这样两年过去,石归已经五岁。 而玄水府中,石归的修为已经到了玄仙圆满境界。他的修行速度虽然比之前慢了一些,但每一步都走得极为扎实。六根清净竹的辅助让他的道心始终澄明,功德之力的加持让他的根基浑厚无比。 石归想到妹妹石柔已经四岁,便请求师尊江寻让其回去看望父母与妹妹。江寻同意了,正好云霄师姐也在北渊部落,于是便让泠沚带着一粒九天息壤和三滴三光神水交给云霄,让其改善石柔的跟脚血脉。 随后泠沚带着石归前往东海之滨人族北渊部落。 泠沚带着石归来到北渊部落时,石守和潮音已经在部落门口等候了。他们如今都是金仙境界的修行者,气息比之前强大了太多,但看到儿子归来,脸上依然是普通父母见到孩子时的欣喜。 “归儿!”潮音快步上前,一把抱住石归。 石归也紧紧抱住母亲:“娘,我回来了。” 石守站在一旁,眼中带着笑意。他虽然也是金仙境界修行者,但在儿子面前还是那个沉默寡言的渔猎队长。 石归从母亲怀中出来,看到旁边站着一个小小的女孩——那是石柔。三年过去,石柔已经从襁褓中的婴儿长成了一个四岁的小女孩。她的眉眼像母亲潮音,清秀中带着一股灵气,那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好奇地看着这个陌生的哥哥。 “柔儿,这是你哥哥。”潮音轻声道。 石柔歪着头看了石归片刻,忽然咧嘴一笑,跑上前去一把抱住石归的手:“哥哥!” 石归蹲下身,将妹妹抱起来,心中涌起一股怜惜。他知道妹妹的修行天赋虽然不如自己,却也资质极佳。云霄师伯收她为徒,是她最好的出路。 泠沚走到云霄面前,见过师伯后,将九天息壤和三光神水双手奉上:“云霄师伯,这是师尊所赐,为石柔妹妹改善跟脚血脉的。” 云霄接过,眼中浮现出感激的光芒:“替我谢过江寻师弟。” 她看着石归玄仙圆满的境界,再次感叹天道对这个小家伙的眷顾。三岁修行,五岁便到了玄仙圆满——这份速度在洪荒中找不出第二个。 四岁的石柔很快就跟五岁的哥哥熟悉起来。她整天跟在石归身后,像一条小尾巴一样甩都甩不掉。石归走到哪,她就跟到哪;石归说什么,她都认真听;石归做什么,她都想学。 “哥哥,你的竹子好漂亮!”石柔指着石归腰间的六根清净竹。 石归将竹递给她看:“这是师尊赐给我的灵宝,叫六根清净竹。” 石柔小心翼翼地摸了摸竹身,只觉入手温润,一股清凉的气息渗入她的识海,让她觉得格外舒服。 在这段时间里,泠沚也开始向云霄请教阵法之道。泠沚主修阵道,但上次金鳌岛之行,通天教主为其讲道三月,她也只是消化了讲道内容的一部分,此时遇到云霄,便将修行中遇到的阵道的问题向云霄请教,云霄也不吝指点。 “阵法的核心在于‘势’的流转。”云霄为泠沚讲解道,“阵纹是死的,但势是活的。一座好的阵法,不是阵纹排列得有多精妙,而是势的流转有多顺畅。” 泠沚若有所思:“师伯的意思是,布阵之前要先感受天地之势?” 云霄点头:“正是。你师尊江寻的水之法则讲究‘顺势而为’,阵道也是如此。阵法要顺应天地之势,才能发挥出最大的威力。” 泠沚收获颇多,她感觉自己的阵道法则又领悟了不少。 很快到了离别之际。 石归从袖中取出许多灵材灵物,一一交给妹妹。有灵果、有灵水、有灵玉、有灵珠。石柔的小手捧不下,云霄便拿出一件灵宝来装,然后交给石柔。 最后,石归从腰间取下六根清净竹,走到云霄面前:“云霄师伯,我修行已经很快了,妹妹修行肯定没有我快。六根清净竹暂时借给妹妹修行时用吧。” 云霄顿时大惊。她当然知道这件灵宝的来历——那是接引道人赔偿给通天教主的极品先天灵宝,被通天教主赐给了江寻。没想到江寻师弟连这件灵宝都赏赐给了弟子石归。而石归确实修行够快,这件灵宝目前对他而言只是锦上添花,但对石柔而言却是雪中送炭。 “这……”云霄犹豫了一下,“此宝贵重,你师尊知道吗?” 石归认真道:“师尊说了,自己的东西自己做主。我借给妹妹用,师尊不会生气的。” 云霄看着这个五岁的孩子,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她收下六根清净竹,郑重道:“好。我替石柔收下。等她日后修行有成,再还给你。” 石归摇头道:“不用还,送给妹妹了。” 云霄微微一愣,看来石归还不知道一件极品先天灵宝的作用,随即笑了:“不用急着送,以后再说。” 石归又走到石柔面前,蹲下身,认真道:“柔儿,哥哥要回去了。你要乖乖跟云霄师伯修行,等哥哥修炼有成,就去三仙岛看你。” 石柔的眼眶红了,小手紧紧抓着石归的衣角:“哥哥不要走……” 石归拍了拍妹妹的背:“哥哥会来看你的。你要好好修行,以后我们一起去洪荒中闯荡。” 石柔抽了抽鼻子,重重点头:“嗯!柔儿一定好好修行!” 石归又向父母告别。石守和潮音虽然不舍,但知道儿子有儿子的路要走。潮音将一包晒好的鱼干塞进石归手中:“归儿,这是你最爱吃的。” 石归接过鱼干,眼眶微微发红,却忍住了没有哭。他向父母深深一拜,然后随着泠沚离开了北渊部落,朝着玄水府的方向飞去。 云霄站在龟眠湾畔,怀中抱着石柔,望着石归远去的遁光。她轻声道:“柔儿,你有一个好哥哥。” 石柔趴在云霄肩头,看着哥哥的遁光越来越小,直到消失在天际。 石归回到玄水府后,再次拜见师尊江寻,将自己的经历一一禀报。江寻听完,点了点头:“你做得很好。修行之人,当有眷顾亲人之心。你妹妹有云霄师姐教导,未来的成就不会低。” 石归躬身道:“多谢师尊成全。” 江寻摆了摆手,目光忽然望向人族大地的方向。他的眉头微微一挑,眼中浮现出一丝凝重。 人族中,又传来了大动静。 第474章 人族异象,大禹出世 人族中传来的动静与禹相关,禹的证道关系着江寻自己的道。 江寻盘坐于道场中央,周身水行法力缓缓流转,眼神中出现一片深不见底的海洋。他的元神出现在水形法力的最深处,那颗淡蓝色的心脏在他面前跳动,每一次搏动都牵动着天地间一切与水相关的法则脉络。水之法则化道始融之境虽然已经领悟成功,但混元大罗金仙境界那道门槛依旧阻拦着自己,看得见却摸不着。 他睁开眼,目光穿透玄水府的禁制,落向人族大地的方向。 尧帝后期,人族之地洪水泛滥。 那洪水并非寻常水患,而是上古时期天河之水落入凡间留下的隐患。当年不周山倒塌,天河之水倾泻而下,女娲娘娘炼五色石补天,北海玄龟四肢撑天,才将天河之水堵了回去。但那些已经落入凡间的天河之水并未消失,它们渗入大地深处,潜伏在地脉之中,经过无数年的积累,终于在这一世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洪水从地底涌出,冲垮了河堤,淹没了农田,吞噬了部落。浑浊的洪流裹挟着泥沙和碎石在大地上横冲直撞,将一座座人族城池变成了一片汪洋。每天都有数百数千人死在洪水中,有的是被急流卷走的,有的是被倒塌的房屋压死的,有的是在逃难途中饿死病死的。人族的哭声和哀嚎传遍了整片大地,连远在东海之中的江寻都能清晰地感应到那股悲怆的气息。 江寻闭上眼,心中沉重。 他知道这是人族文明发展必须经历的劫难。人族要成为天地主角,不能永远靠圣人的庇护,不能永远靠他江寻的照拂。人族需要凭借自己的努力战胜天灾人祸,在血与火的洗礼中成长。这份劫难虽然残酷,却是人族走向真正强大的必经之路。就像一块铁要在炉火中反复锻打才能成为利剑,一个人族要在灾难中不断磨砺才能成为大器。 但知道归知道,每一次感应到人族在洪水中挣扎求存的气息时,江寻心中依然会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情绪。他想起东海之滨那个小部落,想起那些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凡人,想起自己当初为人族所做的一切。他闭上眼,将那股情绪压回心底,继续推算着关于禹的一切信息。 人族大地上,一个婴儿降生了。 崇地,鲧的封地。 鲧是颛顼帝之子,被封于崇地,是崇部落的首领。他身材高大,面容刚毅,一头黑发披散在肩头,双目中带着一种不屈的光芒。尧帝时洪水滔天,鲧被任命为治水总指挥,负责治理天下水患。 他采用堵截之法,筑堤拦水,试图用堤坝将洪水挡在河道之中。但这个法子并不管用——洪水从地底涌出,堵住了这里,又从那里冒出来。九年过去,洪水不但没有消退,反而越堵越高,最终酿成了更大的灾难。 鲧的妻子修己,有莘氏之女,是一个温婉而坚韧的女子。 鲧在治水时,修己在庭院中仰望星空,忽然看到一颗流星划破天际,从北方向着崇地的方向坠落。那流星通体赤红,拖着一条长长的金色尾焰,仿佛一颗被点燃的心脏。流星坠入修己怀中,化作一道温热的光芒没入她的腹中。修己浑身一震,随即感到腹中有生命在跳动。 修己怀胎,不同于常人。寻常妇人怀胎十月便分娩,修己却怀了整整十四个月,肚子大得出奇,却迟迟不见临盆之兆。 更奇异的是,怀胎期间,修己经常做同样的梦,她梦见自己站在一条大河的源头,河水从脚下涌出,浩浩荡荡向东奔流。河水中倒映着满天星斗,每一颗星辰都在水中缓缓旋转。河面上漂浮着无数细碎的光点,那些光点聚拢在一起,渐渐汇成一头巨大的龙影。那龙影在河中翻腾游弋,却始终不离开水面,仿佛河水便是它的身躯,它的魂魄。 修己怀胎十四个月后,终于到了临盆之日。然而这一日,天地异象频生。 先是天穹之上,北斗七星同时移位,七颗星辰从原位缓缓偏移,在天穹上连成一条蜿蜒的曲线,形如一条河流的走向。那曲线从天极一直延伸到东方地平线,星光如练,将黎明前的天空照得一片银白。 接着,大地震动。崇地四周的山川同时发出低沉的轰鸣,如同一头沉睡的巨兽在翻身。大地震动了约百息时间,随后山川之中同时涌出清泉。那些清泉从山脚、从石缝、从平原深处汩汩而出,汇成无数细小的溪流,朝同一个方向汇聚——鲧的庭院。 婴儿出生时,庭院上空那道星光垂落的光柱骤然收拢,化作一道银白色的光幕,将产房笼罩其中。婴儿的右掌心中,天生便有一道银色的纹路,形如一条蜿蜒的河流,从掌心一直延伸到指尖。那纹路在星光下微微发亮,如同一条微缩的江河在缓缓流淌。 但修己难产。 十四个月的胎儿太过巨大,修己的身体无法承受。她在痛苦中挣扎了三天三夜,最终鲧以石刀剖开她的胸肋,从中取出了一个男婴。 异象散去之后,鲧抱着儿子站在庭院中,望着那一池永不干涸的清泉和天空中尚未完全消散的星光,沉默了很久。 他对修己说:“这个孩子,生来就与水有缘。他出生时,北斗移位,山川涌泉,星光垂落。我给他取名叫‘禹’。” 修己虚弱地问:“禹?为何叫禹?” 鲧低头看着怀中的婴儿,道:“禹者,虫也,从厶从虫,象形。虫生于水,顺水而行。他将来要像水一样,能绕开一切阻碍,能渗透一切缝隙,能承载一切重量。我希望他长大了,能治水。” 修己轻声道:“治水……你是崇伯,治水是你的职责。你是希望儿子继承你的志向?” 鲧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抱着禹站在院子里,望着那一池清泉,目光深远。他知道自己治水九年,以堵截之法失败,洪水依旧滔天。他更知道自己从天上盗取息壤的事迟早会被追究。他不知道自己还有多少时间,也不知道这个生来便带着北斗星辰异象的儿子将来会走什么样的路。 修己因剖腹产受伤严重,产后不久便离世了。 鲧抱着刚出生的儿子,看着妻子苍白的面容,虎目中无声地流下两行热泪。他给儿子取名为“禹”,意为“虫”——他希望这个孩子能像虫子一样顽强地活下去,无论环境多么恶劣都能找到生存之道。 禹自幼丧母,对母亲的记忆模糊得只剩下一抹温暖的背影。但他每次路过母亲的坟墓,都会跪在坟前痛哭。他的哭声不大,却有一种穿透岩石的悲怆。崇地的族人都说,禹的哭声能让大地颤动。 第475章 禹遇机缘,得授武道功法 禹三岁那年,独自一人外出玩耍。 他跑到山脚下的一片野林中,看到一棵与众不同的果树。那棵树并不高大,树干只有碗口粗细,枝叶却极为繁茂。树上结着一颗果子,那果子通体呈三色——青、赤、黄三色光芒在果皮上流转不息,散发着一种温润而醇厚的灵韵。三色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微型的五行循环,青生赤、赤生黄、黄又生青,循环往复,生生不息。 禹爬上树,摘下那颗三色灵果,几口便吃完了。 果肉入腹的瞬间,一股剧烈的疼痛从他的丹田处爆发。那疼痛仿佛一把无形的刀在切割他的经脉,仿佛一团火焰在焚烧他的血肉,仿佛一股寒流在冻结他的骨髓。禹疼得在地上打滚,浑身大汗淋漓,小小的身体蜷缩成一团。 但他的筋骨在疼痛中被重新锻打,经脉在疼痛中被重新拓宽,气血在疼痛中被重新提纯。三色灵果的力量渗入他的每一寸血肉、每一根骨骼、每一条经脉,将他从后天人族的身躯向着先天人族的方向推进。 片刻之后,一道温和的力量从远处急速靠近。 一位身着麻衣的老者落在禹身边。那老者面容清瘦,须发皆白,双目中带着一种历经沧桑之后的深邃。他的气息收敛在体内,看不出修为深浅,但举手投足之间自有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他来自人族祖地,是三祖座下的贤者。 老者蹲下身,将手掌按在禹的头顶,以法力安抚他体内翻涌的药力。“莫怕,莫怕。三色灵果的药力虽猛,却是天大的造化。你忍过这一关,根基便稳了。” 禹咬着牙,点了点头。他的小手紧紧攥着地上的泥土,指节发白。 老者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贴在禹的眉心。一道玄奥的功法信息涌入禹的识海,正是《万象身藏》,江寻为人族创造的武道功法,从立根境到载道境的全部修行路径都刻在这枚玉简中。 “此功乃人族圣者所创,专为人族而设。你天生神力,筋骨强健,最合修行此功。”老者沉声道,“从今日起,我暗中教导你此法。但切记,不可在人前显露,不可告诉任何人,连你父亲也不行。” 禹仰头看着老者:“为什么不能告诉父亲?” 老者沉默了片刻:“因为你父亲治水失败,正在被舜帝追究。你若暴露了修行的天赋,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等你长大了,等你有了足够的力量,再让人知道也不迟。” 禹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从那天起,禹便在老者的暗中传授下修行《万象身藏》。他每天清晨在老者指定的山洞中修炼,白天回到部落中像普通孩子一样生活,夜晚在睡梦中巩固白天的修行。他的所有修炼痕迹都被老者以大法力抹去,连他的父亲鲧都没有发现禹在修行武道功法。 禹不愧是人族大气运者。 六岁时,他的万象身藏便修炼到了承星境。他的肉身之力强悍到了极点,一拳便可引动星辰之力坠落,方圆百丈化为齑粉。他的气血浑厚如龙,他的骨骼坚硬如金,他的双目锐利如鹰。但他在人前从不显露——他依然是那个沉默寡言的渔家孩子,在崇地的田野间奔跑嬉戏。 老者一直为禹提供修行资源。人族祖地中积累的灵果灵水、灵材灵药都被暗中送到禹的手中。武道虽不需要借助灵根灵药等修行资源,但有这些资源辅助,修行速度会更快。禹在老者的指点下稳扎稳打,根基深厚无比。 等到禹十八岁时,他已经突破到了开藏境——堪比太乙金仙的修为,甚至比太乙金仙的战斗力更强。他的五藏全开,肉身自成一界,五行流转不息,生生不绝。水不能溺,火不能焚,土不能埋,金不能伤,木不能缚。他的气血浑厚如龙象,真血粘稠如海渊,金骨坚硬如金铁,真意锋锐如刀剑。 虽然修为已经能比肩太乙金仙,但禹的忍耐之力非同一般人。他在人前依然是一个普通的年轻人,身材魁梧,手足粗壮有力,一双大手能劈山裂石。他从不主动显露修为,也从不与人争斗。他的沉默中藏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就像大地深处的岩石,安静却不可撼动。 治水不力,舜追究治水失败的责任,将鲧处死于羽山。鲧死时悲愤交加,尸身三年不腐。他的怨念化作一股不屈的气息,沉入大地深处。 舜的父亲瞽瞍曾包庇治水不力的鲧,但舜不因父亲的过错而牵连禹。相反,舜看重禹的沉稳和毅力,重用禹为治水总指挥。舜帝将治水的重任交到禹手中时,只说了一句话:“你父亲用堵截之法失败,但水无常形,顺势而为才是根本。” 禹跪地叩首:“禹必竭尽全力。” 禹成年后身材魁梧,手足粗壮有力。他的皮肤被烈日晒成古铜色,足底长满厚茧,小腿光秃无毛,那是长年治水奔走留下的痕迹。他的双手布满了细密的伤疤,那些伤疤记录着他每一次与洪水搏斗时留下的印记。 禹年过三十尚未娶妻。治水路过涂山时,他遇到了女娇。 女娇是涂山氏之女,面容清秀,性情温婉,一双眼睛清澈得能倒映出山间的溪流。禹第一次见到她时,正在涂山脚下勘察水情。女娇从山道上走来,手中提着一篮野果,看到禹蹲在河边以手捧水而饮,便从篮中取出一枚灵果递给他。禹接过灵果时,手指碰到了她的手。那一刻,两个人都愣住了。 禹从未想过自己会有这种感受。他的心中只有治水,只有那些在洪水中挣扎求存的族人。但那一刻,他忽然觉得,这个世界上除了洪水之外,还有另一种东西值得他去守护。 禹以玉圭为聘迎娶女娇。新婚第四天,他便离家继续治水。女娇独自在家守候。 女娇怀孕后生下一子,取名“启”——意为“开启”,象征着治水的希望。启出生时,禹正路过家门口。他听到了儿子的啼哭声,那啼哭声洪亮而有力,就像一头小兽在宣告自己的到来。禹的脚步微微一顿,转身看向那座熟悉的屋子。他看到了窗户中透出的灯光,看到了女娇抱着婴儿的身影。他远远看了一眼,随即转身继续治水。 女娇每日抱着启站在涂山的一块巨石上眺望远方,期待丈夫归来。春去秋来,寒来暑往,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她的目光始终望着禹离去的方向,她的心中始终装着那个只与她共度了四天的丈夫。 最终,她化作了一尊石像。 禹在治水后回到涂山,看到妻子化作的石像,跪在石像前痛哭三日。他的泪水在石像上冲出了两道深痕,那两道深痕至今仍在,就像伤疤一样永远刻在了涂山之上。 第476章 舜帝功德圆满,大禹时代开启 禹继承父亲鲧的治水遗志,改用疏导之法。 他不再像父亲那样筑堤堵水,而是顺着水势开挖河道,将洪水引入大海。他亲自翻山越岭勘察地形,涉水渡河测度流向。他的双脚被荆棘划破,被碎石磨烂,却从不停止;他的双手被岩石割伤,被泥沙磨裂,却从不退缩。他睡在河边,吃在河边,日日夜夜与洪水为伴。 他以神斧劈开龙门,凿穿三峡,让黄河之水从高山峡谷中奔涌而出,一路东流入海。他疏通九河,开挖十二渠,将泛滥的洪水引入河道,让它们沿着既定的路线流向大海。他引水入海,导流入江,将滔天洪水驯服得温顺如绵羊。 禹治水,历时十三年,三过家门而不入。 十三年间,他的足迹踏遍了人族的每一寸土地,从西部的崇山峻岭,到东部的汪洋大海;从北方的苦寒之地,到南方的湿热丛林。他的皮肤被烈日晒成了古铜色,他的头发被风吹日晒变得枯黄,他的身躯被岁月和劳苦磨砺得更加魁梧粗犷。但他的眼神依然清澈坚定,他的心中始终装着那个正在被洪水吞噬的人族。 禹治水时遇到的最后困难在淮水流域。 禹治水到淮河时,发现河道本身并无大碍,但水患却异常严重。他派人探查后发现,根源在于无支祁在桐柏山一带兴风作浪。 无支祁是洪荒四大灵猴之一的赤尻马猴,天生“晓阴阳,会人事,善出入,避死延生”。他最核心的神通是控水,对淮河乃至江淮水系的水文了如指掌。他的修为已至太乙金仙圆满境界,能在水中自由穿梭,能操控水流形成漩涡和暗流,能在水底潜伏数月不出。他并不直接杀人,而是通过扰乱水系来制造水患,今天让这条河决堤,明天让那条河改道,让淮水流域的治水工程屡屡失败。 禹起初并未直接下杀手。他派遣麾下神将童律和乌木由前去征讨。 童律善使双锤,乌木由善使长枪。两人都是禹麾下最能打的将领,在之前的治水中屡立战功。但两人在淮水中与无支祁大战了三天三夜,最终都不是无支祁的对手。童律的双锤被水流冲走,乌木由的长枪被漩涡卷断。两人败下阵来,狼狈逃回。 禹沉默了片刻,随即派出了更强的神将庚辰。 庚辰是禹麾下最强大的战将,手持一柄方天画戟,身披玄铁战甲,修为已至大罗金仙初期。他跳入淮水,与无支祁在河底展开激战。两人在水中大战了七天七夜,搅得整条淮河都翻涌不息。庚辰的方天画戟斩断了无支祁的三根尾巴,无支祁的控水神通也让庚辰数次陷入困境。但最终庚辰还是击败了无支祁,将其活捉。 无支祁被擒后,禹发现他铜筋铁骨,刀斧难伤。他的皮肤比玄铁还硬,他的骨骼比精钢还强,他的气血比龙象还浑厚。禹以神斧劈砍,只在他的身上留下浅浅的白痕。禹以烈火焚烧,无支祁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禹想了想,对无支祁道:“你控水之能确实了得,若肯归顺人族,为我治水所用,便饶你一命。” 无支祁冷笑:“我乃赤尻马猴,天生地养,凭什么为你人族效力?” 禹不再多言,用铁索锁住他的脖颈,在其鼻子上穿上金铃,将他镇压在淮阴的龟山脚下,让他永世不得离开。铁索上刻满了镇压符文,金铃能震散无支祁的法力。龟山之下,无支祁的怒吼声被铁索和金铃死死锁住,再也传不出来。 从此,淮水才得以安宁,顺利流入大海。 历时十三年,禹平定滔天洪水。他的武道修为也在治水的过程中突破到了化界境——堪比大罗金仙的境界。他的肉身化为武道世界,骨骼是山脉,经脉是河流,气血是海洋,窍穴是星辰,真意是法则。一拳打出,一方世界的力量同时压下。 禹治水成功,被人族众人称之为大禹。 大禹是人族历史上最伟大的救世者之一。他治水成功,让无数人族免于洪水的吞噬;他开辟河道,让人族的农田重新焕发生机;他疏通九河,让九州大地的交通更加便利。他的名字传遍了人族的每一个部落,他的事迹被编成歌谣在田间地头传唱。 舜帝晚年将共主之位禅让给大禹。 大禹跪地推辞三次。他跪在舜帝面前,声音沙哑却坚定:“舜帝,禹不过是一个治水的凡人,何德何能继承共主之位?人族中有德行、有才能的人比比皆是,请舜帝另择贤能。” 舜帝摇头:“治水十三年,三过家门而不入。你心中装的是整个人族,不是你自己。这就是最大的德行。” 大禹再次推辞:“禹的父亲鲧治水失败,被帝处死。禹若继承共主之位,会让人以为帝偏私。” 舜帝道:“你父亲用堵截之法失败,你用疏导之法成功。你证明了你自己。至于偏私,当年我流放四凶,连仇家的子弟都能任用。你父亲是你父亲,你是你。” 大禹第三次推辞:“禹习惯了奔走四方,不习惯端坐朝堂。” 舜帝笑了:“治水之后,人族需要休养生息。你不需要端坐朝堂,你需要带领人族走向更远的地方。你比你父亲强,比你父亲走得远。人族需要你。” 大禹终于叩首受命。 舜帝功德圆满,天道降下功德。金色的功德光柱从九天之上倾泻而下,将舜帝的身影笼罩其中。舜帝的修为在功德推动下突破到了准圣后期。但天道之力还是将他拦住,阻止他继续提升修为,他被送往火云洞镇压人族气运。 舜帝证道而去,但也为人族留下八元和八恺两组贤臣。这十六人同样得到部分功德,修为也都突破到了太乙金仙境界。他们按照舜帝的指示,再次前往人族祖地守护人族气运。八元继续分管教化,八恺继续分管农事,十六位贤臣在人族祖地中组成了守护人族的第二道防线。 从此人族开启了大禹的时代。 江寻在玄水府中推算、感应着人族发生的一切。他看到大禹在武道修行方面独树一帜,以万象身藏为根基,以治水为历练,将武道修行融入治水大业之中。大禹的武道修行不是在静室中打坐参悟出来的,而是在与洪水搏斗中打出来的。每一次与洪水搏斗都是一次淬炼,每一次观察座下大将与强敌交手都是一次突破。他的武道之路,是一条真正的“以战养战”之路。 江寻松了一口气。万象身藏成功了。大禹以武道修行证道化界境,为人族验证了一条全新的修行之路。从此以后,人族的凡人不再只有金丹之道一条路可走——他们还有武道这条路。一条不靠天、不靠地、不靠圣人的路。 他收回感知,目光深远。大禹之后,人族将进入一个全新的时代。而他自己的元神证道混元大罗金仙,也只差最后一个时机了。 “该做最后的准备了。”江寻低声自语。 他闭上眼,将元神继续沉入水形法力的最深处。那颗淡蓝色的心脏在肉身中跳动,每一次搏动都牵动着天地间一切与水相关的法则脉络。他在做最后的准备,推算着证道混元大罗金仙需要注意的方方面面。 第477章 江寻选择证道之地,不周山遗址盘古秘境 玄水府中,水光流转不息。 江寻盘坐于道场中央,周身水行法力缓缓流转。 他以大法力反复推演,将所有可能的变数逐一盘算。所有的布局都在稳步推进,大禹正在武道之路上稳步前行,舜帝已经证道入火云洞,弟子们都在各自的路上成长。一切看起来都准备好了。 再次推演了整整三日三夜,江寻将每一种可能都推到了极致。他的神识在自身因果中穿梭,捕捉着每一条可能影响他证道的因果之线。 那些因果线如同蛛网般密密麻麻,有的清晰,有的模糊,有的已经断开,有的还在延伸。他将那些因果线逐一梳理、判断、推演,最终得出了一个结论,已经没有任何因素能影响他元神证道混元大罗了。 所有的准备都做好了。 万象身藏已经传给人族,大禹在武道之路上稳步前行,冥河老祖的杀道法则早已圆满只等证道契机,平心娘娘的地道之力日益壮大,镇元子已证道天神道道主,三霄的混元金仙之道稳步推进,孔宣的五行法则日益精深。 玄水府的弟子们各有所成,淮弋大罗金仙中期,姜石大罗金仙后期,岑汐和泠沚太乙金仙圆满,麟瀚在参悟润泽法则,女娃在参悟五行法则,石归已经十七岁,修为金仙圆满境界。 一切都准备好了。 唯一的担忧,还是天道。 江寻闭上眼,回忆起上一次突破时的场景。那是在他混元金仙巅峰突破的前夕,他本打算在玄水府中闭关突破。但天道法旨降下,通过师尊通天教主将他困在了金鳌岛。 那道天道法旨就像一座无形的牢笼,让他连突破的时机都无法抓住。金鳌岛碧游宫是天道注视最为集中的地方,他在那里的一举一动都在天道的眼皮底下。 他不能突破,不敢突破,因为一旦暴露了元神证道的迹象,天道便会控制通天教主将其控制住,以后想要证道便会更难。圣人元神寄托天道,天道圣人受天道控制,这可不是一句空话。 如果这一次在他元神准备证道混元大罗金仙时,天道再次降下法旨,再次通过师尊通天教主来囚禁他,他依然没有办法反抗。 天道之下的圣人,说到底都只是棋子。师尊通天教主虽然护短,虽然对江寻极为看重,但在天道的直接干预面前,他的意志会被强行接管。 江寻亲眼见过通天教主被天道“接管”时的样子,那短短一息的停滞,目光空洞如死物。他不怪师尊。师尊是天道圣人,天道圣人是天道的棋子,这就是洪荒世界的现实。 所以这一次,他必须找一个天道之手伸不进去的地方,证道混元大罗金仙。 江寻第一个想到的是地府。 地府是地道之主平心娘娘的地盘,天道之力在那里受到极大的压制。平心娘娘以混元太极大罗金仙的修为坐镇地府,地道法则之力形成一层无形的屏障,会将天道的窥探隔绝在外。如果能在地府中突破,天道的干预会降到最低。 但他很快便否定了这个选项。 大禹功德圆满之时,不仅人族会出现大动静,地府也会有动静,冥河老祖还在等着证道。 阿修罗道道主冥河老祖的杀道法则早已圆满,为了证道等待了无数元会,上次“杀了”准提一次,大禹证道就是一个合适的时机,躲在地府中的冥河老祖肯定不会放弃。 大禹证道之时,天地气运交汇,人道气运暴涨,地道气运也会随之共鸣,正是冥河老祖证道的最佳契机。到时候平心娘娘必然要全力协助冥河老祖,调动地道之力为他护法、为他引动地道功德。 如果自己在那个时候突破,不仅得不到平心娘娘的全力庇护,还可能因为两位地道圣人同时证道而引发天道的强烈打压。 天道不会允许地道在同一时间诞生两位圣人,那意味着地道的力量将大幅增强,天道独尊的地位将受到更大的挑战。天道的反应一定会极为激烈,到时候连平心娘娘也未必能同时护住两人。 人族更不可能。 大禹证道时,天道一定会出手干预阻止。三皇五帝的证道都是在天道压制下完成的——伏羲、神农、轩辕、少昊、颛顼、帝喾、尧、舜,每一个都是在功德圆满后被天道之力拦住,最终只能以亚圣或准圣圆满或准圣后期的境界“前往”火云洞。 大禹也不会例外。天道对人道的压制从未放松,大禹证道之时必然是天道之力最为集中的时刻。自己如果待在人族中突破,天道在压制大禹的同时顺便压制自己,简直是顺手的事。天道不会放过任何一个阻止自己证道的机会。 方丈仙岛也不行。 方丈仙岛有混沌大阵能够屏蔽天机,按理说是最好的选择。混沌大阵是混沌珠碎片无数年来自然形成的,能够隔绝天道的感知,即便是圣人的神识也无法穿透。 但羲和和嫦曦在岛上。她们本就是被天道修正过的存在,从准圣圆满跌落到大罗金仙圆满境界,又重新证道混元金仙。天道对她们的关注从未放松。 如果自己去方丈仙岛突破,一旦天道察觉到那里的异常,羲和嫦曦就会暴露在洪荒众人面前。她们不是玄门弟子,没有道祖鸿钧的庇护,天道对付她们没有任何顾忌。说不定会给她们带来更大的麻烦。天道修正之力的恐怖他亲眼见过,他不能让羲和嫦曦再承受一次那样的苦难。 方丈仙岛也行不通。 江寻想来想去,最终想到一个地方——不周山遗址,盘古秘境。 那里是自己的福地。 他在盘古秘境中得到了盘古大神的赐福。盘古大神赐下一滴盘古精血,助他肉身证道混元大罗金仙。那一滴精血改造了他的肉身,让他的骨骼如同混沌晶石般坚固,让他的气血如同开天辟地时的第一缕能量般精纯。 盘古大神又助他的伴生灵宝北方玄元控水旗晋级为先天至宝,那面宝旗从此拥有了遮掩天机、屏蔽天道探查的能力。 盘古大神更是传下五式开天斧法——劈混沌、分阴阳、定地水火风、演万物、合道归元。每一式都需要混元大罗金仙级别的肉身才能催动,每一式都蕴含着开天辟地的终极力量。 最重要的是,天道之力深入不到那处盘古秘境。 不周山虽然只剩下半截,但依然是盘古大神的脊柱所化。盘古大神虽然已经陨落,但他的意志依然残留在不周山遗址中。盘古大神的残余意志形成了一座无形的屏障,将天道的力量挡在外面。 天道虽然在巫妖决战中算计了不周山,让其倒塌,但天道还真不敢直接在不周山遗址之地出手。盘古大神是开天辟地的创世之神,是洪荒世界的根基所在。 天道若敢对那里出手,就等于是在挑衅盘古大神的残余意志,后果不堪设想。天道的意志虽然强大,但盘古大神的残余意志同样不容小觑。这两股力量一旦碰撞,整个洪荒世界都可能受到毁灭之灾。 这就是江寻的机会。 第478章 武道第十境,无极境 还有一件事也促使江寻必须暂时离开玄水府,大禹接过人族共主之位后,已经开始在人族推广武道,推广万象身藏功法。 短短几年间,武道便在人族中迅速兴盛起来。无数凡人和其他修行之人,都开始修炼万象身藏功法,从立根境的拳击木、掌劈石开始,一步步打磨肉身、拓宽经脉、冲击窍穴。田野间、山道旁、城池中,到处都能看到人族修行之人站桩盘架的身影。 一个农作之人人在清晨的田野中站桩,他的双脚深深扎入泥土,双手缓缓推出,气血在经脉中奔涌,将土壤中的杂质一点点逼出体外。 一个猎户在山道上盘架,他的身体时而如老树盘根,时而如猛虎伏地,时而如苍鹰展翅,每一次姿势的变化都带动着气血冲刷经脉。 一个少年在城池的广场上练拳,他的拳头打在木桩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木桩上留下深深的拳印。 这些都是万象身藏的修行之人。他们是人族的凡人,他们没有灵根,没有天赋,没有师承,没有丹药。但他们有一具肉身,有一颗不认输的心。 武道功法的因果线,天道最终都会查到自己身上。万象身藏是江寻创造的,功法的每一处细节都烙印着他的水之法则感悟。那些凡人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出拳、每一次冲窍,都在无形中与江寻的水之法则因果线产生共鸣。天道只要追查武道的源头,就必然会找到他。 他必须暂避天道锋芒。 只有地道、人道的气运壮大到能与天道相抗衡,再加上自己的元神证道混元大罗金仙,自己才有可能直面天道,不惧天道威胁。 等自己元神证道混元大罗金仙之后,退路就多了。即便天道不容自己,自己也可以前往混沌中。混沌世界无限大,那里的秘密比洪荒世界更多,也更精彩。混沌魔神、混沌灵物、混沌秘境、混沌大中小世界——那些都是洪荒世界所没有的。 江寻站起身,走出闭关场所,来到玄水府的后殿。 后殿之中,一面巨大的水镜矗立在中央。水镜高约三丈,宽约两丈,镜面清澈如深海,倒映着他的面容。那张面容比他刚重生时成熟了许多,眉宇间多了一种历经沧桑之后的沉定。他的目光平静而深远,眼神中出现一片深不见底的海洋。 他站在水镜前,凝视着镜中的自己,缓缓闭上眼,将神识沉入元神最深处。 那里有一道封印。一道他自己布下的封印。 封印之下,藏着他数百万年来最大的秘密。 武道功法万象身藏是他为人族创造的修行之路。但很少有人知道,江寻自己也修炼了万象身藏。从立根境、通川境、承星境、赤髓境、金骨境、立心境、开藏境、化界境、载道境,他的武道修为已经到了载道境。 这个秘密被他封印在元神深处,连羲和、嫦曦元神与他双修时都不知道。 他花费数百万年创造出武道功法,从自己元神三花突破十二品时便开始推演、创造、完善武道功法。每一次推演,他都会亲自修炼一遍,确认功法的可行性和安全性。从立根境的凡体打磨,到载道境的肉身承载大道,他每一步都走了过来。 立根境时,他屏蔽所有修为,凡体肉身,以拳击木、以掌劈石、以肩扛鼎、以背负山。他的凡体在一次次击打中被重塑,骨骼密度暴增,肌肉纤维紧密如绞索,皮肤坚韧如牛皮。 通川境时,他以气血冲刷经脉,将十二正经逐一拓宽打通,奇经八脉逐一开启连接。他的经脉从细如发丝拓宽到粗如手指,气血奔流速度暴增数倍。 承星境时,他以气血之力冲开三百六十五处窍穴,每一处窍穴的开启都让他与天上对应星辰建立联系。 赤髓境时,他将全身凡血替换为赤髓真血,那种痛苦他至今记忆犹新。 金骨境时,他以赤髓真血浸润骨骼,以武道意志淬炼骨髓,将全身骨骼炼为金骨。 立心境时,他将武道意志凝练为武道真意。 开藏境时,他开辟五藏神藏。 化界境时,他的肉身化为武道世界。 载道境时,他的肉身承载大道法则。 武道的最后一境,无极境,对应的是人道圣人境界,与天道圣人、混元大罗金仙境界相当。 但无极境,江寻可没有修炼突破成功。 他将无极境的功法反复推演了无数遍,将每一个细节都考虑到了极致。但那一境的门槛太高了,高到连他自己都没有把握。 无极境是武道的终极境界。载道境是肉身承载大道,无极境则是肉身化为大道,不再有载体与被载之物的区别,修行者本身即是道的终极体现。 修炼者需将自身武道世界与天地大道的最后一丝界限也彻底消融。化界境是肉身化为世界,载道境是肉身承载大道,无极境则是“我与大道本是一体,无二无别”。大道不是外物,肉身不是容器,肉身即大道,大道即肉身,无始无终,无内无外。 无极境的证道方式与人族武道九境一脉相承,不求天,不求地,只求自己。修行者需在人族大地上,以纯粹的人族之身,凭借对武道大道的完整领悟,硬生生在大道之中劈开一条只属于人族的路。这条路不借鸿蒙紫气,不求天道认可,不靠功德加身,只以武证道,以力破天。 修行者在证道之时,需要将自身九境的所有修为——立根的根基、通川的经脉、承星的窍穴、赤髓的真血、金骨的神髓、立心的真意、开藏的五行、化界的世界、载道的大道,全部融合为一。九境合一,归于无极。融合的瞬间,修行者的肉身会经历最后一次蜕变,从载道升华为证道。 证道之后,修行者的肉身便是武道本身。骨骼是大道之骨,经脉是大道之脉,气血是大道之血,窍穴是大道之门,真意是大道之意。一拳打出,不需要调动法力,不需要施展神通,拳即是道,道即是拳。一拳可碎混沌,一脚可裂洪荒大地。 呼吸之间,天地元气自动汇聚;行走之时,周天星辰自动运转;静立不动,周身万丈化为武道圣域,域中一切法则以我为尊,一切大道以我为准。 无极境圆满者,即为人族武道圣人。不入天道圣人体系,不受天道法则约束,不受因果业力沾染。肉身不死,神魂不灭,与武道大道同存于天地之间。即便肉身被毁,只要“武”这个概念还在,只要还有人记得“以拳证道”这四个字,便能从虚无中重新凝聚肉身,再度归来。 与人道功德圣人的区别,三皇五帝以功德证道,功德来自天道认可,圣人位格由天道敕封。武道圣人以人族之身证道,圣位不靠天道赐予,只靠自身一步步打出来。功德圣人受天道约束,武道圣人不受天道管束。功德圣人以功德为根基,武道圣人以肉身为根基。 第479章 石归金仙圆满,前往人族历练 无极境圆满者,一拳打碎混沌,一脚踏裂苍穹。与天道圣人交手,不落下风;与地道圣人交手,各有所长;与人道功德圣人交手,战而胜之。 武道圣人近身搏杀能力为洪荒万道之最,仙道圣人有法力枯竭之时,武道圣人肉身不灭则战力不衰;仙道圣人需催动大道之力,武道圣人自身便是大道,拳脚所至便是道则所至,没有任何中间损耗。 寿元与武道大道同存。武道不灭,武道圣人不灭。 无极境是武道十境中最难的一境。九境之中,每一境都有明确的方向和方法,唯有无极境没有现成的路可走,因为创造武道的江寻也没有将武道功法无极境修炼成功,并以武道证道成圣。 无极境是人族武道的终极归宿,不靠天,不靠地,不靠圣人,只靠一具肉身、一双拳头、一颗不认输的心。从立根境的凡体打磨,到无极境的肉身证道,十境修行走完,人族才可能有属于自己的人道圣人。 江寻睁开眼,目光深远。他将无极境的功法重新推演了一遍,确认无误后,从袖中取出两枚道玉符。 那两枚玉符通体呈水蓝色,表面流转着细密的水纹符文,每一道符文都蕴含着精纯的水行法力。他将自己的一道全力法力注入其中一枚玉符,那道法力就像一条被压缩到极致的河流,蕴含着混元金仙巅峰的全部威能。他又将无极境的功法概要刻入另一枚玉符。 大禹目前只有武道九境功法,第十境无极境江寻原本想再将其慢慢完善,但时间已经不多了,大禹突破载道境之后,便需要第十境功法证道,大禹不能等,他也不能等,以免出现意外,护送功法的石归是最为合适之人! 于是江寻唤来石归。 石归已经成长为一个十六岁的少年。他的身材比同龄人更加魁梧,肩膀宽阔,手臂粗壮,手掌上布满了细密的茧。他的面容继承了父亲石守的刚毅和母亲潮音的温润,眉宇间带着一种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沉稳。 在天道功德的加持之下,他的修为已经突破到了金仙圆满境界。那股金黄色的功德之力在他周身缓缓流转,仿佛一层看不见的铠甲。 “弟子石归,拜见师尊!”石归跪地行礼。 江寻看着这个最小的弟子,眼中浮现出满意的神色。石归的修行速度虽然比刚入门时慢了一些,但每一步都走得极为扎实。他的根基浑厚如山,他的道心澄明如镜,他的功德之力源源不断地滋养着他的肉身和元神。 “起来吧。”江寻抬手示意。 石归站起身,垂手而立。 江寻将两枚道玉符递给他:“徒儿,你入我门下十多年,还未外出历练,如今时机到了。这两枚玉符,一枚给你护身,你放入元神中。玉符蕴含着我的一道大法力,可挡圣人之下任何人。” 石归双手接过第一枚玉符,只觉入手温润,一股浩瀚的水行法力在玉符内部缓缓流转。他将玉符小心地贴身收好。 江寻又将第二枚玉符递给他:“另一枚,你先前往人族,找个合适的机会,快速交给人皇大禹。” 石归接过第二枚玉符,眼中浮现出疑惑的神色:“师尊,这枚玉符里是什么?” 江寻看着石归笑道:“这里面的东西与人皇相关,需要保密,你现在不需要知道。大禹如今正在带领人族文明发展,人族气运壮大,对你的修行也有好处,你一定要亲手将玉符交给人皇大禹。” 石归郑重地点头:“弟子明白。” 也许是前世北海玄龟无法化形,导致其被压抑了太久。石归接下玉符,听到能够外出历练,顿时大喜。他的眼中爆发出明亮的光芒,嘴角微微上扬,那股沉稳的气质中多了一丝属于少年的雀跃。 “师尊放心!我这就去人族,一定完成任务!”石归抱拳道。 姜石在一旁看着,上前一步:“师尊,石归师弟外出,需要我们随同护卫吗?” 江寻摇了摇头:“不需要。石归有大功德护身,不会遇到任何危险。” 姜石微微一愣,随即明白了师尊的意思。石归是北海玄龟转世,身上带着撑天之功的大功德。任何胆敢对石归出手之人,都会受到天道之力的惩罚。那撑天功德是天道都要认可的功德,谁敢对石归不利,天道便会自动降下惩罚。这份保护比任何护卫都要强大。 姜石想了想,忍不住笑了:“那倒也是。谁敢动他,天道第一个不答应。石归师弟要是走在路上被人拦了,天道说不定还会降下功德给拦路的人,感谢他帮忙引出因果。” 石归瞪了姜石一眼:“姜石师兄,你这是在咒我遇到麻烦?” 姜石摊手笑道:“我只是打个比方。” 泠沚在一旁抿嘴笑道:“石归师弟放心,以你的功德之力,遇到麻烦的时候,天道会帮你摆平的。” 石归也明白这一点,咧嘴一笑:“师尊,我现在就去人族!” 江寻点了点头,暗中以水行法力搅乱石归身上的天机,让他的行踪在因果层面变得模糊。这样一来,即便有人想推演石归的动向,也无法精准定位其所在。 “遇到危险,立即传讯为师。”江寻叮嘱道。 石归挥了挥手:“知道了师尊!您都说了三遍了!” 江寻微微一愣,随即失笑。这小子倒是嫌他啰嗦了。 石归转身大步走出道场,化作一道金色的遁光冲出玄水府,朝着人族的方向飞去。 那遁光中夹杂着一丝属于水行法则之力的蓝色光芒,那是六根清净竹的气息。虽然石归将六根清净竹送给了妹妹石柔,但他的水行法力中依然残留着那件灵宝的清心韵味。 石归离开后,姜石忍不住又问道:“师尊,石归师弟此行真的不会有危险吗?” 江寻看着石归远去的遁光,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有大功德护身,天道都会帮他。你说他能有什么危险?” 姜石想了想,也笑了:“那倒也是。谁敢动他,天道第一个不答应。” 江寻收回目光,转身走回道场深处。他盘膝坐下,将神识沉入水行法力的最深处。那颗淡蓝色的心脏在面前中跳动,他的元神出现在那颗心脏之外,距离元神证道混元大罗金仙只差最后一线。 但他没有急着突破。他在等。等大禹突破到载道境,等冥河老祖证道地道圣人,等天地人三道碰撞的引信被点燃。只有在那天地气运交汇、天道之力分散的时刻,他才能在不周山盘古秘境中完成最后的突破。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江寻低声自语,闭上眼继续参悟。 道场中水光流转不息。 而石归此次人族之行,也出现了不少奇遇和机缘! 第480章 石归机缘到来,下品先天灵根沉珠草 玄水府外,东海之上。 石归化作一道遁光冲出玄水府,海风扑面而来,清新的水汽裹着温暖的阳光照在他的脸上。他深深吸了一口气,那股气息中夹杂着海藻、鱼腥和远方岛屿上灵木的清香。他忍不住放声大喊了一声:“啊,我终于出来了…!” 声音在空旷的海面上回荡,惊起了一群海鸥。那群海鸥扑棱着翅膀从礁石上飞起,在半空中盘旋了几圈后又落回了原处,仿佛在看一个傻子。 石归开心一笑,心中那股憋了十多年的畅快感在这一刻全部释放了出来。 在玄水府中修行十多年,石归虽然能在玄水府和周边海域游玩,但终究活动场所有限。玄水府再大,也只是东海海面之上的一处道场。 他每天看到的除了水光流转的府邸,就是师兄师姐们闭关修行的静室。偶尔去东海一趟,也是跟师兄师姐们,完全不能自由自在的游玩。那些年他听过最多的声音是师尊讲道的声音、师兄师姐们练功的声音、以及道场中灵根灵草被风吹动的沙沙声。 此刻见识到更广阔的天地,石归高兴得几乎要翻几个跟头。他在海面上飞来飞去,一会儿追逐着海豚的鱼群,一会儿又扎入海底去看看珊瑚礁中的彩色灵鱼。 东海中的海底世界比他想象中丰富得多,有发光的深海水母,有在礁石间穿梭的银鳞灵鱼,有在沙地上缓缓爬行的五彩海星。他甚至还看到了一头巨大的海龟在海底缓缓游动,那海龟的体型比他记忆深处模糊的前世残影小了许多,但那份沉稳厚重的气息让他莫名觉得亲切。 “大海真是大啊。”石归感叹道。他在玄水府中修行十多年,水之法则早已小成、大成境界也都已领悟出来,但此刻他才真正感受到了“水”的广阔。师尊所讲的道理和眼前的实景是两回事。师尊讲一万遍“海纳百川”,也不如他亲自在海面上游历一圈来得真切。 他正高兴中,忽然感应到东南方向有一道极为微弱的水行灵气波动。那波动藏在一处海底洞府的深处,若非他水之法参悟到极深境界,对水行灵气的感知极为敏锐,根本不可能发现。 石归降下遁光,落在海面上。他看了看四周,这里早已远离了玄水府的范围,海水呈现一种深沉的靛蓝色,海面上没有岛屿,没有礁石,四周空荡荡的一片。 “海底有东西。”石归心中一动,运转水行法力护住周身,一头扎入了海水之中。 他的身体在海水中穿行而过,沿着那道灵气波动一路下行。越往下,光线越暗,水温越冷。他深入数千丈,四周已经是一片漆黑,只有偶尔闪过的深海灵鱼身上的荧光在黑暗中一闪而逝。 那道灵气波动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浓郁。石归以水行法力凝聚出一团柔和的光芒照亮四周,最终在一座海底洞府前停下了身形。 进入洞府中,一株灵草在黑暗中安静地摇曳。 那株灵草高约一尺,茎秆纤细得如同银丝,通体半透明,呈现一种幽蓝色的光芒。茎秆从海底岩层中探出,随着水流缓缓摇曳,姿态柔美而坚韧。茎顶分三叶,叶片薄得几乎透明,叶脉中可见液态的灵气在缓缓流动,如同一线微缩的溪流藏在叶片之中。叶片尖端微微下垂,尖端处凝结着一滴露珠般的液体。那滴液体晶莹剔透,散发着幽幽的蓝光。 灵草的根扎入海底岩层,根须银白细密,深入地脉之中汲取地脉精华。在根须交汇之处,生有一枚珠子。珠子呈深蓝色,拇指大小,内部有银色纹路流转,如同一片微缩的星空被封在珠中。 石归以神识探查灵草的信息。片刻之后,他的眼中浮现出惊喜的光芒。 沉珠草。水属性下品先天灵根。每千年凝结一枚沉珠,珠子成熟后自行脱落。沉珠中蕴含精纯的水行灵气,服用炼化后能增加水行法力。太乙金仙以下服用效果最佳,大罗金仙服用效果递减。 叶片尖端凝结的灵露是高浓缩液态水行灵气,一滴可让金仙恢复三成法力,太乙金仙恢复一成。灵露每隔三百年自然凝结一滴,可定期收取。更重要的是,沉珠草有天然聚集灵气之能,将周围稀薄的水行灵气持续吸纳、凝练、释放,在周身形成一片灵气浓度远高于周围海域的“灵域”。 若移植到洞府中,可作天然聚灵阵,持续为道场提供水属性灵气。 “好东西!,这株灵根与我有缘”石归蹲在沉珠草前,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他如今走的也是水之道,修为金仙圆满境界,水之法则已经领悟到大成。按部就班修行下去,突破太乙金仙只是时间问题。而沉珠草中蕴含的沉珠和灵露,正好可以作为他修炼水行法力的辅助。 他小心翼翼地收取沉珠。沉珠草根须交汇处共有五枚成熟的沉珠,每一枚都通体深蓝,内部的银色纹路流转不息。他将五枚沉珠收入玉瓶之中。叶片尖端凝结的灵露共有三滴,他也一并收取。随后他以水行法力将沉珠草连根挖出,小心地放入一尊玉盒之中。玉盒内铺着湿润的灵土,能够保持沉珠草的生机不散。 收取沉珠草后,石归又在洞府中仔细搜索了一番。他在洞府深处找到了一处天然灵泉,灵泉中蕴含的水行灵气极为精纯。虽然比不上方丈仙岛的三光神水,却也是一处难得的修行宝地。他在灵泉中盘膝坐下,将一枚沉珠取出,以水行法力炼化吸收。沉珠入体的瞬间,一股精纯的水行灵气在他经脉中扩散开来,他体内的水行法力在这一刻增长了一分。 “师尊说过,修行资源虽然不是万能的,但有了资源,修行确实快得多。”石归心中暗道。他在玄水府中虽然不缺资源,但那些资源都是师尊和师兄师姐们赐予的。如今自己找到了第一株先天灵根、第一枚沉珠,那种“自己挣来的”感觉让他格外满足。 出了海底,接下来数日,石归在海面上飞飞停停,四处寻找灵材灵药。他在一座无人小岛上发现了一株先天灵参,一株灵气浓郁的万年灵参,参体粗壮,须发皆张,散发着浓郁的土行灵气。 他又在一处海底峡谷中找到了一块品质极佳的灵玉,那块灵玉通体碧蓝,内部有灵水在缓缓流转,能够天然吸纳水行灵气。他还在几座海岛上找到了一些零散的先天灵药,虽然品级不高,但胜在种类齐全——有补充法力的、有淬炼肉身的、有温养元神的。 石归将这些灵材灵药逐一收好,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他感觉自己的运气实在太好了,走到哪里都能遇到好东西。 然而他的好运也引来了觊觎。 第481章 人族都城,完成任务 当石归又在一座海岛上发现了一株十万年份的先天灵药时,他正准备收取,忽然一道强大的气息从海底深处急速逼近。那气息带着浓郁的海族威压,修为已至太乙金仙后期。石归的面色微微一变,身形向后退了一步,那株灵药被他护在身后。 一道身影从海面下冲天而起,落在石归面前。那是一位身形魁梧的海族,通体覆盖着青灰色的鳞甲,一双竖瞳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他的修为已至太乙金仙后期,周身环绕着一层浓烈的海腥味。他看了看石归身后的灵药,又看了看石归,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 “一个人族小辈,也敢在本大王的地盘上抢灵药?”那海族声音沙哑,“把灵药交出来,本王饶你一命。” 石归面色平静。他虽然只有金仙圆满的修为,比这个海族低了一个大境界,但他有玉符护身,根本不惧对方。师尊说过,任何胆敢对他出手之人,都会受到惩罚。他正要开口传讯师兄师姐,天空中忽然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雷鸣之声。 一道赤红色的神雷从九天之上劈下。那道神雷粗如殿柱,通体呈赤红色,表面流转着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它出现得毫无征兆,仿佛从虚空中直接诞生。神雷劈下的速度极快,快到那太乙金仙后期的海族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赤红色的雷光精准地击落在那海族的头顶,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不——!” 那海族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他的肉身在赤红色的雷光中瞬间灰飞烟灭,连一丝残渣都没有留下。他的元神试图逃窜,但神雷的余波如同一只无形的手,将那道元神轻轻一捏便捏成了虚无。整个过程不超过一息,一位太乙金仙后期的海族便彻底消失在了天地之间。 石归站在原地,目瞪口呆。 他听师尊说过,自己有功德护身,天道会保护自己。但他没想到天道的保护来得这么直接、这么猛烈。一个太乙金仙后期的强者,只因为对他动了贪念,便被天道神雷劈得灰飞烟灭。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那双手上还残留着沉珠草的幽蓝色光芒。他忽然觉得自己的运气实在是好得离谱。 东海之上,那些对石归抱有觊觎之心、蠢蠢欲动的人在这一刻同时感觉到头皮发麻。他们虽然看不到发生了什么,但天道神雷的威压覆盖了方圆数百万里的海域。那股威压中蕴含的警告意味太过明显,只要对石归产生觊觎之心,下一刻天罚就要降临。一些修为较低的散修甚至吓得双腿发软,连忙遁回了自己的洞府。那些修为较高的强者也纷纷收敛了气息,不敢再对石归有任何非分之想。 “那是天道神雷!”一个躲在暗处观察的准圣初期的散修倒吸一口凉气,“那个人族少年到底什么来头?天道居然直接降下神雷护他!” “你没看到他身上的功德金光吗?那功德之浑厚,我活了无数元会,除了天道圣人和人皇,其他人可没有!这种人,别说动他,就是想一下都会被天道盯上!” “以后见到这个人族少年,有多远躲多远。千万别招惹他。” 石归之后再也没有受到骚扰。他一路畅通无阻地飞过了东海,越过了东海之滨的人族领地,踏上了洪荒大陆中心。洪荒大陆的气息与东海截然不同,大地的厚重、山川的沉稳、草木的生机,每一种气息都让他觉得新奇。 玄水府中,江寻感应着石归的动向。他看到石归在东海中收取沉珠草、发现灵材灵药,也看到那位太乙金仙后期的海族被天道神雷劈得灰飞烟灭。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这小子,果然走到哪里都不缺机缘。”江寻低声自语,眼中带着一丝笑意,“天道护佑,比任何护身灵宝都管用。” 他没有继续关注石归的动向。石归有大功德护身,天道的保护比他的护持更强。他只需要知道石归安全便足够了。 石归踏上洪荒大地后,谨记师尊江寻的叮嘱,迅速朝着人皇大禹的都城方向而去。他经过一片片山川河流,一座座人族城池。他看到人族大地上到处都有修炼万象身藏的凡人,田野间有人在站桩,山道上有人在盘架,城池中有人在练拳。那些人的气血浑厚、筋骨强健,虽然没有法力波动,却有一种让他都觉得心惊的肉身力量。 “这就是人族自己的武道。”石归心中暗道。他虽然也知道武道功法万象身藏的前几境,但他主修水之法则,武道便没有再深入。此刻看到人族大地上遍地开花的武道修士,他对武道的期待又深了一层。 石归落在人皇大禹的都城之外。那座都城规模宏大,城墙高约数十丈,以青石垒砌而成,城墙上刻满了防御符文。城门口人来人往,有练气士、有凡人、有商贩、有猎户,热闹非凡。石归没有直接进入都城,而是在城外的一片树林中等待。 他以水行法力感应着都城中的气息。片刻之后,他捕捉到了一道浑厚而暴烈的气息,那道气息如同一座沉睡的火山,带着武道功法特有的气血之力。那股气息的层次在化界境,堪比大罗金仙。正是人皇大禹。 大禹此刻正在城外巡视。他身材魁梧,手足粗壮有力,一双大手能劈山裂石。他的皮肤被烈日晒成古铜色,足底长满厚茧,小腿光秃无毛。他的目光中带着一种历经沧桑之后的沉定,整个人站在那里便如同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 石归暗中传音:“玄水府江寻门下弟子石归,求见人皇。” 大禹的脚步微微一顿。他以化界境的修为感应到石归身上截教上清仙诀的气息,又推算到石归身上与江寻之间的因果关系。他的目光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不动声色地朝着城外一片偏僻之地走去。石归紧随其后。 两人来到一片偏僻的山谷之中。石归快步上前,躬身行礼:“玄水府江寻门下弟子石归,见过禹皇!” 大禹知道石归来历,不敢大意。他连忙伸手扶起石归:“石归小友不必多礼。” 石归趁大禹扶他的瞬间,将师尊交给他的第二枚玉符塞到大禹手中。大禹的手指一触到玉符,便感觉到其中蕴含的信息,那是武道功法无极境的概要。他的面色不变,将玉符不动声色地收入袖中。 “此次前来拜见禹皇,是为感谢禹皇为人族治水,为人族立下不世之功。”石归道。 大禹摇了摇头:“治理水患是禹的本分,不值当谢。” 他顿了顿,又问道:“江寻前辈可还安好?” 石归道:“师尊一切安好。师尊让我转告禹皇,武道之路漫长,人族修炼武道需要人皇自己去摸索,武道之路能走多远还要看人皇自己。” 大禹微微点头,目光中浮现出一丝深思的神色。片刻之后,他郑重道:“替我谢过江寻前辈。禹必不负所托。” 石归完成了任务,心中松了一口气。大禹本想隆重招待他,但石归道:“禹皇不需客气,弟子还有事要办。”随后便告辞离去。 第482章 回归北渊部落,三仙岛看望妹妹 石归离开大禹的都城后,开始在人族中一边游历一边体会人族的生活。他去了东边的渔村,看渔人出海打鱼;去了南边的田间,看农人收割农作物;去了西边的城池,看商贩在集市中交易;去了北边的牧场,看牧民放牧牛羊。他在人族都城中品尝了各种美食,有东海的海鲜、有南方的灵米、有北方的食物、有西方的灵果。他看得眼花缭乱,吃得忘乎所以,玩得不亦乐乎。 三个月后,石归感觉收获满满,便决定回家看看。 他离开人族都城,朝着东海之滨的方向飞去。三日之后,他回到了北渊部落的龟眠湾畔。部落的族人见到他归来,纷纷围上来问长问短。石归一一回应,快步朝着自家的石屋走去。 石守和潮音已经在石屋前等着了。潮音看到儿子归来,眼眶一红,快步迎上前去一把抱住石归:“归儿!你回来了!” 石归也紧紧抱住母亲:“娘,我回来了。” 石守站在一旁,眼中带着笑意。他如今也是金仙境界的修士,气息比之前强大了许多,但看向儿子的目光还是那个沉默寡言的渔猎队长。 “爹、娘,我在师尊门下修行得很好。师兄师姐们都很照顾我。”石归将在玄水府中的经历一一说给父母听——师尊如何传他上清仙诀,如何以三光神水和九天息壤改善他的跟脚。他略过了妹妹修行之事,免得父母担心。他又说起淮弋师兄教他修行,姜石师兄陪他练拳,岑汐师兄和泠沚师姐给他送来灵果。 石守和潮音听得又是欣慰又是感慨。他们的儿子遇到了一个好师尊、一群好师兄师姐。 石归又在父母身边待了三个月。他看到父母的修为已经稳固在金仙初期境界,根基扎实,便放心了许多。他从袖中取出许多玄水府的特产——上品先天灵果漱玉灵梨、下品先天灵果紫葡萄,还有几瓶灵水。他将这些东西一一交给父母,嘱咐他们有事情就传讯给自己,然后便告辞离去。 石归离开北渊部落,朝着东海三仙岛的方向飞去。他已经十年没有见到妹妹石柔了。不知道那个曾经跟在他身后的小尾巴,如今变成了什么模样。 两天之后,石归来到三仙岛外。远远地,他便看到云霄带着石柔站在岛外等候。 石柔如今已经十五岁了。她的身材修长,面容清秀,眉眼间依稀可见潮音的温婉和石守的刚毅。她穿着一件淡青色的道袍,发髻上插着一根碧玉簪,整个人亭亭玉立,如同一株刚刚抽穗的灵稻。她的修为也已经到了玄仙初期,周身环绕着一层淡淡的上清仙光,上清练气决颇有火候。 石柔远远看到石归的遁光,那双眼睛猛地亮了起来。她不等云霄开口,便化作一道青色的遁光冲了出去。石归刚刚落在岛外,还没来得及站稳,石柔便一头撞进了他的怀里。 “哥哥!妹妹好想你!”石柔紧紧抱住石归,声音带着哭腔。 石归也抱住妹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妹妹,哥哥也想你。” 云霄站在岛外,看着这对兄妹重逢的场景,嘴角浮现出一丝温柔的笑意。石归抱着妹妹,牵着她的手走到云霄面前,连忙行礼:“弟子石归,见过云霄师伯!” 云霄微微颔首:“石归师侄不必多礼,随我进岛吧。” 石归随着云霄走入三仙岛。岛上的灵气浓郁,灵木郁郁葱葱,灵泉潺潺流淌。他在道场中见到了琼霄和碧霄两位师伯,一一行礼。 云霄拿出许多灵果来招待石归。有三仙岛特产的灵桃,有从东海深处采集的灵果,有云霄自己种植的灵茶。石归一边吃一边与三霄聊天,将自己这些年的经历简要说了。 三霄看到石归短短十年间修为便到了金仙圆满境界,赞叹不已。云霄看着石归,眼中带着一丝感慨:“天道眷顾之人,果然不同寻常。你师尊江寻当年收你为徒,确实慧眼如炬。” 琼霄也道:“石归师侄的修行速度虽然快,但根基扎实,每一步都走得极稳。这份心性,比修行速度更难得。” 碧霄则笑道:“石归师侄,你在东海找到沉珠草的事我们都听说了。那株沉珠草可是好东西,你运气不错。” 石归谦虚道:“都是师尊庇佑。” 随后石归便在三仙岛中待了下来。他整天与妹妹石柔待在一起,兄妹两人十年未见,有说不完的话。石归给妹妹讲自己在玄水府中的修行经历——师尊如何严厉,师兄师姐们如何照顾他,他在东海上的奇遇。石柔则给哥哥讲自己在三仙岛上的生活——云霄师尊如何教她阵法,琼霄师叔如何教她灵植培育,碧霄师叔如何带她出海游玩。 石归从袖中取出师尊以及其他赐下的灵果灵物,一一送给妹妹。有人参果、壬水蟠桃、漱玉灵梨、紫葡萄、七转金丹、三光神水。他将这些东西摆了一桌子,石柔看得眼睛都直了。 “哥哥,这些……这些也太贵重了吧!”石柔捂着嘴,不敢相信。 石归笑道:“都是师尊和师兄师姐们给的。你收着,修行的时候用。” 石柔看着满桌子的灵果灵物,眼眶微红。她知道哥哥把最好的东西都留给了自己。 碧霄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看到满桌的灵果,那双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她凑到石归面前,笑嘻嘻地道:“石归师侄,你这灵果挺多的嘛。碧霄师伯最近修行遇到了瓶颈,正缺灵果辅助。” 石归连忙护住桌上的灵果:“碧霄师伯,这是给妹妹的!” 碧霄伸手拿了一颗壬水蟠桃:“就一颗。” “师伯你已经拿了三颗了!” “那是替琼霄拿的。” “琼霄师伯刚才明明说不要!” 碧霄面不改色地将蟠桃收入袖中:“她现在要了。” 石归无奈,只能“忍痛”又拿出几颗灵果才让碧霄“放过”自己。碧霄满意地拍了拍石归的肩膀:“石归师侄果然大方。以后常来三仙岛玩啊。” 石柔在一旁笑得前仰后合。 就这样,石归在三仙岛中住了下来。他每天与妹妹一起修行、一起玩耍、一起在三仙岛的海滩上散步。兄妹两人的笑声在三仙岛上回荡,让整座岛屿都多了几分生气。 江寻在玄水府中感应到石归在三仙岛上的生活,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石归有大功德护身,有三霄照顾,有妹妹陪伴,他彻底放下心来。 “这孩子,总算有了一个完整的家。”江寻低声自语,闭上眼继续参悟水之法则的化道始融之境。 道场中水光流转不息,而人族中大禹的动静再次传遍洪荒世界! 第483章 大禹划分九州,炼制九州鼎镇压人族气运 大禹平定洪水水患之后,人族大地正在发生一场前所未有的变革。 洪水退去,神州大地露出了原本的山川原貌。那些被洪水淹没的河谷重新显露出来,那些被泥沙覆盖的平原重新焕发了生机。干涸的河床中重新涌出了清泉,荒芜的田野中重新长出了青苗。被洪水冲垮的村庄在废墟上重建,被洪水淹没的道路重新疏通。 大禹站在涂山之上,俯瞰着这片他花了十三年走遍的土地,目光深远。他的皮肤被烈日晒成古铜色,那双大手布满了细密的伤疤。但他的眼神依然清澈坚定,他的心中装满了对人族未来的期许。 他将天下划分为九州。 冀州——位于大河之北,太行山脉巍峨耸立,山间蕴藏着丰富的矿脉和灵材。冀州的平原广袤无垠,土壤肥沃,适合大面积种植五谷。冀州之民勇猛善战,崇尚武道,是九州中民风最为刚烈的一州。 兖州——位于大河与济水之间,河流纵横交错,湖泊星罗棋布。兖州的百姓擅长舟楫之利,以渔业和航运为生。兖州的灵泽中盛产灵鱼和灵贝,是九州中水产最为丰富的一州。 青州——位于东方沿海,泰山巍峨耸立,渤海烟波浩渺。青州的百姓既擅农耕又擅渔猎,还有不少人以采药为生。青州的灵山中蕴藏着许多珍贵的灵药灵材,是九州中药材最为丰富的一州。 徐州——位于淮水与泗水之间,土壤肥沃,气候温润。徐州的百姓以农耕为主,种植稻麦黍菽,是九州中粮食产量最高的一州。徐州的灵田中产出的灵谷灵米,不仅供人族食用,还传入各州。 扬州——位于长江与太湖之间,水网密布,烟波浩渺。扬州的百姓擅长种植水稻和养殖灵蚕,出产的丝绸和灵绸在洪荒中享有盛名。扬州的湖泊中盛产灵蟹灵虾,是九州中水产最为精致的一州。 荆州——位于荆山与云梦泽之间,山川险峻,林木茂密。荆州的百姓以狩猎和采集为生,勇猛善战。荆州的深山中蕴藏着许多珍贵的灵木和灵矿,是九州中灵材最为丰富的一州。 豫州——位于九州之中,四方辐辏,交通便利。豫州的百姓以农耕和商贸为生,是九州中商业最为发达的一州。豫州的平原上遍布着城池和集市,人族最大的都城便建在豫州之中。 梁州——位于西南之地,岷山高耸,沱江奔流。梁州的百姓擅长开矿和冶炼,出产的青铜和玄铁在洪荒中享有盛名。梁州的山间还盛产朱砂和水银,是九州中矿产最为丰富的一州。 雍州——位于西北之地,秦岭巍峨,渭水奔流。雍州的百姓以游牧和狩猎为生,彪悍善战。雍州的草原上牛羊成群,是九州中畜牧最为发达的一州。 大禹以山川为界,以河流为脉,将九州的边界划定得清清楚楚。每一州的土地都按照地势的高低、水流的走向、气候的差异进行了细致的划分。大禹治水十三年,走遍了人族的每一寸土地,他对这片大地的了解超过任何人。 随后,大禹下令铸造九鼎。 每一州各铸一尊青铜大鼎。鼎高九尺,口径三尺,鼎身上刻绘着该州的山川地形、物产贡赋。鼎足为三,鼎耳为二,鼎腹深而圆,鼎口宽而平。九鼎的铸造汇聚了人族中最顶尖的工匠和修士。他们以梁州出产的玄铁为骨,以青州出产的灵铜为肉,以豫州出产的灵炭为火,以扬州出产的灵水为淬。九鼎的铸造历时三年,每一尊鼎都凝聚了无数人的心血。 冀州鼎上刻着太行山脉和黄河平原。太行山脉绵延千里,峰峦叠嶂,山间刻着矿脉的分布和灵材的产地。黄河平原广袤无垠,平原上刻着城池村落和农田牧场的分布。鼎腹内侧刻着冀州的贡赋——五谷、灵材、矿藏、兽皮。 兖州鼎上刻着济水与漯水的交汇。两条大河在鼎身上蜿蜒流淌,河间湖泊星罗棋布,湖中刻着灵鱼和灵贝的图样。鼎腹内侧刻着兖州的贡赋——灵鱼、灵贝、舟楫、水草。 青州鼎上刻着泰山与渤海的轮廓。泰山巍峨耸立,山间刻着灵药灵材的分布。渤海烟波浩渺,海中刻着渔场和盐田的位置。鼎腹内侧刻着青州的贡赋——灵药、海盐、渔获、绸布。 徐州鼎上刻着淮水与泗水的流向。两条大河在鼎身上奔流不息,河间平原上刻着稻田麦田的分布。鼎腹内侧刻着徐州的贡赋——稻米、麦黍、灵谷、灵绸。 扬州鼎上刻着长江与太湖的烟波。长江在鼎身上奔涌如龙,太湖在鼎腹中澄澈如镜。湖中刻着灵蟹灵虾的图样,江边刻着桑田和蚕室的分布。鼎腹内侧刻着扬州的贡赋——稻米、灵绸、灵蟹、灵虾。 荆州鼎上刻着荆山与云梦泽的浩渺。荆山险峻挺拔,山间刻着灵木灵矿的分布。云梦泽烟波浩渺,泽中刻着渔场和猎场的范围。鼎腹内侧刻着荆州的贡赋——灵木、灵矿、兽皮、药材。 豫州鼎上刻着嵩山与洛水的交汇。嵩山居天下之中,山间刻着人族都城的轮廓。洛水从山脚流过,河岸边刻着集市和道路的分布。鼎腹内侧刻着豫州的贡赋——五谷、灵材、丝绸、青铜。 梁州鼎上刻着岷山与沱江的险峻。岷山高耸入云,山间刻着矿脉和冶炼场的分布。沱江奔流湍急,江边刻着采砂和淘金的图样。鼎腹内侧刻着梁州的贡赋——青铜、玄铁、朱砂、水银。 雍州鼎上刻着秦岭与渭水的雄浑。秦岭巍峨壮阔,山间刻着猎场和牧场的分布。渭水奔流不息,河岸边刻着城池和关隘的位置。鼎腹内侧刻着雍州的贡赋——牛羊、兽皮、灵材、药材。 九鼎铸成之日,九州虚影在天空中显现。 九道青铜光芒从九鼎中冲天而起,在天空中凝聚成九州的完整轮廓。那虚影辽阔而壮美,山川河流、城池村落、田野牧场,一切都清晰可见。冀州的太行山脉在虚影中巍峨耸立,兖州的济水漯水在虚影中奔流不息,青州的泰山渤海在虚影中遥相呼应,徐州的淮水泗水在虚影中蜿蜒流淌,扬州的长江太湖在虚影中烟波浩渺,荆州的荆山云梦在虚影中险峻幽深,豫州的嵩山洛水在虚影中居中而尊,梁州的岷山沱江在虚影中险峻雄奇,雍州的秦岭渭水在虚影中雄浑壮阔。 九鼎从此成为人族疆域的象征,也是中央权力的象征。九鼎在,则九州在;九鼎失,则天下崩。人族的生存空间从零散的部落领地扩展为广袤的九州大地,在九鼎镇压之下,人族气运进一步稳固。 江寻推演、感应着九鼎的气息,心中暗暗赞叹。九鼎虽然不是先天至宝,却承载着人族九州的气运,其功德之厚不亚于一件极品先天灵宝。大禹以九鼎定天下,为人族立下了不世之功。九鼎的铸成标志着人族从部落联盟走向了真正的统一王朝,人族的文明进入了一个全新的阶段。 但他更关注的是另一件事——武道功法万象身藏在大禹的推广下,正在人族中迅速传播。 第484章 人族武道修行,快速发展壮大 自上古以来,太上老子创立人教,借助立教功德成圣,然后在人族传下金丹之道。金丹之道是仙道的正统法门,讲究以天地为炉、以造化为工、以阴阳为炭、以万物为铜,将自身一点点炼化、提纯、升华。但金丹之道晦涩难懂,修行金丹之道需要很高的资质和悟性,又需要各种资源配合。 导致金丹之道入门都很难,修行金丹之道的人族并不多,修行金丹之道的人族修为也普遍不高,多为天仙境界。太乙、大罗更是很少。上古巫妖时期,人族在巫妖威压之下艰难生存,被妖族视为血食。那时候的人族连活着都难,哪里敢奢望修行? 而大禹即位之后,迅速推广武道。 大禹本身就是武道修行的最大受益者。他从三岁起便在暗中修行万象身藏,六岁便修炼到承星境,十八岁突破到开藏境,治水十三年间突破到化界境,如今借助人族气运更是突破到了载道境。他的武道修为堪比准圣和混元金仙,他的肉身之力可以一拳打碎万里山河。大禹以自身为例,向人族万民证明——武道可以让人族强大。 武道修行的资质要求不高,悟性决定着上限。就算凡人也能修炼万象身藏。大禹在推广武道时,将万象身藏的前三境功法公之于众——立根境、通川境、承星境的修行法门被刻在石碑上,立在每一座人族城池的广场中央。任何人都可以自由参悟修行,不需要拜师,不需要缴纳费用,不需要任何门槛。其他后九镜则需要人族长辈传授。 人族中不乏天资悟性奇高之人。很快,人族中就出现了一大批武道修行之人。 江寻以大法力扫过人族大地,将武道修行者的数量逐一扫过。他闭上眼,神识覆盖了九州大地的每一个角落。 立根境——数万人。 那些凡人在田野间站桩,他们的双脚深深扎入泥土,双手缓缓推出,气血在经脉中奔涌。一个农人在清晨的田野中站桩,他的双脚陷入泥土三寸,双手推出时带起一阵劲风,将田埂上的杂草吹得贴地倒伏。一个猎户在山道上盘架,他的身体时而如老树盘根,时而如猛虎伏地,时而如苍鹰展翅,每一次姿势的变化都带动着气血冲刷经脉。 一个少年在城池的广场上练拳,他的拳头打在巨石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巨石上留下深深的拳印。数万立根境修士,意味着人族有了数万地仙级别的战力。他们的肉身在一次次击打中被重塑,骨骼密度暴增,肌肉纤维紧密如绞索,皮肤坚韧如牛皮。一拳轰碎丈许巨石,一跃跨十丈沟壑,一日奔行千里不歇。他们的寿元从凡人的百年延长到了三百年。 通川境——数千人。 那些修行之人的气血在经脉中奔流如川,十二正经逐一打通,奇经八脉逐一开启。一个铁匠在炉火旁盘膝而坐,他的气血在经脉中奔涌,将体内的杂质一点一点地逼出体外。他挥动铁锤时,气血在经脉中奔流如江河,每一锤砸下都带着千钧之力,将烧红的玄铁砸得火花四溅。数千通川境修士,意味着人族有了数千人仙级别的战力。他们的气血充盈到可外放形成气血护罩,刀兵难伤。一拳轰出气血如龙,百丈内草木摧折。他们的寿元达到了六百年。 承星境——数百人。 那些修士的窍穴逐一开启,与天上星辰建立联系。星辰之力灌入窍穴化为肉身之力,力量、速度、防御全面提升。一个年轻修士站在山巅之上,他的周身环绕着三百六十五道星辰之光,每一道星光都对应着一处窍穴。他抬手一拳轰出,星辰之力从窍穴中喷涌而出,在天空中凝聚成一道赤色的星光柱,击落在远处的山头上,将那座山头轰成了平地。数百承星境修士,意味着人族有了数百天仙级别的战力。一拳打出可引动星辰之力坠落,方圆百丈化为齑粉。他们的寿元达到了一千二百年。 赤髓境——数十人。 那些修士的凡血被替换为赤髓真血,肉身恢复力暴增。一个中年修士站在瀑布之下,任由千钧水流冲击他的肉身。他的皮肤被水流冲得通红,但赤髓真血在经脉中奔涌,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断肢可瞬间重生,内脏破碎可在数息间修复。以真血催动气血,一拳可碎山岳。数十赤髓境修士,意味着人族增加了数十真仙级别的战力。他们的寿元达到了三千六百年。 金骨境——十几人。 那些修士的骨骼被炼为金骨,坚硬到连灵宝都难以斩断。一个年长的武修盘坐在密室之中,他的周身泛着一层暗金色的光芒。他的一根手指轻轻敲在石壁上,石壁上便裂开了一道深深的缝隙。金骨中蕴含武道意志,即便肉身被毁,只要一块金骨尚存便可重生。一拳碎山,一脚断河。十几金骨境修士,意味着人族有了十几玄仙级别的战力。他们的寿元达到了一万二千年。 立心境——好几位。 那些修士的武道意志凝练为武道真意,以真意驱动拳脚,一拳之中蕴含完整的战斗法则。一位女修站在演武场上,她的拳头上凝聚着一团暗金色的光芒。她一拳轰出,那团光芒化作一道拳影飞出,将演武场上的试炼石打得粉碎。真意加持下,一拳可碎百里山河。数位立心境修士,意味着人族增加了数位金仙级别的战力。他们的寿元达到了三万六千年。 开藏境——三位。 那三位修士开辟了五藏神藏,心藏神火、肝藏魂木、脾藏意土、肺藏魄金、肾藏精水。五藏全开者,肉身自成一界,五行流转不息,生生不绝。水不能溺,火不能焚,土不能埋,金不能伤,木不能缚。三位开藏境修士,意味着人族增加了三位太乙金仙级别的战力。他们的寿元达到了一个元会。 江寻看着这些数字,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万象身藏成功了。他花费百万年创造的武道功法,正在人族中生根发芽。那些没有灵根、没有天赋、没有师承的凡人,从此有了一条属于自己的修行之路。他们不需要金丹,不需要大量灵气,不需要丹药,只需要一具肉身、一双拳头、一颗不认输的心。 “相信再过不久,人族中化界境强者也会出现。”江寻低声自语。 而大禹作为这一代人皇,更是在人族气运推动之下,武道修为更进一步。他的万象身藏从化界境突破到了载道境,修为堪比准圣和混元金仙。他的肉身承载大道法则,骨骼是大道之骨,经脉是大道之脉,气血是大道之血,窍穴是大道之门,真意是大道之意。一拳打出,一方世界的力量同时压下。 大禹从石归手中得到万象身藏最后一境功法——无极境后,迅速开始参悟起来。 他从玉符中得知江寻前辈也没有突破武道无极境。无极境,也就是武道圣人境界。他明白武道无极境需要自己验证并完善。于是开始花费精力亲自参悟验证完善。但无极境却一直没有参悟透彻。 大禹的跟脚血脉早已被改善成先天人族跟脚血脉。作为人皇,修行资源也不缺。但无极境的门槛就是参悟不透。他反复推演了无数遍,将无极境的功法翻来覆去地参悟,却始终找不到那扇门的钥匙。 第485章 大禹参悟无极境遇到瓶劲,江寻赐下灵物 他坐在都城的王座上,眉头紧锁。他的肉身已经承载大道,他的九境修为已经圆融无碍。但“肉身化为大道”的那一步,他迈不出去。他的肉身与大道之间始终隔着一层薄纱,看得见却摸不着。 他闭上眼,将神识沉入武道世界的最深处。他的武道世界辽阔无垠——骨骼是世界的山脉,经脉是世界的河流,气血是世界的海洋,窍穴是世界的星辰,真意是世界的法则。武道世界已经完整,已经圆融,已经无懈可击。但它与天地大道之间始终有一道无形的壁垒。他能感应到壁垒对面的天地大道,他能看到大道运转的轨迹,他能理解大道法则的奥妙。但他无法触及大道本身。他只能承载大道,却无法化为大道。 “差一点。”大禹低声自语,“就差那么一点。” 他不知道那一点在哪里。他反复参悟无极境的功法,每一句话都嚼碎了咽下去,每一个字都反复推敲。但那一层薄纱就是捅不破。 远在玄水府中的江寻感应到大禹的困境,嘴角微微一扬。他当然知道大禹卡在哪里。无极境需要的不仅是功法和资源,更是对“肉身即大道”的终极领悟。大禹的肉身已经足够强大,他的武道意志已经足够坚定,但他缺少一把钥匙。一把打开“我与大道本是一体”这扇门的钥匙。 那把钥匙,江寻早就准备好了。 他唤来女娃。 女娃如今已经出落成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她的修为在金仙圆满境界稳固无比,五行法则已经领悟到了大成境界的巅峰。她的性格依然活泼开朗,但在活泼之下多了一份沉稳。她在人族中历练的那些年让她见识了人间的疾苦和欢乐,让她的道心更加圆满。 “弟子女娃,拜见师尊!”女娃行礼道。 江寻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符、三片悟道茶叶、三枚人参果、三枚漱玉灵梨,以及九只玉瓶。他将这些东西逐一放在女娃面前。 “女娃,为师需要你跑一趟人族祖地。”江寻道,“将这些物品交给三祖,请他们转交给禹皇。” 女娃看着面前那一大堆东西,眼睛眨了眨:“师尊,这些都是给禹皇的?” 江寻点头:“禹皇参悟无极境遇到了瓶颈。这些灵物可以帮助他突破。” 他逐一指着那九只玉瓶,为女娃讲解每一种灵水的用途。 “第一种,盘古血水。巫族盘古殿所得,蕴含盘古血脉之力。盘古血水是盘古大神精血所化,蕴含开天辟地的肉身之力。无极境的本质是肉身化为大道,而盘古大神本身就是‘以肉身为大道’的终极体现。盘古血水能够从根本上强化禹皇的肉身根基,让他理解‘肉身即大道’的真谛。” “第二种,混沌灵水。不周山所得,蕴含混沌本源法则。混沌灵水蕴含最原始的混沌大道法则,能修复混元大罗金仙、混沌魔神的真灵本源,逆天修补道基。无极境需要将肉身与大道彻底融合,混沌灵水的混沌本源法则可以帮助禹皇在‘毁灭旧我’的过程中突破瓶颈,将九境修为融为一体。” “第三种,三光神水。方丈仙岛三光神水池中便有,蕴含生命法则、造化法则。三光神水是阴阳调和、造化万物的圣水。武道修行到无极境时,需要将肉身从‘承载大道’升华为‘化为大道’,这个过程需要造化之力来推动。三光神水中的造化之力可以助禹皇完成这最后的蜕变。” “第四种,玄冥重水。从水之魔神那里所得,蕴含镇压法则、重力法则。武道修行之人的肉身以‘重’为根基。玄冥重水一滴可压裂混沌虚空,能进一步强化禹皇肉身的厚重感,让他在证道时拥有更强的承载之力。” “第五种,万化真水。也是从水之魔神那里所得,蕴含同化法则、万化归宗法则。无极境需要将九境修为全部融合为一。万化真水的同化法则可以帮助禹皇将立根、通川、承星、赤髓、金骨、立心、开藏、化界、载道九境的力量彻底融为一体。” “第六种,虚无弱水。从天庭天河所得,蕴含归墟法则、消融法则。无极境需要消融肉身与大道之间的最后一丝界限。虚无弱水的消融法则正是这个过程的催化剂,可以帮助禹皇完成‘我与大道本是一体’的证道。” “第七种,地心灵泉。从东方大地得到,蕴含地脉法则。禹皇治水十三年,与大地水脉有极深的渊源。地心灵泉蕴含地脉法则,可以助他沟通地脉,将肉身的根基扎入大地深处,使‘肉身即大地,大地即肉身’的证道更加稳固。” “第八种,戊土真灵液。凤族大能凤炎所赠,蕴含戊土法则。武道修行之人的肉身为土,气血为水。戊土真灵液可以强化禹皇的肉身承载力,让他在证道时‘地能载道’的根基更加坚实。” “第九种,流年溯光液。为师从归墟之地所得,蕴含朔光法则。无极境证道时,需要追溯自身修行之路,确认‘以武证道’的信念。流年溯光液可以帮助禹皇看清自己走过的每一步,坚定证道之心。” 女娃听得认真,将每一种灵水的用途都记在心中。她虽然不修武道,但师尊讲的这些道理她都能听懂。她看着面前那九只玉瓶,每一只都散发着不同的光芒——盘古血水的暗金色、混沌灵水的灰白色、三光神水的三色流转、玄冥重水的墨黑色、万化真水的无色透明、虚无弱水的银灰色、地心灵泉的琥珀色、戊土真灵液的土黄色、流年溯光液的深蓝色。九种光芒交织在一起,将整间静室都照得流光溢彩。 江寻最后取出一枚玉符,以神识在其中刻入一段话。他将玉符递给女娃:“这枚玉符中有一段话,你一并交给三祖。” 女娃接过玉符,郑重地收好。 江寻道:“无极境是武道第十境。禹皇需要将九境修为全部融合为一,并以纯粹的人族之身在武道中劈开一条只属于人族的路。这些灵水的作用是辅助,而非替代。禹皇仍需靠自己的武道意志和肉身力量完成证道。灵水只是帮他更快地达到证道的门槛,最终那一步必须他自己踏出去。” 女娃点头:“师尊,弟子明白了。” 江寻看着女娃,目光中带着一丝温柔:“去吧。路上小心。” 女娃将玉符、悟道茶叶、人参果、漱玉灵梨和九只玉瓶小心地收入储物灵宝中,向江寻深深一礼:“弟子告退。” 她转身走出静室,化作一道五色遁光冲出玄水府,朝着人族祖地的方向飞去。 江寻站在道场中,目送女娃的遁光消失在东海的天际。他闭上眼,继续感应着人族大地上的变化。大禹还在参悟无极境,九鼎刚刚铸成,武道正在传播。人族的气运一天比一天壮大,人道的根基一天比一天稳固。 “快了。”江寻低声自语,“等大禹证道,人族有了自己的圣人,人道会更加壮大。到那时,我便可以在盘古秘境中完成最后的突破。” 他转身走回道场深处,盘膝坐下,关注着女娃的一举一动! 道场中水光依旧流转不息。 第486章 女娃完成任务再回神农氏部落 玄水府外,五色遁光冲天而起。 女娃离开玄水府后,一路朝着人族祖地的方向飞去。她的速度比第一次外出历练时快了数倍,太乙金仙初期的修为让她的遁光凝实而迅捷。 海风在身侧呼啸而过,东海中的岛屿一座接一座从脚下掠过。她飞过东海之滨的人族城池,飞过那片她曾经与火灵一起游玩过的街道,飞过北渊部落的龟眠湾。她远远看了一眼龟眠湾畔的石屋,那是石归师弟的家。她没有停留,继续朝着人族祖地飞去。 数日之后,女娃落在人族祖地的广场上。 三祖燧人氏、有巢氏、淄衣氏早已感应到她的气息,从祖地深处走出。燧人氏手托一缕火光,那缕不灭薪火在风中轻轻跳动,火光照亮了他苍老的面容。有巢氏手持木尺,淄衣氏手持织梭,三人的修为都已至准圣初期,周身环绕着人族气运的金色光芒。 “女娃见过三位人祖!”女娃躬身行礼。 燧人氏笑道:“女娃丫头,你可是稀客。你师尊江寻让你来,有什么要紧事吗?” 进入人族祖地大殿中,这里可以短暂屏蔽天机,女娃从储物灵宝中取出玉符、三片悟道茶叶、人参果、三枚漱玉灵梨和九只玉瓶。她将这些物品逐一放在三祖面前的石台上。九只玉瓶散发着九种不同的光芒,将整座广场都映照得流光溢彩。 “三位人祖,师尊让我将这些物品交给你们,然后由你们转交禹皇。”女娃道,“禹皇参悟武道无极境遇到了瓶颈,这些灵物可以帮助他突破。” 她逐一指着那九只玉瓶,将每一种灵水的用途和功效详细说了一遍。盘古血水强化肉身根基,混沌灵水融合九境修为,三光神水推动肉身蜕变,玄冥重水增强承载之力,万化真水融合九境力量,虚无弱水消融最后界限,地心灵泉扎稳肉身根基,戊土真灵液强化肉身承载力,流年溯光液追溯修行之路。 燧人氏听完,那双浑浊的老眼中浮现出明亮的光芒。他抚着胡须,声音带着感慨:“江寻道友想得真是周到。无极境是武道第十境,禹皇卡在这一境上确实需要外力辅助。这些灵水每一样都恰到好处,尤其是盘古血水和混沌灵水,这两样东西,整个洪荒中都找不到来源。” 有巢氏也点头道:“禹皇的武道修为已经到了载道境,距离无极境只差临门一脚。这些灵水就是那临门一脚的推力。” 淄衣氏温声道:“女娃丫头,你师尊还说了什么?” 女娃取出最后一枚玉符:“师尊还有一段话在玉符中,让我一并交给禹皇。不过师尊说了,无极境最终还是要靠禹皇自己的武道意志和肉身力量来完成,灵水只是辅助,不能替代。最终那一步必须他自己踏出去。” 燧人氏接过玉符,郑重地收好:“你放心,我们会尽快将这些物品转交给禹皇。你师尊为人族创立武道,功德无量。如今又为禹皇的突破操碎了心,这份恩情,人族永远记着。” 女娃摇了摇头:“师尊说了,他为人族所做的一切都是应该的。他本就是人族出身,为人族做事是本分。” 淄衣氏拉着女娃的手,目光中带着欣慰:“江寻道友收了个好徒弟。你回去之后替我们三个老家伙向你师尊问好。” 女娃应下,又向三祖行了一礼,随后便离开了人族祖地。 完成任务的她本打算直接返回玄水府,但看着人族大地上那片繁华的景象,她忽然改变了主意。上一次她出来历练时年纪还年轻,看什么都好奇,什么都想尝一尝、玩一玩。如今她的修为已经太乙金仙初期,又在玄水府中修行多年,心性比从前沉稳了许多。但她还是想在人族中走一走,看看这片她父皇曾经守护过的土地。 她落在人族都城的街道上。这座都城比东海之滨的城池大了数倍,街道纵横交错,商铺鳞次栉比,人流如织。女娃沿着主干道慢慢走着,目光平静而温和。她看到一个卖甜食的小摊,一个卖灵果的果铺,一个卖灵绸的布庄,一个卖兵器法宝的铺子。她看到那些修炼万象身藏的武者在广场上站桩盘架,他们的气血浑厚、筋骨强健,虽然没有法力波动,却有一种让她都觉得心惊的肉身力量。 她驻足观看了一会儿。一个年轻的低阶武者正在站桩,他的双脚深深扎入地面,双手缓缓推出,每一次推出都带起一阵劲风。女娃以五行法则之力感知、探查他的肉身状态,发现他的气血在经脉中运转得极为顺畅,根基扎实无比。 “这是立根境的站桩。”女娃心中暗道,“师尊说武道修行从立根开始,以拳击木、以掌劈石、以肩扛鼎、以背负山。这个年轻人应该已经站了三年以上。” 她又看到一个中年武者在练拳,拳风呼啸,将广场上的尘土卷起数丈高。那个武者的气血在经脉中奔涌,每一次出拳都带着一股刚猛之力。女娃感知到他的修为在通川境,经脉已经打通了大部分,气血外放形成了一层护罩。 “人族修行武道,果然进境极快。”女娃心中感叹。 她在人族都城中待了三日。三日之中,她没有像上次那样四处吃喝玩乐,而是安静地观察着人族的生活。她看到了武者的苦修,看到了农人的劳作,看到了商贩的交易,看到了孩童的嬉戏。她看到了人族在九鼎镇压之下的安宁,看到了九州大地的繁荣。 三日之后,女娃离开人族都城,朝着神农氏部落的方向飞去。她想去看看父皇的母族,看看那些在她小时候照顾过她的族人。 神农氏部落位于人族中部的一处山间盆地中。部落规模比北渊部落大了无数倍,约有人口数千万。部落中房屋错落有致,灵田纵横交错,灵泉潺潺流淌。女娃落在部落之外,她没有直接现身,而是以五行法力隐匿了身形,暗中观察着部落中的人族。 她看到部落中的族人在田间耕作,灵田中种植着灵谷灵稻,绿油油的农作物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她看到部落中的武者在练功场上修炼武道,有站桩的、有练拳的、有对练的。她看到部落中的孩童在广场上追逐嬉戏,手里拿着用灵草编的蚂蚱和用灵泥捏的小人。 一切都很好。 女娃正准备离去,忽然听到部落中央的议事厅中传来一阵说话声。她以五行法则之力感知、捕捉着那阵声音。 第487章 救下神农氏部落武道天才姜禾 “姜禾前往深山采药已经有一个月了,怎么还没有回来?”一个苍老而沉稳的声音响起,那是部落族长的声音。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焦虑。 “族长,姜禾是我们神农氏部落武道修为最高之人,已经到了金骨境。虽然出了人族大阵防护之地,但应该不会有危险。”另一个长者的声音响起,语气中带着一丝安慰。 “我总感觉不妥。”族长的声音依然带着焦虑,“可惜我的修为不够,只有天仙境界。若是我有太乙金仙的修为,便可以亲自前去寻找。可现在只能慢慢等了。” 女娃听到两人的谈话,眉头微微皱起。她以五行法则之力推算姜禾的因果线。片刻之后,她的面色微微一变——姜禾有危险。她的因果线中缠绕着一道血光,虽然还没有断,却已经很微弱了。 女娃没有犹豫,身形一闪便离开了部落,朝着人族防护大阵之外的方向飞去。 她穿过人族九州的边界,穿过绝地天通大阵的边缘,进入了洪荒大陆的荒野之中。这里是人族领地之外的区域,妖兽横行,散修出没,凶险异常。女娃以五行法力感知锁定姜禾的气息,沿着那条微弱的因果线一路追踪。 她追踪了数日,翻过了数座大山,穿过了数条河流,最终来到一片深山之中。那片深山中弥漫着一层浓郁的妖气,妖气中夹杂着一股腐朽而腥臭的气息。女娃以五行法力护住周身,沿着妖气的源头继续深入。 她来到一座巨大的山洞前。山洞入口被一层暗红色的妖族禁制覆盖,洞口两侧的岩壁上刻着粗犷的妖族符文。洞中传来一阵阵低沉的嘶吼,那嘶吼中带着一种属于野兽的暴虐。 女娃没有犹豫,祭出上品后天灵宝五行灵珠。五色光芒在她掌心绽放,五条彩练般的光芒在空中盘旋飞舞。她抬手一挥,五色光芒汇聚成一道光柱,轰在山洞的禁制上。暗红色的妖气禁制在五色光芒的冲击下瞬间碎裂,整座山洞都剧烈震颤了一下。 一道身影从山洞深处冲出。那是一只体型庞大的金仙初期大妖,通体覆盖着暗红色的鳞甲,头生双角,四肢粗壮。它的双目赤红,口中喷吐着腥臭的妖气。它看到女娃,发出一声暴怒的嘶吼,张开血盆大口朝着女娃扑来。 女娃面色平静。她抬手一挥,五行灵珠的五色光芒汇聚成一只巨大的手掌,朝着大妖拍下。那只手掌中蕴含着五行法则之力的循环,青赤黄白黑五色光芒轮转不息。大妖拼命以妖气抵挡,但它的法力在五行之力的轮番冲击下迅速消散。一掌之下,大妖被拍得趴在地上,浑身骨骼碎裂了大半,再也爬不起来。 女娃走上前,以五行灵珠将大妖镇压。她走入山洞深处,在山洞的最里面看到了一个被锁链灵宝捆住的人影。 那是一个年轻男子,面容清秀中带着一丝坚毅。他的身材修长而结实,双臂粗壮有力,手掌上布满了厚茧。他的衣衫碎裂了大半,身上布满了伤痕。但他的目光依然清明,没有一丝恐惧。他的周身泛着一层暗金色的光芒,那是金骨境武者的标志。 女娃认出此人——姜禾,自己之前也见过,神农氏部落中武道修为最高的人,金骨境武道修行之人。 “姜禾!”女娃快步走上前,以五行法力将锁链灵宝禁制逐一斩断。 姜禾看到女娃,先是一愣,随即认出了她。他的眼中浮现出惊喜的光芒,连忙挣扎着起身行礼:“姜禾见过小公主!” 女娃扶住他:“不必多礼。你怎么会被大妖抓到这里?” 姜禾将事情的经过简要禀报。他外出采药时遇到了一株万年灵药,正准备收取,那只金仙初期大妖刚好路过。大妖要求他交出灵药,他不答应,大妖便朝他出手。他刚刚突破金骨境不久,境界还没有彻底稳固。他与大妖大战了数千个回合,最终不敌,被打伤后抓到了这里。 女娃听完,从自身灵宝中取出一滴三光神水。三色流转的光芒在她掌心绽放,散发着温润的造化气息。她将那滴三光神水送入姜禾口中:“这滴三光神水可助你恢复伤势,稳固金骨境修为。” 姜禾服下三光神水,只觉一股温润的造化之力在体内流转。他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碎裂的骨骼重新接合,紊乱的气血重新归序。他的金骨在造化之力的滋养下变得更加致密,骨髓中隐隐有金色的光芒在流转。 半月之后,姜禾的伤势彻底恢复,金骨境修为也迅速稳固下来。他再次向女娃道谢:“多谢小公主救命之恩!” 女娃摆了摆手:“不必客气。我问你,你现在金骨境境界稳固,能战胜那只金仙初期大妖吗?” 姜禾沉默了片刻,随即眼中浮现出自信的光芒:“小公主,我的金骨境修为虽然只是武道第五境,但武道修行之人的肉身之力远超同阶仙道修行者。金仙初期的大妖,不是我的对手。” 女娃点了点头:“好。我放出大妖,看看你能不能将它斩杀。” 她走到洞外,以五行法力解开大妖的镇压禁制。那只金仙初期大妖重新获得自由,暴怒地嘶吼着朝女娃扑来。女娃侧身避开,退到一旁。姜禾从洞中冲出,迎着大妖冲了上去。 姜禾没有使用任何灵宝,没有催动任何法术。他只是冲上前去,一拳轰出。那一拳带着金骨境的全部肉身之力,暗金色的光芒在他拳锋上凝聚。拳头砸在大妖的鳞甲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大妖的鳞甲碎裂了一大片,暗红色的血液飞溅而出。 大妖吃痛,疯狂地挥舞着利爪朝姜禾抓来。姜禾不闪不避,任由利爪抓在他的胸膛上。利爪划破了他的衣衫,却只在他的皮肤上留下几道浅浅的白痕。他的金骨在体内撑起了坚不可摧的屏障,大妖的利爪根本无法伤及他的内脏。 武道金骨境威力完全被激发出来,三百个回合之后,大妖被姜禾一拳轰飞,重重地摔在地上。它的鳞甲碎裂了大半,浑身上下布满了拳印,气息萎靡到了极点。它的身上缠绕着一层猩红色的业力,那是它多年来吞噬生灵积累的罪孽。 女娃走上前,以水之法则之力感、探查大妖身上的业力。她皱了皱眉:“这只大妖业力缠身,作恶多端。姜禾,将它斩杀。” 姜禾走上前,一拳轰在大妖的头颅上。暗金色的拳力涌入大妖的识海,将它的元神绞得粉碎。大妖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再也没有动弹。 女娃从袖中取出许多适合武道修炼的灵药灵果,递给姜禾:“这些灵药灵果对你的武道修行有帮助,收下吧。这只大妖的肉身也别浪费,带回部落烤着吃。金仙大妖的肉身可是大补品,对武道修行之人的肉身淬炼有大用。” 姜禾接过灵药灵果,感激不已。他将大妖的肉身收入储物灵宝中,再次向女娃道谢后便离开了大妖洞府,朝着神农氏部落的方向飞去。 第488章 女娃武道立心境,元神修为太乙金仙后期 女娃看着姜禾远去的遁光,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对武道的兴趣。她在人族中见过那么多武道修行之人,见过他们的力量、速度、韧性。武道的肉身之力让她这个太乙金仙都觉得心惊。她想起师尊江寻讲过的武道功法万象身藏——立根、通川、承星、赤髓、金骨、立心、开藏、化界、载道。师尊已经将武道功法前九境全部传下,除了无极境功法事关重大没有传授。 玄水府门下弟子们都知道武道是师尊江寻创造的。但除了姜石在研究武道功法之外,其他弟子都没有修炼万象身藏。贪多嚼不烂的道理大家都清楚。女娃原本也没有打算修炼武道,但此刻她忽然改变了主意。 她想试一试。 女娃回到神农氏部落,没有惊动任何人。她以五行法力隐匿身形,在部落的后山中找到了一处隐蔽的山洞。山洞中灵气充足,地势开阔,最适合修行。她从元神中调出万象身藏的功法——师尊传授功法时她听过武道功法的全部内容,加上姜禾之前以金骨境打败金仙初期大妖的表现,以及人族修行万象身藏时的韧性,她对武道已经有了初步的了解。 女娃的天资悟性在玄水府弟子中数一数二。她的跟脚早已被江寻以三光神水和九天息壤改善为先天人族跟脚,肉身根基极为扎实。她隐藏元神太乙金仙初期修为,按照万象身藏第一境立根境的功法开始站桩。 第一式,立地生根。她的双脚深深扎入山洞中的岩石地面,双手缓缓推出。气血在她的经脉中缓缓流转,将肉身中的“杂质”一点一点地逼出体外。 第二式,擎天撑骨。她的双手向上托举,全身骨骼在姿势的引导下微微调整,骨骼密度缓缓增加。 第三式,开山裂石。她的双手向下劈砍,拳风呼啸,将面前的岩石劈出一道深深的裂痕。 女娃以立根境九式站桩开始,每日站桩数个时辰。她的肉身在一次次站桩中被重塑,骨骼密度暴增,肌肉纤维紧密如绞索,皮肤坚韧如牛皮。半个月后,她的立根境圆满,肉身之力可以一拳轰碎丈许巨石。 她没有停留,继续修行第二境通川境。她以气血冲刷经脉,将十二正经逐一拓宽打通,奇经八脉逐一开启连接。她的经脉从细如发丝拓宽到粗如手指,气血奔流速度暴增数倍。又是一个月,通川境圆满。 第三境承星境,她以气血之力冲开窍穴。三百六十五处窍穴逐一开启,与天上对应星辰建立联系。星辰之力灌入窍穴化为肉身之力,她的力量、速度、防御全面提升。三个月后,承星境圆满。 第四境赤髓境,她以气血为炉,以意志为火,将全身凡血替换为赤髓真血。换血之痛让她浑身颤抖,但她咬牙撑过。赤髓真血在经脉中奔流,她的肉身恢复力暴增。 第五境金骨境,她以赤髓真血浸润骨骼,以武道意志淬炼骨髓。全身骨骼被炼为金骨,暗金色的光芒在她体表流转不息。 半个月立根,一个月通川,三个月承星,六个月赤髓,九个月金骨。女娃只用了不到两年的时间便将万象身藏修炼到了金骨境。她的肉身已经强悍到了极点——一拳轰碎山岳,一脚断河。她的武道修为堪比玄仙级别的仙道修行之人,但她的战力远超同阶。 女娃没有停下。她继续参悟第六境立心境。她将自身的武道意志凝练为武道真意,以真意驱动拳脚,一拳之中蕴含完整的战斗法则。暗金色的武道纹路在她的皮肤下浮现,纹路越亮,真意越强。 一年之后,女娃的立心境圆满。她的武道真意凝练到了极致,一拳可碎百里山河。但论人族体质,她的寿元便达到了三万六千年。 武道修为的修炼成功,让女娃的肉身不仅强悍到了极点,她的求道意志也变得坚定无比。那股武道真意渗入她的元神,与她的五行法则产生了奇妙的共鸣。她的五行法则领悟更进一步,青赤黄白黑五色光芒在她体内轮转不息,每一道光芒都蕴含着武道真意的锋芒。她的元神修为再也压制不住,连跨两个小境界,直接从太乙金仙初期突破到了太乙金仙后期。 太乙金仙后期。这是她在仙道修行上的巨大跨越。她的五行法则在大成境界上领悟到更深之处,五色光芒在她周身凝聚成一道完整的五行循环。她的元神在武道真意的淬炼下变得更加凝实,她的法力在五行循环的推动下变得更加精纯。 又花费一个月时间稳固太乙金仙后期修为后,女娃传讯给姜禾,让他前来。 姜禾来到山洞中,见到女娃小公主一身立心境武道修为,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他修炼武道多年,深知武道修行的艰难。他从立根境到金骨境花了将近十几年时间。而女娃小公主只用了不到三年便将万象身藏修炼到了立心境,这份天资悟性让他叹为观止。 “小公主,您的武道修为……”姜禾的声音都在发颤。 女娃笑了笑:“武道确实有趣。我将立心境武道修行精要传授给你,你好好参悟。” 接下来的数日,女娃将立心境的修行精要逐一讲解给姜禾听。她从武道真意的凝练方法讲到真意与拳脚的融合技巧,从立心境向开藏境过渡的关键节点讲到开藏境五藏神藏的开启顺序。她还把万象身藏立心境到载道境的修行之法一一相告。师尊虽然没有传下无极境功法,但前九境的功法她都已经从师尊那里得知,又从自己的修行中得到了印证。 “姜禾,这些修行之法你保守秘密,不要外传。”女娃叮嘱道,“遇到修行难题可以来东海玄水府找我。” 姜禾跪地叩首:“多谢小公主!姜禾一定不负小公主厚望!” 女娃看着跪在地上的姜禾,心中暗暗盘算。她如此对待姜禾,目的很清楚——既是为神农氏部落培养一个守护强者,又能推广师尊的武道。姜禾的资质悟性都不差,心性也极为坚定。假以时日,他必定能成为神农氏部落的武道支柱。 女娃不知道的是,姜禾以后的成就上限非常高。在很久很久以后,他的武道修为会突破到载道境,成为人族中仅次于大禹的武道强者。当然,这只是后话,暂且不提。 女娃又去人族都城待了三日。 三日之中,她感应着武道在人族中大步发展的气息。那些立根境的武者在田野间站桩,那些通川境的武者在山道上盘架,那些承星境的武者在城池中练拳。武道的气息遍布九州大地,人族的气运在武道的推动下日益壮大。 女娃收回感知,化作一道五色遁光离开了人族都城,朝着东海玄水府的方向飞去。她的遁光中夹杂着一丝暗金色的武道真意,那是立心境武者的标志。她的心中更是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武道已经在大禹的推广下传遍了人族,师尊创造的万象身藏正在改变人族的命运。 五色遁光划过天际,朝着东海的方向疾驰而去。 第489章 玄水府中,姜石的机缘 玄水府外,五色遁光划破海面。 女娃落在玄水府门前,深深吸了一口气。海风中夹杂着熟悉的灵泉气息和灵树的清香,那是她从小闻到大的味道。她迈步走入道场,水光在她身侧温顺地分开,仿佛在欢迎她的归来。 离开玄水府这段时间,她在人族大地上经历了不少事——从北渊部落到人族都城,从神农氏部落到武道修行,每一件事都让她成长了许多。此刻回到玄水府,她心中涌起一股踏实的感觉。 道场中,姜石正在处理事务。 他的肉身气息比之前更加浑厚,大罗金仙后期的根基扎实无比,气血之力在他体内翻涌,将四周的灵气都逼退了数尺。他盘坐在玉案之后,面前摊开着十几枚传讯玉简,每一枚都记录着玄水府内外的事务。 自从江寻将玄水府的日常事务交给他之后,他便一直兢兢业业地处理着这些琐事。此刻他正拿起一枚玉简,眉头微皱地翻阅着。 感应到女娃的气息,姜石抬起头来。他将玉简随手放在案上,站起身来。 “女娃师妹,你回来了。”姜石的声音沉稳而厚重,带着大罗金仙后期强者特有的从容。他的目光落在女娃身上,先是微微点头,随即眉头猛地一挑,眼中浮现出震惊的神色。 女娃的修为比离开时强了数倍。太乙金仙后期的气息浑厚而凝实,五行法则之力在她周身流转不息,青赤黄白黑五色光芒轮转不休,每一道光芒都散发着圆满境界的韵味。 但更让姜石震惊的是,女娃的肉身中多了一种他极为熟悉的气息——武道真意。那股真意虽然不如他的盘古真身决浑厚,却带着一种独特的锋锐和坚韧,如同一柄藏在鞘中的利剑。 “太乙金仙后期?!”姜石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师妹,你怎么突破得这么快?你离开时才太乙金仙初期!” 女娃咧嘴一笑,带着几分得意。她抬起右手,暗金色的武道纹路在她手背上浮现。那些纹路从手腕蔓延到指尖,每一道都散发着锋锐的光芒。纹路越来越亮,就像一道道金色的闪电在皮肤下游走。她一拳轻轻轰出,拳风呼啸着冲出数丈远,将道场中的水光都震得荡开了一圈涟漪。水光荡漾之间,拳风所过之处带起一阵细密的嗡鸣声。 “姜石师兄,我将武道功法万象身藏修炼到了立心境。”女娃收回拳头,暗金色的武道纹路缓缓隐去。她活动了一下手腕,感受着体内那股饱满的肉身之力,“武道修为突破之后,我的肉身、气血、求道意志都得到了极大的强化。然后五行法则也跟着领悟到更深境界,元神修为再也压制不住,直接跨过两个小境界,突破到了太乙金仙后期。” 姜石瞪大了眼睛。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来。他将武道修炼到开藏境,比女娃的立心境还要高一个境界。但为什么女娃的武道修为能帮助仙道修为突破,他的武道修为却对肉身之道毫无帮助? “我也将武道修炼到开藏境了。”姜石挠了挠头,声音中带着一丝郁闷,“怎么我的肉身修为一点都没有帮助呢?” 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那双手粗壮有力,手掌上的老茧厚得如同铁皮。他攥了攥拳头,感受着体内那股磅礴的肉身之力——那是盘古真身决展现出来的力量,浑厚、沉重、坚不可摧。但那股力量与他的武道修为之间,仿佛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壁垒,两者互不干涉、各成一体。 “因为你的肉身根基比女娃强太多了。”一道温和的声音从道场深处传来。 江寻从道场深处走出。他的步伐平稳而从容,每一步落下都带着一种与天地共鸣的韵律。水光在他周身缓缓流转,将他的气息完全遮掩,从外面看去只能感应到一片深不见底的浩瀚。他的目光在女娃身上停留了片刻,随即转向姜石。 “弟子拜见师尊!”姜石和女娃同时行礼。 江寻微微点头,走到两人面前。他先看向女娃,眼中带着一丝欣慰:“女娃,你做得很好。” 女娃咧嘴一笑:“全靠师尊教得好。” 江寻摇了摇头,开始为她解释武道反哺仙道的缘由:“你修炼武道突破到立心境,之所以能反哺仙道,是因为你体内流淌着地皇神农的血脉。地皇神农尝百草,将无数灵药灵草的精华融入了血脉之中。那些精华在你的血脉深处沉睡了无数年,武道修行将它们逐一激活。你的肉身、气血、求道意志被灵药精华强化,最后推动元神修为暴涨,直接突破到了太乙金仙后期。” 他顿了顿,继续道:“地皇神农的血脉中有多少灵药精华,连为师都算不清楚。你父皇当年尝百草时,一日遇七十毒而不退,那些毒素和药性都被他的身体一一化解吸收。那些灵药的精华沉淀在他的血脉中,传下来,到了你身上已经积累到了一个极为恐怖的程度。武道修行将那些精华从沉睡中唤醒,你的突破是水到渠成的事。” 女娃恍然大悟。她想起父皇神农尝百草的故事,想起那些被父皇尝过的灵药灵草。那些灵药的精华竟然藏在了她的血脉深处,直到她修炼武道才被激活。她的眼眶微微泛红,心中对父皇的敬意又深了一层。 江寻又转向姜石:“姜石,你的武道境界虽然修炼到了开藏境,但万象身藏的功法还是比不上盘古真身决。为师创造万象身藏时借鉴了部分盘古真身决的功法,但盘古真身决才是肉身之道的极致。盘古真身决是盘古大神留下的炼体功法,其根基之深、潜力之大,远超万象身藏。你的肉身根基已经被盘古真身决淬炼得极为坚固,武道功法对你的肉身提升有限。等你武道境界突破到载道境,才能对盘古真身决有帮助。现在不必贪心,继续修炼盘古真身决才是正途。” 姜石听了师尊的话,心中那点郁闷顿时烟消云散。他点了点头,脸上重新浮现出坚毅的神色:“师尊我明白了。我会好好修行肉身之道。” 他攥了攥拳头,感受着体内那股浑厚的气血之力。大罗金仙后期的境界已经稳固如山,盘古真身决第四层的参悟也有了眉目。他知道自己的路在哪里——肉身之道,盘古真身决,这才是他该走的路。 江寻看着他:“这么长时间了,你的盘古真身决第四层应该已经参悟成功了吧?” 姜石道:“大罗金仙后期的境界我已经稳固下来,盘古真身决第四层我已经参悟大半了。不过大罗金仙圆满境界还需要时间。第四层的门槛我已经摸到了,就差临门一脚。” 江寻以大法力推算片刻。他的神识穿过姜石的因果线,追溯着他的突破机缘。片刻之后,他的眼中浮现出一丝了然。他对姜石道:“你去不周山遗址一趟吧。那里或许对你修行肉身之道有帮助。” 姜石微微一愣:“不周山遗址?” 江寻点头:“不周山是盘古大神的脊柱所化,虽然已经倒塌,但那里还残留着一丝盘古大神的意志和气息。你修行盘古真身决,去不周山遗址历练一番,对参悟第四层会有帮助。盘古大神的脊柱中蕴含着肉身之道的终极奥秘,你不需要去参悟那些奥秘,只需要在那里感受盘古大神残留的意志。那种意志会与你体内的盘古真身决产生共鸣,帮你推开第四层的门槛。” 姜石眼中浮现出兴奋的光芒。他抱拳道:“多谢师尊提点!稍后我便前往不周山遗址历练一番。” 他转身大步走出道场。他的步伐沉稳而有力,每一步都带着大罗金仙后期修行之人的磅礴气势。走到道场门口时,他忽然回头道:“师尊,女娃师妹,等我从盘古遗址回来,说不定就是大罗金仙圆满境界了。” 女娃朝他挥了挥手:“师兄加油!” 姜石咧嘴一笑,化作一道暗金色的遁光冲出玄水府,朝着不周山遗址的方向飞去。他的遁光速度极快,眨眼间便消失在了东海的天际。 第490章 大禹拿到灵物,开始炼化参悟灵水 姜石离去后,江寻看向女娃。他的目光中带着一丝温柔:“女娃,你太乙金仙后期的境界虽然稳固,但还是需要沉淀一下。武道立心境的突破让你的修为暴涨,根基还需要打磨。自己去后殿静室中闭关一段时间吧。” 女娃乖巧地点头:“好的师尊。” 她转身朝着后殿的方向走去。走到一半时忽然回头道:“师尊,我的武道不比五行之道差,我也想尝试一下我的武道能修行到什么地步。” 江寻微微颔首:“可以,不过你还是要以五行之道为主。” 女娃咧嘴一笑,蹦蹦跳跳地跑进了后殿。她的脚步声在道场中回荡,带着一种属于少女的轻快。 江寻看着女娃的背影,目光深远。他感应到姜石已经离开了东海,朝着不周山遗址的方向飞去。便没有再关注姜石,而是将目光投向了人族都城的方向。那里,大禹正在闭关参悟无极境。 人族都城深处,一间被重重禁制守护的密室之中。 大禹盘膝而坐。他的身形比之前更加魁梧,肩膀宽阔如山,手臂粗壮如柱。他的皮肤被烈日晒成古铜色,大手布满了细密的伤疤,每一道伤疤都记录着他与洪水搏斗的印记。他从人族祖地三祖手中拿到了女娃送来的玉符、悟道茶叶、人参果、漱玉灵梨和九种灵水。 玉符中的信息他已经参悟完毕。江寻前辈在玉符中详细写明了无极境参悟时可能遇到的问题以及解决办法。从“肉身化为大道”的核心要义,到“九境归一”的融合方法,从“我与大道本是一体”的证道理念,到“以武证道、以力破天”的终极信念,那份详尽的指点让他心中感激不已。 江寻前辈虽然没有将无极境修炼成功,但他对无极境的理解已经极为深刻。那些指点和建议为他的参悟铺平了道路。大禹将玉符小心地收好,心中对江寻前辈的敬意又深了一层。 他将肉身调整到最佳状态。他的气血在经脉中奔涌,他的金骨在体内轰鸣,他的真意在识海中凝聚,他的武道世界在肉身深处缓缓运转。紧接着,他口含一片悟道茶叶,茶叶的清苦在口中化开,识海变得格外清明。他取出九种灵水,逐一摆放在面前。 九只玉瓶散发着九种不同的光芒,在密室中交织成一片流光溢彩的光幕。暗金色、灰白色、三色流转、墨黑色、无色透明、银灰色、琥珀色、土黄色、深蓝色,九种光芒将整间密室都映照得绚烂夺目。 大禹先取出盘古血水。 暗金色的灵水在玉瓶中缓缓流转,散发着一种古老而磅礴的气息。这是巫族盘古殿中盘古血池里的灵水。盘古血池是十二祖巫诞生之地,十二祖巫由十二滴盘古精血所化,从盘古血池中孕育而出。盘古血水虽然比不上盘古精血,却蕴含着盘古大神肉身的一丝本源气息。 大禹将盘古血水送入体内。暗金色的光芒在他经脉中扩散开来,那股力量沉入他的每一寸血肉、每一根骨骼、每一条经脉。他闭上眼,感受着那股力量在体内流转。他的血肉在盘古血水的淬炼下变得更加致密,他的骨骼在盘古血水的浸润下变得更加坚硬,他的经脉在盘古血水的冲刷下变得更加宽阔。 他的肉身根基从头到尾被强化了一遍。他忽然领悟到了“肉身化大道”的真谛,盘古大神的肉身就是大道本身,他的血脉中流淌着开天辟地的力量。那一滴滴盘古精血化作了十二祖巫,而盘古血水则是那滴精血的余韵。他吸收的不仅是灵水,更是盘古大神对肉身的终极理解。 第二种灵水,混沌灵水。 灰白色的灵水在玉瓶中散发着混沌本源的气息。这是江寻从不周山所得,蕴含最原始的混沌大道法则。大禹将混沌灵水送入体内,灰白色的光芒在他体内扩散开来。那股力量如同一把无形的钥匙,将他体内九境修为之间的壁垒逐一打开。 立根境的根基在混沌灵水的冲刷下变得更加坚实。通川境的经脉在混沌灵水的滋养下变得更加宽阔。承星境的窍穴在混沌灵水的灌注下变得更加明亮。赤髓境的真血在混沌灵水的催化下变得更加粘稠。金骨境的神髓在混沌灵水的浸润下变得更加凝实。 立心境的真意在混沌灵水的淬炼下变得更加锋锐。开藏境的五行在混沌灵水的推动下变得更加圆满。化界境的世界在混沌灵水的扩张下变得更加辽阔。载道境的大道在混沌灵水的融合下变得更加清晰。 九境的力量在混沌灵水的催化下开始融合。“毁灭旧我”的过程开始了。他的肉身在混沌灵水的作用下被重新锻造,九境的力量被压缩、融合、归一。那种痛苦让他浑身颤抖,但他咬牙撑住。他知道这是证道的必经之路。 第三种灵水,三光神水。 金、银、紫三色光芒在玉瓶中流转不息,散发着生命法则和造化法则的温润气息。大禹将三光神水送入体内,三色光芒在他体内缓缓流转。生命法则修复着他被混沌灵水“毁灭”的肉身,造化法则推动着他的肉身从“承载大道”向“化为大道”蜕变。那些被混沌灵水碾碎的血肉在三光神水的作用下重新凝聚,变得更加精纯、更加凝实。他的肉身在三光神水的滋养下经历了一次脱胎换骨的蜕变。 第四种灵水,玄冥重水。 墨黑色的灵水散发着镇压法则和重力法则的霸道气息。大禹将玄冥重水送入体内,墨黑色的光芒在他骨骼中凝聚。一股浩瀚的沉重感从他的骨髓深处爆发,他的肉身重量暴增了数倍。那种沉重感让他的每一拳都蕴含着碾压一切的威力。他理解了“重”的真谛。武道修行之人的肉身以重为根基,越重越强,越重越稳。玄冥重水将他的肉身承载力推向了极致。 第五种灵水,万化真水。 无色透明的灵水在玉瓶中不断变换着形态,散发着同化法则和万化归宗法则的玄妙气息。大禹将万化真水送入体内,透明的光芒在他体内扩散开来。同化法则之力如同一张大网,将他体内九境的力量逐一捕捉、同化、归一。 立根境的根基、通川境的经脉、承星境的窍穴、赤髓境的真血、金骨境的神髓、立心境的真意、开藏境的五行、化界境的世界、载道境的大道——九境的力量在万化真水的同化下彻底融为一体。他能感觉到九境的力量正在融合为一,那道融合后的力量比九境中任何一境都要强大、都要纯粹。 第六种灵水,虚无弱水。 银灰色的灵水散发着归墟法则和消融法则的幽深气息。大禹将虚无弱水送入体内,银灰色的光芒在他体内缓缓蔓延。消融法则如同一把无形的刻刀,将他肉身与大道之间的最后一丝界限一点一点地消融。那道界限越来越薄、越来越模糊、越来越接近虚无。他闭上眼,感受着那道界限在消融法则的作用下逐渐消失。他与大道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第491章 无极境参悟成功,武道气运暴涨 第七种灵水,地心灵泉。 琥珀色的灵水散发着地脉法则的厚重气息。大禹将地心灵泉送入体内,琥珀色的光芒在他体内沉入大地深处。地脉法则如同一张无形的网,将他的肉身根基与大地深处的灵脉连接在一起。大禹治水十三年,他的双脚走遍了九州的每一寸土地,他的身体与大地水脉有着极深的渊源。此刻地心灵泉将那份渊源重新激活,他的肉身与大地融为一体,他的气血与地脉共同流转。“肉身即大地,大地即肉身。” 第八种灵水,戊土真灵液。 土黄色的灵水散发着戊土法则的沉稳气息。大禹将戊土真灵液送入体内,土黄色的光芒在他骨骼中凝聚。戊土法则强化着他的肉身承载力,他的骨骼变得更加坚实,他的气血变得更加厚重。武道修行之人的肉身为土,气血为水。戊土真灵液将他的肉身承载力推向了极致。“地能载道”,他的肉身已经做好了承载大道的准备。 第九种灵水,流年溯光液。 深蓝色的灵水散发着朔光法则的幽深气息。大禹将流年溯光液送入体内,深蓝色的光芒在他识海中扩散开来。他看到了自己三岁时在山脚下吃下三色灵果的场景,看到了自己六岁时第一次引动星辰之力的场景,看到了自己十八岁突破开藏境时的场景,看到了治水十三年间每一次与洪水搏斗的场景。那些画面逐一闪过,他的武道意志在其中被反复淬炼、反复坚定。他看清了自己走过的每一步,确认了“以武证道”的信念。 九种灵水全部炼化参悟完毕。悟道茶叶的力量也在同一时刻耗尽。大禹的武道法则之力即将枯竭,他连忙服下人参果、漱玉灵梨以及剩余的三光神水,补充法力。 人参果入腹,化作一股温润的灵气涌入他的经脉。漱玉灵梨的果肉融化,生息法则之力将他的法力一点一点地补满。三光神水的造化之力在他体内流转,将那些被混沌灵水“毁灭”后重新凝聚的血肉进一步淬炼。 大禹闭上眼,将全部心神沉入无极境的参悟之中。 时间在密室中缓缓流逝。大禹的气息在不断地攀升、压缩、凝练。他的肉身在九种灵水的淬炼下经历了一次又一次的蜕变。立根的根基更加坚实,通川的经脉更加宽阔,承星的窍穴更加明亮,赤髓的真血更加粘稠,金骨的神髓更加凝实,立心的真意更加锋锐,开藏的五行更加圆满,化界的世界更加辽阔,载道的大道更加清晰。 然后,那道门槛出现了。 无极境的门槛。 大禹看到了那扇门。那扇门就在他的面前,门后是一片无边无际的光明。他的肉身与大道之间的界限已经消融到了极致。他能感应到门后的大道,能触摸到门后的大道,能理解门后的大道。他的武道意志如同一把无形的钥匙,将那扇门缓缓推开。 “我与大道本是一体。” 大禹睁开眼。他的眼中倒映着天地大道的完整轨迹,那些轨迹在他的瞳孔中交织成一张无边无际的网。他的肉身在这一刻发生了根本性的蜕变。骨骼、经脉、气血、窍穴、真意——他的一切都与大道融为一体。他不再承载大道,他本身就是大道。 万象身藏第十境,无极境。参悟成功。 大禹参悟成功的一瞬间,武道气运暴涨。 人族大地上,无数修炼万象身藏的武者同时感到一股无形的力量涌入体内。那些立根境的武者气血翻涌,那些通川境的武者经脉扩张,那些承星境的武者窍穴明亮,那些赤髓境的武者真血沸腾,那些金骨境的武者骨骼轰鸣,那些立心境的武者真意暴涨,那些开藏境的武者五藏齐鸣。人族武道的气运在这一刻攀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人族祖地中,三祖燧人氏、有巢氏、淄衣氏同时感应到了那股暴涨的武道气运。他们的面色同时一变,随即迅速做出反应。燧人氏以不灭薪火引动绝地天通大阵,有巢氏以木尺操控四时流转大阵,淄衣氏以织梭定住人族气运的流向。数十位贤者同时出手,以绝地天通大阵和四时流转大阵将暴涨的武道气运压了下来。 那股气运太过庞大、太过耀眼,如果任其冲上天际,必然会引来天道和其他圣人的注意。人族武道的气运必须暂时压制,等到大禹真正证道武道圣人的那一刻,才能一举释放。 大禹从闭关中苏醒过来。他的气息比闭关前强了数十倍,但他将那股气息完全收敛在体内,没有一丝外泄。他的眼中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与坚定。无极境已经参悟成功。他现在只需要等待一个时机,一个天地气运交汇、天道之力分散的时机,在那个时机中证道武道圣人。 人族从上古诞生,经历了妖族压迫、巫妖威压、天道压制。人族在圣人眼里依然如同蝼蚁。太上老子的金丹之道虽然传给了人族,但金丹之道门槛太高,人族能修成的人太少。三皇五帝虽然为人族打下了根基,但他们都被困在了火云洞中。人族需要一尊属于自己的圣人,一尊不靠天道敕封、不靠功德加身、只靠一己之力打出来的圣人。 大禹想清楚了这一切,便开始为证道武道圣人做准备。 玄水府中,江寻正在道场中参悟水之法则的化道始融之境。忽然,他感应到一股浩瀚的武道气运从人族大地上暴涨而起,又被人族祖地的阵法迅速压制下去。那股武道气运虽然只是短暂地冲上天空,却让江寻的肉身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共鸣。 他的肉身修为在武道气运的反哺之下,迎来了突破的契机。 江寻的肉身早已证道混元大罗金仙,盘古真身决的修炼也到了极高的层次。但元神证道混元大罗金仙之后的路他一直没有机会突破。此刻武道气运的反哺却让他的肉身产生了一种全新的感应。他的骨骼在微微轰鸣,他的气血在缓缓翻涌,他的经脉在轻轻震动。 那股力量来自人族武道的气运,来自万象身藏功法的成功,来自大禹参悟无极境的突破。作为万象身藏的创造者,作为人族武道的开创者,他的肉身与武道气运之间有着一种极为深刻的联系。武道气运的暴涨让他的肉身修为也迎来了突破的契机。 江寻睁开眼,目光中浮现出一丝意外和惊喜。 他站起身,水光在他周身缓缓流转。他感受着体内那股翻涌的气血之力,感受着骨骼深处传来的微微轰鸣,感受着经脉中那一丝突破的征兆。武道气运的反哺让他的肉身产生了一种根本性的变化——他的混元大罗金仙肉身正在朝着更高的层次蜕变。 “没想到,武道气运的反哺竟然能推动我的肉身突破。”江寻低声自语,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看来创造万象身藏,不仅为人族开辟了一条修行之路,也为我自己打开了一扇门。” 他闭上眼,将心神沉入肉身深处。那股突破的契机仿佛一扇微微开启的门,门后是一片他从未涉足的领域。他的肉身修为在混元大罗金仙初期已经停留了许久,如今终于看到了继续前进的希望。 “等大禹证道之后,武道气运彻底释放,我的肉身突破也会水到渠成。”江寻重新坐下,继续参悟。 道场中水光流转不息。 第492章 石归太乙金仙初期,石柔玄仙中期 江寻盘膝而坐,周身水光缓缓流转。他的神识沉入肉身最深处,感受着盘古真身决第十层带来的每一丝变化。 盘古真身决是盘古大神留下的炼体功法,从第一层到第十三层,每一层都对应着肉身修为的一次根本蜕变。 第十层对应混元大罗金仙初期,第十一层对应混元太极大罗金仙,第十二层对应混元无极大罗金仙,第十三层对应大道境。 盘古大神自己也才修炼到半步大道境,第十三层功法他没有留下太多,目前只是一个概念,因为那层境界连他自己都没有走完。 江寻的肉身修为借助盘古真身决第十层已经证道混元大罗金仙初期。第十层的修炼不像前九层那样有明确的层次划分,而是根据领悟程度才能突破到初期、中期、后期、圆满等境界。 武道气运的反哺让他的盘古真身第十层领悟程度更进一步。那股来自人族武道的磅礴气运,就像一股温热的洪流,冲刷着他肉身的每一寸角落。 他的骨骼在微微轰鸣,那声音低沉而悠远,从他的骨髓深处传来,在静室中回荡。 他的气血在缓缓翻涌,仿佛一条被唤醒的大河开始加速奔流。 他的经脉在轻轻震动,每一根经脉都在扩张、在延伸、在变得更加坚韧。 肉身混元大罗金仙中期的门槛也开始松动,那道门槛跨过之后,门后会是一片全新的天地。 但江寻没有急着推开那扇门。 他的肉身修为是他自己最大的底牌。非关键时刻不能显露。目前除了平心娘娘,还没有人知道他的肉身已经证道混元大罗金仙。 平心娘娘是盘古精血所化的地道圣人,对盘古血脉的感应极为敏锐,瞒不过她。但天道和其他圣人并不知道他的真实肉身修为。这是他手中最强大的一张牌,必须留到最关键的时刻使用。 江寻将那股暴涨的气息压回体内。先天至宝北方玄元控水旗无声展开,蒙蒙水光将他周身的气息完全遮掩。从外界看去,他元神依旧是混元金仙巅峰的修为,依然是那个距离混元大罗金仙只差一步的截教核心弟子。没有其他人知道他已经肉身证道,没有人知道他的肉身正在朝着混元大罗金仙中期迈进。 “等大禹证道时,武道气运彻底释放,我的肉身突破也就会水到渠成。”江寻低声自语。他睁开眼,目光深远而平静。他闭上眼,一边关注着大禹的一举一动,一边关注着石归。 东海三仙岛。 海浪轻柔地拍打着岛边的礁石,发出有节奏的哗哗声。岛上的灵木郁郁葱葱,灵泉潺潺流淌。阳光透过灵桃树的枝叶洒落在草地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偶尔有几只灵蝶从花丛中飞起,在阳光中翩翩起舞,随即又落回了花瓣上。 石归和石柔正在岛上的一片灵桃林中修行。 石归盘膝坐在一棵灵桃树下。那棵灵桃树树干粗壮,树冠如盖,枝头上挂着几颗青涩的灵桃。石归的水行法力在周身缓缓流转,一层淡蓝色的光芒在他体表闪烁。 他的神识沉入水行法力的最深处,感受着水的流动、水的温度、水的形态变化。他的修为已经不知不觉间突破到了太乙金仙初期,水之法则也领悟到了小成境界。那股水行法力精纯而温润,在他身体中奔流不息,每完成一次循环都在淬炼着他的肉身和元神。 石柔坐在哥哥对面三丈处。她盘膝坐在一块平整的青石上,周身环绕着一层淡淡的阵纹光芒。那些光芒就像一条条细密的丝线在她周身编织成一张精密的网络。 她的神识在阵纹的海洋中穿梭,推演着每一道阵纹的排列和运转。她的修为也已经突破到了玄仙中期,阵道法则虽未入门,但阵道之力在她的识海中日益清晰。 她的进步同样飞快——虽然比不上哥哥石归,但放在洪荒中已经算是极快的修行速度。三霄轮流教导她,加上六根清净竹的辅助,她的根基打得极为扎实。 碧霄从岛外走进来。她刚刚从东海深处游历归来,手中提着一串五色灵贝。那些灵贝通体呈五彩之色,壳面上流转着细密的灵纹,每一枚灵贝中都蕴含着精纯的水行灵气。 她看到石归和石柔正在修行,便没有打扰,只是在旁边安静地坐下,将灵贝逐一擦拭干净。她的修为在大罗金仙圆满境界已经稳固了许久,如果不是天道压制,早已证道混元金仙。她在东海深处游历,既是为了寻找机缘,也是为了石柔寻找修行资源。 石归睁开眼,看到碧霄在一旁,咧嘴一笑:“碧霄师伯,你又去东海深处游玩了?” 碧霄挑眉:“什么叫玩?我那是去寻宝。你看这五色灵贝,每一枚都是万年以上的灵物。里面蕴含的水行灵气足以为你妹妹突破修为时提供助力。” 石归拱手道:“多谢师伯。” 碧霄摆了摆手,将灵贝抛给石归。石归伸手接住,将那些灵贝收好。那些灵贝入手温润,每一枚都能感觉到内部有水流在缓缓涌动。他将灵贝收入储物灵宝中,打算等下交给妹妹。就在这时,一道传讯玉符从虚空中飞来,落在碧霄手中。碧霄以神识探入其中,面色微微一变。 “师尊传讯,让我带你和你妹妹石柔去碧游宫一趟。”碧霄站起身来,将玉符收好。 石归叫醒妹妹,和妹妹对视一眼。石柔的眼中带着一丝紧张,石归则更多的是好奇。通天教主是截教圣人,三界中最顶尖的存在之一。他传唤自己,会是什么事? 碧霄没有多耽搁,带着石归和石柔化作三道遁光冲出三仙岛,朝着金鳌岛的方向飞去。 海风在身侧呼啸,三人的遁光划破天际。石归飞在碧霄身后,看着脚下掠过的东海岛屿。那些岛屿有大有小,有的上面灵木葱茏,有的上面礁石嶙峋。 他想起师尊江寻,想起玄水府中的师兄师姐,想起自己在北渊部落的父母。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石柔跟在他身旁,淡青色的遁光中带着一丝阵纹的韵味。她的目光不时落在哥哥身上,眼中带着一种属于妹妹的依恋。 金鳌岛的轮廓在视野中浮现。那座以数条灵脉凝聚而成的巨大岛屿在海面上巍然矗立,岛上的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碧霄带着两人落在岛上的石阶前,守门的外门弟子见到碧霄,纷纷行礼:“见过碧霄师姐。” 碧霄微微颔首,带着石归和石柔朝着碧游宫的方向走去。一路上,不少截教弟子看到石归,纷纷停下脚步,目光中带着恭敬和好奇。他们都知道石归的来历——北海玄龟转世,撑天之功的大功德者。之前那位太乙金仙后期海族的结局可是历历在目,谁也不敢对石归有半分不敬。 第493章 碧游宫中,通天教主赐下四象归元阵盘 碧游宫巍峨耸立。青色的宫殿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芒,仿佛一柄直插云霄的利剑。宫门前的石阶以青玉铺就,每一级石阶上都刻着细密的剑道符文,隐隐有剑意在其中流转。 碧霄带着两人走入正殿。通天教主端坐于高台之上,面容俊朗而威严,一袭青色道袍,手边青萍剑,周身环绕着天道之力的光芒。那双深邃的眼睛落在石归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神色。 “弟子碧霄,拜见师尊!”碧霄率先行礼。 石归和石柔紧随其后,跪伏于地:“徒孙石归、石柔,拜见通天师祖!” 通天教主的目光落在石归身上。他看到了石归体内那股浑厚的功德之力,看到了石归魂魄深处那道巨大的玄龟虚影,看到了石归周身环绕的撑天功德的金色光芒。 他的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当年不周山倒塌,天穹崩裂,天河之水倾泻而下,洪荒大地面临灭顶之灾。他亲自取走了北海玄龟的四肢用来撑天。那是天道之意,他不得不为。但如今北海玄龟转世为自己的徒孙,石归拜在江寻门下,成了截教弟子。这一丝因果,他必须了结。 “起来吧。”通天教主抬手一挥,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三人扶起。 碧霄站起身来,垂手而立。石归和石柔站在她身后,不敢出声。 通天教主沉默了片刻。他想到当年补天之事——自己亲自取走北海玄龟四肢,虽是天道之意,但这因果终究是自己亲手种下的。如今北海玄龟转世为自己的徒孙,他只能多赐些灵宝来弥补。 但通天教主自己的灵宝已经基本上都赐给了弟子们。分光剑给了江寻,紫电锤和穿心锁虽然还在手中,但与石归不符合。 四象归元盘——这件阵盘是他以四块极品先天灵材为基炼制的,加上一块混沌灵石为盘面,将诛仙剑阵的部分精要刻入其中。四象灵材提供四象之力,混沌石承载阵纹,诛仙剑阵的精要则赋予此盘困杀之能。诛仙四剑主杀伐,四象归元盘主困镇,两者一攻一守威力无穷。这件宝物与石归倒是相符。 通天教主从袖中取出一面阵盘。那阵盘呈方形,盘面呈灰白色,隐约可见四道纹路在盘面中缓缓流转。每一道纹路都散发着不同的光芒——东方青色,南方赤色,西方白色,北方黑色。 四色光芒在盘面中央交汇,形成一个微型的四象循环。阵盘的边缘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细如蚊足,却清晰可辨。每一道符文都蕴含着四象法则之力的一丝韵味。 “石归。”通天教主开口,声音沉稳而悠远。 石归连忙上前一步:“徒孙在!” 通天教主将阵盘递给他:“此为四象归元阵盘,可布置四象归元大阵,堪比上品先天灵宝。昔年本座以四块极品先天灵材为基——东方青龙木心、西方白虎金髓、南方朱雀火羽、北方玄武水魄,加上一块混沌灵石为盘面,将诛仙剑阵的部分精要刻入其中。” 石归双手接过阵盘。阵盘入手温润,四色光芒在他掌心流转不息。他能感觉到阵盘中蕴含的磅礴力量,那股力量虽然不如他想象中的那般浩瀚,却带着一种极为精妙的困杀之能。阵盘在他的掌心中微微发热,仿佛在回应他的触碰。 通天教主继续道:“四象灵材提供四象之力,混沌石承载阵纹,诛仙剑阵的精要则赋予此盘困杀之能。诛仙四剑主杀伐,四象归元盘主困镇,两者一攻一守威力无穷。修为越强威力越大。等你修为到了混元金仙初期境界,布下四象归元阵,准圣圆满强者也能困住一时。这个四象归元阵盘便赐给你了。” 石归跪地叩谢:“多谢师祖赐宝!” 通天教主摆了摆手:“你先坐下,师祖助你一臂之力炼化阵盘。” 石归连忙盘膝而坐。通天教主随手一挥,一道青色的法力从掌心飞出,落在石归头顶。那股法力温润而浩瀚,如同一座无形的熔炉,将石归的神识与四象归元盘连接在一起。 石归只觉得自己的神识被一股温和的力量牵引着,深入阵盘内部,触及了那四十八道先天禁制。通天教主的法力帮他逐一解开那些禁制,将阵盘与他自身的法力融合。 碧霄和石柔在一旁看着。碧霄的眼中带着羡慕的神色——四象归元盘这种级别的阵盘,连她都没有。石柔则更多的是为哥哥高兴,那双清澈的眼睛中满是欣喜。 通天教主又取出一件下品先天灵宝,递给石柔:“石柔,这件灵宝赐给你。” 石柔接过灵宝,连忙跪谢:“多谢师祖!” 片刻之后,石归炼化了四象归元阵盘的部分禁制。他的神识深入阵盘核心,终于明白了这件阵盘的真正威力。通天师祖说得委婉了——此阵盘比之极品先天灵宝威力也不逊色。 此阵的困敌之能远超寻常阵法。阵中四象之力循环不息,形成一道无形的四象锁链。青龙锁东方,白虎锁西方,朱雀锁南方,玄武锁北方。四象同时发力,将阵中之人的法力、神魂、肉身全部锁定。 被困者无论从哪个方向突围,都会撞上对应方向的四象之力。青龙以木属之力缠绕,白虎以金属之力切割,朱雀以火属之力焚烧,玄武以水属之力镇压。四象轮转不休,越挣扎消耗越大,最终被四象之力活活磨死。自身修为越高,阵法威力越强。 阵盘中封印着诛仙剑阵的一缕精要——不是诛仙四剑本身,而是诛仙剑阵的阵道真意。当四象大阵困住敌人后,阵盘中央的混沌灵石会自动释放出诛仙剑意,在阵中凝聚出无数细密的剑气。 那些剑气并非诛仙四剑的实体剑气,而是诛仙剑阵精要的具现——每一道剑气都带着诛仙剑阵陷、戮、绝、诛四重杀意的精髓。 诛仙剑意与四象之力配合,四象轮转提供源源不断的属性加持——青龙给木属剑气,白虎给金属剑气,朱雀给火属剑气,玄武给水属剑气。 四属剑气轮番绞杀,同诛仙四剑齐出,但威力比真正的诛仙四剑弱了一筹。即便如此,准圣以下的修行之人被困阵中,也要被这无穷无尽的剑气活活耗死。 准圣强者被困,虽能扛住剑气,却会被剑气持续消耗法力,越困越弱。等自己修为到了混元金仙后期,准圣圆满强者也不是不能斩杀。 石归明白四象归元阵的强大,顿时激动不已。他的双手微微发颤,那面阵盘在他的掌心中散发着四色光芒。他将阵盘小心地收入元神中祭练,再次向通天教主叩谢。 第494章 石柔归还六根清净竹,石归前往北方大地 随后石归和石柔告别通天教主,随着碧霄离开了碧游宫。走出宫门时,石归回头看了一眼那座青色的宫殿。通天教主端坐于高台之上,目光深远。 石归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仿佛知道通天教主赐下四象归元阵盘另有深意,但长辈赐宝收下便是。 前世通天教主取走了北海玄龟的四肢,但那是天道之意,怨不得通天教主。如今通天教主赐下四象归元阵盘,又亲自助石归炼化,这一丝小小的因果也随着赐下阵盘,在通天教主身上消散。 碧霄带着石归和石柔离开金鳌岛,朝着三仙岛的方向而去。一路上,碧霄的心情不错。她一边飞一边对石归道:“石归师侄,你师祖赐给你的四象归元盘可是好东西。连我都没有这种级别的阵盘。” 石归笑道:“碧霄师伯要是喜欢,以后我借你用。” 碧霄眼睛一亮:“真的?” 石归点头:“真的。” 碧霄满意地夸赞道:“石归师侄,你说的话可要算数!” 石归再次道:“师伯放心,我说的话一定算数!” 回到三仙岛后,碧霄将通天教主赐下石归阵盘、石柔灵宝之事告诉了大姐云霄和二姐琼霄。云霄端坐在岛中央的宫殿中,面容清丽而沉静。她的修为已至混元金仙初期,阵道法则领悟到了入微精深的境界。她听完碧霄的讲述,微微点头:“师尊对石归师侄倒是大方。四象归元盘这等阵盘都赐了下来。” 石归走上前,从元神中取出四象归元盘,双手递给云霄:“云霄师伯,弟子知道师伯主修阵道。这面阵盘请师伯品鉴。” 云霄接过阵盘,以神识探入其中。片刻之后,她的眼中浮现出惊叹的神色。她将阵盘翻来覆去地参悟了许久,手指在盘面上轻轻划过,感受着四象纹路的流转规律。 最终将阵盘还给石归:“此阵盘困阵、杀阵俱全,威力强大。四象之力循环不息,诛仙剑意暗藏其中。你若能完全发挥它的威力,准圣之下无人能伤你。不过此阵盘消耗法力极大,需谨慎使用。” 石归接过阵盘,郑重收好。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道:“云霄师伯,弟子陪伴妹妹已久,如今需要前往北方大地一行。还望师伯允许。” 云霄微微一愣。她当然知道石归前往北方大地的目的。石归是北海玄龟转世,他的前世在北方大地沉睡了无数元会。那里有他的机缘,有他前世留下的痕迹。加上石归有大功德护身,天道眷顾,即使再危险的地方对他而言也安全无比。 “北方大地……”云霄沉吟了片刻,随即点头,“那里确实是你的机缘所在。去吧。” 她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符,递给石归:“此玉符里面有我一道大法力,可挡准圣中期强者。遇到危险可传讯于我。” 石归接过玉符,感激道:“多谢云霄师伯!” 石柔一直在旁边安静地听着。此刻她终于忍不住了,上前一步抓住石归的衣袖,眼眶微红:“哥哥,你要走了吗?” 石归蹲下身,平视着妹妹的眼睛。他伸手摸了摸石柔的脑袋,声音温和:“妹妹,哥哥需要前往北方大地。那里有我的机缘,我必须去。” 石柔的眼中满是不舍:“哥哥,你还会来看我吗?” 石归认真点头:“会的。等我回来,一定前来看你。妹妹有空也可以去玄水府找我。” 石柔抽了抽鼻子,从袖中取出一段翠绿色的竹子。那是极品先天灵宝六根清净竹,石归当年送给她的。竹身通体晶莹剔透,竹节处有金色的纹路流转,散发着清心明神的气息。 “哥哥,这件灵宝我已经用了很久。”石柔将六根清净竹递给石归,“你现在自己拿着用吧。” 石归正要推辞,琼霄走上前来。她一身青色道袍,面容清冷中带着一丝温和,大罗金仙圆满境界的气息在她周身流转不息。她看着石归道:“石归师侄,石柔修行根基稳固,已经沾了你不少功德气运。这件灵宝你还是收着自己使用吧。石柔有我们三姐妹教导,修行资源够用。” 石归听到琼霄之言,只能收下六根清净竹。他将那根翠绿色的竹子收入元神中,只觉一股清凉的气息在识海中流转,让他的心神格外清明。 随后石归又在三仙岛上陪伴了妹妹三天。三天之中,兄妹两人一起修行、一起玩耍、一起在海滩上散步。石归给妹妹讲自己在玄水府中的经历,讲自己在东海上的奇遇,讲自己未来的打算。 石柔则给哥哥讲自己在三仙岛上的生活,讲云霄师尊如何教她阵法,讲琼霄师伯如何教她杀伐之道,讲碧霄师伯如何带她出海游玩。 三天之后,石归与妹妹告别。石柔站在岛边,看着哥哥的遁光越来越远,直到消失在天际。她的眼眶红红的,但嘴角带着一丝笑意。她知道哥哥有哥哥的路要走,她也有自己的路要走。 碧霄站在石柔身旁,看着石归远去的遁光,心中忽然涌起一股思念。她想起兄长赵公明,那个性格豪爽,为人热情大方的兄长。好久没有见到兄长了。她转头对云霄和琼霄道:“大姐二姐,好久没有见到兄长了。不如让兄长前来相聚一番如何?” 云霄和琼霄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笑意。云霄点头道:“可。你传讯给他吧。” 碧霄当即取出传讯玉符,给赵公明传了一道讯息。玉符化作一道碧色光芒消失在虚空中。碧霄收回手,嘴角带着一丝期待的笑意。她想起赵公明那副豪迈的模样,想起他给弟子们讲财道法则的场景,想起兄妹四人在三仙岛上一起修行的岁月。 玄水府中,江寻以大法力推演、感应着石归在三仙岛上的一切。他看到石归在碧游宫中得到通天教主赐下的四象归元盘,看到通天教主亲自助石归炼化阵盘,看到石归在三仙岛上与妹妹告别,看到碧霄传讯赵公明前来相聚。他也不禁感叹石归的好运气。 “通天师尊对石归倒是大方。”江寻低声自语,嘴角带着一丝笑意,“四象归元盘这等阵盘都赐了下来。估计此次北方大地之行,石归的机缘还在后面。前世北海玄龟在北方大地沉睡了无数元会,那里有它留下的痕迹。等石归到了那里,他的机缘才会真正开始。” 他想起石归前世的撑天之功。那四根撑天之柱,每一根都在不断积累着功德。石归转世之后,那些功德虽然已经转移到了他的身上,但北方大地上还残留着北海玄龟的气息。那里是它的诞生之地,是它沉睡了无数元会的故土。石归到了那里,必定收获更大,得到前世的馈赠也会更多。 “北海玄龟在北方大地沉睡了无数元会,它的肉身化为了瘴气,但它的一丝本源并没有完全消散。”江寻心中暗道,“那本源中蕴含的功德之力足以让石归的修为再上一个台阶。等石归找到前世的本源,他的修为至少能突破到大罗金仙。” 江寻默默地注视着石归的行动。石归的遁光划过东海,朝着北方大地的方向飞去。他的身影在天空中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了东方天际。 江寻收回目光,将注意力重新投向人族都城的方向。大禹正在为证道武道圣人做准备。武道气运被人族祖地压制,等待着一个合适的时机。属于他的证道时间越来越短了。 “快了。”江寻低声自语,闭上眼继续参悟。 道场中水光流转不息。 第495章 准圣中期邪修夺舍,天道神雷灭杀 此时的北方大地,风雪漫天。 石归从三仙岛离开之后,一路向北飞行了整整一个月。他穿过东海的茫茫海面,跨过洪荒大陆的千山万水,终于踏上了北方大地的冻土。 虽然知道自己前世为北海玄龟,他曾在这片大地上沉睡了无数元会,他的四肢被圣人取走撑天,他的肉身在北海中腐烂,他的怨念化作漫天瘴气。但如今踏足此地,他的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那股情绪中有悲凉,有释然,也有一丝若有若无的亲切。 石归深吸一口气,继续向前飞行。北方大地的灵气稀薄到了极点,空气中弥漫着一层灰黑色的瘴气。那些瘴气中夹杂着浊煞之气和死灵精华,寻常修行之人吸入一口便会法力紊乱。 石归以水行法力护住周身,那些瘴气触及他的水光护罩便被层层净化。他身上的功德之光散发着温润的金色光芒,将方圆数丈内的瘴气都照得烟消云散,让石归感到无比安心。 他又飞遁了三日,穿过一片片冻土荒原和冰封山脉。那些山脉高耸入云,山顶覆盖着厚厚的冰层,冰层下隐约可见暗红色的矿脉。冻土荒原上偶尔可以看到一些枯瘦的灵植,它们的根系深深扎入冻土深处,汲取着稀薄的地脉灵气。 石归从那些灵植旁飞过时,心中涌起一股奇异的亲切感。前世他在北方大地沉睡了无数元会,这片大地的每一寸土地都曾在他的身下安眠。 这一日,他经过一片灰蒙蒙的山谷时,忽然感应到四周的景象发生了变化。 山谷中的冻土变成了柔软的草地,草地上开满了五色花朵。天空中铅灰色的阴云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湛蓝的天空和温暖的阳光。山谷深处有一条清澈的小溪,溪水边站着一个人影。 那个人影是石归自己。 石归停下遁光,落在草地上。他向前走了几步,脚下的小草柔软而真实。空气中弥漫着花草的清香,溪水的叮咚声在耳边回荡。他看到溪边的那个“自己”正朝他微笑,那笑容温暖而真诚。一切看起来都很真实,真实到他几乎以为这就是北方大地中隐藏的一处秘境。 但他的元神中突然响起了一声警钟。 师尊讲过幻术之道。幻术再真实,也无法改变识海深处的本命灵光。石归以水行法力感知四周,果然发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阵法波动。那些五色花朵、清澈小溪、温暖阳光,全部是阵法幻化出来的假象。他发现自己被困在了一座幻阵之中。 石归面色不变,暗中催动六根清净竹。那根翠绿色的竹子在元神中散发出清凉的气息,让他的心神格外清明。幻阵的迷惑之力触及他的元神,被六根清净竹的清气一层层涤荡干净。竹身上的金色纹路在识海中微微发光,将那些试图渗透的幻术之力挡在外面。 “区区幻阵,也想困住我。”石归冷笑一声。 幻阵深处,一道枯瘦的身影盘膝坐在一片灰黑色的阵盘之上。那是一位准圣中期的邪修,面容枯槁,双目凹陷,浑身上下布满了狰狞的伤口。那些伤口中渗出灰黑色的血液,血液中夹杂着一股腐朽而腥臭的气息。他的气息紊乱而虚弱,修为虽然还停留在准圣中期,但战力已经跌落了七八成。他的元神中有一道深深的裂痕,那是被某位强者打伤后留下的道伤,至今没有愈合。 邪修修炼的是幻道,能以幻术困住敌人,吞噬敌人的修为、功德和气运来恢复自身。他受了重伤,肉身即将崩溃,元神也开始溃散。他急需吞噬一个“适合的人”来续命。石归身上那股撑天功德的金色光芒在方圆万里外都清晰可见,邪修感应到那股功德之力后便知道自己等到了救命稻草。 他准备赌一把,于是隔绝天机,布下幻阵困住石归,以幻术侵蚀石归的元神,将他连人带功德一起吞噬。 邪修催动幻阵全力运转。灰黑色的阵盘上阵纹亮起,一股迷幻之力朝着石归而来。石归只觉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那片温暖的草地变成了一片血红色的荒漠,天空中湛蓝的阳光变成了一颗血色的太阳。血色太阳发出刺目的红光,将整片荒漠都染成了一片血红。荒漠中浮现出无数道扭曲的人影,那些人影张牙舞爪地朝着石归扑来。 幻术的攻击开始了。 石归识海中浮现出一道道幻象——有他前世被取走四肢的场景,有他被圣人抛弃在北海中的场景,有他在轮回中挣扎求存的场景。那些幻象如同一把把无形的刀割在他的元神上,试图将他的意识撕碎。 就在这时,云霄所赐的护身玉符自动激活了。 那道玉符从石归元神中飞出,化作一道青色的光芒。青光中蕴含着一道混元金仙初期强者的大法力,如同一柄无形的利剑斩向幻阵的核心。青光所过之处,血红色的荒漠碎裂,灰黑色的阵盘崩解,幻术的迷幻之力被层层撕开。那座幻阵在青光的冲击下剧烈震颤,阵纹一条条断裂,阵盘一块块碎裂。 邪修的面色剧变。他拼尽全力以幻道抵挡那道青光,但他的伤势太重,法力不足全盛时期的三成。青光贯穿了他的胸口,将他整个人击飞出去。邪修喷出一口灰黑色的血液,身形重重地摔在冻土之上。他的气息萎靡到了极点,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石归念头一动。他取出四象归元盘,准备以阵盘将邪修困住。邪修的身上业力缠身,一看便知作恶多端。这种人不杀不足以平民愤。 然而不等石归出手,天机显现,天空中忽然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雷鸣。 一道紫霄神雷从九天之上劈下。那道神雷粗如殿柱,通体呈深紫色,表面流转着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它出现得毫无征兆,仿佛从虚空中直接诞生。神雷劈下的速度快到了极致,快到那位准圣中期的邪修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紫色的雷光精准地击在邪修的头顶,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不——!” 邪修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他的肉身在紫色的雷光中瞬间灰飞烟灭,连一丝残渣都没有留下。他的元神试图逃窜,但神雷的余波,将那道元神轻轻一扫便成了虚无。整个过程不超过一息,一位准圣中期的邪修便彻底消失在了天地之间。 石归看着那团消散的灰黑色粉末,嘴角抽了抽。他还没有出手,天道就帮他解决了。这种感觉让他有些无奈,也有些得意。他摇了摇头,将四象归元盘收回体内,继续朝着北方大地的深处遁去。 第496章 石归记忆恢复,极品先天灵宝寒渊冰髓珠 数日之后,石归来到了一片他既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那片地方在北方大地的极北之处,靠近北海的海岸线。大地在这里裂开了一道巨大的缝隙,缝隙中涌出浓烈的瘴气和浊煞之气。那些瘴气浓郁到了极致,将方圆数千万里的天空都染成了一片灰黑色。地面上寸草不生,只有一层灰白色的粉末覆盖在冻土之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息,那股气息中夹杂着浓郁的怨念。 石归以水行法力护住周身,深入那片瘴气之中。他飞了许久,终于看到了那片他前世肉身腐烂的地方。 一具庞大到几乎覆盖了整片大地的玄龟尸体静静地躺在大地之上。龟甲如同一座巨大的山脉,龟甲上的纹路清晰可辨,那些纹路中隐约可见星辰轨迹和天地法则的烙印。但玄龟的四肢已经不见,只剩下四个巨大的伤口。伤口处流出灰黑色的瘴气,瘴气中夹杂着浓郁的怨念。 那怨念已经消散了大半。师尊江寻渡化他的残魂之后,那股怨念便随之瓦解。但玄龟的肉身依然在腐烂,依然在释放瘴气。那具肉身已经腐烂了无数年,却因为玄龟生前的修为太过深厚,始终没有完全分解。龟甲上的纹路依然清晰,龟壳中的骨髓依然泛着幽蓝色的光芒。 石归站在玄龟尸体的边缘,看着那具庞大的肉身。他的元神中忽然一阵空明。那股空明来得毫无征兆,从他的识海深处爆发,蔓延到他的每一寸元神、每一缕魂魄。 紧接着,一丝寒冰之力从玄龟尸体中升起。 那丝寒冰之力,从玄龟尸体中飞出,精准地没入石归的眉心。石归浑身一震,他的元神在这一刻接收到了那股寒冰本源。那股本源中蕴含着北海玄龟无数元会积累的寒冰法则感悟,蕴含着他对天地大道的理解,蕴含着他对前世的记忆。 石归的记忆潮水般涌回。 他记起了前世作为北海玄龟的一切。他记起了自己在北海深处沉睡的无数元会——那片海域的每一个角落他都记得,海沟深处的暗流、海面上的风暴、海底火山喷发的热浪。 他记起了自己被圣人取走四肢时的痛苦,那道从天而降的圣光斩断了他的四肢,将他的身体撕裂。他记起了自己肉身腐烂时的怨念,那股怨念化作了漫天瘴气,将北方大地笼罩了无数年。 他记起了师尊江寻来到北方大地渡化他的场景。江寻前辈站在他的残魂面前,周身环绕着水蓝色的光芒。那道光芒温和而浩瀚,将他的怨念层层化解。江寻前辈对他说:“前辈既然身陨当往前看,过往因果天道自有补偿。”那句话如同一道清泉浇灭了他心中燃烧了无数元会的怒火。 他记起了江寻送他入地府轮回的场景。江寻前辈带着他的残魂穿过幽冥裂缝,走过黄泉路,经过奈何桥,来到轮回殿前。江寻前辈在轮回通道外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是:“等你转世为人,便是玄水府中的弟子。”那句话如同一颗种子种在了他的魂魄深处,在他转世之后生根发芽。 石归明白了。 前世作为北海玄龟,他的修为已有准圣圆满境界。天道大势让他不能化形,只能作为撑天支柱。他无法反抗,无法挣扎,只能接受自己的命运。但天道也给了他补偿。那份补偿就是让他转世为人,让他拜入江寻门下,让他有了重新修行的机会。天道欠他的因果,今日终于还清了。 恢复前世记忆之后,石归的修为虽然只有太乙金仙初期,但他的心性、眼界、见识迅速恢复到了前世准圣圆满修为时的境界。他的目光变得深远而平静,他的气息变得沉稳而内敛。他的元神在寒冰本源的淬炼下变得更加凝实,他的神识在无数元会的记忆冲刷下变得更加强大。 前世已了,今世当立。 石归站在玄龟尸体的边缘,目光深远。他的心中浮现出一个清晰的念头。他的前世是北海玄龟,是撑天之柱,是被天道牺牲的棋子。但他的今世为石归,是玄水府门下江寻弟子,是拥有大功德护身的天道眷顾之人。 他不能再被前世束缚。 石归抬头望向天空,目光中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他开口时声音在瘴气中回荡,带着一种天地共鸣的韵律。 “大道在上,今世我石归当为玄水府门下江寻弟子,不复北海玄龟。” 誓言立下之后,虚空中传来一声低沉的响应。那响应来自天地深处,它没有具体的言语,没有具体的内容,只是一声轻微的震动,仿佛在说“我知道了”。 石归立下誓言之后,天道降下大功德。 一道金色的功德光柱从九天之上倾泻而下,将石归的身影完全笼罩。那道功德光柱比他出生时的那道更加浓郁、更加浩瀚、更加浑厚。金色的光芒中蕴含着天道对北海玄龟撑天之功的全部补偿,蕴含着天道对石归转世为人的祝福,蕴含着天道对石归未来的期许。功德光柱粗如殿柱,将整片北方大地的灰黑色瘴气都照得一片金黄。 石归将全部功德在脑后凝聚功德金轮。那轮金轮越来越亮、越来越大、越来越浑厚。最终,他的脑后凝聚出一轮巨大的仿佛大日般的功德金轮,将方圆数十万里的灰黑色瘴气都照得一片金黄。功德金轮的光芒比之三清成圣时也不遑多让,那光芒中蕴含的功德之厚足以让任何洪荒大能为之侧目。 石归明白这是天道对他的补偿。前世他被取走四肢撑天,天道欠他一份因果。今世他转世为人,天道便以这份功德来偿还。这份功德将成为他修行路上最大的助力。 石归睁开眼,目光中带着一种平静的了然。他抬起手,朝着玄龟尸体下方的地面轻轻一招手。 大地深处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一道空间裂缝从地面裂开,裂缝中飞出一件灵宝,精准地落入石归手中。 那是一颗深蓝色的珠子。珠呈拳头大小,通体晶莹剔透,表面有一层极薄的白色寒霜流转不息。珠内可见无数细密的冰蓝色纹路在缓缓旋转,就像一片微缩的星空被冻结在珠中。握在手中,触感冰凉却不刺骨,反而有一种熟悉的温润,如同前世熟悉的气息在掌心流转。珠体表面有四十八道若隐若现的先天禁制纹路,每一道都是一重封印,也是一重力量。 寒渊冰髓珠。石归前世的本命灵宝,极品先天灵宝。 此宝本是洪荒世界形成后水之大道与寒冰大道交汇凝结的一枚原始冰晶,是天地间第一缕寒冰之力的具现。北海玄龟以自身本命精华温养了无数元会,将此珠炼化为自己的本命灵宝。陨落之际,北海玄龟将毕生对寒冰法则的感悟、无数元会积累的修行记忆、以及对寒冰之道的最后一丝明悟全部封入珠中。 石归握住寒渊冰髓珠的瞬间,珠中的寒冰本源涌入他的经脉。那股寒冰之力在他体内流转,淬炼着他的肉身、元神和气血。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肉身正在向寒渊冰体蜕变,一种天生亲和寒冰法则的体质。他的水行法力中多了一丝寒冰的韵味,他的元神中多了一份寒冰的清明。 寒渊冰髓珠最核心的威力,是释放“万古寒渊”。此招一旦施展,在方圆万里之内形成一片寒渊领域。领域之内,气温骤降至连准圣的法力运转都会凝滞的程度,空气中的水汽瞬间凝结为冰晶,大地冻裂,河流冰封,连虚空都被冻出细密的裂纹。寒渊领域之中,一切非寒冰属性的法术威力减半,一切火属性法术直接被冻结消散。 珠中还蕴含一缕“冰髓冻神”之力,那是寒冰法则领悟到极致后才能触及的神魂层面攻击。以寒渊冰髓珠锁定敌人,释放冰髓冻神之力,可将敌人的神魂也一并冻结。被击中者的神魂会从外向内缓缓冻结,先是识海表面结冰,然后是记忆被封冻,最后是意识核心被冰封。整个过程极为缓慢,但一旦开始便不可逆转。 寒渊冰髓珠中蕴含的寒冰本源也可淬炼肉身。将此珠贴身携带,珠中的寒冰本源会缓缓渗透进血肉骨骼之中,以极寒之力淬炼肉身,让肉身逐渐适应寒冰之力,提升对寒冰法则的亲和度与抗性。长期以此珠淬体,石归的肉身会逐渐向寒渊冰体蜕变,一种天生亲和寒冰法则的体质,施展寒冰神通时威力倍增,且对一切寒冰属性的攻击有天然的免疫。 第497章 天罚之眼出现,准提狼狈而逃 石归继续探查寒渊冰髓珠内部的空间。珠中不仅有他前世的修行感悟,还有他前世积累的宝物。一件上品先天灵宝、一件中品先天灵宝、一株上品先天灵根,还有无数先天灵药灵物。那些东西都是北海玄龟在无数元会中积累的家底,此刻全部回到了石归手中。那株上品先天灵根是一株冰莲,通体晶莹剔透,花瓣上流转着寒冰法则的纹路。那件上品先天灵宝是一面冰镜,可映照万物、冻杀敌人。那件中品先天灵宝是一柄冰剑,剑身由万年寒冰凝聚而成,锋利无匹。 石归看着满手的宝物,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前世的东西,今世来收。这份机缘,确实不小。此刻,他也确定了自己所修行的道——寒冰之道。前世走了一半,今世要继续走完的道。 石归正待转身返回时,天边忽然涌来一片紫气。 那片紫气东来,将北方大地的灰黑色天空都染成了一片紫色。紫气中走出一位道人。那道人的面相贫苦,眉头紧皱,双目中带着一种让人不舒服的精光。他穿着一件灰白色的道袍,手中握着一根七宝妙树,周身环绕着一层金色的光芒。 石归一眼便认出了来人。西方教二教主,准提道人。 石归连忙行礼:“石归见过准提圣人。” 准提的目光落在石归身上。他看着石归脑后的功德金轮,看着石归手中的寒渊冰髓珠,看着石归周身环绕的寒冰本源之力,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但他面上依然带着温和的笑意。 “恭喜玄龟道友恢复前世记忆,找回自我。”准提的声音温和而慈祥。 石归恭敬道:“如今我为石归,截教江寻门下弟子。不知圣人前来是为何事?” 准提还是道:“玄龟道友,你前世本为准圣圆满大能强者,何必入截教一个小辈门下?不如入我西方教,享受我西方教气运如何?西方教虽不如截教那般弟子众多,但贫道与师兄接引皆是诚心求道之人,必不会亏待道友。” 石归面色不变:“师尊江寻对我有恩,我当为截教弟子。圣人请回吧。” 准提被拒绝三次后,面色不变。他没有再答话,而是开始以西方教的蛊惑之法渡化石归。他的七宝妙树微微晃动,一道金色的光芒从树梢射出,笼罩在石归头顶。那道光芒中蕴含着西方教的渡化之力,试图抹去石归对截教的忠诚,植入对西方教的亲近。 但石归有大功德护身,根本不受准提渡化影响。他脑后的功德金轮散发出温润的金色光芒,将准提的渡化之力一层层净化。石归的记忆中有前世准提渡化自己失败的经历,此刻见到准提还是这副不要脸皮的模样,顿时大怒。 “准提!”石归的声音在北方大地上回荡,“你前世便渡化我失败,如今还想渡化我一个截教小辈弟子?简直不要脸皮!” 随着石归愤怒的声音出口,虚空中传来一道恐怖的威压。 那道威压从九天之上降临,将整片北方大地都笼罩其中。灰黑色的天空中裂开一道巨大的裂缝,裂缝中浮现出一只巨大的眼睛。那只眼睛没有瞳孔,没有眼白,只有一片纯粹的紫色光芒。那光芒中蕴含着天道的意志、力量、以及不可抗拒的威严。 天罚之眼。 天罚之眼出现的瞬间,整个洪荒世界的大能都感应到了那股威压。那些隐居在深山中的准圣强者纷纷睁开眼,那些在天庭中修行的仙人纷纷停下手中的事务,那些在地府中轮回的魂魄纷纷颤抖。所有人都知道天罚之眼出现了。那是天道对触犯规则之人的最终惩罚。 天罚之眼中射出一道紫霄神雷。那道神雷从九天之上劈下,精准地击在准提头顶。准提拼命以七宝妙树抵挡,但紫霄神雷的力量太过强大。七宝妙树的光芒在雷光中碎裂,准提的肉身被雷光劈得焦黑,金色的血液从伤口中喷涌而出。他的气息在雷光中萎靡到了极点,整个人被劈得倒飞出去数千丈远。 准提眼见触怒天道,连忙求饶:“石归小友,我错了!我愿意赔偿!一件上品先天灵宝和三颗菩提子!” 准提说完将灵宝和菩提子送到石归面前。石归见准提服软愿意赔偿,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他看了看那件上品先天灵宝——三十层先天禁制,确实是上品先天灵宝中的普通货色。他又看了看那三颗菩提子——灰白色的果子中蕴含着一丝清净菩提大道,还算不错。 “真是穷鬼。”石归撇了撇嘴,“上品先天灵宝才三十层先天禁制,再加两颗功德金莲莲子,就原谅你好了。” 紫霄神雷就在头顶悬着。准提只能咬牙道:“可以。” 他再次拿出两颗功德金莲莲子。那两颗莲子通体金色,表面有功德金光流转,散发着温润的气息。石归点点头,收下上品先天灵宝、菩提子和功德金莲莲子。准提迅速化作一道金光朝着西方教道场须弥山的方向飞去。 石归看着准提远去的遁光,又低头看了看北海玄龟腐烂的肉身。他的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前世他在这里陨落,肉身腐烂了无数年,怨念化作了漫天瘴气。如今他转世归来,收回了前世的本命灵宝,立下了今世的誓言。北海玄龟的一生,终于画上了句号。 天罚之眼缓缓消失,天道威压渐渐散去。 天罚之眼的出现、准提的狼狈、石归的大机缘顿时震动了整个洪荒世界。 西方教须弥山上,接引道人面色更加愁苦。他坐在蒲团上,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准提被天罚之眼劈成重伤,又被石归“勒索”了上品先天灵宝、菩提子和功德金莲莲子,西方教的家底又薄了一层。接引叹了口气,继续念经。他的眉头皱得比之前更紧了。 娲皇宫中,女娲娘娘望着北方大地的方向,眼中带着一丝欣慰。“石归这孩子,有天道眷顾,又有江寻教导,未来的成就不可限量。” 昆仑山玉虚宫中,元始天尊沉默了片刻,微微摇头。他的目光中带着一丝复杂的神色。北海玄龟转世为截教弟子,这份气运被截教得了去。阐教弟子中却没有人有这份机缘。 首阳山八景宫中,太上老子睁开眼,微微一笑。“天道循环,因果不虚。北海玄龟撑天之功,今日终于有了归宿。” 金鳌岛碧游宫中,通天教主看着北方大地的方向,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果然是天眷之人。石归这小子,比我想象中还要出色。” 而玄水府中,江寻感应着石归在北方大地的一切。他看到石归恢复前世记忆,看到石归立下誓言,看到石归收回寒渊冰髓珠,看到准提被天罚之眼劈得狼狈逃窜。他忍不住哈哈大笑。 “果然如此!”江寻的声音在道场中回荡,“我早就知道准提会去,也早就知道他会碰一鼻子灰。天罚之眼,紫霄神雷——准提这一次,怕是几千年都忘不了。” 他仿佛早知如此,心中畅快无比。 第498章 玄龟前世,北海三友重逢 准提的遁光消失在北方大地的天际,金色的光芒消散在灰黑色的瘴气之中后。 石归站在原地,收回目光。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寒渊冰髓珠,珠中冰蓝色的纹路在缓缓旋转,散发着一股他既陌生又熟悉的气息。 那气息来自前世,来自北海玄龟无数元会积累的寒冰本源。他能感觉到那股本源正在与他的元神缓慢融合,将他前世的修行感悟一点一点地融入今世的大道之基中。 他正想转身离开,忽然三道气息从北方大地深处急速逼近。 那三道气息来势极快,每一道都带着准圣级别的威压。第一道气息温润而绵长,如同一片被春风吹暖的海域,气息中夹杂着浓郁的生命法则波动。第二道气息冰冷而凌厉,如同一座万年不化的冰山,气息中蕴含着纯粹的玄冰法则。第三道气息幽深而晦涩,如同一片深不见底的海渊,气息中流转着深渊法则与归藏法则的韵味。 石归停下脚步,目光望向那三道气息。他的识海中猛然涌起一阵剧烈的波动,那些刚刚恢复的前世记忆,将那三道气息的主人在他脑海中逐一浮现出来。 潮生道人。 冰魄尊者。 溟涬散人。 三位准圣强者落在石归面前。他们的身影在灰黑色的瘴气中显现出来,每一道身影都带着一种属于上古时代的沧桑与孤高。 潮生道人站在最前方。她穿着一件水蓝色的道袍,面容清秀而温婉,双目中带着一种历经无数岁月之后才会有的温柔与慈悲。她的长发以一根简单的玉簪挽起,簪头垂下一颗淡蓝色的灵珠。 她的周身环绕着一层温润的水光,那水光中夹杂着生命法则的绿意,将四周的瘴气都净化了一圈。她的修为已至准圣后期,气息浑厚而绵长,整个人散发着一股让人忍不住想要亲近的暖意。 冰魄尊者站在她身侧。他穿着一件雪白色的道袍,面容清癯如冰雕,双目深邃而冷冽,目光中带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意。他的长发披散在肩头,每一根发丝都泛着幽蓝色的冰光。 他的周身环绕着一层浓稠的玄冰之气,那些冰气在他身边凝聚成细密的冰晶,在他脚下铺开了一片方圆数丈的冰面。他的修为同样在准圣后期,那股玄冰法则的韵味浓郁到了极致,四周的空气在他的气息影响下都变得凝滞而寒冷。 溟涬散人站在最后方。他穿着一件灰扑扑的道袍,面容普通得让人记不住特征,但那双眼睛却异常明亮,目光中带着一种对万物都充满好奇的探究之色。 他的身形比前两人稍矮一些,微微佝偻着背,双手拢在袖中,像是在袖子里藏着什么好东西。他的修为在准圣中期,气息虽然不如潮生道人和冰魄尊者那般浑厚,却有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幽深。他的周身环绕着一层灰黑色的光芒,那光芒中蕴含着深渊法则的吞噬之意和归藏法则的收纳之意。 三人落在石归面前,目光同时落在石归身上。 石归看着三张熟悉的面孔,识海中的记忆如同潮水般翻涌。 那些记忆碎片逐一拼接,将前世的画面一幅一幅地呈现在他的脑海中。 他记起了潮生道人第一次来到他身边时的场景。那是无数元会之前的一个黄昏,北海的海面上泛着金色的晚霞。一个穿水蓝色道袍的年轻女修踏浪而来,手里提着一只药篓,药篓中装满了各色灵药。她走到玄龟面前,仰头看着那座山岳般庞大的身躯,没有害怕,也没有敬畏,只是好奇地歪了歪头。 “你就是北海玄龟?”她开口问道,声音清亮而温柔,“我听北海的灵鱼说你受伤了。我懂一点医术,可以帮你看看。” 玄龟没有回应。他的神识如同一片浩瀚的海洋,安静地沉在识海深处。他见过太多来北海寻宝的修士,也见过太多想要从他身上得到些什么的人。这个女仙大概也不例外。 但潮生道人没有在意他的沉默。她飞身落在他的龟壳上,蹲下身,伸手触摸龟壳上的纹路。她的手指冰凉而轻柔,在龟壳的裂纹上缓缓划过。玄龟感觉到她的法力如同一股温润的泉水,从她的指尖渗入龟壳,修复着那些因为岁月和战斗留下的细微裂痕。 “果然受伤了。”她皱着眉头,“这道裂纹很深,少说也有几千年了。你怎么不治?” 玄龟的神识终于有了回应:“小伤,不碍事。” “小伤不治会变成大伤。”潮生道人从药篓中取出一瓶淡绿色的药膏,以法力化开,仔细地涂抹在龟壳的裂纹上。她的动作很慢很轻,像是在给一个熟睡的孩子擦脸。药膏渗入裂纹,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愈合。 玄龟沉默了片刻,说道:“多谢道友。” 潮生道人摆了摆手:“不用谢。我每隔几万年会来北海采药,顺路帮你看看。你这么大的龟壳,保养起来确实不容易。” 她说完便踏浪而去,水面留下一串浅浅的涟漪。 从那以后,潮生道人每隔数万年便来一次。每次来都带着大大小小的瓶瓶罐罐,里面装着从洪荒各处采集的灵药。她坐在龟壳上,一边给玄龟涂抹保养龟壳的灵药膏,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洪荒中的琐事。 “老龟,你知道吗?东海之滨新生了一个人族部落,他们居然用灵草编成衣服穿在身上,真是有趣。” “老龟,北海深处的珊瑚林又长高了,我前两天去看了一趟,那些珊瑚长得比你的龟壳还漂亮。” “老龟,我这次采药遇到了一只受伤的灵鹤,它的翅膀断了。我帮它接好了,它飞走的时候在我头上绕了三圈。你说它是不是在谢我?” 玄龟不回应,只是以神识偶尔发出一声低沉的共鸣。潮生道人便笑:“你嫌我烦了?那我下次不来了。” 下次她还是来了。 石归的记忆中还有一幅画面。那是一个寒冬的夜晚,北海的海面上结了一层薄冰。潮生道人坐在龟壳上,双腿悬在龟壳边缘晃荡,手里拿着一把小刷子,正往龟壳的纹路里仔细地涂抹着淡绿色的药膏。 “老龟,你又与人动手了,龟壳上这道裂纹又深了。”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心疼,“上次那条蛟龙撞你的事,你还记着吧?我都说了它不是故意的,它被仇家追得慌不择路,才一头撞上你的。” 玄龟的神识传来一道波动:“我知道。我没有怪它。” “那就好。”潮生道人把药膏涂完,拍了拍手,从袖中取出一只玉壶,将壶中灵泉倒在龟壳上。灵泉顺着龟壳的纹路流淌,渗入那些细微的裂纹之中。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愈合。 “好了,这瓶灵泉你慢慢吸收,够你用几千年了。”她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我走了,过几百年再来看你。你要是闷了,就传讯冰魄那个冷脸和溟涬那个怪人——虽然他们也不怎么会聊天,但总比我这个烦人精强。” 她踏浪而去,水面留下一串浅浅的涟漪。 玄龟望着她远去的方向,低声道:“多谢道友。” 第499章 记忆中的潮生、冰魄、溟涬三位老友 石归的记忆中还有冰魄尊者。 冰魄尊者是三人中修为最高的一位,也是与玄龟论道次数最多的一位。他与玄龟同修极寒之道,虽路径不同——玄龟以寒冰融合水之大道,冰魄尊者以玄冰融合杀伐之道——但论道之时,两人总能碰撞出许多精妙的感悟。 他第一次来的时候,玄龟还以为是来寻仇的。冰魄尊者周身环绕着浓烈的玄冰之气,那些冰气将北海的海面都冻出了一片方圆千里的冰原。他落在龟壳上,没有说任何客套话,直接开口:“我修玄冰之道,你修寒冰之道。你的寒冰能融水,我的玄冰能杀人。你的道比我的道更接近‘寒’的本源,我想与你论道一番。” 玄龟的神识传来一道波动:“可。” 冰魄尊者坐在龟壳上,一坐便是数百年。他不说话,只是以神识与玄龟交流。他们的交流不需要言语,一个念头便能传递万千信息。他们从玄冰的结构论到寒冰的本质,从极寒的极限论到温暖的起源,从水的形态论到冰的消亡。 石归的识海中浮现出一座冰山。冰山中盘坐着一个穿白衣的男子,面容清癯如冰雕,双目紧闭,周身环绕着浓稠到近乎实质的玄冰之气。他坐在一块巨大的玄冰之上,玄冰下方是一条极细的裂缝,裂缝中渗出微弱的暖意——那是玄龟的神识在与他交流。 “你的意思是,玄冰之道走到极致之后,不是更冷,而是‘无’?”冰魄尊者睁开眼,眉头微皱,“我不同意。玄冰就是玄冰,极致就是更冷、更硬、更不可摧。你说的‘无’,那是归藏之道的范畴,不是纯粹的寒冰。” 玄龟的神识传来一道悠长的波动。 冰魄尊者沉默了很久。冰窟中只有寒气在无声地翻涌。 “老龟,”他终于开口,声音如同冰凌碰撞般清脆,“你说得对。我太执着了。玄冰一道,本就没有固定的形态。极寒之处,水化为冰;极冰之处,冰化为气;极气之处,气化为无。你说得对。” 他站起身,走到冰山边缘,望向玄龟。 “等我参透了‘无’再来找你。” 他转身走入冰山深处,冰山消失在玄龟龟壳之上。 还有一次,冰魄尊者在玄龟的龟壳上坐了整整一千年。那一千年里,他没有说一个字,也没有传一道神识。他只是坐在那里,感受着玄龟周身散发的寒冰本源之力。他的玄冰之气与玄龟的寒冰之力在龟壳上交汇,两种极寒之力碰撞、交融、共鸣。千年之后,冰魄尊者站起身,说了一句:“多谢。” 玄龟的神识传来波动:“你悟了?” 冰魄尊者点头:“我悟了。极寒不是冷,是‘静’。玄冰的本质不是硬,是‘不动’。寒冰能融水,因为水在动;玄冰能杀人,因为人在动。若一切不动,则寒冰与玄冰无别。” 他踏冰而去,冰面上留下一串浅浅的裂纹。 石归的记忆中还有溟涬散人。 溟涬散人是三人中最神秘的一位。他来历不明,自称“从海眼里爬出来的”。他的修为虽是三人中最低的,但他的见识最为广博。他曾深入北海最深的归墟之眼,带回了归墟中沉积了不知多少元会的古老遗物。他的性格古怪而随性,来去无踪,时常消失数十万年又突然出现在龟壳上,带着一堆稀奇古怪的东西。 他第一次来的时候,玄龟正在沉睡。他直接落在龟壳上,把玄龟吵醒了。玄龟的神识传来一道不悦的波动,溟涬散人却毫不在意。他从袖中取出一块黑色的石头,对着月光照了照,又递给玄龟看。 “老龟,你看这块石头。这是我在归墟第三层找到的。第三层你知道吧?就是那个连准圣都不敢下到的地方。我下到第三层就扛不住了,再深一点神魂都要被归墟吸进去。这块石头上面有字,你认识不?” 玄龟以神识探入石头,片刻后出声:“混沌神文,写的是‘归墟之下,还有归墟’。” 溟涬散人咧嘴一笑:“我就知道你能看懂。归墟之下还有归墟——这话说得真好。你说,归墟到底有多深?下面到底是什么?” 玄龟的神识沉默了很久,最终说道:“不知道。但我猜,那里是万物最终归去的地方。” 溟涬散人将那枚灰色的珠子收好,站起身,拍了拍龟壳:“行,我下次带更多好东西来。你等着我。” 他化作一道灰光遁入虚空,消失得无影无踪。 下一次他果然又来了。他带回来一根白色的骨头,那骨头有数丈长,通体晶莹剔透,散发着一种古老而幽深的气息。他把骨头摆在龟壳上,盘腿坐在旁边,对玄龟道:“老龟,你看这根骨头。这是我在归墟第五层捡的。第五层比第三层深了两层,我在那里待了三天,神魂差点被吸干,回不来。这根骨头上面有符文,你认识不?” 玄龟以神识探入骨头,片刻后出声:“太古神文,写的是‘幽冥之骨,不死不灭’。” 溟涬散人眼睛一亮:“幽冥之骨?不死不灭?那这根骨头是什么生灵的?” 玄龟的神识传来一道波动:“不知道。但它的主人,至少是混元大罗金仙级别的存在。” 溟涬散人倒吸一口凉气:“混元大罗金仙?那岂不是圣人级别?这根骨头的主人死了?怎么死的?” 玄龟的神识沉默了很久,最终说道:“不知道。但我猜,是被人杀死的。” 溟涬散人将那根骨头小心翼翼地收好,脸上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他沉默了片刻,忽然道:“老龟,你说,归墟最深处到底藏着什么?为什么连混元大罗金仙的骨头都会出现在那里?” 玄龟的神识传来一道悠长的波动:“归墟是万物的终点。一切都会归于那里。混元大罗金仙也不例外。” 溟涬散人沉默了很久。最终他站起身,拍了拍龟壳:“行,我下次带更多好东西来。你等着我。” 还有一次,溟涬散人带来了一枚灰色的珠子。那珠子只有拇指大小,通体灰扑扑的,表面没有任何纹路,看起来平平无奇。他把珠子递给玄龟:“老龟,你看这枚珠子。这是我在归墟最深处找到的。最深处你知道吧?就是那个连我都不敢再往下走的地方。我在那里捡到这枚珠子,我觉得它不简单。你帮我看看。” 玄龟以神识探入珠子,片刻后,他的神识剧烈震动了一下。他沉默了很久,最终说道:“这枚珠子里面封印着一缕混沌之气。” 溟涬散人瞪大了眼睛:“混沌之气?开天辟地之前的混沌之气?” 玄龟的神识传来一道肯定的波动:“是。这枚珠子是混沌初开时遗留下来的。它的价值,无法估量。” 溟涬散人将那枚珠子小心翼翼地收好,脸上的表情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他沉默了片刻,忽然道:“老龟,这枚珠子送给你。” 玄龟的神识传来一道惊讶的波动:“送给我?” 溟涬散人点头:“你守在这里不能动,我替你在外面跑。我找到的好东西,分你一小部分。这枚珠子你收着,等你哪天能动了,再还给我。” 玄龟的神识沉默了很久,最终说道:“多谢。” 溟涬散人咧嘴一笑,拍了拍龟壳:“谢什么。我们是朋友。” 第500章 重逢之后,互诉分别许久之苦 石归从那些记忆中回过神来。他的眼眶微微泛红,但嘴角带着笑意。那些画面一帧一帧地在他脑海中闪过,每一帧都带着无数元会的沉淀。 那些记忆中有潮生道人的絮叨,有冰魄尊者的沉默,有溟涬散人的古怪。那些记忆中有北海的极光,有龟壳上的药膏,有归墟的遗物。那些记忆中有友情,有信任,有无数元会的陪伴。 “石归见过潮生、冰魄、溟涬三位老友。”石归拱手行礼,声音平稳而清晰,“三位老友,我们又见面了。” 三人同时呆愣在原地。 潮生道人的目光在石归脸上停留了许久。她看到了石归眉宇间那一丝属于北海玄龟的熟悉韵味,看到了石归周身环绕的寒冰本源之力,看到了石归脑后的功德金轮。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了一下,眼眶中浮现出一层薄薄的水光。她想起那些年坐在龟壳上絮叨的黄昏,想起那些年给龟壳涂抹药膏的深夜,想起那些年玄龟沉默地听她说话的模样。想起玄龟道友的结局,她的鼻子一酸,差点落下泪来。 冰魄尊者的目光在石归身上扫过。他的面色依然冷峻,但那双冷冽的眼睛深处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他想起那些年在龟壳上论道的岁月,想起那些年与玄龟以神识交流的寂静,想起那些年从玄龟身上学到的道理。 他的右手微微抬起,又放了回去。他的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他的目光落在石归脑后的功德金轮上,感受到了那轮金轮中蕴含的天道意志。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丝极淡的弧度。 溟涬散人则直接凑上前来,绕着石归转了两圈。他歪着头打量着石归,那双明亮的眼睛中满是好奇和惊喜。他伸出手指点了点石归的肩膀,又迅速缩了回去,像是在确认石归是不是真的。 他想起那些年从归墟中带回遗物给玄龟看的场景,想起那些年玄龟帮他辨认混沌神文的岁月,想起那些年他拍着龟壳说“你等着我”的承诺。他的眼眶也红了,但嘴角咧开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你……玄龟道友…,”溟涬散人率先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你真的回来了?” 石归点头:“我回来了。” 潮生道人终于开口。她的声音比记忆中多了一丝沙哑,少了一丝清亮。她的眼眶已经泛红,但嘴角却带着笑意:“恭喜玄龟道友,再世归来。” 冰魄尊者沉默了片刻,终于开口。他的声音依然冷冽,但那股冷冽中多了一份温度:“你前世欠我的那场论道,该还了。” 石归哈哈大笑:“冰魄道友,我前世欠你的论道可不止一场。你等着,今世我陪你论个够。” 溟涬散人拍了拍石归的肩膀,眼中满是欣喜:“老龟,不对,石归——你转世之后长得还挺好看的。前世你那副龟样我看了无数元会,早就看腻了。现在这张脸顺眼多了。” 石归瞪了他一眼:“溟涬,你这话说得好像你长得多好看似的。” 溟涬散人嘿嘿一笑:“我不好看,但我脸皮厚啊。” 四人同时笑了起来。那笑声在灰黑色的瘴气中回荡,将四周的阴霾都驱散了几分。 随后四人在北方大地上找了一处避风的山谷。山谷中有一处天然的温泉,泉水温热而清澈,四周的冻土上长着几棵倔强的枯松。四人在温泉边坐下,潮生道人从袖中取出一壶灵茶,以法力煮沸,为每人斟了一杯。 三人诉说着这近百万年以来的经历。 潮生道人说她这些年一直在北海之滨修行,偶尔去洪荒各处采药,为人族和散修治病疗伤。她在东海之滨收了几个人族记名弟子,教他们医术和药理。她的修为从准圣中期突破到了准圣后期,但瓶颈已经卡了数万年,始终摸不到准圣圆满的门槛。 她还说,她每年都会去北海玄龟肉身腐烂的地方看一看,在龟壳上涂抹一层保养的药膏——虽然她知道那具肉身已经没有意识了,但她还是坚持了无数年。 “我每次去的时候都会跟你说几句话。”潮生道人的声音有些沙哑,“我知道你听不见,但我还是说。我跟你说北海的灵鱼又产卵了,跟你说人族又建了一座新城,跟你说我收的那些弟子又学会了什么新医术。我说了无数年,你一句都没回我。” 石归听到这里,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向潮生道人行礼,轻声道:“我听见了。我都听见了。” 潮生道人心里一轻…。 冰魄尊者说他这些年一直在北海极寒之渊的冰窟中闭关,参悟玄冰法则的更高层次。他从玄冰之道参悟到了“极寒生无”的境界,修为突破到了准圣后期,但距离准圣圆满还差一步。 他说他最后一次见到玄龟是在不周山倒塌之前,他坐在龟壳上与玄龟论道,玄龟说“极寒之处,冰化为气;极气之处,气化为无”。那句话让他苦思了无数元会,直到最近才终于参透。 “我参透之后想去找你论道,”冰魄尊者的声音冷冽而低沉,“但我到了北海,只看到一具腐烂的肉身。你的残魂已经不见了。” 他沉默了片刻,继续道:“我在你的肉身旁边坐了三千年。没有论道,没有说话,只是坐着。” 石归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说话。有些话不需要说出口。 溟涬散人说这些年他一直在北海归墟之眼中探索,他下到了归墟第七层,带回了许多连他自己都看不懂的古老遗物。他的修为从准圣初期突破到了准圣中期,但归墟中的收获远比修为的提升更重要。 他在归墟最深处发现了一些东西,一些可能来自开天辟地之前的痕迹。他说他这些年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人能跟他一起看那些东西,因为潮生嫌归墟太危险,冰魄嫌归墟太脏。 “你要是还在就好了。”溟涬散人看着石归,眼中带着一丝怀念,“你一定能看懂那些东西。” 石归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开始讲述自己的故事。 “我陨落之后,残魂在北海中飘荡了无数万年。”石归的声音平稳而清晰,“我的怨念化作了漫天的瘴气,将北方大地笼罩了无数年。直到有一天,一位截教弟子来到了北方大地。” 他顿了顿,继续道:“他叫淮弋,渡化我不成,叫来了他的师尊江寻。江寻渡化了我的残魂,消除了我的怨念。他答应我亲自送我入轮回转世人族,并引我转世后入他门下。他做到了。” 第501章 石归邀请前往玄水府做客,回归道场 潮生道人听到这里,眼中浮现出惊叹的神色:“江寻……截教江寻。那个在洪荒中圣人之下纵横无敌的江寻?” 石归点头:“正是他。我转世为人之后,拜入了他的门下。他为我取名石归,传我截教核心功法上清仙诀,以三光神水和九天息壤改善我的跟脚血脉,赐我极品先天灵宝六根清净竹。我在玄水府中修行了十多年,师兄师姐们对我都很好。” 他将北方之行的经过详细说了一遍。从被邪修困住到天道神雷劈死邪修,从找到北海玄龟肉身腐烂之地到恢复前世记忆,从立下誓言到天道降下大功德,从收回寒渊冰髓珠到准提被天罚之眼劈。每一件事都说得清清楚楚,每一个细节都说得明明白白。 冰魄尊者沉默了片刻,开口道:“截教江寻的威名早已威压洪荒世界。传说其就差最后一步便能证道混元大罗金仙。石归道友入其门下,混元金仙有望。” 溟涬散人也道:“我听说过江寻。他在北冥海打败妖师鲲鹏,在此地渡化玄龟道友残魂,在人族中创立武道——每一件事都震动了整个洪荒。石归,你能拜他为师,确实是天大的机缘。” 石归道:“师尊对我确实很好。我这次来北方大地,也是他默许的。他知道这里有我的机缘,有我前世的因果需要了结。” 潮生道人感慨道:“江寻道友确实了不起。他不仅渡化了你的残魂,还亲自送你入轮回,又引你入他门下。这份恩情,比天还大。” 石归点头:“所以我在立下誓言的时候说了,今世我石归当为玄水府门下江寻弟子,不复北海玄龟。” 三人都看到了石归脑后的功德金轮。那轮金轮的光芒比他们见过的任何功德都要浑厚、都要浩瀚、都要璀璨。 潮生道人以生命法则之力感知着那轮金轮中的功德之力,心中震撼不已。冰魄尊者以玄冰法则之力感知着那轮金轮中的天道意志,面色微微动容。溟涬散人以深渊法则之力感知着那轮金轮中的因果之力,那双明亮的眼睛中满是惊叹。 四人聊了许久。从北方大地的变化聊到洪荒大势的走向,从各自的修行聊到对未来的打算。潮生道人说起她在东海之滨收的人族记名弟子,冰魄尊者说起他在极寒之渊中发现的冰下灵脉,溟涬散人说起他在归墟中看到的那些无法解释的痕迹。 石归也说起自己在玄水府中的生活。说起师尊江寻讲道时的深入浅出,说起淮弋师兄教他水之道时的耐心,说起姜石师兄带他修炼肉身之道的爽快,说起岑汐师兄和泠沚师姐的照顾,说起女娃师姐的活泼。他说起妹妹石柔在三仙岛修行,说起碧霄师伯的“敲诈”灵果,说起师祖通天教主赐下的四象归元盘。 潮生道人听到准提被天罚之眼劈的时候,忍不住笑出了声:“那位圣人,活该!他当年也曾前来渡化过我,说什么‘西方有缘’,我直接遁走避开了。” 冰魄尊者冷冷道:“他也来过我的冰窟。我没轰他,我只是把冰窟的门关了。他见我宁死不屈,便自己走了。” 溟涬散人笑得直拍大腿:“他也找过我!他说什么‘西方教有大道传承’,我说‘那你把七宝妙树给我看看’,他居然真的给我看了。我拿着他的七宝妙树玩了半天才还给他,后来直接离开,他脸都绿了。” 石归哈哈大笑:“你们三个一个比一个聪明。” 四人笑了许久。那笑声在温泉边回荡,将北方大地的寒意都驱散了几分。 一个月的时间在四人的谈笑中悄然流逝。石归与三位老友一起论道、一起修行、一起在北方大地上走了几圈。潮生道人教他如何以生命法则之力温养寒冰本源,冰魄尊者与他讨论玄冰法则与寒冰法则的异同,溟涬散人带他去看了他的收藏宝物。 离别之际,石归对三人道:“三位道友,我在东海玄水府中修行。你们若有空,可以前往玄水府做客。我师尊江寻对三千法则的理解极深,与他论道对你们的修行会有极大帮助。” 潮生道人的眼睛亮了起来:“江寻道友愿意与我们论道?” 石归点头:“师尊向来好客。我与他说一声,他一定会欢迎你们。” 冰魄尊者沉默了片刻,开口道:“能与混元金仙巅峰的强者论道,确实是一桩机缘。” 溟涬散人更是直接:“我早就想见见那位传说中的江寻了。他创造的武道功法万象身藏,我研究过一阵子,里面有很多有意思的东西。” 三人答应了半年之后前往玄水府拜访石归。石归道:“到时我一定扫榻相迎。” 十天之后,石归回到了玄水府。 他落在道场中时,淮弋正在处理事务。淮弋感应到石归的气息,抬起头来。他的目光在石归身上扫过,眉头微微一挑。石归的修为虽然还是太乙金仙初期,但那股气息比之前浑厚了数倍,周身环绕着一层寒冰本源之力,脑后的功德金轮将整座道场都映照得一片金黄。 “石归师弟,你回来了。”淮弋放下手中的玉简,“你的修为……” 石归笑道:“淮弋师兄,我在北方大地恢复前世记忆了。” 他将北方之行的经过简要禀报了一遍。最后,他说起了三位老友。 “潮生道人、冰魄尊者、溟涬散人——这三位是我前世的好友。他们答应半年之后来玄水府做客。就是不知道师尊,到时候能不能开讲大道,为他们指点一番?” 江寻从道场深处走出。他听到石归的禀报,微微点头:“你的三位老友都是准圣散修,修为不低。他们能来玄水府,为师自然欢迎。半年之后,为师在玄水府开讲大道,让他们一起来听。” 石归大喜:“多谢师尊!” 江寻看着石归脑后的功德金轮,感受着石归周身环绕的寒冰本源之力,目光中浮现出满意的神色:“石归,你此行收获不小。你先回洞府消化前世记忆,炼化寒渊冰髓珠。等你彻底融合了前世的感悟,你的修为会再上几个台阶。” 石归躬身道:“弟子明白。” 他转身离开了道场,朝着自己的洞府走去。他的步伐比离开时更加沉稳,他的背影比离开时更加挺拔。他的脑中装满了前世的记忆,他的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 石归回到自己的洞府中,盘膝坐下。他将寒渊冰髓珠取出,托在掌心。冰蓝色的珠体在他掌心中缓缓旋转,珠中的冰蓝色纹路流转不息。他将神识探入珠中,开始消化前世记忆,炼化寒渊冰髓珠,融合前世的寒冰本源。 洞府中,寒冰之气缓缓流转。 第502章 石归太乙金仙后期,玄水府弟子齐聚 半年时间悄然流逝。洞府中寒冰之气不断增长,将四面墙壁都覆上了一层细密的冰晶。那些冰晶在幽暗中散发着淡淡的蓝光,将整间洞府映照得一片清冷。 石归盘膝坐在洞府中央的蒲团之上,他的气息比半年前浑厚了数倍,太乙金仙后期的修为在他身体中奔涌不息。那股水行法力中夹杂着浓郁的寒冰本源之力,青蓝色的光芒在他体表缓缓流转。 他脑后的功德金轮将整间洞府都染上了一层温润的金色光芒,与寒冰之气的幽蓝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奇异的和谐。 这半年以来,石归消化了大部分前世记忆。那些记忆就像无数颗散落的星辰,被他一颗一颗地拾起、归类、融入今世的道基之中。在北方大地,从得到寒渊冰髓珠开始,石归便找到了自己的道,寒冰之道。 北海玄龟无数元会积累的寒冰法则感悟,在他的元神中重新凝聚、重新发芽、重新生长。寒冰法则从入门一路攀升,突破小成、大成、圆满初境。那股寒冰之力在他体内运转时已经不再生涩,而是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流畅。 他的修为也在寒冰法则之力的推动下连续突破两个小境界,从太乙金仙初期攀升到了太乙金仙后期。有着大功德加身,石归连续突破两个小境界,并没有出现心魔缠身、境界不稳等现象。 他脑后的功德金轮威力惊人,将他的修为牢牢锁在了太乙金仙后期的境界上,没有一丝虚浮。 如果再给石归三百至五百年时间,他能够将寒冰法则领悟到圆满极致境界,修为能够突破到大罗金仙圆满境界。前世的积累太过深厚,那些寒冰法则的感悟只需要一个重新走一遍的过程。走完这个过程,石归便能恢复前世准圣圆满境界的实力。 如今拜入师尊江寻门下,石归更是知道了许多,明白了法则证道混元金仙,与斩三尸证道准圣的区别,也清楚了混元金仙之道潜力巨大,准圣之道的局限,自己也定下以寒冰法则证道混元金仙的短期目标。 他的本命灵宝寒渊冰髓珠,也在短短时间炼化了十二层先天禁制。那枚深蓝色的珠子悬浮在他的元神之中,珠中的冰蓝色纹路缓缓旋转,散发着一股熟悉的温润。 炼化了十二层禁制之后,寒渊冰髓珠使用起来更加得心应手。他能感觉到珠中蕴含的寒冰本源与,他的法力之间建立了一种无形的联系,那种联系让他可以随时随地调用珠中的寒冰之力,等到修为突破混元金仙,他能借用的寒冰之力也更多,发挥出灵宝更加强大的威能。 石归睁开眼,目光中带着一种经过前世记忆冲刷之后的沉定与深邃。他的面容依然年轻,但那双眼睛中多了一种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沧桑与通透。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骨骼在活动中发出细微的脆响,那是寒冰本源淬炼肉身之后留下的痕迹。他的肉身比半年前更加强悍,寒冰本源在淬炼的过程中将他的血肉、骨骼、经脉都染上了一层寒冰的韵味。 他迈步走出洞府,朝着道场中央走去。 道场中,淮弋正盘坐在玉案之后处理玄水府中事务。他的气息已经逼近大罗金仙后期,毁灭法则的暗黑色锋芒在他周身若隐若现。焚寂涅盘轮中的凤族毁灭之道传承已经被他参悟了大半,那股毁灭之意中多了一丝涅盘重生的韵味。 岑汐站在道场一侧,正在演练剑道。他的上清剑道已经触摸到了大罗金仙的门槛,剑意中带着一种破茧成蝶的锋芒。 泠沚盘坐在另一侧,面前铺着一副复杂的阵图,阵道法则的气息在她周身流转不息,她的阵道同样逼近了大罗金仙的境界。 女娃站在泠沚身旁,五行光芒在她周身轮转不休,太乙金仙后期的气息浑厚而凝实。 麟瀚站在众人身边,他刚出关不久。他的身形比之前更加魁梧,大罗金仙圆满的气息浑厚如山,周身环绕着一层温润的绿色光芒。 那是润泽法则的光芒,他在时间加速大阵中闭关多年,终于将润泽法则参悟到了圆满极限境界,大罗金仙圆满境界比之前更加稳固。他站在那里,安静而沉稳,给人带来无限压力。 石归快步走上前,一一向师兄师姐行礼。 “石归见过淮弋师兄、岑汐师兄、泠沚师姐、女娃师姐!” 淮弋抬起头,目光落在石归身上。他的眼中浮现出赞赏的神色。石归的修为已经突破到了太乙金仙后期,一股寒冰本源之力在他周身流转不息,脑后的功德金轮将整座道场都映照得一片金黄。 “石归师弟果然是天眷之人,修为进步如此之快。”淮弋放下手中的玉简,由衷赞道。 石归拱手道:“师兄赞了,我只是运气好罢了。” 女娃蹦跳着凑上前来。她歪着头打量着石归,眼中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石归师弟,你的修为已经与我相当了。修为超过我只是时间问题。师弟以后可要护着师姐我。” 石归认真点头:“师姐放心,师姐但凡相求,师弟无所不允。” 众人哈哈大笑。道场中的气氛轻松而愉快。 石归的目光落在麟瀚身上。他虽然在玄水府中修行了十多年,但麟瀚一直在时间加速大阵中闭关参悟润泽法则,两人根本没有时间见面。此刻他感应到麟瀚身上那股先天麒麟族的祥瑞气息,和润泽法则的韵味,连忙上前行礼:“石归见过麟瀚师兄。” 麟瀚微微点头。他的目光在石归脑后的功德金轮上停留了片刻,眼中浮现出赞叹的神色:“石归师弟功德加身,悟性奇高。好好修行,师兄等着你证道混元金仙。” 石归躬身道:“多谢师兄夸奖。” 正在这时,三道大能强者气息从北方天际急速靠近。那三道气息来得极快,眨眼之间,便到达了玄水府外,落在道场门前。石归的面色微微一变,随即眼中浮现出欣喜的光芒。他快步朝着道场门前走去。 道场门前,三道人影落在广场上。 第503章 潮生、冰魄、溟涬到来,孔宣、羽翼仙前来听道 潮生道人穿着一件水蓝色的道袍,面容温婉而清秀。她的长发以一根简单的玉簪挽起,簪头垂下一颗淡蓝色的灵珠。她的周身环绕着一层温润的水光,那水光中夹杂着生命法则的绿意,将四周的灵气都净化了一圈。她的修为已至准圣后期,气息浑厚而绵长,整个人散发着一股让人忍不住想要亲近的暖意。 冰魄尊者穿着一件雪白色的道袍,面容清癯如冰雕。他的长发披散在肩头,每一根发丝都泛着幽蓝色的冰光。他的周身环绕着一层浓稠的玄冰之气,那些冰气在他脚下铺开了一片方圆数丈的冰面。他的修为同样在准圣后期,那股玄冰法则的韵味浓郁到了极致,四周的空气在他的气息影响下都变得凝滞而寒冷。 溟涬散人身着一件灰扑扑的道袍,面容普通得让人记不住特征。他的身形比前两人稍矮一些,微微佝偻着背,双手拢在袖中。他的修为在准圣中期,周身环绕着一层灰黑色的光芒,那光芒中蕴含着深渊法则的吞噬之意和归藏法则的收纳之意。他的那双眼睛异常明亮,目光中带着一种对万物都充满好奇的探究之色。 “潮生道友、冰魄道友、溟涬道友!”石归快步迎上前去,脸上带着真挚的笑意,“你们终于来了!” 潮生道人笑道:“半年之期到了,我们自然要来。石归道友,你师尊这玄水府可真是气派。我在北海待了无数元会,从未见过如此灵秀的地方。” 冰魄尊者的目光扫过玄水府中的灵木灵泉,微微点头:“灵气浓郁,阵法精妙。江寻道友的道场果然名不虚传。” 溟涬散人则凑到一株灵木前仔细打量,嘴里啧啧称奇:“这株灵木的根系扎得真深,至少吸收了方圆万里内的地脉灵气。江寻道友在阵法上的造诣确实非同一般。” 石归侧身引路:“三位道友请随我来。师尊已经在道场中等候了。” 他带着三人走入道场。道场中,淮弋等人见到石归领了三位准圣强者进来,纷纷起身行礼。石归介绍道:“这三位是我前世的老友——潮生道人、冰魄尊者、溟涬散人。三位道友,这几位是我师兄师姐——淮弋、岑汐、泠沚、女娃、麟瀚。” 淮弋、岑汐、泠沚、女娃、麟瀚等人对于石归师弟的前世三位道友前来玄水府,也是非常尊敬。 潮生道人打量着淮弋等人,眼中浮现出惊叹的神色:“石归小友,你这些师兄师姐可都不简单。这位淮弋小友修行毁灭法则,修为已经逼近大罗金仙后期,这位岑汐小友的剑道即将破茧成蝶,这位泠沚小友的阵道根基极为扎实,这位女娃小友不仅功德加身,五行法则也即将圆满,这位麟瀚小友的润泽法则也已经圆满。人族子弟不愧为天地宠儿,江寻道友收徒的眼光确实独到。” 冰魄尊者微微点头,虽没有说话,但那目光中多了一丝认可。 溟涬散人则凑到女娃面前,好奇地打量着她周身的五行光芒:“小姑娘,你修的五行之道?有意思。我见过很多修五行法则的准圣大能,但你身上这股五行之力比他们都要圆融。江寻道友教导得真不错。” 女娃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前辈过奖了。” 石归带着三位老友在道场中落座,拿出漱玉灵梨、紫葡萄来招待三人,潮生道人坐在蒲团上,将袖中的灵茶取出,为冰魄尊者和溟涬散人各斟了一杯。溟涬散人端着茶杯四处张望,目光在道场中的每一个角落扫过,对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片刻之后,十道身影从东海方向飞来。正是沐云、落尘、清玄、明远、寒江、松风、竹韵、云舒、鹤影、月舟等十位截教外门弟子。 为首的三人气息最为浑厚,修为已至大罗金仙后期。沐云身形修长,面容清癯,周身环绕着一层温润的金色光芒。落尘身形敦实,面容粗犷,周身环绕着一层灰白色的光芒。清玄面容刚毅,目光如电,周身环绕着一层淡青色的光芒。其余七人修为分别在大罗中期、大罗初期、太乙金仙圆满不等。 这十人与师尊交好,淮弋等人连忙上前行礼:“见过十位师叔!” 沐云、落尘、清玄等人不敢轻视。他们虽然辈分比淮弋等人高,但修为上并不占绝对优势。沐云拱手道:“十位师侄有心了。还要多谢江寻师兄让我等前来听道。” 淮弋道:“师叔们客气了。请随我来。” 岑汐和泠沚走上前,带着沐云、落尘、清玄等十人走入道场,安排他们在潮生道人三人旁边落座。 紧接着又有两人到来。孔宣身形修长,面容俊朗,周身环绕着一层五色光芒。羽翼仙身形瘦弱,面容高傲中带着一丝拘谨,周身环绕着一层灰白色的光芒。淮弋等人连忙行礼:“见过孔宣师叔、羽翼仙师叔!” 孔宣微微点头:“几位师侄,修为精进不错。” 他的目光在淮弋等人身上扫过,眼中浮现出赞叹的神色。淮弋已经逼近大罗金仙后期,岑汐泠沚即将突破大罗金仙,女娃太乙金仙圆满,石归太乙金仙后期且功德加身。这些弟子的修为进境都极快,根基也极为扎实。 孔宣又看向石归,目光在石归脑后的功德金轮上停留了许久。那轮金轮的光芒比传说中的还要浑厚,那股功德之力的韵味让孔宣的眼中浮现出一丝羡慕。凤族如今最缺的便是功德。凤族在龙汉大劫中沾染了太多业力,至今无法完全消解。石归身上的功德之厚,足以让任何洪荒大能为之侧目。 羽翼仙站在孔宣身后,规规矩矩地站着。他以太乙金仙圆满的境界,见到江寻师兄门下的弟子们——淮弋眼看就要突破大罗金仙后期,岑汐泠沚即将突破大罗金仙,女娃太乙金仙后期,石归传说为北海玄龟转世且功德加身。 他的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当年他在截教外门弟子中桀骜不驯,自视甚高。如今见到江寻门下的这些弟子,他才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他再也高傲不起来了。 孔宣见到羽翼仙这幅受到打击的模样,心中暗道这次来对了。他需要让弟弟多见见世面,知道自己的斤两。 女娃走上前,带着孔宣和羽翼仙走入道场。一路上,女娃不断向孔宣请教五行之道的修行问题。她的五行法则已经快领悟到圆满初期,对五行之道的理解已经到了一个瓶颈。孔宣修炼的是五行法则,对五行之道的理解极为精深。他一边走一边为女娃讲解五行相生相克的更深层奥义,从五行的本源讲到五行的变化,从五行的融合讲到五行的超脱。女娃听得认真,不时点头。 第504章 截教核心弟子齐聚玄水府,准备听道 紧接着又有七人到来。赵公明走在最前方。他面容豪迈中带着一丝精明,周身环绕着一层金色的光芒。他的修为虽然还是大罗金仙圆满境界,但那股财道气运的浑厚程度远超同阶修行之人,财道法则也已经领悟到入微初探境界。财道在人族中的推广让他的气运日益壮大,那股气运已经隐隐触摸到了混元金仙的门槛。 陈九公和姚少师跟在他身后。两人的修为都已经突破到了金仙初期,根基扎实无比。他们当年在玄水府中得了江寻赐下的混沌灵水和三光神水改善跟脚,又有赵公明悉心教导,修行速度远超常人,比之前世修为可是高多了。 云霄走在赵公明身侧。她一身白衣,面容清丽而沉静,混元金仙初期的气息在她周身缓缓流转。她的阵道法则已经领悟到了入微精深的境界,距离混元金仙中期也只差一个机缘。 琼霄跟在她身旁,穿着一件青色的道袍,大罗金仙圆满境界法力流转不息,杀伐法则已经领悟到入微初探境界,突破混元金仙初期也是只缺一个机缘。碧霄走在最后,面容灵动而活泼,修为大罗金仙圆满境界,云之法则入微初探,与琼霄一样也只差一个突破机缘。 石柔跟在碧霄身旁。她已经十八岁了,出落得亭亭玉立。她穿着一件淡青色的道袍,发髻上插着一根碧玉簪,周身环绕着一层淡淡的阵纹光芒。她的修为已经突破到了玄仙中期,阵道法则在云霄的教导下日益精进。 淮弋等人连忙上前行礼:“见过赵师伯、云霄师伯、琼霄师伯、碧霄师伯!” 赵公明立住身形,轻轻笑道:“几位师侄不必多礼。江寻师弟门下的弟子果然个个出色。” 云霄微微点头,目光在淮弋等人身上扫过。她看到淮弋的毁灭法则已经触摸到了大罗金仙后期的门槛,看到岑汐的剑道即将破茧成蝶,看到泠沚的阵道日益精深,看到女娃的五行法则即将圆满。她的眼中浮现出满意的神色。 石柔从碧霄身后探出头来,目光在人群中搜寻着。当她看到石归时,那双眼睛猛地亮了起来。她快步跑上前去,扑进石归怀里:“哥哥!” 石归抱住妹妹,脸上浮现出温暖的笑意。虽然他恢复了前世的记忆,但他转世人族之后依然保留着人族看重血脉亲情的特性。妹妹石柔在他心中的分量极重。他拉着妹妹的手,轻声道:“妹妹,你在三仙岛过得可好?” 石柔点头:“云霄师尊对我可好了,琼霄师叔和碧霄师数也经常教我。哥哥你呢?你在北方大地有没有遇到危险?” 石归笑道:“你哥哥我有大功德护身,天道都帮我。能有什么危险?” 石柔撇了撇嘴:“吹牛。” 石归哈哈大笑。 淮弋走上前来,对石归道:“石归师弟,你带四位师伯和师弟师妹进去吧。这里不用你迎接来客了。” 石归点头:“好的,辛苦师兄师姐了。” 他牵着妹妹的手,带着赵公明、云霄、琼霄、碧霄、陈九公、姚少师走入道场。 紧接着又有两人到来。乌云仙走在最前方。他的身形魁梧,面容粗犷,周身环绕着一层厚重的光芒。他的修为还是大罗金仙圆满境界,但比之前更加浑厚,那股重力法则的韵味比之前更加深沉、更加浑厚。金箍仙跟在他身旁,身形精瘦,目光如电,周身环绕着一层灰蓝色的光芒。他的修为已经突破到了大罗金仙圆满境界,禁之法则的造诣已经达到了极高的境界。 两人虽然早已见过江寻师兄门下的弟子,也见过他们各自的资质悟性都不错。但此刻见到淮弋等人修为进境如此之快,两人还是震惊不已。 乌云仙看着淮弋周身那股逼近大罗金仙后期的毁灭法则之力,又看了看岑汐和泠沚即将突破大罗金仙的修为,又看了看女娃太乙金仙后期的五行法则,最后看了看石归脑后那轮耀眼的功德金轮。他的心中涌起一股感慨。江寻师兄收徒的眼光确实独到。 岑汐走上前,带着乌云仙和金箍仙走入道场。 最后只见两道身影从远处飞来。多宝行走在最前方。他一身玄色道袍,面容方正,气度沉稳。准圣后期的修为在他周身缓缓流转,那股气息浑厚如渊。他的目光中带着一种统御万仙的从容与威严。无当跟在他身旁,一袭白衣,面容清丽而冷峻,准圣中期的气息在她周身流转不息,那股锋锐的剑意在她周身若隐若现。 淮弋、岑汐、泠沚等人连忙行礼:“见过多宝师伯、无当师伯!师伯请随我入岛。” 多宝看着淮弋等人,不由赞道:“江寻师弟门下弟子果然修为高强。淮弋师侄的毁灭法则之力已经逼近大罗金仙后期,岑汐师侄和泠沚师侄即将突破大罗金仙,女娃师侄的五行法则也即将圆满。连最小的石归师侄都有太乙金仙后期的修为,且功德加身。江寻师弟教徒有方。” 无当则道:“师弟门下弟子个个出色。可惜我没有收徒的打算,否则收个人族弟子也不错。” 众人道:“不敢当,多谢两位师伯夸赞。” 随后岑汐和泠沚带着多宝和无当走入玄水府中。 玄水府道场中,群贤毕至。 多宝、无当、赵公明、云霄、琼霄、碧霄、孔宣、羽翼仙、乌云仙、金箍仙、沐云、落尘、清玄、明远、寒江、松风、竹韵、云舒、鹤影、月舟、潮生道人、冰魄尊者、溟涬散人各自坐在蒲团上。淮弋、岑汐、泠沚、女娃、石归、莲汐、水瑶、麟瀚等弟子也在道场中找到了自己的位置。莲汐和水瑶从道场深处走出,站在江寻身侧。 江寻已经与多宝无当赵公明三霄寒暄完毕,潮生道人、冰魄尊者、溟涬散人也见过江寻,他们三人在见到江寻的那一瞬间,才知道,自己等人低估了江寻的修为,看着江寻那一身混元金仙巅峰、不输圣人的强者气息,才确定江寻已经离证道混元大罗金仙不远了,有幸受石归道友邀请前来听道,确实是一份大机缘。 此刻坐在道场中央的高台之上。江寻的周身水光缓缓流转,那股气息深不可测,却又自然而然地收敛着。他的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眼中浮现出一丝满意的神色。 此刻下方的截教的核心弟子几乎到齐了,除了金灵坐镇天庭紫薇宫阙,龟灵任职地府西方鬼帝之位。多宝、无当、赵公明、三霄、孔宣、乌云仙、金箍仙。玄水府的弟子们也都在场。淮弋、岑汐、泠沚、女娃、石归、莲汐、水瑶、麟瀚。还有石归前世的三位老友——潮生道人、冰魄尊者、溟涬散人。 江寻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他的声音平和而悠远,在道场中回荡。 “欢迎各位师兄师姐、师弟师侄,以及三位道友前来听道!” 第505章 江寻讲道,水之法则水之道 他的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眼中浮现出一丝满意的神色。 截教的核心弟子多宝、无当、赵公明、三霄、孔宣、乌云仙、金箍仙是受到他邀请前来听道,这是自己元神证道混元大罗金仙之前最后一次相助他们。 玄水府的弟子们淮弋、岑汐、泠沚、女娃、石归、莲汐、水瑶、麟瀚当然不会错过这次机会。 石归的前世三位老友——潮生道人、冰魄尊者、溟涬散人如果不是看在石归的面子上根本没有资格听他讲道。 江寻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今次讲道,主讲水之道,水之法则。” 话刚说完,道场中无声无息地起了一层变化。江寻的手微微震动,时间法则之力无形之中覆盖了整座道场。三十倍时间加速悄无声息地展开,将道场中的时间流速改变。在场众人中没有一个人察觉到这个变化。他们只觉得道场中的灵气忽然变得更加浓郁、更加活跃,仿佛整座玄水府的灵脉都在为这场讲道提供助力。 江寻的声音在道场中回荡。他的声音平和而悠远,每一个字都蕴含着水之法则的奥义。 “水之道,是三千大道之一。水无形而有万形,无态而有万态。它可以是山间的清泉,可以是奔腾的江河,可以是浩瀚的海洋,可以是凝结的冰霜,可以是升腾的云雾。但无论形态如何变化,水的本质从未改变。” “水之道的根基在于‘包容’。水从不拒绝任何东西——泥沙、草木、鱼虾、星辰的倒影,水都能容纳。海纳百川,不是因为海有多大,而是因为海从不挑剔。包容不是软弱,而是一种力量。当你能够包容万物时,万物便都是你的一部分。” “水之道的进阶在于‘变化’。水无常形,随器而变;水无常势,随境而化。修行水之道者,当如水一般灵活,不拘泥于固定的招式和法门,因敌而变,因势而变。刀剑可以是水,阵道可以是水,丹道同样可以是水。万法皆可为水,水亦可化为万法。” “水之道的极致在于‘无限可能’。水看似简单,实则蕴含着天地间最根本的法则。至柔可以克刚,至弱可以胜强,至静可以制动,至暗可以生明。水的力量不在于强,而在于持续;不在于爆发,而在于渗透。一滴水看似微不足道,亿万年却能滴穿磐石;一溪水看似柔弱,汇聚成江河却能撕裂山脉。” 江寻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滴水珠。那滴水珠晶莹剔透,在他掌心中缓缓旋转。水珠内部隐约可见无数道细密的法则纹路在流转,那些纹路交织成一张精密的网络。 “水之道,至刚至柔。刚时如万丈冰原,硬不可摧;柔时如涓涓细流,无孔不入。刚柔之间的转换,便是水之法则最基础的运用。” 他的手指轻轻一弹,那滴水珠飞入空中,化作一片细密的雨丝洒落在道场中。雨丝落在灵木上,灵木的叶片微微颤动,变得更加翠绿;雨丝落在灵泉中,灵泉的水面泛起层层涟漪,灵气比之前浓郁了几分。 “水之道,千变万化。水可以为冰,可以为霜,可以为雪,可以为雾,可以为云,可以为雨,可以为露,可以为虹。每一种形态都是一种法则的具现,每一种变化都是一种奥义的延伸。” 江寻的声音忽然变得深沉了几分。 “水之道,渗透万物。水能渗透进最坚硬的岩石缝隙,能渗透进最细密的泥土颗粒,能渗透进最微小的生命体内。水的渗透之力,不在于破坏,而在于融入。当水渗透进万物之中,水便成为了万物的一部分。” “水之道,极阴极阳。水能承载太阴之寒,也能承载太阳之热。阴极生阳,阳极生阴,阴阳变化之间,水便拥有了无穷的可能。太阴真水清冷如月,离火真液炽热如日,两种截然不同的灵水却同出于水之一道。” “水之道,生生不息。水滋养万物,万物归于水。水蒸发为云,云化为雨,雨落入河,河流入海,海再蒸发。循环往复,永无止境。水的生命不在个体,而在循环。只要循环不断,水便永远存在。” “水之道,无定无常。水没有固定的形态,没有固定的方向,没有固定的归宿。它随地势而流,随天时而变,随万物而化。正因为无定,水才能适应一切;正因为无常,水才能永恒。” “水之道,万水归元。天下万水,无论来自何处、流向何方、历经多少变化,最终都要归于本源。本源不是某个具体的地方,而是水之所以为水的那个根本。找到了本源,便找到了水之法则的终极。” 江寻讲道时,道场中的异象越来越明显。水行灵气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在道场中凝聚成一道道细密的水纹在虚空中交织。那些水纹在道场中缓缓流转,将所有人都笼罩其中。 天花乱坠,地涌金莲异象,隐隐出现点点,但都被江寻以北方玄元控水旗镇压住。那些天花是水之法则凝聚而成的光点,每一朵花中都蕴含着一丝水之法则的奥秘。金莲从地面涌出,每一片花瓣上都刻着水之法则的符文。 江寻的水之法则领悟已经到了化道始融境界。他对水之法则的理解比天道圣人强大太多。水之道在他手中已经远远不只是水之道一种。他已经从水之道中参悟出来了数十种法则,并将这数十种法则领悟到小成之上境界。 “水之法则能参悟出寒冰法则,水在极寒之下凝结为冰,冰的坚硬与寒冷是水之法则的另一种表达。水之法则能参悟出生命法则,水滋养万物,万物在水的作用下生长、繁衍、进化。” “水之法则能参悟出造化法则,水在循环中不断变化形态,每一次变化都是一次造化的过程。水之法则能参悟出毁灭法则,洪水滔天时,水能摧毁一切,将旧的秩序彻底打破。水之法则能参悟出雷之法则,云层中的水汽碰撞产生雷电,水的运动是雷电诞生的根源。” “水之法则能参悟出重力法则,水往低处流,水的流动方向受重力牵引。水之法则能参悟出时间法则,水流逝而不复返,时间的单向流动与水的奔流有着相同的本质。水之法则能参悟出空间法则,水充满一切空间,水的分布与空间的结构密不可分。” “水之法则能参悟出生命法则、造化法则、毁灭法则、雷之法则、重力法则、时间法则、空间法则、地脉法则、熔岩法则、吞噬法则、归墟法则、消融法则、朔光法则、永寂法则、同化法则、万化归宗法则、镇压法则、永冻法则、纯水法则、寒冰法则、深渊法则、归藏法则……” 江寻一口气念出了数十种法则的名字。每一种法则都是他从水之法则中参悟出来的。每一种法则都是水之法则的一个侧面。每一种法则都是水之大道的一个分支。 台下众人听得如痴如醉。 第506章 前来听道众人,收获匪浅 淮弋闭目参悟。他修的是毁灭之道,而江寻所讲的毁灭法则与水之法则的关系让他对毁灭之道的理解更加深刻。毁灭不是终结,而是水之循环中的一个环节。洪水摧毁旧的秩序,为新的秩序腾出空间。 岑汐的剑道之意微微颤动。他修的是上清剑道,而江寻所讲的“水之无常”让他对剑道的理解更加灵活。剑道不是固定的招式,而是随敌而变的应变之道。 泠沚的阵道法则在翻涌。她修的是阵道,而江寻所讲的“水之包容”让她对阵道的理解更加开阔。阵法不是死板的阵纹,而是能包容万物的活阵。 女娃的五行光芒轮转不休。她修的是五行之道,而江寻所讲的水之法则让她的五行法则中“水行”的部分变得更加圆融。她的五行法则正在朝着圆满初境突破。 石归的寒冰本源在体内翻涌。他的寒冰法则与水之法则同源,江寻所讲的水之法则让他的寒冰法则得到了极大的启发。他的寒冰本源在体内运转时多了一种与以往不同的流畅。 石归是恢复前世记忆之后第一次听师尊讲水之道。他前世修为准圣圆满境界,对寒冰法则、水之法则的领悟极深。但此次听了师尊江寻讲水之道之后,才知道水之道的深奥以及寒冰之道的精深。他不由感叹,自己拜入师尊江寻门下确实是一份大机缘。 潮生道人闭目参悟。她修的是生命法则和水之法则,江寻所讲的水之法则让她对生命法则中“滋养”的部分有了新的理解。生命法则从水之法则中诞生,水是生命之源。 冰魄尊者闭目参悟。他修的是玄冰法则,江寻所讲的水之法则让他的玄冰法则更加精深。玄冰是水的另一种形态,玄冰法则与水之法则同源而异流。 溟涬散人闭目参悟。他修的是深渊法则和归藏法则,江寻所讲的“水之归元”让他对归藏法则的理解更加深刻。归藏是万物的归宿,水之归元是水回到本源,两者有着相同的本质。 多宝的器道法则、无当的剑道法则、赵公明的财道法则、云霄的阵道法则、琼霄的杀伐法则、碧霄的云之法则、孔宣的五行法则、乌云仙的重力法则、金箍仙的禁之法则——每一种法则都在江寻的讲道中找到了与水之法则的关联。每一种法则都在江寻的讲道中得到了启发。 三百年过去。 在三十倍时间加速的大阵中,三百年很快过去。道场中的灵气翻涌了无数次,异象变幻了无数次。那些水纹在道场中流转了无数圈,那些天花绽放了无数朵,那些金莲涌出了无数遍。 江寻讲道结束。 众人从听道中清醒过来。他们的眼中带着满足和感激的神色。每个人都感觉到自己在这次讲道中收获巨大。 最为耀眼的是,江寻门下弟子石归与女娃。 石归的修为再次突破,从太乙金仙后期攀升到了太乙金仙圆满境界。他的寒冰法则从记忆中消化吸收了更多,已经领悟到圆满初境,那股寒冰本源比之前更加浑厚、更加精纯。他脑后的功德金轮在座道场发出阵阵金光,格外引人注目。 女娃的五行法则突破到了圆满初境。她周身的五色光芒轮转不休,每一道光芒都比之前更加明亮。她本就享受人族气运,又有功德加身,加上修炼武道,又从此次听道的水之道中领悟到五行法则的精髓。她的修为也突破到了太乙金仙圆满境界。 三位来客收获也不少。 潮生道人从水之道中领悟到了生命之道的更高层次。她的生命法则瓶颈开始松动,距离准圣圆满越来越近。 冰魄尊者从水之道中领悟到了玄冰之道的更高层次。他的玄冰法则瓶颈同样开始松动,距离准圣圆满也只差一个机缘。 溟涬散人从水之道中领悟到了深渊法则的更高层次。他的深渊法则和归藏法则都有了新的突破方向。 众人纷纷提出自己的问题。江寻一一解答。 轮到石归时,石归站起身,恭敬行礼,然后问道:“师尊,寒冰之道能否证道混元大罗金仙?” 众人不由大惊。石归这个问题太过大胆。混元大罗金仙是圣人之境,任何人想要证道混元大罗金仙都需要天大的机缘和无上的悟性。石归虽然功德加身,但毕竟只是太乙金仙圆满的修为,距离混元大罗金仙还有十万八千里。 不过想到石归功德加身,石归的寒冰之道有着无限的可能,众人便释然了。 江寻看着石归,目光中带着一丝赞许。石归这个问题问得很好。他想要证道混元大罗金仙,就必须对自己的道有足够的信心。他微微点头,开口道:“三千大道,条条大道能证道混元。寒冰之道也是三千大道之一。你若能将寒冰之道参悟到极致,证道混元大罗金仙并非不可能。” 石归闻言,眼中浮现出坚定的光芒。他躬身道:“多谢师尊指点。” 女娃也站起身,询问道:“师尊,五行之道中什么最适合弟子?” 江寻看了看女娃,目光中带着一丝深意。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道:“你的五行之道最适合的是五行轮转之道。稍后来找为师,为师会为你详细讲解。” 女娃点头应下。 讲道完毕,江寻关闭时间加速大阵。众人这才发现外面才过去十年,不由惊叹江寻的时间法则神通。三十倍时间加速,三百年讲道,外界只过去十年。这种时间法则的运用能力在洪荒中找不出第二个。 潮生道人、冰魄尊者、溟涬散人三人听道完毕,向江寻告辞。石归送三位老友到府门外。临别之际,石归对三人道:“三位道友,欢迎你们前来。以后有空常来玄水府走动。” 潮生道人笑道:“石归道友客气了。江寻道友的讲道让我们获益匪浅。以后有机会一定再来。” 冰魄尊者微微点头:“替我谢过江寻道友。” 溟涬散人则拍了拍石归的肩膀:“石归,好好修行。等你证道混元金仙,我再来找你论道。” 三人化作三道遁光离开了玄水府。石归站在府门外,目送三人远去,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随后沐云、落尘、清玄等十人也告辞离开。他们向江寻行礼致谢后,化作十道遁光朝着东海的方向遁去。 孔宣和羽翼仙也离去。孔宣向江寻拱手告别,羽翼仙跟在兄长身后,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 乌云仙和金箍仙也离去,两人向江寻道谢后化作两道遁光消失在东海的天际。 多宝和无当也离去。多宝笑着对江寻笑道:“师弟教徒有方,师兄佩服。”无当则微微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淮弋带着众弟子在道场门口相送。岑汐、泠沚、女娃、石归站在淮弋身后,向每一位离开的师伯师叔行礼告别。 第507章 女娃的五行轮转之道,江寻前往不周山遗址 现场只剩下赵公明、三霄及其门下弟子。石归留下妹妹石柔三天,这三天里,石归送给妹妹石柔大量修行资源和一件上品先天灵宝。那件上品先天灵宝是一枚水蓝色的玉佩,可凝水为盾、化水为剑。石柔接过玉佩,高兴不已。 赵公明、云霄、琼霄、碧霄则坐在江寻面前。赵公明的财道法则已经领悟到了入微初探境界。云霄的阵道法则已经领悟到了入微精深境界。琼霄的杀伐法则、碧霄的云之法则也都领悟到了入微初探境界。 江寻对四人道:“人皇大禹证道在即。到时天地人三道即将出现变故。你们抓住机缘,争取更进一步。赵师兄、琼霄师姐、碧霄师姐,你们三人可抓住证道混元金仙的时机。云霄师姐,你可抓住突破混元金仙的时机。” 赵公明兄妹四人顿时明白江寻所说。赵公明收起笑意,面色变得郑重。云霄微微点头,眼中浮现出深思的神色。琼霄和碧霄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期待。 随后赵公明带着陈九公、姚少师,三霄带着石柔离开玄水府,回到三仙岛。石柔临走前拉着哥哥石归不肯松手。石归摸了摸妹妹的脑袋,轻声道:“妹妹,回去好好修行。等哥哥证道大罗金仙,就去看你。” 石柔点头,随着云霄离开了玄水府。 莲汐和水瑶则随侍在江寻身边。江寻让两个小丫头回方丈仙岛闭关突破混元金仙。两人依依不舍。水瑶拉着江寻的袖子道:“老爷,我们刚回来就要走吗?” 江寻笑道:“你们回方丈仙岛闭关突破混元金仙,等突破之后再来玄水府。到时候老爷亲自去接你们。” 水瑶这才松开手。江寻随手扰乱两人身上天机。两人迅速离开玄水府,回到方丈仙岛。 江寻让女娃前来。女娃站在江寻面前,目光中带着期待。 江寻看着女娃,缓缓开口:“为师刚才说过,你的五行之道最适合五行轮转之道。” “五行轮转,五行相生相克循环不息,化为一个完美的圆。这条道走的是‘循环’与‘平衡’的路子,不要求融合五行,也不要求推演万物,只要求让五行之力在体内循环往复、生生不息。五行轮转之下,每一种五行之力都能得到发挥,五种力量交替轮转,四季更迭,春去秋来,循环无尽。” “你以武道《万象身藏》为肉身修行之法。武道讲究肉身承载力量,以气血催动法则。五行轮转之道恰好为武道提供了源源不断的力量来源——金木水火土五行之力在体内循环,每一行都在滋养下一行,五行轮转不息,气血便永不枯竭。武道的力量来源是气血,五行轮转的力量来源是五行相生——两者结合,你的气血将同时具备五行属性,一拳之中蕴含金之锋锐、木之生机、水之柔韧、火之炽烈、土之厚重。” “具体修行方式:立根境至通川境,以武道淬炼肉身,以五行灵珠感应金木水火土五种灵气,将五行灵气逐一纳入体内,与气血融合。此阶段五行尚未轮转,只是各自存在。” “承星境至赤髓境,以窍穴连接周天星辰,将五行灵气与星辰之力融合。金对应太白金星,木对应岁星,水对应辰星,火对应荧惑星,土对应镇星。五行入窍,窍穴轮转。” “金骨境至立心境,以金骨承载五行之力,以武道真意驱动五行轮转。五行在体内形成第一个完整的循环,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循环不息,力量不竭。” “开藏境至化界境,五藏对应五行,心火、肝木、脾土、肺金、肾水。五藏全开,五行轮转与肉身完美融合。五行之力在五藏之间循环流转,每一次循环都淬炼一次肉身,每一次轮转都强化一次武道。” “载道境至无极境,五行轮转升华为五行大道,武道与五行合一。你的肉身将成为五行轮转的载体,你的拳头将携带五行轮转之力。一拳打出,不是一拳,而是五行轮转的五个周天同时碾压——金锋、木生、水润、火焚、土镇,五种力量轮番轰击,敌人挡得住金挡不住木,挡得住木挡不住水,五行轮转之下,无人能挡。” “五行轮转之道有三大优势。优势一:力量不竭。五行相生,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五行轮转之下,一种力量消耗后会被下一种力量补充,循环不息,永不枯竭。你的战斗续航能力将远超同阶修士——仙道修行之人法力耗尽便失去战力,武道修行之人气血耗尽便力竭而亡,而你的五行轮转可以让气血在五行之间不断转化再生,只要轮转不停,你便永远有力气挥拳。” “优势二:变化无穷。五行轮转不是简单的循环,而是五种力量的交替组合。金木组合、水火组合、木火组合、金水组合、土金组合……五种力量两两组合便有十种变化,三三组合便有十种变化,四四组合便有五种变化,五行全出便是一种变化。总共三十一种变化,每一种变化都是一种全新的武道招式。你的拳头将没有固定的套路——敌人永远猜不到你下一拳会打出什么属性、什么组合、什么变化。” “优势三:克制万法。五行相克,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你的五行轮转可以让你根据敌人的属性随时切换克制之力——敌人用火,你以水克之;敌人用水,你以土克之;敌人用木,你以金克之;敌人用金,你以火克之;敌人用土,你以木克之。五行轮转之下,天下万法皆有克制之道。敌人若不用五行之力,你以五行轮转之力碾压——五倍于同阶的力量,足以粉碎任何非五行的攻击。” “你的道,是五行轮转之道。以武道承载五行,以五行驱动武道。五行轮转不息,武道永无止境。” 女娃听了江寻所言,眼中浮现出明悟的光芒。她躬身行礼:“多谢师尊指点!弟子明白了。” 江寻微微点头。随后他将麟瀚、淮弋、岑汐、泠沚、石归叫到跟前。 六人站在江寻面前。 麟瀚大罗金仙圆满,周身润泽法则的气息温润而浑厚。 淮弋大罗金仙中期,毁灭法则的暗黑色锋芒在他周身若隐若现。 岑汐和泠沚太乙金仙圆满,剑意和阵道气息交织流转。 女娃太乙金仙圆满,五行光芒轮转不休。 石归太乙金仙圆满,寒冰本源在他周身缓缓流转,脑后的功德金轮将整座道场都隐隐映照得一片金黄。 江寻看着六人,缓缓开口:“人皇大禹即将证道。到时天地人三道即将出现变故。你们抓住机缘,争取更进一步。” 六人齐声应下。 江寻又道:“为师即将外出。你们守护好道场。” 六人再次点头应下。 江寻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道场中的水光。 他转身走入道场深处,暗中以先天至宝北方玄元控水旗遮掩自身天机,化作一道水光冲出玄水府,朝着不周山遗址的方向遁去。 第508章 江寻进入不周山盘古秘境,准备证道 不周山遗址,灰白色的断壁残垣在灰暗的天空下沉默伫立。 半截山体依然矗立在洪荒大地中央,断面上的裂纹深不见底,裂纹中隐约可见暗红色的光芒在流转。 那是盘古大神脊柱中残留的骨髓精华,即便经历了巫妖量劫的摧残,依然没有完全消散。 江寻以先天至宝北方玄元控水旗遮掩自身天机,化作一道无形的流光落在半截不周山之上。他的脚步再次踏在盘古大神脊柱所化的古老岩石上,脚下传来一阵轻微的震颤。 那震颤来自大地深处,来自盘古大神残余的意志,仿佛在回应他的到来。那种回应很微弱,只有对盘古血脉有极深感应的人才能察觉。江寻的盘古真身决已经修炼到第十层,他的肉身中融合了一滴盘古精血,与不周山遗址中残留的盘古意志有着天然的共鸣。 他站在断山之巅,目光扫过这片熟悉的废墟。上一次他来时,是被后天功德至宝鸿蒙量天尺带入秘境,之后在秘境中遇到盘古大神一缕意志,得盘古大神赐福赠送一滴盘古精血,炼化盘古精血,肉身证道混元大罗金仙。 那一次的突破让他从一个混元金仙巅峰的人族蜕变为拥有混元大罗金仙肉身的强者。 盘古大神赐下的一滴精血改造了他的肉身,让他的骨骼坚硬到连先天灵宝都难以斩断,让他的气血浑厚到连天道圣人都无法比拟。 那一次突破之后,他的肉身修为踏入了混元大罗金仙初期的境界,武道气运的反哺又让他的肉身朝着混元大罗金仙中期迈进。 而今他再次来到这里,是为了借助盘古秘境抵抗天道之力,完成元神证道的最后一步。 江寻闭目推算片刻,追溯姜石的因果线。他的神识如,覆盖了整座不周山遗址。片刻之后,他捕捉到了姜石的气息。那股气息在不周山遗址的深处飘忽不定,时而出现在东侧的断崖,时而出现在西侧的深谷。 姜石正在不周山遗址中历练,他的盘古真身决第四层已经领悟大半,现在正在借助盘古大神的残余意志,感悟着最后的一点困惑。那股气息虽然微弱,却极为稳定,没有一丝危险的征兆。 “这小子,倒是会找地方。”江寻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不周山是盘古大神的脊柱所化,这里的盘古意志对盘古真身决的修炼有帮助。姜石能找到这里来,说明他的肉身之道已经走到了一个关键节点。让他在这里历练一段时间,突破第四层应该不成问题。” 他发现姜石没有危险后便没有再理会,将注意力转向盘古秘境的入口。那个入口就在断山的中央,被一层灰白色的光幕覆盖。光幕上的符文流转不息,那些符文是盘古大神意志显化的,记录了开天辟地的部分过程。 江寻深吸一口气,将心神沉入元神深处。他的神识形成一道道无形的丝线,延伸向方丈仙岛、玄水府、三仙岛,确认着每一个人的状态。 方丈仙岛中,羲和嫦曦已经安排妥当。羲和的太阴法则已经领悟到了入微通玄境界,嫦曦的生命法则也到了入微精深境界,两人距离突破下一个小境界,只差一个机缘。 莲汐的消融法则,水瑶的同化法则都领悟到了入微初探境界,此次大禹证道正是她们突破混元金仙的时机。方丈仙岛有混沌大阵守护,羲和又精通阵法之道,即便天道搜寻也找不到那里。 玄水府道场中,淮弋的毁灭法则领悟到圆满巅峰境界,修为逼近大罗金仙后期,焚寂涅盘轮中的凤族传承已经被他参悟了大半。 岑汐和泠沚即将突破大罗金仙,剑道和阵道气息日益精深。 女娃的五行轮转之道已经有了清晰的路径,五行法则突破到了圆满初境。 石归正在消化前世记忆向大罗金仙迈进,寒渊冰髓珠已经炼化了十二层先天禁制。 麟瀚的润泽法则已经领悟到圆满极限,大罗金仙圆满的境界稳固无比。 三仙岛中,赵公明、云霄、琼霄、碧霄正在闭关。赵公明的财道法则、琼霄的杀伐法则、碧霄的云之法则都领悟到了入微初探境界,三人已经明白证道混元金仙的时机即将到来。云霄的阵道法则已经领悟到了入微精深境界,她有望在大禹证道时突破混元金仙中期。 江寻关注不到的地方,地府中,冥河老祖也正在做着证道前的最后准备。平心娘娘正在等待冥河证道后消除帝江和烛九阴的天道烙印。 一切都已经安排妥当。 江寻睁开眼,目光中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这次是封神大劫之前,他元神证道混元大罗金仙的最后一次机会,错过这次机会,不知需要等多久。 上次他突破混元金仙巅峰时,天道以“防止再添变数”为名,通过通天教主将他困在金鳌岛碧游宫中,导致他错过了证道时机。那一次他功亏一篑,只能眼睁睁看着证道之机从自己手中流逝。这一次他有了万全的准备。 他迈步走入盘古秘境的入口。那层灰白色的光幕在他面前无声裂开,露出一条幽深的通道。江寻沿着通道深入,四周的混沌之气越来越浓郁,那些灰白色的气流在他身侧翻涌,将他周身的水光都染上了一层混沌的韵味。 通道两侧的石壁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那些符文记录了盘古大神开天辟地时的部分细节。江寻的目光从那些符文上扫过,从中辨认出了几段关于水之大道的内容。盘古大神在开天辟地时,也曾以水之大道开辟混沌、分化阴阳。那些内容与他的水之法则有着极深的关联。 通道尽头,那片熟悉的空间再次出现在他面前。 盘古秘境,方圆数十万里的灰白色空间,空间中央一片平坦的混沌晶石台面,台面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那些符文的排列方式极为精妙,形成了一个天然的聚灵阵。灵气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在台面上凝聚成一层薄薄的灵雾。 第509章 天道再次囚禁江寻计划落空,江寻消失不见 江寻落在晶石台面上,盘膝坐下。他将北方玄元控水旗从体内唤出,旗面展开,蒙蒙水光将整座盘古秘境都笼罩其中。先天至宝的遮掩之力与盘古秘境的混沌屏障叠加在一起,形成了双重遮蔽。天道的感知被彻底隔绝在外。 “这里就是最后的战场。”江寻低声自语。 他将神识沉入水行法力的最深处。那颗淡蓝色的心脏出现在他面前,每一次搏动都牵动着天地间一切与水相关的法则脉络。他水之法则的领悟,已经到了化道始融之境。 他开始做突破前的最后准备。他的神识延伸向每一种法则之力。他参悟过的数十种法则在这一刻全部浮现在他的识海中,寒冰法则、生命法则、造化法则、毁灭法则、雷之法则、重力法则、时间法则、空间法则、地脉法则、熔岩法则、吞噬法则、归墟法则、消融法则、朔光法则、永寂法则、同化法则、万化归宗法则、镇压法则、永冻法则、纯水法则、深渊法则、归藏法则……数十种法则如同一颗颗星辰,在他的识海中排列成一张精密的网络。 每一种法则都是水之法则的一个侧面,每一种法则都是水之大道的一个分支。他以水之法则为根基,将数十种法则逐一梳理、逐一融合、逐一升华。 与此同时,玄水府外。 水火童子从金鳌岛方向飞来,落在玄水府门前。他的身形依然清秀,面容中带着一丝焦急。他快步走入道场,见到淮弋正在处理事务,便拱手道:“淮弋师侄,老爷有旨,请江寻师兄前往碧游宫一趟。” 淮弋放下手中的玉简,面色微微一变:“水火师叔,师祖有何事?” 水火童子摇头:“老爷没有说具体何事,只说让江寻师兄尽快前往碧游宫。” 淮弋沉默了片刻。他当然不知道师尊外出可能去了哪里,但师尊与通天教主之间有许多秘密,不是他一个弟子能够过问的。他只能摇了摇头:“水火师叔,师尊外出,我们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何时归来。” 水火童子微微一愣。他更不知道江寻师兄外出可能去了哪里,江寻的行踪向来神秘,连通天教主有时都推算不到。他只能点了点头:“那……那我先回碧游宫复旨。” 水火童子转身离开了玄水府,化作一道流光朝着金鳌岛的方向遁去。 他回到碧游宫中,将江寻不在玄水府之事禀报了通天教主。通天教主端坐于高台之上,面容俊逸而威严。他闭上眼,借助天道之力推算片刻。 他的神识形成一张大网覆盖了洪荒世界的每一个角落,从东海到西昆仑,从北方大地到南方不死火山,从九重天到幽冥地府。他搜寻了每一座名山洞府,每一条灵脉,每一处秘境。但无论他怎么搜寻,都找不到江寻的踪迹。 通天教主睁开眼,目光中浮现出一丝复杂的神色。他早就知道江寻徒儿的十二品三花潜力巨大,证道混元大罗金仙只是时间问题。江寻的修为已经逼近了混元大罗金仙的门槛,他只需要一个合适的时机便能跨出那最后一步。 但天道圣人元神寄托天道,还是受到天道限制,不能违抗天道法旨。天道让他将江寻囚禁在碧游宫,他不得不从。但江寻不在玄水府,他也无法找到江寻的踪迹。他只能无奈向天道禀告。 “老爷,江寻师兄他……”水火童子欲言又止。 通天教主摆了摆手:“你不必多问。江寻徒儿有自己的路要走。他既然选择了在这个时候离开,就说明他有其他事情处理。” 水火童子躬身退下。 天道收到通天教主的反馈后,天道之力全开。那股浩瀚的天道意志如同一片无形的海洋覆盖了整个洪荒世界。从洪荒的每一寸土地到混沌边缘的每一个角落,从时间的起点到时间的终点。天道之力如同无数只无形的眼睛,在天地间扫视着。 盘古秘境中的混沌屏障与先天至宝的遮掩之力叠加在一起,将江寻的气息完全隔绝在了天道的感知之外。没有发现江寻所在,天道只能退去。不过搜寻江寻之事并没有放下,天道的感知继续在洪荒世界中扫视着。 方丈仙岛。 莲汐和水瑶穿过混沌大阵,落在方丈仙岛的中央。岛上的灵气依然浓郁得化为实质,三光神水池中四朵莲台各自绽放着不同颜色的光芒。功德金莲八品,业火红莲五品,轮回紫莲三品,造化青莲十二品。四朵莲台在水池中排列成一个奇妙的图案,各自的灵气相互交织、相互滋养。 羲和和嫦曦正在世界树下参悟。世界树已经长到了数百丈高,树干粗壮如龙,枝叶繁茂如盖。树下灵气浓郁得化为了一层薄薄的灵雾,那些灵雾在世界树的枝叶间缓缓流转。感应到两人的气息,羲和和嫦曦同时睁开眼。 “莲汐、水瑶,你们回来了。”羲和站起身,面容清丽而温婉。 水瑶快步走上前,将江寻在玄水府讲道之事简要禀报了一遍。她说到江寻讲水之道时道场中天花乱坠、地涌金莲的异象,说到江寻一口气念出数十种法则时众人震撼的表情,说到石归询问寒冰之道能否证道混元大罗金仙时江寻的回答,说到女娃的五行轮转之道。 她绘声绘色地描述着道场中的每一个细节,仿佛又回到了那个讲道的现场。最后她道:“老爷说这次是一个大机缘,让大家抓住。” 羲和和嫦曦对视一眼。两人的眼中同时浮现出明悟的神色。羲和轻声道:“大禹证道。这次将是江寻道友证道混元大罗金仙的时机。” 嫦曦点头:“人皇大禹证道武道圣人时,天地人三道必定会碰撞。天道之力会被分散,地道和人道的气运会同时壮大。那便是江寻道友证道的最佳时机。” 莲汐道:“老爷也说了,等我们证道之后,他会回方丈仙岛。” 第510章 方丈仙岛、三仙岛众人准备完毕 羲和微微点头。她转头看向莲汐和水瑶。两人的消融法则和同化法则都已经领悟到了入微初探境界,此次大禹证道也是两人突破混元金仙的时机。她对两人道:“莲汐、水瑶,这次一定要抓住机会。” 嫦曦也道:“你们两人闭关去吧。方丈仙岛有混沌大阵守护,你们在岛上突破,不会受到外界干扰。” 莲汐和水瑶齐声应下。两人转身朝着悟道茶树的方向走去,在树下各自找了一处位置盘膝坐下,开始为突破混元金仙做准备。莲汐的化界石在她周身缓缓旋转,释放出温润的青白色光芒。水瑶的归流珠在她掌心微微发光,珠中的水流缓缓旋转。 羲和走到方丈仙岛的枢纽处。那是整座岛屿的核心阵法,以混沌珠碎片为根基,能够操控方丈仙岛的一切禁制和阵纹。她将法力注入枢纽,催动岛屿的隐匿大阵。方丈仙岛从天机中彻底消失。 从外界看去,那片海域上空空荡荡,没有岛屿,没有灵气波动,没有任何痕迹。即便是圣人的神识扫过,也只会看到一片普通的东海海面。方丈仙岛的天机彻底消失在了洪荒之中。 嫦曦站在世界树下,看着羲和操控岛屿隐匿。她的生命法则在体内缓缓流转,那股温润的生机之力与方丈仙岛的灵脉产生了微妙的共鸣。她知道,等大禹证道时,便是她们姐妹两人同时突破的时机。 三仙岛。 赵公明带着陈九公和姚少师,三霄带着石柔回到岛上。赵公明吩咐陈九公和姚少师前去闭关消化此次听道所得。云霄则让石柔回自己的洞府参悟阵道。三人领命而去。 弟子们走后,兄妹四人坐在一起。赵公明眉头微皱,他看向云霄:“大妹,江寻师弟所说抓住机缘是何意?” 云霄闭上眼,以大法力推演片刻。她的神识穿过层层天机迷雾,触及了人族大地上那股正在酝酿的磅礴气运。那股气运来自人皇大禹,来自武道修行,来自人族九州。她将那股气运与江寻的话联系起来,很快便猜到了真相。 云霄睁开眼,目光中带着一丝了然的清明。她对三人道:“兄长、二妹、三妹,人皇大禹即将证道。你们三人的财道法则、杀伐法则、云之法则已经领悟到了入微初探境界。你们证道混元金仙之机已经到来。” 赵公明猛地起身,眼中爆发出明亮的光芒:“真的吗?” 云霄点头:“确实如此。人皇大禹证道时,天地人三道会碰撞,天地气运会同时壮大人族武道的气运。那股气运对于修行人族相关大道之人而言是绝佳的突破契机。兄长修的是财道,财道在人族中推广多年,与武道气运同源。二妹修的是杀伐之道,三妹修的是云之道,两者都能从人族气运的碰撞中获得突破。” 赵公明站起身,在殿中来回踱步。他的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他困在大罗金仙圆满已经多年,财道法则虽然日益精进,但始终找不到突破混元金仙的契机。如今契机就在眼前。 “我终于可以突破混元金仙了。”赵公明的声音微微发颤,“当年得到江寻师弟指点,专修混元金仙之道。如今我要用这条财道证道混元金仙,让他人看看,财道也能证道。” 琼霄也站起身,她的目光中带着一丝锐利。她的杀伐法则早已入微初探,只差一个时机便能突破。如今时机到了。她修的是杀伐之道,从冥河老祖的杀道玉佩中领悟了杀伐的真谛。杀伐不是滥杀,而是斩断因果、斩断执念、斩断过去。如今,她的杀伐法则中多了一种决绝的意味。 碧霄则直接跳了起来:“太好了!我终于可以突破混元金仙了!大姐已经混元金仙初期了,二姐与我也有机会赶上来了。” 云霄看着三人那副兴奋的模样,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她是混元金仙初期的修为,阵道法则已经领悟到了入微精深境界。此次大禹证道对她而言也是突破的契机,她有望在此时突破到混元金仙中期。她的阵道法则已经触摸到了混元金仙中期的门槛,只差一个契机。 商谈片刻后,兄妹四人吩咐弟子们不要打扰,然后进入静室开始闭关。 赵公明盘坐在静室中,将落宝金钱、摇钱树、聚宝盆三件灵宝摆在面前。三件灵宝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片金色的光幕。他的财道法则在体内缓缓流转,那股金色的气运之光在他周身翻涌。他闭上眼,将全部心神沉入财道法则之力的最深处。他等待着一个时机,一个财道气运与人族气运共振的时机。 琼霄盘坐在另一间静室中,手中握着冥河老祖赠予的杀道玉佩。玉佩中的杀伐法则在她的神识中流转不息。她的杀伐法则在体内缓缓运转,那股凌厉的气息在她周身翻涌。她等待着一个时机,一个天道之力被分散的时机。 碧霄盘坐在第三间静室中,周身环绕着一层云气。她的云之法则之力在体内缓缓流转,那些云气在她的神识中变幻着各种形态。她等待着一个时机,一个云之法则与人族气运共振的时机。 云霄盘坐在第四间静室中,面前悬浮着混元金斗。她的阵道法则在体内缓缓运转,那些阵纹在她的神识中排列成一张精密的网络。她等待着一个时机,一个阵道法则与人族气运交汇的时机。 第511章 冥河老祖冲击地道圣人,平心娘娘等待兄长苏醒 地府中,阿修罗道道主府邸。 府邸深处,一间被重重禁制守护的密室之中,冥河老祖盘膝而坐。他的周身环绕着一层浓稠的血色光芒,那光芒中蕴含着杀伐法则的极致韵味。他的双目紧闭,面容苍老而阴鸷,但那股气息比之前更加浑厚、更加深沉。 阿修罗教四大魔王齐齐守在密室外面。天波询站在最前方,他的身形比之前更加魁梧,大罗金仙圆满的气息浑厚如山。他的身后站着另外三位魔王,每一个都面色凝重,目光中带着一丝紧张。 “老祖闭关多久了?”一位魔王低声问道。 天波询沉声道:“快百年了。老祖这次闭关不同于以往,他在做证道前的最后准备。你们打起精神,不要让任何人打扰老祖。” 另一位魔王道:“准提那老东西会不会来捣乱?” 天波询冷哼一声:“这里是地府,是平心娘娘的地盘。准提再大胆也不敢在地府中放肆。” 四大魔王不再说话,各自守在密室的一角,将全部心神都放在守护密室上。 冥河老祖已经在密室中闭关了许久。自从上次在混沌中偷袭准提、完善杀戮法则之后,他的杀道法则便已经圆满。之后,他一直被准提追杀。血海阿修罗教被西方教打压,冥河老祖只能躲入地府中。 他以大法力将大部分阿修罗教众藏入地府中,但血海中仍然有不少阿修罗教众被渡入西方教。那些被渡入西方教的阿修罗教众中,有不少是冥河老祖培养了无数年的心腹。每一次听到又有教众被渡入西方教的消息,冥河老祖的杀意便深一分。 “准提,你渡我教众,我杀你一次。这笔账,我们慢慢算。”冥河老祖低声自语。 作为与三清、女娲、接引、准提、镇元子等人同一辈的顶级先天大能,证道成圣是冥河老祖一直以来的执念。他在紫霄宫中听道时,道祖分封圣位,他没能得到。后来红云让位给西方二圣,他更是愤愤不平。 无数元会以来,他一直在寻找证道的机会。直到截教江寻指点他杀了准提一次,完善了杀道法则。加上镇元子证道地道圣人,冥河更是确认自己有机会证道地道圣人。 如今人族人皇大禹即将功德圆满。冥河知道自己的证道时机到来。他让座下四大魔王守护在外面,为自己护道。 密室中,冥河老祖睁开眼。他的眼中浮现出一丝冷酷的笑意。“准提,你追杀我这么多年。等我冥河证道,便是你的死期。” 他闭上眼,将全部心神沉入杀伐法则的最深处,开始做证道前的最后准备。他的杀伐法则之力形成一柄无形的利剑,在他的识海中缓缓凝聚。那柄剑的剑尖指向一个方向——西方教。 地道深处,平心殿。 平心娘娘端坐于高台之上。她的面容清冷如月,周身环绕着地道法则的浩瀚气息。天道暗中的动静自然瞒不过地道中的平心娘娘。 她早已与江寻联手,对于江寻的布局一清二楚。只有地道、人道壮大才能与天道相抗衡。人皇大禹证道武道圣人,阿修罗道道主冥河证道地道圣人,这是平心娘娘与江寻之间的默契。 平心娘娘推算一番江寻的天机。她的神识穿过层层迷雾,试图触及江寻的因果线。但江寻的天机被先天至宝和盘古秘境双重遮蔽,她也无法找到江寻所在。她知道江寻小友也在为元神证道混元大罗金仙而准备着。 平心娘娘收回神识,目光望向地府深处。那里有两道微弱的气息正在沉睡——帝江和烛九阴。两位祖巫在上古巫妖量劫中受了重伤,被江寻以三光神水续命,但一直没有苏醒。他们身上的巫妖量劫业力已经被平心娘娘用地道功德消除大半,但天道烙印还残留在他们的元神深处。 平心娘娘站起身,走到平心殿的深处。那里有一座巨大的玄冰台,帝江和烛九阴的肉身躺在玄冰台上。帝江的肉身依然保持着当年受伤前的模样,周身环绕着一层微弱的光芒。烛九阴的肉身蜷缩成一团,如同一头沉睡的巨蛇。两人的气息微弱到了极点,若非三光神水的造化之力维持着他们的生机,他们早已彻底陨落。 平心娘娘伸出手,以地道之力探查两人的元神。帝江的元神中有一道金色的天道烙印,那烙印就像一柄利剑插在他的识海深处,将他的意识封锁。烛九阴的元神中同样有一道天道烙印,那烙印形成一张金网罩在他的识海表面,将他的意识压制。 “两位兄长,再等一等。”平心娘娘轻声道,“等地道再壮大一些,等地道圣人再多一位,我便能借助地道之力消除你们元神中的天道烙印。到那时,你们便能醒来。” 她的目光中浮现出一丝坚定。她已经有自己的计划。等冥河证道之后,她借助地道之力消除帝江和烛九阴两位兄长身上的天道烙印,让两位兄长苏醒。她等着地道进一步壮大,两位兄长醒来。到那时,地道的实力将再次跃升,与天道抗衡的资本便更足了。 盘古秘境中,江寻已经准备好了一切。 他盘坐在混沌晶石台面上,周身水光缓缓流转。他的元神悬浮在水之法则的最深处,水之法则领悟到化道始融之境。他的肉身修为已经证道混元大罗金仙初期,武道气运的反哺让他的肉身正在朝着混元大罗金仙中期迈进。他的元神修为还在混元金仙巅峰,但那股突破的气息已经越来越清晰。他只需等待一个时机,一个天地气运交汇、天道之力分散的时机。那个时机就是大禹证道武道圣人的那一刻。 江寻闭上眼,将全部心神沉入突破契机之中。盘古秘境中,混沌之气缓缓流转。先天至宝北方玄元控水旗散发着蒙蒙水光,将整座秘境完全笼罩。 时间在秘境中缓慢流逝。江寻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片刻,也许是一年。他只知道外界的大禹正在为证道武道圣人做最后的准备。人族大地上,武道气运被人族祖地的阵法压制,等待着一个合适的时机释放。赵公明和三霄正在三仙岛中闭关。冥河老祖正在地府中做证道前的最后准备。平心娘娘正在等待冥河证道后消除帝江烛九阴的天道烙印。 所有人都在等待。等待人皇大禹证道的那一刻。 直到人族中动静再次传来。 第512章 大禹冲击武道圣人,人族气运至宝被薪火鼎取代 人族大地,九州山川。 大禹站在人族都城的最高处,俯瞰着这片他花了十三年走遍的土地。他的身形比治水时更加魁梧,肩膀宽阔如山,手臂粗壮如柱。。那双大手布满了细密的伤疤,每一道伤疤都记录着他与洪水搏斗的印记。 大禹治水成功之后,并没有停下脚步。他完善了税收和贡赋制度,以九州物产供养中央。他命奚仲造车,改良交通工具,让九州的物资能够更快地流通。他命伯益凿井,解决百姓饮水问题,让人族不再只能依水而居。他命后稷教民种植百谷,进一步推广农耕技术,让粮食产量大幅提升。大禹治水后的治世,是人族从灾难中恢复、走向繁荣的关键时期。 大禹治水,更是三皇五帝时代最后一项惊天动地的功德。他以一己之力拯救了整个人族免于灭顶之灾。他的功德不仅在治水本身,更在于治水成功后对人族生存空间的全面规划。九州划分、九鼎象征、贡赋制度,都是他留下的不朽功业。 此刻,大禹在位功德圆满。 九天之上,金色的功德光柱倾泻而下。那道功德光柱粗如殿柱,通体呈纯金色,表面流转着密密麻麻的符文。功德光柱从九天之上贯穿云层,将整座人族都城都笼罩在一片金光之中。 九州山河虚影在金光中一一浮现,冀州的太行山脉、兖州的济水漯水、青州的泰山渤海、徐州的淮水泗水、扬州的长江太湖、荆州的荆山云梦、豫州的嵩山洛水、梁州的岷山沱江、雍州的秦岭渭水。九州的完整轮廓在天空中显现,山川河流、城池村落、田野牧场,一切都清晰可见。 九鼎虚影在都城中轰鸣,鼎身上的符文亮起,与天空中的九州虚影遥相呼应。百川归海之声响彻天地,黄河、长江、淮水、济水、渭水、洛水、汉水、沱江、泗水,九条大河的奔流声同时响起,汇聚成一道浩大的水声。 功德金光倾盆如暴雨,将大禹的身影完全笼罩。他的武道修为早已突破到载道境,气息在武道气运的推动下节节攀升。无极境已经领悟成功,他的武道修为从载道境开始攀升,冲破载道境中期、载道境后期、载道境圆满,朝着无极境冲击。 他的肉身在武道之力的淬炼下变得更加致密、更加坚固、更加不可摧毁。他的气血在武道之力的滋养下变得更加浑厚、更加精纯、更加源源不绝。他的武道真意在武道之力的淬炼下变得更加锋锐、更加凝实、更加不可撼动。 大禹并没有吸收天道功德。他将功德凝聚在脑后,形成功德金轮。那轮金轮越来越大、越来越亮、越来越浑厚,最终如同一轮金色的太阳悬在他的脑后,将整座人族都城都照得一片金黄。功德金轮的光芒比石归的还要浑厚得多,那股功德之力的韵味浓郁到了极致。 太上老子从人族都城出现,领天道法旨前来。他的身形强大而威严,面容平静如水。他站在人族都城的上空,手持太极拂尘,周身环绕着天道之力的光芒。开口时的声音在大地上回荡,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天道威严。 “人皇大禹,功德圆满。天道敕封其为人族圣皇,即刻前往火云洞镇压人族气运。非人族大事,不得出洞。” 大禹抬起头,目光望向太上老子。他的眼中没有畏惧,没有犹豫,只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天道有私。”大禹的声音在大地上回荡,带着一种人族共主特有的威严,“人族需要人道做主,需要自己做主,大禹拒绝前往火云洞,拒绝被天道囚禁。” 太上老子的面色微微一变。他沉默了片刻,然后从袖中取出一件灵宝。那件灵宝呈方形,通体碧绿,印面上刻着人族的先天符文。印身中流转着一股庞大的人族气运,那股气运与九州大地相连,与亿万人族相连。 崆峒印,人族气运至宝。 太上老子手持崆峒印,准备废除大禹人皇之位。他的法力注入崆峒印中,印身上的符文亮起,那股人族气运开始翻涌。他开口时声音中带着一丝冷意:“大禹,你若不尊天道法旨,本座便以崆峒印废除你的人皇之位。” 大禹没有退让。他从袖中取出一件灵宝。那件灵宝呈鼎形,通体深褐色,鼎身上刻满了山川河流、谷物火焰、文字星辰的纹路。鼎中燃烧着一缕不灭薪火,那火焰温润而坚定,散发着一种生生不息的气息。 薪火鼎。人族气运至宝。 大禹举起薪火鼎,声音在人族大地上回荡,在九州山川间回荡,在亿万人族的心中回响:“人族气运长期被天道圣人占据。今日吾大禹以当代人族人皇之名,以薪火鼎替换人族气运至宝崆峒印,镇压人族气运!” 薪火鼎归位。 三皇五帝的意志从火云洞中涌出。 伏羲的八卦之光、神农的百草之气、轩辕的九鼎之力、少昊的百鸟之鸣、颛顼的绝地天通、帝喾的二十四节气、尧的历法之光、舜的孝德之韵,八道意志汇聚在一起,注入薪火鼎中。 人族先贤的意志从人族祖地中涌出。燧人氏的不灭薪火、有巢氏的筑屋之木、淄衣氏的织衣之丝,三道意志汇聚在一起,注入薪火鼎中。 亿万人族的意念从九州大地的每一个角落涌出。农人在田野中祈祷,工匠在工坊中默念,孩童在街巷中呼唤,老人在篝火旁低语。亿万道意念汇聚在一起,注入薪火鼎中。 薪火鼎的光芒暴涨。鼎身上的纹路全部亮起,那缕不灭薪火化作一片金色的光幕,将整座人族都城都笼罩其中。崆峒印的光芒在薪火鼎的光芒面前节节败退,印身上的符文逐一暗淡,那股人族气运被薪火鼎强行抽离。 太上老子手中的崆峒印猛地一震。印身上的符文全部熄灭,那股人族气运彻底离他而去。他的面色剧变,想要以天道之力压制薪火鼎,但薪火鼎中蕴含的人族气运太过庞大,那股气运来自三皇五帝、人族先贤、亿万人族,三股力量汇聚在一起,已经超越了天道圣人的承受范围。 大禹又道:“太上老子,虽传授人族金丹之道,享受人族气运,但只享受不付出,人族历经劫难,靠的是自自强不息。今剥夺太上老子享受的大部分人族气运,只留一小部分。” 大禹话音刚落,太上老子失去人道气运至宝,人族气运被剥夺。那股气运的反噬如同一道无形的巨锤砸在他的胸口。他的面色瞬间苍白,口中喷出一口金色的血液。他的气息在人族气运反噬中急剧萎靡,修为从天道圣人的后期跌落到天道圣人初期。 他的身形在天空中摇晃了一下,最终化作一道青光朝着首阳山八景宫的方向飞去。他需要回去稳固天道圣人境界,不让修为跌落。 第513章 天道圣人出手,全力阻止人族气运壮大 大禹武道无极境已经成功领悟。他开始借助庞大的人道气运冲击武道无极境,也就是武道圣人境界。 他的气息在无极境的边缘疯狂攀升,那股武道之力在他的体内翻涌、凝聚、蜕变。 他的骨骼在蜕变,从金骨朝着大道之骨转变。他的经脉在蜕变,从大道之脉朝着武道本源转变。他的气血在蜕变,从赤髓真血朝着大道之血转变。他的真意在蜕变,从武道真意朝着武道本源转变。 人族先贤、人族其他资质超强之辈、人族年轻一代,趁此机会纷纷冲击武道各个境界。 那些立根境的武者在人道气运的推动下突破到了通川境。那些通川境的武者在人道气运的推动下突破到了承星境。那些承星境的武者在人道气运的推动下突破到了赤髓境。 那些赤髓境的武者在人道气运的推动下突破到了金骨境。那些金骨境的武者在人道气运的推动下突破到了立心境。那些立心境的武者在人道气运的推动下突破到了开藏境。 那些开藏境的武者在人道气运的推动下突破到了化界境。数百万武道修行之人同时突破,人族的气运在这一刻暴涨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人道气运不断壮大。大禹的修为无限接近无极境。 天道化身鸿钧老祖出现。 一道苍老而威严的身影从九天之上降临。那道身影身穿灰色道袍,面容古朴而深邃,双目中蕴含着天道的全部奥秘。他的周身环绕着天道法则的完整脉络,那股气息深不可测,浩瀚无边。他站在人族都城的上空,目光落在正在冲击无极境的大禹身上。 “人道当兴,但不可超越天道。”鸿钧老祖的声音平静而悠远,每一个字都蕴含着天道的意志,“大禹,你为人皇,当尊天道。” 鸿钧老祖抬手,以天道之力出手镇压人道。那股天道之力如同一只无形的巨掌,从九天之上压下,将整座人族都城都笼罩其中。那股力量太过浩瀚,太过磅礴,即便是准圣巅峰的强者在那股力量面前也会被碾成齑粉。 地道之主平心娘娘出手。 一道玄色的身影从地府深处升起。平心娘娘以混元太极大罗金仙之上的修为,将地道之力全面催动。玄色的地道之力仿佛一片无边无际的海洋,从地府中涌出,穿过幽冥裂缝,穿过黄泉路,穿过洪荒大地,直冲九天。 地道之力与天道之力在天空中碰撞,两股力量交汇之处,虚空都被撕裂出无数道漆黑的裂痕。 “鸿钧道友,人道当兴,这是天道大势。”平心娘娘的声音清冷而坚定,“你以天道之力镇压人道,阻止人道大兴,这是违逆天道大势。” 鸿钧老祖的面色不变:“平心道友,你以地道之力对抗天道,不怕地道受损?” 平心娘娘道:“地道与天道并立,本就不分高下,只是地道苏醒较晚罢了。洪荒世界天地人三道并立,你以天道压人道,我便以地道护人道。” 两股力量在天空中僵持不下。天道之力就像一座无形的山岳,从九天之上压下。地道之力如同一片无边的海洋,从地府中涌起。山岳与海洋碰撞,将整片天空都搅得翻涌不息。 人道气运壮大。火云洞中,三皇五帝被天道囚禁于此多年,如今人道壮大,众位圣皇开始全力出手。 伏羲以八卦之力冲击火云洞中的天道禁制。他的额上龙角发光,先天八卦的虚影在他周身浮现。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八种卦象轮转不息,将天道禁制撕开了一道裂口。 神农运用神农鼎之力冲击天道禁制。他的周身环绕着百草的虚影,那些灵药灵草的虚影汇聚成一片绿色的海洋,将天道禁制的裂口撑开。 轩辕以轩辕剑之力冲击天道禁制。轩辕剑在他周身浮现,九道剑光芒汇聚在一起,将天道禁制的裂口进一步扩大。 少昊以百鸟之力冲击天道禁制。他的周身浮现出百鸟的虚影,百鸟齐鸣,声震九霄,将天道禁制的裂口震得更宽。 颛顼以绝地天通之力冲击天道禁制。他的周身浮现出撑天柱、镇地柱、断神斧、镇神钟四件灵宝的虚影,四件灵宝的力量汇聚在一起,将天道禁制的裂口彻底撕碎。 帝喾以二十四节气之力冲击天道禁制。他的周身浮现出二十四道节气的虚影,二十四道法则的力量汇聚在一起,将天道禁制的碎片逐一清除。 尧以历法之力冲击天道禁制。他的周身浮现出三百六十六道历法的虚影,历法的力量将天道禁制的残余彻底瓦解。 舜以孝德之力冲击天道禁制。他的周身浮现出五常之德的虚影,孝德的力量将天道禁制的根基彻底动摇。 三皇五帝合力,火云洞中的天道禁制开始瓦解。 不过很快,便遇阻。 元始天尊突然出现在火云洞前,前来阻止三皇五帝破坏天道禁制。他的周身环绕着先天至宝盘古幡的光芒。他站在火云洞前,手中的盘古幡微微晃动,试图以天道之力加固火云洞的禁制。 三皇五帝全力出手。伏羲的八卦、神农的百草、轩辕的九鼎、少昊的百鸟、颛顼的绝地天通、帝喾的二十四节气、尧的历法、舜的孝德,八道力量汇聚在一起,将元始天尊的盘古幡光芒层层抵挡住。元始天尊的面色微变,他没有想到三皇五帝在被囚禁了无数元会之后,依然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 人族都城上空,太上老子走后,通天教主再次出现。 只见一道青色的剑光从金鳌岛的方向飞来,落在人族都城的上空。通天教主的身影从剑光中走出,他的面容俊逸而威严,周身环绕着天道之力的锋芒。他手持青萍剑,剑身上流转着剑道法则之力。他的目光落在正在冲击无极境的大禹身上,手中的青萍剑微微抬起。 人族三祖出现在通天教主面前。 燧人氏手持不灭薪火,有巢氏手持木尺,淄衣氏手持织梭。三人的修为只有准圣初期,周身环绕着人族气运的金色光芒。 燧人氏将不灭薪火举过头顶,那缕火焰化作一道金色的光幕,将人族都城笼罩其中。有巢氏将木尺插入地面,木尺化作一道无形的屏障,将人族都城与外界隔绝。淄衣氏将织梭抛向天空,织梭化作一张巨大的网,将人族都城上方的天空完全封锁。 人族贤者出手。数十位人族贤者从人族祖地中涌出,他们的修为从大罗金仙到太乙金仙不等,各自施展神通,将人族都城守护得密不透风。他们开启了绝地天通大阵和四时流转大阵。 绝地天通大阵以撑天柱、镇地柱、断神斧、镇神钟为阵眼,四件灵宝的力量将人族都城与天道隔绝。四时流转大阵以二十四节气法则为根基,二十四位贤者同时催动阵法,春风化雨、夏雷震天、秋霜肃杀、冬雪封疆,一年四季的节气变化在阵中同时呈现。 人族武道修行之人全力出手。那些立根境的武者以拳击地,将大地震得颤抖。那些通川境的武者以气血外放,在天空中凝聚出一道道气血长河。那些承星境的武者以窍穴引动星辰之力,天空中浮现出三百六十五道星光。那些赤髓境的武者以真血催动气血,整片天空都被染成了一片赤红。 那些金骨境的武者以金骨撑起肉身,化作一道道人形的金色屏障。那些立心境的武者以武道真意驱动拳脚,一拳打出便是一道百里长的拳影。那些开藏境的武者以五藏神藏释放五行之力,五行光芒在天空中轮转不息。那些化界境的武者以武道世界碾压虚空,一方方武道世界在天空中浮现。 第514章 江寻元神证道混元大罗金仙,接下天道阻止大禹证道因果 通天教主对于人族三祖、人族贤者也有忌惮。他的青萍剑微微晃动,剑光将那些武道修士的攻击逐一挡下。但他不敢全力出手。人族三祖是人族的奠基者,身上带着人族气运的加持。他若全力出手,便会沾染人族因果,受到人道气运的反噬。 幽冥血海中,准提在北海受到天罚,身受重伤。那道紫霄神雷将他劈得焦黑,他的修为从天道圣人初期快要跌落天道圣人之位,只能回到西方教道,在场须弥山中疗伤稳固修为。因此,天道只能让接引前来血海阻止冥河老祖证道地道圣人。 冥河在地府中躲避准提多年,在大禹证道之前,便回到幽冥血海,开始冲击地道圣人之位。 接引身形从须弥山升起,周身环绕着十二品功德金莲的光芒。他站在血海上空,金色的光芒将整片血海都照得一片金黄。他开口时声音温和而慈悲:“冥河道友,你杀伐太重,不宜证道。” 冥河老祖没有回应。只见血海上,虚空中出现一人,正是地道圣人镇元子。 镇元子受平心娘娘之名前来相助冥河老祖。他的站在接引面前,周身环绕着地书的光芒。血海上空,玄色的地书光芒与接引的功德之光碰撞在一起。 冥河老祖全力冲击地道圣人之位。他端坐血海深处阿修罗教总部,周身环绕着元屠阿鼻两柄杀伐之剑的光芒。他的杀道法则在体内翻涌、凝聚、蜕变。他的气息在杀道法则的推动下疯狂攀升,那股杀伐之力在他的识海中凝聚成一柄无形的利剑。那柄利剑的剑尖指向一个方向,准提。 女娲娘娘虽是天道圣人,但也是人族圣母。她本就享受人族三成气运,又受到兄长天皇伏羲的提示,早已关闭娲皇宫大门,进入深度闭关中,她两不相帮,能在天道面前站住脚。 最先证道的是江寻。 盘古秘境中,江寻盘坐在石台之上。他的周身水光翻涌不息,那颗淡蓝色的心脏在剧烈跳动。上次武道气运的反哺让他盘古真身决第十层领悟更进一步,这次人族武道气运暴涨,他的肉身修为迅速突破到混元金仙中期。 肉身突破到混元金仙中期后,江寻开始冲击元神修为境界,他的水之法则早已领悟到化道始融之境,元神修为在混元金仙巅峰境界沉淀已久。 江寻开始继续冲击混元大罗金仙境界。 他的运转全身法力,那股浩瀚的水行法力在他的体内奔涌,将他的每一寸血肉、每一根骨骼、每一条经脉都淬炼了一遍。他的元神中第十二品三花冲破封印,十二品三花显现。十二品三花在他的顶上绽放,每一片花瓣都流转着水之法则的完整奥义。十二品三花的光芒将整座盘古秘境都照得一片透亮。 江寻自身潜力被完全激发。数十元会的积累开始释放。那些年他在东海之中的修行,那些年他在截教中的参悟,那些年他在洪荒中的历练,那些年他在混沌中的探索,一切的一切在这一刻汇聚成一股洪流。江寻的修为再也压制不住,元神修为瞬间突破到混元大罗金仙初期。 江寻突破到混元大罗金仙初期。虽然有不周山遗址盘古秘境遮掩,但洪荒世界中天道之下诞生第一位混元大罗金仙,还是引发天道震动。天道察觉之后,天道之力开始分散,立即寻找这位证道之人。 江寻突破混元大罗金仙之后,知道自己的布局正在进行。他担心大禹证道出现变故,于是迅速出关。他以先天至宝北方玄元控水旗遮掩自身天机,感应到大禹正在冲击武道圣人境界,被师尊通天教主阻止。江寻迅速来到人族都城上空。 他落在通天教主面前,拱手行礼。他的声音平稳而清晰:“师尊,人族人皇大禹证道已经经受天道考验。我虽是你的弟子,但也是人族一员。此次天道阻止人皇大禹证道因果,弟子接下了,还请师尊随我前往混沌一战。” 通天教主看着江寻,目光中浮现出一丝复杂的神色。他沉默了片刻,然后道:“江寻徒儿,你不该出手阻止的。你为玄门二代弟子,又是我截教核心弟子,何必为人族出手?” 江寻道:“师尊,我江寻为人族出身,身为人族一员,当为人道出手一次。还请师尊见谅。” 通天教主看着江寻那副坚定的模样,微微点头:“走吧,去混沌一战。为师看看你修为到底如何。” 幸亏有先天至宝北方玄元控水旗遮掩自身天机,通天教主没有彻底看出江寻具体修为。 随后两人通过天外天,经过洪荒世界胎膜,进入混沌中。 混沌虚空中,灰蒙蒙的混沌之气翻涌不息。两人遥遥相对,一者是天道圣人后期的通天教主,一者是刚刚证道混元大罗金仙初期的江寻。 通天教主问道:“江寻徒儿,为师看你修为已经接近天道圣人。你是否已经证道混元大罗金仙?” 江寻没有回答。他只是道:“师尊出手便是。我为人皇大禹接下天道阻道因果,师尊出手与我一战便是。” 通天教主没有全力出手。他还是拿出了证道之宝,极品先天至宝青萍剑。剑身上流转剑道法则之力,剑尖上凝聚着上清剑道的锋芒。他抬手一剑斩出,青色的剑光划破混沌虚空,将灰蒙蒙的混沌之气都劈开了一道长长的裂口。 江寻没有动用元神、肉身混元大罗金仙之力。他拿出顶级先天灵宝混沌水晶长戟,以元神混元金仙巅峰修为全力出手。长戟在他手中化作一道暗蓝色的光芒,与青萍剑的青色剑光碰撞在一起。 两人气势刚一接触,江寻本就修行过截教核心功法上清仙诀,他的气息根本就瞒不过通天教主。通天教主瞬间察觉到江寻修为在混元金仙巅峰境界之上。他的眼中浮现出一丝震惊,随即化作狂喜。 “江寻徒儿,你已经证道混元……”通天教主只说出“混元”两个字,便停了下来。 江寻摇摇头道:“师尊全力一战吧。” 通天教主见此知道江寻徒儿已经证道混元大罗金仙。他的心中顿时大喜。他笑道:“你既然为大禹接下天道阻道因果,便与为师一战,了结此次因果吧。” 说完青萍剑出手,剑光暴涨。通天教主正式出手,青萍剑化作一道千丈长的青色剑光,带着上清剑道的全部锋芒,朝着江寻斩下。 江寻也不逊,与通天教主战在一起。 第515章 人道气运、武道气运壮大,大禹冲击武道圣人境界 天道化身鸿钧老祖被平心娘娘拦下,通天教主前来阻道被江寻接下,人族气运至宝又被薪火鼎替换,并且回到当代人皇大禹手中,大禹再也没有了掣肘。 人族都城,九州大地。 大禹盘坐在人族都城最高处,周身环绕着人道气运的金色光芒。那股气运来自九州大地、来自亿万人族、来自三皇五帝的意志、来自人族先贤的祈祷。金色光芒从他体内涌出,将整座人族都城都笼罩其中。 他的身形比治水时更加魁梧,肩膀宽阔如山,手臂粗壮如柱。他的皮肤被烈日晒成古铜色,那双大手布满了细密的伤疤,每一道伤疤都记录着他与洪水搏斗的印记。 他武道功法万象身藏第十境无极境的门槛就在眼前。那道门槛就像一扇紧闭的大门,门后是一片全新的天地。大禹深吸一口气,将全部心神沉入武道世界的最深处。 他的武道世界辽阔无垠。骨骼是世界的山脉,经脉是世界的河流,气血是世界的海洋,窍穴是世界的星辰,真意是世界的法则。这片世界已经完整,已经圆融,已经无懈可击。 但它与天地大道之间始终有一道无形的壁垒。他能感应到壁垒对面的天地大道,他能感应到大道运转的轨迹,他能理解大道法则的奥妙。但他无法触及大道本身。他只能承载大道,却无法化为大道。 此刻,人道气运带着一条金色的洪流冲入他的武道世界。那股气运来自亿万人族的信念,来自人族先贤的意志,来自人族对未来的期许。金色洪流撞在那道壁垒上,将壁垒撞出了一道裂痕。裂痕越来越宽,越来越深,最终轰然碎裂。 大禹的骨骼在轰鸣,从金骨朝着大道之骨蜕变。每一根骨骼都在发出低沉的鸣响,那声音从骨髓深处传来,在他体内回荡。他的骨骼从暗金色朝着透明转化,每一根骨骼都变得晶莹剔透,骨骼内部有大道符文在流转。 他的经脉在震动,从大道之脉朝着武道本源蜕变。每一条经脉都在扩张、在延伸、在变得更加坚韧。他的气血在翻涌,从赤髓真血朝着大道之血蜕变。每一滴血液都在燃烧、在提纯、在升华。他的真意在凝聚,从武道真意朝着武道本源蜕变。每一道真意都在压缩、在凝练、在蜕变。 他的肉身在这一刻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骨骼仿佛化为大道之骨,经脉化为大道之脉,气血化为大道之血,真意化为武道本源。他的肉身仿佛化为了武道大道本身,不再有载体与被载之物的区别。他不再承载大道,他本身就是大道。 大禹突破武道无极境。武道圣人,成。 大禹证道武道圣人的那一刻,人道气运再次暴涨。那股气运从他的体内涌出,冲上九天,将整片天空都染成了一片金色。人族大地上,无数武道修行之人同时感到一股无形的力量涌入体内。 那些立根境的武者正在田野间站桩,忽然气血翻涌,一股温热的力量从丹田处升起,将他们的经脉冲击得更加宽阔。他们脚下的泥土被气血震得裂开,双脚陷入地面三寸。 通川境的武者正在山道上盘架,忽然经脉扩张,一股浑厚的力量在经脉中奔涌,将他们的气血外放形成了一层护罩。那护罩的光芒比之前亮了数倍。 承星境的武者正在城池中练拳,忽然窍穴明亮,三百六十五处窍穴同时亮起,与天上星辰建立了更深层次的联系。星辰之力从窍穴中灌入,将他们的肉身淬炼得更加坚固。 赤髓境的武者正在瀑布下淬炼肉身,忽然真血沸腾,赤髓真血在经脉中奔涌,将他们的肉身恢复力推向了极致。 金骨境的武者正在密室中打坐,忽然骨骼轰鸣,金骨在体内发出低沉的鸣响,骨骼变得更加致密、更加坚硬。 立心境的武者正在演武场上切磋,忽然真意暴涨,武道真意在识海中凝聚成形,一拳打出便是一道百里长的拳影。 开藏境的武者正在闭关,忽然五藏齐鸣,心藏神火、肝藏魂木、脾藏意土、肺藏魄金、肾藏精水同时绽放,五行之力在五藏之间循环流转。 化界境的武者正在参悟武道世界,忽然武道世界扩张,骨骼是山脉、经脉是河流、气血是海洋、窍穴是星辰、真意是法则,一方方武道世界在体内成形。 人道气运在壮大,然后被人道气运至宝薪火鼎镇压住。接着那股气运朝着地道气运直追而去。虽然比不上天道、地道气运强大,但已经慢慢缩小了差距。人道再也不是任天道欺压的弱小。 人皇大禹证道,人族都城上空,异象连连。 天空中浮现出九州山河的完整虚影。冀州的太行山脉巍峨耸立,山间有矿脉在发光。兖州的济水漯水奔流不息,河间湖泊星罗棋布。青州的泰山渤海遥相呼应,山间有灵药在生长。徐州的淮水泗水蜿蜒流淌,河间平原上稻田麦田一望无际。 扬州的长江太湖烟波浩渺,湖中有灵蟹灵虾在游动。荆州的荆山云梦险峻幽深,山间有灵木灵矿在发光。豫州的嵩山洛水居中而尊,山间有人族都城在矗立。梁州的岷山沱江险峻雄奇,山间有冶炼场在冒烟。雍州的秦岭渭水雄浑壮阔,草原上牛羊成群。 九州的虚影在天空中轮转。每一座山川、每一条河流、每一座城池、每一片田野都清晰可见。那些虚影中有人族在耕作,有武者在练拳,有孩童在嬉戏,有老人在传道。九州的虚影将整片天空都染成了一片金色。 九鼎在都城中轰鸣。鼎身上的符文全部亮起,九道青铜光芒冲天而起,与天空中的九州虚影融为一体。 冀州鼎上的太行山脉在发光,兖州鼎上的济水漯水在流淌,青州鼎上的泰山渤海在呼应,徐州鼎上的淮水泗水在奔涌,扬州鼎上的长江太湖在翻涌,荆州鼎上的荆山云梦在变幻,豫州鼎上的嵩山洛水在沉淀,梁州鼎上的岷山沱江在咆哮,雍州鼎上的秦岭渭水在奔腾。 九鼎的轰鸣声汇聚在一起,将整座人族都城都震得微微颤抖。 第516章 大禹证道武道圣人,三皇五帝破除火云洞天道禁制 百川归海之声响彻天地。九条大河的奔流声同时响起,黄河的浑厚、长江的浩荡、淮水的湍急、济水的绵长、渭水的沉稳、洛水的清澈、汉水的宽广、沱江的险峻、泗水的蜿蜒,九条大河的奔流声汇聚成一道浩大的水声,将整片天空都震得嗡嗡作响。 人道气运的金色光芒在天空中凝聚成一道巨大的金轮。那金轮悬挂在人族都城的上空,将整片大地都照得一片金黄。金轮中隐约可见九州山河的虚影,可见亿万人族的信念,可见人族先贤的意志。那金轮的光芒比石归脑后的功德金轮还要浑厚得多,那股人道气运的韵味浓郁到了极致。 天道圣人的异象是天降功德、天花乱坠、地涌金莲。而人道圣人的异象是九州显化、九鼎轰鸣、百川归海。天道与人道,两种圣人的异象截然不同。天道圣人的异象由上而下,是天道对圣人的恩赐。人道圣人的异象由下而上,是人族对圣人的认可。 武道为人族开创了一条大道。人族之人修行道途有了期望。人族自信心更强。无数人族修行之人同时高呼:“恭贺禹皇证道人道圣人!见过大禹圣人!” 大禹证道人道圣人,武道修为威压传遍洪荒大地。他的修为之强,堪比天道圣人,甚至比修为在圣人初期的天道圣人还强过一丝。 天道圣人沉默。太上老子在八景宫中稳固天道圣人初期境界,感应到大禹的威压后沉默不语。他的面色平静如水,但眼中浮现出一丝复杂的神色。 元始天尊在火云洞前停下手中的盘古幡,感应到大禹的威压后面色复杂。他的手指在盘古幡上轻轻摩挲,没有说一个字。 接引在幽冥血海中叹了口气。他的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准提躲在须弥山深处不敢露面。他的伤势还没有痊愈,天罚之眼的紫霄神雷留下的伤痕还在隐隐作痛。 女娲娘娘在娲皇宫中闭关,作为人族圣母,人道气运壮大,她享受的好处更多,她选择了两不相帮。 镇元子在幽冥血海上空微微点头,他的地书微微发光,仿佛在为大禹道贺。冥河老祖在血海阿修罗教总部中狂喜,他的笑声穿透血海,穿透幽冥裂缝,在地府中回荡,总算等到了这一刻。洪荒世界中的准圣大能强者更是拜服不已。 异象过去,大禹的声音再次传遍人族大地:“吾大禹已经证道人道圣人。于半年之后在人族祖地开讲武之大道。人族中有缘者皆可前来听道。” 人族中修行武道之人已经有数十万人。听到禹圣即将讲道,纷纷开始往人族祖地赶去。 那些立根境的武者放下手中的农具,背起简单的行囊。那些通川境的武者停下盘架,收起练功的器械。承星境的武者从城池中走出,踏上前往人族祖地的道路。赤髓境的武者从瀑布下站起,擦干身上的水珠。 金骨境的武者从密室中走出,推开厚重的石门。立心境的武者从演武场归来,收起拳套。开藏境的武者从闭关中苏醒,睁开明亮的眼睛。那些化界境的武者从武道世界中走出,迈着沉稳的步伐。 数十万人同时踏上前往人族祖地的道路。他们的脚步声汇聚在一起,将整片人族大地都震得微微颤抖;他们的呼吸汇聚在一起,将整片天空都搅得风起云涌;他们的气血汇聚在一起,将整片大地都染成了一片金色。 大禹在功德圆满之时,便将人皇之位禅让给了治水时的助手伯益。伯益是大禹治水时最得力的助手,精通水利和农耕,为人谦逊而务实。大禹将人皇之位传给他,人族上下无人不服。此刻证道成功之后,大禹彻底放下人族中事务,前往人族祖地。 天道化身鸿钧老祖在人皇大禹武道成圣的那一刻便停下了手。人道壮大,已经没有必要再对人道全力出手压制了。鸿钧看了一眼平心娘娘,随后离去。他的身形如同一道灰色的光芒消失在九天之上,没有留下一句话。 平心娘娘在天道交锋中虽然落了下风,但她的心里任然是无比高兴。她心中笑了笑,暗道江寻小友果然好手段,能在天道压力之下完成如此布局。不过照这种形式,估计江寻小友元神已经证道混元大罗金仙了。随后平心娘娘神识朝着混沌中探去。 火云洞门前,在大禹证道武道圣人的那一刻,元始天尊便停下了手。人道壮大,开始与地道联手对抗天道。为了洪荒世界稳定,天道已经退去,再斗下去已经没有必要了。他也不能彻底得罪人道圣人大禹。阐教还需要在人族传道。随后元始天尊离去。他的身形化作一道白光消失在天际,没有留下一句话。 元始天尊离去后,三皇五帝全力出手,破开天道禁制。 伏羲以八卦之力冲击火云洞中的天道禁制。他的额上龙角发光,先天八卦的虚影在他周身浮现。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八种卦象轮转不息,将天道禁制撕开了一道裂口。 神农以百草之力冲击天道禁制。他的周身环绕着神农鼎和百草的虚影,那些灵药灵草的虚影汇聚成一片绿色的海洋,将天道禁制的裂口撑开。 轩辕以轩辕剑之力冲击天道禁制。山川河流虚影在他周身浮现,剑光汇聚在一起,将天道禁制的裂口进一步扩大。 少昊以百鸟之力冲击天道禁制。他的周身浮现出百鸟的虚影,百鸟齐鸣,声震九霄,将天道禁制的裂口震得更宽。 颛顼以绝地天通之力冲击天道禁制。他的周身浮现出撑天柱、镇地柱、断神斧、镇神钟四件灵宝的虚影,四件灵宝的力量汇聚在一起,将天道禁制的裂口彻底撕碎。 帝喾以二十四节气之力冲击天道禁制。他的周身浮现出二十四道节气的虚影,二十四道法则的力量汇聚在一起,将天道禁制的碎片逐一清除。 尧以历法之力冲击天道禁制。他的周身浮现出三百六十六道历法的虚影,历法的力量将天道禁制的残余彻底瓦解。 舜以孝德之力冲击天道禁制。他的周身浮现出五常之德的虚影,孝德的力量将天道禁制的根基彻底动摇。 八道力量汇聚在一起,将火云洞中的天道禁制彻底粉碎。被天道囚禁多年,三皇五帝终于重获自由。他们的身形从火云洞中走出,站在火云洞前,望着久违的天地。 伏羲的目光深远而平静,神农的面容沧桑而欣慰,轩辕的身形威武而挺拔,少昊的神态从容而洒脱,颛顼的目光坚定而沉毅,帝喾的面容温润而睿智,尧的神态平和而慈悲,舜的目光温厚而坚毅。 八人站在火云洞前,感受着天地间那股正在翻涌的人道气运。 第517章 冥河老祖证道地道圣人,方丈仙岛羲和嫦曦莲汐水瑶突破 幽冥血海中,接引来阻止冥河老祖证道。面对镇元子,接引并没有出手。西方二圣成圣之后一直谨小慎微,被平心娘娘威压警告多次后,并不敢得罪平心娘娘。 因此接引前来只是威压冥河老祖,他在等机会。如果天道压制住地道、人道,他便出手。如果天道压制不住地道、人道,他便收手。果然最终大禹还是证道成圣,成为人族第一位人道圣人。 紧接着幽冥血海中,红色光芒大放。 冥河老祖盘坐在血海深处,周身环绕着元屠阿鼻两柄杀伐之剑的光芒。他的杀道法则在体内翻涌、凝聚、蜕变。杀道法则如同一柄无形的利剑,在他的元神中缓缓凝聚成形。那柄利剑的剑身上刻着一个字——杀。杀道法则的终极奥义便是斩断一切因果、斩断一切执念、斩断一切过去。 冥河老祖的杀道法则早已领悟圆满,他的气息在杀道法则之力的推动下疯狂攀升。紧接着,地道又赐下地道功德,他的修为从准圣圆满开始冲击地道圣人之境。 地道之力从地府中涌出,穿过幽冥裂缝,穿过黄泉路,涌入血海。那股地道之力与冥河老祖的杀道法则融为一体,将他的肉身、元神、法力全部淬炼了一遍。 他的肉身在地道之力的淬炼下变得更加坚韧。他的皮肤表面浮现出一层暗红色的光芒,那光芒中蕴含着杀伐法则的极致韵味。他的骨骼在地道之力的淬炼下变得更加致密,每一根骨骼都如同血色的玄铁,坚硬到连先天灵宝都难以斩断。他的经脉在地道之力的淬炼下变得更加宽阔,每一条经脉中都流淌着血色的法力,那股法力中蕴含着杀伐法则的完整烙印。 他的元神在地道之力的滋养下变得更加凝实。他的元神如同一柄血色的利剑,在元神中缓缓旋转。那柄利剑的剑尖上凝聚着杀伐法则的全部奥义,剑身上刻着杀字。他的神识在地道之力的滋养下变得更加敏锐,能感知到血海中每一滴血水的流动,能感知到地府中每一个魂魄的轮回。 他的法力在地道之力的融合下变得更加精纯。他的法力从准圣圆满的血色法力蜕变为地道圣人的血色圣力。那股血色圣力中蕴含着杀伐法则的极致韵味,一滴血水便能腐蚀一座山岳,一道血光便能斩断一条大河。 冥河老祖睁开眼。他的眼中浮现出一柄无形的利剑,那柄利剑的剑尖指向一个方向——西方教。他的气息在这一刻彻底蜕变,从准圣圆满跨入了地道圣人之境。冥河老祖证道地道圣人。 接引见冥河老祖证道地道圣人,又感应到天道退去。他只是叹了口气,没有多说什么,随后离去。他的身形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血海尽头,没有留下一句话。 方丈仙岛中,大禹证道人道圣人的同时,羲和太阴法则已经领悟到入微归元境界。在天道之力无暇东顾时,修为迅速突破到混元金仙圆满境界。 她的太阴法则之力在体内翻涌、凝聚、蜕变。太阴之力从太阴星上倾泻而下,穿过虚空,涌入方丈仙岛。那股太阴之力与羲和的太阴法则融为一体,将她的肉身、元神、法力全部淬炼了一遍。她的肉身在太阴之力的淬炼下变得更加清冷而纯净,皮肤表面浮现出一层银白色的光芒。 她的元神在太阴之力的滋养下变得更加凝实,神识中倒映着太阴星的完整轮廓。她的法力在太阴之力的融合下变得更加精纯,那股太阴法力中蕴含着太阴法则的极致韵味。她的气息在太阴法则的推动下疯狂攀升,从混元金仙后期跨入了混元金仙圆满境界。 嫦曦的生命法则在已经领悟到入微精深境界的状态下,修为突破到混元金仙中期。她的生命法则在体内翻涌、凝聚、蜕变。生命之力从方丈仙岛的灵脉中涌出,与她的生命法则融为一体。那股生命之力将她的肉身、元神、法力全部淬炼了一遍。她的肉身在生命之力的淬炼下变得更加温润而充满生机,皮肤表面浮现出一层淡绿色的光芒。 她的元神在生命之力的滋养下变得更加凝实,神识中倒映着方丈仙岛灵脉的完整轮廓。她的法力在生命之力的融合下变得更加精纯,那股生命之力中蕴含着生命法则的极致韵味。她的气息在生命法则的推动下攀升,从混元金仙初期跨入了混元金仙中期。 莲汐和水瑶的消融法则、同化法则也早已领悟到入微初探境界。此时抓住机缘,修为同时突破到混元金仙境界。 莲汐盘坐在悟道茶树下,化界石在她周身缓缓旋转。那枚青白色的灵石释放出温润的光芒,将她的水行法力一层层消融、一层层提纯、一层层凝聚。她的消融法则在体内翻涌,那股消融之力将她的肉身、元神、法力中的杂质逐一消融。她的肉身在消融法则的淬炼下变得更加纯净而通透,就像一块被反复淬炼的玉石。 她的元神在消融法则的淬炼下变得更加清明,如同一面被擦拭干净的铜镜。她的法力在消融法则的淬炼下变得更加精纯,那股消融之力中蕴含着消融法则的极致韵味。她的气息在消融法则的推动下攀升,从大罗金仙圆满跨入了混元金仙初期。她突破的那一刻,化界石的光芒暴涨,将整棵悟道茶树都照得一片青白。 水瑶盘坐在姐姐莲汐旁边,归流珠在她掌心缓缓旋转。那枚深蓝色的珠子释放出幽深的光芒,将她的水行法力一层层同化、一层层凝聚、一层层升华。她的同化法则在体内翻涌,那股同化之力将周围的灵气不断吸纳、不断融合、不断转化。她的肉身在同化法则的淬炼下变得更加凝实而厚重,仿佛一座被反复夯实的山岳。 她的元神在同化法则的淬炼下变得更加凝实,如同一颗被反复打磨的明珠。她的法力在同化法则的淬炼下变得更加精纯,那股同化之力中蕴含着同化法则的极致韵味。她的气息在同化法则的推动下攀升,从大罗金仙圆满跨入了混元金仙初期。她突破的那一刻,归流珠的光芒暴涨,将四周的灵气都吸入了珠中。 第518章 三仙岛上云霄混元金仙中期,赵公明琼霄碧霄突破混元 三仙岛上,同一时间,正在闭关的赵公明三霄兄妹四人感应到天道之力威压减轻,迅速抓住时机。 云霄阵道法则领悟到入微精深境界,修为快速突破到混元金仙中期境界。她的阵道法则在体内翻涌、凝聚、蜕变。阵纹在她的识海中排列成一张精密的网络,那张网络将她的肉身、元神、法力全部笼罩其中。她的肉身在阵道法则的淬炼下变得更加精密而协调,每一寸血肉都如同一道阵纹。 她的元神在阵道法则的淬炼下变得更加严谨而有序,神识中倒映着无数阵法的完整结构。她的法力在阵道法则的淬炼下变得更加精纯,那股阵道之力中蕴含着阵道法则的极致韵味。她的气息在阵道法则的推动下攀升,修为从混元金仙初期跨入了混元金仙中期境界。 赵公明盘坐在静室中,落宝金钱、摇钱树、聚宝盆三件灵宝摆在面前。他的财道法则在体内翻涌、凝聚、蜕变。 落宝金钱在他面前缓缓旋转,金色的金钱表面流转着财道法则的完整烙印。那枚金钱中蕴含着“散”的奥义,财富的流转、财富的给予、财富的分享。 摇钱树在他身侧轻轻摇曳,树上的金色叶片发出清脆的声响。那棵树中蕴含着“生”的奥义,财富的生发、财富的增长、财富的繁衍。 聚宝盆在他面前缓缓发光,盆中的金色光芒翻涌不息。那个盆中蕴含着“聚”的奥义,财富的汇聚、财富的凝聚、财富的沉淀。 三件灵宝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片金色的光幕。赵公明的财道法则在光幕中翻涌、凝聚、蜕变。在人族推广财道之后,他的财道气运与人族气运紧密相连。此刻,财道气运从他的体内涌出,与人族大地上那股正在暴涨的人道气运产生了共鸣。 那股共鸣将他的财道法则推向了更高的层次。他的肉身在财道气运的淬炼下变得更加温润而富有,皮肤表面浮现出一层金色的光芒。 他的元神在财道气运的滋养下变得更加凝实,神识中倒映着财道法则的完整脉络。他的法力在财道气运的融合下变得更加精纯,那股财道之力中蕴含着财道法则的极致韵味。 他的气息在财道法则的推动下攀升,从大罗金仙圆满跨入了混元金仙初期。他突破的那一刻,三件灵宝的光芒暴涨,金色的气运之光将整间静室都照得一片金黄。 琼霄盘坐在另一间静室中,手中握着冥河老祖赠予的杀道玉佩。她的杀伐法则在体内翻涌、凝聚、蜕变。 杀伐之力从玉佩中涌出,与她的杀伐法则融为一体。那股杀伐之力将她的肉身、元神、法力全部淬炼了一遍。她的肉身在杀伐之力的淬炼下变得更加凌厉而锋锐,皮肤表面浮现出一层血色的光芒。她的元神在杀伐之力的滋养下变得更加凝实,神识中倒映着杀伐法则的完整脉络。 她的法力在杀伐之力的融合下变得更加精纯,那股杀伐之力中蕴含着杀伐法则的极致韵味。她的气息在杀伐法则的推动下攀升,从大罗金仙圆满跨入了混元金仙初期。她突破的那一刻,杀道玉佩的光芒暴涨,凌厉的杀伐之气将静室中的空气都切割出细密的裂纹。 碧霄盘坐在第三间静室中,周身环绕着一层云气。她的云之法则在体内翻涌、凝聚、蜕变。 云气在她的元神中变幻着各种形态。从云雾到云海,从云海到云霞,从云霞到云雷,从云雷到云雨。她的云之法则在变幻中不断凝聚、不断升华、不断蜕变。她的肉身在云之法则的淬炼下变得更加轻盈而灵动,皮肤表面浮现出一层青色的光芒。她的元神在云之法则之力的滋养下变得更加凝实,神识中倒映着云之法则的完整脉络。 她的法力在云之法则的融合下变得更加精纯,那股云道之力中蕴含着云之法则的极致韵味。她的气息在云之法则的推动下攀升,同样从大罗金仙圆满跨入了混元金仙初期。她突破的那一刻,云气暴涨,整间静室都被一层浓厚的云雾笼罩。 兄妹四人同时突破。三仙岛上空,四道光芒冲天而起。金色的财道气运、血色的杀伐之气、青色的云之法则、白色的阵道之光,四道光芒在天空中交织在一起,将整座三仙岛都笼罩其中。 天地人三道变动。 不周山遗址中,姜石盘古真身决第四层领悟完毕。他盘坐在不周山遗址的深处,周身环绕着盘古大神残余意志的威压。那股威压将他的肉身层层淬炼,修为迅速从大罗金仙后期跨入了大罗金仙圆满境界。 他的骨骼在盘古威压的淬炼下变得更加致密,每一根骨骼都如同混沌晶石般坚固。他的气血在盘古威压的淬炼下变得更加浑厚,每一滴血液都蕴含着磅礴的力量。他的经脉在盘古威压的淬炼下变得更加宽阔,每一条经脉都如同大江大河般奔涌。他突破的那一刻,不周山遗址中盘古大神的残余意志微微震动了一下,没有任何人发觉。 第519章 玄水府中淮弋等弟子突破,混沌之战 东海玄水府中,淮弋毁灭法则领悟到圆满巅峰境界,修为很快突破到大罗金仙后期。他不仅修为突破,毁灭法则更是领悟到圆满极限境界,修为更是无限接近大罗金仙圆满境界。只需要给他时间,突破大罗金仙圆满境界问题不大。 岑汐剑道法则领悟到圆满初境,修为突破到大罗金仙初期。他的剑道比之前更加凌厉,那股上清剑道的锋芒在他周身若隐若现。泠沚阵道法则同样早已领悟到圆满初境,修为也突破到大罗金仙初期。她的阵道气息比之前更加精密,那些阵纹在她的神识中排列成一张完整的网络。 女娃最先突破的还是武道。作为地皇神农的女儿,女娃不仅是三皇五帝、人族三祖、人族贤者的宠儿,得益于江寻弟子的身份,女娃更是人族尊敬的公主。人道气运壮大,武道气运壮大,气运反哺之下,女娃五行法则不仅领悟到圆满初境,元神修为更是突破到大罗金仙初期。 她的五行光芒轮转不休,青赤黄白黑五色光芒在她周身形成一个完整的循环。武道修为更是从立心境跨过开藏境,突破到化界境。她的肉身化为武道世界,骨骼是山脉、经脉是河流、气血是海洋、窍穴是星辰、真意是法则。大罗金仙初期境界女娃无敌,大罗金仙中期境界,女娃也能不败,境界突破后,女娃继续闭关,稳固大罗金仙初期境界和化界境修为。 石归修为没有突破,还是太乙金仙圆满境界,但是寒冰法则已经领悟到圆满初境。他的寒冰本源在体内缓缓流转,那股寒冰之力比之前更加精纯、更加强大。有着大功德加身,再给他一点时间,修为便能突破到大罗金仙初期境界。 大禹证道完毕。除了天道化身鸿钧老祖、地道之主平心娘娘有所猜测江寻已经证道混元大罗金仙之外,天道圣人太上老子、元始天尊、女娲娘娘、接引、准提,地道圣人镇元子、冥河老祖,人道圣人大禹,以及洪荒世界各个准圣大能强者的目光都投向混沌世界中,查看江寻是否已经证道混元大罗金仙。 太上老子在八景宫中睁开眼。他的目光穿过重重虚空,落在混沌深处。他的神识行成一道无形的丝线,穿过天外天,穿过洪荒胎膜,探入混沌虚空中。他看到了江寻与通天教主的战斗,看到了青萍剑的青色剑光与混沌水晶长戟的暗蓝色光芒在虚空中不断碰撞。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眼中浮现出一丝深思的神色。 元始天尊从火云洞离去之后。他的目光望向混沌深处,盘古幡在他手中微微发光。他的神识穿过虚空,探入混沌中,看到了江寻与通天教主的战斗。他的面色平静如水,但眼中浮现出一丝复杂的神色。 女娲娘娘在娲皇宫中睁开眼。她的目光穿过重重虚空,落在混沌深处。她的神识探入混沌中,看到了江寻与通天教主的战斗。她的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随即重新闭上眼,继续闭关。 接引从血海上空离开后停下身形。他的目光望向混沌深处,十二品功德金莲在他脚下微微发光。他的神识探入混沌中,看到了江寻与通天教主的战斗。他叹了口气,没有多说什么。 准提躲在须弥山深处。他的伤势还没有痊愈,没有露面,但他的神识还是探入了混沌中,看到了江寻与通天教主的战斗。他的面色阴沉如水,心中暗暗盘算着。 镇元子回到五庄观睁开眼。他的目光穿过重重虚空,落在混沌深处。他的神识探入混沌中,看到了江寻与通天教主的战斗。他的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微微点头。 冥河老祖在血海中狂笑。他的目光穿过重重虚空,落在混沌深处。他的神识探入混沌中,看到了江寻与通天教主的战斗。他的眼中浮现出一丝复杂的神色,有羡慕,有佩服,也有一丝不服。 大禹在人族祖地中睁开眼。他的目光穿过重重虚空,落在混沌深处。他的神识探入混沌中,看到了江寻与通天教主的战斗。他的眼中浮现出感激的神色。他知道江寻前辈为他接下了天道阻道因果,与通天教主在混沌中一战,为他争取了证道的时间。 洪荒世界中的准圣大能强者更是纷纷将目光投向混沌深处。那些隐居在秘境不出的准圣,那些在天庭中修行的仙人,那些在地府中任职的鬼修,那些在东海、西海、南海、北海中修行的老怪物,他们的目光全部投向混沌深处,想要确认一件事,截教江寻是否已经证道混元大罗金仙。 甚至有人已经来到混沌中,站在远处观看通天教主与江寻的大战。那些人有的是准圣大能,有的是大罗金仙巅峰的修行者,有的是各势力的长老。他们站在混沌虚空的边缘,目光落在江寻身上。 第520章 混沌之战,江寻身受重伤 混沌虚空中,灰蒙蒙的混沌之气翻涌不息。 通天教主的神识在接触江寻的瞬间,便察觉到了江寻徒儿的真实修为。 那股气息虽然被先天至宝北方玄元控水旗完全遮掩,但师徒二人修行的是同一门截教核心功法—上清仙诀,气息同源,江寻的真实修为瞒不过他通天。 江寻的修为已经在混元金仙巅峰之上,那股若隐若现的混元大罗气息虽然收敛得极为精妙,但在天道圣人的感知中依然有迹可循。 通天教主心中大喜,面上却没有表露。他知道天道让自己前来阻道,被江寻徒儿接下,在众多强者关注之下,此战不可避免。 通天教主没有使用全力。他的青萍剑上凝聚着上清剑道的锋芒,剑光千丈,将混沌虚空劈开了一道长长的裂口。那道剑气粗壮到了极致,剑身上流转着先天清气的光芒,每一道清气都蕴含着天道法则的完整烙印。 这一剑的威力堪比天道圣人初期的全力一击,通天教主有意控制了力道,没有用上天道圣人后期的全部修为。他不想真的伤了江寻,但也不能让天道看出他在放水。这一剑的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既给了天道交代,又给江寻留了余地。 江寻也没有动用混元大罗金仙初期的修为。他以元神混元金仙巅峰的境界对上师尊通天,将水之法则化道始融的奥义全力催动。混元万水决化道始融的核心是身水合一。江寻的道体开始融入水之法则,法则之力与肉身、元神不再分彼此。 他的周身散发出一层温润的水之道韵,那层道韵将他整个人都包裹其中,万水自动护主。他能执掌部分水之权柄,调动水系本源之力,抬手间覆灭诸天万界,初步拥有了混元大罗之威。 但暴露混元大罗金仙修为会引来天道之力,对自己不利。他以混元金仙巅峰的修为对上天道圣人,虽然不敌,但天道圣人也困不住他。 江寻将混沌水晶长戟握在手中,水行法力与长戟的混沌本源之力融为一体。他抬手一戟刺出,一道水形法力从戟尖涌出。那道法力粗达千丈,通体呈深蓝色,表面流转着数十种法则之力的符文。 消融法则、同化法则、归墟法则、朔光法则、永寂法则、毁灭法则、生命法则、造化法则、雷之法则、重力法则、时间法则、空间法则、地脉法则、熔岩法则、吞噬法则、万化归宗法则、镇压法则、永冻法则、纯水法则、深渊法则、归藏法则——数十种法则之力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道毁天灭地的水形法力。那道水形法力在混沌虚空中翻涌,将周围的混沌之气都卷入其中,形成了一道巨大的水色漩涡。 那道水形法力与通天教主的千丈剑气碰撞在一起。混沌虚空中爆开一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将方圆数十万里的混沌之气都震得翻涌不息。江寻瞬间被打退数十万丈远,他的身形在混沌中翻滚了数十圈才勉强稳住。 他的气血剧烈震动,口中涌上一股腥甜。那道千丈剑气中蕴含的上清剑道之力太过凌厉,即便他全力抵挡,依然被剑气侵入了身体。那股剑气在他的体内横冲直撞,将他的经脉切割出无数细密的裂痕。 但江寻的水形法力中包含着消融、同化等数十种法则之力。那道剑气在冲入他的法力后,被消融法则之力一层层消融,被同化法则之力一层层同化,被归墟法则之力一层层归墟。剑气的威力在水形法力的消磨下越来越弱,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了混沌之中。消融法则之力将剑气的结构瓦解,同化法则之力将剑气转化为水行法力,归墟法则之力将残余的剑气引入虚无。数十种法则之力轮番上阵,将那道千丈剑气彻底吞没。 江寻运转法力平复气血。他的身体中有一股锋锐的剑气在乱窜,那是上清剑道的余威。他以水之法则之力将那缕剑气一层层包裹、一层层消融、一层层炼化。片刻之后,气血平复,他再次回到通天教主面前。 这一次江寻主动出手。混沌水晶长戟在他手中化作一道暗蓝色的光芒,他全力一戟刺出,水之法则之力与长戟的混沌本源之力融为一体。长戟的戟尖上凝聚出一团深蓝色的光芒,那光芒中蕴含着水之法则之力的完整奥义,以及数十种法则之力的符文。 通天教主青萍剑出手,一道青色剑光再次将江寻打退十万丈远。江寻在混沌中翻滚了数十圈才稳住身形,口中喷出一口鲜血。他的伤势又重了一分,但依然没有动用混元大罗金仙的修为。 就这样数千回合过后,江寻被通天教主压着打,渐渐身受重伤。他的面色苍白如纸,嘴角的血迹还没有干涸,新的鲜血又涌了出来。他的气息紊乱到了极点,法力消耗了大半。 第521章 江寻打退通天教主,阻道因果了结 他的经脉中布满了细密的裂痕,气血紊乱到连站都有些站不稳。但他的眼神依然清明,他的意志依然坚定。他知道师尊没有下死手,每一剑都留了余地。但天道在看着,师尊不得不做出全力出手的姿态。 这种不对等的大战,如果是其他准圣圆满强者,早就被通天教主斩杀,也只有江寻元神、肉身同时证道混元大罗金仙境界,才能以混元金仙巅峰修为撑到现在。 通天教主见到江寻身受重伤,没有停手。他知道只有继续出手将江寻徒儿镇压,才能给天道一个交代。天道法旨让他前来阻道,他不得不从。 他若不出重手将江寻打伤,天道便会怀疑他徇私。他若不将江寻镇压,天道便会亲自出手。他只能继续出手,将江寻徒儿打到重伤,让天道看到他的“诚意”。每一剑斩出,他的心中都在默念:“徒儿,为师对不住你。” 江寻见此,知道混元大罗金仙修为不能暴露。他只能拼命了。 他运转时间法则之力。光阴罗盘早已回到他的手中,此刻在他元神中急速旋转,时间法则之力化作一道金色的光芒涌入混沌水晶长戟。他运转空间法则之力。虚空遁空旗在他元神中展开旗面,空间法则之力化作一道银色的光芒涌入长戟。 他运转重力法则之力。玄冥重水的镇压之意在经脉中翻涌,重力法则化作一道墨黑色的光芒涌入长戟。他运转雷之法则之力。雷源真液的狂暴之意在经脉中奔涌,雷之法则化作一道深蓝色的光芒涌入长戟。 他运转毁灭法则之力。寂灭玄水的毁灭之意在经脉中翻涌,毁灭法则化作一道暗黑色的光芒涌入长戟。他运转生命法则之力。三光神水的造化之意在经脉中流转,生命法则化作一道翠绿色的光芒涌入长戟。他运转造化法则之力。盘古精血的创生之意在经脉中奔涌,造化法则化作一道青色的光芒涌入长戟。 数十种法则之力同时涌入混沌水晶长戟。长戟的戟身上亮起了数十道颜色各异的光芒,每一道光芒都蕴含着一种法则的完整奥义。时间法则的金色、空间法则的银色、重力法则的墨黑色、雷之法则的深蓝色、毁灭法则的暗黑色、生命法则的翠绿色、造化法则的青色、熔岩法则的赤红色、寒冰法则的冰蓝色、深渊法则的灰黑色、归藏法则的土黄色——数十道光芒交织在一起,将整片混沌虚空都照得一片通明。 江寻将全部法力灌注进这一戟中。他的面色苍白到了极点,他的气息萎靡到了极致。但他的眼神依然清明,他的意志依然坚定。他将这一戟刺出。 数十种法则之力同时爆发。时间法则之力将通天教主的身形迟滞了一瞬,空间法则之力将两人的距离拉近了一寸,重力法则之力将通天教主的脚步拖慢了一步,雷之法则之力将通天教主的护体剑气震散了一层,毁灭法则之力将通天教主的防御撕开了一道裂口,生命法则与造化法则之力将那道裂口撑开、扩大、撕裂。混沌水晶长戟穿过那道裂口,精准地刺在通天教主的胸口。 通天教主虽然以青萍剑挡住江寻全力一击,但还是被江寻打退十丈远。 他的面色微微一变,随即恢复了平静。他低头看了一眼胸口,那里有一道浅浅的伤痕,伤痕中渗出金色的血液。那道伤痕极浅,只伤到了皮肉,没有伤到筋骨。但通天教主知道,这一戟的威力已经超越混元金仙巅峰的极限,触摸到了混元大罗金仙的门槛。 江寻徒儿以混元金仙巅峰的修为打退了他这个天道圣人,虽然只是十丈远,虽然只是浅浅一道伤痕,但已经足够证明江寻的实力。那一戟中蕴含的数十种法则之力,任何一道都足以让准圣巅峰的修行之人陨落。江寻能将数十种法则融为一体打出这一击,这份手段已经超出了混元金仙的范畴。 江寻全力出手够,自己重伤之身再次加重。他的法力在那一戟中消耗了九成,他的身体在那一戟中承受了远超极限的压力。他的面色苍白如纸,口中鲜血狂涌,身形在混沌中摇摇欲坠。但他的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他做到了。以混元金仙巅峰境界的修为打退天道圣人,虽然只有十丈,但已经足够给天道一个交代。 通天教主见到江寻全力出手后身受重伤,于是道:“江寻徒儿,既然将为师打退,天道阻道因果了结。” 江寻听道通天教主所言,终于送了一口气。 第522章 紫霄神雷突现,江寻以翠绿色柳枝惊退天道 通天教主察觉到有数位准圣强者来到混沌虚空中暗中观察。那些准圣有的是隐藏的老怪物,有的是来看热闹的散修,有的是各势力来打探消息的探子。他们的目光落在江寻身上,想要确认江寻是否已经证道混元大罗金仙。 通天教主的眉头微微一皱,随即冷哼一声。那声冷哼如同一柄无形的重锤砸在那些准圣强者的元神上。那些准圣顿时感觉元神几乎炸裂,识海中掀起惊涛骇浪。于是纷纷化作遁光逃离了混沌虚空,再也不敢停留。通天教主没有追击。他只是给了那些窥探者一个警告。 江寻听到师尊通天所言,点了点头:“就以通天圣人所言,阻道因果了结。”江寻没有称呼师尊,同样答应下来。 江寻知道师尊对自己出手是天道法旨,并没有怨言。师尊没有徇私。自己打退师尊,师尊算是给了天道一个交代。自己接下天道阻道因果,大禹证道的时机便不会再被打断。 随后通天教主与江寻从混沌虚空中,通过洪荒世界胎膜,进入洪荒世界。两人穿过天外天,朝着金鳌岛的方向飞去。天外天的九天罡风在两人身侧呼啸而过,那些罡风在圣人面前温顺得如同微风。江寻跟在通天教主身后,一边飞行一边运转法力恢复伤势。他的经脉中那些细密的裂痕,正在水行法力的滋养下缓缓愈合。 然而进入天外天片刻,天道之力再次锁定江寻。那股天道之力仿佛一只无形的大手,将江寻的身形牢牢禁锢在原地。江寻的四肢无法动弹,法力无法运转,元神无法出窍。那股天道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将他的每一寸血肉、每一条经脉、每一缕元神都牢牢锁住。 一道紫霄神雷突然出现在江寻头顶。这道紫霄神雷粗如殿柱,通体呈深紫色,表面流转着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它出现得毫无征兆,仿佛从虚空中直接诞生。神雷劈下的速度快到了极致,快到江寻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通天教主没有出手。他知道这是天道有所察觉,亲自出手查看江寻是否已经证道混元大罗金仙。他若出手阻拦,天道便会认定他在徇私,到时候连他也会受到天道的惩罚。他只能站在一旁,看着那道紫霄神雷劈下。他的拳头在袖中微微攥紧,手指关节发白。 危及时刻,江寻看穿了天道的意图。天道没有直接确定他已经证道混元大罗金仙,所以用紫霄神雷来试探。如果他以混元大罗金仙的修为抵挡,天道便会确认他已经证道,到时候天道之力全开,他就算不死也要脱一层皮。 如果他不动用混元大罗金仙的修为,以混元金仙巅峰的修为硬抗紫霄神雷,他会被劈成重伤,甚至可能身死道消。他不能硬抗,也不能暴露修为。 不过他自己也不是没有底牌。 江寻动用了混沌中,空间魔神杨眉大仙所赠送的那根翠绿色柳枝。那根柳枝从他元神中飞出,破开天道之力禁锢,化作一道翠绿色的光芒悬在他的头顶。柳枝只有三尺长短,通体翠绿如玉,表面流转着细密的空间纹路,散发着浓郁的空间法则气息。 柳枝中蕴含着一缕空间魔神杨眉大仙的本源之力,那股力量虽然不多,却精纯到了极致。柳枝上的空间纹路就像活物般蠕动着,每一道纹路都是一个微型的空间通道。 紫霄神雷劈在柳枝上。柳枝上的空间纹路猛地亮起,一道空间裂缝在柳枝上方展开。那道空间裂缝漆黑如墨,裂缝中透出一股浩瀚的空间法则之力气息。紫霄神雷被空间裂缝吞了进去,消失在了虚空深处。柳枝微微震动了一下,翠绿色的光芒暗淡了几分,但依然悬在江寻头顶。 天道之力忽然全部退去退去。那道禁锢江寻的天道之力如同一只被烫到的手,迅速缩了回去。天道没有再出手。它已经试探出了结果——江寻有办法抵挡紫霄神雷,但天道无法真正确定,他是否已经证道混元大罗金仙。天道退去了。 洪荒世界中,关注江寻与通天教主之战的强者纷纷目瞪口呆。那些在天庭中修行的仙人,那些在各座名山洞府中隐居的散修,那些在东海、西海、南海、北海中修行的强者,他们的目光穿过层层虚空,落在江寻身上。 他们不敢相信,截教江寻就这样躲过了天道之力的考验。一根翠绿色的柳枝,竟然能吞掉紫霄神雷。那根柳枝是什么宝物?江寻从哪里得到的?除了天道圣人,没有人知道答案。 江寻收起头顶那根绿色柳枝。他发现柳枝里面的空间法力已经减少了许多,原本翠绿如玉的枝身上多了几道细密的裂纹。那根柳枝中的空间本源之力在抵挡紫霄神雷时消耗了大半。 他将柳枝小心地收回袖中,心中暗道:“杨眉大仙的柳枝果然厉害,连紫霄神雷都能吞掉。可惜只能用一次了。以后若再遇到天道出手,只能另想办法。” 站在江寻身边的通天教主心里则不平静。他的心中有许多话要问,但等回到碧游宫再问不迟。 第523章 混沌中鸿钧与杨眉对峙,江寻回归玄水府 返回途中,江寻不知道的是,天道化身鸿钧老祖已经出现在混沌中,寻找空间魔神杨眉大仙,询问为何插手洪荒世界之事。鸿钧老祖的身形出现在混沌深处,他的目光穿过层层混沌之气,落在杨眉大仙的隐居之地。 杨眉大仙从柳树中走出来,与鸿钧老祖在混沌中对峙。两位仙魔时代的老对头面对面站着,谁也没有先开口。混沌之气在两人之间翻涌,那股气息让方圆亿万里的混沌都为之凝固。 鸿钧老祖问了一句:“杨眉道友,你既然隐居混沌,不该插手洪荒世界之事!” 杨眉大仙笑着答了一句:“鸿钧道友,我直接插手了洪荒世界之事吗?我送出去的东西,怎么用是别人的事。都说天道公正无私,难道天道不能允许洪荒世界生灵证道混元大罗金仙吗?” 鸿钧老祖沉默了片刻,他知道杨眉大仙在暗中提点阴阳老祖、乾坤老祖、五行老祖陨落之事与自己相关,仙魔大战中罗睺的强大出乎自己的意料之外,导致三位道友身陨,自己获益最大,证道成圣,身合天道。 他没有再多问。杨眉大仙与他同辈,两人在争斗了无数元会,谁也没能奈何谁。杨眉大仙送出去的东西,为江寻挡下紫霄神雷,他确实无可奈何。江寻是否证道,天道也没有把握确认,他不能再次对江寻出手,否则天道不稳,地道、人道会趁机壮大。 江寻元神证道混元大罗金仙,无形中为洪荒世界混元金仙之道打开了一个突破口,只是此刻鸿钧老祖全部心思,放在对付杨眉大仙身上,鸿钧老祖没有察觉罢了。 这些事江寻还不知道,他只是隐隐猜测此事没有这么简单。 江寻与通天教主,一同返回金鳌岛碧游宫。 碧游宫中,通天教主端坐于高台之上。他心里早知道答案,并没有询问江寻是否证道混元大罗金仙。他只是询问:“江寻徒儿,那道翠绿色的柳枝是何宝物?” 江寻没有隐瞒。他拱手道:“之前在混沌中得到机缘,遇到混沌魔神空间魔神杨眉大仙。杨眉大仙所赠送的宝物,弟子也没有想到它能抵挡天道之力,助弟子通过天道考验。” 通天教主作为盘古大神元神所化三清之一,对于鸿钧老祖与魔族罗睺的仙魔大战之事也比较清楚。他知道杨眉大仙是与鸿钧老祖一辈的人物,没有多问。他只是赞道:“徒儿好运气,不过此物需慎用。” 江寻点头:“多谢师尊提醒,弟子明白。” 通天教主看着江寻,沉默了片刻,然后道:“你为玄门二代弟子,又是我截教核心弟子。今日为人族出手,为师不怪你。但你要记住,天道之力无处不在。你今日躲过紫霄神雷,明日天道还会再来试探。你需做小心谨慎。” 江寻拱手道:“弟子明白。弟子会做好准备的。” 通天教主微微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江寻告别通天教主,离开碧游宫,回到东海玄水府自己道场。 进入玄水府中,江寻感应到弟子们的气息。 淮弋的毁灭法则已经领悟到圆满极限境界,修为突破到了大罗金仙后期,无限接近大罗金仙圆满。他的焚寂涅盘轮在元神中缓缓旋转,那股毁灭之意中多了一丝涅盘重生的韵味。他的气息比之前更加浑厚,那股毁灭法则的锋芒中多了一种内敛的沉稳。 岑汐的剑道法则领悟到圆满初境,修为突破到了大罗金仙初期。他的上清剑道锋芒毕露,剑意中带着一种破茧成蝶的锐利。他的剑意在元神中凝聚成一柄无形的利剑,那柄利剑的剑身上刻着上清仙诀的完整符文。 泠沚的阵道法则同样早已领悟到圆满初境,修为突破到了大罗金仙初期。她的阵道气息精密而有序,那些阵纹在她的元神中排列成一张完整的网络。她的阵道之力已经能布下笼罩方圆万里的阵法。 女娃的五行法则领悟到圆满初境,元神修为突破到大罗金仙初期,武道修为突破到化界境。她的五行光芒轮转不休,五色光芒在她周身形成一个完整的循环。她的武道世界在体内成形,骨骼是山脉、经脉是河流、气血是海洋、窍穴是星辰、真意是法则。 石归的修为还是太乙金仙圆满境界,但寒冰法则已经领悟到圆满初境。他的寒冰本源在体内缓缓流转,那股寒冰之力比之前更加精纯。他的寒渊冰髓珠已经炼化了二十层先天禁制,珠中的寒冰本源与他自身的法力产生了更深层次的共鸣。 麟瀚虽然没有突破混元金仙,但润泽法则已经领悟到入微初探境界。他的润泽法则之力在体内缓缓流转,那股温润的生机之力与方丈仙岛的灵脉产生了微妙的共鸣。证道混元金仙也只差一个机缘。 这些弟子中女娃给他带来的惊喜最大,五行之道与武道双修,同时突破到大罗金仙初期,对于女娃接下来的修行从充满了期待。 江寻知道大禹即将在六个月以后开讲武道。 他坐在道场中央,闭上眼,一边恢复伤势,一边等待弟子们醒来。 道场中水光流转不息。 第524章 弟子们出关,女娃修为震撼众人 最先从闭关中苏醒过来的是麟瀚。他在时间加速大阵中闭关了许久,润泽法则已经领悟到了入微初探境界,修为虽然还是大罗金仙圆满,但那股润泽法则的韵味比之前更加温润、更加深厚。 他睁开眼,周身环绕着一层淡绿色的光芒,那光芒中蕴含着滋养万物、化育生机的力量。 麟瀚推算天机,片刻之后便知道了洪荒世界中发生的大事。人皇大禹已经证道武道圣人,成为人族第一位人道圣人。 老爷江寻为人皇大禹接下了天道阻道因果,在混沌中与通天教主一战,以混元金仙巅峰的修为打退天道圣人十丈远。那场战斗的余波震动了大半个洪荒,无数修行之人亲眼目睹了那一幕。 麟瀚从时间加速大阵中走出,心中对老爷的佩服又深了一层。他想到麒麟族,上古时期龙汉大劫,麒麟族与龙族、凤族同为先天三族,称霸洪荒大地。但三族大战之后,麒麟族元气大伤,业力缠身,被天道压制,再也无法恢复上古时期的荣光。 如今他跟在老爷身边修行,虽然得了润泽法则,距离混元金仙也只差一个机缘,但他知道麒麟族想要重新壮大,难如登天。天道不会允许先天三族再次崛起,这是天道大势,谁也改变不了。 麟瀚走到道场中央,见到江寻盘坐在高台之上,周身水光缓缓流转。他上前行礼:“弟子麟瀚,拜见老爷。恭喜老爷为人族立下不世之功。” 江寻睁开眼,目光落在麟瀚身上,微微点头:“不错。润泽法则已经领悟到入微初探境界,根基扎实,气息温润。好好修行,下次争取突破混元金仙。” 麟瀚拱手道:“多谢老爷指点。弟子定当努力。” 接着石归从洞府中走出。他的修为还是太乙金仙圆满境界,但寒冰法则已经领悟到了圆满初境。他的寒渊冰髓珠已经炼化了二十层先天禁制,珠中的寒冰本源与他自身的法力产生了更深层次的融合。他走到道场中央,向江寻行礼:“弟子石归,拜见师尊。” 江寻点头:“你的寒冰法则已经圆满初境,再给你一些时间便能突破大罗金仙。不要心急,稳扎稳打。” 石归应下。 随后泠沚、岑汐、淮弋先后出关。泠沚的阵道法则已经领悟到圆满初境,修为突破到了大罗金仙初期。她的阵道气息精密而有序,那些阵纹在她的神识中排列成一张完整的网络。 岑汐的剑道法则同样领悟到圆满初境,修为突破到了大罗金仙初期。他的上清剑道锋芒毕露,剑意中带着一种破茧成蝶的锐利。 淮弋的毁灭法则领悟到了圆满极限境界,修为突破到了大罗金仙后期,无限接近大罗金仙圆满。他的焚寂涅盘轮在识海中缓缓旋转,那股毁灭之意中多了一丝涅盘重生的韵味。 三人走到道场中央,向江寻行礼。他们通过天机知道了师尊威名响彻洪荒世界,以混元金仙巅峰修为大战天道圣人通天教主,虽败犹荣。他们的眼中满是敬佩和崇拜。 只有石归凭借前世的眼界,发觉师尊的修为仿佛又更进了一步。他的识海中残留着前世准圣圆满境界修为的记忆,那些记忆让他对气息的感知极为敏锐。得到江寻的水之道传承,他隐约感觉到师尊体内有一股深不可测的力量被某种宝物遮掩着,那股力量远超混元金仙巅峰的范畴。他没有多问,只是将这份发现藏在心底。 半个月后,姜石从外面归来。他的身形比之前更加魁梧,肩膀宽阔如山,手臂粗壮如柱。他的皮肤上布满了细密的伤疤,那些伤疤记录着他在不周山遗址中的历练。他的气息比之前更加浑厚,大罗金仙圆满的肉身修为在他体内翻涌,那股气血之力将四周的灵气都逼退了数尺。 淮弋、岑汐、泠沚、石归等人连忙上前恭喜。姜石咧嘴一笑,拍了拍淮弋的肩膀:“师兄,你的毁灭法则越来越强了。我感应到你那股气息都觉得心惊。” 淮弋笑道:“师弟的肉身修为也越来越强了。大罗金仙圆满,再进一步就是混元金仙了。” 姜石摇了摇头:“混元金仙哪有那么容易。我的盘古真身决才修炼到第四层,第五层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参悟。倒是女娃师妹,她的突破才叫惊人。” 正说着,女娃最后出关。她的五行法则领悟到了圆满初境,元神修为突破到了大罗金仙初期,武道修为更是从立心境跨过开藏境,突破到了化界境。 她的五行光芒轮转不休,青赤黄白黑五色光芒在她周身形成一个完整的循环。她的武道世界在体内成形,骨骼是山脉、经脉是河流、气血是海洋、窍穴是星辰、真意是法则。她的气息比之前强了数倍,那股五行轮转的韵味浓郁到了极致。 第525章 麟瀚留守,江寻带着弟子们前往人族祖地听道 众人看到女娃的突破,震撼不已。女娃的五行之道和武道修为双双突破到大罗金仙初期,这份速度在玄水府中仅次于石归。淮弋、岑汐、泠沚、石归等人也纷纷打算深入修行武道一番。 江寻从道场深处走出,来到众人面前。他开口道:“你们还是以自己的道为主,武道为辅。女娃与你们不同,她可以五行之道、武道同修。因为女娃是地皇神农的女儿,体内流淌着地皇神农的血脉。地皇神农尝百草,将无数灵药灵草的精华融入了人族血脉之中。那些灵药精华在女娃的血脉深处沉睡,武道修行将它们逐一激活。你们没有这份机缘,强行兼修武道反而会分心,小试即可。贪多嚼不烂的道理你们应该明白。” 众弟子纷纷记下师尊所言。 眼看人皇大禹讲道的时间已经到了。江寻道:“人皇大禹证道成圣后,在人族祖地即将开讲武道,为师打算带你们前去听道。” 众弟子纷纷大喜。淮弋道:“去!一定要去!我人族终于有人证道成圣了,必须前去听道!”姜石也道:“武道是人族自己的道,大禹圣人开讲武道,我们作为人族弟子,当然要去。”岑汐、泠沚、石归、女娃也纷纷点头。 江寻点头,随后带着淮弋、姜石、岑汐、泠沚、女娃、石归等弟子前往人族祖地。至于麟瀚,大禹所说的是人族弟子皆可前来听道,他为麒麟族,没有这份机缘,便留守玄水府。 一行人穿越东海,踏上洪荒陆地,朝着人族祖地的方向飞去。一路上,江寻看到人族修行武道之人已经有数百万。那些武者在田野间站桩,在山道上盘架,在城池中练拳。 立根境的武者随处可见,通川境的武者也比比皆是,承星境、赤髓境、金骨境的武者也不在少数。武道已经在人族中蓬勃发展,江寻暗暗点头。武道的发展出乎了他的意料。 不过江寻也推算出不少武道其他之事。大禹武道成圣,武道已经引起其他势力觊觎。武道修行之法万象身藏化界境之下的功法已经被其他势力所得。 但江寻创造万象身藏时便考虑过这个问题。因此非人族之人修行万象身藏,最多到金骨境便不能寸进。强行修行后续功法会心境不稳、气血混乱、甚至身死道消。 而此时其他各族已经有不少人修行万象身藏时气血混乱、身受重伤,甚至有不少人身死道消。 江寻暗道自己布置的后手起作用了。不过武道能证道成圣之事不能排除许多准圣强者觊觎。非人族之身无法修行武道后续功法,转世人族修行武道也是一条途径。 想到这里,江寻传讯地府中人道道主风衍,注意洪荒其他各族准圣大罗强者转世人族之事,坚决杜绝心怀不轨之人。 风衍收到师尊传讯立刻吩咐下面的人开始照办,他对于人皇大禹证道之事也是高兴无比,人族等了无数万年,终于等到人道圣人出世。 天神道道主镇元子、阿修罗道道主冥河老祖相继证道成圣,他的压力巨大。从师尊推自己坐上地府人道道主之位开始,他就知道自己的目标和使命。既是为证道地道圣人,也是为六道轮回中转世人族之人守护好最后一关,防止出现对人族不利之人转世人族,破坏人族气运。 江寻来到人族祖地。只见人族祖地外面有一座大阵,那座大阵以人道气运为根基,以九鼎为阵眼,以九州山河为阵纹,将整座人族祖地都笼罩其中。大阵之外,数百万人正在等候,静待考验。那些人中有武道修行者,有凡人,有老者,有少年。他们的目光中带着期待和敬畏,等待着进入人族祖地听道。 江寻带领门下弟子前来,顿时在人族众人中引起轰动。江寻为人族做出的贡献可是一直在人族中流传。从东海之滨庇护人族部落,到护佑上古人族,到人族祖地斩杀觊觎者,从争取人道道主之位,到创立武道功法万象身藏(创立武道功法仅有人族三祖、三皇五帝、大禹以及人族贤者知道)。 他的地位直追三皇五帝。人族众人纷纷恭敬出声:“见过江寻前辈!” 江寻抬手示意:“不必多礼。人族的发展还需要各位齐心协力。” 众人纷纷应下。 第526章 大禹亲自迎接江寻,各大势力前来听讲武道 江寻的到来惊动了人皇大禹,人皇大禹亲自出来迎接。 他的气息深不可测,武道圣人的威压在他周身缓缓流转。 大禹见到江寻和江寻门下弟子,弯腰行礼:“见过江寻前辈和各位道友。欢迎江寻前辈和各位道友前来听道。多谢江寻前辈为禹所做的一切,禹铭记在心,定当后报。” 江寻侧过半身只接受半礼:“禹皇不必多礼。江寻也是人族一员,为人族发展做出贡献,江寻义不容辞。” 淮弋等弟子则完全避过禹皇大礼。他们可不敢接受人皇之礼,何况这还是一尊人道圣人,受到人道气运反噬可是不好受。淮弋、姜石、岑汐、泠沚、女娃、石归等弟子齐声道:“禹皇带领人族发展,功德无量。我等不敢受禹皇之礼。” 大禹微微一笑,没有强求。随后大禹带着江寻和他门下弟子通过大阵,进入人族祖地。 进入人族祖地之后,江寻瞬间便发现前来听道之人。他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心中逐一推算着他们前来的缘由。 人教玄都法师坐在左侧上首。他的面容沉稳而温和,准圣中期的气息在他周身缓缓流转。他身穿一件玄色道袍,道袍上绣着太极图案,周身环绕着一层淡淡的丹香。 玄都前来听道的原因很明确。太上老子在不久之前被人族剥夺了大部分气运,修为从天道圣人巅峰跌落到天道圣人初期。太上老子此刻正在八景宫中稳固境界,无法亲自前来。玄都作为人教唯一的亲传弟子,必须代表太上老子前来人族,修复人教与人族之间的关系。 太上老子虽然被剥夺了大部分气运,但人教毕竟在人族中传下了金丹之道,与人族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玄都此行,既是来听道,也是来人族示好。他的目光落在江寻身上,微微点头示意。 阐教广成子坐在玄都身旁。他的身形挺直而方正,面容刚毅而沉稳,大罗金仙圆满的气息在他周身翻涌。他身穿一件玉色道袍,道袍上绣着阐教的符文,周身环绕着一层凌厉的剑气。 广成子前来听道的原因也很清楚。元始天尊在火云洞前试图阻止三皇五帝打破天道禁制,元始天尊最终在大势面前退去。阐教在人族中的传道还需要继续,广成子作为阐教十二金仙之首,必须代表阐教前来人族,维持阐教在人族中的影响力。 他此次前来,还带着元始天尊的一句口信:“阐教与人族,当共兴共荣。”广成子见到江寻,拱手道:“江寻师弟,许久不见。”江寻回礼:“许久不见,广成子师兄。” 截教多宝坐在广成子对面。他的身形稳重而大气,准圣后期的气息在他周身缓缓流转。他身穿一件玄色道袍,道袍上绣着截教的符文,周身环绕着一层温润的灵光。 多宝前来听道的原因最为简单。他是截教副教主,江寻是截教核心弟子。大禹证道武道圣人,截教上下都极为关注。多宝此次前来,既是代表截教支持大禹,也是代表截教支持江寻。 他见到江寻,笑道:“师弟,你为人族做了这么多,师兄佩服。”江寻拱手:“多宝师兄客气了。” 娲皇宫灵珠子坐在右侧。他的身形小巧而灵动,面容清秀众带着一丝倔强,太乙金仙圆满的气息在她周身缓缓流转。他身穿一件五色道袍,道袍上绣着娲皇宫特有的符文,周身环绕着一层温润的造化之气。 灵珠子前来听道的原因有些微妙。女娲娘娘是人族圣母,享受人族三成气运。但女娲娘娘在巫妖量劫之后便一直闭关,对人族之事参与不多。 此次大禹证道人道圣人,女娲娘娘虽然没有亲自前来,但派了灵珠子代表娲皇宫前来。灵珠子既是来听道,也是来向人族示好。他见到江寻,恭敬行礼:“灵珠子见过江寻师兄。”江寻微微点头。 西方教药师道人坐在角落里。他的身形清瘦而温和,面容慈祥而精明,大罗金仙后期的气息在他周身缓缓流转。他身穿一件灰白色道袍,道袍上绣着西方教的符文,周身环绕着一层淡淡的金光。 药师道人前来听道的原因最为复杂。西方教二圣接引和准提在之前一系列事件中接连受挫。准提在北方大地被天罚之眼劈成重伤,接引在血海被镇元子和冥河老祖逼退。西方教的气运在大禹证道和冥河证道的双重冲击下萎缩不振。 药师道人此次前来,既是代表西方教前来观礼,也是来打探人族的虚实。他的目光在江寻身上停留了许久,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他见到江寻,拱手道:“江寻道友。”江寻回礼:“药师道友。” 巫族大巫九凤坐在左侧偏位。她的身形高大而强悍,周身环绕着一层浓烈的巫族煞气,那股气息中夹杂着准圣后期的威压。她身穿一件兽皮战甲,战甲上刻着巫族的图腾,周身环绕着一层浑厚的气血之力。 九凤前来听道的原因很明确。巫族与人族在上古的历史中多有交集。上古巫妖时期,巫族对人族多有庇护。人皇大禹治水时,巫族也曾暗中相助。 如今人族大兴,九凤代表巫族前来观礼,既是表示巫族对人族的尊重,也是来维系巫族与人族之间的交情。她见到江寻,爽朗笑道:“江寻道友,好久不见。你在混沌中那一战,我们巫族上下都佩服得很。”江寻拱手:“九凤道友过奖了。” 妖圣白泽坐在右侧偏位。他的身形修长而清瘦,面容古朴而深邃,双目中带着一种历经沧桑之后的智慧。他的修为已至准圣后期,那股妖族气息虽然收敛在体内,却有一种让人不敢小觑的深沉。他身穿一件白色道袍,道袍上绣着妖族的符文,周身环绕着一层温润的灵光。 白泽前来听道的原因最为出人意料。上古妖族与人族可是结下血仇。巫妖量劫中,妖族屠戮人族无数。但白泽号称妖族智者,在上古时期主要对付巫族,与人族之间的仇恨倒是不大。 他此次前来,大概是代表妖族向人族示好。巫妖量劫已经过去了数个元会,妖族被放逐到北方大地,元气大伤。白泽知道妖族想要重新崛起,就必须与人族修好。他见到江寻,微微点头:“江寻道友,久仰。”江寻回礼:“久仰,白泽道友。” 第527章 心思各不相同,百万人族子弟入阵 地府六道道主门下,镇元子派了玄明前来。玄明的修为已经突破到了大罗金仙中期,周身环绕着一层温润的地仙之气。他身穿一件灰白色道袍,道袍上绣着五庄观的符文,周身环绕着一层淡淡的土黄色光芒。 玄明前来听道的原因很清楚。镇元子是地道天神道道主,玄明是他的亲传弟子。镇元子与江寻交好多年,玄明此次前来,既是代表镇元子前来听道,也是来向江寻问好。他见到江寻,恭敬行礼:“玄明见过江寻道友。”江寻回礼:“玄明道人。” 风衍派了人道道主府邸一位名叫风凌的人族子弟前来。风凌的修为已至太乙金仙圆满境界,周身环绕着一层人道气运的金色光芒。他身穿一件青色道袍,道袍上绣着人道道主府邸的符文,周身环绕着一层温润的灵气。 风凌前来听道的原因最为直接。他是风衍的后人,也是人道道主府邸的嫡系子弟。风衍坐镇地府无法亲自前来,便派了风凌代表人道道主府邸前来听道。风凌见到江寻,恭敬行礼:“风凌见过老祖宗。”江寻略一推算便知道其为东海之滨人族风衍后人,微微点头:“不必多礼。” 冥河老祖则派了四大魔王之首天波询前来。天波询的身形魁梧而粗犷,大罗金仙圆满的气息在他周身翻涌,那股血海煞气浓郁到了极致。他身穿一件血色战甲,战甲上刻着阿修罗族的符文,周身环绕着一层浓烈的血光。 天波询前来听道的原因也很清楚。冥河老祖刚刚证道地道圣人,正在血海中稳固境界。天波询作为冥河老祖座下四大魔王之首,代表冥河老祖前来人族听道。冥河老祖与江寻之间的因果颇深。 江寻指点冥河老祖杀了准提一次,完善了杀道法则。冥河老祖一直记着这份恩情。天波询见到江寻,拱手道:“江寻道友,老祖让我代他向你问好。”江寻回礼:“天波询道友客气了。替我谢过冥河前辈。” 其他众人见到江寻进来,纷纷打招呼。玄都、广成子、多宝称呼江寻为师弟。灵珠子称呼江寻为师兄。药师道人、九凤、白泽以及其他人称呼江寻为道友。风凌称呼江寻为老祖宗。对于江寻的人际交往如此,现场之人佩服不已。江寻一一回应后便落座下来,开始静待人族子弟大阵考验。 道场中群贤毕至,各方势力代表齐聚一堂。江寻的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心中暗暗盘算着。人族大兴已经势不可挡。天道退去,地道壮大,人道崛起。三足鼎立的格局正在成形。 但各方势力对人族的觊觎也不会停止。西方教虽然谋划受挫,但接引和准提不会善罢甘休。妖族虽然示好,但白泽的心思谁也猜不透。阐教虽然暂时退让,但元始天尊对人族的影响力不会轻易放弃。巫族与人族交好,但巫族的煞气太重,与人族走得太近也未必全是好事。 不过这些都是以后的事。此刻最重要的是大禹开讲武道。武道是人族自己的道,是人族从弱小走向强大的根基。大禹开讲武道,人族子弟前来听道,武道便会在人族中传播得更广、扎根得更深。 等到武道在人族中普及开来,人族便有了自己的修行体系,不再需要依赖天道圣人的金丹之道。到那时,人道的气运将更加稳固,人族的未来将更加光明。 大阵之外,数百万人族子弟正在等候考验。那些人的目光中带着期待和敬畏。他们中有武道修行者,有凡人,有老者,有少年。他们来自九州大地的每一个角落,带着对人道圣人的敬仰,带着对武道的向往,汇聚在人族祖地之外。 江寻坐在人族祖地中,目光穿过大阵,落在那些等候考验的人族子弟身上。他的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人族的未来,就在这些人身上。 人皇大禹突然出现在祖地上空,俯瞰着下方黑压压的人群。 数百万人族子弟从九州大地的每一个角落汇聚在此,他们中有立根境的武者,有通川境的修士,有承星境的强者,也有从未修行过的凡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大禹身上,带着敬畏、期待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虔诚。 大禹抬手一挥,一道金色的光芒从他掌心涌出,在旷野上铺展开来。那道光芒以万象身藏十境功法为根基,以他武道圣人的道则感悟为阵眼,在方圆百里的旷野上凝聚成的巨大的阵法开始运转。 阵纹中无数条金色的河流在虚空中流淌,每一道阵纹中都蕴含着一种武道法则的韵味。阵法的中央悬浮着一团温润的金色光芒,那是大禹的武道道则之力,也是整座阵法的核心。 万象问心阵。 大禹开口时声音在旷野上回荡,传入每一个人族的耳中:“此阵不伤人,只问心。通过大阵考验的,会被传送到祖地里面听道。撑不过去的,会被传送阵送出来,自己回去再潜心参悟武道。走得稳比走得快更重要。大阵考验开始。” 话音落下,数百万人开始陆续涌入阵中。 第一批入阵的是凡人。那些从未修行过的普通人走入阵中,眼前的景象骤然变化。他们站在一片荒原之上,脚下是干裂的土地,头顶是灰蒙蒙的天空。荒原上只有一条路,路的尽头是一座高山,山顶有一簇燃烧的火焰。路的两旁有野兽在徘徊,有荆棘在蔓延,有悬崖在等待,有沼泽在凝视。 一个年轻农人赤脚走在路上。他的脚掌被荆棘刺破,鲜血染红了脚下的泥土。他没有停下,用布条裹住脚掌继续走。一只野狼从路边窜出,朝他扑来。他吓得双腿发软,但看到野狼身后的山顶火焰,他咬着牙捡起一根木棍,朝着野狼挥舞。野狼被他的气势吓退,夹着尾巴跑了。 他继续走,走到悬崖边时,脚下的碎石滚落深渊,半天听不到回响。他贴着崖壁一步步挪过去,手指在岩石上磨出了血。走到沼泽边时,他用木棍试探着每一步,陷进去半条腿又拼命拔出来。等他终于走到山顶,取下那簇火焰时,整个人已经遍体鳞伤。但他笑了。 一个老人走到荆棘丛前,疼得直抽气,转身退了回去。一个壮汉看到野兽便吓得瘫倒在地,被传送阵送了出去。一个少年爬到半山腰时往下看了一眼,双腿打颤,再也不敢往上迈一步。 凡人的考验只问一件事——敢不敢。 敢不敢忍着疼走完荆棘路,敢不敢迎着野兽冲上去,敢不敢贴着悬崖挪过去,敢不敢在沼泽里挣扎着不放弃。没有法力护体,没有灵宝傍身,只能用一双脚、一双手、一副血肉之躯。真正能走到山巅取回火种的凡人,万不存一。但这万中之一,便是武道最纯粹的苗子。因为他们敢。 第528章 万象问心,武道大阵对各个境界的考验 第二批入阵的是立根境至通川境的武者。他们走入阵中,眼前的景象变成了一条石桥。桥横跨在万丈深渊之上,桥面从三丈宽逐渐缩到一尺宽。每走一步,桥身便震动一次;每走十步,桥面便裂开一道缝隙。裂缝中透出暗红色的光芒,那是深渊底部的岩浆在翻涌。 一个立根境的中年武者走上桥。他的脚步沉稳,每一步都踩实了才迈下一步。走到桥面缩到一尺宽时,他深吸一口气,将重心压低,双脚交替着往前挪。桥身震动时他不慌,裂缝出现时他不乱。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稳。等他走到对岸时,回头看了一眼那条石桥,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一个通川境的年轻武者跑上桥。他习惯了腾云驾雾的轻快,一上桥便飞奔起来。跑到第三丈时桥身一震,他脚下一滑,整个人往深渊里坠去。他拼命伸手抓住桥面边缘,指甲在石头上刮出了几道白痕,好不容易才爬上来。他再也不敢跑,老老实实地一步步挪到了对岸。 一个立根境的武者走到裂缝前犹豫了太久,桥面自行崩塌,他被传送阵送了出去。 此关考的只有两个字——稳、准。脚步要稳,落脚要准,不急不躁,每一步都踩实了再迈下一步。仙道修士若入此关,习惯了腾云驾雾的轻快,反而容易脚不沾地、踩空坠落。仙道重“飘”,武道重“稳”,此关便是要筛掉那些“飘”惯了的人。 第三批入阵的是承星境至赤髓境的武者。他们走入阵中,眼前的景象变成了一片血池。池中翻涌着熔化的铁水,暗红色的光芒将整个空间都照得一片赤红。入阵者需赤脚踏入铁水,从池这头走到那头,全程不许用法力护体,不许用灵宝抵挡,只能用肉身硬扛。 一个承星境的武者踏入铁水。他的脚掌刚一接触铁水,皮肉便被烫得焦黑,剧痛从脚底直冲脑门。他咬紧牙关,一步踏出。第二步、第三步,每走一步,铁水便在他的脚上烫出一层新的伤疤。 他的窍穴在体内自动运转,星辰之力从窍穴中涌出,护住他的皮肉。他的脚掌被烫熟了又长回来,长回来又被烫熟,反反复复。走到对岸时,他的双脚已经布满了暗金色的纹路。 一个赤髓境的武者踏入铁水。他的赤髓真血在体内奔涌,将烫熟的皮肉迅速修复。但他发现铁水的灼热能穿透皮肉直达筋骨,骨头被烫得嘎吱作响。他咬牙忍着,走到对岸时骨骼上多了几道暗金色的纹路。 一个承星境的武者走了几步便跳了出来,抱着脚惨叫。一个赤髓境的武者在铁水中走了大半,实在忍不住了,纵身跃出池外。 此关考的是“忍”——忍得住痛,才走得到头。忍到一半跳出来的,回去继续练;忍到对岸的,肉身在铁水中反而被淬炼了一遍,骨骼上多了几道暗金色的纹路。那是铁水中的地火精华留下的淬炼痕迹,算是意外之喜。 第四批入阵的是金骨境至立心境的武者。他们走入阵中,眼前的景象让他们愣住了。阵中走出一个与入阵者一模一样的人影,一样的容貌,一样的功法,一样的境界,连记忆都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人影的眼中没有光,只有一片空洞的黑暗。 一个金骨境的武者看着对面的人影,那黑影的眉眼与他分毫不差,连手中握着的刀都一模一样。人影率先出手,刀法凌厉,比他平时练的更狠更快。他挥刀格挡,刀锋相撞时他感觉手臂发麻。 两人你来我往打了数百招,招招都是他自己最熟悉的刀法。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人影用的就是他自己的招式,但比他更快、更狠、更不留余地。他一直在用自己最熟悉的方式出招,所以人影总能提前预判。 他闭上眼睛,放弃了所有招式,凭直觉一刀斩出。那一刀没有套路,没有招式,只有他骨子里最本能的反应。刀光掠过人影的脖颈,人影碎裂成无数光点。他睁开眼,面前只剩下一片虚空。 一个立心境的武者面对人影时犹豫了一瞬。他的武道真意是“不败”,但人影的武道真意也是“不败”。两人真意碰撞时,他心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如果我真的不败,那这个人影怎么会存在?那一瞬间的犹豫让他被人影一拳打飞出去,重重地摔出阵外。 此关考的是“信”——信不信自己的道。信自己的道,那一招打出去时心无杂念,人影便碎;不信自己的道,那一招打出去时犹豫了半瞬,人影便趁虚而入,反将入阵者打飞出去。金骨境修行者骨骼坚硬,但心志未必坚硬;立心境修行者凝练了武道真意,但真意未必纯粹。这一关筛掉的是那些“功法练到了,心却没跟上”的人。 第五批入阵的是开藏境的武者。他们走入阵中,眼前的景象变成了一片小世界。世界中有山川河流、有草木生灵、有几十户人族村落。入阵者需站在世界中央,以自身气血和武道真意撑起这片天。 一个开藏境的武者站在世界中央,双手撑天。他的五藏全开,心藏神火、肝藏魂木、脾藏意土、肺藏魄金、肾藏精水同时运转,五行之力在五藏之间循环流转。天开始下降,越来越低、越来越重。他的肉身被压弯,双腿陷入泥土,脊背弯成了一张弓。但他没有松手。 他看到村落中的村民在朝他呼喊,那些村民的脸上带着恐惧和期待。他咬紧牙关,将五行之力催动到极致。天压在他的肩上,将他的骨骼压得嘎吱作响,但他的双手始终没有松开。 一炷香后,天消失了,村落消失了,世界消失了。他站在阵外,周身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那是“人道担当”的韵味,日后修行到载道境时,这层韵味会化为“人道庇护”之力。 一个即将突破化界境的武者撑天时发现天越来越重,他的武道世界在体内疯狂运转,骨骼是山脉、经脉是河流、气血是海洋、窍穴是星辰、真意是法则。他撑得住,但撑到一半时他忽然觉得这些村民是假的,是阵法幻化出来的。他松了手,天塌了,人被弹飞出阵。 此关考的是“担”——担不担得起别人的命。真正能撑满一炷香的,出来时身上多了一层“人道担当”的韵味。撑不住松了手的,被弹飞出阵,回去继续修练。 第六批入阵的是几位化界境的武者和少数仙道大罗金仙。他们走入阵中,眼前的景象变成了一根燃烧的薪柴。薪柴上刻着一行字:“以你之道,续此薪火。”入阵者需将自己的武道感悟或仙道感悟,毫无保留地注入薪柴,让火焰变旺。 一个化界境的武者伸出手,将自己的武道感悟注入薪柴。他把自己对武道八境的理解、对气血运转的感悟、对武道真意的凝练方法,一点一点地注入薪柴。火焰从薪柴上升起,越来越旺,越来越亮。 一个仙道大罗金仙犹豫了一下,将自己在仙道上的感悟注入了三成,藏了七成。火焰只旺了一丝。他摇了摇头,退出阵外。 此关考的是“传”——传不传得下去。武道之路从来不是一个人的事。薪火相传,传的不是一个人的道,而是整个人族的道。藏私者火焰只旺一丝,无私者火焰暴涨数倍。薪柴火焰旺三成以上者过关,旺五成以上者列前排,旺一倍以上者得听大禹亲自讲道。 第529章 三千人族子弟通过阵法,进入人族祖地听道 三天过去,万象问心阵的考验结束。数百万人中只有三千人族子弟通过大阵考验,进入祖地。那些没有通过考验的人族子弟虽然错失听道机缘,但在万象问心阵中走了一遭,武道之心更加坚定。他们没有离开,而是在人族祖地之外依照部落地域划分,规规矩矩地静坐等待大禹圣人讲道。 人族祖地中,大禹看着被传送进来的三千人,点了点头。这三千人里有凡人,有立根境,有通川境,有金骨境,有立心境,也有几个化界境的老家伙。境界不同,但心性都一样——稳、忍、信、担、传。这五个字,就是武道的根。 他坐在高台之上面向三千人,声音在祖地上空回荡:“既然来到祖地,便安心听讲武道。” 三千人齐齐跪地叩首:“多谢禹皇传道!” 江寻坐在观礼席上,目光扫过这三千人。那些凡人中的苗子让他想起了东海之滨的岁月,想起了自己最初庇护过的那些人族部落。那些立根境的武者让他想起了万象身藏初创时的艰难,想起了自己一遍一遍推演功法、一遍一遍修改细节的日夜。那些化界境的老家伙让他想起了姜石、淮弋他们,想起了自己的弟子们在求道之路上的成长。 玄都坐在江寻身旁,目光落在三千人中的凡人和立根境武者身上。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袖中的金丹。人教虽清静无为,但清静无为不等于不收弟子。太上老子被剥夺了大部分人族气运,人教在人族中的影响力大不如前。 玄都此次前来,心中已经生出了一个念头——收徒。自己要从人族中挑选几个资质心性俱佳的,收为人教弟子,传下金丹之道。人教不能只靠太上老子一个人撑着,需要新鲜血液发展。 广成子坐在另一侧,面色沉稳,心中却在翻涌。他亲眼看到那些人族子弟在万象问心阵中的表现。那些凡人忍着荆棘和野兽走到山顶,那些立根境武者在一尺宽的桥上走得稳稳当当,那些金骨境武者面对自己的人影时毫不犹豫地出拳。这份意志,这份心性,比阐教中许多修行了数万年的弟子都要强。 广成子打算回去之后秉明师尊元始天尊,他想收人族弟子为徒。阐教十二金仙虽然个个修为高深,但相比截教,阐教弟子数量太少,阐教的根基不如截教深厚。人族已经大兴,阐教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多宝坐在广成子对面。他的嘴角带着一丝笑意。火灵是他的亲传弟子,虽然天资不错,但只有一个人。多宝作为截教副教主事务繁多,心有余而力不足。他知道截教外门弟子众多,但良莠不齐。 万象问心阵中的三千人,个个心性坚定。多宝盘算着回去之后跟江寻商量一下,看能不能从人族中挑几个好的送到截教外门培养。截教有教无类,但也不能什么人都收。 灵珠子坐在角落里。他虽然是娲皇宫女娲娘娘的童子,修为已至太乙金仙圆满,但平日里高傲惯了,对人族向来不假辞色。此刻他亲眼见证人族子弟在大阵中的表现,那些凡人赤脚走过荆棘路,那些武者在一尺宽的桥上稳如磐石,那些开藏境武者撑天撑到脊背弯成弓。他不由自主地放下了高傲的头颅。人族,确实不简单。 药师道人坐在更远的角落,眼中满是羡慕。西方教二圣接连受挫,气运大幅萎缩。准提被天罚之眼劈成重伤,接引在血海被镇元子和冥河逼退。西方教需要新的血液、新的气运来源。 药师道人看着三千人族子弟,心中盘算着回去之后一定要告诉二位圣人,人族子弟的修行潜力极大,若能引入西方教,西方教的气运便有了新的增长点。但他也知道,江寻对人族的掌控力极强,西方教想在人族中传道,怕是没那么容易。 白泽坐在药师道人不远处。他的面色平静,但心中翻涌着恐惧。上古妖族欠人族太多血债,巫妖量劫中妖族屠戮人族无数。如今人族大兴,武道崛起,白泽最担心的就是人族对妖族展开清算。 他回去之后一定要嘱咐妖族中人约束行为,不可与人族为敌。但他也知道妖族天性凶悍,人族武道崛起之后,妖族与人族之间的摩擦不会少。白泽叹了口气,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九凤坐在白泽对面,眼中满是好奇。巫族与人族交好多年,但九凤与武道修行者打交道的机会不多。她看着那些在万象问心阵中走出来的武者,心中产生了一个念头,跟武道修行者打一场。巫族肉身强横,武道修行肉身也很强。巫族的气血之力与武道的气血之力,到底谁更胜一筹?九凤搓了搓手,心里痒痒的。 其他人各有惊叹、羡慕、盘算。有的在琢磨怎么跟人族拉关系,有的在想怎么从人族中捞好处,有的在担心人族崛起后自己的地位受影响。三千人族子弟则安静地坐在祖地中,等待大禹开讲。 众人没有等待多久,大禹开始讲武道。 他没有讲功法,没有讲境界,没有讲任何一句关于怎么练拳、怎么开窍、怎么换血的话。他开口的第一句,就让三千人族和其他前来听道强者愣住了。 “武道是什么?” 大禹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面孔。 “有人说武道是拳脚功夫,是对敌技能,是凡人用来搏命的把式。错了。武道是人族用自己的身体,向天地证明人族有资格活着的一条路。” “你们想想,人族有什么?论肉身强度,巫族生来铜皮铁骨,我们比不上。论神通法术,妖族生来吞吐日月,我们比不上。论血脉,龙族凤族生来就有传承,我们什么都没有。人族只有一具羸弱的肉身,活不过百年,打不过妖兽,连一场风寒都能要了命。” “但人族有一样东西,是万族都没有的。” 大禹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人族知道自己是弱的。正因为知道自己弱,人族才会去想——怎么才能不弱?怎么才能变强?怎么才能让下一代不用再像自己一样弱?这个‘想’,就是武道的起点。武道不是从拳头开始的,武道是从‘不甘心’开始的。” 他收回手,继续道:“所以你们记住,武道的第一课,不是练拳,是认命——先认清楚自己有多弱,再想清楚自己为什么不肯认这个命。认了命却不认输,这才是武道。” 三千人中,有人攥紧了拳头,有人低下了头。江寻坐在观礼席上,微微点头。 第530章 大禹开讲武道,武道大道与众不同 大禹竖起两根手指:“仙道走的是‘借’的路子。借天地灵气,借灵根灵材,借丹药法宝,借洞天福地。太上圣人传下金丹之道,是好东西,但它有一个前提——你得有修炼资质,得有悟性,得有资源。这三样,普通人一样都没有。所以金丹之道虽然传给了人族,但真正能走通的,万中无一。” “武道走的是‘还’的路子。” 大禹的声音沉了下来:“还什么?还债。人族欠天地的债。天地给了人族一具肉身,人族从来没有认真对待过它。饿了就吃,困了就睡,病了就扛,老了就死——你们什么时候把自己的身体当成过一件需要认真打磨的东西?武道就是把人族欠自己身体的债,一笔一笔还回去。每一拳打出去,都是还债;每一滴汗流下来,都是还债。还清了,肉身就干净了;肉身干净了,道就出来了。” “所以仙道是借来的道,武道是自己的道。借来的东西要还,自己的东西不用还。这就是为什么武道入门快、战力高、不挑人——因为武道不借任何人的东西,只用自己的身体。” 大禹顿了顿,声音放缓了些:“再者,武道的‘道’到底是什么。” “有人以为武道的道是‘打’,是‘杀’,是‘变强’。打和杀只是手段,变强只是结果。武道的道,是‘承’。” “承什么?” “承自己的命,承家人的命,承族群的命。” 大禹的目光缓缓扫过三千人:“你们想想,一个人修行武道,练到同境界无敌,然后呢?他死了,他的武道就断了。但一个人练武,练到能保护一个部落,他死了,部落还在,部落里的人会把他的故事讲给下一代听,下一代的孩子会学着他的样子练武。一个人的武道是有限的,一群人的武道是无限的。” “武道不是让你一个人变强,是让你变强之后,能撑起别人头顶的那片天。一个人撑一片天,叫高手;十个人撑十片天,叫强者;一万人撑一片天,叫族群。武道走到最后,不是一个人证道,是一群人证道。吾大禹治水十三年,三过家门而不入,靠的不是我一个人有多强,靠的是九州百姓一起扛。你们将来若有人走到了更高境界,记住一句话——你的拳头不是用来打人的,是用来撑天的。” 听道三千人安静了很久。江寻的目光扫过淮弋、姜石、岑汐、泠沚、女娃、石归。六个弟子都在认真听。 淮弋的毁灭法则虽然与武道不同,但大禹讲的“承”字让他想到了自己的道,毁灭之后的重生,也是一种承载。 姜石的盘古真身决走的是肉身之道,大禹讲的“还债”让他深有感触。 岑汐的剑道讲究锋芒,大禹讲的“撑天”让他若有所思。 泠沚的阵道讲究秩序,大禹讲的“族群”让她想到了阵法的整体与部分。 女娃的五行轮转之道与大禹讲的“一群人的武道”产生了共鸣。 石归的寒冰之道虽然冷冽,但大禹讲的“不甘心”让他想起了前世作为北海玄龟的不甘。 大禹再次出声,声音突然拔高:“武道不认命。” “什么叫不认命?天说人族寿元不过百年,武道说不对,我要活三百年、一千年、一万年,甚至不死不灭。地说人族肉身脆弱不堪,武道说不对,我要让肉身比山岳还硬。天道圣人与其他各族强者说你们只配做蝼蚁,武道说不对,人族自己就是自己的圣人。” “武道从头到尾只做一件事,把‘不可能’三个字,一拳一拳打成‘可能’。” 大禹抬起拳头,在虚空中轻轻一握。 “这就是武道。不甘心,就练;不服气,就打;不想认命,就走下去。你们三千人听好了,我讲的这些,没有一个字是功法,没有一个字是境界。但你们要是能把我今天讲的这些话记一辈子,武道九境不用我教,你们自己就能走通…” 大禹盘膝而坐,周身环绕着人道气运的金色光芒。他开口讲道时,声音平和而悠远,在祖地中回荡不息。三千人族子弟端坐在下方,目光全部落在大禹身上。 大禹讲武道,开口第一句就让三千人愣住了。 “武道是什么?有人说武道是拳脚功夫,是对敌技能,是凡人用来搏命的把式。错了。武道是人族用自己的身体,向天地证明人族有资格活着的一条路。” 大禹的声音在祖地中回荡。他讲人族有什么、缺什么,讲人族为什么弱、为什么不甘心,讲武道从“不甘心”开始。三千人中有人攥紧了拳头,有人低下了头。 江寻坐在观礼席上,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他的嘴角带着一丝笑意。大禹讲的这些道理,都是他创造万象身藏时反复推演过的核心。大禹把这些道理掰碎了、嚼烂了、用最通俗的话讲出来,让每一个听道的人都听得懂、记得住。 太上老子的金丹之道讲究悟性和资质,普通凡人根本听不懂,很难入道。大禹的武道不挑人,不讲玄奥的法则,只讲最朴素的道理,不甘心就练,不服气就打。 大禹讲到“承”字时,声音沉了下来。他讲武道不是一个人变强,是变强之后撑起别人头顶那片天。一个人撑一片天叫高手,一万人撑一片天叫族群。他的目光扫过三千人,缓缓道:“你们的拳头不是用来打人的,是用来撑天的。” 江寻听到这里,微微点头。万象身藏的核心就是“承”——武道修士的肉身承载大道,承载族群,承载人族的气运。大禹把这一层讲透了。 大禹讲到“不认命”时站起身来。他的声音拔高,在祖地上空回荡:“天说人族寿元不过百年,武道说不对,我要活三百年、一千年、一万年。地说人族肉身脆弱不堪,武道说不对,我要让肉身比山岳还硬。天道圣人与人族说你们只配做蝼蚁,武道说不对,人族自己就是自己的圣人!” 大禹抬手在虚空中轻轻一握:“武道从头到尾只做一件事——把‘不可能’三个字,一拳一拳打成‘可能’。” 三千人听得热血沸腾。那些凡人攥紧了拳头,那些武者眼中浮现出坚定的光芒。江寻坐在旁边,心中暗道:“大禹讲武道,讲到根子上了。” 第531章 武道圣人武道讲道,异象惊天 大禹讲道时,异象频现。 天道圣人讲道时天花乱坠、地涌金莲,那是天道对圣人的恩赐。大禹讲武道时,异象截然不同。祖地上空浮现出无数拳影。 那些拳影从虚空中凝聚而出,每一道拳影都蕴含着一种武道法则的韵味。立根境的拳影厚重沉稳,通川境的拳影气血奔涌,承星境的拳影星光环绕,赤髓境的拳影赤红如血,金骨境的拳影暗金闪烁,立心境的拳影真意凝聚,开藏境的拳影五色轮转,化界境的拳影世界沉浮,载道境的拳影大道流转。 那些拳影在天空中排列成一行行、一列列,从立根到载道,九境拳影层层递进,将整片天空都映照得一片金色。每一道拳影中都蕴含着大禹对武道九境的完整感悟,每一道拳影都是一条通往武道大道的路径。 祖地地面上涌出无数符文。那些符文从泥土中升起,每一个符文都是一种武道法则的具现。有“稳”字诀、有“忍”字诀、有“信”字诀、有“担”字诀、有“传”字诀。 每一个字都散发着金色的光芒,在祖地中缓缓旋转。那些符文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巨大的武道道轮。道轮的中心是一个“人”字,外围是九境拳影,最外层是“稳忍信担传”五个大字。 大禹的声音在异象中回荡:“武道九境,根基在稳,进阶在忍,突破在信,成就担,传承在传。五字真言,贯穿九境。你们记好了。” 三千人族子弟全力吸收武道精华。那些凡人盘坐在地上,大禹讲的每一个字都落在他们识海中,化作一颗颗种子。那些立根境的武者体内气血翻涌,大禹讲的武道真意与他们的武道根基产生了共鸣。那些通川境、承星境、赤髓境、金骨境、立心境、开藏境的武者各有领悟,各自的武道瓶颈在大禹的讲道中逐一松动。 人族祖地中,大禹以大法力强行改变了时间流速。三百年在祖地中悄然流逝,外界不过三年。 三百年后,大禹讲道完毕。 三千听道人族子弟中,那些凡人全都突破到了立根境。他们的肉身在大禹的讲道中被打磨了一遍又一遍,骨骼密度暴增,肌肉纤维紧密如绞索。一个年轻农人站起身,一拳轰出,拳风呼啸,将面前的空气打出一声闷响。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拳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三个月前他还是一个连鸡都抓不住的庄稼汉,三个月后他一拳能打死一头野猪。他咧嘴笑了。 立根境到通川境的武者大部分突破了一个大境界。那些通川境的武者经脉被大禹的讲道拓宽了一遍又一遍,气血在经脉中奔涌的速度暴增。一个中年铁匠站起身,浑身气血外放,在体表形成了一层淡红色的护罩。他伸手在护罩上弹了一下,护罩纹丝不动。他哈哈大笑:“我现在也是人仙了!” 承星境到赤髓境的武者一半人突破了一个大境界。那些赤髓境的武者赤髓真血在体内奔涌,每一滴血液中都蕴含着磅礴的力量。一个年轻女修站起身,掌心中凝聚出一团赤红色的真血,真血在掌心中翻涌,散发着灼热的气息。她将真血往地上一滴,地面被烫出了一个拳头大的坑洞。 金骨境至立心境的武者一小半人突破了一个大境界。那些立心境的武者武道真意在识海中凝聚成形,一拳打出便是一道数十丈长的拳影。一个中年武者站起身,一拳轰出,拳影飞出数十丈远,将一块巨石打得粉碎。他收拳而立,眼中满是感慨:“我在金骨境卡了二十年,禹皇讲道三个月就让我突破了。” 开藏境的武者中有十几位突破到了化界境。那些化界境的武者肉身化为武道世界,骨骼是山脉、经脉是河流、气血是海洋、窍穴是星辰、真意是法则。一个老武者站起身,周身气息暴涨,他的武道世界在体内成形,一拳打出便是世界之力碾压。他仰天大笑:“化界境!老子终于化界境了!” 化界境的武者中还没有人突破到载道境,但那三位化界境的老者已经领悟到了万象身藏功法中的载道境奥义。一个白发老者盘坐在地上,周身环绕着一层温润的金色光芒。他的武道世界在体内缓缓旋转,骨骼上浮现出淡淡的道纹。他睁开眼,目光中带着一丝了然:“载道境的门槛我已经摸到了,回去闭关潜修一段时间,突破到载道境不是问题。” 人族祖地之外,大禹讲道的武道余韵传到了祖地外面。那数百万没有通过大阵考验的人族子弟虽然没能进入祖地,但大禹讲道的声音穿透了大阵,落在他们耳中。大禹讲的每一个字都蕴含着武道法则的韵味,那些余韵渗入他们的识海,与他们各自的武道根基融入在一起。 那些立根境的武者气血翻涌,经脉扩张,不少人当场突破到了通川境。通川境的武者气血外放,护罩加厚,不少人突破到了承星境。承星境的武者窍穴明亮,星辰之力灌入,不少人突破到了赤髓境。赤髓境的武者真血沸腾,肉身恢复力暴增,不少人突破到了金骨境。 金骨境的武者骨骼轰鸣,金骨变得更加致密,不少人突破到了立心境。立心境的武者真意暴涨,拳影更长更亮,不少人突破到了开藏境。那些开藏境的武者五藏齐鸣,五行之力轮转不息,有几位突破到了化界境。 祖地之外数十万人同时突破,整片旷野上气血冲天,金光遍地。那些武者的欢呼声汇聚在一起,将整片天空都震得嗡嗡作响。 听道后的三千众人以及祖地外面众人的武道修为突破,武道气运再次壮大。人族大地上,无数武道修行之人同时感到一股无形的力量涌入体内。人道气运的金色光芒在天空中暴涨,将整片九州大地都笼罩其中。 人族三祖燧人氏、有巢氏、淄衣氏在大禹证道之时便感慨万千。此刻大禹开讲武道,见到无数凡人参悟武道成功,才放下心来。 第532章 江寻补全武道无极境最后一步,证道武道圣人只差一个机缘 燧人氏手持不灭薪火,看着那些凡人突破到立根境,眼中浮现出欣慰的神色。他当年钻木取火时,人族连活着都难。如今人族凡人也能修行武道,一拳打死野猪,一脚踢断大树。这份变化让他这个活了无数元会的老家伙都觉得恍惚。 有巢氏手持木尺,看着那些通川境武者气血外放形成护罩,嘴角带着笑意。他当年教人族筑屋而居,是为了让人族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如今人族武者自己就能撑起一片天,比任何房屋都结实。 淄衣氏手持织梭,看着那些金骨境武者骨骼暗金闪烁,眼中带着一丝温柔。她当年教人族织衣遮体,是为了让人族知羞耻、有尊严。如今人族武者肉身成钢,比任何衣服都光鲜。 三祖得到武道功法比大禹还早。他们的武道修为也已经突破到了化界境。听了大禹讲道后,三人的武道领悟更深一步。燧人氏的不灭薪火与武道真意融合在一起,火焰中多了一种“传承”的韵味。有巢氏的木尺与武道世界产生了共鸣,尺身上浮现出山川河流的纹路。淄衣氏的织梭与武道真意交织在一起,梭尖上凝聚着“庇护”的光芒。三人后面再不断修行,突破到载道境问题不大。 人族祖地中数十位人族贤者的武道修为分别突破到了开藏境和化界境。那些贤者原本就是人族中的精英,受到享受人族气运,大禹讲道后他们的武道修为水涨船高。一个老贤者站起身,周身五藏齐鸣,五行之力在五藏之间轮转不息。他抬手一拳轰出,五行之力汇聚成一道五色拳影,将面前的试炼石打得粉碎。他抚着胡须笑道:“开藏境,老夫也到了。” 大禹讲武道,武道气运壮大,其他人获得的好处也不少。江寻门下弟子都早已修行过武道,此刻听完禹皇讲道,再次感觉到了武道的强大之处。 淮弋盘坐在观礼席上,周身毁灭法则的暗黑色锋芒与武道真意交织在一起。大禹讲的“承”字让他对毁灭之道有了新的理解。毁灭不是终结,毁灭之后的重生也是一种承载。他的毁灭法则在体内缓缓运转,那股毁灭之意中多了一丝“担当”的韵味。他的修为还是大罗金仙后期,但毁灭法则的圆满极限境界变得更加稳固。 姜石盘坐在淮弋身旁,周身气血翻涌。大禹讲的“还债”让他对盘古真身决有了新的感悟。他的肉身在盘古真身决的淬炼下变得更加致密,骨骼上的暗金纹路更加清晰。他的大罗金仙圆满境界更加稳固,距离混元金仙的门槛也更近了一步。 岑汐的剑意在识海中凝聚成一柄无形的利剑。大禹讲的“撑天”让他对剑道有了新的理解。剑不只是杀敌的剑,也可以是撑天的剑。他的剑道法则在体内缓缓运转,那股上清剑道的锋芒中多了一丝“守护”的韵味。 泠沚的阵道法则在识海中排列成一张精密的网络。大禹讲的“族群”让她对阵道有了新的理解。阵法不只是困敌的阵法,也可以是护佑族群的阵法。她的阵道法则在体内缓缓运转,那些阵纹中多了一丝“庇护”的韵味。 女娃盘坐在江寻身旁,五行光芒轮转不休。她的五行之道和武道都已经突破到了大罗金仙初期和化界境。此刻听了禹皇的武道大道之后,武道化界境的领悟又更深一步。 她的武道世界在体内扩张,骨骼是山脉、经脉是河流、气血是海洋、窍穴是星辰、真意是法则。她的武道修为虽然没有突破到载道境,但战力已经堪比大罗金仙中期。她的五行轮转之道与武道世界融合在一起,五色光芒在武道世界中轮转不息。 石归盘坐在女娃身旁,周身寒冰本源缓缓流转。他前世为北海玄龟,肉身强大,肉身之道也不差。上次见到女娃的武道修为之后,他也开始修行武道。石归的武道修为在听道之前便已经修炼到了金骨境。 此刻听完禹皇讲道后,武道修为迅速突破到了立心境。他的武道真意在识海中凝聚成形,那股寒冰本源与武道真意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股独特的“寒冰真意”。他的寒冰法则气息在体内缓缓运转,那股寒冰之力中多了一丝“坚韧”的韵味。 武道为江寻所创。武道成圣之路从立根境到无极境,由大禹走通。大禹最终武道成圣。 江寻坐在边上,听着大禹讲武道。大禹讲的每一个字都落在他的识海中,与他创造万象身藏时的感悟逐一对应。他创造万象身藏时,无极境只是推演出了一个大致方向,具体如何突破还需要修行之人自己摸索。大禹走通了这条路,江寻便从大禹的讲道中补全了自己武道无极境的最后一步。 他的武道修为本就离无极境只差最后一步。大禹讲完武道之道后,江寻正好补全了自己武道无极境的最后一步。他的武道修为暴涨,那股武道圣人的气息在他体内翻涌。他的骨骼在轰鸣,从大道之骨朝着武道本源之骨蜕变。他的经脉在震动,从大道之脉朝着武道本源之脉蜕变。他的气血在翻涌,从大道之血朝着武道本源之血蜕变。他的真意在凝聚,从武道本源朝着武道圣源蜕变。 江寻压下那股暴涨的气息。北方玄元控水旗在体内无声展开,将他的武道气息完全遮掩。他闭上眼,将那股突破的力量压回体内。他只差一个时机便能证道武道圣人。 江寻身上的武道气息波动只持续了一瞬,但在场的大禹还是发现了。大禹的武道神识极为敏锐,他感应到江寻体内那股一闪而过的武道气息,眼中浮现出震惊的神色,随即化作赞叹。武道为江寻前辈所创,江寻前辈的武道修为本就深不可测。大禹从江寻身上感应到的那股气息比他自己的武道圣气还要精纯、还要深厚。他心中暗道:“江寻前辈武道修为证道武道圣人快了。” 大禹也不由期待起来。他想看看江寻前辈证道武道圣人时会是什么样子。武道是江寻前辈创造的,他走通了这条路。江寻前辈走通这条路时,应该比他这个后来者走得更加漂亮。 第533章 大禹讲道完毕,听道各方各怀心思 大禹讲道完毕,人族祖地中三千子弟缓缓睁开眼。三百年的讲道被大禹以大法力压缩在三年之内,每一个字都深深烙印在众人识海之中。这些听道的武者,一个个站在那里感受着体内暴涨的力量,脸上的表情各有不同,有的狂喜,有的感慨,有的攥着拳头默默算着自己比之前强了多少倍。 祖地之外,数百万听道余韵的人族子弟也陆续散去。旷野上的人群稀稀拉拉地往九州各地归去,有人一边走一边比划着拳脚,有人跟同伴吹嘘自己突破时的动静,有人蹲在地上研究自己新长出来的暗金骨骼纹路。 江寻在最后一刻,将武道无极境的最后一步补全后便压住了气息。北方玄元控水旗在体内无声流转,将那股突破的波动完全遮掩。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扫过前来听道的各方势力代表脸上。 玄都法师坐在左侧,面容平静,但那双眼睛中翻涌着复杂的神色。作为人教唯一的亲传弟子,玄都平日里在八景宫中清修,对金丹之道之外的修行法门向来不太在意。 但大禹这三百年讲道,他听得很仔细。大禹讲武道从“不甘心”开始,讲凡人赤脚走荆棘路取火种,讲立根境武者在一尺宽的桥上走稳每一步,讲开藏境武者撑天撑到脊背弯成弓。玄都一边听一边在心里对比金丹之道。 金丹之道讲究以天地为炉、以造化为工,将自身一点点炼化、提纯、升华。这套功法对人族而言门槛太高,需要极高的悟性,需要漫长的积累,还需要灵气充裕的洞天福地。 玄都在八景宫中见过太多来求道的人族,一万个人里能有一个摸到金丹之道的门槛就算不错了。师尊太上老子传下的金丹之道是好东西,但它挑人,挑资质,挑悟性,挑资源。那些挑剩下的,就只能一辈子做个凡人。 武道不挑。大禹讲凡人也能练,立根境三年可成,通川境十年可成。玄都掰着指头算了一下,一个人族少年从十岁开始站桩,三十岁就能踏入地仙境界。三十岁的地仙,放在金丹之道里至少得是资质中上、苦修数百年才有的成就。 玄都放下茶杯,心中暗道:“人教虽清静无为,但清静无为不等于什么都不做。人族大兴在即,人教不能只靠师尊一个人撑着。”他看了一眼祖地中那三千子弟,目光在几个凡人出身的立根境苗子身上停留了片刻。 那几个凡人赤脚走过荆棘路、迎着野兽冲上去的样子,玄都记得很清楚。他心中已经有了计较,回去之后跟师尊禀报一声,从外面百万人族里挑几个心性坚定的,收为人教弟子。金丹之道门槛高,但人教也有适合初学者的入门功法。只要心性够硬,总能走到金丹证道那一步。 广成子坐在玄都旁边。他原本没打算来。阐教十二金仙之首,大罗金仙圆满的修为,元始天尊的亲传弟子,广成子向来心高气傲。人族大禹证道武道圣人,广成子嘴上不说,心里觉得人族再厉害也不过是后天崛起,根基摆在那里,能强到哪里去。他这次来,主要是代表阐教走个过场,顺带看看人族到底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但大禹讲道讲到一半时,广成子收起了那点走过场的心思。 他听到大禹讲“仙道是借来的道,武道是自己的道”时,眉毛挑了一下。他听到大禹讲“借来的东西要还,自己的东西不用还”时,手指在膝盖上敲了敲。他听到大禹讲“一万人撑一片天叫族群”时,沉默了很久。 广成子不是没见识的人。阐教十二金仙里,他广成子的见识能排前三。但大禹讲武道那些道理,跟他平时接触的修行理念完全是两套东西。阐教走的是天道之路,顺应天道、参悟法则、借天地之力为己用。 武道走的是肉身之路,发掘自身潜力、以气血催动法则、不借外力只靠自己。广成子听下来,发现武道有一些东西确实值得阐教借鉴。 比如大禹讲的“稳”字诀,阐教弟子修练道法时经常追求快和炫,根基未必扎实。比如大禹讲的“担”字诀,阐教弟子大多在山中清修,很少入世担责,心性磨砺不如在红尘中摸爬滚打来得实在。 广成子摸了摸下巴,心中暗道:“武道九境里那些考核方式,倒是可以借来用用。阐教以后收徒时也可以布一座大阵,让入阵者走一走荆棘路、过一过石桥、撑一撑天。根基不牢的、心性不稳的,筛出去。留下的才是真苗子。” 他又想到阐教弟子太少,不如截教万仙来朝。广成子心中已经有了计较,回去之后跟师尊商量商量,阐教也收几个人族弟子。阐教挑徒弟向来注重跟脚和资质,但大禹讲道让广成子开了眼。人族子弟里也有好苗子,那些在万象问心阵中走出来的凡人,心性比阐教中修行了几万年的弟子还坚硬。 多宝坐在广成子对面。他的嘴角带着一丝笑意,手指轻轻转着茶杯。多宝的修为是准圣后期,见识自然不凡。大禹讲武道时,他一边听一边在脑子里拆解万象身藏的逻辑。他看出武道前期修行极快,立根境三年、通川境十年、承星境五十年。 这个速度放在截教外门弟子里也算快的。但多宝也看出来了,武道后期突破极难。赤髓境需要换血,金骨境需要炼骨,立心境需要凝练真意,开藏境需要开辟五藏,化界境需要肉身成界。每一关都是生死劫,稍有不慎就走不过去。 多宝又想到另一件事。万象身藏这功法,怎么看都不像大禹一个人琢磨出来的。大禹治水十三年,三过家门而不入,哪来的时间推演功法?就算后来当了人皇,政务繁忙,也不可能在短短几千年里把一套完整的武道九境推演到无极境。 多宝联想到江寻师弟这些年神神秘秘的举动,想到江寻师弟参悟出过那么多法则、那么多功法,心中已经有了猜测,武道大概率是江寻师弟的手笔。 多宝端起茶杯,朝江寻那边看了一眼。江寻坐在观礼台,面色平静,正跟旁边的女娃说着什么。多宝收回目光,心中暗道:“师弟啊师弟,你这手笔藏得够深的。武道要是真是你创的,那你这功德可就大了去了。武道成圣这条路走通之后,人族又多了一条证道之路。截教要是能从中分一杯羹……” 多宝转念一想,又摇了摇头。武道只能人族修行,截教弟子绝大多数不是人族,这条路截教走不通。但多宝佩服江寻是真心实意的。武道确实不错,能为人族趟出这么一条路来,这份本事和心性,多宝自问换了自己做不到。 第534章 武道之道,彻底蛰伏各方势力代表 灵珠子坐在角落里,手里攥着一枚灵果,半天没咬一口。他平日里在娲皇宫中地位尊崇,女娲娘娘身边的童子,太乙金仙圆满境界的修为,走到哪里都被人捧着。来之前灵珠子对人族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人族在他印象里就是一群弱小的生灵,女娲娘娘造出来的,仅此而已。 但大禹讲武道时,灵珠子坐在那里听了三百年。他仿佛看到那些凡人赤脚走过荆棘路,脚底板被刺得血肉模糊也不回头。他看到那些立根境武者在一尺宽的桥上一步一步往前挪,桥身震动、桥面开裂,愣是没一个人掉下去。他看到那些开藏境武者撑天撑到脊背弯成弓,双腿陷入泥土,也没松手。 灵珠子把手里的灵果放下了。他忽然觉得,自己以前那点高傲挺没意思的。人族是弱,但人族知道自己在弱,而且人族不服。灵珠子想到自己在娲皇宫中清修这些年,靠着女娲娘娘的庇护,没经过什么大风大浪,修为到了太乙金仙圆满就觉得自己挺了不起。跟大禹讲的这些凡人、武者比起来,灵珠子觉得自己那点成就有点拿不出手。 “可惜武道只能人族修炼。”灵珠子低声嘀咕了一句。他倒没想改修武道,但心里那点傲慢确实消下去了不少。 药师道人坐在更远的角落。他的面色还算平静,但那双眼睛里的光一直在闪。作为西方教二圣座下的弟子,药师道人这次来人族听道,表面上是代表西方教观礼,实际上心里揣着任务。 西方教二圣这些年日子不好过。准提在北方大地被天罚之眼劈成重伤,接引在血海被镇元子和冥河逼退,西方教的气运接连受挫。药师道人本想借这次听道的机会看看人族有没有什么可利用的地方。人族武者数量多、基数大,如果能渡一批进西方教,西方教的气运就能涨一截。 但听完大禹讲武道之后,药师道人那点心思全没了。 大禹讲武道讲得清清楚楚,凡人怎么练、武者怎么突破、每个境界怎么考核。药师道人坐在那里越听越心惊。武道从立根境到无极境,每一境都有明确的修行路径和考核标准。 相比之下,西方教传下来的八百旁门之道,虽然数量多、门类全,但修行路径大多模糊不清,很多旁门走到一半就没了下文,会让人误入歧途。武道在体系完善度上,居然比西方教的道法还强出一截。 药师道人咽了口唾沫,心里盘算着:“回去得跟二位圣人好好说说。人族武道已经成了气候,想渡人族进西方教这条路怕是走不通了。武道不比西方教道法差,人族凭什么放着自家的功法不练去练外来的?” 他又想到西方教这些年到处渡人,渡来的大多是跟脚不好、心性不稳的各族生灵,质量参差不齐。人族武道不挑跟脚只挑心性,练出来的武者个个根基扎实。药师道人叹了口气,把心里那点小算盘收了起来。 大巫九凤坐在观礼台的另一侧。她的身形高大魁梧,兽皮战甲下的肌肉一块一块鼓着,周身环绕着一层浓烈的巫族煞气。九凤听大禹讲武道时,越听越觉得有些东西眼熟。 大禹讲立根境淬炼肉身、通川境拓宽经脉、承星境冲开窍穴、赤髓境替换真血、金骨境淬炼骨骼、开藏境开辟五藏。九凤一边听一边在心里对比巫族的盘古真身决。盘古真身决也是淬炼肉身、拓宽经脉、冲开窍穴、替换真血、淬炼骨骼。虽然具体的修行方法不同,但底层逻辑惊人地相似。 九凤皱了皱眉,脑子里转了个弯。盘古真身决是后土祖巫传下来的巫族炼体功法,上古时期江寻在巫族中得到过后土祖巫传授盘古真身决,这件事在巫族高层里不是秘密。九凤虽然跟江寻直接打交道不多,但巫族中人提起江寻都竖大拇指。武道跟盘古真身决相似,江寻又学过盘古真身决,武道跟江寻之间八成有关系。 九凤搓了搓手,心里有点痒。她是准圣后期的巫族大巫,肉身强横,打架从来没怕过谁。但九凤这些年找不到合适的对手。巫族内部跟她同级别的也就那么几个,天天打来打去打腻了。妖族那边白泽商羊钦原跟她不对付,见面就掐,但真打起来也分不出胜负。人族这边大禹是武道圣人,九凤打不过。除此之外,人族里修武道的人虽多,但修为最高的也就化界境,跟九凤差了一个大境界。 九凤的目光落在江寻身上。江寻坐在观礼席上,周身气息收敛得滴水不漏,从外面看就是个混元金仙巅峰的修行强者。但九凤的直觉告诉她,江寻身上有些不对劲。大禹讲道时江寻身上闪过一瞬的气息波动,九凤捕捉到了。那股波动极短极轻,但九凤是巫族大巫,对气血的感知极为敏锐。她感觉到江寻体内藏着一股浑厚到吓人的气血之力。 九凤站起身来,大步朝江寻走过去。周围的各方代表纷纷侧目,不知道九凤要干什么。 “江寻道友。”九凤的声音粗犷而直接,“我向你打听个事。” 江寻放下茶杯,抬头看着九凤:“九凤大禹请说。” 九凤双手抱胸,歪斜着头打量江寻:“大禹圣人讲武道讲了三百年,我听了半天,越听越觉得武道跟巫族的炼体功法盘古真身决有几分相似。不知江寻道友以为如何?” 周围竖着耳朵听的人不少。多宝端着茶杯的手停了一下,广成子转过头来,玄都也放下了手里的灵果。 江寻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他笑了笑:“九凤道友好眼力。武道看起来确实与巫族炼体功法有一点关系,具体的可以询问禹皇。” 九凤的眼睛亮了起来:“果然如此。那我再问你,道友你的水之道修为高强,不知你的武道修为到什么境界了?” 江寻看了九凤一眼。九凤是个直性子,心里想什么脸上全写着。她问这话的意思江寻很清楚,人族的武道与巫族产生了因果,这件事需要人族解决;九凤想见识一下武道功法威力,她想打架。 江寻原本没打算在人族祖地展露武道修为,但九凤既然问了,现场这么多势力代表都听着,藏着掖着反而显得心虚。况且,武道是他创的,大禹走通武道成圣,让洪荒各方势力代表看看武道的战力,对武道在人族中的推广也有好处。 “载道境。”江寻只说了三个字。 这三个字一出口,观礼台上安静了一瞬。 多宝手里的茶杯放下了。他知道江寻师弟修为高,但没想到江寻在武道上的造诣也这么深。载道境,那是武道第九境,对应仙道的混元金仙和准圣境界。江寻的仙道修为已经是混元金仙巅峰,武道修为又到了载道境,两道同修,这还让人怎么玩? 广成子的面色变了一变。他看了看江寻,又看了看大禹,心里默默算了一下。大禹是武道圣人,江寻是武道载道境。截教门下出了仙道和武道同修的大能强者,阐教这边一个都没有。广成子又开始在心里盘算回去之后怎么跟师尊说。 玄都深吸了一口气。载道境,他一个准圣中期的修行之人,仙道修为还没摸到准圣后期境界的门槛,江寻师弟的武道修为已经到载道境了。玄都忽然觉得人教那套清静无为的修行理念有点不够用了。 药师道人的脸色白了一下。载道境武道修行之人的战力他没见过,但大禹讲道时说过,载道境武者肉身承载大道,一拳打出便是大道级别碾压。药师道人自问仙道修为准圣初期,遇到载道境的武道修行之人怕是扛不住几拳。 灵珠子眨了眨眼,没说话。他心里那点高傲彻底没了。 第535章 江寻武道修为载道境,大禹九凤邀战 九凤听到“载道境”三个字后,眼睛里的光一下子燃了起来。她咧嘴一笑,笑声在观礼席上嗡嗡作响:“载道境!好!太好了!江寻道友,既然你武道修为到了载道境,那咱们找个地方打一场!” 九凤摩拳擦掌,身上的巫族煞气翻涌不息,那股战意几乎要溢出来:“我九凤肉身准圣后期,你跟禹皇不一样,禹皇是武道圣人我打不过。你载道境跟我准圣后期境界相当,正好打一场!让我看看武道功法威力在实战中到底怎么样!” 周围的各方代表面面相觑。九凤这架势,哪是商量,分明是邀战。而且九凤说的也有道理,大禹是武道圣人没人敢惹,江寻是载道境,跟九凤境界相当,打一场正好能看出武道的成色。 江寻正要开口,脑中闪过一个念头。他在人族祖地中展露载道境修为,本来只想给武道撑撑场面。但九凤这么一邀战,江寻忽然觉得这是个好机会。 武道是他创的,但洪荒中真正见识过武道战力的人不多。九凤是巫族大巫,准圣后期的肉身修为,跟她打一场,把武道载道境的战力亮出来,让洪荒各方看看武道修士到底能打成什么样。这对武道在人族中的推广有好处,对江寻自己也有好处。他正需要一个立威的机会。 “可。”江寻站起身来,拍了拍衣摆上不存在的灰,“稍后去天外天一战。” 九凤哈哈大笑,拍了一下自己的胸甲:“痛快!我等你!” 观礼台上一下子热闹了起来。 白泽坐在右侧偏位,从头到尾没怎么说话。他的面色很平静,但手指一直在膝盖上轻轻叩着。白泽在妖族中号称智者,心思比在场大多数人深。 大禹讲武道时他听得很认真,一边听一边在心里盘算妖族与人族的关系。上古妖族欠人族太多血债,巫妖量劫中妖族屠戮人族无数,这笔账人族不可能忘。如今人族武道崛起,大禹证道武道圣人,人族再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妖族被放逐到北方大地,元气大伤,别说跟人族对抗,能保证不衰败就不错了。 白泽在心里叹了叹气。妖族除了妥协交好,已经没有别的路可走。但白泽也知道妖族天性凶悍,约束妖族中人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回去之后得把那些刺头叫来,一个个敲打。 眼下白泽想的是另一件事,九凤跟江寻打一场,正好看看武道载道境的战力到底怎么样。白泽打算等会儿亲自去天外天看看,把武道的底摸清楚,回去好跟妖族中人交代。 玄明坐在镇元子代表的席位上。他是转世人族,前世是散修玄明道人,在地府护持风衍时身死,转世后拜入五庄观。玄明听大禹讲武道时,心里一直在琢磨一件事。武道只能人族修行,他是转世人族,算人族,能修。但他修的是地仙之道,跟武道不是一条路。 玄明想的是怎么把武道的一些东西揉进自己的道里。比如武道立根境淬炼肉身的法门,跟地仙之道淬炼道基的理念有相通之处。比如武道开藏境开辟五藏的法门,跟地仙之道依托大地灵脉修行有互补的可能。玄明琢磨了一路,心里已经有了个大概的框架,等回到五庄观再向师尊请教。 风凌坐在人道道主府邸的席位上。风凌是东海之滨人族出身,被风衍挑选出来带入地府人道道主府邸修行,如今修为太乙金仙圆满。大禹讲道完毕之后,风凌走到大禹面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禹皇,晚辈风凌,东海之滨人族出身,如今在地府人道道主府邸修行。晚辈想请教禹皇,我能不能修行武道?” 大禹看了风凌一眼。风凌的根骨不错,太乙金仙圆满的修为,周身环绕着一层人道气运的金色光芒。大禹问道:“你在地府人道道主府邸修行,为何想修武道?” 风凌道:“晚辈是人族出身,武道是人族自己的道。晚辈想多一条路走。” 大禹点头:“你为东海之滨人族出生,虽入地府人道,可修行武道。”大禹大手一挥,武道功法万象身藏化为一道灵光,在风凌眉心种下。风凌浑身一震,识海中多了一套完整的武道九境功法。 江寻在旁边看到这一幕,把风凌叫到身前。风凌是东海之滨人族,江寻当年在东海之滨庇护过的人族部落之一。风凌叫他一声老祖宗,江寻便认这份渊源。 “你既然叫我一声老祖宗,便赐你一些对武道修行有帮助的灵水。”江寻从袖中取出三颗漱玉灵梨,又取出一个玉瓶。玉瓶中装有九种灵水——三光神水、一元重水、离火真液、戊土真灵液、先天壬水、灵溪玉露、地心灵泉、玄冥真水、青木灵液,各取数滴,凑了一小瓶。江寻将灵梨和玉瓶递给风凌:“收好了。” 风凌双手接过,感激不已:“多谢老祖宗!” 大禹和江寻两人赐下武道功法和修行资源,风凌一个人得了两位圣人的祝福。这件事在场的人没几个注意到,但多年以后,地府人道道主府邸却出了一尊载道境的武道强者,打遍地道圣人之下无敌手,说的就是风凌。 天波询坐在血海阿修罗教的席位上。他的修为大罗金仙圆满境界,血海煞气在他周身翻涌。大禹讲武道时天波询听得很认真,越听越觉得人族变了。以前的人族是什么样子?在洪荒各族眼里就是一群软柿子,谁想捏就捏。 如今人族武道崛起,大禹证道武道圣人,人族再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天波询心里盘算着回去之后得跟冥河老祖好好说说,人族这块以后得谨慎对待,不能再按老眼光看了。九凤跟江寻的大战天波询也打算去瞧瞧,看看武道到底能打成什么样。 大禹讲道结束,现场各方势力代表纷纷起身向大禹告辞。但谁也没走远。玄都、广成子、多宝、灵珠子、药师道人、白泽、九凤、玄明、风凌、天波询,一个个都从人族祖地中出来,飞到高空中找了个视野好的位置站着。人族祖地之外那数百万听道余韵的人族子弟也开始散去,但看到高空中站了一排大能,不少人也停下来往天上观望。 人族祖地中那三千人族子弟走出祖地时,发现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不在自己身上。大家都在往天上看。 江寻和九凤从人族祖地中走出来,两人没有在地面上停留,直接化作两道遁光往天外天遁去。九凤的遁光赤红如血,裹挟着浓郁的巫族煞气,飞得又快又急。江寻的遁光温润如水,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高空中站着的各方势力代表纷纷跟上。玄都踩着云头,广成子御着剑光,多宝骑着一头灵兽,白泽化出原形,天波询裹着一层血雾。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往天外天飞去。 天外天中,罡风凛冽。江寻和九凤相隔千丈遥遥相对。周围远远近近站了一圈观战的人。 第536章 天外之战,江寻载道境武道修为与九凤战成平手 天外天,罡风凛冽。 江寻与九凤相隔千丈,头顶是灰蒙蒙的虚空。四周远远的围了一圈观战之人。玄都站在东边云头上,广成子踩着剑光在西边,多宝骑着一头灵兽在南边,白泽、药师道人、玄明、风凌、天波询各占了一个方位。再往外围,还有些听到消息赶来的准圣散修和许多大罗金仙的各族强者,挤挤挨挨站了一圈。 九凤活动了一下脖子,骨节发出咔咔的响声。她的兽皮战甲在罡风中猎猎作响,巫族煞气在周身翻涌,脚下的虚空都被她的气血之力踩出了一圈圈涟漪。九凤将盘古真身决修炼到了准圣后期,肉身强度在巫族现存的大巫里排得上前几名。她握了握拳头,拳面上青筋暴起,骨节粗大,一看就是能一拳砸塌山岳的手。 江寻站在对面,周身气息收敛得极为内敛。他的武道载道境修为极深,相当于准圣圆满境界。九凤是准圣后期,差了一个小境界。江寻要是用全力,数十回合就能把九凤打趴下,但那样不行。 他今天要的是让洪荒各方看看武道的成色,武道不是来欺负人的。他把武道修为压制到跟九凤相当的准圣后期境界,气血之力在经脉中缓缓流转,周身散发着一层温润的金色光芒。 “九凤大巫,请。”江寻抬手示意。 九凤也不客气。她是上古大巫,打架从来不磨叽。脚下一蹬,虚空被她踩出一圈裂纹,整个人已经冲到了江寻面前。一拳轰出,拳风呼啸,裹挟着巫族煞气的拳力将周围的罡风都搅得倒卷。这一拳是九凤的全力一击,准圣后期的肉身之力全部凝聚在拳面上,打得虚空都凹进去一块。 江寻没有躲。他抬起右臂,小臂横在胸前,硬接了这一拳。 拳臂相交的瞬间,天外天中响起一声闷雷般的巨响。九凤的拳力灌入江寻的手臂,江寻的手臂纹丝不动,气血之力在经脉中一转,将那股拳力分散到全身。他的骨骼密度在盘古真身决的淬炼下已经到了骇人的程度,九凤这一拳打在他手臂上,他觉得跟被人拍了一下肩膀差不多。 九凤眼睛一亮:“好硬的骨头!”她第二拳紧跟着轰出,这次打的是江寻的肋部。江寻侧身一让,九凤的拳头擦着他的衣袍掠过,拳风将他的袍角撕开了一道口子。江寻顺势一肘击向九凤的肩头,九凤缩肩避开,反手一爪抓向江寻的咽喉。江寻仰头躲过,膝盖顶向九凤的腹部。九凤横臂格挡,两人各自退开三步。 这几下交手快到了极致。围观的准圣们大多只能看到两道残影在天外天中撞来撞去,每一击都带出一圈气浪。广成子看得眉头微皱。他的剑道走的是轻灵路子,但江寻跟九凤这几下交手完全是以硬碰硬,拳拳到肉,脚脚碎骨。 广成子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要是自己下场跟九凤这么打,他的剑未必扛得住九凤的拳头。多宝则看得更细,他注意到江寻每一次格挡、每一次反击都在用武道的气血之力化解九凤的拳力,而不是硬顶着。多宝心中暗道:“这就是大禹讲的‘承’字诀。承受、化解、反击,一套动作一气呵成。” 九凤越打越兴奋。她好久没遇到能跟她硬碰硬打这么久的对手了。巫族内部跟她同级的几个大巫都不愿意跟她打,嫌她下手太重。妖族那边白泽商羊钦原跟她不对付,但打起来也都是点到为止。江寻这种拳拳到肉、脚脚碎骨的打法,正中九凤下怀。 “再来!”九凤大喝一声,周身巫族煞气之力暴涨,拳头上凝聚出一团暗红色的气血之力。这一拳是她盘古真身决的全力爆发,拳力之强将方圆百丈的罡风都压得停滞了一瞬。 江寻没有退。他同样催动武道气血之力,右拳迎了上去。 两拳相撞。天外天中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将周围数十万丈远观战的准圣吹得衣袍猎猎作响,大罗金仙的散修被余波震得连退数十丈远,脸上露出骇然的神色。他们看得很清楚,江寻和九凤这一拳的威力已经超出了准圣后期的范畴,达到了准圣圆满级别。 两人各自退开十丈。九凤甩了甩手腕,骨节咔咔响。江寻活动了一下拳头,面色不变。 “好!”九凤咧嘴大笑,“再来!” 两人又撞在一起。这一次打得更久。九凤的拳法走的是刚猛路子,一拳接一拳,中间几乎没有间隙。江寻的武道则更加多变,有时硬接,有时侧闪,有时以掌缘顺着九凤的拳势一引,把她的拳力导向一侧。九凤打到兴头上没注意,一拳被江寻引偏后直接砸在了旁边的虚空上,把虚空砸出一道长长的裂纹。九凤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好小子,还有这手!” 围观的玄都看到这一幕,心中暗暗记了一笔。江寻这一手“引”字的打法跟大禹讲的疏导法则如出一辙。玄都想到金丹之道里也有类似的道理,只是没有武道这么直接。他琢磨着回去之后可以把这个理念融进人教的功法里。 两人在天外天中大战数万回合。九凤越打越猛,巫族煞气几乎凝成了实质。江寻则一直稳稳当当,气血之力在经脉中循环不息,打了这么久不见疲态。围观的各方代表渐渐看出了门道。 九凤的拳力在巫族中算顶尖的,但江寻的武道气血之力生生不息,打多久都不见衰减。大禹讲武道时说过“五行轮转,气血不竭”,今天江寻跟九凤这一战算是把这句话演示了一遍。 数万回合后,两人最后一拳对撞,各自退开百丈。九凤喘着粗气,额头上渗出了汗珠。江寻的气息也有了些许起伏,但整体还算平稳。九凤摆了摆手:“不打了不打了。再打下去我跟不上你了,你这武道的气血之力怎么跟用不完似的?” 江寻收拳而立,周身气血之力缓缓收敛:“九凤大巫的巫族炼体功法也让我开了眼界。盘古真身决的刚猛路子,武道里也有类似的分支,但不如巫族传承得纯粹。” 九凤抹了一把汗,走到江寻面前,拱了拱手啧啧了两声:“武道确实强。我准圣后期的巫族肉身修为,与你比试数万回合,再斗下去我必败。你那气血之力的恢复速度,比我见过的任何仙道功法都快,武道来历我明白了。” 江寻依旧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九凤又点了点头:“这次比试,我服了。武道能证大道,这话我信了。以后巫族跟人族打交道,我九凤第一个支持。”她说完朝江寻拱了拱手,转身化作一道赤红遁光往北方大地去了。 第537章 武道大放异彩,武道融合水之法则、疏导法则 江寻看着九凤远去的遁光,收回目光。围观的各方代表纷纷散场。玄都朝江寻点了点头,踩着云头回八景宫去了。广成子离开前多看了江寻两眼,没说话。多宝骑灵兽走之前朝江寻竖了个大拇指。白泽化出原形飞走时,回头看了一眼天外天中那道还没散尽的虚空裂纹,面色复杂。药师道人走得最快,几乎没跟人打招呼就化作金光往西方去了。天波询裹着血雾回了血海。 江寻回到人族祖地,向大禹、三祖等人告辞。大禹送他到祖地门口,恭敬道:“江寻前辈,武道的事,禹替人族谢你。”江寻回道:“武道是你走通的,应该谢你自己。” 江寻带着弟子们离开人族祖地,返回玄水府。一路之上,淮弋感慨道:“禹皇讲武道,讲到最后讲的都是‘心’,功法招式一个字没提。”姜石点头:“我练了这么多年盘古真身决,今天才真正明白肉身之道的根在哪里。” 岑汐沉默了很久,说了一句:“我的剑,以后不只是杀敌的剑。”泠沚和女娃也在各自琢磨。石归走在最后面,心中想着大禹那句“不甘心”。前世作为北海玄龟,他确实不甘心。今世作为石归,他要把那份不甘心变成武道上的成就。 江寻与大巫九凤一战打成平手,再次证明了武道并非浪得虚名,而是确有其强大之处。观战的各准圣、大罗强者也终于见识到了武道的强大,最终认可了武道。 回到玄水府,江寻继续闭关参悟武道。 鸿钧老祖说过,三千法则,条条能证大道。人族作为洪荒世界天地主角,武道作为一条新的大道,能不能有三千条道证道武道圣人?相信大禹也遇到过过这个问题。江寻在时间加速大阵中盘膝而坐,开始推演着这个问题。 人族如果单纯以武道突破,走到最后最多也就是载道境。想突破到无极境很困难,并不是每个人的潜力都像大禹和自己这般。武道走到最后必须给人希望。要是人族武者走到载道境就到头了,那武道跟仙道有什么区别?仙道好歹还有斩三尸这条路子可以走,人道还未彻底壮大,武道要是只有一条道走到黑,迟早会走到死胡同里。 江寻自己的武道融合的是水之法则之力,走的是“万水归元”的路子。把一切水属性力量归于本源,以本源驾驭万水。这条路的核心是“掌控”,掌控水、掌控万水、掌控水之大道。江寻的武道是水之大道在人族肉身中的体现。 大禹不一样。大禹没有彻底掌控水。大禹治水十三年,从来没有想过“驾驭洪水”。大禹想的是“让洪水自己找到出路”。大禹的武道核心不是“掌控”,而是“引导”。引导比掌控更柔和、更谦卑、也更持久。掌控需要力量压过对方,引导只需要看清对方的走向。力量会耗尽,走向却不会变。 所以大禹的武道不以力量见长,以“顺势”见长。大禹不与水争,不与敌争,不与天地争。大禹只做一件事,看清势往哪里走,然后在那条路上开一道口子。 因此大禹的武道融合的是疏导法则之力。疏导法则的核心只有一句话,不与势争,而为势开道。 水有水性,火有火性,人有人的性子,势有势的走向。天下万物皆有其本来的运行之势。强行堵截只会让势积蓄得更猛,最终决堤。强行扭转只会让势折返而回,反噬其身。疏导法则不改变势的方向,也不消灭势的力量。疏导法则只做一件事,看清势往哪里走,然后在那个方向上开一条路,让势自己流过去。 这跟大禹治水的道理一模一样。大禹没有用法力把洪水压下去,没有用息壤把水堵回去。大禹走遍九州,勘察山川地势,看清了水该往哪里流,然后把那条路开出来。洪水还是洪水,力量还是那么大,但洪水被引导到了该去的地方,不再泛滥成灾。 大禹以疏导法则融合武道,他的武道跟其他所有武道都不一样。 别人以力抗力,大禹以势导势。敌人一拳打来,大禹不硬接,以拳意引导敌人的拳势偏向一侧,让敌人的力量打空。敌人一刀劈来,大禹不格挡,以掌缘顺着刀势一引,让刀锋擦身而过。不是大禹的拳头比敌人硬,是大禹让敌人的力量自己流向了不该去的地方。 别人以刚克刚,大禹以柔导刚。疏导法则走到深处,大禹的肉身可以承受任何攻击。不是大禹皮糙肉厚,是大禹把攻击的力量导入了地下、导入了虚空、导入了任何可以承受的地方。大禹的身体如同一张大网,任何打在大禹身上的力量都会被网住、分散、导走。洪水被河道分成了千百条支流,再大的洪峰到了大禹这里都会变成涓涓细流。 别人以力破法,大禹以势破法。敌人的法术打来,大禹不硬碰。大禹看穿法术的走向,以拳意引导法术偏转、分散、消散。法术的本质是法力沿着特定的路径运转。大禹顺着这个路径轻轻一拨,法术就散了。洪水遇到了岔道口,自己就分开了。 大禹将疏导法则理解透彻,融入武道之中,最终证道武道圣人。 江寻在玄水府中闭关三个月,时间加速大阵中已经过去了三十年。 三十年里,江寻理清了武道的三千条证道之路。 按肉身侧重分,三百六十条。人体有三百六十五处窍穴、十二条正经、奇经八脉、五脏六腑、骨骼血肉。每一条经脉、每一处窍穴、每一个脏器、每一块骨骼,都可以成为一条武道的起点。以心藏神火为根基的武道,以肝藏魂木为根基的武道,以肾藏精水为根基的武道,以脊椎为根基的武道,以双拳为根基的武道,以双腿为根基的武道。每一种侧重都是一条独立的路。 按法则融合分,一千二百条。武道可融合金木水火土五行法则、风雨雷电法则、阴阳法则、星辰法则、寒冰法则、毁灭法则、生命法则、造化法则、归藏法则、渗透法则、镇压法则、锋锐法则、柔韧法则以及其他法则等。每一种法则与武道的融合,都会产生一条全新的证道之路。五行法则与武道融合有五条路,风雨雷电法则与武道融合有四条路,阴阳法则与武道融合有两条路。仅这些基础法则便有十余条。若加上其他人族容易参悟的法则、以及法则之间的组合,比如水火相生、金木相克、阴阳轮转,则可达上千条。 第538章 武道证道之法,江寻创造出三千条证道之路 按兵器分,三百六十条。刀、枪、剑、戟、斧、钺、钩、叉、鞭、锏、锤、抓、镋、棍、槊、棒、拐、流星锤,十八般兵器,每一种兵器都是一种武道的载体。刀走刚猛,剑走轻灵,枪走穿透,棍走横扫,锤走镇压。每一种兵器与武道结合,便是一条独立的证道之路。十八般兵器各衍生二十条变化,便是三百六十条。 按战斗风格分,五百条。刚猛霸道、阴柔诡变、疾速如风、厚重如山、诡诈如狐、沉稳如龟、暴烈如火、绵长如水、锋锐如金、坚韧如木。每一种战斗风格都是一种心性的体现,每一种心性都对应一条武道之路。同一套拳法,刚猛的人打出来是刚猛的武道,阴柔的人打出来是阴柔的武道。风格不同,路便不同。 按心性道念分,五百条。守护之道、复仇之道、自由之道、秩序之道、牺牲之道、传承之道、不屈之道、隐忍之道、爆发之道、沉淀之道。每一种道念都是一种武道的灵魂。以守护为道念的武道,拳中带着庇护之力。以复仇为道念的武道,拳中带着不死不休的执念。以传承为道念的武道,拳中带着薪火不灭的坚韧。道念不同,路便不同。 按种族体质分,数十条。人族虽同为人族,但不同地域、不同部落、不同血脉的人族,体质仍有细微差异。东海之滨的人族擅长泅水,他们的武道偏向水属性。北方冻土的人族耐寒,他们的武道偏向寒冰属性。西方高原的人族肺活量大,他们的武道偏向气血奔涌。南方山林的人族筋骨柔韧,他们的武道偏向阴柔诡变。不同体质对应不同武道,虽不如法则融合那样繁多,却也是武道三千中的一部分。 大禹在讲道时说过一段话:“三千条证道法,不是让你们每个人都去创一条新路。你们没有那个本事,我也没有。三千条证道之法真正的意义,是告诉你们,武道不挑人。” “不管你是什么体质,不管你是什么心性,不管你擅长什么兵器,不管你信奉什么,武道都有一条路适合你。你不需要去走别人的路,你只需要找到自己的路。” “仙道是让所有人走同一条路,武道是让每个人走自己的路。仙道的路好走,因为有前人铺好了台阶。武道的路难走,因为每一步都是你自己踩出来的。但你自己踩出来的路,没有人能替你走,也没有人能把它从你脚下夺走。” “三千条证道法,每一条都能走到无极境。但走到无极境的人,不会说自己是‘三千条路中的某一条’。他会说,我就是武道。我的路,就是武道三千中的一条。没有我这条路,武道三千就不完整。” 三千条证道法走到极致,最终都归于同一个终点,无极境。 无极境是“肉身化为大道”的境界。不管你走的是刚猛霸道还是阴柔诡变,不管你用的是刀枪剑戟还是拳脚肘膝,不管你信奉的是守护还是复仇,走到无极境时,你的肉身都会化为武道大道的一部分。你的路,会成为武道三千中的一条。你的道,会成为人道的一部分。 三千条证道法,是三千条路,也是三千根撑起人族武道的柱子。每一根柱子都撑着一片天,三千根柱子合在一起,便撑起了整个人族武道的苍穹。 武道三千,道道可证混元。 人族万代,代代皆有圣人。 江寻睁开眼,从蒲团上站起身来。时间加速大阵中三十年,外界三个月。他活动了一下筋骨,骨节发出几声脆响。三千条武道之路理清了,万象身藏的无极境在大禹讲道时便补全了,此时他的武道见解又更进一步。他离证道武道圣人又更近了一步。 证道时机,江寻心里有数。封神量劫天机混乱之时,便是他证道武道圣人的最佳窗口。到那时,天机混沌,天道无暇他顾,他不用再藏着掖着,可以放手一搏。 江寻推开闭关室的门,走了出去。 道场中,淮弋正在参悟毁灭法则,焚寂涅盘轮的暗红色光芒在他周身缓缓流转。姜石在另一侧修行肉身之法,盘古真身决的气血之力将地面踩出一个个浅坑。岑汐在竹林边修炼剑道神通,剑光清冷。泠沚在广场中摆弄阵盘,阵纹密密麻麻铺了一地。女娃盘膝而坐,五色光芒轮转不休。石归在角落里打坐,寒冰本源在周身缓缓流转。麟瀚守着府门,大罗金仙圆满的气息沉稳如山。 江寻走出闭关室时,几个弟子同时抬起头来。淮弋收了焚寂涅盘轮:“师尊出关了。”姜石停了拳:“师尊。”岑汐收了剑。泠沚把阵盘往袖子里一塞。女娃从地上蹦起来。石归睁开眼。麟瀚从府门外探进头来。 江寻扫了一圈,点了点头:“都挺勤快。没偷懒。” 女娃轻轻笑道:“师尊闭关,我们哪敢偷懒。” 江寻走到道场中央坐下。弟子们围了过来。江寻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把武道三千条证道法的事拣要紧的讲了一遍。淮弋听完,挠了挠头:“师尊,三千条路,那我该走哪条?” 江寻看了他一眼:“你的毁灭法则跟武道融合,就是毁灭武道。走这条路就行。” 姜石道:“师尊,我盘古真身决跟武道本来就相近,是不是可以走肉身武道?” 江寻点头:“你走肉身武道最合适。盘古真身决的底子在,武道九境里的立根、通脉、承星、赤髓、金骨这几境你走起来比别人快。” 岑汐想了想:“我的剑道跟武道融合,就是剑武道?” “对。”江寻道,“剑武道走的是锋锐路子,你上清剑道的底子在,剑武道能走通。” 泠沚道:“师尊,那我呢?我修阵道的,武道跟阵道怎么融?” 江寻沉吟了一下:“阵武道。以肉身布阵,以气血催动阵纹。这条路走的人少,但你阵道根基扎实,走起来不慢。” 女娃道:“师尊,我五行轮转之道跟武道已经同修了,五行武道?” 江寻点头:“五行武道,你已经走上这条路了。继续走就行。” 石归犹豫了一下:“师尊,我寒冰之道跟武道融合,寒冰武道?” 江寻看了他一眼:“你前世是北海玄龟,肉身底子好,寒冰武道正合适。你现在的武道修为到了立心境,寒冰法则圆满初境。两条路并着走,互相印证,突破大罗金仙不远了。” 石归松了口气。 麟瀚从府门外探着头:“老爷,我呢?” 江寻看了他一眼:“你是麒麟族,非人族之身,武道九境走不到无极境。但润泽法则跟武道的一些炼体法门有相通之处,你拿武道立根境的淬炼法门辅助润泽法则修行,能加快突破混元金仙的速度。” 麟瀚眼睛一亮:“多谢老爷指点。” 江寻摆了摆手:“行了,都去练吧,除了女娃,武道对于你们只是辅助,不要花费太多精力。” 弟子们各自散去。江寻坐在道场中,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武道三千条证道之法已经理清,弟子们的武道之路也通了。接下来就等大禹前来了! 第539章 大禹前来玄水府拜访,求教武道其他证道之路 果然不到半个月,大禹便来了。 大禹此行没藏着掖着,从人族祖地一路飞遁到东海。武道圣人所行之处万物避退,皆恭敬行礼。 玄水府门前,江寻已经带着弟子们在等侯了。 金鳌岛碧游宫里,通天教主睁开眼。他的目光穿过东海海水落在玄水府门前,嘴角微微一动,又闭上了。水火童子站在旁边忍不住问了一句:“老爷,禹皇去找江寻师兄了?”通天教主嗯了一声,没多解释。水火童子识趣地退了回去,心里却在嘀咕,江寻师兄这面子太大了,连武道圣人都亲自登门拜访了。 大禹落在玄水府门前,江寻带着子弟们连忙迎接,拱手行礼道:“欢迎禹皇前来,玄水府蓬荜生辉,江寻已经备好灵茶。” 淮弋姜石岑汐泠沚女娃石归等弟子们也恭敬行礼道:“见过禹皇,欢迎禹皇前来做客!” 大禹回了一礼:“江寻前辈,各位道友有礼了,禹这次来是有事相求,还望前辈不吝赐教。” 众弟子们纷纷感叹禹皇姿态放的低,不过知道武道为师尊所创,便能理解了。 江寻侧身引路:“赐教不敢当,论道一番即可,禹皇请随我入府。” 两人走进道场落座。麟瀚端上灵茶灵果,摆了一桌子。大禹品尝了一口茶羡慕道:“前辈果然大气,武道茶叶不愧为极品先天灵根所结!” 江寻笑着叹了声:“到了你我如今这等境界,只能做口舌之欲罢了!”随即吩咐麟瀚取来十二片悟到茶叶,送给大禹。 悟到茶叶的功效大禹早已知道,人族子弟正缺,他也不客气,收起茶叶。随后品尝紫葡萄和漱玉灵梨。 女娃在旁边看着,嘴角抽了抽,到底没忍住:“禹皇,您吃梨不削个皮吗?”大禹一愣:“吃梨还削皮?禹治水那会儿人族中连树皮草根都啃过。”女娃低下头不说话了,她知道自己犯了一个错误。 大禹没有斥责,而是开门见山道:“江寻前辈,禹这次来,是为了武道的事。” 江寻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武道怎么了?” 大禹继续道:“武道九境走到载道境之后,如果没有自己的道,就突破不到无极境。禹是走通了疏导法则,可禹能走通,不代表人人都能走通。人族中修行武道的人越来越多,以后化界境、载道境的武道强者会慢慢多起来,这些人总不能都卡在载道境上。” 他把手一摊:“禹是武道圣人,可禹不能替每个人开创一条道。禹能教的都教了,剩下的路得他们自己走。可问题就在这儿,不是每个人都能像禹一样摸索出自己的道来。有些人悟性差些,有些人机缘少些,有些人胆子小些,不敢迈那一步。这些人卡在化界境上,禹看了也着急。” 江寻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这个问题我已经解决了。” 大禹手里刚拿起来的灵果停在半空:“解决了?” “武道三千条证道之路。”江寻伸出手指比了个三,“三千条路,条条能证无极境。” 大禹把灵果往桌上一搁,坐直了身子:“还请前辈细说。” 江寻站起身来,走到道场中央。他抬手一挥,水行法力在虚空中凝聚出一幅画面。画面中有一个人体轮廓,上面标着密密麻麻的红点,每一个红点都对应着一处窍穴或经脉。 “先讲按肉身分的,三百六十条。”江寻指着画面,“人体三百六十五处窍穴、十二条正经、奇经八脉、五脏六腑、骨骼血肉。每一条经脉、每一处窍穴、每一个脏器、每一块骨骼,都可以成为一条武道的起点。” 他手指点到心脏的位置:“以心藏神火为根基的武道,走的是火行气血的路子。练到极致,心脏跳动一次便如火山喷发,气血之力从心脏涌向四肢百骸,一拳轰出带着心火之焰。” 又点到肝部:“以肝藏魂木为根基的武道,走的是生机气血的路子。练到极致,肝木之气生生不息,受伤了恢复得比别人快,打持久战别人耗不过你。” 手指划到脊椎:“以脊椎为根基的武道,走的是中轴气血的路子。脊椎是人体大龙,练到极致,一节脊椎便是一条小山脉,全身骨骼连成一体,抗揍得很。” 大禹一边听一边点头,听到脊椎武道时下意识挺了挺背。他的脊背本来就不直,治水十三年弯腰驼背的毛病形成了习惯,此刻站那儿跟棵松树似的。 江寻继续点到双拳:“以双拳为根基的武道,走的是锋锐气血的路子。不练别的,就练拳。拳拳到肉,一拳破万法。” 大禹攥了攥自己的拳头,轻轻笑了:“这个禹喜欢。” 江寻又点到双腿:“以双腿为根基的武道,走的是奔涌气血的路子。腿法快、狠、准,一脚踢出去能把山踢断。” 女娃在旁边小声嘀咕:“姜石师兄肯定喜欢这个。”姜石瞪了她一眼,没说话。 江寻收回手:“三百六十条肉身侧重武道,每一种侧重都是一条独立的路。你擅长什么,就走什么路。没有废的体质,只有没找对路的武者。” 大禹问道:“那些没什么特别擅长的武者呢?五脏六腑都差不多,骨骼血肉也不突出,这种人走哪条路?” 江寻道:“走法则融合的路子。” 他手指再挥,画面变了。人体轮廓周围浮现出无数光点,每一个光点都代表一种法则。 “按法则融合分的,一千二百条各种适合人族参悟的法则。武道可融合金木水火土五行法则、风雨雷电法则、阴阳法则、星辰法则、寒冰法则、毁灭法则、生命法则、造化法则、归藏法则、渗透法则、镇压法则、锋锐法则、柔韧等各种法则。每一种法则与武道的融合,都会产生一条全新的证道之路。” 江寻指着画面上的光点:“五行法则与武道融合有五条路——金行武道走锋锐,木行武道走生机,水行武道走柔韧,火行武道走暴烈,土行武道走厚重。风雨雷电法则与武道融合有四条路——风武道走速度,雨武道走渗透,雷武道走爆发,电武道走迅捷。阴阳法则与武道融合有两条路——阴武道走柔劲,阳武道走刚劲。” 大禹跟着数了数:“光这些就十一条了。” 第540章 武道三千条证道之法,条条能证武道圣人 江寻点头:“这些是人族最常参悟的基础法则。再加上其他法则,比如星辰法则、寒冰法则、毁灭法则、生命法则,每一条都能跟武道融合。还有法则之间的组合——水火相生、金木相克、阴阳轮转、风雷相激。两条法则组合便是一条新路,三条法则组合又是一条新路。全部算下来,一千二百条。” 大禹靠在椅背上,手指在膝盖上叩了叩。“这一千二百条法则武道,等于把人族能参悟的法则全兜进去了。修什么法则就走什么武道,谁也不落下。” 江寻道:“正是。你修火行法则,就走火行武道。你修阴阳法则,就走阴阳武道。你同时修水火两种法则,就走水火相生武道。路多的是,看你选哪条。” 大禹来了兴趣:“那要是武者喜欢用兵器呢?” 江寻又挥了一下手,画面再变。十八般兵器在虚空中排成一排,刀枪剑戟斧钺钩叉鞭锏锤抓镋棍槊棒拐流星锤,每一件兵器旁边都标着一行小字。 “按兵器分的,三百六十条。刀、枪、剑、戟、斧、钺、钩、叉、鞭、锏、锤、抓、镋、棍、槊、棒、拐、流星锤,十八般兵器,每一种兵器都是一种武道的载体。” 江寻指着刀:“刀走刚猛。刀武道练到极致,一刀劈出去,刀气能斩断山河。练刀的人性子多半直来直去,刀武道正合他们的性子。” 又指着剑:“剑走轻灵。剑武道练到极致,一剑刺出去,剑气能穿透万里。练剑的人心思细,剑武道跟他们的心性相合。” 再指枪:“枪走穿透。枪武道练到极致,一枪扎出去,枪劲能洞穿一切防御。” 大禹听到这里插了句嘴:“禹使的是耒耜,算不上十八般兵器。” 江寻看了他一眼:“耒耜能治水,能翻地,能撑天,怎么不算兵器?禹皇可以开创耒耜武道。” 大禹愣了一下,随即哈哈笑了两声:“行,禹回去琢磨琢磨。耒耜武道,听着还挺顺口。” 江寻继续道:“十八般兵器各衍生二十条变化,比如刀武道有劈、砍、撩、抹、扫、斩、削、剁、挑、压、格、挡、架、缠、绞、崩、点、云、截、扎二十条分支。十八种兵器各二十条,加起来三百六十条。每一种兵器打法不同,路子不同,武道的侧重点也不同。” 大禹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这条好。禹在治水后见过各种各样的武者,有使刀的、有使剑的、有使棍的、有使流星锤的。以前总觉得使锤的不如使剑的精细,现在听前辈这么一说,使锤的走锤武道,锤锤到肉,走刚猛路子,照样能证大道。” 江寻笑了笑:“正是这个道理。十八般兵器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只有适不适合。你使着顺手的,就是最好的。” 大禹又问道:“那要是有人不喜欢兵器,就喜欢赤手空拳跟人干呢?” 江寻道:“走战斗风格的路子。” 画面再变。虚空中浮现出十种不同的拳架,每一种拳架旁边都标着一个词——刚猛、阴柔、疾速、厚重、诡诈、沉稳、暴烈、绵长、锋锐、坚韧。 “按战斗风格分的,五百条。刚猛霸道、阴柔诡变、疾速如风、厚重如山、诡诈如狐、沉稳如龟、暴烈如火、绵长如水、锋锐如金、坚韧如木。每一种战斗风格都是一种心性的体现,每一种心性都对应一条武道之路。” 江寻指着画面:“同一套拳法,刚猛的人打出来是刚猛的武道,阴柔的人打出来是阴柔的武道。刚猛武道练到极致,一拳轰出去硬碰硬,谁的力气大谁赢。阴柔武道练到极致,借力打力,让敌人的拳头打在自己身上然后弹回去。疾速武道练到极致,快到敌人连你的影子都抓不住。厚重武道练到极致,站在那里让敌人打,敌人打累了你还站着。” 大禹听到这里乐了:“厚重武道,这个适合姜石。” 姜石在旁边咳了一声,假装没听见。 江寻继续道:“战斗风格分五百条,每一种风格都有几十条分支。比如刚猛武道有铁拳、铜头、铁膝、钢肘、重腿、铁掌、铁肩、铁背、铁臂、铁指十个大类,每个大类又有五条变化。阴柔武道也有类似的分支。加起来五百条。” 大禹点头,又问道:“有些武者修行武道不全是为了打架,有人是为了守护别人,有人是为了争一口气,这种人也得有一条路走吧?” 江寻道:“按心性道念分的,五百条。” 画面再变,虚空中浮现出十道光影。每一道光影都是一种道念的具现——守护、复仇、自由、秩序、牺牲、传承、不屈、隐忍、爆发、沉淀。 “守护之道、复仇之道、自由之道、秩序之道、牺牲之道、传承之道、不屈之道、隐忍之道、爆发之道、沉淀之道。每一种道念都是一种武道的灵魂。” 江寻指着守护之道的光影:“以守护为道念的武道,拳中带着庇护之力。练守护武道的武者,站在别人前面,一拳打出去不为了杀敌,为了把敌人挡在外面。这种人越打越稳,因为身后有人要护着。” 又指着复仇之道:“以复仇为道念的武道,拳中带着不死不休的执念。练复仇武道的武者,心中憋着一口气,这口气不散,拳头就不停。但复仇武道有个坎,仇报了之后容易泄气,泄了气武道就断了。” 再指着传承之道:“以传承为道念的武道,拳中带着薪火不灭的坚韧。练传承武道的武者,教徒弟比打敌人还上心。这种人越老越强,因为徒弟越多,传承越广,武道的气运就越厚。” 第541章 武道修行体系完善,江寻对大禹的再次指点 大禹听完沉默了片刻。他想到了自己治水十三年,三过家门而不入。别人问他为什么,他说不上来。现在听江寻这么一讲,大禹明白了。他的道念是“担当”。治水是担当,当人皇是担当,证道武道圣人也是担当。他的武道走到今天,靠的就是一个“担”字。 “前辈,”大禹开口,“这心性道念分五百条,每一种道念都有几十条分支?” 江寻点头:“守护武道有护人、护族、护道、护法、护心等分支。复仇武道有血仇、怨仇、业仇等分支。五百条说多了,其实就是让人族武者明白一个道理——你心里装着什么,你的武道就走什么路。心里装着家人的,走守护武道。心里装着仇人的,走复仇武道。心里装着徒弟的,走传承武道。心里装着天地的,走秩序武道。什么样的心,走什么样的路。” 大禹长长吐出一口气:“前辈想得真周到。” 江寻最后讲种族体质分的数十条。“人族虽同为人族,但不同地域、不同部落、不同血脉的人族,体质仍有细微差异。东海之滨的人族擅长泅水,武道偏向水属性。北方冻土的人族耐寒,武道偏向寒冰属性。西方高原的人族肺活量大,武道偏向气血奔涌。南方山林的人族筋骨柔韧,武道偏向阴柔诡变。不同体质对应不同武道,虽不如法则融合那样繁多,却也是武道三千中的一部分。” 大禹听完这一圈,整个人靠在椅背上,半天没说话。他掰着指头算了一下,三百六加一千二加三百六加五百加五百加数十,差不多三千条。江寻前辈说三千条,真就一条不少。 “前辈,”大禹坐直身子,“这三千条证道法,完善吗?” 江寻道:“每条路都推演到了载道境突破无极境的关口。具体怎么迈过那一步,还要靠走这条路的武道之人自己去摸。我能推演到载道境圆满,无极境的门槛我摸到了,但每个人推开那扇门的法子不一样。” 大禹问道:“前辈武道自己走的是水之道?” 江寻道:“万水归元。把一切水属性力量归于本源,以本源驾驭万水。这条路的核心是‘掌控’。” 大禹点头:“禹走的是疏导法则。跟前辈的路子不同。禹推门用的是‘顺势’。” 江寻道:“三千条路,推门的方式各不相同。你走疏导法则,你推门用顺势。我走万水归元,我推门用归源。走毁灭武道的人推门用破灭。走守护武道的人推门用庇护。走剑武道的人推门用锋锐。三千条路给了方向,具体的步子还得他们自己迈。” 大禹把江寻讲的这些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他是武道圣人,对武道的理解已经极深。江寻讲的三千条证道法,每一条他都能在脑子里跑一遍,推演到载道境圆满。他发现三千条路走下来,最后都指向同一个门槛——无极境。 “前辈,”大禹又开口,“武道从立根境到载道境,每个境界的划分太笼统了。仙道从地仙到玄仙有初、中、后期,金仙到准圣有初期、中期、后期、圆满。武道每个境界就一个名字,人族子弟修行时不好把握自己到了哪一步。禹想给武道每个境界也划分一下。” 江寻道:“你打算怎么分?” 大禹想了想:“不用太复杂。从立根境到载道境,每个境界直接分三个小境界——小成、大成、圆满。立根境小成、立根境大成、立根境圆满,通川境小成、通川境大成、通川境圆满,以此类推。通俗易懂,人族子弟一听就知道自己到了哪个层次。” 江寻点头:“这个法子好。具体怎么划分你回去参悟,参悟透了再传人族子弟。” 大禹应下:“禹回去就办。” 接下来大禹又把自己修行武道时遇到的细小问题一个一个摆出来。从立根境的站桩姿势到通川境的经脉走向,从承星境的窍穴开启顺序到赤髓境的换血节奏,从金骨境的骨骼淬炼到立心境的真意凝练,从开藏境的五藏开启到化界境的武道世界构建,从载道境的大道承载到无极境的肉身化道。大禹攒了百年的问题,一股脑倒了出来。 “立根境站桩,禹站了三年,站得脚底板长茧。可禹发现有些人站桩时膝盖疼,有些人腰疼,有些人脖子疼。这站桩的姿势到底有没有个准谱?” 江寻道:“站桩的姿势因人而异。膝盖疼的人,重心偏前了,往后收半寸。腰疼的人,脊椎没挺直,把尾椎往上提一提。脖子疼的人,头仰得太高了,下巴收一收。但万变不离其宗,站桩的核心是‘稳’。脚要稳,腰要稳,心要稳。姿势可以微调,稳字不能丢。” 大禹点头:“禹回去就教他们调姿势。” “通川境冲经脉,禹冲十二条正经时顺风顺水,冲奇经八脉时卡住了。任督二脉好冲,剩下的六条脉禹冲了十年才冲开三条。剩下三条怎么冲都冲不开。” 江寻想了想:“奇经八脉的冲开顺序有讲究。任督二脉是主干,先冲开是对的。剩下的六条脉里,冲脉和带脉跟任督二脉关联最紧,应该接着冲。阴维、阳维、阴跷、阳跷这四条脉是支线,要等冲脉和带脉冲开之后再冲。你先把冲脉和带脉冲开,剩下的四条脉自然就松动了。” 大禹一拍大腿:“禹回去试试。” “承星境开窍穴,禹开了三百六十五处窍穴,花了一千多年。有些人开窍穴快,有些人慢。快的三百年就开完了,慢的一千年还开不完一半。开窍穴有没有什么诀窍?” 江寻道:“开窍穴的关键在‘感应’。窍穴跟天上星辰对应,你要先感应到那颗星辰,才能冲开对应的窍穴。感应不到星辰,硬冲窍穴,冲一百年也冲不开。感应星辰的法门,武道里有一套‘观星法’,你回去翻翻万象身藏的承星境篇,里面写了怎么感应星辰。” 大禹抱歉道:“禹当年是自己瞎琢磨的,没看功法。” 江寻哭笑不得:“你自己走通的武道,功法写好了你倒不看?” 大禹嘿嘿笑:“禹当年急着治水,哪有功夫参悟功法。” 江寻摇了摇头,继续给他解决问题。 第542章 江寻突破混元大罗金仙,气运反哺弟子们 两人论道三月有余。 玄水府道场中,江寻和大禹面对面坐着,中间摆了一壶灵茶,茶凉了又热,热了又凉。两人有时候争得面红耳赤,有时候同时拍桌子大笑。大禹说到激动处站起来比划拳脚,江寻有时候也站起来跟他比划两下。围观的弟子们看得目瞪口呆。姜石小声嘀咕:“师尊跟禹皇论道,怎么跟打架似的。”淮弋接了一句:“论道论到拍桌子,这才是真论道。” 有一次大禹跟江寻争一个窍穴的开法,大禹说应该从左边冲,江寻说应该从右边冲。两人各说各的理,争到最后大禹站起来一拳轰在道场的地面上,把地面轰出个坑:“禹治水的时候就是这么冲的!” 江寻看着那个坑,慢悠悠地说了句:“禹皇,你冲开窍穴之后修成了武道圣人,可人族子弟未必个个有你这份蛮力。你从左边冲能冲开,是因为你肉身强横。普通人从左边冲,窍穴没开,先把自己冲吐血了。”大禹愣了半天,坐回去把茶喝完了,说了句:“前辈说得对,禹回去改功法。” 三个月后,武道体系已经全部完善。不过能否证道武道圣人,就看武道修行之人的运气了,这点两人都心知肚明。 大禹站起身来,朝江寻拱了拱手:“前辈,禹这次没白来。武道三千条证道法,禹回去就传给人族子弟。武道境界的划分禹回去闭关参悟,参悟透了就传下去。” 江寻起身相送:“武道是你走通的,怎么传你说了算。” 大禹哈哈一笑,化作一道红光往人族祖地去了。 大禹走后,围观的弟子们凑上来。女娃第一个开口:“师尊,三千条证道法,您怎么想出来的?” 江寻看了她一眼:“推演出来的。推演了三十年,才把三千条路理清。” 女娃吐了吐舌头:“三十年……师尊您真厉害。” 石归在旁边小声道:“师尊推演三千条路的时候,外面才过了三个月。”女娃扭头看了他一眼:“三个月,师尊时间法则神通太强大了,可惜时间法则太难领悟了。” 江寻摆了摆手:“行了,都去闭关。两次听道攒下来的东西不少,好好消化。” 众弟子各自散去,再次闭关消化两次听道所得。 江寻元神突破混元大罗金仙时带来的气运反哺,再次落在了与他相关联的各人身上。虽然比不上第一次那么强烈,但落在羲和、淮弋等人身上,好处慢慢体现了出来。 淮弋之前水之法则参悟最深,得到江寻水之道传承最多。大禹武道成圣时,淮弋的毁灭法则已经领悟到圆满极限。这次气运反哺落在头上,淮弋闭关仅仅半年,修为便突破到了大罗金仙圆满境界。毁灭法则的入微初探境界也摸到了一丝门槛。他从闭关室走出来时,周身毁灭法则的暗黑色锋芒内敛到了极致,整个人站在那里像一柄收了刃的刀。 姜石看了他半天,说了句:“师兄,你现在的气息我看了都有点害怕了。”淮弋谦虚一笑:“师弟,你肉身大罗金仙圆满,我修为大罗金仙圆满。咱俩半斤八两。”姜石不服气:“我肉身比你硬。”淮弋道:“我毁灭法则之力比你猛。”两人互相瞪了一眼,同时笑了。 姜石也在师尊江寻与大禹论道过程中找到了自己肉身之道中的蛮力之道。他在九幽涅盘渊经受轮回之力冲刷,在十八层地狱与恶鬼搏杀三百年,每一步都是用肉身硬扛、用气血硬顶。他没有走捷径,没有借外力,一拳一拳打出来的根基。 这种根基最适合的法则就是“以力证道”,不靠法术变化,不靠法则玄妙,只靠纯粹的力量碾压一切。蛮力之道也是以力证道的一种。姜石盘坐在静室中,气血之力在经脉中奔涌,每一拳轰出都带着开山裂石的力量。他睁开眼,低声嘀咕:“蛮力之道……以前总觉得蛮力是笨办法,没想到笨办法也能证大道。” 见到师兄淮弋,姜石的好胜心又起来了,必须找个机会与师兄切磋一下。。 岑汐和泠沚则将师尊所讲的各种道法化入各自的剑道阵道中。岑汐的剑意比之前更加厚重,不再是单纯的锋锐,多了一种承载和守护的韵味。泠沚的阵道法则比之前更加灵动,不再拘泥于固定的阵纹排列,多了一种随敌而变的灵活。两人的修为虽然没有提升,但道法根基又深厚了一层。 女娃的收获最大。五行法则圆满稳固境界已经领悟出来,只是刚突破大罗金仙初期,谨记师尊叮嘱没有连续突破。她在大罗初期沉淀一段时间便能突破到大罗金仙中期。五行轮转之道更进一步,五色光芒在她周身轮转不休,青赤黄白黑五色循环圆融到了极致。 她的武道化界境的领悟也更深了一步,她的武道世界在体内扩张,骨骼是山脉、经脉是河流、气血是海洋、窍穴是星辰、真意是法则。这次听道她验证了自己的武道之路,武道与五行法则相融合。五行武道。一拳打出,金锋木生水润火焚土镇五种力量轮番碾压。女娃攥了攥拳头,嘿嘿笑了两声:“五行武道,听着就带劲。” 石归更是出乎意料。他前世是北海玄龟,肉身底子好,武道修为在听道前便到了金骨境。两次听道下来,石归的武道修为先突破到了开藏境,然后武道修为带动元神修为,突破到了大罗金仙初期。 他突破那天,寒冰本源在周身翻涌,将整间静室都冻出了一层冰霜。石归睁开眼,感受到体内那股暴涨的力量,沉默了很久。前世作为北海玄龟,他准圣圆满的境界,被人取走四肢撑天。今世作为人族石归,他大罗金仙初期,寒冰法则圆满初境,武道开藏境。 路还长,但他走得踏实。江寻知道石归突破大罗金仙后轻轻一笑。北海玄龟前世准圣圆满境界的傲气还在影响着石归,不过这也是好事。有那份傲气在,石归就不会满足于大罗金仙初期修为。 江寻把弟子们叫到道场中,叮嘱了一番:“修为突破了的,别骄傲,继续稳固。修为没突破的,别着急,路走稳了比走快了强。麟瀚守着玄水府,你们有事找他。” 麟瀚从府门外探进头来:“老爷放心,有我守着,谁也进不来。” 江寻点了点头,北方玄元控水旗遮掩自身天机,化作一道水光出了玄水府,往方丈仙岛去了。 第543章 方丈重逢,羲和嫦曦莲汐水瑶叙旧 方丈仙岛在东海深处海面高空,先天混沌大阵把整座岛隐藏得严严实实。 从外面看就是一片空荡荡的天空,就算有生灵经过这片领域,撞上混沌大阵也只会无形穿过,方丈仙岛不会受到影响。 江寻以北方玄元控水旗遮掩自身天机,通过混沌大阵的入口降落在岛中央。 他的脚刚踩上岛上的灵土,整座方丈仙岛中灵气就轻轻震动了一下。 岛上的灵脉跟江寻的气息相连,他回来了,灵脉比平时都活泛了三分,灵气翻涌得比平时欢,连灵木的叶子都绿得透亮了些。 三光神水池里的四朵莲台同时晃了晃,功德金莲的叶子往江寻的方向歪了歪,造化青莲的花瓣张开又合上,仿佛在迎接一尊圣人的到来 最先冲出来的是莲汐和水瑶。 两个丫头在悟道茶树底下闭关突破混元金仙,刚把境界稳固下来没多久,正琢磨着接下来该干点啥。 莲汐坐在茶树左边,手里捧着化界石翻来覆去地看。水瑶坐在茶树右边,归流珠在她指缝间滚来滚去。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水瑶说她想吃东海的灵蟹,莲汐说你就知道吃,水瑶说修行不吃饱哪有力气,莲汐说这是歪理。 然后江寻的气息就传遍了整座仙岛。 莲汐从茶树左边蹦起来,化界石差点脱手。水瑶从茶树右边蹦起来,归流珠被她一把攥住。 两人对视一眼,撒腿就往岛中央跑。水瑶跑得快,鞋子差点跑掉了。莲汐在后面喊等等我,水瑶说快去见老爷。 见到江寻,水瑶一头撞进江寻怀里,两只手抱住江寻的左胳膊:“老爷!你来接我们了!” 莲汐比她稳重点,但也没稳到哪儿去,抱住江寻的右胳膊:“老爷,我们想你了。” 江寻被两个丫头一左一右挂着,胳膊肘往外拐了拐,没甩开。他低头看了看水瑶鞋子差点掉落,又看了看莲汐跑得头发都散了一缕,点了点头:“不错不错。混元金仙初期,境界稳固,气息圆融,你们两人没偷懒。” 水瑶嘿嘿笑:“那当然,我跟姐姐在悟道茶树底下坐了这么久,屁股都坐出茧子了。” 莲汐瞪了她一眼:“你什么时候坐出茧子了?你经常溜去三光神水池边看莲台,别以为我不知道。前段时间你还跑去岛边钓灵鱼,钓了半天一条没钓着,回来跟我抱怨说鱼太聪明了。” 水瑶吐了吐舌头:“看莲台道韵也是修行嘛,劳逸结合。再说了,那些灵鱼确实聪明,我换了三种饵它们都不咬钩。” 江寻笑着摇了摇头,把两个丫头从胳膊上摘下来,正要说话,两道身影从岛东侧的闭关室方向飞来。 羲和一身白衣,嫦曦一身青衣。两人在闭关室里静修,感应到江寻的气息后几乎同时睁开眼。 羲和放下手中的月精轮,嫦曦收起了正在推演的生命法则,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闭关室,往岛中央飞来。飞行途中羲和还抽空理了理衣领,嫦曦把歪了的发簪扶正了。 两人落在江寻面前。羲和站定,看着江寻,上下打量了一遍。她是混元金仙圆满的修为,对气息的感知极为敏锐。 江寻虽然以先天至宝遮掩了自身天机,但两人是道侣,元神交融过不止一次,江寻身上那股气息的变化瞒不过她。羲和的眼睛亮了一瞬,嘴角往上扬了扬。 “江寻道友,你来了。” 嫦曦比姐姐直接,脱口而出:“江寻道友,你已经证道了?” 江寻没打哑谜,点了点头:“已经证道了。” 他没说“混元大罗金仙”六个字,但羲和嫦曦心里都清楚。两人亲耳听到江寻承认,脸上同时绽出笑意。 羲和还好,嘴角扬了扬就收回去了,嫦曦直接上前握住江寻的手,握得紧紧的。她们姐妹二人从准圣圆满跌落到大罗金仙圆满境界,又一步步重修混元金仙之道,走到今天,最大的倚仗就是江寻。 江寻证道混元大罗金仙,她们姐妹就有了更大的依靠。天道圣人再对她们出手,也得掂量掂量。 嫦曦握着江寻的手不放,嘴里念叨:“混元大罗金仙……江寻道友,你可真行。我跟姐姐在岛上修行这些年,天天念叨你什么时候能证道。今天可算等到了。” 江寻歉意笑道:“让你们久等了。” 羲和道:“不久不久。你证道的时机卡得好,大禹证道武道圣人的时候天道无暇东顾,你趁那个窗口突破,稳当。” 江寻点头:“确实卡得不错。天道当时忙着压制地道、人道,地道那边平心娘娘又出手相助,我钻了个空子。” 嫦曦问:“天道没发现?” 江寻道:“发现了。紫霄神雷劈到头顶上了,被空间魔神杨眉大仙所赐的空间灵宝柳枝吞噬了。” 嫦曦和羲和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后怕。嫦曦拍了一下江寻的手臂:“你也真敢。紫霄神雷劈头顶上了才想着挡?” 江寻摊手:“当时来不及想别的。” 羲和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五个人在岛上边走边说。世界树长在三光神水池旁边,树干粗得几个人合抱不过来,树冠撑开遮住了大半片天。 江寻抬头看了一眼,世界树已经恢复到极品先天灵根的巅峰,树干上流转着淡淡的混沌纹路。再进一步就是混沌灵根,只是那一步不知道要多少年,也许混沌世界更适合它进化。 五人在世界树下坐下。莲汐沏了一壶悟道茶,水瑶端了一盘漱玉灵梨。水瑶把灵果盘子往江寻面前推了推,自己顺手抓了颗灵梨塞进嘴里。 江寻把洪荒世界大禹证道武道圣人的事拣要紧的讲了一遍。从大禹突破无极境到武道气运暴涨,从薪火鼎替换崆峒印到三皇五帝破开火云洞禁制,从冥河老祖证道地道圣人的经过,到他自己在盘古秘境中突破混元大罗金仙。讲得不算细,但该说的事都说了。 说到大禹拿薪火鼎换崆峒印时,嫦曦插了句嘴:“太上圣人就这么认了?” 江寻道:“不认不行。薪火鼎里三皇五帝的意志,加上人族先贤的信念,再加上亿万人族的意念,三股力量拧在一起,崆峒印顶不住。太上圣人被气运反噬,修为从后期跌落到圣人初期,回八景宫养伤去了。” 水瑶听得直乐:“太上圣人也有今天。” 莲汐戳了她一下:“别乱说话。太上圣人再怎么说也是天道圣人,虽然跌落了境界,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水瑶撇嘴:“我又没当着他的面说。” 第544章 赐宝莲汐水瑶,上品先天灵宝玄冥覆盖印和紫澜玄珠 羲和笑了一声,没接话。她把茶杯放下,看向江寻:“江寻道友,你为人族做出的贡献已经够多了。人族武道体系已经完善,三千条证道法你也推演出来了,大禹回去之后会把武道境界的划分做完。以后不要再插手武道之事了。” 江寻端着茶杯的手停了一下。 羲和继续道:“武道是你创造的,可武道终究是人族自己的道。你插手太多,武道因果就加在你身上。将来人族武道出了岔子,天道第一个找的就是你。人族自己的道,让人族自己走。” 嫦曦也道:“姐姐说得对。你为人族做了多少事,从东海之滨到人族祖地,从创立万象身藏到推演三千条证道法。够多了。剩下的让人族自己来。” 江寻放下茶杯,想了想,点了点头:“两位道友说得在理。武道之事,以后就靠人族自己了。大禹是武道圣人,三千条证道法已经交给了他,武道境界的划分他回去自己琢磨。我不再插手。” 羲和露出笑意:“这才对啊。” 水瑶在旁边插嘴:“老爷,那您以后是不是就闲下来了?” 江寻看了她一眼:“闲不下来。天地之间,即将有一场量劫到来,必须准备好。” 水瑶撇了撇嘴:“又有量劫……听着就麻烦。” 莲汐道:“你别打岔,让老爷说正事。” 江寻摆了摆手:“正事说完了。说说你们俩的修行。” 莲汐坐直了身子。她如今是混元金仙初期的修为,消融法则领悟到了入微初探境界。她从袖中取出化界石,那块青白色的灵石在她掌心缓缓旋转,释放出温润的光芒。 “老爷,我的消融法则在入微初探境界上卡了有一阵了。化界石里的消融之力我能感知到,但总差一层窗户纸捅不破。消融法则从初探往精深走,到底该怎么迈这一步?” 江寻接过化界石感应了一下。化界石中的消融法则极为精纯,跟莲汐的法力同源。 他想了想,道:“消融法则入微初探是感知消融之力,精深是驾驭消融之力。你现在能感知到万物之间的界限,下一步要做的,是主动去消融那个界限。化界石里的消融之力你一直是被动吸收,反过来试试,用你的法力主动去引动化界石里的消融之力,让那股力量跟着你的意志走。它往东你往东,它往西你往西。等你能随心所欲地调动化界石里的消融之力了,精深境界就摸到了。” 莲汐眼睛亮了一下,接过化界石握了握:“我回去试试。” 江寻又补了一句:“通玄境界是让消融之力跟你的元神融合。到了那一步,你抬手间就能消融万物界限,不用刻意催动。归源境界是追溯消融之力的本源。消融的本源是‘虚无’,万物归于虚无,再从虚无中生出新物。这条路走到极致,你消融的不只是界限,连因果都能消融。当然,那一步还远,你先从精深参悟起。” 莲汐认真记下,把化界石收入元神中。 水瑶也凑上来。她手里托着归流珠,深蓝色的珠子在她掌心里缓缓转动。“老爷,我的同化法则也卡在入微初探。归流珠里的同化之力我能感知到,但同化别人法力的速度太慢了。同化法则怎么往精深走?” 江寻接过归流珠看了看:“同化法则入微初探是感知同化之力,精深是加速同化。你现在同化一缕法力要半天,精深境界要领悟到一息同化百缕。怎么练?拿归流珠去吸收海水。先吸收百万丈方圆海域,再吸收千万丈,再吸收十万丈。吸收得越快越好。等你能一息之间把方圆数百万里的海水全吸进归流珠里,精深境界就到了。” 水瑶眼睛一亮:“吸收海水?这个好玩!方丈仙岛周边海水多的是,我天天去吸。” 江寻又补充了一句:“简单尝试即可,不要沾染因果业力。通玄境界是让同化之力跟你的元神融合。到了那一步,你吸收别人的法力不用催动归流珠,自己就能吸。归源境界是追溯同化之力的本源。同化的本源是‘归一’,万物归于一元,一元再生万物。这条路走到极致,你同化的不只是法力,连敌人的大道感悟都能同化。当然,那一步也还远,你先从吸收海水练起。” 水瑶把归流珠贴在脸颊上蹭了蹭:“吸收海水,我拿手。” 江寻从袖中取出两件灵宝。一件是玄冥覆海印,通体漆黑的方印,印面上刻着“覆海”二字,印身表面流转着细密的水纹法则。另一件是紫澜玄珠,拳头大小的紫色珠子,珠内紫色云雾缓缓流转,珠体表面有三十六道先天禁制纹路若隐若现。 “这两件上品先天灵宝本来打算分别赐给淮弋和泠沚的。淮弋后来自己找到了毁灭之道,泠沚得了师尊传授阵道,这两件水属性灵宝反倒不太适合他们了。你们俩已经突破混元金仙初期,手中的后天上品灵宝配不上你们的修为。这两件灵宝赐给你们防身。” 江寻把玄冥覆海印托在掌心,印身上的水纹法则在灵光照耀下缓缓流转,三十六层先天禁制层层叠叠,每一层都是一道水行法则的完整烙印。印底刻着的“覆海”二字在灵光中微微发亮。 “玄冥覆海印,上品先天灵宝,三十六层先天禁制。此印蕴含覆海法则,催动时化作万丈巨印镇压海域,一印落下万里海面尽皆翻覆。印中自带覆海结界,往头顶一祭,方圆千里的水行之力自动汇聚形成护罩。攻防一体,最适合你莲汐的消融法则路子。消融之力重在化解,覆海印重在镇压,一柔一刚,正好互补。” 莲汐接过玄冥覆海印,只觉入手沉重,印身上的水纹法则跟她体内的消融法则产生了共鸣。她握了握,脸上笑开了花:“多谢老爷!” 江寻又把紫澜玄珠递给水瑶:“紫澜玄珠,上品先天灵宝,三十六层先天禁制。珠内蕴含紫澜神光,催动时释放紫澜结界护体,防御力堪比极品先天灵宝的守护神通。紫澜神光打出去能扰乱敌人的法力运转,敌人中了紫澜神光,法力运转迟滞,同化起来事半功倍。这珠子适合你的同化法则。” 水瑶双手接过紫澜玄珠,珠子在她掌心里微微发光,紫色的云雾跟她体内的同化法则产生了共鸣。水瑶把珠子贴在脸颊上蹭了蹭:“老爷最好了!” 第545章 江寻与羲和嫦曦元神阴阳相济,三人各有所得 莲汐捧着玄冥覆海印翻来覆去地看,忽然问了一句:“老爷,这两件灵宝原来打算给淮弋师兄和泠沚师姐的,现在给我们了,他们不会有意见吧?” 江寻道:“淮弋走毁灭之道,焚寂涅盘轮够他用了。泠沚走阵道,四象归元盘和截教阵道传承够她用了。这两件水属性灵宝给他们反而浪费,给你们护身正合适。” 水瑶轻轻一笑:“那就好,别回头淮弋师兄找我们要。” 江寻摆了摆手:“赶紧去炼化禁制。三十六层禁制不少,够你们炼化一阵子的。” 莲汐水瑶抱着各自的灵宝往悟道茶树底下跑。水瑶跑了两步又回头:“老爷,炼化完了能不能拿覆海印和紫澜玄珠对练?” 江寻想了想:“别把方丈仙岛打沉了就行。” 水瑶嘿嘿笑了一声,跟着莲汐跑了。 羲和嫦曦凑到江寻身边坐下。羲和握住江寻的左手,嫦曦握住江寻的右手。 “江寻道友,”羲和开口,“让我们感受一下混元大罗金仙的强大。” 嫦曦点头:“对,我们姐妹也想摸一摸混元大罗金仙的门槛。天天听你说混元大罗金仙,到底有多强,我们心里没数。” 江寻看了看两人,笑着道:“不如我们三人元神双修一番。我带着你们感受,顺便帮你们参悟太阴法则和生命法则。” 羲和嫦曦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三人在时间加速大阵中盘膝坐下。江寻催动光阴罗盘,阵中时间流速加快。三人元神出窍,三道光芒在半空中交汇。江寻的元神呈水蓝色,浩瀚而温润。羲和的元神呈银白色,清冷而纯净。嫦曦的元神呈淡绿色,温润而蓬勃。 三道元神融合的瞬间,羲和嫦曦同时感受到了混元大罗金仙的磅礴之力。那股力量比混元金仙圆满境界强了何止十倍,法力之精纯、元神之凝实、法则之深邃,让两人同时一震。 羲和感觉自己像是在一片无边无际的海洋面前,自己那点太阴之力跟江寻的水之法则比起来,连条小溪都算不上。嫦曦更直接,她的生命法则之力在江寻的水之法则面前打了个哆嗦,缩了缩脖子。 江寻主动引导,将自己的水之法则与羲和的太阴法则、嫦曦的生命法则逐一对接。 羲和的太阴法则跟江寻的水之法则同源异流。太阴生水,水为太阴之精。江寻以水之法则引动羲和的太阴法则,帮她在归源境界上更进一步。 太阴之力的本源是什么?是天地初开时的第一缕月华,是混沌分化时的第一道阴气。羲和在江寻的引导下,元神沉入太阴本源之中,太阴法则的归源境界又深了一层。 嫦曦的生命法则跟江寻的水之法则也有相通之处。水滋养万物,生命离不开水。江寻以水之法则的生命属性引动嫦曦的生命法则,帮她在入微通玄境界上往前推了一步。 生命法则的通玄境界是让生命之力跟元神融合,嫦曦在江寻的引导下,元神中多了一股生生不息的生机之力。 阵中三百年过去。 江寻睁开眼,感受了一下自己的元神修为。混元大罗金仙初期的境界更加稳固,时间法则之力已经可以短暂加速百倍时间。百倍时间加速,虽然只能维持很短的时间,但在关键时刻用出来,足够做很多事了。 羲和嫦曦也睁开眼。羲和的太阴法则在归源境界上更进一步,修为在混元金仙圆满境界上更加强大。她抬手一挥,太阴之力在掌心中凝聚成一轮微缩的月轮,月轮中蕴含的法则之力比之前精纯了三倍。羲和感觉了一下,准圣圆满的大能强者已经非她敌手。她收拢月轮,嘴角往上翘了翘,没说话,但那股高兴劲儿藏不住。 嫦曦的生命法则突破到了入微通玄境界,生命之道理解进一步加深。她抬手在虚空中画了个圈,圈中有一株灵草在虚空中生长、开花、结果、凋零、再生,一轮生命循环在瞬息间完成。嫦曦感觉随着时间推移突破到混元金仙后期问题不大。她把灵草虚影往江寻面前推了推:“送你一株灵草。” 江寻伸手接住那株虚影,虚影在他掌心散了,化作一股生机之力融入经脉。“不错,生命法则的通玄境界算是领悟到了。” 三人从大阵中出来,外界才过去三年。 江寻又在方丈仙岛上陪着羲和嫦曦玩了三个月。三人去三光神水池边看莲台,功德金莲已经八品,业火红莲五品,轮回紫莲三品,造化青莲十二品。四朵莲台在水池中各自绽放,灵气交织成一片五彩光幕。水瑶之前在茶树底下炼化禁制,时不时跑过来看一眼莲台,嘴里念叨着“功德金莲快九品了,业火红莲怎么还五品”。 三人又去灵果园摘灵果,羲和摘了一篮子漱玉灵梨,嫦曦也摘了不少,江寻负责吃。 三人还去岛边钓鱼。嫦曦钓上来一条灵鱼,高兴不已,结果灵鱼一甩尾巴又跳回海里去了。 嫦曦瞪着海面瞪了半天,嘴里念叨:“我记住你了,下次别让我钓到。”江寻在旁边笑得直咳嗽。 羲和慢悠悠地收竿,钓上来一条比嫦曦那条大两倍的灵鱼,在嫦曦面前晃了晃。嫦曦哼了一声,把鱼竿往江寻手里一塞:“你来钓。” 三个月后,莲汐水瑶炼化了十二层灵宝禁制,从悟道茶树底下跑出来找三人。水瑶一马当先,手里托着紫澜玄珠,珠身上三十六道禁制纹路全部亮着,紫光流转。莲汐跟在后面,玄冥覆海印悬在她掌心,印身上的水纹法则清晰可见。 “老爷!我们炼化完了!”水瑶把紫澜玄珠往头顶一祭,珠子滴溜溜转了一圈,释放出一层紫色结界将水瑶罩住。“你看你看,紫澜结界,硬得很。” 莲汐也把玄冥覆水印往头顶一祭,覆海结界展开,方圆百丈的水行之力自动汇聚形成护罩。她伸手在护罩上弹了一下,护罩纹丝不动。 江寻点了点头:“不错。不过别拿方丈仙岛试灵宝,要试去外面海里试。” 水瑶嘿嘿笑,收了紫澜玄珠:“知道了知道了。” 第546章 莲汐水瑶与女娃等弟子重逢,天道威胁任然存在 方丈仙岛中,这段时间相聚,江寻元神混元大罗金仙修为更进一步,对阴阳双修之道的理解也越发深厚,羲和嫦曦接下来的修行方向已经确定。 羲和继续参悟太阴法则的归源境界,为突破混元金仙巅峰做准备;嫦曦则朝着生命法则入微通玄的更深层次继续前进。江寻又在岛上留了几日,帮两人把修行中最后几个问题解决完毕,也到了离别之际。 羲和嫦曦上古时期在太阴星修行无数元会,已经习惯了姐妹两人独自修行。在临走的那天,羲和替他理了理衣领,手指在他胸口按了一下:“江寻,一定要小心天道。” 嫦曦在旁边补了一句:“紫霄神雷劈头盖顶这种事,别再犯第二次了。” 江寻笑着应下:“放心,下次我提前跑。” 嫦曦瞪了他一眼:“还有下次?” 江寻摆了摆手,带着莲汐、水瑶出了方丈仙岛。混沌大阵在身后合拢,将那座仙岛重新隐藏进虚空里,迅速移位,然后消失不见。 回玄水府的路上,水瑶在江寻身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说道还是待在老爷身边舒服,莲汐虽然没有水瑶这么跳脱,同样说道在老爷身边,即便不修行,修为也有一丝增长。 江寻暗暗笑道,这两个小滑头,果然感应敏锐,自己混元大罗金仙修为可是比同境界天道圣人还强上一分,虽然修为已经被自己遮掩住,但两个小丫头跟在自己身边,无形中不断吸收自己身上道韵,修为增长不快才怪。 莲汐说了自己与水瑶在方丈仙岛修行时,发现几次天道之力查探,水瑶道自己也感受到几次,幸亏先天混沌大阵隔绝了天道之力查探。 江寻暗道,幸亏自己一直让羲和嫦曦在里面闭关,没有外出,否则天道之力定然会查探到两人所,后果不堪设想。 水瑶说道:“老爷,以后我们两人能否一直跟在你身边?”莲汐也露出期盼之色。 江寻笑着:“没有要紧之事,你们任然可以在老爷身边。” 两个小丫头听完,高兴不已。 三人落在玄水府门前时,府里热闹非凡,修道氛围很好,弟子们都在努力。 淮弋在道场中演练武道与毁灭之道,焚寂涅盘轮的暗红色光芒将半片道场都映成了血色。他一拳轰出去,拳风擦着地面犁出一道沟。 姜石在旁边跟他喂招,两人拳来拳往打得地面直晃,道场的地砖碎了好几块。不过两人力道控制的很好,没有造成太大的破坏。 岑汐在竹林边修行剑道,他的剑道之意清冷,剑意出去竹子不晃叶子不落,劲儿全收在剑尖上。泠沚蹲在地上摆弄阵盘,阵纹密密麻麻形成一片领域,女娃蹲在旁边给她递灵玉,嘴里还念叨着“这块灵玉有点歪,换一块”。 感应到师尊江寻回归的气息,众人纷纷停下手里的活。 女娃第一个跑过来,然后她看见了莲汐、水瑶。女娃的脚步停了半步,眼睛睁圆了。 “莲汐师姐?水瑶师姐?你们……证道混元金仙了?” 莲汐笑着点头:“刚突破不久。” 水瑶把紫澜玄珠往头顶一祭,紫色结界撑开,珠光流转:“你看,老爷新给的灵宝。” 女娃围着两人转了一圈,嘴里啧啧有声:“混元金仙初期……我在玄水府吭哧吭哧修行了这么久,才大罗金仙初期,你们俩在方丈仙岛闭关一番就突破混元金仙了。” 水瑶收了珠子,抚摸着女娃的脑袋:“你在玄水府也没闲着啊,武道化界境,五行法则圆满初境,大罗金仙初期。你这进度搁洪荒世界里也是不多见啊。” 女娃哼了一声:“那不一样。你是师姐,师姐比师妹强是应该的。但你一下子比我高了一个大境界,我压力很大。” 莲汐笑着道:“那你也要努力才是,回头赶上我们。” 女娃眼睛一亮:“那我回头去方丈仙岛住一阵子?三光神水池边上修行快。” 水瑶刚要答应,江寻在旁边咳了一声。女娃立刻改口:“我就是说说。” 众人笑了一阵。淮弋收了焚寂涅盘轮走了过来,周身毁灭法则之力的暗黑色锋芒还没散尽。姜石跟在后面,胳膊上还带着刚才喂招时磕出来的红印子。 岑汐和泠沚也围了上来。莲汐水瑶跟众人一一见过,水瑶从灵宝中,掏出一些方丈仙岛特有的灵果分给大家,说是让大家尝尝。 “这是方丈仙岛灵果园里摘的红葡萄,比玄水府那株紫葡萄藤结的甜。”水瑶给每人分了一些。 女娃咬了一颗,眼睛眯起来:“甜。” 泠沚把灵果揣进袖子里,道了声谢。岑汐吃了一口,点了点头没说话。 江寻扫了一圈,没看到麟瀚。他问道:“麟瀚去哪儿了?” 淮弋道:“麟瀚师兄回麒麟族祖地去了。他卡在大罗金仙圆满境界,润泽法则虽然领悟到了入微初探,但离证道混元金仙总差一步。他说回祖地看看能不能找到突破的契机。” 江寻点了点头,没再多问。麟瀚是麒麟族出身,跟人族弟子不同。润泽法则走的是水行与土行相生的路子,麒麟族祖地里有上古麒麟族留下的传承和机缘,他回去碰碰运气也是正理。 众人散开各自去修行。江寻走进道场深处坐下,把最近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大禹证道武道圣人,人道气运壮大。冥河老祖证道地道圣人,地道气运同样壮大。 有了地道与人道相制衡,天道已经不能随意打压和控制洪荒众生了,但天道还是最强大的一方。 江寻知道自己早就被天道盯上了,紫霄神雷劈头盖顶的事才过去没多久。除非他突破到混元太极大罗金仙之上境界,否则天道始终压他一头。 混元太极大罗金仙。平心娘娘达到过的境界。他从混元大罗金仙初期往上走,还有中期、后期、圆满、巅峰等境界,再往上是混元太极、无极大罗金仙。路还长得很。眼下能做的,就是别让天道再抓住他的把柄,他也不能露出破绽让天道察觉到威胁。 第547章 地府深处,帝江、烛九阴祖巫苏醒 江寻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又想到这次证道混元大罗金仙之事。 帮助他布局成功,最大的是平心娘娘。平心娘娘在地道那边拖着天道,大禹才能证道人道圣人,他才能安心在盘古秘境中安稳突破。紫霄神雷劈下来的时候,天道正被平心娘娘缠着,分不出全力,雷劈下来时威力已经不足全盛时期一半,杨眉大仙的柳枝才接得住。要是天道全力出手,那根柳枝也够呛。 第二个帮助他的,是空间魔神杨眉大仙。那根翠绿柳枝吞了紫霄神雷,他才能脱身。杨眉大仙跟他非亲非故,送柳枝的时候也没提什么条件。这份人情,得当面去谢。而且估计杨眉大仙跟鸿钧老祖在混沌里应该有所交集,具体情况如何,他必须亲自前去混沌中当面感谢。杨眉大仙赠送的宝物替他挡了天道降落下来的紫霄神雷惩罚,这份因果他必须得还。 江寻站起身,把淮弋叫过来:“为师有要事去一趟地府。你看护好师弟师妹,有事传讯为师。” 淮弋应下:“师尊放心,我一定看护好。” 江寻出了玄水府,往地府方向而去。 地府深处,六道轮回核心之地。 大禹证道成圣时,这里动静也不小。平心娘娘将一小部分地道权柄之力分给了玄冥祖巫。玄冥祖巫借着这股地道之力,花了无数精力,一点一点把帝江和烛九阴身体深处的天道印记消磨掉了。 帝江醒来的那一刻,整个人是懵的。 他的记忆还停留在巫妖决战最后一刻。自爆肉身之力引动洪荒地脉,十二祖巫全力打杀妖族。帝江记得自己最后一拳轰出去,然后就是一片黑暗。睁开眼就看到玄冥站在面前,帝江第一反应是:“玄冥妹妹?你也死了?” 玄冥嘴角抽了抽:“兄长,我们都没死。是后土妹妹把我们救下来的。” 帝江坐起身,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是完好的,肉身虽然虚弱但确实还在。他又看了看旁边的石台,烛九阴躺在那里,刚睁开眼,正在揉着脑袋。 烛九阴开口第一句:“我头好疼。” 玄冥道:“二兄,你重伤昏迷了无数元会,刚醒过来头疼是正常的。” 烛九阴撑着双手坐了起来,打量了一圈四周。石台、石壁、幽暗的灯光、远处隐隐约约的轮回通道声响。“这是哪儿?地府?我们怎么在地府?巫妖决战已经结束了?” 玄冥见此,将巫妖大战的结果、不周山倒塌、女娲补天、人族三皇五帝的事拣要紧的说了一遍。帝江和烛九阴听完,沉默了好一阵。帝江攥了攥拳头,又松开了。烛九阴叹了口气,没说话。 帝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胳膊,试着抬了抬,胳膊抖了两下才抬起来。他苦笑了一声:“这具肉身,简直太弱了,估计连只太乙金仙妖族都杀不死了。” 烛九阴道:“我连太乙金仙妖族都不如。刚才想坐起来,差点从石台上滚下去。” 玄冥道:“你们俩都消停点。躺了无数元会,肉身萎缩成什么样了心里没数?先修养修养吧。” 帝江问:“后土小妹呢?” 玄冥道:“小妹在处理地道之事,一会儿就过来看两位兄长。” 知道两人有许多话要问,玄冥便说起后土妹妹如何救下他们。 巫妖决战关键时刻,平心娘娘就已经在暗中做准备,帝江、烛九阴以及自己在即将身死的那一刻,后土妹妹凭借地道之力,救下他们和部分大巫、巫将,并带入地府深处,因此许多大巫和巫将得以存活下来。 巫妖决战之后,后土妹妹把重伤的他们藏在地府深处以轮回之力护住他们肉身,使伤势不再恶化。这无数年以来,后土妹妹一直用地道功德消磨他们身上的巫妖量劫业力。 直到最近冥河老祖证道地道圣人,地道之力再涨一截,后土妹妹才把一小部分地道权柄借给玄冥自己,让玄冥动手把两位兄长肉身之中的天道印记消磨掉。 帝江听完,眼眶有点热。烛九阴倒是没流泪,但鼻子抽了两下。 “小妹呢?”帝江再次问道。 平心娘娘突然从殿后走出来,脸上带着笑意:“两位兄长,你们终于醒了。” 帝江站起身来,走了两步,腿还有点软,最终站住了。他看着平心娘娘,声音有点哑:“小妹,我们又见到你了。” 烛九阴也站起来,扶着石台才站稳:“多谢小妹相救我们。这无数元会,辛苦你了。” 平心娘娘摇了摇头:“兄长,我们兄妹之间不必说这些。其实这一切还要多谢截教通天教主的弟子江寻。当年若不是他提醒我,我未必能提前做准备,也未必能救下两位兄长和其他大巫巫将。巫族能留下这些火种,江寻功不可没。” 玄冥在旁边把巫族的近况和江寻崛起的事讲了一遍。从江寻在东海之滨庇护人族,到在地府帮助后土小妹稳定地道秩序,到混沌中肉身修炼到混元金仙巅峰,到可能已经证道混元大罗金仙之事一一相告。 帝江听到江寻在东海之滨庇护人族时,点了点头:“人族那会儿确实弱,能护住就算不错了。” 听到江寻在地府帮住后土小妹稳定地府秩序时,帝江又点了点头:“这小子确实会来事。” 听到江寻肉身修为达到混元金仙巅峰境界时,烛九阴挑了挑眉:“肉身修为达到混元金仙巅峰境界,那不是离肉身证道只差一步了?” 玄冥道:“那个时候他肉身之道已经是混元金仙巅峰境界,如今肉身可能已经证道混元大罗金仙了。” 听到江寻肉身可能证道混元大罗金仙时,帝江和烛九阴对视了一眼,都没说话。巫族修肉身不修元神,他们对仙道境界的概念不是很直观,但混元大罗金仙是什么分量,他们还是知道的。 帝江道:“当年巫族跟江寻结下的善因,倒是救了我们兄弟两个。” 烛九阴道:“没有他赠送给小妹的三光神水和其他灵水,我们绝不可能苏醒得这么快。也许再过无数元会都醒不过来。” 帝江道:“我想再见见这个截教弟子。” 平心娘娘道:“两位兄长放心。这次人族大禹证道人道圣人,江寻小友也已经证道混元大罗金仙。他已经在来地府的路上了。” 烛九阴挑了挑眉:“元神证道混元大罗金仙?他修行得这么快?” 玄冥道:“快得离谱。当年他来地府的时候还是个太乙金仙,这才多少年,已经是混元大罗金仙了。” 帝江和烛九阴又对视了一眼。帝江摸了摸下巴,烛九阴摸了摸后脑勺,兄弟俩的表情都有点复杂。巫族修炼肉身,一个元会一个元会地熬,能成为祖巫的哪个不是熬了无数年。江寻这速度搁巫族里想都不敢想。 烛九阴道:“等会儿他来了我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族子弟。” 第548章 江寻来到平心殿,开始为帝江烛、九阴祖巫疗伤 江寻进入六道轮回深处,落在平心殿前。 殿门开着,平心娘娘和玄冥祖巫已经在里面了。江寻走进去行礼:“江寻见过平心娘娘,见过玄冥祖巫。” 平心娘娘抬眼看了看江寻,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嘴角浮起笑意:“恭喜江寻小友证道混元大罗金仙。” 江寻拱手道:“还是瞒不过娘娘。” 玄冥在旁边道:“你也没打算瞒。气息收敛得挺好,但混元大罗金仙跟混元金仙巅峰之间的差距摆在那里,稍微感应一下就知道。” 江寻笑了笑,没否认,在平心娘娘面前没有必要隐瞒,诚心最重要。他看向平心娘娘,正色道:“此次人族大禹证道,多谢娘娘出手相助。若非娘娘以地道之力拖着天道,我的布局不可能成功。” 平心娘娘摆了摆手:“不需要谢。人道壮大,才能跟地道一起对抗天道。帮助人族就是帮地道,帮地道就是帮我自己。” 江寻沉默了一下,还是问道:“娘娘,天道果真如此强大,不可战胜?” 平心娘娘没有立刻回答。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茶杯时才开口:“鸿钧老祖成圣之后身合天道,天道完善,于是天道掌控洪荒世界。地道、人道觉醒在天道之后,跟天道相比差得远。你这次在大禹证道时钻了空子,是因为天道当时分心压制人道,又被我在地道这边拖着。等天道缓过手来,你还是得小心。” 平心娘娘说话时气息有一丝波动。江寻感知敏锐,捕捉到了。那是平心娘娘跟天道化身鸿钧老祖对抗时吃了一个闷亏。他心中对平心娘娘的感激又深了一层。 “娘娘对人族、对江寻帮助颇多。江寻感激不已,有什么能帮助娘娘的事,娘娘尽管吩咐。”江寻道。 平心娘娘看了他一眼,知道江寻的来意是为了结相助人族大禹证道的因果。她也没绕弯子,随手一挥,殿中多了两道身影。 帝江和烛九阴出现在平心殿中。 两人的身形高大魁梧,巫族气血在体内流转,但那股气息极为虚弱。帝江站着的时候膝盖在微微打颤,烛九阴全力支撑才站稳。两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蜡黄中透着灰白,那是重伤未愈的迹象。 江寻仔细感应了一下两人的状态。帝江的体内生机流失了大半,气血运转并不通畅,法力流转不稳。烛九阴稍微好点,生机流失得少一些,但身体深处的天道印记虽然被磨掉了,伤势比帝江还重,本身还处于萎靡状态。两人的战斗力万不存一。帝江现在一拳打出去,大概能打死只金仙妖族。烛九阴更不行,能重伤金仙妖族就算不错了。 江寻看着两人,瞬间明白了平心娘娘的意思。 为两位祖巫疗伤。 帝江和烛九阴是巫族祖巫,肉身强横,寻常灵药灵材对他们没用。 但江寻手上有三光神水、混沌灵水、混沌源水、盘古血水。这四种灵水每一样都是洪荒顶级的疗伤圣物。 三光神水阴阳调和、造化万物。 混沌灵水修复真灵本源。混沌源水溯源修复道基。 盘古血水更是巫族血脉的源头。 四样凑在一起,把帝江和烛九阴从百不存一拉回到全盛状态,不是没可能。 平心娘娘没开口,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玄冥在旁边看着江寻,也没说话。帝江和烛九阴也在打量江寻。帝江的眼神直愣愣的,烛九阴的目光倒是有点不好意思,毕竟让人帮忙疗伤这种事,开口总有点难为情。 帝江先开了口:“江寻小友?” 江寻拱手:“江寻见过帝江、烛九阴祖巫。” 帝江上下打量了他一遍:“你当年在地府帮助后土小妹的时候,还是个太乙金仙?” “是,”江寻道。 帝江点了点头:“太乙金仙就敢在地府里折腾,胆子不小。不过,我喜欢。” 烛九阴在旁边咳了一声:“兄长,你这话说得跟收小弟似的。” 帝江瞪了他一眼:“我说的是实话。巫族就喜欢胆子大的。” 江寻笑了笑:“两位祖巫的伤,我可以治。” 平心娘娘点了点头:“那就劳烦江寻小友了。” 帝江和烛九阴同时松了一口气。帝江的膝盖还在打颤,但脸上绷着没露出来。烛九阴勉强撑着,悄悄地活动了一下脚踝。 江寻从四海珠中取出四只玉瓶。第一只玉瓶里装的是三光神水,金银紫三色光芒在瓶中流转。第二只玉瓶里装的是混沌灵水,灰白色的灵水散发着混沌本源的气息。第三只玉瓶里装的是混沌源水,银灰色的灵水带着溯源之力。第四只玉瓶里装的是盘古血水,暗金色的灵水散发着盘古血脉的威压。 “四位灵水配合使用,三光神水先修复肉身损伤,混沌灵水再修复真灵本源,混沌源水溯源修复道基,盘古血水补充巫族血脉。一步一步来,急不得。” 帝江看着四只玉瓶,眼睛亮了一下:“盘古血水?你还留有这东西?” 江寻道:“巫族宝库中所得。当年在后土祖巫那里得了不少。” 帝江咂了咂嘴:“小妹对你是真好。盘古血水巫族自己都不够用,她还给你。” 平心娘娘道:“兄长,盘古血水在巫族盘古殿血池里放着也是放着,江寻小友用得上,给他也是应该的。” 帝江摆了摆手:“我没说不应该,我就是感慨一下。” 江寻把四只玉瓶摆在石台上,对帝江道:“烛九阴祖巫先来。你伤得重些,先行治疗。” 烛九阴往石台上一坐:“多谢江寻小友,开始吧。” 第549章 江寻出手,帝江烛九阴祖巫伤势恢复 烛九阴祖巫坐在石台上,灰白长发散落肩头,面皮灰败得像一张揉皱了的旧兽皮。他周身时间之力紊乱到了极点。 身周三丈之内,空气忽而加速流逝凝成白雾,忽而凝滞不动结成冰晶,时而又猛地倒流卷起气旋。 三丈之外看着只是光线扭曲,三丈之内若是全盛时期,太乙金仙踏入,眨眼间便会被紊乱的时间之力撕碎,此刻威力已经大大减弱了。 江寻目光一凝,其浑身时间法则碎片之力散落于四肢百骸,根本无法自行归位,烛九阴祖巫即便想运转肉身之力自行疗伤,都做不到,只能等待江寻相助。 再看帝江,这位空间祖巫,身形依旧雄壮如山,但江寻同样看出他气血亏损极重,皮肤下隐隐透出青灰之色,像一口被抽干了水的深井。 眉心一道裂痕深可见骨,裂痕边缘有银白色的空间之力不断闪烁又崩碎,始终无法愈合。帝江见江寻看过来,咧了咧嘴想笑,牵动伤口又皱起了眉。 江寻不再多言,走到烛九阴身前盘膝坐下,神念一动,十二品净世白莲从元神中出现,悬浮于两人头顶。 白莲绽放,洒落层层净世白光,将方圆十丈的空间隔绝开来。这净世白莲的净化之力将烛九阴祖巫身上最后一丝业力消除,又将其身上血肉之中破坏之力净化切断除去,初步达到疗伤标准。 烛九阴紧皱的眉头微微松开,睁开眼看向江寻。那双灰色的眸子浑浊中透着一丝清醒:“江寻小友,有劳。” “祖巫客气了。” 江寻左手虚引,三光神水从玉瓶中涌出。日月星三光在清冽的水光中交织流转,殿中顿时弥漫开一股温润醇厚的生机。 拳头大一团三光神水悬在烛九阴头顶,水光映得他灰白的面孔都多了几分暖色。 烛九阴瞳孔微缩,这三光神水他识得。巫妖大战之前,三光神水只有少数大能强者才有,而且不多,巫族更是没有,每一滴都被那些强者视作命根子。 如今江寻随手便是拳头大一团,水色纯净无瑕,比他当年远远瞥见的品质还高。 “去。” 三光神水化作一道清流,自烛九阴眉心灌入。灵水入体,烛九阴闷哼一声,周身紊乱的时间之力猛地一震,随即像沸水被泼了冷水一般迅速平复。 三光神水游走肉身,血肉被水光裹住重朔,时间法则碎片在水流中重新聚拢,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烛九阴长出一口气,灰败的面色恢复了一丝血色。 江寻没有停下,三光神水堪堪稳住伤势,他立刻运转法力,第二道灵水从玉瓶中涌出,混沌灵水。 混沌灵水色泽混沌,似灰非灰似白非白,其中蕴含一缕开天之前的原始气息。 混沌灵水入体,烛九阴浑身一震,体内残余的时间法则碎片被混沌之气裹挟着重新排列,方才三光神水强行归拢的法则之力在这股原始气息的调和下渐渐恢复了有序运转。 殿中众人都能清楚感觉到,烛九阴身周那股紊乱的时间之力波动正在趋于稳定。 “再来。” 江寻引出第三道灵水,混沌源水。 这道灵水比混沌灵水更重,一滴落下便压得殿中空间微微一沉。 混沌源水乃万物之源,修复法则损伤最为对症,入体之后直入烛九阴的时间法则核心,将那道最深处的裂痕一点点弥合。 三个时辰,江寻的法力如潮水般消耗,额头沁出细密汗珠。他以混元大罗金仙修为也相当吃力,烛九阴祖巫的伤势确实非常严重。 江寻同时运转三种灵水,还要精准控制每一滴灵水在烛九阴体内的走向,稍有偏差便会起到反效果。 好在成效斐然。烛九阴周身紊乱的时间之力平息了九成,面色恢复大半,眉心裂痕完全愈合。 他站起身活动筋骨,关节噼啪作响,周身的时间之力虽不如全盛时期那般运转如意,但至少不再处处漏风。 “痛快!”烛九阴大笑,笑声在殿中回荡,“江寻小友,此番恩情,烛九阴记下了。” 江寻微微摆了摆手:“祖巫别急着谢。你的伤势只恢复了小半,方才的灵水修复了肉身和法则核心的损伤,但本源气血的亏空得慢慢养。百年之内不可妄动时间法则之力,更不能全力出手,否则旧伤复发,比现在更难收拾。” 烛九阴沉吟点头:“我明白了。” 平心娘娘忽然开口,声音平淡:“盘古血水,我这里有。” 她抬手虚引,一团拳头大小的暗金色血液从袖中飘出,悬于烛九阴面前。血液浓稠至极,其中蕴含的气血之力令殿中空气都变得粘稠,隐隐透出一股蛮横霸道的战意,盘古血脉中残存的意志隔着不知多少万年依旧不屈不灭。 江寻目光微动。盘古血水巫妖时期,后土祖巫赠送得,他手中还有部分,品质还没有平心娘娘拿出的这一团高。 但平心娘娘既然拿出了盘古血水来,他自然不会再用自己的。 烛九阴接过盘古血水,向平心娘娘躬身一礼,没有多说什么,仰头吞下。 暗金色的气血在他体内炸开,周身气息猛地暴涨一截,面色彻底红润起来,连灰白的长发都多了几缕光泽。 江寻见烛九阴这边无碍,转向帝江:“帝江兄长,到你了。” 帝江起身,声音依旧洪亮,只是中气没那么足:“江寻小友,来吧,我这把老骨头比烛九阴结实,你尽管出手。” 江寻莞尔一笑。这位空间祖巫伤成这样了说话还是大大咧咧的性子。 三光神水修复肉身之中残留的业力和破坏之力,混沌灵水梳理空间法则碎片,混沌源水弥合法则核心裂痕,平心娘娘再拿出一团盘古血水补上帝江亏损的气血。 三个时辰后,帝江周身空间之力恢复平稳,眉心裂痕愈合,面色从青灰转为红润,挥了挥拳头,拳锋处空间荡开一圈涟漪,已经能调动几分空间之力了。 “我终于恢复了!”帝江感叹一声,“江寻小友,日后但有差遣,我帝江绝不推辞。” 江寻笑着拱手,没有接话。 第550章 人道轮回异常之事,风衍出手稳住人道转世 殿中气氛松快了几分。烛九阴脸上的笑意却渐渐收敛,沉默片刻,看向江寻,声音沉了下来:“江寻小友,我有一事想请教。” “祖巫请说。” “巫族……还有希望吗?” 殿中陡然安静,平心娘娘端坐云床,目光落在江寻身上,没有开口的意思。帝江也收了笑,一双虎目紧紧盯着江寻。 又是这一句话,江寻没有立刻回答。他沉吟片刻,组织了一下措辞。 “烛九阴祖巫,这个问题你其实已经有答案了,只是想从我口中听到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烛九阴苦笑:“你这人,说话倒是直。” “直来直去省事。”江寻正色道,“祖巫不妨参考一下太古时期先天三族龙、凤、麒麟的结局。” 烛九阴脸上的苦笑凝固了。 龙凤麒麟三族,太古时期何等辉煌。龙族掌四海,凤族统九天,麒麟族镇大地,三能族争霸打得天翻地覆,差点把洪荒大地打碎。 结果呢?龙族困守四海,凤族退隐不死火山,麒麟族几乎绝迹。天道之下,曾经称霸洪荒的三大种族,最后都只能充当洪荒世界配角。 烛九阴沉默了,帝江攥了攥拳头又松开,瓮声瓮气地哼了一声。 江寻也没把话说死:“不过巫族与三族不同。三族当年是逆天而行,仗着先天优势硬抗天道,才会落得那般下场。巫族如今是顺势而存,以地府为根基,与地道气运相连。只要巫族安分守己,天道不会赶尽杀绝。” 他顿了一下,“天道也要脸面。把巫族赶尽杀绝,洪荒万族怎么看?天道讲究平衡,不是灭族。” 平心娘娘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烛九阴和帝江对视一眼,脸上的沉重散了几分。 江寻又郑重起来:“不过有句话我必须提醒三位祖巫。” “你说。”帝江道。 “如今人道壮大,禹皇证道武道圣人,人道与地道联手,对天道的制衡之势已成。但也正因如此,天道对地道、人道的打压会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强烈。帝江祖巫、烛九阴祖巫、玄冥祖巫,你们三位千万不要轻易离开地府。” 江寻语气很平,话里的分量却压得殿中空气一沉。 “一旦离开地府,天道的目光立刻就会落在你们身上。以你们如今的伤势,天道只需降下一道紫霄神雷,后果不堪设想。何况西方教那两位一直盯着洪荒各方的动静,你们出了地府,他们说不定会打着替天行道的旗号来降妖除魔。” 帝江面色一变:“接引准提那厮?” “是的。”江寻点头,“那两位最擅长打着天道的旗号占便宜。你们在地府里,他们不敢进来。平心娘娘坐镇在此,他们进来就是送菜。但你们要是出去了,那可就不好说了,何况之前地藏之事,那两位可没有忘记。” 玄冥祖听到江寻这番话愣了一下。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同时点了点头。巫妖决战那一场浩劫,巫族从巅峰跌落谷底,祖巫陨落大半,后土祖巫以身化轮回。他们比谁都清楚天道的强大。 “我等记下了。”烛九阴沉声道,“没有十足把握,绝不出地府。” 帝江重重一点头:“我就在地府里待着,我看谁敢乱来。” 玄冥祖巫没说话,向江寻微微颔首。 江寻起身,向平心娘娘拱手告辞:“娘娘,祖巫之事已了,晚辈还有事在身,先行告辞。” 平心娘娘颔首:“去吧。风衍那里,你去看一眼。” “是。” 出了平心殿,地府阴风拂面,带着轮回运转的厚重生机。六道轮回台方向传来阵阵轰鸣,无数魂魄在鬼差引导下排队等候转世,六道光芒轮转不息。 江寻沿幽冥古道向东行去,没有惊动任何鬼差鬼魂。 人道轮转府建在轮回深处东侧,府门大开,匾额上“人道轮转府”五个大字遒劲有力,两侧对联是风衍亲笔所书:“人道渺渺轮回有序,武道煌煌气运自持”。两名鬼差在门口值守,见江寻走来,先是一愣,随即感受到那股深不可测的气息,慌忙行礼,其中一个转身飞奔入内通报。 不多时,风衍快步迎出府门。白色道袍,腰间悬挂寒渊剑,眉宇间比上次见面多了几分沉稳锐利。 “师尊!” 风衍上前一步,恭恭敬敬行了一礼。江寻打量了他一眼:“混元金仙后期了?不错,没偷懒。” 风衍笑着道:“多亏师尊提点。上次通天师祖单独讲道三个月,弟子受益极大,好多想不通的地方一下子就领悟透彻了。” “师尊讲道帮助很大,不过主要还是你自己努力。纯水之道全靠自身领悟,讲道只能指方向,路要自己走。” 两人入府落座,风衍亲自奉茶。茶是地府特产的幽冥灵茶,入口苦涩,回甘绵长,带着阴冥之气特有的清凉。江寻抿了一口放下茶盏:“说说吧,人道轮回这边的情况。” 风衍神色一正:“弟子正要向师尊禀报。自禹皇证道、人道气运大涨之后,人族转世轮回出了不少乱子。” “哦?” “弟子奉师尊之命监管人道转世。禹皇证道之后,人族武道能证道成圣,武道气运壮大,武道在轮回中吸引了大量洪荒各族修行者转世人族。正常转世弟子不会多管,但有数十起极为异常。” 江寻手指敲了敲桌面:“怎么个异常法?” “业力缠身,气机不正。”风衍沉声道,“正常洪荒生灵转世,魂魄经轮回台洗练,业力净化大半,转世人族后人道气运自有净化之能。但弟子发现的这些异常转世者,魂魄中业力并没有完全消失,轮回台根本洗不掉。他们用了特殊手段避开轮回台净化,直接投入人道轮回。” 江寻冷笑一声:“冲着武道气运来的。” 第551章 风衍问道,江寻指点风衍后续修行方向 “师尊明鉴。弟子发现的第一起,是一位准圣后期的太古邪修。” “准圣后期?”江寻挑眉,“什么来历?” “太古散修,道号血魂老祖,专修采补邪术,祸害了不知多少洪荒生灵。太古末期突然销声匿迹,弟子以为他陨落在了哪次大劫里,没想到一直潜伏在大地深处,不知用什么手段瞒过了鬼差耳目。禹皇证道之后人道气运暴涨,他趁人道轮回通道扩张之际,以魂魄状态强行闯入,想直接转世人族。” 风衍说到这里,嘴角勾起冷意:“弟子正好在轮回台当值,当场将他截住。那邪修业力缠身,魂魄却强得离谱,准圣后期的魂魄强度,加上邪术专门强化魂魄,寻常准圣后期都未必拦得住。见到弟子阻拦,他二话不说动手,一道血魂神通法术劈头盖脸砸过来。” “你就直接斩了?”江寻似笑非笑,“没留活口问问背后有没有人?” 风衍摸了摸腰间寒渊剑:“弟子本来想留手,但那邪修血魂神通法术之后,紧接着就是血魂遁法想跑。弟子一剑下去,寒渊剑剑气灌入他魂魄深处,杀伐之力直接让其魂飞魄散,他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江寻轻轻一笑:“好!干净利落。不过下次遇到这种,能留活口还是留一下,问问背后有没有人指使。准圣后期的老怪物在地府里藏了这么多年没被发觉,光靠他自己可做不到。” “弟子明白。”风衍点头,继续道,“之后弟子又陆续截住数十位试图违规转世人族的洪荒修行者,修为从太乙金仙到大罗金仙、准圣初期不等,个个业力缠身。情节严重的直接斩灭,情节较轻的打入地狱,待审判司定罪。” “数十起……”江寻敛了笑意,眼中闪过一丝冷光,“盯上人族的不止一两个。” “弟子也觉得蹊跷。这些转世之人平时各自为政,如今却扎堆往人道轮回里钻。弟子审了几个活口,他们都说自己听到风声,说人族武道气运暴涨,转世人族走武道之路有成圣之机。风声是谁放出来的,他们说不清楚。” 江寻沉吟片刻:“地府里有人故意散播消息,引这些业力缠身的家伙来冲击人道轮回。一来说明背后之人对人族武道气运虎视眈眈,二来也在试探人道轮回的守卫力量。” “弟子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加强了轮回通道巡逻人手,又请平心娘娘调了几名鬼将协助。” “做得好。”江寻认真看着风衍,“风衍,人道轮回是人族根基所在。如今人道气运大涨,不知多少双眼睛盯着人族。武道之路是人族崛起的根本,绝不能让心怀不轨之辈通过转世窃取人族气运。你看护好人族转世之人,就是看护人族的未来。” “弟子明白。”风衍郑重应下,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师尊,弟子有一事想请教。” “说。” “纯水之道……能证道成圣吗?” 江寻看着风衍,没有立刻回答。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才缓缓道:“能。” 风衍眼睛亮了。 “但没那么容易。”江寻放下茶盏,“纯水之道是三千大道之一,理论上条条大道皆可证混元。但纯水之道有个难点,纯净法则的极致是‘纯’,而‘纯’到极致容易走入极端。你如今领悟到入微通玄境界,距离归源还差一步。这一步跨过去,纯水之道才算真正登堂入室。” “入微归源……”风衍低声念了一遍。 “其次,你必须在混元金仙巅峰积累足够深厚。混元金仙到混元大罗金仙这一步是以法则证道,与斩三尸的路子不同。斩三尸有斩尸寄托灵宝的法门,一步步斩出善尸、恶尸、执念尸,每一步都有章可循。法则证道只能靠自己,法则领悟到了就是到了,没到就是没到,没有捷径。你在混元金仙巅峰积累越深,证道把握越大。” 风衍深吸一口气:“弟子记下了。” “别太有压力。”江寻语气一转,“你才修行多少年,满打满算则就几万年。镇元子个冥河老祖可是修行了数百个元会,你能修行到混元金仙后期,已经比洪荒九成九的生灵强了。慢慢来,纯水之道最重根基,根基打牢了后面水到渠成。” 风衍被师尊这么一说反倒有些不好意思:“弟子明白。” 江寻话锋一转:“对了,风凌那小子怎么样了?” 提到风凌,风衍脸上露出笑意:“那孩子不错,资质上佳,心性也稳。如今修行到承星境了,在年轻一辈里算拔尖的。前阵子人族内部小比,他拿了东海之滨第一名,回来跟我显摆了好几天。” “承星境,对应仙道金仙。风凌出身东海之滨人族,没有特殊血脉,全靠自身努力走到这一步,确实不错。你多花些心思培养他,资源上不必吝啬,灵水灵药功法缺什么从我那里拿。” “弟子代风凌谢过师尊。” “还有,”江寻补充道,“风凌的性子你多盯着点。年轻人容易骄傲,拿了第一是好事,但不能让他飘了。武道之路越往上越难,载道境之前摔一跤还能爬起来,载道境之后再摔,那就不好说了。” 风衍神色一正:“弟子明白。” 江寻起身:“我还有事,先走了。人道轮回这边你继续盯着,有什么异常随时传讯给我。另外,地府里以后可能有西方教的人出现,你多留个心眼。” 风衍瞳孔一缩:“西方教?我会小心的。” 江寻出了人道轮转府,取出北方玄元控水旗。先天至宝通体玄黑,旗面绣着北方玄元真水纹路,展开时遮天蔽日,收拢时不过巴掌大小。 江寻神识催动,一道玄色水光自旗面荡开,无声没入虚空。天机被遮掩了。 修为突破到混元大罗金仙后,灵宝遮掩天机威力更佳强大,天道再也无法锁定他的位置和气息,这满意地点了点头。 “杨眉大仙,上次紫霄神雷的事欠了前辈大人情。混沌水晶长戟的碎片线索也可以问一问,空间法则的修行也想听听大仙指点。还有西方教在地府安插人手的事,回头得跟平心娘娘通个气。不过这事不急,等从混沌回来再说。”江寻心中盘算着此行目的。 出了地府,江寻没有在洪荒大地逗留,直接冲天而起朝天外天遁去。混元大罗金仙的法力催动遁术,洪荒天地在脚下飞速后退,不过瞬息工夫便已至天外天。 洪荒世界胎膜出现在眼前。江寻能感应到胎膜之上流转着无数天道纹路,密密麻麻,每一道都蕴含着洪荒世界的本源之力。站在胎膜之前,能清楚感受到一股巨大的排斥力,这是洪荒世界对混沌中生灵的天然排斥。 江寻身形一纵,轻松通过洪荒胎膜进入混沌虚空中。 第552章 混沌悟道,盘古真身决压制混元万水决 江寻穿过洪荒胎膜的瞬间,混沌之气扑面而来。 上一次入混沌,他只有混元金仙巅峰的修为,神识探出万里便是极限。混沌之气粘稠厚重,每一缕都带着侵蚀之力,神识在其中穿行消耗极大,万里之后便模糊一片,什么都“看”不真切。这一次不同。 元神证道混元大罗金仙,神识扩充了何止十倍。此刻神识铺开,百万里混沌虚空尽收眼底。混沌之气翻涌的轨迹、混沌风暴酝酿的脉络、远处漂浮的混沌碎片形状大小、甚至混沌深处那些若有若无的空间褶皱……一切纤毫毕现。 江寻甚至能“看”到混沌之气中极细微的颗粒,每一颗粒都蕴含着不同的属性偏向,有的偏火有的偏水有的偏金,杂乱无章地混在一起。 “这感觉……太爽了。” 江寻立在虚空中舒展了一下筋骨,神识毫无保留地铺开,仔仔细细地感受着混沌虚空的每一寸。然后他愣住了。混沌虚空,跟他上次看到的完全不一样。上次来混沌,眼里只有灰蒙蒙的一片乱流,除了危险什么都没有。 这次神识扫过,混沌虚空中竟然处处都是“缝隙”。混沌之气并非均匀分布,其中有许多天然形成的通道和空腔,空腔与空腔之间以混沌气流相连,构成一张密密麻麻的网。那些空腔有大有小,小的不过丈许,大的横跨数十万里。 大的空腔内部,混沌之气相对稀薄,甚至有些空腔中还残留着开天辟地时遗落的本源碎片,金木水火土五行皆有,风雷冰暗光等变数也不少。 “秘境。”江寻脑中冒出这个词。这些空腔就是混沌中的天然秘境,每一处都可能有混沌灵材、灵宝碎片、甚至混沌魔神留下的遗迹。他甚至在百万里外的一座大型空腔中隐约感应到一缕异常的空间波动,那里八成封着一处天然的空间秘境,里面什么情况得亲自去看才知道。 换做混元金仙巅峰时,这些根本看不见。神识不够强,混沌之气会把这些细节全部掩盖掉。 江寻一边以神识探路一边往前遁行,心中却在琢磨另一件事。神识铺开百万里,混沌虚空的“底色”看得更清楚了。混沌不是空的,到处都是东西,只是这些东西太小太细,以前看不见。 开天辟地时盘古大神劈开了混沌,但混沌的底子还在,洪荒世界是在混沌中“挖”出来的一块空地。那些没被劈到的混沌之气就留在了胎膜外面,成了无尽的混沌虚空。 洪荒世界是盘古大神身陨所化,那时候混沌中孕育了三十六品混沌青莲,盘古大神就是从混沌青莲中孕育而出的。盘古开天,混沌青莲碎裂,莲子、莲叶、莲藕散落洪荒化为各种灵宝。 十二品净世白莲是混沌青莲的莲子所化,十二品造化青莲也是。太初为气之始,那时混沌魔神开始孕育。鸿蒙大道初显,先天一气孕育…… 问题来了。最开始是虚无,什么都没有。那“道”是什么?道是谁创造的?虚无之前没有天没有地没有生灵,“道”这个规则是谁定的?盘古大神的力之道属于什么道?鸿钧道祖身合的天道是开天之后才有的天道,那开天之前呢? 江寻脑海中一时间冒出无数个问题,越想越深,越想越乱。水之法则讲究融,把万物融为一炉。他试着用融的思维去解释混沌、解释道、解释虚无,却发现怎么融都融不进去。 虚无怎么融?什么都没有,融什么?盘古大神开天之前那个“道”是怎么来的?如果“道”是永恒存在的,那“虚无”就不纯粹,因为“道”本身就是一种存在。如果“道”是开天之后才有的,那开天之前是什么? 问题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江寻的思维钻进了死胡同。他想不通。他证的是水之道,水之法则讲的是万物皆流皆变。混沌虚空的气流在变,能量在变,甚至连空间都在缓慢地伸缩变化。 可如果万物皆变,那“道”变不变?如果“道”也变,那道就不可靠。如果道不变,那道就不是万物之一,道在万物之外。万物之外是什么?虚无。虚无里怎么会有“道”? “不对,不对不对……”江寻额头上冷汗涔涔,周身法力开始不受控制地激荡。水行法力从身体中溢出体表,在身周形成一圈翻涌的灵力漩涡。 混沌之气被这股紊乱的法力搅动,跟着暴动起来,方圆万里的混沌乱流骤然加剧,混沌风暴凭空而生,空间在他身周寸寸崩裂。 江寻整个人陷在一种钻牛角尖的疯狂状态中,明知不对劲却停不下来。思维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拽着往深渊里坠,越挣越紧,越紧越挣。 就在这时,元神中一点白光悄然亮起。十二品净世白莲感应到宿主元神中滋生蔓延的邪念,自行催动。白莲花瓣层层绽放,洒落无数细碎白光。 那些白光毫无阻碍地穿透元神壁垒,照进识海深处。江寻识海中那些疯狂滋长的混乱念头被白光一照,大片大片地消融,层层散去。像是沸水里泼了一瓢凉水,翻腾的念头一滞,滚烫的执念凉了下来。 江寻猛地睁开双眼。大口喘着粗气,浑身冷汗浸透了道袍,法力还在身周激荡,但神智已经清醒过来。 “好险……” 他盘膝坐下,催动净世白莲持续洒落白光,把识海中残余的混乱念头涤荡干净。足足过了小半刻钟,他才彻底缓过劲来。 “差点把自己想死。”江寻苦笑,抬手擦掉额头上的冷汗,“虚无、道、鸿蒙、太初……这些东西是能随便想的吗?鸿钧道祖合道之后都没把这些东西讲明白,我一个新晋混元大罗金仙胡思乱想什么?” 他后怕不已。方才那种状态,道心被自己的问题逼到了崩溃边缘。如果不是净世白莲护住元神强行净化,他可能会一直困在那种疯狂思索中醒不过来。 轻则道心破碎修为倒退,重则元神崩溃魂飞魄散。混元大罗金仙道心稳固不假,但“稳固”的前提是不作死。钻牛角尖钻到虚无和道的本源问题上,稳如混元大罗金仙也得疯。 江寻暗中推算片刻,眉头皱了起来。身体没有问题,法力没有岔路,经脉没有损伤。问题出在……肉身和元神的修为不对等。 他沉下心仔细内视。肉身修为混元大罗金仙中期,《盘古真身决》第十层圆满,气血如龙肉身如狱。元神修为混元大罗金仙初期,《混元万水决》第九层万水归真刚刚突破不久。按理说肉身修得比元神快是好事,但问题在于《盘古真身决》太霸道了。 巫族炼体功法本就蛮横,盘古真身决更是巫族一直以来的传承,专修肉身气血,炼到深处肉身成圣硬抗天道雷劫不在话下。 但霸道也有霸道的毛病,它不讲道理,只管把肉身往强里堆。元神修为跟不上,肉身和元神之间的平衡就会被打破。肉身强元神弱,道心不稳法力暴动。 方才钻牛角尖钻到走火入魔,就是因为肉身太强把元神压得喘不过气,道心对肉身的掌控力不足,才被几个想不通的问题乘虚而入。 混元万水决在元神修为没有突破混元大罗金仙中期之前,一直被盘古真身决压着一头。 “难怪上次在洪荒没出问题。洪荒世界天道压制强,肉身再强也翻不出浪花。进了混沌天道管不着,肉身直接撒欢了。” 江寻摇了摇头。肉身和元神的平衡得赶紧调。他放开神识搜寻,在百万里外找到一处空间节点相对平稳的区域。那里的混沌气流缓慢而均匀,附近没有混沌风暴的源头,也没有大型混沌碎片的法力干扰。 “就那儿了。” 第553章 平衡元神与肉身修为,遭遇寂灭魔尊 遁光一纵到了地方,江寻以大法力在混沌中开辟一片空间。方圆百万丈,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放在洪荒算不上什么,在混沌里硬生生开出一片空间得靠实打实的修为。 水行法力灌入混沌水晶长戟,将混沌之气排开推远,在边界处凝成一层水幕屏障,布置好防护阵法。屏障之内,空间稳定,清气上升浊气下沉,虽比不上真正的天地,好歹能安安稳稳坐下来调息。 江寻盘坐道场正中,开始平衡肉身与元神的修为。这事急不得,肉身强元神弱是多年积累的结果,想一次性掰回来不现实。 他以元神为主导,引动水行法力冲刷肉身经络,把《盘古真身决》凝练出的气血之力一点点磨细磨匀,再以《混元万水决》的灵力引导气血归入体内,与元神中的法力交融。 肉身气血与元神法力一交融,盘古真身决的霸道气息就柔和一分。重复往返,一点点磨,一点点融。 三个月。江寻在混沌道场中闭关三个月,肉身修为压制到混元大罗金仙初期巅峰,元神修为巩固到混元大罗金仙初期圆满,两者基本持平。 肉身仍是混元大罗金仙初期,但不再压制元神。元神修为也稳住了,道心坚如磐石,再想那些虚无啊道啊的问题也不会出岔子。想不通的事情就不想,等修为到了混元大罗金仙后期再去琢磨。 “终于平衡了。肉身和元神都是混元大罗金仙初期,打架的时候肉身扛揍元神输出,谁也不压谁。” 江寻起身伸了个懒腰,收起法力。他正要动身继续深入混沌,神识中忽然捕捉到一道气息。百万里外,一道混元大罗金仙级别的气息正在快速接近。速度极快,直奔他这边而来。 江寻眉头一挑。他在混沌里闭关三个月,肉身和元神平衡的时候难免有法力溢出。他修为刚突破混元大罗金仙不久,对自身力量的掌控还没到细致入微的地步,法力溢出是常事。 混沌虚空里出现个混元大罗金仙级别的法力波动,招来附近混沌魔神的注意再正常不过。 “来者不善。” 江寻没有躲,稳住身形等人来。混沌中跑是跑不掉的,混沌魔神在混沌里比他熟悉,跑反而露怯。不如站定了看看来的是谁。 一个呼吸之后,一道身影从混沌深处掠出。江寻定睛一看,来者是一尊混沌魔神。 其身形干瘦,通体覆盖一层灰白色鳞甲,鳞甲缝隙中渗出死灰色雾气。面容枯槁,双目空洞无神,两潭死水似的。嘴角一道裂痕延伸到耳根,裂痕中偶尔闪过暗灰色光芒。双手十指细长如枯枝,指甲灰白色,指尖萦绕寂灭之气。 江寻仔细推算,很快便知道来者何人。寂灭魔神,混沌魔神中的异类。混沌魔神走各种法则之道,寂灭魔神修的是寂灭之道,万物皆寂,万法皆灭。 这厮在混沌魔神中名声不算好,脾气臭架子大,跟好几个混沌魔神都打过架。修为嘛,混元大罗金仙初期。 不过江寻上下打量了一眼,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这位寂灭魔神身上带伤,左肋处鳞甲碎裂了一大片,伤口处的寂灭之气紊乱不纯,显然是跟谁干过一架没讨到好。 寂灭魔尊到了近前,空洞的双目扫了江寻一眼,嘴角裂痕咧开一个难看的弧度,声音干涩刺耳:“我还当是哪位道友在此开辟道场,原来是一个小小的洪荒人族生灵。” “人族怎么了?”江寻语气平淡。 “人族?”寂灭魔尊嗤笑,“洪荒世界最低等的生灵,也配在混沌虚空中开辟道场?你身上有十二品净世白莲的气息。不过,之前混沌中出现净世白莲的气息波动,看来净世白莲是在你身上了。” 江寻眨了眨眼。十二品净世白莲平时收在元神中温养,方才净化邪念时白莲自行催动,动静不小,混沌中传出去确实可能被混沌魔神感应到。 寂灭魔尊向前逼近一步,灰白色鳞甲缝隙中的死灰色雾气翻涌,周身寂灭之气压向江寻:“把十二品净世白莲交出来。” “我要是不交呢?” “不交?”寂灭魔尊嘴角裂痕咧得更大了,“洪荒人族能修到混元金仙巅峰已算你走运,还敢在我等混沌魔神面前狂妄。你大概不知道我寂灭魔尊是什么来头。当年混沌未开时我便已证道,跟盘古同辈……” “跟盘古大神同辈论交?”江寻脸上露出一个古怪的表情,“真的假的?盘古大神开天辟地的时候你在旁边看着?” “自然!盘古开天我就在场!” “那你咋没上去帮忙?就看着盘古大神一个人劈开混沌?” 寂灭魔尊一愣。他跟盘古同辈论交是不假,但当年盘古开天的时候他离得远远的生怕被波及,这事他自己心知肚明。被江寻这么一问,面子上挂不住了。 “小子找死!”寂灭魔尊大怒,“你以为你在跟谁说话?我证道混元大罗金仙时你人族连影子都没有!” 江寻叹了口气,收回遮掩元神的法力。混元大罗金仙初期的气息猛地荡开,水行法力在身周翻涌,气势比方才暴涨了何止十倍。他抬眼看向寂灭魔尊,语气淡淡的:“想要十二品净世白莲,就看你有没有命拿了。” 寂灭魔尊瞳孔一缩,空洞的双目难得有了神采。混元大罗金仙初期……人族?洪荒最低等的生灵居然证道混元大罗金仙?寂灭魔尊张了张嘴,一时间竟说不出话。 “怎么,不信?”江寻笑了笑,“我人族确实起步晚底子薄,没你们混沌魔神先天优势大。但一步步走过来,证个混元大罗金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道友该不会以为混沌魔神就高人一等吧?” 这话戳了寂灭魔尊的肺管子。混沌魔神最引以为傲的就是先天出身,开天之前就存在,生来便是混元。被一个人族当面说“没什么好奇怪的”,哪里忍得了。 “好小子,敢如此狂妄。”寂灭魔尊面色扭曲,周身寂灭之气暴涨,“今天你必须死!” 死灰色雾气从鳞甲缝隙中喷涌而出,方圆万里的混沌之气被寂灭之气侵染,连混沌气流本身都开始“寂灭”。混沌风暴消弭,混沌碎片崩解,寂灭之道所过之处万物归于死寂。 寂灭魔尊右手一翻,枯枝般的手指间浮现一柄灰白色长刀。刀身狭长微弯,通体灰白,刃口处流转着层层死灰色寂灭之光。极品先天灵宝,寂灭魔刀。 “斩!” 一刀劈出,灰白色刀芒横贯万里,刀芒所过之处混沌之气都被劈开,留下一道死寂的真空地带。寂灭之道不跟你讲花哨,一刀下去万物寂灭。 江寻不慌不忙,左手虚空一握,混沌水晶长戟从手中出现。长戟通体水晶质地,戟刃处流转混沌光泽,顶级先天灵宝的威压散开,硬生生将混沌气流涌动压慢半拍。江寻双手握戟,水行法力灌入长戟,戟刃寒光大盛。 “破!” 一戟刺出。水行法力与寂灭刀芒正面碰撞,混沌虚空中炸开一团巨大的能量冲击波。方圆数十万里的混沌之气被搅得翻江倒海,远处漂浮的混沌碎片被冲击波推出去老远。 寂灭魔尊面色一变。一个刚突破混元大罗金仙不久的人族,硬碰硬接了他一刀竟然纹丝不动?他不信邪,第二刀紧跟着劈出,这一刀加了三分力,寂灭之气凝成一道灰白色刀罡,刀罡中隐约有万千冤魂哀嚎的幻象。那是寂灭之道吞噬过的生灵残念。 江寻冷笑。水行法力运转到极致,长戟横扫。“轰”的一声,寂灭刀罡被长戟抽碎,碎片四散飞射,打在混沌虚空中炸出密密麻麻的小坑。 第554章 混元大罗金仙初期杨威,江寻斩杀寂灭魔神 寂灭魔尊心中叫苦。他左肋的伤是跟混沌中另一位魔神打架留下的,伤还没好利索。寂灭之道最重气势,一刀压不住对手气势就泄了一半。本以为一个洪荒人族再怎么强也有限度,哪想到对面这厮法力浑厚得不正常。 混元大罗金仙初期不假,可这法力储备分明已经到了初期的极限,比中期也差不了太多。更麻烦的是,这人族的肉身强得离谱。 寂灭刀芒偶尔擦中江寻的肩臂,只留下一道白印,连皮都擦不破。寂灭魔尊越打越憋屈,自己倒是被长戟扫中两回,鳞甲碎了好几片。 “这小子肉身怎么这么硬?”寂灭魔尊心中暗骂。他不知道江寻修的是《盘古真身决》,巫族传承的炼体功法。盘古真身决修炼到第十层,肉身混元大罗金仙,寂灭刀芒这种程度的攻击确实破不了防。 数十个回合下来,寂灭魔尊左支右绌,寂灭之气越打越薄,刀芒从万里缩到千里又缩到百里,眼瞅着就要撑不住了。 江寻越打越顺手,水行法力连绵不绝,《混元万水决》万水归真的威力打出来了。水行法力循环往复生生不息,消耗还没有恢复快。 寂灭魔尊的寂灭之道最怕这种打不死的对手,寂灭之气侵蚀不了对方的肉身,自己的法力却越耗越少。 “跑!”寂灭魔尊当机立断。混沌魔神活得久,该怂的时候绝不硬撑。他虚晃一刀,转身化作一道灰白色遁光往混沌深处跑。 “想跑?”江寻左手一翻,北方玄元控水旗展开。先天至宝遮天蔽日,玄色旗面呼啦啦铺开数万十里,把寂灭魔尊逃跑的路线堵了个严严实实。寂灭魔尊一头撞在旗面上,控水旗的水行之力反震回来,把他弹了个趔趄。 “先天至宝!”寂灭魔尊脸色惨白。他手里的寂灭魔刀才极品先天灵宝,跟先天至宝差着一个大档次。 江寻不给他反应的时间,混沌水晶长戟全力刺出。寂灭魔尊回刀格挡,长戟戟刃撞上寂灭魔刀刀身,“轰”的一声,寂灭魔刀上出现了一道细小痕迹。 顶级先天灵宝硬压极品先天灵宝,寂灭魔尊虎口崩裂,长戟余力刺入他左肩,灰白色鳞甲碎了一大片,寂灭之血洒落虚空。 “噗——” 寂灭魔尊大吼一声,知道今天跑不掉了。混沌魔神骨子里的狠劲被逼了出来,他猛地回头,浑身灰白色鳞甲根根竖起,体内寂灭本源疯狂膨胀。 “自爆?”江寻瞳孔一缩。混元大罗金仙自爆可不是闹着玩的,寂灭本源一旦炸开,方圆百万里都得化为虚无,连混沌之气都要被寂灭之力彻底湮灭。自己扛得住,但十二品净世白莲和混沌水晶长戟不一定扛得住。 江寻当机立断,运转时间法则之力,水行法力裹挟时间法则之力铺开。方圆万里的混沌时间流速骤然减缓,寂灭魔尊自爆的过程被拖慢了数十倍。灰白色鳞甲一片一片炸开,每一片炸开的冲击波都慢吞吞地扩散,给了江寻足够的反应时间。 北方玄元控水旗收回裹住周身,先天至宝全力防御。江寻同时祭出虚空遁空旗,旗面一展破开空间,整个人钻入空间裂缝。 寂灭魔尊自爆的威力炸开,方圆数十万里的混沌虚空被炸出一个巨大的空洞,死灰色寂灭之力充斥着每一寸空间。控水旗裹着江寻从空间裂缝中钻出来,旗面上水光荡漾,挡下了九成九的冲击力。 “肉身自爆,元神肯定跑了。”江寻神识一扫,果然捕捉到一道微弱的灰白色光芒正往混沌深处逃窜。寂灭魔尊的元神,裹着一层稀薄的寂灭气息拼命逃跑。 “跑得了吗?” 江寻手中虚空遁空旗再次一展,空间破开,他一步迈出便是百万里,三次破空便追上了寂灭魔尊的元神。 寂灭魔尊的元神回头一看,吓得差点魂飞魄散,灰白色光芒猛地加速,可他元神状态速度再快也快不过虚空遁空旗之力。 江寻祭出十二品净世白莲,白莲绽放,十二片莲瓣铺开化作一座莲台,把寂灭魔尊的元神罩在当中。净世白光洒落,寂灭魔尊的元神被白光一照,寂灭之气滋滋冒烟,疼得他嗷嗷惨叫。 “饶命!道友饶命!我认输,我认输!十二品净世白莲我不要了,我给你赔罪……” “赔罪?”江寻站在莲台之外,混沌水晶长戟指着寂灭魔尊的元神,“你方才说让我必须死的时候,怎么不赔罪?” “我错了!我有眼无珠!我狗眼看人低……” “骂谁狗呢?”江寻眼皮一抬,“你骂你自己可以,别把狗牵扯进来。” 寂灭魔尊:“……”这都什么跟什么。 江寻懒得跟他废话。混沌水晶长戟往前一送,戟刃刺入寂灭魔尊元神核心。净世白莲同时催动,白光灌入元神之中,寂灭魔尊连最后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灰白色的元神寸寸崩解,化作无数细碎光点消散在混沌虚空中。 原地只留下一团拳头大小的灰白色本源,寂灭魔神寂灭本源。那团本源中蕴含精纯的寂灭之道法则之力,浮在虚空中缓缓旋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死寂气息。 江寻伸手一招,本源落入手中。他翻来覆去看了看,从本源中感应到数十种法则的碎片,寂灭之道吞噬万法果然霸道,这团本源里什么法则都有,全都被寂灭之力碾碎了融在一起。好东西,拿回去净化净化,参悟参悟,对法则融合大有裨益。 他把本源收入十二品净世白莲中,白莲合拢花瓣,净世白光持续净化本源中的戾气和寂灭魔尊的残念。不出几个月,这团本源就能安全使用了。 “这是自己第一次以元神修为正面斩杀混沌魔神,虽然是带伤的混沌魔神。”江寻摸着下巴总结了一下经验,“混沌魔神没一个好对付的。寂灭魔尊要是没伤,修为稳稳当当在混元大罗金仙初期,寂灭之道全力施展,我想赢至少得打上几千回合。想杀他?基本不可能。这厮全盛时期打不过想跑,我拦不住。” 他低头看了看混沌水晶长戟。方才硬碰硬磕寂灭魔刀的刀身,长戟戟刃连个豁口都没有。顶级先天灵宝的品质确实过硬。收起长戟,又捡起寂灭魔尊留下的寂灭魔刀。刀身出现一道痕迹,恢复一下还能用,好歹是极品先天灵宝,拿回洪荒丢给弟子们当备用兵器也不错。 江寻打扫完战场,神识重新铺开。百万里混沌虚空恢复了平静,方才自爆炸出的空洞正在缓慢弥合。远处那些天然秘境还在,空间褶皱还在,一切如常。 寂灭魔尊陨落的动静不小,估计附近混沌中的魔神多少能感应到。保不齐待会儿又有谁来查看,还是赶紧走为妙。 “下一步,找杨眉大仙要紧。” 江寻取出一枚传讯玉符,注入法力。玉符上浮出上次杨眉大仙留的空间印记,微微发亮,指向混沌深处偏左的方向。江寻辨认了一下方位,收起玉符,正要动身,忽然想起一件事。 方才净世白莲净化邪念的时候白莲气息外泄,寂灭魔尊能感应到,别的混沌魔神也能感应到。传讯玉符的空间印记指向深处,这一路过去说不定还会遇到别的麻烦。 “得,走一步看一步吧。” 他展开北方控水旗遮掩自身气息,又把十二品净世白莲收进元神中。做完这些才不紧不慢地往杨眉大仙的方向遁去,一边前行一边琢磨方才钻牛角尖的事,忍不住自嘲一笑。 “虚无、鸿蒙、太初这些,等自己到了混元大罗金仙后期再去想。现在想这些纯粹是给自己找不痛快。” 混沌深处,空间印记的波动越来越清晰。江寻加快遁速。 第555章 混沌秘境,大千世界杨眉大仙道场 混沌虚空中不分昼夜,时间流逝全凭感觉。 江寻循着柳枝的微弱感应一路遁行,途中又绕过两处混沌风暴、避开一群在混沌中游荡的混沌异兽,前后花了约莫七八日工夫,柳枝的震动也越来越明显。 这一路上江寻走得不快。混沌虚空跟洪荒世界不同,洪荒里能借助天机,略一推算便能查明因果。 混沌里天机不存,神识铺得再远也有极限,百万里之外就是两眼一抹黑。 他索性把遁速压下来,一边赶路一边以神识仔细扫探沿途的混沌秘境。 杨眉大仙道场藏在混沌深处,途中碰见的秘境倒是不少,大的方圆数十万里,小的只有百丈见方,里面大多封着开天辟地时散落的五行本源碎片。 江寻顺手收了十几块品相不错的混沌灵材,回头布置阵法用得上。 第七日,江寻神识捕捉到前方百万里处有一丝极其隐蔽的空间法则波动。那波动藏得极深,普通混元大罗金仙都未必能发觉,若非江寻手中柳枝震动得厉害,他也多半会忽略过去。 近前才看清,那处空间波动所在是一道天然的空间褶皱,混沌之气在此处层层叠叠弯折扭曲,形成一处折叠空间。从外面看不过是混沌虚空中一处稍微扭曲的区域,毫无出奇之处,但神识往里探,七拐八绕之后竟探不到尽头。 柳枝在手中剧烈震颤,翠绿光芒忽明忽暗,指向褶皱深处。 “就是这儿了。”江寻收住遁光,把柳枝攥稳。上次在混沌道场闭关出来就直奔这里,路上还顺手宰了个寂灭魔尊,如今总算到了目的地。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道袍在跟寂灭魔尊打架时蹭破了几处,袖口还有一道刀芒擦过的焦痕。 他从换了一件备用的青色道袍,把头发重新束好,拍了拍身上的混沌尘埃,又运转水行法力把脸上的疲惫气色压下去。去人家道场做客,破衣烂衫蓬头垢面的不像话,好歹拾掇得像个样子。 收拾停当,朝空间褶皱行去。 到了近前,折叠空间的入口清晰起来。空间法则之力在此处交织成一条层层叠叠的通道,每一层空间都薄如蝉翼,叠了不知多少层,粗粗一数少说也有万百层。 每一层空间壁垒上都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空间法则纹路,这些纹路纵横交错构成一种极复杂的空间封锁阵法,外人要是硬闯,一不小心就有身陨危险。 通道两侧有极细微的空间之力流转,将混沌之气隔绝在外,通道内壁光滑平整,显然被人以大法力精心布置过。 江寻站在通道口,手持柳枝,恭敬地提高声音:“晚辈江寻,求见杨眉大仙!” 声音在混沌中传出老远,混沌虚空传声不易,声音在混沌之气中衰减极快,江寻是以大法力裹着声音送出去的,这一嗓子传个几十万里没问题。 片刻之后,通道深处传来一阵轻微的空间波动,那些层层叠叠的折叠空间自行分开,一层接一层地向两侧退让,让出一条笔直的安全道路。 江寻心说杨眉大仙果然早就知道自己来了,或者说,从自己拿出柳枝的那一刻起,杨眉大仙就知道他到了。这柳枝是杨眉本体折下来的,本体跟本体之间有感应,自己拿着人家的东西上门,人家能不知道吗? “真是多此一举。”江寻自嘲一笑,抬脚走入通道。经过空间壁垒时他特意留意了一下那些空间法则纹路,繁复精巧又浑然天成,杨眉大仙对空间法则的掌控到了这个地步,随手布下的门户都赶得上别人精心炼制的阵法至宝。 他试着用神识分析其中几条纹路,结果神识刚触上去就被弹开,震得元神微微一晃。江寻赶紧收了神通,老老实实走路。 通道不长,约莫百丈,两侧空间壁垒晶莹剔透,能看见外面混沌之气翻涌的模糊景象。走到尽头时空间豁然开朗,江寻脚步一顿,瞳孔微缩。 道场内部是一方大千世界。 头顶有天,脚下有地,天地之间混沌灵气浓郁得凝成肉眼可见的雾霭,在天地间缓缓流转。 江寻深吸一口气,肺腑间混沌灵气涌入,水行法力自行运转,将混沌灵气转化为法力。炼化效率比在混沌虚空中高出一倍不止,跟洪荒世界比更是天壤之别。 洪荒世界的先天灵气够好了,各族生灵见了都抢着吸收炼化,可混沌灵气比先天灵气还高一个档次。 混沌灵气中蕴含的原始道韵是开天之前的底子,先天灵气是开天之后天地孕育的,品质上差别巨大。 在这里修行一日抵外面十日,修为到了混元大罗金仙境界,修行速度跟蜗牛爬差不多,能有这么一方天地加持,哪怕对混元大罗金仙也是不小的助力。 “杨眉大仙这手笔,比天道圣人的道场好万倍不止。”江寻暗叹。 不过也就杨眉大仙这种开天之前就存在的老牌混沌魔神有这个本事,换个其他混沌魔神,哪怕混元大罗金仙圆满,想撑起这么大一方世界的混沌灵气供应也够呛。 这方大千世界从外面看只有万里方圆,进来之后神识扫出去少说也有亿万里,空间法则折叠扩增过,比一沙一世界的手段更高。 大千世界中央,一株通天巨柳拔地而起。树干粗壮得数万人合抱不过来,通体翠绿,树皮上的纹路一圈圈盘绕,每一条纹路都是一道天然的空间法则轨迹,粗粗一数不下千条。 树冠撑开覆盖方圆千里,无数柳条垂落,随风轻摆,每根柳条上都有空间法则若隐若现。最奇特的是树干中空,从主干分叉处有一个天然孔洞直通树心,透过孔洞能看见树心内部也是中空的,空洞里混沌灵气浓郁到近乎液态,在树心中缓缓流淌。 空心柳树,杨眉大仙的本体。 江寻目光在巨柳上多停了两息。先天灵根他知道不少,悟道茶树、人参果树、世界、蟠桃树,十大极品先天灵根各有千秋。 可眼前这株空心柳树在品级上稳稳压过所有先天灵根,开天之前就存在的混沌灵根,与世界树同辈(世界树已经跌落品级)。杨眉大仙以本体为根基开辟道场,整方大千世界的空间稳定全靠这株巨柳撑着,柳树就是道场的定海神针。 柳树之下摆着一张石桌、几个石凳,一位慈眉善目的老者正坐在石桌边。青发绿袍,面容和善,嘴角带笑,看着就是个和气生财的老人家。 第556章 空间魔神杨眉大仙,修为深不可测 江寻目光落在杨眉大仙身上,元神深处北方玄元控水旗自行震荡了一下。 证道混元大罗金仙之前看杨眉大仙只觉得深不可测,到底多深心里没数。如今以混元大罗金仙初期的修为再看,感受完全不同。 杨眉大仙身周每一寸空间都折叠着无数层空间法则,密密麻麻,层层叠叠,江寻用神识数了一下,光是他身周三尺之内就叠了三千六百层空间褶皱,每一层都代表一种空间法则的运用方式。 什么意思?意思是别人出拳打他一拳,拳头从第一层空间到打到杨眉大仙脸上,中间隔着三千六百层空间折叠,这拳得先打穿三千六百层空间才够得着人。 而那只是站着不动的状态,要是杨眉大仙主动运转空间法则之力,瞬息之间能叠多少层?江寻估不出来。 三千混沌魔神中排名靠前的几位之一,经历过开天大劫还活得好好的,这身体之中压着的力量浑厚到神识都不敢靠近。江寻甚至觉得面前这位老人家的气息,比自己师尊通天教主还强大无数倍,当然这话他打死不敢说出口。 江寻快步上前,在石桌前站定,恭恭敬敬行了一礼:“江寻见过杨眉大仙。来访唐突,还望大仙见谅。” 杨眉大仙抬起眼皮,目光在江寻身上看了一眼,笑道:“江寻小友不必多礼。小友来此,倒是为老道这里增添了几丝生机。我这道场冷清得很,几万年没个活人上门,也就混沌里那些个没脑子的异兽偶尔闯进来,还得我费劲撵出去。” 这话说的,几万年没活人上门。江寻嘴角抽了抽,心说您老人家躲在混沌深处开辟大千世界,外头有折叠空间迷宫挡着,谁找得到啊?嘴上当然不能这么说,只道:“大仙清修之地,晚辈本不该打扰。” “不打扰不打扰。”杨眉大仙摆了摆手,让江寻座下。 就这一眼。杨眉大仙方才打量江寻的那一眼,江寻只觉得浑身上下从里到外都被看了个通透,仿佛自己身上经脉走向、法力深厚、元神状态、肉身强度、灵宝藏在哪、法则领悟到什么程度,甚至连他前几天跟寂灭魔尊打的那一架,杨眉大仙八成也从他身上的法力残留里看了个七七八八。 这种被人一眼看穿的感觉让江寻后背汗毛倒竖,元神中北方玄元控水旗自行一动,玄色水光在识海中荡开,稳住心神,把那种被看透的不适感压了下去。 “这老人家眼睛比天道还毒。”江寻心中暗凛,面上不显。 江寻从袖中取出那根翠绿柳枝,双手捧到杨眉大仙面前:“多谢大仙夸赞。江寻此来,是专程多谢大仙赠柳枝之恩。天道降下紫霄神雷查探,若非这根柳枝吞了雷劫,晚辈怕是撑不过去。” 杨眉大仙接过柳枝翻看了一下,柳枝上残余的空间之力已经消耗了大半,翠绿光泽比当初送出去时黯淡了不少。他把柳枝搁还给江寻,摇了摇头:“鸿钧道友此举却是过了。” 江寻不敢接话。鸿钧老祖名义上还是他师祖呢,当着杨眉大仙的面议论鸿钧,这话题他接不住。说“是是是鸿钧道祖过分了”?不合适。说“没有没有鸿钧道祖挺好的”?更加违心。干脆闭嘴,眼观鼻鼻观心,做出一副“弟子什么都没听见”的模样。 杨眉大仙见他这副模样,笑了一声:“不必拘谨,坐。”随手一挥,石桌上凭空多出一只玉盘,盘中摆着六颗灵果。灵果通体银白,果皮上覆着一层细密的霜纹,形如李子,拳头大小,银光盈盈。玉盘上还刻着极淡的空间法则纹路,保鲜用的,让灵果中的道韵不散。 “小友尝尝这些灵果如何。” 江寻盯着盘中六颗银白色灵果,眼睛直了。 混沌灵果,绝对是混沌灵果。 果皮上那层霜纹中蕴含的阴柔道韵纯正到刺眼,银光盈盈间有极细微的月华之气流转,果皮表面天然形成的霜纹排列出类似大道纹路的图案。 江寻在洪荒见过十大极品先天灵根结出的果实——人参果、蟠桃、黄中李、悟道茶叶,都算极品了,跟眼前这六颗银霜果一比,品级差了一大截。 混沌灵根结的果实跟先天灵根结的果完全是两个概念。混沌灵根是开天之前就存在的东西,先天灵根是开天之后天地孕育的,根脚差着辈分呢。打个比方,先天灵根是天地亲儿子,混沌灵根是天地他叔,辈分在那儿摆着。 江寻没有急着品尝灵果,他取出随身携带的茶具,一套青瓷茶盏,一只小巧的南明离火炉,一壶三光神水,这些茶具都是他闲暇之余炼制的,从来没有在外人面前拿出来。 他又从四海珠中取出一个玉盒,打开盒盖,里面躺着三片悟道茶叶,这是悟道茶树上所结的第一批,叶片呈墨绿色,叶脉中隐约有大道纹路流转,茶香未泡便已透出玉盒。 三片悟道茶叶落入壶中,三光神水注入,南明离火煮沸。沸水冲入茶壶,悟道茶叶在水中舒展开来,茶汤渐渐变成深碧色,一股清冽的茶香弥漫开来。茶香跟寻常茶香不同,其中夹着一丝极淡的道韵,闻一口便觉识海清明,灵台空明。 江寻分出第一杯茶,双手捧到杨眉大仙面前:“大仙尝尝晚辈这悟道茶如何。” 杨眉大仙接过茶杯,先没喝,低头看了看杯中茶叶,又嗅了嗅茶香,眼中闪过一丝意外:“悟道茶树茶叶?没想到这茶树在小友手中。” “大仙见过?” “怎么没有见过。”杨眉大仙抿了一口茶,咂了咂嘴,“悟道茶树当年是混沌灵根,跟世界树同辈。盘古开天的时候被打坏了,落入洪荒世界重新扎了根,品级从混沌灵根跌到极品先天灵根。你这茶叶是茶树重新长出来的,比起开天之前差了不止一筹,不过对洪荒准圣、混元金仙来说还算不错。” 第557章 混沌灵果银霜果,江寻修为精进 江寻心中早有猜测。悟道茶树到手时他便隐约觉得这茶树根脚不一般,茶中道韵纯正到不似先天灵根能有的底蕴。如今从杨眉大仙口中确认,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 混沌灵根啊,要是悟道茶树还是混沌灵根,结出来的茶叶对混元大罗金仙都有大用。现在嘛,对杨眉大仙这种老牌魔神来说也就是尝个新鲜。 “还不错。”杨眉大仙喝了一口茶,评价了三个字。江寻也不失望,能让杨眉大仙说“还不错”已经很有面子了。他又给杨眉大仙续满,自己也倒了一杯喝。悟道茶入腹,识海清明了几分,方才被杨眉大仙一眼看穿的不适感也散了。 放下茶杯,江寻拿起盘中一枚银霜果。入手冰凉,果皮上的霜纹有轻微磨砂感,凑近了能闻到一股极淡的月华香气。咬了一口,果肉入口即化,化作一团清凉的阴柔之气顺喉而下。 味道清冽,像冬夜深吸一口冷空气的感觉,回味里带着一丝极淡的甜,还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月光味”。阴柔之气入腹后直冲经脉,与体内水行法力交融,江寻只觉得浑身经脉都被一层凉丝丝的月华之气浸润,太阴法则之力的波动在识海中变得格外清晰。 他几口吃完一枚银霜果,运转法力。灵果中蕴含的混沌阴面本源与原始阴柔道韵在体内化开,形成一股独特的月华道韵,经脉、神魂、法力同时被浸润。 江寻感应了一下自身状态,混元大罗金仙初期的法力在这枚银霜果的滋养下又精进了一截,距离初期圆满只差一线。月华道韵在经脉中流转,对太阴法则的感知敏锐了数倍,连带着对水之法则中阴柔之道的领悟也顺畅了不少。 “等沉淀一段时间,参悟出水之法则化道显形境界,机缘到了就能突破混元大罗金仙中期。”江寻心中估算了一下,又拿起一枚银霜果端详。 此时灵果的来历他也清楚了,混沌灵果银霜果。混沌未分之时,清浊未判,阴气阳气在混沌中交融形成原始道韵。这株灵根扎根于阴阳交界之处,三个元会开花,三个元会结果,果实成熟通体银白覆霜纹,故称银霜果。 果中最核心的功效是大幅提升修行之人对阴柔之道的亲和度,对太阴之道效果最佳。果中蕴含的混沌阴面本源与原始阴柔道韵交融形成月华道韵,食用后经脉、神魂、法力被同时浸润,对太阴法则的感知灵敏度提升数倍,效果能持续约百年。 这百年之内参悟太阴法则、修行太阴之道的效率远超平时。太阴法则讲究“阴之极、柔之至、静之深”,银霜果中的月华道韵恰好与这三重意境完全契合,食用后修士对“阴、柔、静”的感知会变得异常敏锐。 银霜果还从内向外淬炼肉身,洗去燥气火毒阳刚过盛之弊,让肉身向太阴之体转化。转化后的肉身对太阴之力有天然亲和力,施展太阴法则神通时威力倍增,对火属性攻击有极强的抗性。灌体过程如月华浸骨,清凉透体,不痛不燥。 更有神魂映月之效。食用后元神中浮现一轮明月虚影,明月越圆越亮越清澈说明神魂越纯净道心越稳固,明月有缺有瑕有暗斑则说明神魂中有执念心魔暗伤。修行者借此自省神魂状态,针对性修补。此效果对走太阴之道者尤为重要,太阴之道讲究清冷自持,神魂若不清明,太阴之道便走不远。 还有,食用银霜果后,在阴气最盛之时打坐修行,有几率进入月华悟道状态。识海中明月与天地间的太阴法则产生共鸣,太阴法则的本源波动直接传入识海,短时间内对太阴法则产生极深感悟。此状态可遇不可求,但银霜果能大幅提升触发概率。 江寻脑中第一个念头就是此果适合羲和。 羲和是太阴本源化形,走太阴之道是天性。但太阴之道修到深处最大的瓶颈在于神魂映月,神魂里但凡有暗伤执念,月华之力便无法圆满。 羲和如今混元金仙圆满境界,太阴法则归源境界,距离参悟化道始融境界只差临门一脚。银霜果的神魂映月效果恰能帮羲和看清自身神魂状态。 太阴亲和能加速参悟太阴法则的速度。月华悟道状态更是可遇不可求的机缘。若羲和能在冲击化道始融之前吃一枚银霜果,领悟概率至少提升数成。 “得给羲和留一颗。”江寻心中盘算。他又想到嫦曦,嫦曦走的是生命法则,跟太阴之道不搭边,银霜果对她的帮助没那么大。不过银霜果淬炼肉身洗去燥气火毒的功效对所有修行者都有好处。 嫦曦之前在地府中转修生命之道,阴气重而阳气弱,银霜果的月华淬体正好补上这一块。给嫦曦带一颗尝尝也行。六颗银霜果,羲和一颗,嫦曦一颗,自己吃一颗,剩下三颗留着备用。万一哪天遇到需要阴柔之道助力的场合,银霜果就是现成的底牌。 江寻把银霜果的功效在脑中过了一遍,起身向杨眉大仙拱手:“多谢大仙赐下灵果,让晚辈修为又有所精进。” 杨眉大仙摆摆手:“几颗灵果,让小友尝尝鲜罢了。这东西在我这儿不算稀罕,攒了一堆,吃不完还占地方。” 江寻眼皮一跳,攒了一堆,吃不完占地方。他低头看了看盘中剩下四颗银霜果,忍住把盘子往自己这边挪一挪的冲动。 老人家说话真不客气,混沌灵果在您这儿是吃不完占地方的货色,搁洪荒能让天道圣人打破头。不过话说回来,杨眉大仙开天之前就为空间魔神,混沌灵根也许在他眼里跟路边野草差不多,还真就是不稀罕的东西。 “大仙好福气。”江寻干巴巴地夸了一句。 杨眉大仙把茶杯搁下,看着江寻,目光中带着一丝玩味:“小友来此,还有其他事情吧。” 江寻放下手中灵果,正了正神色。 第558章 杨眉大仙提醒江寻,防备天道 “大仙慧眼如炬,晚辈此来确有几件事想请教。头一件,便是寂灭魔尊的事。” 杨眉大仙眉梢微动,没有接话,只把手中茶杯轻轻搁下,示意江寻继续。 石桌上那几颗枚灵果放在玉盘中,银白色的果肉暴露在空气中,丝丝月华之气溢出果面,在桌面上凝成一层薄薄的霜。 江寻没有再品尝经过,而是将斩杀寂灭魔尊的经过简略说了一遍。 从自己开辟出来的混沌道场闭关出来,寂灭魔尊循着净世白莲的气息找上门来,开口就要索要灵宝。 大战数十回合,寂灭魔尊不敌自爆肉身,元神遁逃,被自己以北方玄元控水旗困住、净世白莲镇压、混沌水晶长戟灭杀,只剩下本源被自己收走。 杨眉大仙听完,沉默了两三息。 “寂灭那家伙虽然脾气臭,但在一些混沌魔神中交友不浅。”杨眉的语气很淡,江寻却听得出这淡里压着认真。 “混沌魔神之间打交道跟洪荒世界不同。洪荒世界有天地人三道,天道独大,压制其他两道,谁也不敢做出危害洪荒世界之事,把事情做绝。混沌世界里则没有规矩,修为就是规矩,拳头为大。你今天杀了寂灭,明天就可能撞上他的故交。寂灭魔尊跟哪几位魔神走得近,你知道吗?” 江寻摇头。前世洪荒小说记忆里没有寂灭魔尊的名号,他具体跟谁交好,自己并不知道,杀便杀了,已经无所谓。 “寂灭与暗影魔尊、血煞魔尊走得最近。这两位都是混元大罗金仙中期、后期的修为,单打独斗你未必输,但混沌魔神不讲单打独斗的规矩。两个一起上,你扛得住?” 杨眉看了江寻一眼,“暗影那家伙最擅偷袭,血煞打起架来不要命。寂灭跟他们结伴在混沌中横行了不知多少元会,你杀了寂灭,消息传出去,他们两人必定会知道,找上门是迟早的事。” 江寻面色微沉,把这两个名字记在心里,自己元神肉身双修,并不惧这两位。 “不过你也别太紧张。”杨眉话锋一转,“混沌魔神之间没有交情只有利益。暗影和血煞跟寂灭走得近,是寂灭手中有他们需要的东西。寂灭死了,他们第一反应不是报仇,是找寂灭留下的遗物。你拿走的本源他们八成眼馋,但眼馋归眼馋,犯不着为个死掉的寂灭跟一个活着的混元大罗金仙死磕。” “除非有人挑唆,”江寻接了一句。 杨眉点头:“说对了。有人挑唆就另当别论。还有一位混沌魔神最擅长干这个,你之前在混沌中坏了他的事,拿寂灭的死做文章挑动暗影血煞跟你结怨,这种事他干得出来。” 江寻没有问具体是谁,他把这些话一一记下,自己在混沌中行事也就那么几件,遇到也能推算出来。 “大仙,还有一事。天道降下紫霄神雷那回,晚辈用大仙所赠柳枝挡了雷劫。这事……有没有给大仙带来麻烦?” 杨眉闻言,面上露出几分淡然的笑意:“你倒是有心。”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不疾不徐,“我与鸿钧道友有旧交,开天之前便相识。混沌魔神中能跟鸿钧相交的不多,我算一个。后来鸿钧合道,身融天道,行事立场就跟以前不一样了。他现在是天道的化身,天道要打压谁,他只能服从命令,可惜了鸿钧道友。” 江寻听得仔细,不敢漏掉一个字。 “他以天道化身,来混沌中找过我,问了柳枝的事。”杨眉看了江寻一眼,“我说,我送出去的东西,怎么用是别人的事。他听了没说什么,沉默了片刻后离开了。” “鸿钧师祖他……” “别在这里叫他师祖。”杨眉摆了摆手,“你叫他师祖,那是截教门下的叫法。在我这儿不用这么喊。鸿钧虽然合了天道,但他没合道之前跟我平辈论交,你叫他师祖,那我算你什么?我可不喜欢这种称呼!” 江寻噎了一下,看来杨眉大仙对鸿钧道祖颇有怨言,有点不对付,估计是仙魔大战中的因果还未彻底了结。 “总之前辈跟我之间的关系,跟我师尊跟前辈之间的关系,那是两码事。各论各的。”江寻干巴巴地说。 杨眉大仙笑了一声,没在这个问题上纠缠,接着道:“鸿钧来问柳枝的事,说明天道对你上了心。天道降紫霄神雷试你,没试出来,反而折了一道紫霄神雷进去。这事在天道那里记了一笔,你以后行事要多加小心。天道不跟你讲道理,它觉得你有威胁就试探,试探不出来就记着,等下次有机会再试。你没证道混元大罗金仙之前,天道还看不太清楚你。你证道之后,天道对混元大罗金仙的感应强得多,你只要在洪荒世界里动用法力,天道就能捕捉到你的位置和法力波动。” “所以晚辈才以北方玄元控水旗遮掩天机。” “遮掩得了一时,遮掩不了一世。”杨眉正色道,“玄元控水旗遮掩天机的能力确实强大,但天道是洪荒世界的本源意志,长期掌控洪荒万事万物,只要你露出一丝破绽,以后便会被天道记住。你需要想想其他办法,防备天道。” 江寻点头。这话说得在理。 “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天道再强也管不到混沌中来。”杨眉大仙往后靠了靠,一身绿袍在柳条缝隙透下的混沌灵光中显得格外素净,“我以法则证道混元大罗,走的是混元罗金仙的道途,不斩三尸不寄托灵宝,混沌中不受天道控制。天道拿我没办法。你在洪荒世界里天道还能压制你,到了混沌,天道的手够不着。” 第559章 仙魔大战秘辛,幕后黑手推动 “晚辈明白了。混沌里天道管不着,所以寂灭魔尊敢在混沌里动手抢灵宝。在洪荒世界里,天道圣人都不敢这么干。” “就是这个道理。混沌比洪荒危险得多,没有任何规则束缚,修为决定一切。你拳头硬,别人就绕着你走。你拳头不够硬,今天躲过了寂灭,明天还有别的魔神找上门。” 杨眉看着江寻,“你如今混元大罗金仙初期,在混沌中勉强站稳脚跟。等修为到了混元大罗金仙后期,大多数混沌魔神就不会轻易招惹你了。” 江寻听到这里,心中一动。杨眉大仙这话说得笃定,对混沌魔神的修为来历了如指掌。他忍不住多看了杨眉大仙一眼,这位老人家的修为到底到了什么地步?混元太极大罗金仙?还是更高? 杨眉大仙说“我以法则证道混元大罗”的时候语气随意得很,仿佛混元大罗金仙在他眼里也就那么回事。江寻之前猜测杨眉大仙的修为至少是混元无极大罗金仙,甚至可能更高,此刻听道这话,已经确定其修为甚至到了混元无极大罗金仙境界。 他不敢问,也没法问,问了会很尴尬。 “前辈,晚辈还有一事请教。洪荒世界,仙魔大战的具体经过,前辈能否给晚辈讲讲?” 杨眉大仙看了江寻一会儿,似乎在斟酌说什么、说多少。过了片刻,他缓缓开口:“仙魔大战之前,洪荒世界经历凶兽量劫,兽皇神逆统治洪荒,后来凶兽量劫,先天三族龙、凤、麒麟消灭凶兽,占据洪荒天地,之后便是龙汉大劫,先天三族覆灭,先天三族之后便是仙魔大战。盘古开天,开天大劫中,三千混沌魔神,大部分魔神陨落,少数见机得早遁入洪荒。乾坤、阴阳、五行这几位魔神就是那时候进的洪荒。” “罗睺证道那会儿,乾坤、阴阳、五行都参与了围剿。罗睺要证魔道,成为天道代言人,真让他成了,天道就是魔道,洪荒万灵都得遭殃。乾坤、阴阳、五行这帮人受鸿钧相邀跟罗睺拼命,打到最后罗睺被逼自爆。表面上看是洪荒本土强者胜了,但我在混沌里看得清楚。” 江寻竖起耳朵。 “罗睺自爆的时机太巧了。乾坤、阴阳、五行围杀罗睺,罗睺撑不住要自爆,这在预料之中。但自爆的威力波及范围之广、破坏之彻底,超出了围攻者应有的实力上限。有人在暗中推了一把。”杨眉大仙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我那时在暗中观察,发现幕后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推动这件事。那只手藏得很深,我追察了一段没有发现,见势不妙就退回混沌深处,躲过了仙魔大战。” “大仙,幕后推手是谁?”江寻问道。 杨眉大仙摇头:“你修为尚浅,知道太多对你不好。有些事牵扯太大,知道了反而招祸。等你修为突破到混元无极大罗金仙,我会亲自告诉你一些隐秘之事。” 江寻心中一震。杨眉大仙这话说得郑重,混元无极大罗金仙——那可是凌驾在天道圣人之上的境界。自己如今混元大罗金仙初期,中间隔着中期、后期、圆满、巅峰等境界,到了混元太极大罗金仙,再往上才是混元无极大罗金仙。这中间差着好几个大境界呢。杨眉大仙说“等你到了混元无极大罗金仙”,意思就是这事不能急,也不能提前知道。 “多谢大仙提醒,晚辈记下了。” 杨眉大仙抬手:“把柳枝给我。” 江寻再次取出那根翠绿柳枝递过去。杨眉大仙接过,左手食指在柳枝上轻轻一抹,一道翠绿光芒从他指尖流入柳枝之中。柳枝上原本黯淡了大半的空间法则纹路重新亮起,光芒越来越盛,最后整根柳枝通体莹翠,绿光流转不定。 杨眉大仙又点了一下,柳枝上的绿光收敛内蕴,外面看着跟寻常柳条没什么区别,但江寻以神识探进去一感应,柳枝内部的空间法则之力比之前浑厚了何止数倍。 “这根柳枝的威力我已经恢复了。你拿去,可以为你挡下三次攻击。混元太极大罗金仙级别的攻击能挡三次,混元无极大罗金仙的一次全力攻击也能挡下来。除此之外,你以空间法则之力全力催动柳枝,可以激活其中所留的空间法则之力,瞬间遁出亿万里之外。混沌里打不过就跑,不丢人。” 江寻接过柳枝,感激不已,郑重收起。这件宝物相当于多了一条保命手段。混沌中遇到打不过的对手,激活柳枝就能跑,跑得还远。 “大仙为何如此帮晚辈?”江寻问出了憋了很久的问题。从赠送柳枝挡紫霄神雷,到今日恢复柳枝威力,杨眉大仙对自己的帮助未免太殷勤了些。混元无极大罗金仙级别的人物不会平白无故帮一个刚证道的人族修行者。 杨眉大仙看了江寻一会儿,缓缓道:“小友元神十二品三花,潜力无穷。后面还有一件大事需要小友相助。” 江寻心中一凛。他没有追问是什么事。杨眉大仙说“后面”,那就是现在还没到说的时候。现在问了人家也不会说,反倒显得自己沉不住气。 “晚辈记下了。若真有需要晚辈出力之处,晚辈绝不推辞。” 杨眉大仙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小友既已证道混元大罗金仙,不如论道一番。”杨眉大仙话锋一转,语气轻松起来,“我一个人在混沌里待着,几万年没跟人论过道了。鸿钧道友门下通天教主的道我也知道,剑道凌厉,阵道无双。你的道跟他不同,我看看你走到哪一步了。” 说是论道,其实是杨眉大仙为江寻讲道。江寻心里门清,也不矫情,当下正襟危坐。 杨眉大仙开口:“混元大罗金仙之道,以法则证道,与斩三尸的路子不同。斩三尸有迹可循,善尸恶尸执念尸一具一具斩出去,寄托灵宝有章可循。法则证道没有捷径,法则领悟到什么程度,修为就是什么程度。圆满极限入微四境,初探精深通玄归源,一层一层爬上去,偷不得懒。” 江寻听得认真。他走的正是法则证道的路子,水之法则化道始融,融合数十种法则,每一步都是自己硬蹚出来的。杨眉大仙讲的东西跟他自己摸索的体悟相互印证,有些地方豁然开朗,有些地方虽然还没吃透但至少知道方向了。 第560章 杨眉大仙讲道,江寻水之法则领悟加深 “法则证道最忌贪多嚼不烂。你融合数十种法则,方向没错,水之法则海纳百川,包容万象,本就有融合诸道的底子。但融合之前得把每一种法则吃透。寒冰、生命、造化、毁灭、雷、重力、时间、空间、地脉、熔岩、吞噬、归墟、消融、朔光、永寂、同化、万化归宗、镇压、永冻、纯水、深渊、归藏……每一种法则都有其本源和变化,你把每一种都悟到精深甚至通玄,再以水之法则为炉融融为一体,化道显形自然水到渠成。” 江寻听到这里,脑中轰然一响。水之法则化道始融之后,下一步是化道显形。他之前一直琢磨怎么从“融”过渡到“显”,杨眉大仙这番话点醒了他。化道显形不是把融合的法则展示出来,是每一种法则都吃透了之后,水之法则作为载体自然呈现万法之形。寒冰法则吃透了,水之法则显化寒冰之形才够纯粹。生命法则吃透了,水之法则显化生命之形才够浑厚。每一种法则的领悟深度决定了化道显形之后水之法则的威能。 “多谢大仙指点。”江寻拱手。 “你自己悟性不错,我只是把窗户纸捅破。来,我以混元无极大罗金仙的境界为你演化一遍法则证道的次第。” 杨眉大仙伸出一指,指尖浮现一道极细的空间法则纹路。纹路盘旋展开,由简入繁,从一道变成十道百道千道万道,每一道都代表空间法则的一种变化。江寻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看,神识全力运转,把每一道纹路的走向和变化都记下来。 杨眉大仙演化完毕,收起手指:“空间法则你先看着,回去慢慢琢磨。你的水之法则走到化道始融,下一步化道显形,我用水之法则给你演一遍。” 指尖再次亮起,这一次是一道水蓝色的法则纹路。从一滴水珠的形态开始,演化出溪流、江河、湖泊、海洋,又演化出云雨雾雪冰霜,再演化出寒冰、生命、毁灭、时间、空间等融合之后的变体。每一重变化都清晰无比,法则纹路之间的衔接圆融自然,没有一丝生硬拼凑的痕迹。江寻看得如痴如醉,水之法则化道显形的路径在脑中越来越清晰,许多之前想不通的关节豁然贯通。 “化道显形,形是万法之形,道是水之本源。万变不离其宗,宗就是水。”杨眉大仙收了法力,“你离混元大罗金仙中期不远了,回去沉淀一段时间,把今日所悟消化了,突破就在眼前。” 江寻听道之后,水之法则化道显形境界彻底领悟,连之后的修行方向都已明确。不由感叹杨眉大仙修为之深厚,混元无极大罗金仙对法则的掌控到了随心所欲的地步,随手演化便是大道至理。 “大仙,晚辈还有一事想问。”江寻趁热打铁,“空间之道与水之道,晚辈想请大仙再讲一讲。还有,水之道是不是不如时间、空间、因果、命运这些前十之道?” 杨眉大仙闻言笑了笑,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反问道:“你觉得呢?” “晚辈觉得道不分高下,但洪荒中确实有一种说法,时间空间因果命运是前十的大道,威力更强。” “说法没错。前十大道确实强,但强在何处你清楚吗?”杨眉大仙竖起一根手指,“时间之道能放缓加快甚至逆流时间,空间之道能折叠破开空间,因果之道能追踪因果牵连,命运之道能窥探甚至拨动命运轨迹。这些道强在直接作用在大道运行的底层逻辑上,时空因果命运运转的骨架,理顺这些骨架就能参悟其大道。所以修行这些道的人战力普遍强。” 江寻点头,这跟他理解的一致。 “但道没有绝对的高下之分,关键在载道者身上。”杨眉大仙话锋一转,“也就是参悟各种道的人。同样修时间之道,有人只能放缓时间流速,有人能逆转时间复活生灵。同样修水之道,有人只能凝水成冰,有人能融万法于一炉。道是工具,人才是根本。你对水之法则的理解到了化道始融,融合数十种法则,这已经超出寻常水之道的范畴了。水之道在你手中不会比前十大道差。” 江寻心中一震,信心大增。 “再说空间之道与水之道,两者可以对比着看。”杨眉大仙伸指在空中画了一道空间裂缝,又画了一道水流,“空间之道重在分。开天辟地就是分开混沌,分开就是空间。空间法则的核心是分割、隔绝、折叠、承载。你领悟空间法则不必强求掌控,要顺应。空间就是空间,你堵它它就阻你,你让它它就通你。” 水流在裂缝旁边流转,柔软无形。 “水之道重在融。水无常形,遇圆则圆,遇方则方,能包容万物也能渗透万物。水之法则的核心是渗透、融合、转化、循环。你领悟的水之法则已经极深,化道始融走的就是融的路子。空间的分和水的融看似对立,其实相通。一融一分,相辅相成。你什么时候能把空间的分融入水的融里,水之法则的化道显形就更圆满了。” 江寻眼睛一亮:“融中有分,分中有融……” “对。水能分开吗?能,水被堤坝分开就是两条河。空间能融合吗?能,两处空间折叠在一起就是融合。别把道想死了,道是活的。” 杨眉大仙说到这里,看着江寻眼中越来越亮的光芒,面上露出一丝笑意。这小子悟性确实好,一点就透。 “晚辈明白了。多谢大仙指点。”江寻郑重行礼。 杨眉大仙微微颔首,目光落在江寻身上。江寻这会儿正低头消化方才的所悟,周身水行法力不自觉地流转起来,水形法力的波动在体表若隐若现。杨眉大仙看着那波动的频率和韵律,心中暗暗点头。 这小子对水之法则的领悟已经摸到了化道显形的门槛,回去之后短则数月长则数年,突破混元大罗金仙中期是板上钉钉的事。水之道在他手中,确实不会比前十大道差。 第561章 江寻欠下大因果,只待日后偿还 杨眉大仙端坐石凳,指尖那缕水蓝色法则纹路缓缓散去,最后一丝水光消散在空气中。石桌上茶香犹存,银霜果的霜纹在玉盘中泛着清冷银光。 江寻盘坐对面,闭目消化方才所悟。周身水行法力不自觉地运转,体内灵力奔涌如潮,一浪推着一浪,一浪高过一浪。 化道显形的路径在脑中越来越清晰,数十种融合法则在水之法则的统摄下各归其位,寒冰、生命、造化、毁灭、雷、重力、时间、空间、地脉、熔岩、吞噬、归墟、消融、朔光、永寂、同化、万化归宗、镇压、永冻、纯水、深渊、归藏…,每一种法则纹路都在识海中重新排列组合。 之前有些法则之间衔接生硬的地方,在杨眉大仙那一指演化的点拨下豁然贯通,水之法则作炉,万法为料,一炉同炼,各有其形。 良久,江寻睁开双眼,目光清亮,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浊气中夹着几缕暗灰色杂质,那是此前悟道时道心震荡留下的细微淤塞,此刻被新悟的大道至理冲刷出来。 “大仙今日所授,晚辈受益无穷。”江寻这句谢说得真心实意。来之前只想着道个谢、问几件事,哪料到杨眉大仙不光回答了问题,还搭进去一场混元无极大罗金仙级别的讲道,这因果欠大了。 江寻心中盘算:杨眉大仙送柳枝挡雷劫是一次,恢复柳枝威力是一次,六颗银霜果是一次,论道讲法是一次。几次因果叠一块儿,债多不压身,反正也还不清,干脆先记着。先前杨眉大仙说“有件大事需要小友相助”,到时候看情况,自己出手一次便是。 他正琢磨着要不要再问点什么,脑海中忽然冒出几个念头。太初、鸿蒙、虚无。上次在混沌里钻牛角尖差点道心崩溃,那几个问题一直压在心底没敢再碰。 太初为气之始,鸿蒙大道初显,先天一气孕育混沌魔神。这些问题要是能问清楚,对修行的好处不言而喻。杨眉大仙是开天之前就存在的混沌魔神,太初鸿蒙时代的事他肯定门儿清。 江寻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杨眉大仙方才讲道时,说到混元无极大罗金仙境界末尾,无意间带了一句:“混元无极之上还有路,但那条路上的风景……不看也罢。” 就这半句话。杨眉大仙说这话时语气平淡得很,像是在说“今天的灵果有点酸”一样随意。可江寻听出了一丝极淡的凝重。 老人家躲过开天大劫,跟盘古大神同辈论交,连鸿钧老祖合道之后他都不怎么买账。能让这种人说出“不看也罢”四个字,太初鸿蒙时代的水得多深? 江寻心里打了个突。太初为气之始,鸿蒙大道初显,先天一气孕育混沌魔神。听起来是机缘,开天辟地之前就存在的魔神哪个不是混元起步。 可换个角度想,混沌魔神三千之数,盘古开天斩了多少?活下来的又有几个?那些陨落的魔神,有多少是开天时被盘古斩的,又有多少与开天之前的太初鸿蒙时代有关? 杨眉大仙说“不看也罢”,那仿佛就是在提醒自己:修为不够别瞎打听。万一问出什么不该问的,听到了不该听的,以自己混元大罗金仙中期的修为,扛不住那些秘辛牵扯的因果。 江寻果断掐灭了这个念头。太初鸿蒙的秘辛等自己修为到了混元无极大罗金仙再说。相信杨眉大仙到时候会亲口告诉他一些事,现在问就是给自己找不痛快。好奇心害死猫,洪荒里好奇心害死的准圣、大罗金仙还少吗? “大仙,晚辈此来本为道谢,没想到又承了大仙这么多恩惠。”江寻起身拱手,正色道,“晚辈记下了,日后定当报答大仙指点之恩。” 杨眉大仙笑了笑:“小友严重了,只是后面有件大事需要小友相助。到时候小友别推辞就行。” “绝无推辞。只要晚辈办得到的,晚辈绝不皱一下眉头。” “此事日后对小友也不会太难。”杨眉大仙摆了摆手,起身走到柳树下。巨柳树干中空的孔洞中涌出一团翠绿灵光,灵光在杨眉大仙掌心凝成一片柳叶。 柳叶小巧,通体翠绿,叶脉中天然生成空间法则纹路。他把柳叶递给江寻,“拿着,日后需要找我,通过柳叶传讯,我便知晓。” 江寻双手接过柳叶,仔细收入四海珠中放好。这玩意儿等于一个随身传讯灵宝,有急事通知杨眉大仙,大仙就能知道。不过江寻心里有数,非生死攸关的大事不能用,人情不是这么耗的。 到了离别之际,杨眉大仙送他到空间通道入口处,停步道:“洪荒世界即将有一场量劫,小友当小心天道,明哲保身。” 江寻心里咯噔一下。量劫,封神量劫。按前世记忆和洪荒时间线推算,封神大劫确实不远了。 但杨眉大仙人在混沌深处,几万年没出过门,对洪荒的量劫感知得这么准,甚至知道“即将”二字,混沌魔神果然没一个简单的。 这几个字的分量江寻掂得出来:天道要借量劫洗牌,截教中弟子万仙来朝,到时候天道盯得最紧的就是阐截两教门人。 他面上不动声色,拱手道:“多谢大仙提醒,晚辈记下了。” 杨眉大仙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说,摆了摆手:“去吧。” 江寻踏入空间通道。层层叠叠的折叠空间在身后合拢,通道消失,混沌虚空重新包裹上来。 他回头看了一眼,折叠空间褶皱恢复原状,从外面看不出任何异常。江寻攥着手中柳枝感应了一下,杨眉大仙的道场坐标已经刻入柳枝,日后想再来循着柳枝找便是。 “欠了一屁股因果。”江寻摇头笑了笑,“不过杨眉大仙这条大腿够粗,抱上了不亏。人家混元无极大罗金仙主动递橄榄枝,自己要是还端着那就真傻了。” 他展开控水旗遮掩自身气息,往混沌深处偏南方向遁去。来之前就想好了路线,办完杨眉大仙这边的事,下一站万水归墟之地。 第562章 万水归墟水之魔神本源,修为混元大罗金仙中期 水之魔神肉身陨落的地方,上次去那里还是混元金仙巅峰的修为,机缘在面前而修为不够。万水归墟内有水之魔神部分本源,以他当时的元神修为根本收集不了。如今自己混元大罗金仙初期的元神修为,再去就不一样了。 遁行半日,前方混沌之气渐渐变得湿润。越往前遁混沌气流越粘稠,灰蒙蒙的混沌之气中开始夹杂一缕缕暗蓝色的水行本源气息。江寻放慢遁速,以神识细细扫探。混沌中赶路最怕闷头猛冲,万一撞进哪头混沌异兽的窝里,或者一头扎进天然绝地,那才叫冤枉。 又前行了数十万里,一片巨大的暗蓝色漩涡出现在神识范围之内。那漩涡横亘在混沌虚空中,直径少说百万里,暗蓝色水光在漩涡中翻涌旋转,中心处幽深不见底,隐约有水流轰鸣声从深处传出。漩涡外围的混沌之气被水行本源浸染,灰蒙蒙中透着暗蓝,远远看去像一大片悬浮在虚空中的蓝色雾海。 万水归墟之地。水之魔神肉身陨落之后,其本源在这片区域与混沌之气缠绕了不知多少元会,硬生生在混沌中形成出一片归墟之地。漩涡外围的水行本源比较稀薄,越往里越浓,核心处甚至凝成了液态的本源湖泊。 江寻没有急着进去。他先绕着万水归墟外围转了一圈,神识一寸寸扫过。确认没有其他魔神的气息,也没有混沌异兽在附近游荡,这才落在外围一块漂浮的混沌碎片上,盘膝坐下,运转法力。 “开始收集。” 《混元万水决》第十层身水合一,调动部分水之权柄,周身水行法力形成一个巨大的引力漩涡,与万水归墟的天然漩涡形成共鸣。两股漩涡一外一内同时旋转,万水归墟外围的水行本源被法力牵引,一缕缕暗蓝色本源之力脱离大漩涡,汇入江寻身周的法力漩涡中。 第一缕本源入体的瞬间,江寻浑身猛地一胀。水之魔神的本源跟寻常灵水完全是两个概念,醇厚到极点的水行之力灌入体内,每一缕都带着沉重的压迫感。江寻迅速引导本源入体,再以《混元万水决》的法力层层包裹炼化。 炼化过程中,本源中蕴含的法则烙印碎片融入元神。水之魔神是混沌魔神中排名不算差的人物,对水之法则的领悟在洪荒万灵之上。 这些碎片虽然经过无数元会的消磨已经残缺不全,但每一个碎片都携带着水之魔神对水之法则的原始理解。江寻心神沉入元神中,一边炼化本源一边参悟碎片法则,水之法则化道显形的路径在脑中越来越清晰。 “怪不得杨眉大仙说混元大罗金仙之后修行要靠机缘。法则证道,法则领悟到哪一步修为就到哪一步。自己悟是一条路,吸纳前人留下的法则烙印也是一条路。水之魔神的本源就是现成的机缘。” 江寻收集越来越快,万水归墟外围的暗蓝色本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稀薄下去。漩涡从百万丈缩到八十万丈,又从八十万丈缩到五十万丈。期间有几头混沌异兽循着法力波动摸过来想捡便宜,被江寻用长戟一个一个直接斩杀。 三个月时间,江寻将万水归墟中残余的水之魔神本源收了个干净。最后一缕暗蓝本源入体,万水归墟的巨大漩涡猛地一滞,随即轰然崩塌。失去本源支撑的归墟之地在混沌中炸开,水行灵光四散飞射,混沌之气倒灌而入,眨眼间将这片区域重新填满。万水归墟,从此不存。 江寻起身拍了拍道袍上的混沌尘埃,感受了一下体内充盈到极点的水行法力。水之魔神本源收了九成九,剩下的散逸在混沌中追不回来了。他展开玄元控水旗遁回自己开辟的混沌道场,盘膝坐下,开始继续炼化。 炼化水之魔神本源的过程比收集更难。本源中蕴含的法则烙印太浓,需要以法力慢慢融合转化。江寻闭目内视,暗蓝色本源在体内缓缓旋转,被《混元万水决》的法力层层包裹,一点一点磨碎、吸收、转化为自己的法力。 这一闭关不知多少时日,混沌中不计年,江寻也懒得数日子。水之魔神本源被一层层剥开,法则烙印碎片在元神中一块块拼合,水之法则化道显形的纹路在元神中一寸寸延伸。 直到某一刻,元神中轰然一震。 识海深处水之法则的法则纹路猛地亮起,化道显形的壁垒被水之魔神本源中的法则烙印硬生生撑开。江寻周身水行法力暴涨,气息攀升一大截,水之法则的纹路从化道始融彻底跨入化道显形。 混元大罗金仙中期到了。 江寻睁开双眼,浑身舒泰。元神修为突破的同时,肉身修为在《盘古真身决》的运转下混元大罗金仙中期境界更加稳固。之前肉身比元神高了一个小境界,混元万水决一直被盘古真身决压着一头,道心时不时不稳。 如今元神追上来了,两者重新回到同一水平线。肉身的气血之力与元神的法则之力在身体中交融运转,平衡稳固,道心坚如磐石。混元万水决和盘古真身决再也不会互相冲突了。 “痛快。”江寻活动了一下筋骨,骨节噼啪作响。混元大罗金仙中期的肉身,加上化道显形的水之法则之力,战力比初期翻了三倍不止。 修为提升,神通也不能落下。不周山遗址中,盘古大神传授的开天五式第一式,辟混沌。当时在遗址中盘古残念亲自演示了一遍,他记下了法门却一直没有修炼。一来修为不够,二来这一式太过霸道,混元金仙巅峰时强行催动怕是得把自己抽成人干,还会身受重伤。如今混元大罗金仙中期,倒是可以试试了。 江寻闭目参悟开天五式的法门。辟混沌,顾名思义,以法力劈开混沌。盘古大神当年开天辟地用的就是这一式,一斧下去混沌分阴阳,天地初开。江寻当然没盘古斧这等混沌至宝,但第一式的法门领悟之后,以他混元大罗金仙中期的法力催动,劈开方圆十万里混沌不在话下。 第563章 修炼开天五式,开辟混沌道场布置先天混沌大阵 参悟了月余时间,江寻将辟混沌这一式神通完全领悟。神识模拟了无数次法力运转路径,确认不会出岔子之后,他起身走到道场边缘,朝着混沌虚空方向,水行法力灌注双掌。 “辟!” 一掌劈出。水行法力从掌心倾泻而出,在身前凝聚成一道水蓝色的弧形气刃。气刃切开混沌之气的刹那,江寻只觉得身体中法力如同开了闸的洪水狂泻而出。浑厚的混元大罗金仙中期法力,在辟混沌这一式神通使用后,眨眼间抽掉了九成。 气刃切开混沌虚空,劈出一道十万里远的裂口。裂口两侧混沌之气翻涌分开,清气上升浊气下沉,隐隐有天地初开的雏形。但江寻法力接不上,裂口维持了数息便重新合拢。 “停停停!”江寻赶紧收起神通,脸色白了一白。九成法力劈出十万里裂口,这招要是全力施展怕不是得把自己抽成人干。他坐在道场水幕屏障前深吸几口灵气,心有余悸。 “混元大罗金仙中期用这一式都吃力,盘古大神当年一斧子开天,那法力得有多浑厚?”江寻摇了摇头,“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用这招。劈开混沌的动静太大,容易被混沌魔神感应到。而且盘古大神的神通任何强者见了都想据为己有,自己用出来万一被谁盯上,麻烦就大了。” 他打定主意,辟混沌这一式神通当做为底牌,平时绝不用,用则必须确保周围没有外人。一击劈出去,要么把对手劈打杀,要么自己跑路,没有第三个选项。 恢复法力之后,江寻推算了一下时间流逝。闭关炼化本源加上参悟神通,前前后后百余年。混沌中不计年,百余年放在洪荒也就是弹指一挥间,不过对江寻来说收获极大。元神肉身双混元大罗金仙中期,开天五式第一式修炼成功,水之法则化道显形,水之魔神本源到手。 “该看看混沌水晶长戟了。” 江寻取出长戟。戟身水晶质地,两片碎片融合之后长戟已经完整了大半,只差戟刃最前端那一小截和其他两块碎片。顶级先天灵宝的威压散开,戟刃寒光凛冽,水晶纹路中流转着混沌光泽。 但江寻以法力催动时,长戟总给他一种“差口气”的感觉。顶级先天灵宝是顶级先天灵宝,可距离先天至宝始终隔着一层。就差那一块碎片。 之前在混沌暗流域时,他运转水道溯源之术,循着长戟自身的水行本源往前追溯。识海中模糊地浮现出一幅画面:混沌暗流域深处,一道浑身朦胧看不清面容的身影,手中握着长戟缺失的那截碎片。画面模糊到只能勉强辨认轮廓,但江寻记得上次溯源时对方一声冷哼就让他吃了个暗亏。那声冷哼隔着不知多少万里传来,震得他识海翻涌了好一阵。 “修为混元大罗金仙后期。”江寻现在以混元大罗金仙中期的修为重新推算,对方的修为看得更清楚了。后期。比自己高一个小境界。刚突破中期就去跟后期硬碰,不划算。万一打不过再跑,面子上挂不住不说,对方有了防备下次更难。 “先稳一步。等修为再巩固巩固,或者等修为突破的时候再说。”江寻收起了心思。上次一声冷哼的亏吃了就吃了,这次不能再贸然。反正长戟在自己手里跑不了,碎片在对方手里也跑不了,早晚的事。 他把长戟收回四海珠中,环顾自己开辟的这处方圆百万丈空间。跟杨眉大仙的道场一比,寒碜得没法看。人家那是什么排面?大千世界,混沌灵气浓成雾,一株空心柳树撑起百万里天地。自己这地方就一层水幕屏障罩着百万丈空间,混沌之气还得自己过滤,跟野地露营差不多。堂堂混元大罗金仙住这种道场,传出去让人笑话。 “好歹是混元大罗金仙了,住此地不像话。”江寻决定拾掇拾掇。他拿出混沌水晶长戟,以大法力向四周开拓。混元大罗金仙中期的法力全开,水行之力灌入混沌虚空,硬生生将百万丈空间撑开到百万里。 百万里方圆,勉强算个小千世界了。混沌之气涌入新开拓的空间,江寻以先天至宝北方玄元控水旗撑住空间,清气上升浊气下沉,分出天地层次,又引来一缕混沌灵气化作溪流贯穿道场,总算有了点洞天福地的样子。 “凑合住吧。等以后修为再进一步,再往大了扩展。杨眉大仙那大千世界自己现在没法比,小千世界先用着。” 空间有了,接下来是防护阵法。江寻从四海珠中翻出一大堆先天灵材。五行灵玉、星辰精金、地脉灵根、时空沙、混沌碎片,乱七八糟堆了一地。这些材料是这些年攒下的家底,斩杀了寂灭魔尊又添了一笔,布阵足够。 江寻要布的阵法是从方丈仙岛护岛大阵中参悟来的先天混沌大阵。方丈仙岛那座大阵以混沌之力为基,攻防一体还能遮掩天机。江寻当年参悟阵法时只有混元金仙修为,如今混元大罗金仙中期再回头看,许多当时没领悟透的地方豁然开朗。 他在先天混沌大阵的基础上,结合混沌虚空的特性,开始布置阵法。 布阵花了三个月。先天灵材一件件嵌入大阵中,水行法力凝成阵纹在混沌中蔓延,一道一道交织成网。阵纹所过之处混沌之气自行排列,天机被层层隔绝。先天混沌大阵,成功了。江寻启动大阵,先天混沌大阵开始运转。 江寻站在大阵中感应了一下。阵法运转之下整个道场与混沌气流融为一体,从外面看就是一片普通的混沌虚空,混元大罗金仙神识扫过来什么都发现不了。道场内部混沌灵气被大阵层层过滤提纯,浓度比外面高了数倍。 阵中叠了三十六道攻伐禁制、七十二道防御禁制,外加天机遮蔽。混元大罗金仙中期强者进来讨不到好,后期强者触发禁制也破开不了大阵。 “不错。”江寻满意地点了点头。这座先天混沌大阵的威力比方丈仙岛的原版强出不止一筹,一来材料更好,二来他修为更高,三来融合了混沌虚空的环境特性。搁在混沌中就是一座隐形堡垒,躲在里面修行谁也找不着。 他看着剩下的水之魔神本源,还有大半没有炼化,混元大罗金仙中期的修为想再往上走,还得继续炼化水之魔神本源,参悟水之法则化道显形后面境界。 不过此时他没有时间继续闭关了,元神中玄水府传来的动静让他必须返回洪荒世界。 第564章 水元宫成,玄江寻回到东海玄水府道场 混沌道场,江寻盘坐于先天混沌大阵正中,将最后一丝水之魔神本源收起。 内视片刻后,元神强大,肉身凝实,水行法力在体内奔涌如潮,法则纹路在识海中清晰排列,混元大罗金仙中期境界彻底稳固。 他起身环顾这座百万里方圆的道场。天是混沌灵水倒映的玄色穹顶,地是五行灵玉铺就的大地,中间悬浮着一条混沌灵水溪流蜿蜒贯穿,两岸栽了几株从混沌秘境中顺手找到的灵草,虽然品级不高,好歹添了点活气。 北方玄元控水旗撑开这片小世界天地,先天至宝镇守道场阵眼,玄光氤氲。道场稳固后,江寻收回玄元控水旗,大阵已经能自行运转。 “道场还没有取名,这可不行,天道圣人道场可都是宏伟大气。”江寻想了想,“就叫水元宫吧,简单好记,听着也像那么回事。” 他出了水元宫,启动先天混沌大阵。阵纹运转之下整座道场与混沌气流融为一体,从外面看就是一片普通的混沌虚空,一般混沌魔神来到这里,什么都发现不了。 江寻离开道场百万里外,回头看了一眼,水元宫方向灰蒙蒙一片,混沌之气翻涌如常,先天混沌大阵的遮蔽天机之能比预想的还要好。 “行了,混沌之行,事情完毕,回洪荒。” 江寻运转玄元控水旗遮掩自身天机,循着洪荒世界的方向遁去。混沌中赶路枯燥异常,江寻一边遁行一边琢磨事情。这次混沌之行收获远超预期。 杨眉大仙讲道指点迷津,借助水之魔神本源修为突破,辟混沌神通修炼成功,水元宫开府,先天混沌大阵布成。前后百余年光阴,收获颇多。 不久之后,洪荒胎膜出现在前方。灰白色的胎膜上天道纹路密密麻麻,作为洪荒生灵,洪荒8胎膜并不排斥江寻,江寻轻松穿过,进入洪荒世界。 天外天罡风灌入耳中,远处洪荒大地的轮廓清晰可见,山川河流历历在目,万物生灵气息铺天盖地涌来。 “还是洪荒世界热闹。混沌里待了百余年,连个说话的活人都没有。” 江寻调整方向往东海方向遁去,混元大罗金仙中期的遁速,比来之前快了何止一倍,从天外天到东海不过片刻工夫。 玄水府坐落在东海深处一座灵脉汇聚的山谷中,府邸灵气充足,简单朴素。江寻来到府门口,大门无人自开,江寻感到熟悉的灵气铺面而来。 门口的动静瞬间惊动众人。 莲汐和水瑶最先冲出来。莲汐一身素白衣裙,脚步急促却不失仪态,水瑶跑得比姐姐还快,裙摆都飞起来了,一头撞开莲汐抢在前面。 “老爷!”水瑶扑到跟前,仰着脸,嘴巴撅得能挂油瓶,“您又一个人跑了!上次去地府不带我们,这次去其他地方也不带我们!是不是嫌我们修为低拖后腿吧?” 江寻伸手敲了她脑门一下:“老爷此行是去混沌中处理要事,危险重重,带你俩去?这可不合适,下次吧,下次再带你们前去,老爷可是在混沌中开辟了一处道场!” 水瑶捂着脑门嘟囔:“那也不能老把我们扔家里啊,混沌道场,我一定要去。” 莲汐上前行了一礼,温声道:“老爷平安归来就好。弟子这些时日督促水瑶修行,没有懈怠。” “姐姐你出卖我!”水瑶扭头瞪她。 莲汐面不改色:“上个月你偷吃了我三枚灵果,我没告诉老爷已经够意思了。” 江寻看了水瑶一眼。水瑶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那不是灵果太香了嘛……” “行了行了。”江寻迈步往府里走,“回头再跟你算账。其他人呢?” 话音未落,淮弋、姜石、岑汐、泠沚、女娃、石归已经迎了出来。 淮弋走在最前面,大罗金仙圆满的气息凝练浑厚,毁灭之道锋锐内敛。 姜石跟在后面,肉身气血澎湃如烘炉,大罗金仙圆满的蛮力之道越发沉凝。 岑汐腰间悬剑,上清剑道凌厉之气比上次见面更盛三分。泠沚手里还攥着一块阵盘,显然是从阵道推演中临时被惊醒出来的。 女娃蹦蹦跳跳跑在中间,衣衫飘飘。 石归走在最后,道心坚定,寒冰气息冷冽清正。 众人齐齐行礼:“拜见师尊。” 江寻扫了一圈,点了点头:“免礼”。然后看了一眼众弟子。 淮弋修为稳固,根基扎实。姜石肉身气血比上次更浑厚,看来没少打磨。岑汐剑道锋芒外露,剑心通明。 泠沚阵道气息越发精微,连走路都带着推演阵纹的韵律。女娃活泼如旧,五行轮转之道圆融不少。石归寒冰之道清冽纯正,北海玄龟转世的底子果然不凡。 “都起来吧,府里说话。” 众人入府落座。江寻当先坐了主位,莲汐水瑶左右侍立,六位弟子在下首依次坐在蒲团上。 淮弋先开口:“师尊此行混沌,可还顺利?” “顺利。见了一位前辈,求教了一些道法,修为有所精进。” 众弟子闻言又惊又喜。姜石哈哈大笑:“师尊威武!修为又有精进,那不得在混沌中横着走?” “横着走的是螃蟹。”江寻瞥他一眼,“混沌中混元大罗金仙级别的混沌魔神,数不胜数,你师尊我还得夹着尾巴做人呢。” 姜石嘿嘿挠头,不以为意。 对于混沌之行,如斩杀寂灭魔尊、杨眉大仙讲道、炼化水之魔神本源、开辟水元宫等事,具体细节江寻并没有透露,这些事情弟子们知道还太早了,他也怕弟子们偷偷前往混沌历练。 他只是讲了自己在混沌中开辟道场水元宫,姜石又问了一句:“师尊,咱以后在混沌里也有新的栖身之地了?” “是的。水元宫道场,方圆百万里,先天混沌大阵守护着,混元大罗金仙来了也找不到,更破不开。不过现在不能去,混沌中实在太危险,以后会带你们历练一番。”江寻自信道。 说完自己的事,他坐在上方端起茶盏:“行了,说说洪荒这里的动静。百余年没有回来,出了什么大事?” 第565章 金丹之道简化,金丹之道被划分为九境 淮弋放下茶盏,正色道:“师尊,洪荒这边确实有不少大事。弟子先说人族。” “讲。” “禹皇证道之后传位伯益。伯益是禹皇治水时的老臣,功劳资历都够,按禅让的老规矩该他上位。但禹皇之子启不服。启自幼随父治水,在军中长大,威望极高。禹皇传位伯益之后仅仅三年,启便联合诸侯起兵,诸侯纷纷拥戴启而不服伯益。启率军击败伯益,以武力夺取共主之位,建立夏朝,将禅让制改为世袭制。” 江寻听完,面上没什么波澜:“启这个人如何?” 淮弋想了想措辞:“启在位期间,以父亲治水的功绩凝聚人心,巩固了夏朝的统治。他手段强硬,对不服的部落该打就打该拉就拉,夏朝的根基算是打下来了。不过世袭制一开,人族共主从‘有德者居之’变成了‘有血统者居之’,日后难免有人拿这个做文章。” 江寻点了点头:“人族人皇交替,禅让变世袭,这事正常。禹皇治水那些年,启跟在身边跑前跑后,军中人脉、诸侯关系都是现成的。伯益有禹皇的遗命,但启有禹皇的儿子这个身份。人族共主这个位子,有遗命不如有实力。启能打赢伯益就是他的本事。至于世袭制……人族内部的事让人族自己处理,咱们不掺和。” 他话锋一转:“不过有一点。世袭制之下,日后人皇要是出了个不肖子孙,人族气运跟着遭殃。让风衍在人道轮回那边多留个心眼,人族内部的事我不插手,但人族气运不能因为一两个昏君就崩坏了。回头你去地府中跑一趟,亲自见他一面。” 淮弋应下,又接着道:“师尊,禹皇虽已证道武道圣人,但他在人族中的影响丝毫没有减退。他上次从玄水府回去后,将武道九境每个大境界分成了小成、大成、圆满三个小境界,武道之路一下子清晰了许多,更加适合人族子弟修行。以前修行武道的人只知道往上冲,冲到哪算哪。现在每个境界有了明确的进阶标准,差距在哪里一目了然。” 江寻听到这里笑了:“禹皇这是把武道门槛拆开了让人族迈着走。武道本来粗犷,凭着一股狠劲往前冲,天赋好的修行之人冲过去了,天赋差点的卡在半道上不知道往哪走。分小成大成圆满,等于在每个境界设了路标,知道下一步该干什么。” “不止如此。”淮弋继续道,“禹皇又在人族中推广师尊传授的三千条武道之路。肉身侧重三百六十条、法则融合一千二百条、兵器三百六十条、战斗风格五百条、心性道念五百条、种族体质数十条。以前人族修行武道只知道苦修,现在各条路径摆开了让人选,找到适合自己的路就能走通。武道已经真正成为一条能成圣的大道了。” 江寻听到这里心中颇为感慨。武道之路是他一手创造出来的,从万象身藏十境到三千条证道法,每一步都是他推演打磨出来的。如今禹皇证道武道圣人,又把武道之路细化推广,这条大道算是彻底在人族扎根了。 “不错。”江寻点头,“人族修行武道自强不息,求道有希望。禹皇这事办得漂亮。武道和人族绑在一起,人族越强武道越昌盛,武道越昌盛人族越有底气。日后人道气运只会越来越旺。” 姜石这时插话:“师尊,弟子也推演了几条武道之路,跟人族体魄修行有关的,不知师尊能否帮我看看。” “你自己推演的?拿来我看看。” 姜石从灵宝中拿出一块玉简递过去。江寻神识探入,里面记了七八条武道证道法,都是姜石结合自身蛮力之道和盘古真身决炼体心得琢磨出来的,路子粗犷但扎实,适合体魄强横的人族修行。 “可以。回头送去人族祖地,让禹皇看看能不能收录进三千条武道之路里。能收录就收录,不能收录你跟禹皇请教后再修改。” 姜石高兴道:“好的!” 岑汐接着开口:“师尊,太上师伯祖将金丹之道也重新修改了。” “哦?”江寻来了兴趣,“怎么改的?” “大师伯祖将金丹之道根据地仙到准圣境界,重新划分为九境——筑基、合道、结丹、金丹、渡劫、元婴、化神、大乘、混元。每一境对应仙道境界,修行步骤清清楚楚,不再像以前那么晦涩难懂。” 江寻放下茶盏。太上老君改金丹之道,这事比他预想的来得快。 “你细细说来。” 岑汐取出一枚玉简递上来:“弟子托人教的道友,简单记录了金丹九境的修行纲要,师尊请看。” 江寻接过玉简神识探入其中,金丹九境的划分清晰明了,每一境的修行目标、法力特征、突破条件都写得透彻。 筑基境对应地仙,以精气为薪点燃丹火淬炼肉身。 合道境对应人仙,气旋与天地灵气建立感应。 结丹境对应天仙,气旋压缩凝成虚丹。 金丹境对应真仙,虚丹转实化为金丹,分九品。 渡劫境对应玄仙,金丹九转每三转渡一劫。 元婴境对应金仙,碎丹成婴法力质变。 化神境对应太乙金仙,元婴化元神开始触碰法则。 大乘境对应大罗金仙,肉身法力元神三者合一。 混元境对应混元金仙或准圣,无丹无婴道体圆满。 “漂亮。”江寻由衷赞了一句,“太上师伯这一手改得妙。以前金丹之道只有少数资质上佳的人能参悟透彻,现在九境一划,每一步该干什么明明白白,普通人族也能按图索骥一步步往上走。” 他把玉简放下:“功法简化,大师伯估计又收弟子了吧?” 岑汐点头:“收了四位记名弟子。” 第566章 壮大人教气运,太上老子做出了许多改变 “说说看。” “第一位李玄微,是人族一名看守烽燧的戍卒,目不识丁,观星三十年,在烽燧墙壁上画满星图。老子师伯祖游历时看到那面墙,看了半日,说此人不知金丹却已摸到金丹门槛,遂收为记名弟子。” 江寻嘴角一抽。观星三十年画满一墙星图,这人是把星辰运转当金丹法门在参悟。太上师伯收徒弟真会挑。 “第二位王守拙,终南山下烧炭翁。别人烧三炉他烧一炉,但一炉比人家三炉耐烧。师伯祖问他为何不快些,他说快了火候不到炭就虚了。师伯祖说守拙者不虚,遂收为弟子。” 江寻忍不住笑出声。烧炭烧出大道来了。太上师伯收弟子从来不看出身不看资质,就看心性。 “第三位赵若谷,渭水渔夫。网眼比别人大一圈,小鱼漏出去大鱼留下来。旁人说傻,他说小鱼长大了还能再打打完了就没了。师伯祖说知取舍知进退,收为弟子。” 江寻点头。知取舍知进退,修道确实需要这个悟性。 “第四位张含德,洛邑教书先生。教孩童识字,一个愚钝孩子认‘道’字教了三十遍还是写错,他第三十一遍继续教。师伯祖说含德之厚比于赤子,收为弟子。” 江寻听完,沉默了片刻,感慨道:“太上师伯收弟子这手段,我服。戍卒、烧炭翁、渔夫、教书先生,全是人族最底层的百姓,没有一个是仙道天才。但师伯祖看的是心性,星图里藏着金丹门槛,烧炭里藏着大道火候,打鱼里藏着取舍之理,教书里藏着含德之厚。这四个弟子放在别的教派里连外门都进不去,到了大师伯手里,个个都能成材。” 淮弋在旁点头:“弟子也听说了这四位师叔的事。人教中人原本对师伯祖收这几个记名弟子有异议,觉得出身太低微。结果短短几十年,四人修行金丹之道突飞猛进,李玄微观星入道已经修到金丹境,王守拙守拙成道结丹圆满,赵若谷知取舍渡劫在即,张含德含德深厚化神有望。人教上下再没人说二话。” 江寻把玉简往身前一搁,坐在上方盘算起来。太上师伯修改金丹之道、收四个底层出身的弟子,这两件事连起来看,意图再明显不过。人教在抢人。 不对,也不能叫抢人。人族如今修行武道的人越来越多,武道是禹皇推广出来的,禹皇更是武道圣人,武道是一条能证道成圣之路。 金丹之道是人教传下来的道,以前人教收弟子看资质看根骨,能修行到金仙的百万里挑一。如今修改成了更清晰的九境,门槛低了,步骤清晰了,普通资质的人族也能修金丹之道。再加上四个底层弟子做榜样,人教在告诉人族:出身低没关系,金丹之道不看根骨看心性。 “人族中现在武道和金丹哪边走得更顺?”江寻问道。 岑汐想了想:“武道声势更盛。禹皇证道之后人族修武成风,十个修行之人里有七八个选武道,只有一两个选修金丹之道。毕竟武道是禹皇推广出来的,禹皇又刚证道武道圣人,榜样在那儿摆着。” “那太上师伯这么改金丹之道,倒是对症。”江寻道,“武道后来居上,已经隐隐压制住金丹之道了。人教再不做出改变,后面传道只会更难。大师伯将金丹之道简化成九境,又收了四个底层弟子打招牌,就是在告诉人族:武道能成圣,金丹也能;武道不看资质,金丹同样也不看。”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金丹之道再怎么改,有一样东西赶不上武道。” “什么?”岑汐问。 “武道修行不依赖外力。立根境到金骨境打熬气血就够了,有口吃的有块地方睡觉就能练。金丹之道入门就要吸纳天地灵气,灵气稀薄的地方修不动。人族底层百姓哪来的灵脉洞府?师伯祖把门槛降低了,但丹药灵脉这些硬条件还在。” 众弟子恍然。姜石一拍大腿:“怪不得武道修行之人多,条件更低啊!” “就是这个道理。”江寻点头,“武道入门门槛低到哪里都能修炼,金丹之道再简化也得有灵气要求。不过大师伯既然这么改了,肯定后续还有其他的手段,咱们看着就是。” 他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忽然想起什么:“金丹九境对应地仙到混元,那混元境往上的圣人境呢?” 岑汐摇头:“师伯祖没有传下混元境之后的境界,玉简里记录到混元境对应准圣就没了。” 江寻沉吟片刻。太上师伯把金丹之道一路铺到混元金仙/准圣,圣人境只字未提。是没想好怎么写,还是故意不写?金丹之道修行到混元之后能不能证混元大罗金仙,这个答案恐怕只有太上师伯自己知道。不过江寻也不急,金丹之道再昌盛也碍不着武道的发展。 “如今人族修行金丹之道的有多少?”江寻又问。 岑汐翻了翻玉简:“据人教那边统计,九境制推行百年来,人族修行金丹之道的已有数千人。筑基境最多,合道境次之,结丹境少些,金丹境往上就屈指可数了。不过胜在基数大,几千人里总能出几十个好苗子。” “人教气运呢?” 岑汐斟酌了一下:“有所恢复。但弟子听人教那边的道友说,还是赶不上崆峒印被薪火鼎替换之前的气运之强。” 江寻眉头一挑。崆峒印是人教镇教之宝,人族共主信物。薪火鼎是禹皇铸的,代表人族武道气运。崆峒印被薪火鼎替换,意味着人教在人族中的话语权确实被禹皇压了一头。太上师伯修改金丹之道、收底层弟子,恐怕不光是为了传道,也是为了把崆峒印丢掉的气运抢回来,毕竟气运深厚也关系着天道圣人的修行。 “明白了。”江寻放下茶盏,“武道崛起,金丹之道衰落,大师伯着急了。不过这事跟咱们截教不冲突。武道是禹皇推的,禹皇为人道圣人,武道本身就是人族的大道。人教把金丹之道也传到人族底层,两条路摆开了让人族自己选,选哪条都是人族受益。人教在人族中抢人传道,各凭本事。” 他看了一眼岑汐:“你继续关注金丹之道,在人族中的动静,有异常情况也禀报为师即可。” 岑汐连忙应下。 第567章 元始天尊顺应天意,收下十二位人族记名弟子 泠沚把阵盘收起来后,拱手道:“师尊,弟子也有一事要禀报。” “速速道来,”江寻道。 “除了人教太上师伯祖收下四位记名弟子之外,阐教元始师伯祖也收下了十二名人族记名弟子外。” 江寻端着茶盏的手顿了一下。 元始师伯收人族弟子?还一收就是十二个? 他把茶盏搁下,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前世自己所看的洪荒小说中,元始天尊收徒最看重跟脚出身,收徒标准严到苛刻。 阐教亲传弟子十二金仙,哪一个不是先天跟脚出生、上古灵物化形或者大能转劫重修?广成子、赤精子、玉鼎真人、太乙真人、黄龙真人、文殊广法天尊、普贤真人、慈航道人、惧留孙、道行天尊、清虚道德真君、灵宝大法师,十二金仙加上燃灯、南极仙翁、云中子,哪有一个是凡俗人族出身?如今元始师伯居然收了十二个人族记名弟子,这跟阐教一贯的做派确实差得太远了。 “给为师说说,元始师伯怎么收下弟子的?”江寻问。 泠沚翻出一枚玉简递上来:“弟子托其他道友抄录了一份名录。这十二名弟子出身都不高,有守藏室小吏、刑狱小吏、观星台守、铸剑师、乡塾先生、琴师、玉石匠、车夫、史官、老农、行商、木匠,全是人族各行各业的底层百姓。” 江寻接过玉简神识探入,把十二人的姓名来历一一过了一遍。姬道玄、姜法正、姒承天、嬴守一、妘明德、风知微、姬秉真、姜慎行、姒敬言、嬴循道、妘怀信、风明理。十二个名字,十二个行业,十二种求道之路。 他把玉简放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几下,忽然笑了一声。 “元始师伯这回是真急了。” 众弟子面面相觑。姜石憨憨地问:“师尊,元始师伯急什么?” 江寻没急着回答,先在心里把三教的气运盘算了一遍。截教如今在洪荒万教中独占鳌头,万仙来朝不是吹出来的。 师尊通天教主有教无类广收门徒,门下弟子从上古妖族到人族弟子,到东海散修,洪荒万族什么出身都有。截教弟子遍布洪荒各界,东海金鳌岛中、蓬莱仙岛、九龙岛、三仙岛,弟子们的道场大大小小连成一片,气运冲天,天道圣人都敢轻易得罪截教。 这还只是明面上的。暗中自己这个“混元金仙巅峰”的大能强者在截教中撑开一切,外界不知道他已经证了混元大罗金仙。 光凭先天至宝北方玄元控水旗、净世白莲、造化青莲、混沌水晶长戟这一堆灵宝,再加上混元金仙巅峰的名头,洪荒中敢惹他的大罗、准圣还真不多。截教弟子出门在外,报出截教名头来底气就足了三分。 而且,人教、阐教、西方教三家联合在一起,单论弟子数量和地盘,都不够截教一家打的。 这话不夸张。截教万仙来朝,人教连太上师伯加玄都大法师再加几个童子、青牛,满打满算六七个人。 阐教十二金仙加燃灯、南极仙翁、云中子再加三代弟子,撑死了几十号人。 西方教接引准提二位圣人亲自下场跟弟子抢灵宝的事都干得出来,穷得叮当响。 三家合一块儿跟截教比人数,好比三条小溪汇入大河,看着挺热闹,仔细一算还不够大河一个浪头打的。 “截教一家独大,其他三教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江寻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你们想想,人族现在是天地主角,禹皇证道武道圣人,人道气运旺盛到什么程度?人族中孕育出来的有潜力的弟子多如过江之鲫,资质悟性上佳者一抓一大把。阐教以前收徒少,是因为更看中跟脚出生,而且上古时期人族不被看中,就算有资质悟性好的人族子弟,也没有出头机会。如今跟脚深厚、资质悟性高的人族子弟都走上武道之路,阐教再端着架子挑跟脚出生问题,那就没有人族弟子可收的了。” 泠沚点头:“弟子也是这么想的。阐教十二金仙之外能拿出手的修为高强的弟子不多,就算十二金仙前来,淮弋、姜石师兄也能挡住,别说还有麟瀚师兄了,阐教跟截教万仙比起来还是薄了些。” “泠沚,不可过多议论阐教弟子,”江寻道。 泠沚稍稍歉意:“师尊弟子以后会注意的”。 “元始师伯收这十二个人族弟子,一方面是壮大阐教门面,一方面分人族气运。”江寻继续道,“但你们别以为师伯是随便凑数。元始师伯收徒极严,非根行深厚、心性纯正者不传。这十二人虽然出身低,但元始师伯既然收了,说明这十二人的根行心性入了他的眼。” 他兴趣来了,重新拿起玉简,逐个琢磨这十二人的修行之道。元始师伯玉清仙法跟金丹之道不同。金丹之道讲炼精化气、炼气化神,走的是以自身为炉、以精气为薪的路子。 阐教之法讲顺应天意、参悟法则,走的是以心合天、以心性入道的路子。十二个人族弟子各依本性各择一法,以最朴素的方式顺应天意践行正道。十二人合为“十二正法”,对应阐教十二金仙之数,却非同一批人。 “姬道玄,守藏室小吏。”江寻看着玉简道,“掌管内府藏书数十年,遍读各教典籍,从不着书立说。有人问他为何只读不写,他答前人已把道理说尽了,我只是替他们看着。元始师伯翻古籍时见他按天地人三才归类,分毫不差。” 他顿了顿:“这人的道是整理推演。天下道理前人已经说尽,后人要做的是把散落的道理归拢起来,理清脉络分出次第。阐教正法讲究顺应天意,天意是什么?天意就是道理。能把道理整理清楚的人,自然离天意最近。师伯收他,看中的是他能梳理万法而不迷。” “姜法正,东地刑狱小吏。”江寻继续道,“断案二十年从未错判。判案不靠严刑拷打,只靠反复推敲证据之间的关联。有人问秘诀,他说把证据摆在一起让它们自己说话。” 江寻点头:“这人的道是辨析关联。天意从来不明着告诉你对错,天意把事实摆在你面前,能不能看出关联全靠自己。刑狱断案最讲究因果牵连,一个案子牵出十个线索,哪根线连着真凶哪根线是障眼法,得一根根捋。阐教修行参悟天道因果,跟断案是一个理。师伯收他,看中的是他能从千头万绪中找出那条关键线。” “姒承天,夏地观星台守。”江寻看到第三个名字,“十代人守一座古观星台,到他第十一代。每日记录星象变化从不间断。元始师伯问他记这些做什么,他答天在说话我总得听着。” 第568章 阐教十二记名弟子各有所长,各守一道 江寻放下玉简,感慨了一句:“这个了不得。十代人守一座台,天天看星星,看了一千多年。天意天意,什么叫天意?日月星辰运转就是天意最直接的显化。这人看了十代人的星星,天象变化的规律刻在骨子里了。元始师伯收他,看中的是他感应天机的本能。阐教修行最重天人感应,师伯收他等于收了个活的天机罗盘。” “嬴守一,西陲铸剑师。”江寻接着念,“铸剑四十年只铸一种剑,直剑。别人劝他铸花哨款式好卖,他说剑就是剑直的最好。元始师伯取他一柄剑试了试,剑身笔直剑锋锐而不弯。” “凝于一点。”江寻道,“四十年只铸直剑,把一件事做到极致。阐教正法讲顺应天意,但顺应之前先得能专注。心散了什么都感应不到,心凝在一点上才能跟天意对上频率。师伯收他,看中的是他能守住一个念头不散。你们别小看这个,修行路上杂念纷飞是常态,能守住一念四十年不动摇的人,修行起来事半功倍。” “妘明德,陈地乡塾先生。”江寻看了一眼,“教孩童读书识字也教做人道理。教学生从不只说该做什么,而是讲清楚为什么该做。元始师伯在门外听他讲了一堂课。” “教化净化。”江寻道,“讲清楚为什么该做,这就是在帮弟子净化心中的疑惑。阐教正法讲究以心合天,心要明才能合天。师伯收他,看中的是他能帮人把心里的糊涂账算清楚。你们几个回头想想,自己心里有没有糊涂账没算清的?” 众弟子面面相觑,没人吭声。 “风知微,卫地琴师。”江寻继续念,“善弹古琴,能从琴弦的细微震颤中听出木材纹理、琴弦材质、甚至弹琴者手指的力道变化。” “感知细微。”江寻敲了敲桌面,“琴弦的震颤细微到什么程度?手指力道差一丝琴音就变了。这人能从琴音里反推出弹琴者手指用了多少力,这份感知力放到修行上,参悟法则的时候别人看山是山看水是水,他看山能看出山有几层岩有几道纹。师伯收他,看中的是他这份精细感知。法则圆满靠的就是这个本事。” “姬秉真,郑地玉石匠。”江寻道,“辨玉四十年从不走眼。辨玉不看皮色只看玉心,把玉石对着光一照,里面有没有裂纹杂质暗伤一目了然。元始师伯取一块顽石让他辨,他看了一眼说里面有玉但不纯,剖开一看果然如此。” “预判风险。”江寻点头,“透光看玉心,这跟修士内视己身、观照道心是一个道理。修行路上最怕的不是走错路,是走错了自己不知道。这人能提前看出玉石里的暗伤,师伯收他,看中的是他这份预判之能。日后自己修行出了岔子,他能比旁人早一步察觉。” “姜慎行,齐地车夫。”江寻往下念,“驾车三十年从未翻车。驾车不求快只求稳,每过弯道提前减速,每过窄路先下车查看。” “言出法随。”江寻道,“这人看起来只是个稳当的车夫,但你们往深了想。驾车三十年不出事靠的是什么?靠的是对路况的精准判断和对自己操作的绝对控制。他说减速就减速说停就停,说出来的话做得到,这就是言出法随的底子。修行到深处,修行者口含天宪言出法随,靠的就是这份说到做到的掌控力。师伯收他,看中的是他这份稳当。” “姒敬言,杞地史官。”江寻道,“记录国史三代,从不虚美不隐恶。有人威胁他改史,他说史官的笔不能弯。” “顺应借势。”江寻顿了顿,琢磨了一下这个词,“史官记录历史,历史本身就是最大的势。三代国史如实记录,天下兴衰尽在笔端。他写史不跟任何人较劲,如实记下来让后人自己看。师伯收他,看中的是他顺应大势不逆流而动的性子。阐教正法讲顺应天意,天意如潮水,硬顶是顶不过去的,顺着走才能借上力。” “嬴循道,偏远之地老农。”江寻接着念,“种地五十年从不违农时。别人抢种抢收他按节气来,别人施厚肥求高产他按地力来。元始师伯问他为何不多种些,他答地有地的脾气顺着它来它才给你饭吃。” “信诺契约。”江寻道,“按节气种地,节气就是地跟人之间的约定。春天该播种就播种,秋天该收割就收割,人守约地才给粮。修行也一样,该打基础的时候打基础,该突破的时候突破,该沉淀的时候沉淀。多少人急功近利越级突破,根基虚了后面全还回去。师伯收他,看中的是他守约的定力。” “妘怀信,都城行商。”江寻念出第十一个名字,“走南闯北三十年从不失信于人。有人欠他钱还不上,他不但不催还再借一笔。旁人笑他傻,他说信比钱值钱。” “梳理逻辑。”江寻笑了一声,“行商最重信誉,一诺千金不是说着玩的。这人借钱给还不上的人还再借一笔,看着傻,实际上是用一笔小钱买了一个大信。天意最讲逻辑因果,你种什么因得什么果。师伯收他,看中的是他对因果往来的通达。修行修到最后跟人打交道少不了,欠了因果不知道怎么还,早晚出岔子。” “风明理,鲁地木匠。”江寻念完最后一个,“做家具四十年不用一根钉子全靠榫卯。有人问秘诀,他说木头有木头的纹路顺着纹路做不用钉子也结实。元始师伯看了他做的榫卯结构。” “明理至微。”江寻把玉简往桌上一搁,“顺着木纹做榫卯,不用钉子靠的是对木材纹理的透彻理解。修行法则也一样,顺着法则本身的纹路走比强行拿法力硬压强得多。师伯收他,看中的是他这份明理。” 他扫了一圈弟子:“这十二人各有所长,各守一道。姬道玄整理推演,姜法正辨析关联,姒承天感应天机,嬴守一凝于一点,妘明德教化净化,风知微感知细微,姬秉真预判风险,姜慎行言出法随,姒敬言顺应借势,嬴循道信诺契约,妘怀信梳理逻辑,风明理明理至微。十二人合为十二正法,对应阐教十二金仙之数。” “元始师伯眼光是真毒。”江寻由衷感叹了一句,“更绝的是把‘顺应天意’四个字用得炉火纯青。收的是人族弟子,传的是阐教正法,占的是人族气运,堵的是截教门路。一石四鸟,师伯还是那个师伯。” 岑汐在旁问道:“师尊,这十二名弟子修为如何?” 第569章 接引准提各收四位记名弟子,传承八百旁门之道 “前三位修为最高已经突破到金仙,其他弟子也都到了玄仙境界。”江寻略一推算道,“修行时间不长,能到这个境界,元始师伯没少花心思。阐教家底丰厚,资源砸在这十二人身上,看来二师伯是真下了本钱。” 他顿了顿,补充道:“你们别觉得阐教收十二个人族弟子就是跟咱们截教抢人。元始师伯这步棋走得正,阐教教义讲顺应天意,人族是天地主角就是天意。收人族弟子传阐教正法就是顺应天意。从天道角度看,阐教这么做挑不出毛病来。反而是截教万仙来朝,弟子什么出身都有,天道那边未必看得顺眼。你们得注意阐教这十二个记名弟子。” 女娃这时从蒲团上蹦起来:“师尊师尊!西方教也收了几位人族弟子!” 江寻看了她一眼:“急什么,慢慢说。” “西方教接引圣人和准提圣人各收了四名人族记名弟子,一共八个!”女娃掰着手指头数道。 江寻没有露出惊讶之色。 连人教、阐教都从人族中收下记名弟子了,西方教不趁火打劫才怪呢。接引与准提虽为西方教二圣,传法风格却迥然不同。 接引重“接引”,以慈悲愿力接引众生脱离苦厄。准提重“教化”,以智慧方便教化众生转迷为悟。 二人各收四名人族记名弟子,合为西方教八位传承者,传承西方教八百旁门之道,再正常不过。 “接引圣人收的四位弟子,说说看。” 女娃把玉简翻出来自己念道:“陈陶心,南方山中烧陶匠,制陶三十年。他制陶从不着急,别人一天做十个他三天做一个。有人问为何这么慢,他说泥有泥的性子,转快了它就裂了,顺着它转它才成形。接引圣人路过时见他制陶,泥轮转动时他整个人如定住一般,呼吸与陶轮同频,就说此人不修定而定已在其中,收为弟子。” 江寻点头:“制陶中修定,器成心定。善。” 他琢磨了一下陈陶心的路子。西方教八百旁门中有一门叫“陶轮定”,讲的是在制陶中修禅定。泥轮转得慢,心也跟着慢下来,泥轮转得稳,心也跟着稳下来。制陶匠人最容易入定,因为手上的活计就是最好的禅定法门。接引圣人收他,是把陶轮定这一门的传承交给了他。 女娃继续念:“赵渡川,大河渡口摆渡人,撑船三十年,从不收穷人的渡钱。有人问他为何不收,他说我渡的不是人是脚下的路,路通了人就过去了,人过去了心里就不堵了。接引圣人说渡人渡己此人之谓也,收为弟子。” “渡涉引迷。撑船渡人,渡人渡己。不错。”江寻道,“西方教旁门中有一门叫‘慈航渡’,讲的是以慈悲心渡人过苦海。赵渡川不收穷人渡钱,这就是慈航渡的活例子。接引圣人收他,是把慈航渡这一门交给了他。这人心性淳厚,渡人不图回报,日后修行慈航渡事半功倍。” “孙澄源,南方水乡寻泉人,走遍山野三十年专找干净水源。他找泉不看地势只看草木,草木茂盛处必有泉,枯萎处必无水。有人问秘诀,他说草木比人诚实不会骗你。接引圣人取他寻来的泉水,水澈如镜入口甘洌,叹道源清则流清,收为弟子。” “溯源洁水。寻泉涤浊,源清心清。”江寻眼睛微亮,“这个路子跟水之法则有相通之处。寻泉找源头,找到源头才能保证水质干净。修行也一样,找到本心才能保证道心不染。西方教旁门中有一门叫‘清源观’,讲的是溯本清源观照本心。接引圣人收他,是把清源观这一门给了他。回头你们谁有空可以暗中看看他怎么找泉,对你们参悟水之法则有好处。” “周引途,北方荒原立标人,专在荒野中为迷路者立路标。岔路口堆石堆、危险处插枯枝、岔道上画箭头,三十年如一日。有人问他图什么,他说年轻时迷过路差点死在荒原上,后来就想别人不能再迷了。接引圣人说引途者可传我法,收为弟子。” “立标指路。立标引途,不令迷途。”江寻道,“西方教旁门中有一门叫‘指月标’,讲的是为迷途众生指引方向。周引途自己在荒原上迷过路差点死掉,回头就给别人立路标,这份心性契合指月标的本意。接引圣人收他,是把指月标这一门给了他。这人心思实在,立标不图名不图利就图个别人不迷路,修行指月标能成大器。” 江寻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把接引圣人收徒的路数在脑中过了一遍。接引重接引,收的弟子全是“渡人”的路子。烧陶的修定、摆渡的渡人、寻泉的溯源、立标的指路,四个弟子四条旁门,都跟“接引众生脱离苦厄”八个字对得上。 “准提圣人收的四位人族弟子呢?”江寻问。 女娃翻了一枚玉简:“吴解结,东方部落解绳人,专门帮人解死结。渔网打了死结找他,绳索缠死了找他,纺线线团乱了也找他。他解结从不用刀割,只用手指一点一点拨,拨到结松了自己散开。有人问秘诀,他说结是死的、手是活的,活手不跟死结较劲,顺着绳子的纹路走它自己就开了。准提圣人说善解结者可入我门,收为弟子。” 江寻嘴角微抽。准提收徒弟比接引还会挑,解绳解出大道来了。不过这话在理,顺着绳纹走确实比拿刀割强。强行割断结是解了,绳子也废了。 “这人的道是解结破困。”江寻道,“西方教旁门中有一门叫‘解结法’,讲的是以智慧方便解开众生心结。吴解结解绳结不硬扯不硬割,顺着绳纹拨松了让结自己散,这就是解结法的精髓。准提圣人收他,是把解结法这一门给了他。这人手上功夫细,心思更细,修行解结法正对路。” “郑辟瘴,南方山林驱瘴人,专门在山林中驱散瘴气。他驱瘴不用药,只用一种草点燃后烟气所到之处瘴气自散。带族人年年驱瘴,族中从未有人死于瘴毒。准提圣人问他为何不躲开瘴气,他答我躲了族人怎么办。准提圣人点头说辟瘴者先辟己私,收为弟子。” 第570章 江寻指出西方旁门之道只能借鉴,不要沉迷其中 “辟瘴护田。驱邪扶正,护生即道。”江寻道,“西方教旁门中有一门叫‘辟邪香’,讲的是以正念驱散邪祟。郑辟瘴烧草驱瘴,烟气所到瘴气自散,这就是辟邪香的活用法。准提圣人收他,是把辟邪香这一门给了他。这人不躲瘴气先护族人,心性过关,修行辟邪香不会走偏。” “王传薪,北方部落守火人,专管部落火种。火种不能灭,灭了要重新钻木取火耗时数日。他守火三十年火种从未灭过。有人问秘诀,他说火跟人一样不能太旺,太旺了烧得快,也不能太弱,太弱了一阵风就灭了,要顺着它的性子养。准提圣人说传薪者可入我门,收为弟子。” 江寻眼皮一跳。守火守出“顺着性子养”的道理,这个王传薪有点意思。 “守火续明。守火不灭,薪尽火传。”江寻琢磨了一下,“西方教旁门中有一门叫‘续明灯’,讲的是维持心灯不灭绵延传承。王传薪守火三十年火种不灭,这份耐性和火候拿捏的功夫契合续明灯的法门。准提圣人收他,是把续明灯这一门给了他。这人懂火候,炼丹炼器都用得上,回头可以让他跟太乙真人多交流交流。” “李培壤,东方平原培土人,专管部落田地。他种地不施厚肥只做一件事——松土。别人笑他傻,他说土松了根就扎得深,根扎得深苗就长得壮,肥是虚的土是实的。准提圣人问他为何不多种些,他答地有地的脾气,顺着它来它才给你饭吃。准提圣人点头说顺物性者可入我门,收为弟子。” “顺土养物。松土养根,不催不拔。”江寻道,“西方教旁门中有一门叫‘顺性耕’,讲的是顺应万物本性而教化。李培壤松土不施厚肥,顺着地的脾气来,这就是顺性耕的路子。准提圣人收他,是把顺性耕这一门给了他。这人不贪功不冒进,修行顺性耕稳当。” 他把八个人的路子在心里过了一遍,忽然笑了一声。 “接引、准提两位圣人收徒,看着随性,其实一个比一个精。接引收的四位全是渡人利他的路子,准提收的四位全是解困护生的路子。渡人利他对应接引的慈悲愿力,解困护生对应准提的智慧方便。八个弟子八门旁门,合起来把西方教八百旁门中最接地气的八门全占了。” 江寻看向众弟子:“西方教有八百旁门之说,这八人所行之道正是八百旁门中最朴素、最贴近人族日常生活的八门——制陶、摆渡、寻泉、立标、解绳、驱瘴、守火、培土。这些事在人族部落中随处可见,你们别当回事就过去了。能从生活中领悟出道,这才是最难得的地方。” 他正色道:“这些道,值得大家借鉴。你们各自的道走到深处,有时候反而容易钻牛角尖,越钻越深越钻越窄。不妨回头看看这些最朴素的东西。” “陈陶心制陶,泥轮转快了泥坯就裂,转慢了不成形,不快不慢才圆满。你们推演法则、打磨灵宝、参悟阵道的时候,有没有犯过转太快的毛病?” 泠沚脸一红。她推演阵道时经常通宵达旦,恨不得一口气把所有变化都推完,推到最后脑子都麻木了还在硬着推演。 “姜石打磨肉身,有没有犯过施厚肥的毛病?拼命堆资源堆灵药,肉身是壮了,根基虚不虚自己心里有数。” 姜石嘿嘿一笑,挠了挠头没说话。他确实干过这种事,猛嗑灵药提升肉身,被江寻敲打过好几回。 “女娃五行轮转之道,有没有犯过火太旺的毛病?五行轮转讲究均衡,你性子跳脱,火行容易过旺,火一旺其他四行就弱了。” 女娃吐了吐舌头,小声嘟囔:“知道了师尊……” “淮弋毁灭之道,有没有犯过不解结就硬割的毛病?毁灭之力一出万物皆灭,痛快是痛快,可有些因果缠得紧,一刀切下去看着利索,回头麻烦更大。” 淮弋面色一肃,拱手道:“弟子记下了。” “岑汐剑道,有没有犯过只铸直剑不铸弯剑的毛病?上清剑道凌厉刚直,但天下剑法不止刚直一路。直剑再好,遇到弯弯绕绕的对手也得多备几手。” 岑汐若有所思,缓缓点头。 “石归寒冰之道,有没有犯过只守火种不管柴火的毛病?寒冰之力稳固防守有余,但进攻变化不足。光守着火种不添柴,火早晚要灭。” 石归抿了抿嘴唇,认真点头。 “莲汐消融之道,有没有犯过只看陶轮不看泥坯的毛病?消融万物是手段,消融之后要成什么形才是目的。光顾着消忘了融,消到最后就什么都没了。” 莲汐垂眸想了想,轻轻应了一声。 “水瑶同化之道,有没有犯过只顾自己吃不管别人饿的毛病?” 水瑶嘴巴一瘪:“师尊你针对我!” “我针对你?你那同化之道跟吃东西一个道理。同化万物为己用,但你光同化不消化,吃进去的灵果灵材都堆积在身体里,时间长了不撑得慌?” 水瑶捂着肚子不说话了。她确实有这个毛病,贪嘴多吃,吃了又消化不及时,好几次被莲汐逼着打坐炼化。 江寻一番话说完,众弟子各自低头琢磨。他点到为止,没有深说。修行的事点到即止,剩下的靠自己悟。 “西方教这八门旁门之道你们听听就行,别沉迷。”江寻又补了一句,“八百旁门是西方教的路子,走的是方便法门,上手快但上限也低。制陶摆渡解绳驱瘴这些法子确实能悟道,但悟到金仙太乙就到头了,想往上走还得回归法则本途。你们借鉴他们的思路可以,别照着他们的路子走。你们都有各自的道,玄水府门下不兴这个。” 众弟子齐声应下。 江寻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扫了一圈众人的神色。 淮弋若有所思,岑汐在比划手指好像琢磨剑招,泠沚眼神发亮似乎在阵盘上有什么新想法,姜石憨憨地摸下巴,女娃鼓着腮帮子还在想火行过旺的事,石归安安静静坐着但眼神比方才清明了几分。 莲汐和水瑶各自低头,一个在琢磨消融的收放,一个在琢磨同化的消化。 经过师尊这番指点,众人对各自的道理解又加深了一步。 第571章 镇元子西王母收人族弟子,人族天才子弟涌现 不过事情还没有完,莲汐又开口道:“老爷,还有一事。五庄观镇元子大仙也收下三位人族记名弟子。” 江寻搁下茶盏,这回连眼皮都没抬。镇元子收人族弟子,他已经不奇怪了。 人族气运壮大以后,人教从人族中收了四个记名弟子,阐教收了十二个,西方教收了八个,如今镇元子再收三个,这事没有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三教都出了手,地仙之祖坐镇万寿山,以地书镇压气运,地道圣人中天神道之主,手底下就玄明一个亲传弟子,以及清风明月两个道童,弟子单薄得不像话。人族气运正旺,天才接连出现,镇元子不趁这时候收下几个弟子壮大道统,那才叫奇怪。 “说说看,镇元子大仙收的是人族中什么子弟?” 莲汐拿起玉简念道:“第一位柳培元,万寿山脚下柳溪村中一名种树翁,种柳五十年。别人种柳为乘凉,他种柳为固堤。柳溪村年年发洪水,堤坝年年被冲垮,他沿着河堤种了五十里柳树,柳根扎进堤土里把整条河堤锁得死死的。五十年间河堤再未垮过。镇元子外出经过山脚时见他种柳,问他为何不种在自家院里,他答种在院里是我乘凉,种在堤上能让全村活命。镇元子大仙点头说知根者可教,遂收为记名弟子。” 江寻听完,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柳培元,种树翁。固本培根,柳根扎土与大地法则相通。”他略一推算便明白了镇元子的用意,于是道,“镇元子大仙以大地法则证道成圣,最重根基二字。这人种柳五十年不为自己乘凉为全村增加活命机会,根扎得深心也扎得正,镇元子大仙收他入门传授地仙之道正合适。” 莲汐接着念出第二位:“石承山,万寿山周边部落中一位采石匠,采石四十年专采一种石——能压地基的条石。别人采石挑容易处理的石材下手,他专挑最硬的采,采出来打磨得方方正正一根一根码好,专供山下各村盖房打地基用。有人问他为何专挑最硬的,他说地基不硬房子再漂亮也不能长久住人。镇元子大仙取他一块条石掂了掂,见石纹致密四角周正,赞道载物者可入我门,遂收为记名弟子。” “石承山,采石匠。厚德载物,条石压基与地脉中镇压之道相通。”江寻指点道,“这人挑最硬的石打磨周正给人打地基,干的是最实在的活。镇元子传他地仙之道,日后修到深处镇地脉压山河不在话下。” “第三位陈守拙,万寿山周边一座山中烧炭翁,烧炭六十年,他烧出的炭比别人的耐烧三倍。他烧炭不贪多,一窑只装七分满,火候到了就封窑,多一分不烧少一分不取。有人笑他傻,他说炭是给后人烧的,烧太快了后人烧什么。镇元子大仙闻之说守拙者不虚,遂收为记名弟子。” 江寻把三人合在一起点评了一下:“柳培元会种根,石承山会打基,陈守拙会烧炭。种根者能固本,打基者能载物,烧炭者能长久。这三人,一个扎得深,一个压得稳,一个熬得住。地仙之道最重长久二字,镇元子大仙收这三个弟子传地仙之道,算是找对人了。” 他端起茶盏又放下:“其实你们仔细观察,便能发现,镇元子大仙收徒不看出身只看一样东西——脚底有没有‘泥’。用他的话说,脚底没泥的人参不透大地法则。这话在理。大地法则的根脚在厚土载物,没在泥巴地里滚过的人,不知道土有多沉地有多厚。柳培元五十里柳堤是泥,石承山四十年条石是泥,陈守拙六十年的窑火也是泥。脚底有‘泥’,心里才有‘根’。” 水瑶在旁边憋了半天,终于逮着空插嘴:“老爷老爷!还有西昆仑山,西王母前辈也收下人族弟子了!” 江寻看她一眼:“收了几个?” “两个!都是人族女弟子!” “接着说。” 水瑶翻出另一枚玉简,清了清嗓子念道:“姜瑶芝,昆仑山外围一名采药女。母亲病重,她独自上山采药救母。昆仑山险,采药人大多只在山脚转悠,她偏往山腰悬崖上爬,因为好药都长在险处。她在悬崖石缝里找到一株千年灵芝,正要摘时一只青鸟落在灵芝旁不走。她跪下来对青鸟说,我娘快不行了这株灵芝让我摘了吧,来年我多种十株还你。青鸟歪头看了她一会儿飞走了。她摘了灵芝下山救母。后来西王母让西昆仑女仙带她上瑶池,说那只青鸟是我养的,它说你心诚,遂收为记名弟子。” 江寻听完笑了一声。西王母那只青鸟是瑶池的灵禽,专替她在外头留意有缘人。姜瑶芝跪下来跟青鸟商量,这份心诚不是装出来的。 “第二位呢?” “姒琼英,西昆仑山北麓一名琢玉女。父亲是玉匠,她从小跟着父亲琢玉,琢了二十年,琢出的玉器薄如蝉翼透光如水。父亲去世后她独自守着玉坊,有人拿劣质玉料让她以次充好她不干,说玉不琢是石头,琢坏了连石头都不如。西王母路过玉坊时见她琢玉,玉屑纷飞中她手稳如磐石,赞道心静手稳可入瑶池,遂收为记名弟子。” 江寻略一推算道:“姜瑶芝采药辨药培育灵根,采药留根心诚不贪。姒琼英琢玉凝神雕琢灵材,心静手稳不欺玉料。一个手里有药,一个手里有玉。有药者能活人,有玉者能凝神。西王母收这俩弟子,一个传她瑶池的灵药之道,一个传她瑶池的炼器之道,路子走得正。” 他靠在椅背上把各教收徒的事串起来想了一遍。人教改金丹九境收四个记名弟子,阐教收十二正法弟子,西方教收八门旁门弟子,五庄观收三位地仙弟子,西昆仑收两位瑶池女弟子。人教、阐教、西方教、五庄观、西昆仑,各大势力同时从人族收徒,前后脚的事,扎堆了。 没有想到人族中潜力弟子都成为各大势力的香饽饽了,前世人族在上古时期,可是被妖族视为“血食”,由此可见人族地位如何卑微。如今三皇五帝治世,人族气运壮大,有人道圣人大禹坐镇,人族才能挺直腰杆,特别是武道之路为人族带来希望,连天道圣人都开始重视人族。 “徒儿们,你们看出来没有?”江寻扫了一圈弟子们询问,“人教改金丹之道九境、阐教收十二正法、西方教收八门旁门、五庄观收三位地仙、西昆仑收两位女弟子。这些事凑在一块儿看,说明什么?” 姜石挠了挠头:“说明人族出现大批人才?” 第572章 争夺人族天才,江寻赐下女娃极品先天灵宝五行珠 “废话,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江寻瞪他一眼,“人族现在是天地主角,人才从来不少。这说明各教各派开始争夺人族气运了。以前人族底子薄气运弱,各教看不上眼。如今禹皇证道武道圣人,人道气运壮大到天道都压不住,人族修行武道、金丹、各教正法的路子都铺开了,各教这才反应过来——再不收人族弟子,人族气运会更加难以控制,武道还会孕育出其他人道圣人,他们不慌才怪。” 淮弋点头:“确实。武道气运壮大,人族弟子有截教万仙来朝的形式,加上武道修行门槛低,再不瓜分人族天才子弟,以后说不定会被武道压制。如今各教各个势力同时收人族弟子,明摆着是来分一杯羹,掘人族根基的。” “分就分吧。”江寻倒是不怎么在意,“人族成为天地主角气运独大不是好事,都是人族子弟,各教前来瓜分人族天才子弟,也说明人族子弟值得重视了。上古时期,人族是洪荒末等生灵,谁都能踩一脚,如今人道壮大又有人道圣人大禹坐镇,人族在洪荒的地位比前世高多了。这是好事。” 他说到这里,忽然来了兴致,身子往后一靠,掰着手指头数了起来。 “你们想想,人族的地位是怎么一步步走到今天的。上古时候人族刚被女娲娘娘创造出来,弱小得随便来个妖将都能灭了人族一个部落。巫妖决战之前,人族夹在巫妖两族之间求生存,谁都能欺负。后来三皇五帝治世,人族慢慢站稳脚跟,但还是得靠着天道圣人照应着。那时候谁把人族当回事?人教收徒看中悟性,阐教收徒看跟脚,人族那时跟脚出身低微。西方教收徒同样看中悟性资质,人族那时可没有入他人之眼。截教收徒虽然不挑出身,但人族弟子在截教里也是靠后的。” 众弟子没吭声,都听着。 “武道推广出来之后,人族才算真正有了一条不靠跟脚、不靠资质、不靠圣人施舍的大道。万象身藏十境,立根通川承星赤髓金骨立心开藏化界载道无极,一步步打熬肉身锤炼气血,不需要灵根不需要仙骨不需要天地灵气浓郁到结雾的洞天福地。人族子弟在泥巴地里打熬筋骨就能入立根境,在铁匠铺里抡锤子就能入通川境,在战场上厮杀几年就能摸到承星境的门槛。武道不看天赋看毅力,不看跟脚看心性。” 江寻喝了一口茶,继续道:“禹皇证道武道圣人之后,人道气运跟武道绑在一起了。人族越强武道越旺,武道越旺人族越强。这个循环一旦转起来,人族的气运只会越来越厚。各教现在来收人族弟子,说白了是来蹭人族气运的。以前不蹭是因为人族气运薄蹭了不划算,如今厚了才来蹭。趋利避害嘛,不寒碜。” 他放下茶盏,神情里透出几分难得的自得之意。 “作为人族一员,为人族文明发展做出贡献天经地义。武道是师尊我推演出来的,万象身藏十境、三千条证道法,每一条都是师尊我亲自打磨的。禹皇能证道有师尊一份因果在里面。如今人族修行武道的人少说也有几十万,金骨境以上的好苗子上万,开藏境化界境的也有不少。再过些年载道境武道强者批量出产,人族在洪荒万族中就是实打实的强族了。” 淮弋拱手道:“师尊功绩,人族铭记。” “铭记不铭记的不重要。”江寻摆了摆手,“师尊我是人族出身,给人族做点事应该。再说了,人族越强师尊在洪荒世界中越有底气,截教在人族的地位也越稳固。双赢的事,不亏。” 他话锋一转:“师尊在碧游宫中,有没有再收其他人族弟子?” 淮弋摇头:“没有。前阵子有外门师叔劝通天师祖再收一些人族弟子入外门,师祖没答应。师祖说截教外门中已经有不少人族弟子,何况玄水府门下已经有我们六位人族弟子,截教享受的人族气运已经够多了,再收人族弟子过犹不及。” 江寻点点头:“你们通天师祖说得不错。截教弟子已经够多了,万仙来朝听着威风,但人多嘴杂,是非也多,因果更多。各教收人族弟子瓜分天才弟子,截教不差那几个。与其再往截教中塞人,不如把现有的弟子培养好。” 他看向众弟子,正色道:“不过尔等也要努力修行,修为不要被大师伯、二师伯门下那些记名弟子超过。人教四个、阐教十二个、西方教八个、五庄观三个、西昆仑两个,加起来二十九个人族弟子,个个都是各教各势力精选出来的好苗子。你们要是修为被他们超过了,师尊我的脸上挂不住。” 女娃咯咯一笑,摆了摆手:“想超过我们?他们做梦呢!只能在我们后面吃灰!” 众弟子跟着哈哈大笑。他们有这个自信。淮弋姜石修为已经大罗金仙圆满,岑汐泠沚女娃石归大罗金仙初期或之上境界,莲汐水瑶混元金仙初期,哪个不是跟着师尊修行了很长时间的人族“天才弟子”? 各教新收的人族弟子满打满算修行不过百年,修为最高的阐教中,前三人才金仙境界,跟玄水府这些弟子差了十万八千里。更何况师尊赐下的悟道茶叶、漱玉灵梨、三光神水各种灵水,这些资源各教新收的弟子见都没见过。 “行了行了,别笑得跟偷了鸡似的。”江寻笑着敲了敲桌子,“女娃,你这丫头不要骄傲。先前怕你太依赖灵宝,落下修为,便没有给你威力强大的护身灵宝。不过你如今修为足够,这件灵宝便赐给你防身吧。” 说完后,他翻手从四海珠中取出一枚拳头大的珠子,五行灵光在珠子中轮转不息,青赤黄白黑五色交织,光芒流转间有五行法则纹路若隐若现。先天灵宝的威压散开,殿中空气都跟着一滞。 “这是极品先天灵宝五行珠,内含四十八道先天禁制,威力强大,不逊一些知名的极品先天灵宝。为师在东海海底斩杀五行老祖残魂,从他那里所得。”江寻以法力托住五行珠送到女娃面前,“五行珠内蕴五行本源,与你修行的五行轮转之道正相契合,里面更有部分五行老祖五行之道传承,拿去好生炼化禁制,其对敌攻防一体,五行循环生生不息。” 女娃接过五行珠,两眼放光,抱着珠子翻来覆去地看。五行灵光映得她小脸五彩斑斓,她惊喜道:“多谢师尊赐下灵宝!五行珠跟我的五行之道太匹配了!弟子正愁没有趁手的灵宝呢!” “我之前用的那几件上品灵宝该换了。大罗金仙强者用上品后天灵宝,出门对敌都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 女娃把五行珠往怀里一揣,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姜石在旁边看得眼热,小声嘀咕:“师尊,弟子也没趁手灵宝……” 第573章 江寻再次赐下弟子们修行资源玄叱感激不已 “你急什么。”江寻瞪他一眼,“你走蛮力之道,肉身就是最好的灵宝,空有宝山不自知。回头给寻找一件防御的重甲,或者重力之类的灵宝,比什么其他灵宝都实在。” 姜石嘿嘿笑了。 江寻随后从四海珠中取出一堆灵材。玄冰水母莲的莲子和玄冰真水摆了一桌子,莲子拇指大小通体冰蓝,表面有莲纹流转,每一颗都蕴含极精纯的水行冰寒之力。他又取出几只玉瓶,瓶中盛着玄冰真髓,髓液银白浓稠,打开瓶塞一股寒气扑面而来。 “此为极品先天灵宝玄冰水母莲所结莲子,莲汐、水瑶、淮弋、姜石、岑汐、泠沚、女娃,你们每人三颗。”江寻一边分一边道,“石归九颗。玄叱三颗。” 石归一愣:“师尊,我怎么九颗?” “你修寒冰之道,玄冰水母莲的莲子跟你的道最合。九颗莲子能使用九次水月幻境,够你把寒冰法则推到入微境界。”江寻道,“玄叱是先天蛟龙修行玄冰之道,三颗莲子正合适。” 分完莲子,江寻又拿起玉瓶:“玄冰真髓,莲汐女娃等人每人三滴,石归九滴,玄叱三滴。” 淮弋在旁问道:“师尊,这玄冰水母莲莲子和玄冰真髓有什么讲究?” “玄冰真髓功效,你们早已知道,能助你们领悟水之法则、冰封法则,更能疗伤。”江寻道,“但玄冰水母莲的莲子不一般。此灵根每三万年结九枚莲子,炼化食用一枚可在识海中开辟水月幻境——一个完全由水之法则之力构成的虚幻小世界。神识深入其中参悟水法,外界一日幻境中已过百日。莲子炼化吸收之后幻境会固化为永久的悟道静室。” 他话锋一转:“之前你们修为不够,使用这些莲子会出现变数,才没有赐给你们。如今尔等修为都证了大罗金仙,倒是可以用了。不过也需慎用,不可过多依赖莲子功效修行。幻境里参悟一百天,出来还得自己实打实地稳固修为。光在幻境里参悟,不落到实处,悟了也白悟。” 众弟子齐齐应下,各自接过莲子和真髓收好。 最受到震撼的是玄叱。这头先天蛟龙自从跟随淮弋之后修行勤勉,修为已经突破到大罗金仙后期,修行的正是玄冰法则,在蛟龙族中,自己不知受到过多少排挤,灵宝资源自己从来没有份。 江寻赐下的玄冰水母莲莲子和玄冰真髓,为极品灵物,珍贵无比,跟他的道严丝合缝,此物即便拿壬水蟠桃、人生果都换不到。玄叱双手接过莲子和玉瓶,扑通跪下,声音都颤抖了:“多谢前辈赐宝!玄叱必不负前辈厚望!” 江寻抬手虚扶:“玄叱,起来吧!你已经是玄水府中人,需要修行资源找淮弋,让他提供即可。以后修行遇到难题都可以前来请教。你虽是淮弋的坐骑,但玄水府不拿你当外人。玄冰之道修行到深处也是一条打道,好好走下去。” 玄叱重重磕了个头才起身,眼圈泛红。他跟随淮弋这些年,虽然淮弋待他不薄,但坐骑终归是坐骑。江寻这句“不拿你当外人”比什么灵宝都重,直接让他”破防”了。 淮弋在旁拍了拍玄叱的肩膀,没说什么,但看玄叱神色,就知道他对师尊的厚待颇为感念。 分完灵宝灵物,江寻拍了拍手:“行了,灵宝拿到手了,接下来该干正事。为师在府中待些日子,你们谁在修行上有疑难尽管问来。淮弋,你先说。” 淮弋率先起身,拱了拱手:“弟子毁灭之道修行到大罗金仙圆满,卡在法则入微的关口。毁灭之力破坏有余生机不足,弟子推演时总觉得缺了一环。” 江寻点头:“毁灭与创造是一体两面,破坏之后便是生机。你光修行毁灭缺少创生之道,当然会卡住。回头我传你一缕造化青莲的造化之气参悟一段时间,毁灭到头了要能收得回来才叫圆满。打出去收不回来的毁灭,那是莽夫。” “姜石,你肉身之力跟法则之力的融合还生硬。蛮力之道只修肉身走不远,你得把水之法则之力融进拳头里。回头跟为师肉身对抗三天,好生体会一番。” “岑汐,剑道锋芒太露。上清剑道讲究锋芒内敛一击毙命,你天天把剑意挂在外面跟刺猬似的,真到动手的时候反而钝了。收着点,力争做到收放自如。” “泠沚,阵道推演别贪多,一个阵法吃透了再推演下一大阵。你上回推那个大阵把自己弄晕过去,就是贪多的毛病,贪多嚼不烂。” “女娃,五行珠拿到手先别急着使用。五行轮转先修内循环,内循环稳固了,再炼化里面先天禁制,运用五行珠对外攻伐。内不稳外用必乱。” “石归,寒冰之道重在静。你前世北海玄龟的记忆恢复,底子还在,但心太静了缺乏一股冲劲。回头跟姜石对练几日,学学蛮力之道的莽劲。” “莲汐,消融之道收放之间别太保守。该消的消,该放的放,犹豫不决反而伤己。” “水瑶,同化之道跟吃东西一个道理,细嚼慢咽别囫囵吞枣。灵果灵材吃进去得消化干净再用,积在身体里是祸不是福。” 江寻一条一条指点下去,众弟子挨个记下来。玄水府中一时安静下来,只剩江寻的点拨声和弟子们应诺声。 玄叱侍立在淮弋身后,聆听江寻每一句话,“混元金仙巅峰”大能强者每一句话都包含深意,平常哪有机会听,机缘难得。 就这样半年时间过去,弟子们都已经消化了师尊江寻指点出来的修行难题,修为也都有一丝精进。 最难得的是石归,石归原本寒冰法则已经领悟到圆满巅峰境界,修为早已能突破到大罗金仙后期,但自己转世人族后,修行短短几百年时间便到大罗金仙境界,师尊江寻外出的百年,他一直在稳固修为,增加底蕴,修为被自己压制住没有突破。 江寻对于石归也高看一眼,上古准圣圆满大能转世,心性还真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上的! 各大势力收下人族弟子后,人族中再次传来大动静,而这次动静让潜修的弟子们全部惊醒,也让江寻不得不去人族祖地一趟! 第574章 文祖仓颉,以字载道武道修为突破载道境 这次人族中传来的动静还是好事,再次壮大了武道气运。 这月余时间他哪儿也没去,就在府里指点着弟子们修行。每日清晨先泡一壶悟道茶,坐在府中那株桂花树下,看着弟子们修为不断精进。 弟子们遇到遇到修行问题,他便随声出口让其前来,当面提出解决办法。等到午后,分出一尊混元金仙初期化身去演武场陪姜石对练,他有时去阵道偏殿看泠沚推演阵法,有时被女娃拽去试五行珠的威力,到了混元大罗金仙境界,弟子们的修行瓶劲不再是问题。 淮弋这半个月进步最快。江寻从十二品造化青莲中引了一缕造化之气给他参悟,毁灭之道与造化之气一碰,淮弋卡了许久的法则入微壁垒终于松动。江寻分身跟他对了一掌,毁灭之力使用出来收得回去,收放之间多了三分圆融。淮弋自己都愣了一下,说以前怎么没想过毁灭到头了还能从反面走通。 姜石跟江寻对练了多场。第一场姜石全力出拳,盘古真身决裹着蛮力砸过来,江寻一根手指头点在他拳头上,以水之法则的渗透之力从拳面钻进去在他经脉里转了一圈,疼得姜石嗷嗷叫。 第二场姜石学乖了,出拳留三分力,江寻却换了打法,以空间法则之力在他拳头前面叠了一层空间褶皱,姜石一拳打出去拳头陷进空间里拔不出来,自己把自己胳膊拧了个麻花。 第三场姜石不莽了,一拳一拳稳扎稳打,江寻点了点头说这才像话,然后以水之法则之力融进拳意跟他正面对了一拳。姜石退了三步,江寻纹丝不动。姜石咧嘴笑说师尊我用全力了。江寻拍了拍他肩膀说蛮力之道练到这个份上够扎实了,接下来把法则融入进去。 岑汐收了剑意锋芒。江寻让他在院子里修炼剑道神通,不许带一丝剑意,光练基础剑道。岑汐第一天练得浑身难受,剑道神通出手,打出去空落落的没有魂。第二天第三天好了一些,到第七天他忽然明白师尊的意思了。剑道之意收在剑里不是挂在外面给人看的,出剑的瞬间爆发出来才叫上清剑道。 他给江寻演示了一剑,剑出无声,刺到假山前才爆出一道凌厉剑气,假山从里到外炸成齑粉。江寻点头说这才对,以前你那剑道之意挂得跟刺猬似的,对方一看就知道你要出手,现在敌人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动手,这种剑道才有威胁。 泠沚老老实实只推演一座大阵,推透了再换下一个。江寻在她偏殿里待了半个时辰,看她推演一座困阵,推了三天没推完,换以前她早就急得抓头发了。如今她按师尊说的一个节点一个节点磨,磨透了再往下走。江寻临走时说了句不错,泠沚头都没抬,嘴里念念有词手上禁制刻画不停,已经完全沉入自己的阵道之中。 石归跟姜石对练了两场。姜石控制肉身之力后,不再藏私,拳拳到肉地对战。石归寒冰之道防守有余进攻不足,被姜石压着打了半天还不了手。江寻在旁边看着没吭声,等打完了把石归叫过来,说你的寒冰之道太静了,冰能封人能冻人能砸人,你得学姜石那股莽劲。 石归抿着嘴点头,第二天主动找姜石又打了一场,这回用了点狠劲,冰锥子从地底下钻出来扎了姜石脚底板,姜石蹦着跳着喊你个小兔崽子玩阴的。石归说师尊教的,寒冰之道静极思动。江寻在屋里听见了笑了一声没出去。 莲汐消融之道收放之间比之前果断了不少,水瑶同化之道也按江寻说的细嚼慢咽,灵果灵材吃进去先炼化了再用,身体里不再堆存货了。 月余时间过去,弟子们各有精进,道法稳固,江寻与弟子们也被人族中的动静惊动了。 被人族中的动静惊动时,江寻正坐在院中喝茶。茶是第三泡的悟道茶,味道淡了些但道韵还在,他一边喝一边看着岑汐修行剑道,看到有意思的地方,忽然元神中北方玄元控水旗猛地一震。 先天至宝示警。不是冲着危险去的,江寻跟控水旗心神相连,旗中传过来的感应清晰得很,是冲着天地间某处巨大的气机变化去的。那道气机变化厚重浑朴,从人族祖地方向传来,顶天立地。 江寻放下茶盏,以大法力神识铺开感应。 东海之滨往西数百万里,人族祖地方向,一道浑厚到极点的武道气机冲天而起。那道气机中蕴含的武道真意浓烈到近乎实质,在天地间凝成一片金黄色的气柱直冲云霄。气柱粗有数十里,从地面一直捅到天外天,把云层都捅了个大窟窿。 气柱中隐隐有无数文字翻涌,每一个文字都带着武道真意,密密麻麻铺满了半边天幕。山、河、日、月、草、木、鸟、兽、人、心、道,一个个文字虚影在气柱中盘旋交织,有的刚猛有的柔韧有的锋锐有的厚重,每一个字都是一种独立的武道真意,三千个文字就是三千种武道真意,合在一起凝成一道浑然天成的文道洪流。 “载道境武道强者。”江寻霍然起身。 府中弟子们全被惊动了。淮弋第一个掠出来,毁灭之道的气息外放,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姜石拎着半截没吃完的烤腿从伙房冲出来,满嘴油光,嘴角还挂着一丝灵肉。女娃从偏殿探出脑袋,手里还攥着五行珠,五行灵光在珠中乱转。岑汐泠沚石归各自从修行中惊醒,纷纷来到院中。 “师尊,发生什么事了?”淮弋问。 江寻没答话,运转法力推演。武道溯源之力探寻而去,循着那道气柱追溯源头。气柱的根脚扎在人族祖地深处,最核心处一道气息沉稳厚重,气息中裹着一种极特殊的武道真意——不是蛮力不是法则不是兵器,是“文”。以文字为武道真意,以笔墨为拳脚刀兵。 “仓颉。”江寻推算出这个名字,愣了一愣,“文圣仓颉,走上武道之路了?” 他脑海中瞬间出现仓颉的过往一切。仓颉本是黄帝时期人族中的智者,天生异象双目重瞳,目光所及能看透事物本质。他一生都在思考一个问题:如何将天地万物的信息记录下来,让后人不必再重复前人的摸索。 仓颉造字成功之后,天道降下功德,他的修为突破到亚圣境界,之后被天道法旨囚禁火云洞。江寻一直以为仓颉就在火云洞里待着,等封神大劫或者人道气运再涨一波才有动静。没想到不知不觉间仓颉给自己来了个惊喜。 “师尊,是火云洞里的仓颉前辈吗?”女娃凑上来问。 “正是人族文祖,造字的那个。”江寻一边推演一边道,“轩辕黄帝时期,人族出了不少能人,仓颉是其中拔尖的。他造字成功后,天道降下大功德,修为突破到亚圣之境,后来被天道囚禁在火云洞。” “亚圣之境?”水瑶掰着手指头,“那跟天皇伏羲、地皇神农、人皇轩辕一个级别?” “差不多。不过仓颉这个亚圣跟三皇的亚圣境界还不一样。三皇治世功德无量,自身修为也到了那个份上,仓颉的亚圣果位纯粹是造字功德堆上去的。论境界跟三皇相当,论功德人族之中仅次于三皇五帝。可问题在于…” 江寻顿了顿:“他的法力靠天道功德撑着,神通靠名望撑着。功德成圣的短板就在这儿,自己对大道法则的领悟跟不上自己的境界,境界是天道赐下的,不是自己所挣出来的。真动起手来,以他的战斗力未必打得过准圣后期其他强者。” 姜石挠头:“不会如此吧?” “确实如此,不过也要看跟谁比。跟准圣圆满境界大能比是差了点,跟准圣中期强者比还是可以的。这种情况仓颉自己心里清楚,所以他走上了武道。” 第575章 以文入武,仓颉三千文字融入进武道中 江寻继续以武道溯源之力推算。大禹武道成圣时三皇五帝合力逼退元始天尊,破开火云洞禁制,仓颉借机回到人族祖地。大禹在祖地讲道时仓颉藏在祖地深处没露面,他从三祖那里拿到了完整的万象身藏功法。大禹讲完武道仓颉找上去,说自己虽能造字,但文道目前还不完善,也不能彻底教化人族,人族需要强者守护。大禹二话没说把自己走通的武道修行心得包括无极境全赠给了仓颉。 江寻推到这里心中暗暗感慨。仓颉这个人族智者确实清醒得很。他造字功德证道亚圣,按理说该走文道证成圣的路子。可他自己知道文道走不通,便换了一条修行之道。 “你们知道为什么仓颉不走文道?”江寻问弟子们。 岑汐想了想:“因为人族识字的人太少?” “对。现在还是夏朝,识文断字的人族十不足一,绝大多数人一辈子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人族整体还处在‘文明过渡’时期,文道没有根基。文道要想发展壮大,得等到人族文化文明璀璨绽放,那需要等待时机。仓颉一个人造了文字,就想靠文道证圣,等于在沙漠里种庄稼,种子再好也长不出来。”江寻知道仓颉证道时机,最好的机会是春秋时百家争鸣时期,不过他没有说出来。 他举了个例子:“截教赵公明师兄走财道法则证道之路,他从黄帝时期就在人族中推广财道,经历三皇五帝治世多少年?财道才被洪荒世界众人认可,最后在大禹证道时趁势突破混元金仙。财道有商贾往来做根基有货殖流通壮大财道气运,尚且流通了这么多年。文道根基目前太浅了,仓颉要是硬走文道证道,目前很难走到最后。” 女娃眨巴着眼睛:“所以仓颉前辈就转修武道了?” “确实如此。他聪明就聪明在这里。三皇五帝作为人族圣皇不能随便转修武道,他们跟人道气运绑得太深,一动牵连太大。仓颉没这个限制,他虽是亚圣但没跟人道气运深度绑定,转修武道不会引起人族根基不稳。”江寻道,“以字载道,以文入武。他把自己造的字一个一个融入进了武道中。” 江寻继续推算仓颉的修行历程。 盘架九式别人练是站桩,仓颉练是写字。第一式立地生根他站上去身体在动手指也在动,在空中虚写一个“根”字。根字的笔画走势对应站桩时气血的运行路线,写横时气血走任脉写竖时气血走督脉写撇时气血走左臂写捺时气血走右腿。一个字写完气血在全身走了一遍。一个字写一千遍气血走一千遍。三个月立根境成了。 第二式擎天撑骨他虚写一个“骨”字。骨字的笔画对应骨骼的承重线横平竖直骨节分明。写骨字时脊柱一节一节挺直肩胛骨一寸一寸展开。写到第一百天骨骼密度已经追上了练了十年的武道修士。 第三式开山裂石他虚写一个“力”字。力字的横折钩对应拳锋的转折撇捺对应发力的方向。一拳打出去拳势中带着力字的笔意,起笔轻行笔重收笔利落。一拳打在石头上石头碎了他的手没事。 九式盘架练完仓颉用了三年。别人用三年打基础,他用三年把自己造的字一个一个融入进了肉身里。 “不愧是文祖!”姜石听得目瞪口呆,“我练盘架九式练了十年才摸到门道,他三年就修练成功了?” “你十年练完是因为你光练不想。仓颉三年练完是因为他一边练一边琢磨每一个字的笔画跟气血怎么对应。你用蛮力他用脑子,能一样吗?” 江寻继续推。盘架之后是凝练武道真意。别人凝练真意靠悟,仓颉凝练真意靠写。他把三千个常用字铺了一地从“一”到“龘”一个一个看过去。山字是镇压水字是柔韧火字是爆裂刀字是锋锐盾字是防御。他把这些字的笔意一个一个融入拳脚,一拳打出是山一掌劈下是刀一肩撞出是盾一腿扫出是水。每一个字都是一种武道真意每一个字都是一招拳法。 他花了十年把三千个常用字全融入了一遍。到了最后一字时武道真意凝成了,不是某一种真意而是“字”本身。他的真意叫“文”,以文为意以字为拳。金仙境界立心境成了。 “十年融入三千个文字。”岑汐喃喃道,“一天融入一个字?” “差不多。关键是每个字他都要展现出那个字的笔意来。山字怎么展现镇压之势?刀字怎么展现出锋锐之气?他琢磨一个字琢磨透了一个字才往下走。这十年他融入的不光是拳,是把文字的本义融入进了武道里。” 开藏境仓颉开五藏靠刻字。心藏刻火字火字一入心藏心藏神火瞬间点燃。肝藏刻木字木字一入肝藏肝藏魂木疯长如林。脾藏刻土字土字一入脾藏脾藏意土厚重如墙。肺藏刻金字肺藏魄金锋锐如刀。肾藏刻水字水字一入肾藏肾藏精水奔涌如河。五脏五字五行圆满。开藏境成了。 化界境仓颉铸世界靠写字。以神识为笔以气血为墨在虚空中一笔一划写世界。第一笔写天世界有了穹顶。第二笔写地世界有了根基。第三笔写山世界有了山脉。第四笔写河世界有了水流。写了整整三年“写”出方圆数百里的微型世界。 世界里的一切山河水木飞禽走兽全是用字写出来的。山字化成山水字化成水鸟字化成鸟兽字化成兽。文界之中每一个字都是一条法则每一个字都是一种力量。敌人闯进来脚下踩的是地字头顶压的是天字四面八方涌来风火雷电四个字。不用动手只改一个字把安改成杀字,界中一切从安宁转为杀机。 化界境成了。 最后载道境最难。仓颉在文界中央参悟了很久。他的文圣果位是天道给的,他造字的功德是天道赏赐的,这些都不是他自己修行出来的。可武道从立根到化界每一境都是他一拳一拳融入出来的,一个字一个字写出来的,武道才是他自己想要的东西。 他站起来在地上写了一个“文”字,然后一脚把这个字踩碎。走出文界回到人族祖地重新站到盘架第一式。把自己造的字全部忘掉把文圣果位暂时放在一边,像刚入门的凡人一样重新站桩重新写字重新练拳。这一次他不写根字,他站成了根。不写骨字,他挺成了骨。不写力字,他打出了力。字不再是工具,字变成了肉身的一部分。 站了三年。站到有一天出拳时拳势中自然而然带着一个“道”字,不是写出来的是他自己拳头自己融入武道中的。那一拳是他创造的所有字的总和,也是他修练的所有武道的总和。 仓颉,载道境成了。 江寻收回溯源之力,长长吐出一口气。 “以字载道,以文入武。”他自言自语,“仓颉,了不得。” 众弟子你看我我看你,还没完全消化。女娃先反应过来:“师尊,载道境,也就是说人族再次出现一位相当于准圣境界(混元金仙)的武道强者?” “是的,武道载道境对应仙道准圣、法则之道混元金仙。仓颉突破载道境,等于人族出现了第二个武道准圣级别的高手。大禹之后他是第一个再次证明武道能成圣之人。” “那仓颉不就快成圣了?”水瑶眼睛发亮。 第576章 仓颉证道时机隐患,江寻带莲汐水瑶女娃去人族 “没那么快。载道境到无极境还有一段路要走,大禹从载道到无极是特殊情况,况且…”江寻说到这里眉头皱了起来。 他方才推演仓颉修行历程时隐隐感觉到一丝不对劲。仓颉突破载道境的动静太大了,金黄色气柱冲天而起铺满半边天幕,天道不可能看不见。仓颉是从火云洞出来的,火云洞是天道关押人族圣贤的地方,三皇五帝在里面待了多少年,天道禁制才被破除。仓颉刚出来没多久就搞出这么大动静,天道能装看不见? “师尊,怎么了?”淮弋察言观色。 江寻沉吟片刻:“仓颉证道时机不对。” “人族武道气运虽旺,但天道对武道的压制一直存在,大禹证道武道圣人是趁着人道气运大涨,天道无暇顾及,来不及压制才成圣的。仓颉要是紧接着证道成圣,人道短时间内连出两位圣人,天道能忍?” “仓颉证道成圣有风险。天道不会明着出手阻拦,但暗地里使绊子的法子多了。下一量劫之前天道对洪荒各方势力的掌控只会越来越紧。仓颉要是挑错了时机证道,天道天罚降下来不是闹着玩的。” 这些话江寻知道,但没有对弟子们说出来。 姜石急道:“那怎么办?提醒仓颉前辈一声?” “提醒肯定要提醒。不过具体什么时机证道合适,我得当面跟他说道说道。”江寻站起身来,“为师原本打算回一趟方丈仙岛,如今看来得先往人族祖地走一遭了。” 他看了看莲汐水瑶:“你俩跟我去。莲汐心细,水瑶——” “我怎么了?”水瑶嗔怒道。 “你太活泼,仓颉造字造了那么多年闷也闷死了,你去说两句俏皮话让他高兴高兴。”江寻笑着道。 水瑶嘴角抽了抽:“老爷,合着我就这点用处?” “你还会吃。去了人族祖地看见什么好吃的别客气,替师尊尝尝。” 水瑶脸一黑,莲汐在旁边笑出了声。 女娃从旁边蹦过来:“师尊我也去!我五行之道与武道同修,仓颉前辈以字入武道的路子跟我的五行轮转也有相通之处,我去听听说不定能悟出点什么。” 江寻看了她一眼,点头:“行,你也去。别光听,到时还可以请教一番,仓颉要是想试试你的武道,你尽力便是。” “好的!”女娃拍了拍腰间的五行珠,眉开眼笑。 江寻又想了想,从袖中取出一枚传讯玉符,往里面灌了一道法力。玉符上浮现出风衍的气息,江寻对着玉符说了几句,把仓颉突破载道境的事简略讲了讲,让风衍在人道轮回那边留意着点,仓颉证道前后人族气运可能有波动。玉符化光而去。 “行了,淮弋留守玄水府,盯着点教中事务。岑汐泠沚石归各自修行,有事传讯给为师。姜石…” “弟子在!”姜石挺胸抬头。 “你注意点修炼动静,不要把道场破坏了。” 姜石看了一眼女娃,女娃瞪了他一眼,他们之前可是闹出不小动静,差点把道场毁坏了。姜石缩了缩脖子:“师尊放心,弟子会小心的。” 江寻没理会女娃小动作,随后带着莲汐水瑶女娃出了玄水府。四道遁光腾空而起往人族而去。 东海之滨到人族祖地中间隔着中原大地,从东海到中原一路遁行,脚下城池村落星罗棋布。江寻放慢遁速,一边赶路一边以神识扫过下方大地。 人族百姓在田间劳作,在城里做买卖,在路边歇脚,他的神识扫过其中不少人,人们气血旺盛筋骨强健,明显修行了武道。 一个村子里几百数千户人家,少说有三五个立根境的,通川境也有两三个。城镇里更多,金骨境的武修偶尔能碰见一两个。 江寻甚至在一座城里感应到一道赤髓境的气息,那是个铁匠铺里抡锤子的老铁匠,抡了一辈子锤子气血凝练到了赤髓境,自己恐怕都不知道自己修了武道。 “老爷,人族跟以前真不一样了。”莲汐轻声说了一句。 “是啊。”江寻看着脚下大地,“以前人族见个妖族都得跪地求饶。如今武道修行成风,随便一个村子里的猎户说不定都有立根境的底子。再给些年头人族就是洪荒万族中排得上号的强族了。” 女娃在旁边插嘴:“那仓颉前辈要是证道成圣,人族就有俩圣人了。” “对,所以我才着急去见他。证道时机不对,天道肯定会出手。”江寻道,“不过这事急不得,得跟仓颉当面相谈,挑个稳妥的时机。” 水瑶忽然指着下方道:“老爷你看那边!” 江寻低头一看。下方一座人族城池外的旷野上,一大群人围成圈子不知在干什么。圈子中央金光闪动,隐约有文字虚影在空中盘旋。江寻神识探过去,发现是一个年轻人在练拳,拳势中带着淡淡的文字笔意,练的正是仓颉的以字入武路子。 年轻人一拳打出一个“火”字,拳锋上腾起一团热浪。又一拳打出一个“冰”字,拳面上凝出一层寒霜。周围围观的百姓拍手叫好,有人喊再来一个,年轻人咧嘴一笑,又打了一个“雷”字,拳头砸在地上轰的一声炸出个小坑。 “仓颉这武道传得倒是快。”江寻笑了一声,“才突破多久就有人参悟了。” “这不是说明此道能通吗。”女娃道,“不用灵根不用仙骨,认得字就能修炼,人族百姓当然有人参悟。” “仓颉把文字融进武道,识字的人照着字的笔意练气血运行路线,连打熬气血的功夫都省了一半。以前立根境要蹲三年马步打熬筋骨,如今认得字的娃子写半年字就能入立根境。门槛降了一大截,学的人自然多。” 江寻看着那个打拳的年轻人,忽然想起一事:“这路子有个隐患。” “什么隐患?”莲汐问。 “仓颉是以字入武,字写得越透武道真意越深。但文字本身也是桎梏。三千个字是三千种武道真意,可三千个字之外还有万法。要是学的人只认字不悟道,把字当成了武道本身,那路子就走窄了。仓颉自己踩碎了‘文’字走出载道境,但学他的人未必有这份悟性。” 女娃想了想:“那得提醒仓颉前辈一声。” “嗯,到了祖地一并说。” 四人继续遁行,很快前方人族祖地的轮廓出现在视野中。祖地中央一座巍峨高台拔地而起,高台四周金黄色的武道气运凝成雾霭盘绕不散。 高台之上隐约能看到一个身影盘坐,周身文字虚影环绕,每一个文字都散发着武道真意。高台下方围了不少人,有人族武修在演练拳脚,有人族老者在抄录文字,还有人扛着石料木料在扩建祖地广场,仓颉突破载道境之后,来朝拜的人族明显多了。 江寻收起遁光,远远看着那道身影。 “人族祖地到了,那就是仓颉。” 第577章 武道逢勃发展,莲汐水瑶羡慕武道 江寻带着莲汐水瑶女娃落在人族祖地外围,远远便看见人族祖地上空,一道金黄色气柱还在半空中盘踞不散。 那道气柱粗有数十里,从地面一直蔓延到天空之上,金黄色光芒把半边天幕都染了色。走近后更能感受到气柱中蕴含的武道真意压得空气都沉了几分,脚下的泥土被气柱余波震得细密龟裂。 方圆数万里地的草木都被压弯了腰,唯独气柱正下方那片地面干干净净,连一粒碎土都没溅起来。江寻低头看了一眼,地面上的泥土被武道真意压得板板实实,踩上去跟石板一样硬。 “真厉害。”女娃踮脚往气柱方向张望,“仓颉前辈这动静闹得够大的,估计洪荒世界各大强者都感应到了。” “武道气运大涨,武道开始壮大。”江寻道,“这等异象必定会被人关注,何况还是人族祖地这边的动静,估计各大势力都会有所行动。” 江寻说完,以大法力搅动人族祖地天机,让其他人无法知晓此处之事。 莲汐水瑶女娃三人远远感应到仓颉一身堪比准圣和混元金仙的修为,惊叹不已。 女娃往异象方向张望,嘴里啧啧有声:“仓颉前辈果然不愧为人族智者,短短时间武道便突破到了载道境。这才多少年?禹皇从载道到无极不易,没有想到仓颉前辈这速度也不差。” “大禹走到武道无极境是头一份,每一步都得自己蹚路。仓颉有万象身藏现成的功法,有大禹走通的经验在前面指引,省了不知多少功夫。他本身又有亚圣境界的修为底子,悟性摆在那儿,突破快不奇怪。” 江寻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突破快有突破快的麻烦。根基沉淀不够,他自己心里应该最清楚。” 莲汐心细,听出江寻话里有话:“老爷的意思是,仓颉道友武道根基不够深厚?” “武道根基得他自己说。但造字功德撑起来的亚圣境界跟武道载道境是两套东西,硬拼在一起迟早出毛病。”江寻没再多说,回头看了三人一眼,“莲汐水瑶,你们两人随我寻找一处院落落脚。女娃,你去人族中看看,大禹将武道九境每个境界分为三个小境界后,武道修行者修行是否更加顺利。稍后再回来寻为师。” 女娃眼珠一转,笑道:“师尊放心,我去找人族中那些化界境武道强者‘论道一番’。” 江寻瞥她一眼:“注意分寸。不要出手太重。” “我会小心的师尊!”女娃拍了拍腰间的五行珠,转身就要走。 江寻又补了一句:“论道可以,别把人家的道场拆了。上回你在玄水府与姜石对练,可是差点将府中房屋拆了的事我还没跟你算账。” 女娃脚步一顿,回头讪笑:“那不是房屋不结实嘛……” “人族祖地中其他人的道场,可没有为师道场中房屋结实。拆了人家的屋你拿什么赔?” “师尊放心,弟子会控制住力道的!”女娃说完不等江寻再开口,脚下一纵化作一道遁光离去。 江寻摇了摇头。他不担心女娃安全,化界境武道修为加上极品先天灵宝五行珠,人族祖地这边能伤到她的人还真不多。他担心的是跟女娃论道之人。女娃的武道融入了五行之道,五行轮转生生不息,化界境修为可不是一般化界境强者能比的。谁跟她对上谁都会倒霉。 “老爷,女娃师妹不会把人家打伤吧?”水瑶小声问。 “打伤不至于。女娃有分寸,顶多受点轻伤,将人打趴下。” “那还好。” “不过趴下之后爬不爬得起来就不好说了。” 水瑶嘴角抽了抽,莲汐在旁边抿嘴笑了一声。 江寻带着莲汐水瑶往人族祖地外围走去。祖地中心是仓颉的修行的高台,周围一圈是禹皇和三祖以及其他贤者的道场,再往外是人族各部落前来朝拜求道之人临时搭建的住所。 一路上人来人往热闹得很,有扛着石料木料的工匠、捧着玉简请教武道的年轻武修、挑着担子卖灵果灵食的小贩,什么人都有。还有几个部落的族长坐在路边树荫下争论武道修行的事,一个说金骨境该先练骨密度再练骨韧性,一个说先练韧性再练密度,争得面红耳赤,旁边围了一圈看热闹的。 江寻没往中心凑,挑了一处偏远之地。绕过几处人声鼎沸的武道广场,穿过一片矮树林,找到一处远离祖地中心的小山坳。山坳背风向阳,离最近的武道广场也有数百里地,非常安静。 山坳里长了几棵野桃树,树下有块大青石,石面上不知哪个时期的之人刻了几道歪歪扭扭的字,江寻凑近一看,刻的是“xx到此一游”。他笑了一声,随手抹去。 “就这儿了。” 江寻随手一挥,造化法则之力运转之下,一座院落凭空出现在山坳中。青砖灰瓦,院墙不高,院内一株梨树,树下摆着石桌石凳,简单朴素。院门朝南开,门外正对着那条穿过矮树林的小径。莲汐水瑶跟在后面进了院,江寻在石桌边坐下来。 莲汐从储物袋中取出茶具,取出三滴三光神水和一片悟道茶叶。三光神水入壶,南明离火煮沸,悟道茶叶投入壶中。茶香飘出来的时候水瑶已经摆好了灵果,漱玉灵梨摆放得整整齐齐,紫葡萄一颗颗搁在玉盘里,几滴水珠还挂在果皮上。 江寻落座,莲汐水瑶分站左右。 莲汐一边斟茶一边道:“老爷,一路行来,武道确实有独到之处。可惜我和妹妹非人族不能修行武道。” 水瑶点头,嘴里还嚼着一颗紫葡萄:“就是就是。如果能修行武道,说不定对我们姐妹的肉身还有好处。莲汐姐姐的消融之道融化灵物化得快,但肉身强度跟不上,跟人动手的时候总有顾忌。上回与我对练时,姐姐化掉我的三道法力就感觉有一丝吃力了,要换成姜石那种修行肉身之道的,硬吃三道法力都不带眨眼的。” 第578章 江寻再次指点,莲汐水瑶消融同化之道 莲汐瞪了她一眼:“你少说两句。” “我说的是实话嘛。”水瑶嘟囔,“我的同化之道也一样,吃了那么多灵果灵材,肉身是强了些,单论肉身强度,可跟姜石那种修行肉身之道的比差远了。上回跟姜石对练,他拳头砸过来我同化之力还没运转完,就被他打飞出去了。” 江寻接过茶盏抿了一口:“不要羡慕姜石肉身强度。你们有自己的道,消融之道、同化之道,这两条大道修行到后面,也有机会证道混元大罗金仙。” 莲汐水瑶对视一眼,没说话。这话江寻以前也说过,但两人心里总归觉得武道那条路更实在些。特别是女娃,经常抡拳头打熬筋骨,修行武道之后,修为肉眼可见地在变强。消融同化之道修到混元金仙初期之后,进步就慢下来了,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江寻放下茶盏,抬手在虚空中写了一个字——“化”。 “你们两人的道,一个消融,一个同化,都是最适合自己的道。”江寻道,“但最近我总觉得你们的道走得太窄了,领悟得不够深。莲汐的消融,消到后来只剩下‘化掉’二字,什么都能化,可化完了之后呢?水瑶的同化,同化到最后只剩‘吃掉’二字,什么都能吃,可吃完了之后呢?” 莲汐想了想:“化掉的东西散入天地,化完了就没了。” 水瑶挠头:“吃进来的东西存着,用的时候再拿出来。” 江寻摇头:“这就是问题所在。老爷知道一门功法名为‘他化自在法’。此法与你们两人的道有相通之处,但也有根本的不同。你们的消融和同化,都是‘以我化他’——把别人的东西化掉、吃掉,变成自己的。他化自在法反过来,是‘以他化我’——把自己化入万物之中,借万物之力成就自身,又不被万物所束缚。” 莲汐水瑶同时愣了一下。 江寻看向莲汐:“莲汐,你的消融之道,化掉万物之后,那些东西并没有真正消失,而是化为最原始的元气散入天地。你有没有想过,化掉之后不散出去,而是‘化入’自身?你化掉一道对方的法力法术,不是把它打散,而是把它化为你法力的一部分——以敌人的力养你的道。这就是消融之道的‘他化’。” 莲汐眼睛亮了一下:“化掉的东西不散,而是收回来?” “对。消融不是终点,是转化的开始。你化掉敌人的法术,再把他化掉的力量变成自己的,这就是他化自在法教带给消融之道的改变。” 江寻又看向水瑶:“水瑶,你的同化之道,吃掉别人的力量之后,那些力量在你体内是‘存着’的,用的时候再拿出来。但存着的力量终究是外来的,用完了就没了。他化自在法教你的,是‘化入己身’——你同化了一道力量,不是存着,而是把它彻底变成你自己的,让它成为你法力的一部分、你肉身的一部分、你道基的一部分。同化不是‘吞’,是‘融’。” 水瑶挠头想了半天:“就是把吃进来的东西彻底、完全消化掉,不是存在肚子里留着慢慢用?” “对。同化的终点不是‘存’,是‘化’。存着的东西终究是别人的,完全化了的东西才是自己的。你同化一道雷霆之力,不是留着当雷法用,而是把它化为自身法力中的一丝雷霆之性,让你的每一分法力都带上雷霆之力。这就是同化之道的‘他化’。” 江寻顿了顿,加重语气:“记住一句话——消融和同化走到深处,都不是‘以我灭他’,而是‘以他成我’。灭了别人,你得到的东西是死的;化了别人,你得到的东西是活的。” 莲汐若有所思:“老爷的意思是说,我以前化掉敌人的法术就完事了,等于把好东西扔了?” “差不多。你化掉水瑶的法力,化完了雷散了,你什么都没捞着。要是按他化自在法的路子走,你化掉神雷的同时把雷中的破坏之力剥离出去,把纯粹的雷行元力收回来化入自身法力,打一场架涨一分修为。越打越强,这才叫消融之道。” 水瑶拍了一下大腿:“那我以前吃东西也是这个毛病!吃了灵果灵材存着,用的时候再拿出来,等于肚子里揣了个仓库。要是按老爷说的化入己身,吃一颗灵果长一分修为,吃得越多修为越高,那我不就——” “你就变成个饭桶了。”江寻面无表情地接了一句。 水瑶脸一黑,莲汐笑得直不起腰。 “行了,别光笑。你俩试试。”江寻道,“莲汐先来,化一块石头给我看。” 莲汐收敛笑意,抬手凝聚一团消融之力,化向地上一块碎石。碎石化开之后没有散入空气,而是凝成一丝土黄色的灵气被她收回掌心,融入自身法力。 她试了一下,那一丝土行灵气在身体中运转了一圈,顺顺当当变成了她法力的一部分。她又试了一次,这回化的是空气中一缕浊气,化开之后浊气中的土行精华被收回来,杂质散掉。两次试完,莲汐脸上露出恍然之色。 “以前化掉就化掉了,现在化掉之后还能收回来。这一收一回,法力涨了一丝。” “涨得不多是因为石头和浊气里没什么好东西。要化就化敌人的法术,那才是大补。” 莲汐点了点头,闭目继续参悟。 水瑶跟着试。她抓了一颗紫葡萄扔进嘴里,嚼了两下停住。同化之力在体内一转,葡萄中的灵气没有存储下来,而是直接融入体内化入法力中。她咂了咂嘴:“好像……吃葡萄也能练功了?” 江寻笑了一声:“别拿这个当偷吃的借口。” 水瑶吐了吐舌头,又抓了一颗葡萄。这回她把葡萄中的灵气化入体内后,葡萄的果肉残渣也被同化之力分解干净,一点没剩。她摸了摸肚子:“不占地方了。” “以前占地方?” “以前吃多了肚子胀,得打坐炼化半天。现在化入己身直接消化了,吃多少都不胀。” “那你以后更得管住嘴。”莲汐在旁边凉凉地接了一句。 水瑶嘴巴一瘪。 第579章 仓颉前来拜见,江寻指点其武道之路 两人各自盘膝坐在院中,闭目参悟他化自在法的门道。周身气息缓缓流转,莲汐身周浮起一层薄薄的消融之力,将空气中的杂质无声化去。水瑶身周的同化之力凝成细丝状的丝线,在掌心盘绕旋转。 江寻没有打扰她们,自己一边喝茶,一边品尝葡萄。 过了约莫半日,莲汐先睁开眼。她抬手凝聚一团消融之力,化向地上一块碎石。碎石化开之后没有散入空气,而是凝成一丝土黄色的元气被她收回掌心,融入自身法力。她试了一下,那一缕土行灵气在身体中转了一圈,顺顺当当变成了她法力的一部分。 “成了。”莲汐轻声道,语气里有掩不住的欢喜。 水瑶也跟着睁眼,周身同化之力比方才凝练了几分。她试着把一缕法力在身体中运转,那缕法力经过同化之后质地更加纯实,每一丝都带着被同化过的痕迹。 “老爷,我好像明白‘融’和‘吞’的区别了。”水瑶道,“以前是吞进来堆着,现在是融进来化掉。吞是量变,融是质变。” “悟性不错。”江寻点头,“记住这个感觉。日后修行同化之道,每同化一道力量就问自己一句——这道力量化去之后变成我身上的什么?答不上来,那就是吞不是融。” 两人齐齐应下。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一道沉稳的脚步声。那脚步声不急不缓,一步一顿,每一步落地都带着武道真意的韵律。院门被轻轻叩了三下,门外传来一个苍劲浑厚的声音:“仓颉求见江寻前辈。冒昧来访,还望前辈不要责怪。” 莲汐水瑶同时起身。江寻放下茶盏:“进来吧。” 院门推开,一位身着麻布长衣的老者走进院中。身形不高,面容清瘦,双目重瞳,目光锐利又沉静。周身气息厚重内敛,皮肤上隐隐有文字纹路流转,每一个字都带着武道真意。正是仓颉,人族文圣,造字功德证道亚圣,如今以字入武突破载道境。 仓颉进门先看了江寻一眼,连忙快步上前,恭恭敬敬行了一礼:“仓颉见过江寻前辈。晚辈推算三日,感应到有前辈气息在此,冒昧来访,希望前辈见谅。” “无妨。”江寻摆了摆手,“此次邀你前来,是关系到你的证道之事。” 他转向莲汐水瑶:“莲汐水瑶,快来见过仓颉。” 莲汐水瑶齐齐行礼:“莲汐、水瑶见过仓颉道友。” 仓颉一愣。他感应到莲汐水瑶身上混元金仙修为的气息,比他这个载道境只高不低。江寻前辈身边两个侍女修为都比自己高,这让仓颉心中更加震惊,连忙拱手还礼道:“仓颉见过两位道友。” 他不由对接下来更加期待起来。江寻前辈本人深不可测也就罢了,连身边侍女都是混元金仙,这一趟来对了。 江寻邀仓颉落座,将一杯悟道茶推到仓颉面前。仓颉进入院中时便闻到一股茶香,那茶香沁入元神,闻一口便觉元神清明。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汤入腹,元神中所有躁动都平静下来。造字功德带来的虚浮感、亚圣果位的沉重、载道境武道真意的锋锐,全被这一口茶压得服服帖帖。 “好茶。”仓颉放下茶杯,没有矫情,直接开口,“前辈,晚辈武道修行确实遇到不少问题。虽突破载道境,但总觉得根基不稳,还请前辈指点。” 江寻点头:“你造字功德证道亚圣,境界是靠功德推上去的,而功德是天道赐下的。这些东西撑着你的道基,看着稳当,其实并不稳固。你走武道是对的,但武道根基跟功德根基是两码事,得拆开重新区分。” “如何区分,前辈?”仓颉询问道。 “你以字入武,三千个字融入拳脚。立根境的根字、通川境的水字、承星境的骨字,每一个字都是武道真意。但你想过没有,这些字里有多少是你自己悟出来的,有多少是借助亚圣修为悟出来的?” 仓颉沉默片刻:“晚辈明白。亚圣之力推着走的时候,领悟什么都快,但领悟得浅。如今突破载道境,凭借亚圣境界之力,再往下走得靠自己,就觉得根基虚浮。” “对。”江寻道,“你造字功德还在,亚圣果位还在,这些东西不能丢,但也不能再让它们推着武道前行。你得用武道把功德之力剥掉,露出底下真实的武道根基。剥的过程会疼,剥完后,武道根基就扎实了。” 仓颉若有所思:“怎么剥离?” “淬骨。”江寻道,“你的字是三千个武道真意的载体。让每一个字的笔意走遍你的骨骼,横平竖直处排出骨中浊气,撇捺转折处逼出骨中暗伤。一个字一个字淬过去,三千个字淬完,你的骨头上就刻满了纯粹的武道真意,没有半分功德掺杂。” 仓颉听到这里,双目重瞳亮了起来。他本就是造字之人,对文字的理解天下无双。江寻前辈这个法子等于让他用自己造的字反过来重塑自己的骨骼,思路一开便知道可行。 “还有一事。”江寻道,“你的文界是用字写出来的,山字化山水字化水鸟字化鸟兽字化兽。但文界中的字终究是虚的,是你用神识气血写出来的。化界境到载道境这一步你走通了,但载道境到无极境,光靠写字不够。” “那靠什么?” “靠你自己变成字。”江寻看着仓颉,“你之前踩碎了‘文’字走出载道境,这步走对了。但下一步你得再走回来。载道境之后,你得把三千个字重新融入肉身,这一次不是写字,是让字从你骨头里长出来。你一拳打出去,拳势中自然带着字,不是写出来的是长出来的。到那一步,你就摸到无极境的门槛了。” 第580章 仓颉悟道,江寻赠下悟道茶叶地脉寒髓 仓颉闭目推演了片刻,睁开眼时重瞳中精光一闪:“晚辈懂了。” “懂了就记着。”江寻端起茶壶给仓颉续了一杯,“还有一事。你修为精进太快,短短百年时间武道便到了载道境,需要静下心沉淀。如今天道压制地道人道,你的证道机会未到。静待时机便可。” 仓颉闻言面色一肃:“天道压制……” “你从火云洞出来才多久?天道囚禁你们那么多年,你出来就突破载道境,搞出这么大动静,天道能看不见?”江寻道,“人道出了大禹一个人道圣人,就已经让天道不舒服了。你再强行证道,人族两个圣人,天道能让你成功?不要急,等你根基彻底扎实了,等时机到了再证道,成功机会更大。” 仓颉听完,长长吐出一口气,起身拱手道:“多谢前辈提点。晚辈记下了。” 他话音刚落,之前喝下的悟道茶开始发挥作用。茶中道韵在元神中化开,方才江寻讲的那些话在脑中翻涌重组,以字入武的路子、功德剥离的法子、骨中长字的路径,一条条一桩桩串联起来。仓颉周身气息一变,还没有来得及开口,瞬间就盘膝坐定,进入悟道状态。 江寻没有惊动他。他从袖中取出一只玉盒,打开盒盖,将三片悟道茶叶放进去。又把玉盒搁在石桌上。接着拿出三个玉瓶,每个瓶子里各装了十滴灵液。第一瓶是灵溪玉露,第二瓶是三光神水,第三瓶是地脉寒髓。 这三样里对仓颉帮助最大的是地脉寒髓。地脉寒髓内含一丝归真法则之力,能剥去功德之力。 仓颉使用地脉寒髓,那些靠天道赏赐撑起来的虚浮之力会被归真法则一片片揭下,露出底下粗粝却真实的武道根基。 亚圣果位在“变轻”——功德仍在,但不再虚撑着他的道基。接着是淬骨,归真法则之力顺着三千个字的笔意走,横平竖直处排出骨中浊气,撇捺转折处逼出骨中暗伤。 他每淬完一个字,骨骼上便会多一道归真纹路。三千字淬完,骨头上密密麻麻刻满字,每一个字都是纯粹的武道真意,没有半分功德掺杂。 最后护甲成形,归真之力沉入皮肤,凝成一层无形薄膜,遇袭时自动浮现,归真法则之力瞬间将攻击法力还原为无害灵力散开。 不过这些仓颉得等从悟道状态中苏醒后,炼化地脉寒髓才明白其中的妙处。江寻也不多解释,留张玉简说明用法便是。 做完这一切,人族此行便结束了。江寻没有惊动仓颉,坐在院里继续喝茶。 过了一阵,院门被轻轻推开,女娃探头进来。她脸上带着几分若有所思的神情,进门之后没像往常那样蹦蹦跳跳,而是老老实实走到江寻面前站住。 “回来了?”江寻看她一眼,“论道论出什么来了?” 女娃盘腿坐在石凳上,双手撑着下巴:“师尊,弟子找了七位化界境武道强者论道。比试了一圈,赢是都赢了,但弟子越来越觉得武道深不可测。” “怎么个深不可测?” “弟子原以为化界境就是化界境,大家差不离。比试完之后才发现,同样是化界境,人家的武道里有东西。有个使棍的强者,棍法里融了地脉法则,棍棍下去跟大地连成一片,弟子用五行珠砸他砸了半天砸不动。他那一棍扫过来,弟子闪开了,棍风扫在地上直接裂了一条十万丈长的地缝。弟子后来用五行轮转之力磨了半天才把他磨输。” 江寻点点头:“这人叫什么?” “叫铁柱。人族祖地北边铁壁部落的,那个部落的人世世代代打铁,族中武修个个体壮如牛。铁柱说他练棍练了六十年,前三十年光练力气,后三十年把地脉法则融进棍法里。他说他的棍法叫‘地脉棍’,棍棍都能借大地之力。” “还有个使刀的老者,叫风雷刀赵四。刀法里融了风雷两种法则,出刀带风收刀带雷,弟子跟他比试了三百招才赢。他出刀的时候刀身嗡嗡响,风声裹着雷光劈过来,弟子五行珠差点没挡住。后来弟子用五行相生的法子把雷光引走,风刀卸了力才把他磨输的。” 女娃说完又补了一句:“他们的武道没有弟子精纯,但底子比弟子厚。那个铁柱一棍下来大地反震之力能把弟子的五行轮转震散半边。赵四一刀劈出来雷光能绕着弟子的五行屏障拐个弯劈进来,刀法里有脑子。” 江寻点点头:“对道的敬畏,说明你越来越有分寸了。这是好事。” 女娃抬头:“师尊不嫌弟子武道领悟输了丢人?” “你赢了吗?” “赢了。” “赢了就行。输了也不丢人,打不过想明白改正就行。”江寻笑了一声,“你方才说的那两人,棍法融地脉法则的、刀法融风雷法则的,都是自己一拳一脚打出来的底子。你的五行轮转之道比他们精纯,但你主修五行之道,武道修行确实比不上他们深厚,底子也没他们厚。回去之后把炼化五行珠的禁制先放一放,沉下心打磨武道根基。化界境不是终点,载道境才是。” 女娃认真点头:“弟子明白了。” “还有,你方才说铁柱的棍法能借大地之力,赵四的刀法能让雷光拐弯。这俩人有个共同点你发现没有?” 女娃想了想:“他们的法则跟武道融合得比弟子深?” “对。你五行轮转是五行轮转,武道是武道,两者虽然配合但还没彻底融成一体的。铁柱的棍就是地脉,赵四的刀就是风雷。回去之后你琢磨琢磨五行珠怎么跟你的拳脚彻底融在一起,别光拿珠子砸人。珠子是死的,拳脚是活的,活的跟死的融在一起才叫本事。” 女娃眼睛一亮:“弟子回去就把五行珠的禁制重新炼化,让它跟弟子的五行轮转彻底合一!” “别急。先把根基打扎实再说。”江寻站起身,拍了拍道袍,“行了。仓颉在这儿悟道,别打扰他。走吧,我们回方丈仙岛。” 莲汐水瑶女娃齐齐应下。江寻带着三人出了院门,回头看了一眼院中盘坐的仓颉,他的周身文字虚影翻涌,眉头紧锁又松开,显然在悟道中参悟出中了不少东西。地脉寒髓他醒来之后自会用,用完了根基是否扎实看他自己。 四道遁光腾空而起,破开空间,往东海方丈仙岛去了。 第581章 人族最有机会证道的第三位人道圣人,人祖燧人氏 带着莲汐水瑶女娃三人一路东行,江寻还在想着人族之事。 人族中仓颉有机会证道第二位人道圣人只差机缘,但是人族必须有第三位人道圣人,人道气运壮大,人族才能在天道压制之下彻底站稳脚跟。 思来想去,江寻推算之后发现,第三位最有机会证道成圣的是人族三祖中的燧人氏。 至于为何是燧人氏,这一点江寻心知肚明,三皇五帝与天道因果绑定太大,他们都是借助天道功德证道,没有机会证道人道圣人。 燧人氏则不同,他的肉身根基最扎实。 燧人氏钻木取火,双手磨出血泡、磨出老茧、磨到指骨变形。别人钻木钻三天就放弃了,他钻了三年、三十年,钻到木头冒烟、火星四溅、火苗窜起。 这几十年的钻木,就是最原始的“立根境”打磨。他不需要从零开始练盘架——他的双手、双臂、腰背、腿脚,早就在钻木中磨成了最扎实的武道根基。别人突破立根境要三年,他仅仅三个月就成功了。 他的心性也最契合武道。武道最看重“坐得住、打得实”。燧人氏钻木取火时,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重复同一个动作,不贪快、不取巧、不放弃。这种心性正是武道最需要的——不追求花哨的招式,只追求一拳比一拳更实。他钻木能钻出火来,练武就能练出武道真意来。 他的火之道与气血天然相通。燧人氏是人族第一个掌握文明之火的人。火之道与武道的气血有天然相通之处——气血如火,越炼越旺;真意如火,越悟越明。他若走武道,最适合融合火之法则,走“燧火武道”——以火为拳,以拳驭火。他的气血天生亲近火之法则,炼化火属性灵材、参悟火之法要比旁人快数倍。人族修行火之道的人很多,但燧人氏是天生最适合参悟火之法则的人。 他的功德可转化为武道气运。燧人氏钻木取火的功德是人族之最——让人族告别了黑暗和寒冷,告别了生食和野兽的威胁。这份功德可以在冲击无极境时转化为“人道气运”的加持。武道证道不靠功德,但功德可以帮他在最难的关卡上多一分底气。大禹治水十三年积攒的功德帮他撑过了无极境的最后一关,燧人氏无数年积累的功德比大禹只多不少。 三祖中只有他最适合武道。有巢氏筑巢,偏“守”和“载”,适合走承载之道,但承载力不如爆发力适合武道。缁衣氏织衣,偏“柔”和“细”,武道契合度更低。只有燧人氏钻木取火,刚猛、爆裂、持续、不放弃,从肉身到心性到法则,处处与武道契合。 燧人氏的武道之路江寻也推算出来了。燧人氏若走武道,最适合走“燧火武道”——以火之法则为根基,以钻木取火的“钻”字诀为拳意。他的武道拳法不追求大开大合,只追求“钻”——一拳打出去,拳锋如钻头般旋转着钻入敌人防御,钻穿护甲、钻透法力、钻进骨头里。这一拳打在山石上,山石不碎,但拳锋钻进去的位置会留下一个深孔,孔壁光滑如钻。 他的武道真意是“钻”——持续、重复、不放弃。敌人挡得住第一拳,挡不住第十拳;挡得住第十拳,挡不住第一百拳。他的拳越打越钻,越钻越深,直到钻穿为止。他的武道世界叫“燧火界”——界中无山无水,只有一团永不熄灭的火,和一根永远在钻的木。火是燧火,木是燧木,钻是燧人氏自己。 最关键的是燧人氏在点燃人族不灭薪火时,天道功德才将他的修为推到大罗金仙圆满境界,燧人氏后来借助人族气运才将修为突破到到准圣初期,他与天道的因果没有三皇五帝那么深。大禹讲道时,燧人氏修为已经突破到化界境,武道修为有机会更进一步。 看来有机会还是要提点燧人氏了,不过令江寻没有想到的是,不久之后他便与燧人氏再次遇上了,也省了他不少功夫。 四人遁光掠过中原大地,越过东海之滨,往东海深处飞去。女娃跟在水瑶后面,手中握着从人族祖地带回来的几枚玉简,都是她跟铁柱、赵四论道之后记下来的武道心得。 她一边翻看,嘴里也嘀嘀咕咕:“铁柱那根地脉棍到底怎么把大地之力融进棍法里的……他说棍棍下去跟大地连成一片,这个‘连成一片’是法力贯通还是气血贯通?回去得好好琢磨琢磨……” 水瑶在旁边飞着,嘴里嚼着一颗从方丈仙岛中采摘的灵枣,腮帮子鼓鼓囊囊:“女娃,你消停会儿,还在想着刚才之事呢。” “是啊,我还在想着五行轮转之道呢。” “既然离开人族了,就不要多想了。” 江寻回头瞥了一眼:“水瑶说得对,不要纠结,机缘到了,自然会领悟出来。” 女娃把玉简收起,开始老实了起来。 莲汐在江寻右侧,忽然开口道:“老爷,方才在人族祖地,铁柱和赵四那两人,女娃说他们领悟的法则跟武道融合很深。确实如此,这两人修行之道跟截教外门一些师叔有相似之处。都是把法则融进武道里,走的是实战路子。” 江寻放慢遁速想了想:“你看得准。铁柱的地脉棍是把地脉法则跟棍法彻底合一,棍就是地脉,地脉就是棍。赵四的风雷刀也是,刀出风雷随,风雷起刀落。这两人路子野但扎实,比截教外门不少弟子强。截教弟子多,但真正把法则跟灵宝融为一体的没几个。大多数弟子还是灵宝归灵宝、法则归法则,战斗的时候两样东西分开用,威力差一大截。” 莲汐若有所思:“那女娃的武道之路也有这个毛病?” “女娃五行之道是五行轮转,武道是武道,两者配合但还没彻底融成一体。我跟她说了,回去把五行珠的禁制重新炼化,让珠子跟拳脚合一。她要是能做到,化界境就能往上再进一步。” 水瑶忽然指着前方:“老爷你看!到东海了!” 海天相接处一条白线横亘,再近些便看到碧蓝海面铺开万里,罡风卷着浪花翻涌。江寻收了遁速,神识铺出去扫了一圈。方圆百万里没有外人,附近海域几个岛屿上住着些散修,修为最高不过金仙,感应到混元大罗金仙的神识扫过一个个缩在洞里不敢冒头。 “到家了。”片刻后,江寻挥手一道法力。 前方海面上空的空间,忽然像水波一样荡开一圈涟漪,一道半透明的门户从虚空中浮现出来。门户高三丈宽两丈,边沿处水光流转,有先天大阵的阵纹若隐若现。方丈仙岛感应到江寻的回归,自动显露出入口。 第582章 燧人氏与天道因果少,适合武道成圣 四人鱼贯而入。门户在身后合拢,方丈仙岛再次在原地隐匿消失不见,海面上空罡风一吹,连一道痕迹都没留下。 进入岛中,浓郁的天地灵气扑面而来。方丈仙岛上的灵气比人族祖地浓了不止一筹,岛中央三光神水池散发的灵光把半边天都映得发蓝。岛上灵花异草遍地,漱玉灵梨树上挂满了果子,灵草仙藤爬满了长廊,几只灵蝶在花丛间穿梭。女娃脚一落地就深吸了一口气,舒服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还是方丈仙岛住着舒服,灵气浓得跟泡在灵泉里似的。”女娃伸了个懒腰。 水瑶已经蹿到漱玉灵梨树下仰头张望了:“这棵树上的果子比上回熟得更透,摘一颗尝尝……” 莲汐一把拽住她后领:“水瑶,不要吃太多。” 羲和嫦曦很快来到江寻面前。羲和一身月白色长裙,清冷素净,周身太阴之气内敛,修为比上次见面又精进了几分。嫦曦穿了一身浅碧色衣裙,生命法则的气息温润柔和,眉宇间比羲和多了几分活跃。 莲汐水瑶女娃连忙行礼:“见过羲和娘娘、嫦曦娘娘。” 羲和目光在莲汐水瑶身上扫了一圈,嘴角微弯:“莲汐水瑶你们两个小丫头,此行外出看来收获不少。莲汐身上消融之力的气息比之前凝练了,水瑶同化之力也扎实了,不像以前那么虚浮。” 莲汐道:“回娘娘的话,老爷在路上指点了我姐妹二人他化自在法的门道,受益匪浅。” “他化自在法?”羲和看了江寻一眼,“你倒是舍得教。” “自己的弟子,有什么舍不得的。”江寻摆了摆手。 嫦曦走到女娃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眼:“女娃也来了,这次要好好在方丈仙岛待一段时间。岛上的灵果随便拿随便吃,这回可要多住几天。” 女娃笑嘻嘻地行了个礼:“嫦曦娘娘,弟子这回不敢多吃,师尊在路上说了,让我把根基打扎实,再琢磨别的。” “你师尊说得对。”嫦曦笑着拍了拍女娃的脑袋。 江寻道:“你们三个丫头自己去玩,我跟羲和嫦曦说会儿话。” 莲汐水瑶女娃齐齐应下。女娃拉着莲汐水瑶就往漱玉灵梨林跑了,水瑶边跑边喊:“女娃你别拽我!我自己会走!”女娃头也不回:“你走得太慢了!灵果要挑熟透的摘!”莲汐被两人扯得踉踉跄跄,无奈道:“你俩慢点,别把树枝扯断了……” 三个丫头跑远之后,江寻带着羲和嫦曦往岛中央的亭子走去。亭子建在三光神水池边上,四面通透,亭中一张石桌四只石凳。江寻落座,羲和嫦曦分坐左右。 “人族那边的事办完了?”羲和问。 “办完了。”江寻端起石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简单跟你们说说罢。大禹把武道九境每个境界划分了三个小境界,小成、大成、圆满,武道修行比之前清晰多了。人族现在修武成风,一个大点的村子里随便找几个猎户都有立根境的底子。我跟女娃查探后发现,祖地外围,几十个村落,几乎每个村都有三五个立根境的,通川境也不少见。女娃去跟化界境武道强者论道,找了七八个化界境强者战斗了三天。” 嫦曦道:“禹皇这法子确实好。修行最怕没有目标,走到哪算哪。划分小成、大成、圆满境界,每一步如何修行一目了然。” “还不止。人族文圣仓颉,你们知道吧?” 羲和点头:“造字的那个人族先贤,被天道囚禁在火云洞的亚圣。” “他突破载道境了。以字入武,把三千个常用字一个一个融进武道真意里,从立根境一路到载道境。如今人族出了第二个武道准圣级别的大能强者。” 嫦曦倒吸一口气:“仓颉?他造字功德证道亚圣,又转修武道突破载道境了?” “对。造字功德支撑着亚圣境界,境界不稳。他自己心里清楚,文道走不通。从火云洞出来之后大禹把万象身藏和武道修行心得全给了他,仓颉闷头苦修百来年,一举突破载道境。” 江寻把仓颉以字入武的修行历程简略讲了。盘架九式当写字练,凝练武道真意靠写三千个常用字,开五藏靠刻字,化界靠写字,载道靠把字踩碎了重新长出来。羲和嫦曦听得面面相觑。 嫦曦感慨道:“不愧为人族智者?武道还能这样修行?” “他的武道之路非一般人可比。不过他修为根基不牢,造字功德和武道根基两套东西硬拼在一起迟早出毛病。我给他留了地脉寒髓和三片悟道茶叶,让他自己淬骨重塑根基。能不能把功德之力剥干净看他自己的造化。” 羲和道:“你连地脉寒髓都给他了?” “地脉寒髓里有归真法则之力,剥功德之力最对症。我手里留着也没大用,给他正合适。” 江寻说完又提了几句人教、阐教、西方教收徒之事。太上老子改金丹九境收了四个底层弟子,元始天尊收了十二正法弟子,西方教接引准提各收四个旁门弟子,镇元子收了三个地仙弟子,西王母收了两个女仙弟子。各教都在从人族收徒分气运。 羲和听完,眉头微蹙:“如今天道变数超出了你我的预料。各教同时从人族收徒,明摆着是冲着人族气运去的。天道在背后推动也未可知。” 江寻摇了摇头:“没有变数,我哪里能火中取栗。各教收徒分气运是明面上的事,天道推不推都一样。人族气运壮大到这份上,各教不眼红才怪。人族正在朝着我的布局方向前进。武道推广开了,大禹证道了,仓颉突破载道境了,接下来只要按部就班往前走,人道气运只会越来越厚。各教来分一杯羹不影响大局。” 嫦曦看着他,认真道:“江寻,你的处境太危险了。各教收徒分气运背后有天道的影子,你截教一家独大,天道盯你最紧。一定要小心天道。” 第583章 羲和修为突破到混元金仙巅峰,嫦曦混元金仙后期 “天道不会轻易出手。”江寻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何况我也不是没有底牌。先天至宝玄元控水旗遮掩天机,杨眉大仙给的空间柳叶能挡三次攻击还能遁出亿万里,水元宫藏在混沌里先天混沌大阵护着。天道想动我得先找到我再说。” 他放下茶盏,从袖中取出两枚银霜果。银白色果皮上霜纹流转,月华之气在果肉中隐隐透出,清香扑鼻。混沌灵果的品级摆在那儿,果子一拿出来亭子里太阴之力和生命法则的波动都被压了一头。 “一人一颗。” 羲和嫦曦接过灵果,同时愣住。 “这是混沌灵果?”羲和翻来覆去地看,月白色的果皮上天然霜纹排列成大道纹路图案,果肉中蕴含的阴柔道韵纯正到刺眼。 “混沌灵根银霜果。杨眉大仙赐了六颗,我吃了一颗,你俩一人一颗,还剩三颗留着备用。” 嫦曦把银霜果凑到鼻尖闻了闻,月华道韵入鼻,识海中明月虚影自行浮现,圆圆满满清清澈澈。她惊喜道:“这果子对羲和姐太有用了!神魂映月、太阴亲和、月华悟道,三个功效全对上了!” “所以才给羲和留了一颗。她太阴法则领悟到归源境界,下一步化道始融就差神魂映月这一关。银霜果能把神魂里的暗伤执念照应出来,补全后再冲击化道始融境界,把握会大很多。” 羲和把银霜果捧在手里看了一会儿,忽然抬头:“江寻道友,你方才说杨眉大仙赐了六颗。混沌灵果,混沌灵根结的果,一送就是六颗?杨眉大仙跟你非亲非故,凭什么这么帮你?” “他说后面有件大事需要我相助。具体什么事没说,等我修为到了混元无极大罗金仙再告诉我。”江寻把混沌之行简略讲了,杨眉大仙讲道指点、水之魔神本源炼化、寂灭魔尊斩杀、水元宫开辟、先天混沌大阵布成。“可能是混沌中一些事情与我有关,杨眉大仙看得远,提前布局罢了。” 嫦曦笑道:“那也得你入得了人家的眼才行。混元无极大罗金仙什么人物?开天之前就活着的混沌魔神,混沌世界中排名靠前的几位之一。人家愿意在你身上押注,说明你值这个价。” “这话我爱听。”江寻笑了一声。 羲和收起银霜果,沉吟道:“杨眉大仙说的‘后面有件大事需要你相助’,这事恐怕不小。混元无极大罗金仙都办不成需要找人帮忙的事,牵扯的层面低不了。” “我也这么想的。不过现在想也没用,修为不到混元无极大罗金仙,人家连说都不肯说。先把自己手头的事办好再说。” 嫦曦又想起一事:“江寻道友,什么时间带我们姐妹去看看你的混沌道场水元宫?” “不急,等下一个时机再去。” 羲和嫦曦对视一眼,当然知道下一个时机是什么时候。与江寻元神双修之后,她们姐妹从江寻的记忆中看到了前世的天道大势。封神量劫、西游大劫、人族末法时代,一桩桩一件件清清楚楚。 如今封神量劫还没开始,水元宫在混沌世界中,她们姐妹修为还不够,带人去得挑天机混乱的时候。封神量劫天机一片混沌,正是去混沌道场的好时机。 羲和收起银霜果,认真道:“江寻道友,我和嫦曦从巫妖决战活下来,本就是天道眼中的异数。从紫霄宫听道开始我们姐妹一直待在太阴星修行,很少出现在洪荒世界。身上因果不多,但有一条最重的因果一直没了结。” “太阴星因果。”江寻道。 “对。我们姐妹是太阴星孕育的先天神圣,太阴星是我们根脚所在。巫妖大战之后我们离开太阴星,但跟太阴星的因果没断干净。如今天道无处不在,对我和嫦曦这种活下来的异数不会客气。这条因果不了结,早晚是个隐患。” 嫦曦在旁边补充:“因果就是助新的太阴星君嫦娥提升修为,坐稳太阴星之主的位置。嫦娥如今已有太乙金仙圆满修为,离突破大罗金仙仅有一步。羲和姐姐只需要助嫦娥突破修为坐稳太阴星主之位,我们姐妹与太阴星的因果便能彻底了结。” 江寻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符。玉符通体莹白,他以混元大罗金仙中期的法力在其中刻画了数十道空间法则之力和时间法则之力禁制,空间禁制遮掩天机,时间禁制扰乱天道推演。刻完之后玉符表面浮现出一层叠一层的法则纹路,密密麻麻。 “这枚玉符能短暂遮掩天机。你抽空去太阴星一趟,彻底了结你们姐妹与太阴星之间的因果。玉符里的空间禁制能遮掩你的气息,时间禁制能扰乱天道对你的感应。只要不跟人动手,天道发现不了你。” 羲和接过玉符,法力探入感应了一下,抬头道:“多谢江寻道友相助。” “无需如此。你的事便是我的事。” 羲和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说,把玉符收好。 接下来一段日子,江寻便在方丈仙岛中一边与羲和嫦曦论道指点两位道侣道法,一边与她们元神阴阳相济提升修为。 羲和走太阴之道,太阴法则归源境界。江寻以水之法则化道显形境界的体悟跟羲和相互印证,水之法则的阴柔一路跟太阴法则有相通之处。两人论道时江寻在亭中展现了一道水蓝色的法则纹路,羲和在旁边展现了一道月白色的太阴法则纹路,两道纹路并排摆着对比。 江寻指着其中几处转折说这里的阴柔变化是相通的,你以太阴之柔走水之阴柔的路子,反过来水之阴柔也能补太阴之柔。羲和琢磨了几天,太阴法则的运转顺畅了不少。 嫦曦走生命之道,生命法则入微通玄境界。江寻以造化青莲的造化之气让她参悟,生命法则与造化之气天然契合。嫦曦捧着造化青莲参悟了半个月,生命法则的纹路从通玄一路往上推进,隐隐摸到了生命法则归源境界的门槛。 第584章 功德金莲成长到九品,业火红莲轮回紫莲各自成长 元神阴阳相济的事江寻没让莲汐水瑶女娃瞧见。三个丫头在岛上摘灵果逛园子玩得不亦乐乎。女娃果然没忍住多吃了几个漱玉灵梨,被莲汐揪着耳朵训了一顿。水瑶偷吃紫葡萄被女娃逮住,两人互相揭发对方吃了多少,最后被莲汐一人罚抄十遍清心咒。女娃一边抄咒一边嘀咕:“早知道不告状了,俩人一起吃多好。”水瑶在旁边猛点头。 百年时间在方丈仙岛上一晃而过。 羲和炼化银霜果之后修为突破到混元金仙巅峰境界。银霜果中的月华道韵把她的太阴法则亲和度推高了一大截,神魂映月的时候元神中那轮明月圆满无瑕,太阴法则的领悟一日千里。但太阴法则化道始融境界始终没有摸到门槛,机缘未到,差那么一层窗户纸。羲和倒也没强求,江寻让她静待时机,她就老老实实沉淀修为打磨根基。 嫦曦这百年进步最大。与江寻元神阴阳相济这段时间里,生命法则领悟到归源境界,修为突破到混元金仙后期。江寻分出一缕水之魔神的本源给她炼化,水之魔神本源中蕴含的法则烙印碎片被嫦曦吸收之后,生命法则的归源境界彻底稳固下来。江寻对嫦曦格外心疼。 羲和嫦曦之前重修混元金仙之道的时候,嫦曦让姐姐继续走太阴之道,自己转修生命之道。同为太阴星孕育出的先天神圣,嫦曦转修生命之道等于放弃了太阴星的本源亲和,从头开始走一条新的证道之路。这其中的牺牲江寻心里有数,所以水之魔神本源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嫦曦。 嫦曦突破之后气息温润浑厚,生命法则的生机之力在身周凝成一层淡绿色的薄雾,岛上她走过的地方花草都长得格外精神。 羲和嫦曦修为突破之后,江寻来到三光神水池边。 三光神水池占了方圆数里地,日月星三光在池水中交织流转,池面上灵雾蒸腾。十二品造化青莲扎根在池中央,青莲绽放,缕缕造化之气从莲瓣间溢出,滋养着池中其他几朵莲台。 功德金莲已经成长到九品。九品金莲通体金黄,功德之气凝成金色光轮在莲台周围旋转。江寻在池边看了一会儿,九品功德金莲的莲瓣已经长到了极限,再往上长不动了。十二品功德金莲得等封神量劫再布局,到时候需要布局才能把最后三品补上。封神量劫里西方教大兴,接引准提到处渡人入西方教,到时候想办法取得三品金莲本源,功德金莲就能补全成十二品功德金莲。 业火红莲也成长到八品了。红莲通体赤红,业火在莲瓣间燃烧跳跃,八品业火红莲的威力比七品强出一大截。轮回紫莲成长到五品,紫莲通体幽紫,轮回之力在莲瓣上流转,五品轮回紫莲已经能辅助修行者参悟轮回法则了。 这些莲台关系着江寻的布局。除了十二品净世白莲一直在使用之外,其他莲台江寻一直没有动用。莲台的突然晋级江寻隐约知道与冥河老祖和平心娘娘有关。冥河老祖手中有十二品业火红莲,平心娘娘手中有十二品轮回紫莲。这两位地道圣人手里的莲台跟自己池子里的莲台同根同源,那边修为精进这边莲台跟着长,这是好事。 不过十二品业火红莲与十二品轮回紫莲分别在冥河老祖与平心娘娘手中,他不可能得到。只能等业火红莲与轮回紫莲都晋级成长到九品,才能布局下一步。至于十二品毁灭黑莲则在域外魔界魔族手中,机缘不显,推演都推算不出来。 江寻在池边看了一圈,心里有数了。 出来已久,江寻便决定回玄水府。他在岛上待了百年,洪荒那边不知道攒了多少事等着。 江寻唤来莲汐水瑶女娃。三个丫头从灵果园方向跑过来,女娃怀里抱着一大堆漱玉灵梨和各种灵果灵药,莲汐手里拎着个竹篮,篮子里也装着不少灵果灵药,水瑶嘴里还嚼着东西。 江寻看了一眼女娃怀里的东西:“女娃,你的修行资源不够吗?怎么不找莲汐水瑶拿?岛上灵果园的果子摘这么多。” 女娃抱着灵果认真道:“师尊,我不是给自己摘的。我想父皇了。方丈仙岛许多灵果灵药父皇都没有见识过。火云洞禁制已经打开,我打算带着这些灵果灵药去让父皇品尝一番。” 江寻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一声。女娃果然是一个心性纯净之人。修行百年心里惦记的还是父皇。神农尝百草为的是人族,女娃摘灵果为的是父皇,这一家子人族圣皇圣女的做派倒是一脉相承。 “回玄水府后,你去一趟火云洞吧。灵果灵药多带些,你父皇在火云洞那么多年,洪荒中的好东西确实没怎么尝过。顺便替我问候神农圣皇,就说江寻有空去火云洞拜访他。” 女娃高兴地跳起来:“多谢师尊!” 莲汐水瑶道:“老爷我们要回玄水府了?” “嗯。老爷还有事,先回去吧。你俩跟着女娃回去,路上看着点她别把灵果全偷吃了。” 水瑶拍着胸脯:“老爷放心,我盯着她!” 女娃瞪眼:“谁盯谁啊!你路上偷吃的本事比我还大!上回玄水府中的灵肉是谁偷吃的?” “那是姜石吃的!” “姜石吃的灵肉是熟的,厨房丢的是生的!绝对是你吃的!” “你血口喷人!” 莲汐叹了口气:“别吵了,果子我拎着,你俩谁也别想偷吃。谁偷吃我记下来告诉老爷。” 两人同时闭嘴。 江寻笑着摇了摇头。 羲和嫦曦听到江寻要走,从修行中出来,将江寻莲汐水瑶女娃送到方丈仙岛出口。 羲和道:“路上小心。太阴星的事我这几日就去办,了结了因果便传讯给你。” 嫦曦道:“江寻道友,下回带我们去水元宫,说好了不许反悔。” “不反悔。封神量劫一起天机混乱,到时候带你们去水元宫住一阵。混沌里清静,没人打扰。” 嫦曦满意点头。 四道遁光出了方丈仙岛入口,海面上空间门户合拢,仙岛重新隐匿。 江寻带着莲汐水瑶女娃往玄水府方向飞去。 身后方丈仙岛所在的海面平静如常,罡风吹过浪花翻涌,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第585章 太阴星中嫦娥遇险,羲和暗中出手相助 江寻带着莲汐水瑶女娃离开后不久,羲和便从方丈仙岛出来了。 她手里攥着那枚莹白玉符,运转法力激活玉符,玉符表面的空间法则纹路和时间法则纹路同时亮起,一层无形的遮掩之力笼罩住周身。 羲和感应了一下自身气息,太阴之力的气息被遮掩得干干净净,天道之力应该感应不到她的位置。 “走。” 羲和化作一道遁光往太阴星方向而去。 太阴星在洪荒星空之中,与太阳星一东一西遥遥相对,洪荒万灵抬头就能看见。羲和很快来到太阴星外,远远看见太阴星悬在头顶。 月白色的星体表面坑坑洼洼,那是上古巫妖时期,自己与妖皇妖圣大战后的痕迹,被她保留至今。 她心里感慨了一下,当年天婚之事闹的沸沸扬扬,她们姐妹俩受到妖皇逼迫,无奈逃离太阴星,中间回来过一次,之后这一走就又是无数万年。如今再次回来她已证道混元金仙巅峰境界,物是人非。 到了太阴星外围,羲和没急着进去。她先绕了一圈观察情况。太阴星防护大阵是她当年亲手布置的,阵纹脉络还认得出来。大阵运转正常,但东南角有一处阵纹有极细微的松动,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谁干的?” 羲和遁近了一看,那处松动的阵纹是被外力反复试探人为破坏出来的。有人一直在试探寻找大阵的破绽,不知道多少年,终于找到了这一薄弱之处。 羲和脸色沉下来。她的神识顺着那处破绽往里面,太阴星内部的情景映入识海。广寒宫前的广场上,一个身着灰袍的中年男性强者正拦在嫦娥面前。此人瘦长脸,鹰钩鼻,双目狭长透着阴鸷,周身至阳本源的气息跟太阴星格格不入,大罗金仙中期修为。 “嫦娥,本座诚心寻求仙子阴阳双修,你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灰袍男修笑吟吟地往前逼了一步,“本座东阳散人,上古大能东王公麾下出身,如今大罗金仙中期的修为。你跟了本座,阴阳双修之下修为精进指日可待。太阴之道与至阳本源阴阳相济,这是天作之合。” 嫦娥退了一步,面色清冷:“东阳散人,本星君再说一次,不结道侣。你私闯太阴星,已犯天规。速速离去,本星君既往不咎。” “天规?”东阳散人笑了一声,“嫦娥星君,天庭那位昊天上帝管得了洪荒万灵,管不了我东阳。本座在东王公麾下的时候,昊天还在紫霄宫当童子呢。” 羲和在阵外听到这句话,眉头挑了一下,稍微推算下,便明白其来历。东王公,上古紫州府男仙之首,跟西王母齐名的那位。东皇太一率十大妖圣覆灭紫州府的时候东王公自爆了,麾下散修死的死逃的逃。 这个东阳能在上古妖族手中逃得一命,还机缘巧合得了东王公自爆后的一小部分至阳本源,无数万年修行到大罗金仙中期,倒也算是个有造化的。 不过他的这种行为,彻底惹怒了嫦娥,嫦娥抬起手,太阴星防护大阵的阵纹之力隐隐运转:“东阳道友,你再不走,本星君要催动大阵了。” 东阳散人脸色一沉:“嫦娥,本座试探太阴星大阵数万年,好不容易寻到这一处破绽才进来。你以为你催动大阵就能困住我?大阵东南角有缺,本座从那里进出如履平地。你一个太乙金仙圆满的小小星君,拿什么跟本座斗?” 嫦娥面色微变。东南角有缺的事她一直没察觉,这东阳散人居然摸到了大阵的薄弱处。 东阳散人又往前逼了一步:“本座好言相劝你不听,那就别怪本座用强了。本座把你镇压住,生米煮成熟饭,你从也得从,不从也得从。” 嫦娥内心一紧,手指已经掐在了大阵催动的法诀上,可她心里清楚东南角的破绽堵不住东阳散人,催动大阵也会留个逃跑口子,困不死此人。 羲和在太阴星外看得清清楚楚。她再次推算了一下嫦娥的经历,便明白了前因后果。 巫妖量劫之后嫦娥做了新的太阴星主,嫦娥不仅貌美异常,更因其修行太阴之道非常适合阴阳双修。与太阴神女阴阳双修能大幅提升修为,这事早被洪荒世界中一些大罗金仙强者知道了。 太阴星归属天庭,许多大罗强者忌惮天庭势力不敢出手,上古妖皇帝俊天婚够的凄惨结局就在眼前摆着。但也有大罗散修生出歪心思,这个东阳散人就是其中一个。 羲和气得手都在抖。嫦娥是她以自身一点太阴本源配合月桂树树枝化形而出,间接来说算是她的直系后代。自己的后人被人欺负到头上来了,这口气哪里咽得下。 可羲和不能随便出手。她身上带着遮掩天机的玉符,一旦动用法力就会泄露气息。天道立刻就能锁定她的位置。 巫妖量劫中活下来的异数,天道对她可不会客气。出来之前江寻叮嘱了又叮嘱,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动用法力和人动手。 “不能直接动手,那就换个法子。” 羲和沟通太阴星本源。她是太阴星孕育出的先天神圣,太阴星的本源跟她血脉相连,即便不动用法力也能以意念引导。太阴星本源感应到羲和的意念,开始往防护大阵的阵纹中灌注灵力。 羲和又沟通月桂树。那株月桂树扎根太阴星不知多少万年,根系连着太阴星的地脉,树干撑着太阴星的天穹。月桂树接收到羲和的意念,树冠一抖,无数枝桠中涌出精纯的月华之力灌入大阵。 太阴星防护大阵的威力暴涨。东南角那处被东阳散人磨出来的破绽瞬间愈合,阵纹亮起刺目的银白色光芒,整座大阵从外面看像一口倒扣的银碗扣得严严实实。 东阳散人脸色大变:“怎么回事?大阵怎么突然——” 嫦娥也愣住了。她感应到大阵的威力暴涨了何止数倍,东南角的破绽彻底消失,阵中多了一股浩瀚的月华之力在流转。她立刻明白有人暗中出手相助。 “不管是谁,先把这个混账收拾了再说。” 嫦娥接手大阵控制权。她的修为不够,以太乙金仙圆满的境界催动整座大阵很吃力,但大阵此刻的威力比平时强出数倍,她只需引导大阵的月华之力往东阳散人身上招呼就行。银白色的月华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凝成万千道月华锁链缠向东阳散人。 东阳散人想跑,往东南角冲。东南角的阵纹亮得刺眼,一头撞上去被弹回来,自身至阳本源震得噼啪乱响。他又往其他方向冲,四面八方全是月华锁链,躲开十条又涌来百条,躲开百条又涌来千条。 至阳本源跟太阴月华天生相克,月华锁链缠上来滋滋冒烟,东阳散人的至阳本源被一层层消融。 “谁!谁在暗中搞鬼!”东阳散人嘶吼,“东王公麾下东阳散人在此,谁敢动我!” 嫦娥没理他,咬着牙催动大阵最后一击。万千月华锁链同时收紧,东阳散人周身至阳本源被压得缩回体内,肉身被月华之力灌了个通透。 他瞪着眼珠子想自爆,嫦娥抢先一步以大阵之力封住他的元神,月华之力灌入脑海,东阳散人的元神在月华中寸寸消融,魂飞魄散。 广场上清净了。东阳散人的肉身扑通倒地,至阳本源散逸出来凝成一团拳头大的暗金色光团。嫦娥一屁股坐在地上,喘着粗气,额头全是汗。催动大阵灭杀大罗金仙中期强者,要不是大阵威力暴涨她根本做不到。 第586章 嫦娥大罗金仙中期,羲和赐下上品先天灵宝月精轮 “别坐地上,起来说话。”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羲和的身影从阵纹中走出来,月白长裙,周身太阴之气内敛。她显露面容,玉符遮掩天机的能力还在,太阴星中也有大阵遮蔽,天道之力窥探不进来。 嫦娥抬头一看,愣了一瞬,随即认出了羲和前辈。她在太阴星修行这些年,没少感应过太阴星本源中残存的太阴神女羲和前辈的气息,那种同根同源的感觉做不了假。 “嫦娥见过前辈!”嫦娥连忙起身行礼,“多谢前辈出手相助!” 羲和上下打量了嫦娥一眼:“不错。太乙金仙圆满,根基扎实,心性也稳。被人堵在门口了还能忍住不动手,等大阵困住对方才下死手,这份沉稳难得。” 嫦娥低头:“前辈谬赞了。弟子修为不够,若不是前辈暗中相助,今天这关弟子过不去。” “进去说话。” 两人进了广寒宫。广寒宫冷清得很,偌大一座宫殿就嫦娥一个人住。羲和四下看了看,宫里的摆设简朴得很,石桌上搁着几枚玉简,是嫦娥平日修行的功课。旁边一口小炉子,炉上坐着一只铜壶,壶里煮着清水。嫦娥给羲和倒了一杯桂花茶,不好意思道:“前辈,弟子这里只有桂花茶了……” “桂花茶就行。”羲和接过喝了一口。 嫦娥接下来把成为太阴星主之后的遭遇一五一十道来。因自己美貌之名,多年以来受到骚扰无数。有托人说媒的,有当面纠缠的,有暗中使绊子的。 她修为低,太乙金仙圆满境界在洪荒世界算不上多强,只能一直隐忍。天庭那边昊天上帝管着洪荒万灵不假,但太阴星偏远,天庭的势力过来要时间。昊天上帝本人倒没为难她,但天庭中有些星君神将看她的眼神也不大对劲。 “这个东阳散人纠缠你多久了?”羲和问。 “他试探大阵试探了数万年,弟子一直不知道。最近他才摸到破绽闯进来,纠缠了弟子小半个月。弟子本想催动大阵把他赶出去,但东南角的破绽被他拿捏住了,大阵催动起来留了个口子,根本困不住他。” 羲和叹了口气,心生愧疚:“当年我布阵的时候图省事,东南角少刻了三道阵纹。原想着太阴星偏居天穹,没谁会来打主意,结果留下这个隐患。” “前辈当年布的阵已经够厉害了,是弟子修为太低,守不住。” 羲和摇了摇头:“这事怪我。嫦娥,你是我以自身一点太阴本源配合月桂树树枝化形而出。算起来你是我的后代弟子。把你留在太阴星没给你留下护身灵宝,是我的疏忽。” 嫦娥抬起头,眼眶有点红。她在太阴星修行这些年,无依无靠。天庭那边昊天上帝算个名义上的顶头上司,但从来没管过她的死活。今天羲和这句“后代弟子”比什么灵宝都重。 “此次前来是为了赐你一桩机缘。”羲和抬手一挥,一道银白光芒没入嫦娥眉心。 嫦娥浑身一震。太阴法则圆满境界的修行心得在元神中铺开,从圆满初境到圆满极限的每一步感悟、每一处关隘、每一种变化,清清楚楚。她修行太阴之道卡在太乙金仙圆满境界好多年了,此刻这些心得进入进来脑海,许多想不通的地方豁然开朗。 羲和又取出一片悟道茶叶送到嫦娥面前。茶叶呈墨绿色,叶脉中大道纹路流转,茶香沁入元神。嫦娥闻了一口便觉得识海清明了几分,盯着茶叶看了半晌,忽然想起一个传说,大惊道:“前辈,这可是传说中的悟道茶叶?” 羲和点头:“正是悟道茶,我再为你讲道一番。” 嫦娥把悟道茶叶含在口中,盘膝坐定。羲和在她对面坐下,开始讲太阴之道。 “太阴之道,阴之极、柔之至、静之深。太阴法则修到深处,不是把太阴之力修得多冷多暗,是把太阴之力修得多纯多净。月光清冷是因为它无私照,不偏袒谁。你修行太阴之道先修心,心清则月明,心浊则月暗。月华映照万物而不染万物,这就是太阴之道的根基。” “太阴法则从归源到圆满,中间有三重关隘。第一重关隘是神魂映月,元神中明月虚影要圆满无瑕。心有无明则月有暗斑,心有执念则月有缺角。神魂映月这一关过不去,太阴法则永远卡在圆满初境。第二重关隘是月华灌体,以太阴之力淬炼肉身经脉骨骼,让肉身能承受更精纯的月华之力。月华灌体的时候浑身经脉会冷得发疼,疼过了肉身就上了一层楼。第三重关隘是太阴法则圆满巅峰,把自身太阴法则跟天地间的太阴本源彻底贯通,天地月华即你身月华。三重关隘过了,太阴法则圆满极限便成了,大罗金仙圆满境界也会更容易突破。” “还有一点你记着。太阴之道跟太阳之道不同。太阳之道讲究阳刚普照,太阴之道讲究阴柔滋养。月华之力滋养万物而不争功,这是太阴之道的本性。修行太阴之道不要学太阳之道那股霸道劲,你是太阴星不是太阳星。太阴星挂在天空上安安静静照着大地,万物在月光下歇息生长,这就是太阴之道。” 羲和讲了半个月太阴之道。嫦娥含着的悟道茶叶在口中缓缓化开,茶叶中道韵跟羲和所讲相互印证,太阴法则在识海中一条条被领悟,从圆满初境境界往上推动。神魂映月那一关嫦娥卡了很久,此刻在羲和这位混元金仙巅峰太阴之道大能的讲道下,元神中明月虚影一点点补全,缺的地方补上,暗的地方擦亮,足足过了半个时辰明月虚影圆满无瑕。 嫦娥周身气息暴涨。太阴法则领悟从大成突破到圆满初境,元神上三花一朵朵绽放,花开八品,元神遨游时间长河从时间长河中找回自我,嫦娥修为迅速突破到大罗金仙初期。 羲和等她气息稳固之后,取出四只玉瓶。三光神水、灵溪玉露、玄冥真水、北冥真水各三滴。四只玉瓶摆在嫦娥面前,瓶口灵光流转。 “各炼化一滴灵水。” 嫦娥依言依次炼化。三光神水入腹,日月星三光之力在经脉中流转,太阴法则更加清晰。灵溪玉露入腹,清冽的灵液冲刷全身,太阴法则之力中的杂质被洗掉一层。玄冥真水入腹,至阴至寒的水行之力灌入骨骼,太阴法则跟肉身的契合更深了几分。 北冥真水入腹,归墟法则的至阴之力把太阴法则的根基夯实了一遍。四滴灵水炼化完,嫦娥的太阴法则从圆满初境领悟到圆满稳固境界,修为再次突破到大罗金仙中期。 嫦娥睁开眼,感受着体内充盈到极点的太阴之力,声音都在抖:“前辈……弟子突破到大罗金仙中期了?” “嗯。玉瓶中各自剩下的两滴灵水炼化了,你的修为还能往上,突破到大罗金仙圆满境界也够了。” 嫦娥连忙起身行礼,眼圈通红:“多谢前辈!弟子无以为报!” 羲和摆了摆手,想了想又从袖中取出一件灵宝。灵宝通体银白,是一件弯月形的轮刃,刃口处月华流转。上品先天灵宝月精轮,太阴星孕育而出的宝贝。 “这件月精轮本为太阴星孕育,如今赐也予你护身吧。”羲和把月精轮送到嫦娥面前。 嫦娥往后退了一步:“前辈,这太贵重了,弟子不能要……” “拿着。”羲和把月精轮塞进嫦娥手里,“我当年化形后没有灵宝护身灵宝,吃了不少亏。如今你是太阴星主,手里没件趁手的灵宝怎么镇得住场面?拿着用,日后谁敢再来纠缠你,月精轮足以护住你。” 嫦娥双手捧着月精轮,嘴唇抿了抿,到底没再推辞,郑重收下,上品先天灵宝可是珍贵无比。 第587章 嫦娥名扬天庭,金灵圣母为嫦娥出手 羲和站起身,出了广寒宫。她以太阴本源沟通大阵,把东南角那处破绽重新补上,又多刻划了十几道阵纹加固。太阴星本源和月桂树同时向大阵灌注灵力,大阵的威力比之前强出数倍。羲和把大阵枢纽的操控法门教给嫦娥,让她炼化掌控。 “此大阵非准圣后期强者不可破。你如今修为大罗金仙中期,加上月精轮和大阵之助,准圣初期大能来了也能扛住。准圣中期以上大能来了你先走,可以前往紫薇垣。” “紫薇垣?” “天庭北极中天紫薇大帝金灵圣母,通天圣人的亲传弟子。你遇到强敌或天庭中的难事,去紫薇垣找她,拿出月精轮,金灵圣母自然会相助于你。她知道你与我的关系。” 嫦娥把紫薇垣三个字记在心里。 羲和交代完这些,太阴星因果已了,顿时感觉全身一轻。她跟太阴星之间的因果纠缠了不知多少万年,巫妖大战之后离开太阴星时这条因果线还挂着。如今助嫦娥坐稳太阴星主之位,赐道赐宝加固大阵,这条因果线终于断了。 “此行因果已了,该走了。有修行问题,可以去东海玄水府找江寻道友。” 嫦娥一愣:“江寻前辈?截教那位混元金仙巅峰大能……” “正是,江寻道友与我交情不错。”羲和说这话时语气平淡得很。 嫦娥嘴巴张了张,把震惊咽了回去,她隐约也知道了一点羲和与江寻之间的关系。太阴女神羲和跟截教江寻是道侣,这事洪荒中知道的人还真不多。难怪羲和前辈底气这么足,背后站着一位混元金仙大能强者。 “弟子记下了。” 羲和出了太阴星,往方丈仙岛方向去了。 她没预料到的是,嫦娥修为突破到大罗金仙中期之后很快便在天庭中扬名了。东阳散人陨落的消息不知怎么传了出去,一个太乙金仙圆满境界的太阴星君,斩杀了大罗金仙中期的散修,这事本身就够稀奇。 没过多久,一位大罗初期散修摸上太阴星,对嫦娥生出觊觎之心。那散修是个独眼邪修,走的是阴阳采补邪术,知道嫦娥貌美又修太阴之道,便动了歪心思。嫦娥拿出上品先天灵宝月精轮,三招之内将对方斩杀,独眼汉子的元神也被月精轮斩灭散入虚空。 又过了一阵段时间,一位大罗中期散修上太阴星。这回是道貌岸然的散修,嘴上说着仰慕嫦娥星君才华想来论道,手里却偷偷摸摸掏出一件能扰乱心神的后天上品灵宝。嫦娥催动大阵困住对方,月精轮削去散修脑袋。对方灵宝还没祭出来就连人带符一起交代在这里了。 最后甚至来了一位准圣初期的大能。那准圣自恃修为高深,硬闯太阴星。此人道号玄阴老祖,修的是阴煞之道,听说太阴星内有太阴本源,吸收炼化能提升修为,便动了手。嫦娥以大阵困住对方,随后往紫薇垣求救。 金灵圣母见到嫦娥手中月精轮,明白嫦娥与江寻师弟有关,于是带着嫦娥赶到太阴星,以太阴星主嫦娥受天规保护为由,准圣后期的修为出手。金灵圣母的飞金剑斩下去,玄阴老祖的护体阴煞被一剑劈开,第二剑削了脑袋,魂魄被金灵圣母送入地府轮回。 金灵圣母临走时跟嫦娥说了一句:“下回再有人来闹事,直接传讯给我。我截教交好之人,不兴被人欺负到头上还忍着。” 这事传开之后,太阴星再也没人敢来骚扰嫦娥。天庭中人都知道太阴星主嫦娥大罗金仙中期修为,有上品先天灵宝月精轮护身,背后还有紫薇大帝金灵圣母撑腰。天庭之人再也不敢轻视嫦娥。 羲和回到方丈仙岛之后,感应到太阴星上嫦娥所做所为,把事情经过跟嫦曦一说,嫦曦笑得直拍桌子:“你才走几天,那丫头就闹出这么大动静?准圣都招惹来了?” “金灵帮了大忙。”羲和道,“回头得让江寻道友去谢一声。” “谢什么,金灵跟他一个师尊,是她自家师姐弟,帮个小忙怎么了。” 羲和笑着对嫦曦道:“妹妹,江寻道友给咱俩的银霜果,我的那颗已经炼化。你生命法则归源境界用银霜果淬炼肉身正好,洗去燥气火毒,对生命法则的生机之力有好处。” 嫦曦拿出银霜果翻来覆去看了看,忽然道:“你说嫦娥那丫头,往后会不会也走太阴之道证混元金仙?” “看她自己的造化。我给她留了太阴法则圆满境界的修行心得,又给了悟道茶叶和三光神水灵溪玉露那些灵水,路给她铺好了,走不走得通看她的悟性了。” 玄水府中,江寻收到羲和传讯之后对嫦娥也刮目相看。前世记忆中的嫦娥被天庭欺压,西游时已经沦落到给玉帝献舞的地步。这一世嫦娥依旧是太阴星君,只不过修为高强手段高超,无人敢轻视。 “同人不同命。”江寻把传讯玉符收好,笑了一声,“前世没人撑腰,这一世有羲和做靠山,有金灵师姐罩着,路子走得正多了。” 莲汐在旁道:“老爷,嫦娥连准圣都敢硬扛,胆量不小。” “她背后有金灵圣母,在天庭中不惧怕什么。准圣初期强者在截教面前不够看。”江寻把玉符搁桌上,“不过嫦娥这丫头确实争气,大罗中期催动大阵能困住准圣初期,换个人早吓住了。” 水瑶在旁边啃着灵果含糊道:“老爷,羲和娘娘什么时候回来?” “她因果了结了,在方丈仙岛待着,不便出现在人前。回头你们俩去一趟天庭,帮老爷谢过金灵师姐一声。” 女娃在旁边插嘴:“师尊,那我去火云洞看父皇的事什么时候动身?” “你随时可以去。灵果灵药带够了就走,路上小心点,别跟人起冲突。” “弟子知道了!”女娃兴高采烈地回屋收拾东西去了。 江寻正说着,姜石来报:“师尊,人教玄都师伯来访。” 江寻愣了一下。玄都师兄上次前来还是很久之前,这次来不知是为何事? “快请玄都师兄进来,”江寻道。 第588章 玄都前来拜访,太上老子邀请前往八景宫论道 姜石带着玄都大法师进了道场。 玄都一身玄色道袍,面容坚毅,气质温润,步履从容。进入府中,他先四下看了一眼,瞧见桂花树底下石桌上搁着茶壶,壶嘴还冒着丝丝热气,笑了一声:“师弟这修行之道倒是闲适。” “闲适什么,弟子多,事情的也多,比不上师兄那里幽静。刚外出几天,一堆事等着。”江寻起身迎上去,拱手行礼,“玄都师兄请坐。” 两人落座后,莲汐重新沏了一壶悟道茶端上来。玄都接过茶杯抿了一口,眼睛一亮:“悟道茶?师弟可真会享受。” “师兄要是喜欢,回头带三片回去。” “三片悟道茶叶?太贵重了,师弟不必破费。”玄都笑着说道,放下茶盏,玄都收敛了笑意,“江寻师弟,师兄此行是奉师尊之命来的。” “大师伯有什么吩咐?”江寻问道 玄都说道:“师尊将金丹之道划分九境,筑基、合道、结丹、金丹、渡劫、元婴、化神、大乘、混元,每一境对应仙道境界,修行之法讲得清清楚楚。这九境制传道百年,人族中修行金丹之道弟子越来越多,效果不错。但师尊曾言,金丹九境还有不少地方可以改进。” 他顿了顿,看了江寻一眼:“师尊原话是这么说的——江寻小子出身人族,对金丹之道在人族中推行的利弊看得比旁人清楚。他修为高强,悟性更深,让他来八景宫论道,为金丹九镜指点利弊,对人教传下金丹之道有好处。” 江寻嘴角抽了一下。没想到太上师伯对自己如此了解,不过自己证道大罗金仙时,在昆仑山三圣故居,受到太上、元始师伯指点颇多,相助人教传播金丹之道之事自己应该做。 “师兄,回去禀报师伯,江寻三月之后定当前去八景宫拜访。” 玄都点点头,又看了江寻一眼:“师弟,师尊还让我带一句话——论道那时不用顾忌什么,可以谈论一番你对金丹之道的想法。师尊说你已经领悟数十种法则,对各种道的理解远超他人,能助金丹之道在人族中更广泛的传播。” “大师伯高看江寻了,”江寻道。 “师弟不必谦虚。”玄都摆了摆手。 正说着,莲汐水瑶从偏殿出来奉上一些灵果。玄都目光扫过两人,感应到她们身上混元金仙初期的强大气息,放下茶盏赞了一声:“师弟,你这两位弟子修为不低啊。混元金仙初期,放到洪荒中也是一方大人物了。” 莲汐道:“这要多谢老爷指点之恩。我和水瑶本是东海深处先天上品水玉莲花,蒙老爷助我姐妹化形,收为侍女,又一路指点修行,才有今日的修为。” 水瑶跟着点头:“就是就是。没有老爷,我们俩现在还是东海仙岛上两朵水玉莲花呢,恐怕连化形都做不到。” 玄都看了江寻一眼:“先天上品水玉莲花化形,根脚不俗。师弟这眼光,从东海中遇到两株灵根都能培养成混元金仙级别大能强者。” “不过是碰巧罢了。”江寻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玄都又看向院中。淮弋姜石岑汐泠沚石归几个弟子都在,各自都有自己的道,而且每个弟子修为都不错。淮弋毁灭之道大罗金仙圆满境界,气息沉凝浑厚。 姜石肉身气血澎湃,大罗金仙圆满境界的蛮力之道压得院中空气都沉了几分。岑汐剑意内敛,大罗金仙初期。泠沚阵道精微,大罗金仙初期。石归寒冰之道清冽,同样是大罗金仙初期。 玄都看了一圈,感慨道:“师弟收弟子的眼光真没得说,估计女娃也有大罗金仙修为。淮弋姜石岑汐泠沚女娃石归,加上莲汐水瑶,六弟子个个大罗金仙以上境界,还有两个莲汐水瑶两位混元金仙。洪荒中除了圣人门下,没有哪个势力门下能培养出这么多高徒?二师伯阐教中也就十二金仙,三代弟子还看不到;人教更不用说,师尊门下除了我,就俩道童。师弟这玄水府,放眼洪荒各个道统,也是头一份了。” 江寻道:“师兄过奖了。人族天才弟子涌现,师弟已经收下六位人族弟子,师兄不妨也收几个弟子传承道统。大师伯人教就师兄一个亲传弟子,确实太单薄了。大师伯已经收了四个记名弟子,师兄再收几个亲传弟子,人教的气运就起来了。” 玄都想了想,点头:“确实应当如此。师尊收那四个记名弟子是人族底层出身,走的是心性路子。我再收弟子得收能传我道统的,炼丹、炼器、阵法、功法,总得有后人,回头我留意留意。” 玄都坐了一阵便起身告辞。江寻送到府门外,玄都遁光一起,往人族都城去了。 路过人族都城时,玄都放慢遁速往下方扫了一眼。人族都城城墙高大,城内坊市繁华,人流如织。玄都神识扫过城中,感应到几道不错的苗子,但都不太满意。又往东行了一阵,路过一座小镇,镇东头一座小院中飘出药香。玄都落下去看了一眼。 院中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正守着一炉丹。丹炉不大,炉火稳当,药香浓郁。少年穿着粗布短褐,袖子挽到肘弯,额头上全是汗,眼睛一眨不眨盯着炉火。旁边石桌上摊着一卷竹简,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字。 玄都站在院门外看了一阵,推门进去。少年抬头,见一个陌生人进了院子,愣了一下:“老丈找谁?” “路过,闻见药香进来看看。”玄都走到丹炉旁看了一眼,“筑基丹?” “嗯。给村里孩子打根基用的。” “方子哪来的?” “祖上传的,三代人没改过一个字。”少年擦了把汗,“我叫姬守中,这是我家的丹房。” 玄都拿起石桌上的竹简翻了翻,上面把祖传丹方每一味药的产地、年份、炮制方法、火候大小全部分门别类记着,字迹工工整整。玄都问:“你记这些做什么?” 姬守中道:“祖上传下来的东西,我不验一遍怎么知道它为什么管用?每一味药我都试过换产地、换年份、换炮制方法,看哪一步动了丹效会变。试了两年才把这卷竹简写完。” “你这炉丹和祖传的比,如何?” “一模一样。” “一模一样的丹,你炼它做什么?” 第589章 玄都收下两位弟子,广成子前来拜访邀请江寻 姬守中挠了挠头:“祖传的丹能筑基,但每个人根基不同。村里娃子有的体壮有的体弱,体壮的吃这丹上火,体弱的吃这丹虚不受补。我在想能不能根据每个人的体质微调丹方。体壮的去两分火性药,加一分平性药。体弱的减两分燥性药,加一分温补药。我试了十几炉,还没试出稳当的法子,但方向应该没错。” 玄都点了点头:“知守而思变,可教。”他抬手拍了拍姬守中的肩膀,“小子,愿意跟我走吗?我教你炼丹,也教你修道。” 姬守中愣了半天:“老丈你谁啊?” “人教太上圣人门下玄都。” 姬守中扑通跪下了,玄都法师可是圣人弟子,大腿伸过来自己必须抱住。 玄都收了姬守中当亲传弟子,带着他继续往西走。路过一座陶窑时又停下来看了一眼。窑场里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正把一块下品灵材碾成粉往陶土里掺。 他父亲在旁边跳脚骂:“败家子!灵材多贵你知道不知道!掺陶土里烧坏了屁用没有!”年轻人头也不抬:“烧坏了是废品,烧成了就是灵器。陶罐能装水,灵陶罐能装灵水。装灵水的罐子比装水的罐子值钱。”他爹气得直翻白眼。 玄都走进窑场,拿起一块刚出窑的灵陶片看了看。陶片里灵材粉末分布均匀,火候拿捏得不错,虽然成品率低但路子走得对。玄都问:“你叫什么?” “姜化钧。” “烧了多久了?” “三年。废品堆了一屋子,成了三件。” “三件就不错了。”玄都笑了一声,“知变而不失本,可教。”他拍了拍姜化钧的肩膀,“跟我走,我教你修道,也教你炼丹。” 姜化钧眼睛一亮:“是真的吗” “确实如此,”玄都道。 “那我去!”姜化钧扭头冲他爹喊,“爹,我跟老丈修道去了!回头给你炼制一个灵陶罐装米!” 他爹拎着扫帚追出来:“你个败家玩意儿——” 玄都袖袍一拂带着姜化钧腾空而起,他爹举着扫帚站在窑场门口仰头望天,半晌憋出一句:“还真飞走了?” 玄都在人族都城收了两个亲传弟子的事,传到玄水府已经是好几天之后了。淮弋把消息报给江寻,江寻听完笑了一声。 “姬守中能守住人教的根。人教不缺聪明人,缺的是守得住的人。金丹之道修到深处最怕心浮,他炼筑基丹先验祖方再思微调,这份守正之心难得。姜化钧能变出人教的新路。人教太稳了,稳到有些僵。他敢把灵材往陶土里掺,走通了,人教便多一条道。” 淮弋道:“都是人族子弟,能有更好的出路,能走上求道之路也是好事。” 姜石在旁边憨憨地补了一句:“玄都师伯收徒弟如此重心性,说明我们人族弟子确实都不错,如果人族能有更多弟子走上肉身之道就好了。” 江寻斜了他一眼:“肉身之道比武道更难,还需要许多天材地宝,非大教亲传弟子不可。” 众弟子哈哈大笑。 江寻摆了摆手,正色道:“莲汐水瑶,你们往天庭一行,去见见金灵师姐,帮老爷谢过师姐相助之情。嫦娥那边的事金灵师姐帮了大忙,这份人情得还。带去三片悟道茶去,再带十枚漱玉灵梨。” 莲汐水瑶齐声道:“好的老爷。” 两人收拾了东西跟众人告别,往天庭方向去了。莲汐一路走一路叮嘱水瑶:“到了天庭别乱跑,别乱动人家东西,别看见灵果就伸手。”水瑶嘟囔:“我什么时候看见灵果就伸手了?”莲汐看了她一眼。水瑶缩了缩脖子:“好吧偶尔。但那是人家给的!” 莲汐水瑶离开后,女娃从偏殿跑出来,怀里抱着不少灵果灵药:“师尊,女娃想父皇了。灵果灵药都收拾好了,弟子这就去火云洞。” 江寻看了一眼她怀里那堆东西,光漱玉灵梨就有二三十个,紫葡萄装了满满一玉匣,还有各种灵草灵药。他眼皮一跳:“你带这么多?路上吃一半送一半?” “弟子才不会吃!全是给父皇和各位圣皇带的!”女娃抗辩道。 “行行行,去吧。路上小心,代为师向几位圣皇问好。火云洞禁制虽开,但天道对火云洞的监视未必撤了,你去了别乱说话,看完你父皇就回来。” “弟子晓得了!”女娃抱着灵果灵药一溜烟跑了。 女娃离开玄水府后不久,淮弋前来禀报道:“师尊,阐教广成子师伯来访。” 江寻搁下茶盏。广成子,阐教十二金仙之首,元始师伯门下大弟子。上次见他是多少年前的事了?江寻起身迎出去。 广成子一身宽袖道袍,面容方正,气质沉稳,进了院门先拱手:“江寻师弟,多年不见。” “广成师兄,请坐。” 淮弋引着广成子入座,奉了茶。广成子寒暄了几句,道明来意:“师弟,师尊让我来邀你前往玉虚宫论道。师尊说如今洪荒变数多,各教各派都在变,阐教也得变。师弟修为高强见识广,师尊想听听你对阐教顺应天意之道的看法。” 江寻心说元始师伯这是跟太上师伯商量好了?一个邀去八景宫论金丹九境,一个邀去玉虚宫论顺应天意。两教前后脚派人来,看来是真的有所变了。 “师兄回去禀报师伯,一年之后江寻定当前往玉虚宫。” 广成子点头,又看了院中弟子们一眼。淮弋大罗金仙圆满、姜石大罗金仙圆满、岑汐大罗金仙初期、泠沚大罗金仙初期、石归大罗金仙初期。 广成子越看越心惊,多年未见,没想到江寻师弟的弟子修为已经如此高强了。阐教中十二金仙除了自己、赤精子、玉鼎、俱留孙等人,其他师弟跟眼前淮弋、姜石这两个弟子一比,修为上先输了一大截。他还不知道莲汐水瑶两个混元金仙还没在院子里,否则就感觉到恐怖了。 “师弟收徒的本事,师兄服了。”广成子感慨了一句,“阐教这些年收徒太严,跟脚心性缺一不可,收来收去就那么几个人。师弟这边不拘一格收下人族子弟,反倒出了如此弟子。” “师兄过奖。阐教十二金仙哪个不是洪荒世界中顶尖的强者。师弟本是人族出生,弟子们修行最终还需要靠他们自己。” 广成子苦笑一声,没再多说,起身告辞。江寻送到门口,广成子遁光一起往昆仑山方向去了。 江寻送走广成子,回到院中坐下。淮弋姜石岑汐泠沚石归各自散了去自己修行场所,院中只剩他一个人。 第590章 天道变数太多,江寻推演天道圣人与天道之间的关系 江寻靠在椅背上,望着桂花树出神。 天道已经生出许多变数。人教太上师伯改金丹九境收底层弟子,阐教元始师伯收十二正法弟子,西方教收八门旁门弟子,镇元子收地仙弟子,西王母收瑶池女弟子。各教各派都在变,都在适应人族崛起的新格局。 江寻不由想到前世封神大劫之前的事。前世封神大劫开启后,封神大劫前期太上老子对截教摇摆不定,封神大劫中后期却一改常态,对截教下死手。阐教元始天尊封神大劫之前对截教尚可,封神大劫开启后却一直对截教下死手。难道太上老子、元始天尊真的如此痛恨通天教主? 江寻摇了摇头。三清可都是盘古大神元神所化,更有红藕青莲叶,三教是一家的说法,可不是空口白话。三清之间的关系不是外人能轻易看透的。太上师伯无为而治,元始师伯顺应天意,师尊通天教主有教无类。三位圣人教义不同但根脚同源,打断骨头连着筋。 可前世封神大劫中太上师伯和元始师伯对截教下死手也是事实。广成子三谒碧游宫,太上老君联手元始天尊破诛仙阵,最后截教万仙来朝的盛况灰飞烟灭。这些事在前世记忆里清清楚楚。 江寻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太上师伯和元始师伯对截教的态度到底是被天道裹挟还是本心如此?如果被天道裹挟,那两位圣人自己的意志还剩多少?如果本心如此,三清之间的情分又算什么? 这次前往八景宫与玉虚宫论道,必须再仔细看看太上、元始师伯的真实状态。看看两位圣人是否真的已经完全被天道控制。如果两位师伯是被天道裹挟,那封神大劫中截教还有转圜余地。如果两位师伯本心就对截教不满,那事情就麻烦了。 他正想着,淮弋从偏殿出来,手里捧着一摞玉简:“师尊,这是教中近来的传讯,您过目。” 江寻接过来翻了翻,多是截教各岛各洞的日常事务,没什么大事。翻到最底下几枚时他停了一下。一枚是赵公明师兄传来的,说财道在人族中推广顺利,近来又有不少商贾之人修行财道入了门,问江寻什么时候有空去峨眉山道场坐坐。 一枚是三霄姐妹发来的,说三仙岛近来清闲,问江寻有没有空过去喝茶。还有一枚是多宝师兄发来的,说截教外门近来又有几个弟子突破大罗金仙,问江寻什么时候回金鳌岛一趟,师兄弟们聚聚。 江寻把玉简放下,笑了一声。截教这边倒是安稳。可封神量劫一开,这份安稳就没了。多宝师兄、金灵师姐、无当师姐、龟灵师姐、赵公明师兄、三霄师姐,这些师兄弟师姐妹在前世封神大劫中死的死伤的伤。多宝师兄被太上师伯化胡为佛,金灵师姐上了封神榜,赵公明师兄和三霄师姐也没落好下场。 这一世自己已经证道混元大罗金仙,又推演武道壮大补全人族气运,人族大禹更是武道成圣,天道变数已经很多。可即将到来的封神大劫牵扯太广,天道借量劫清洗洪荒异数,截教万仙来朝树大招风,光靠他一个人未必扛得住。 “淮弋,三个月后为师去八景宫,一年后去玉虚宫。这期间你看护好师弟师妹。姜石帮你也好生修行,有事传讯给我。” 淮弋拱手:“师尊放心。” 姜石在旁边拍胸脯:“师尊放心,有我在,谁也欺负不了师弟师妹。” “你别欺负别人就行。” “弟子哪能啊!”姜石一脸无辜。 江寻没理他,起身往静室去了。三个月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他得把金丹九境的事理一理,把水之法则跟金丹之道相通的地方捋清楚,去了八景宫好跟太上师伯论道。太上师伯那人看着无为,实际上精明得很,跟他论道得肚子里有货才行。 静室中,江寻盘膝坐下,取出金丹九境的玉简逐条推演。筑基境以精气为薪点燃丹火,合道境气旋与天地灵气建立感应,结丹境气旋压缩凝成虚丹,金丹境虚丹转实化为金丹分九品,渡劫境金丹九转每三转渡一劫,元婴境碎丹成婴,化神境元婴化元神,大乘境肉身法力元神三者合一,混元境无丹无婴道体圆满。 江寻推演了一遍,发现金丹九境有三个问题。 第一个问题是筑基境到合道境的过渡太生硬。筑基境修的是自身精气,合道境要跟天地灵气建立感应。从内到外这一跳,资质好的人跳得过去,资质差的人卡在筑基境一辈子摸不到合道境的门槛。金丹九境把门槛降低了不假,但筑基到合道这一关还是太高。 第二个问题是渡劫境的九转金丹每三转渡一劫,雷劫火劫风劫,三劫一个比一个凶险。人族修士渡劫没有灵宝护身没有洞府避劫,硬扛天劫扛过去的十不足一。渡劫境成了金丹之道的鬼门关,过得去海阔天空,过不去丹碎人亡。 第三个问题是混元境。金丹九境把混元境定义为无丹无婴道体圆满,但怎么从大乘境跨到混元境,玉简里写得含糊。太上师伯多半是故意写得含糊,混元境是圣人门槛,写太清楚了人族修行者一窝蜂往上冲,冲不上去的全得身死。 江寻把这三个问题记下来,准备去了八景宫当面跟太上师伯说。 三个月时间,江寻除了推演金丹九境,还抽空指点弟子们修行。淮弋的毁灭之道补了造化之气,法则入微的壁垒松动之后进展飞快,三个月下来已经摸到了入微初探的门槛。 姜石蛮力之道跟水之法则的融合又深了一层,一拳打出去水行法力裹着蛮力渗透进对手经脉,比以前光靠蛮力砸人高明多了。岑汐剑意内敛,出剑无声,刺到近前三寸才爆出剑气,靶子从里到外炸成齑粉。 泠沚把玄水府的护府大阵升级了一版,阵纹从三十六道攻伐禁制加到四十八道,防御禁制从七十二道加到一百零八道。石归寒冰之道多了几分莽劲,跟姜石对练时冰锥子从地底下钻出来扎脚底板,姜石蹦着跳着喊你个小兔崽子又玩阴的。 很快三个月时间便到了。 江寻出了静室,把淮弋姜石叫到跟前吩咐了几句,又看了岑汐泠沚石归一眼,各自叮嘱了一声。随后他出了玄水府,遁光一起,往首阳山方向去了。 首阳山在洪荒大陆中心西陲,八景宫坐落在山巅云深之处。江寻立在半空中,远远见到首阳山巍峨耸立,山腰云雾缭绕,山顶有紫气盘绕。太上师伯的道场,果然气象不同。山脚下有一条石阶小路蜿蜒而上,石阶两侧长满了灵芝仙草,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丹香。 江寻收住遁光,落在山门前。 第591章 江寻拜见太上老子,赐下四名弟子灵果灵水 “太上师伯这地方,连空气中都透着丹香。”江寻暗暗感慨了一句,抬脚踏上石阶。 石阶不长,三百来级,走到头便是八景宫宫门。青砖灰瓦,朴素得很,宫门前两尊石狮子蹲着,台阶上落了几片树叶,显然是刚刚扫过。 左边那尊石狮子嘴里还塞了一颗啃了一半的灵果,也不知道哪个调皮的弟子顺手搁下的。江寻心说太上师伯这地方比自己玄水府还素净,好歹自己府里还有弟子每天清扫。 玄都大法师早已在门前候着。一身玄色道袍,面容坚毅,见了江寻快步迎上来:“师弟,你来了。” “多谢师兄前来迎接,”江寻道。 “师弟随我去见师尊。”玄都引路,两人沿石阶往里走。穿过前殿,绕过一口半人高的青铜丹炉,炉子里没生火,炉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丹道纹路,江寻扫了一眼,光是能看清的就有上百种丹方。再往里走了一段,主殿到了。 殿内空旷,正前方一座高台,太上老子坐在高台蒲团上。老者须发皆白,一身灰白道袍仿佛洗得发旧。双目半阖,周身气息内敛到极致,看不出半分圣人威压。若非知道眼前这位是天道圣人,乍一看还以为是哪个山野里打坐的老道。 高台下方四个蒲团上坐着四个新收的人族记名弟子。江寻目光一扫,李玄微、王守拙、赵若谷、张含德四人气息清晰可辨。 李玄微太乙金仙后期,观星三十年练出来的直觉让他坐在蒲团上也微微仰头,仿佛头顶就是星空。周身气息中带着一股星图运转的韵律,呼吸之间法力起伏有致,跟天上星辰运转的节奏合得上拍。 王守拙太乙金仙后期,气息沉稳厚实。坐得端端正正,肩膀平齐,脊柱笔直,烧炭翁打熬出来的筋骨底子摆在那里。他周身法力运转不急不缓,一板一眼,每转过一个周天都扎扎实实,不带半分虚浮。 赵若谷太乙金仙中期,气息虚怀若谷。他的法力运转有一种“留白”的节奏,丹田不塞满,经脉不占尽,始终留一两分余地。渭水渔夫知取舍的本事融入修行里,法力运转收放自如。 张含德太乙金仙初期,气息温润含藏。他坐在蒲团上最安静,周身法力波动最弱,但仔细感应会发现那层温润底下藏着极厚实的力量,含而不露,蓄而不发。 江寻心中推算了一下。仅仅两三百年时间,四人中便有两位太乙金仙后期、一位太乙中期、一位太乙初期。人教气运庞大,弟子又稀少,大师伯亲自教导,再加上四人本身心性悟性都是上上之选,修行金丹九镜之后,这个速度也不算离谱。太上师伯调教弟子的本事确实了得。 不过江寻奇怪的是另一件事。大禹证道时人族以薪火鼎替换崆峒印镇压气运,太上老子受到影响,修为从天道圣人后期跌落到天道圣人初期。这事江寻记得清清楚楚。当时人族气运跟人教气运切割大部分,崆峒印被薪火鼎替换,太上老子作为人教教主首当其冲。没有想到几百年过去,太上老子修为竟然再次恢复到天道圣人后期。 “这大师伯的手段是真厉害。”江寻心中暗道。天道圣人修为境界跌落之后再恢复,难度比当初证道只高不低。跌落容易恢复更难,何况太上老子恢复的速度不慢。人教圣人看视无为,实际上道心比谁都硬。 江寻上前行礼:“弟子江寻见过大师伯。” 太上老子睁开双目,目光落在江寻身上。浑浊的老眼中精光一闪即逝。他上下打量了江寻一眼,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翻涌起来。 上次通天师弟与其弟子江寻在混沌中一战,江寻的修为境界离天道圣人只差一步。这次再看,江寻身上那股气息确实已经无限接近天道圣人。至于江寻师侄到底有没有证道混元大罗金仙,他只是隐隐有所猜测,并没有出手试探。到了他这个境界,出手试探一个晚辈太掉价。何况江寻师侄的修为早已得到了他的重视。 “江寻师侄来了。”太上老子语气平淡。 玄都对四个师弟道:“快来见过你们江寻师兄。” 李玄微、王守拙、赵若谷、张含德四人齐齐起身,恭敬行礼:“见过江寻师兄。” 四人都是人族子弟,江寻前辈的大名从小听到大。人族武道与江寻前辈有关,禹皇证道武道圣人有江寻前辈一份因果,人族能有今日的气运江寻功不可没。 李玄微观星三十年,夜夜对着星空推演星辰运转,后来才知道这套推演的法子跟江寻传下的武道推演一脉相通。 王守拙烧炭烧了半辈子,后来听人说江寻前辈推演武道时拿烧炭打过比方,说火候到了就封窑,多一分不烧少一分不取,王守拙当时就愣了,心说这不就是我烧炭的法子吗。 赵若谷在渭水打鱼打了半辈子,听人说江寻前辈讲过“知取舍知进退”六个字,回去琢磨了三天,打那以后网眼又放大了一圈。 张含德教书教了四十年,听人说江寻前辈推演武道时提到“教化净化”四个字,回家就把这四个字写下来贴在了学堂墙上。 四人今日一见真人,难免有些激动。 江寻摆手道:“四位师弟不必多礼。作为人族子弟,入了大师伯门下,必须一心求道才是。” 四人齐声道:“多谢师兄提醒。” 江寻从袖中取出八颗漱玉灵梨和四滴三光神水,送到四人面前:“初次见面,这些灵果灵水你们收下便是。” 漱玉灵梨通体玉白,果皮上灵纹流转,清香扑鼻。三光神水装在玉瓶中,日月星三光在瓶中交织,灵光莹莹。四人都没接,先看向师尊。太上老子道:“收下便是。” 四人这才每人收下两颗漱玉灵梨和一滴三光神水,对江寻道:“多谢师兄赐下宝物。” 李玄微捧着漱玉灵梨翻来覆去看了看,忽然冒出一句:“师兄这梨子上的灵纹排列,跟北斗七星的运转轨迹有点像。”江寻看了他一眼:“观星三十年没白观,灵纹确实有一丝星辰运转的余韵,品尝的时候顺着灵纹,灵气入腹走经脉更顺畅。”李玄微恍然大悟。 王守拙捏着三光神水的玉瓶问了一句:“师兄,这灵水炼化的时候怎么把握?”江寻道:“小火慢温,别用猛火。你烧炭烧了那么多年,炭火怎么烧得匀你比谁都清楚,拿烧炭的法子炼化就行。”王守拙咧嘴笑了。 赵若谷把漱玉灵梨揣进怀里,问了一句:“师兄,这梨子吃完了果核种哪儿?”江寻嘴角抽了一下:“漱玉灵梨是上品先天灵根结的灵果,果核种不活。你要是想吃,回头去玄水府拿。”赵若谷嘿嘿笑了一声。 张含德把三光神水收好,认认真真向江寻行了个礼,没多问。江寻看了他一眼,心说这位教书之人果然话最少。 第592章 江寻对金丹九镜的见解,金丹之道与武道的区别与 分完东西,太上老子开口了:“此次让玄都唤师侄前来,是为金丹之道在人族中的传道。师侄为人族出生,悟性奇高,对金丹九境定有自己的见解。不妨一一道来。” 江寻也不客气,将三个月来推演的结果一条一条往外倒。 “大师伯,弟子推演金丹九境,发现三个问题。头一个,筑基到合道的过渡太生硬。筑基境修的是自身精气,以精气为薪在丹田点燃丹火,淬炼肉身浊气。合道境要气旋壮大与天地灵气建立感应。从内到外这一跳,资质好的人跳得过去,资质差的人卡在筑基境一辈子摸不到合道境的门槛。” 太上老子微微颔首,没有打断。 “筑基境修行者的法力是自身精气所化,量少且局限在体内。合道境要引天地灵气入体,气旋跟外界建立感应,这一步等于把修士的丹田从封闭的罐子变成开放的通道。问题在于,筑基境修行者的神识太弱,感知不到天地灵气的运行脉络。他们只知道要引气入体,但怎么引、从哪引、引多少,一概不知。弟子在人族中走过一圈,发现筑基境修士冲合道境,十个里头倒有六七个是硬冲,冲不过去就卡在那儿,一卡好几年。” 江寻顿了顿,继续道:“弟子建议在筑基境和合道境之间加一个过渡阶段。不叫新境界,就叫‘感气期’。筑基境圆满的修士先不急着冲击合道境,花几年时间以丹田气旋感应外界灵气。感气期修到能清晰感知方圆百丈内天地灵气的流动脉络,再冲击合道境,成功率至少翻一倍。这个法子弟子在武道修行中试过。武道立根境之后有个‘感川期’,立根境修士先感应体内气血运行脉络再冲击通川境,效果很好。” 太上老子听到这里,浑浊的老眼中亮了一下,缓缓点头。这个法子确实能解决筑基到合道的断层问题。感气期不增修为只练感知,不违逆金丹之道的根本。 “第二个问题,渡劫境天劫太凶险。金丹九转每三转渡一劫,三转渡雷劫,六转渡火劫,九转渡风劫。三劫一个比一个凶险。人族修士没有灵宝护身没有洞府避劫,硬扛天劫扛过去的十不足一。渡劫境成了金丹之道的鬼门关,过得去海阔天空,过不去丹碎人亡。” 江寻道:“弟子建议把渡劫境的三次天劫拆开,每劫之前给修行者三年准备时间。三年之内修行者可以炼化灵宝、布置阵法、打磨金丹,把能准备的都准备了再渡劫。天劫该来还是来,但给修行之人一个准备期,渡劫成功率能涨三成。” 太上老子捋须沉吟:“三年准备期……这个法子不坏。天劫是天道考验修行者,不是天道要弄惩罚修行之人。给修行者准备时间不算违逆天道。” 江寻看太上老子认可,继续往下说:“第三个问题,渡劫境到元婴境的碎丹成婴。金丹九转圆满之后金丹碎裂化为元婴,元婴一成法力品质从先天真元化为太乙真元。这一步的关隘在心魔劫,心志不坚者元婴溃散。弟子建议在渡劫境圆满之后、碎丹成婴之前加一个‘养婴期’。修士以金丹温养元婴雏形,让元婴在金丹中先成形再碎丹。碎了再养和养好了再碎,难易差很多。” 太上老子听完这三个问题,沉默了片刻。 玄都在旁边听得两眼放光。他虽是准圣后期修为,但金丹之道是师尊传下来的,他修行无数年,很多问题慢慢就习惯了,从来没想过还能这么改。江寻师弟这三个建议一个比一个实在,全是冲着人族弟子修行中遇到的真实困难去的。 李玄微四人也听得入神。他们修的就是金丹九境,江寻师兄提的三个问题桩桩件件都戳在他们的痛处。李玄微筑基到合道卡了半年才过去,那半年他天天打坐感应灵气,怎么都摸不到门路,最后还是师尊点了一句“你观星时怎么感应星光的就怎么感应灵气”才豁然开朗。 王守拙渡雷劫差点没扛住,雷劈下来的时候他靠打炭窑练出来的硬骨头硬吃了三记,第四记差点把他劈散架,最后是咬着牙赌了一把冲过去的。赵若谷碎丹成婴时心魔劫里看见渭水翻了天,满河的死鱼臭虾涌上岸把他淹了,差点道心崩溃。张含德养婴养得慢,别人三年碎丹他养了五年才敢动。要是早有这些法子,他们能少遭多少罪。 “师侄说得实在。”太上老子缓缓开口,“金丹九境推行百年,人族修士修行中暴露的问题老夫也看到了。师侄这三个法子,老道回头再斟酌斟酌。感气期、三年准备期、养婴期,三个都不违逆金丹之道的根本,可行。” 江寻拱手:“大师伯英明。” 至于混元境写得含糊这一点,江寻没有提。混元境对应金丹之道中的金丹圣人境,不是他能解决的。太上师伯写得含糊有他的考量,说破了反而不好。 “师侄对金丹之道的理解,老夫倒是有些意外。”太上老子看着江寻,“你修行的是水之法则,武道你又推演但深处的,老道以为你对金丹之道领悟不会太深。没想到你从武道里反推出金丹的问题,举一反三,路子走得活。” “弟子毕竟是人族出身,金丹之道人族传播广,弟子平时留意得多。武道跟金丹都是人族子弟修行的道,互通的地方不少。弟子推演武道三千条证道之法的时候,把金丹九境也拆开揉碎琢磨过,哪些地方武道能补金丹的短,哪些地方金丹能补武道的缺,心里大致有数。” 太上老子点了点头:“那老道问你,金丹与武道最大的区别在哪儿?” 江寻想了想:“金丹之道求长生久视,武道求自强不息。金丹修行者心性坚定,武道修行者道心坚定。金丹行之人靠法力深厚,武道修行者靠肉身强横。两条道走法不同,终点都是证道成圣。” 第593章 太上老子与江寻论道,金丹之道在于精 太上老子微微颔首,忽然道:“师侄既然来了,不妨论道一场。老道讲金丹之道,师侄讲水之道,看看能不能让弟子们悟出些新东西来。” 江寻欣然应下。 江寻就着主殿蒲团下坐。太上老子开口讲金丹之道,从筑基境讲起,一路往上讲到准圣境界。金丹之道的精髓在“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返虚”十二个字,太上老子讲得深入浅出,每一境的关键处都点得明明白白。 讲筑基境的时候太上老子着重讲了丹火的养法。丹火不是越旺越好,旺了烧经脉,弱了炼不动精气。丹火要稳,稳中求进,每天旺一丝就封住,第二天再旺一丝。筑基境的修行者最容易犯的毛病是贪快,恨不得三天把丹火旺到底,结果经脉烧伤了根基也毁了。 江寻听着听着插了一句:“大师伯,弟子在武道里有个类似的讲究。立根境打熬筋骨,也不是越猛越好。猛了伤筋骨,慢了不见效。弟子给弟子们定了个规矩,每天打熬到筋骨酸胀就停,第二天酸胀消了再打熬。跟大师伯说的丹火养法一个道理。” 太上老子看了他一眼,点头:“武道跟金丹有相通之处。你接着听。” 讲结丹境的时候太上老子讲虚丹压缩。气旋压缩凝聚化成虚丹,虚丹无形无质只是一团高度凝聚的法力核心。这一步的关隘在“松紧”二字。压得太紧虚丹碎裂,压得太松虚丹散开。要不紧不松,压到临界点就稳住,让虚丹自己慢慢凝实。 江寻又插了一句:“弟子推演水之法则的时候有个‘化道始融’的境界,跟虚丹压缩有点像。法则融合的时候也是松紧二字,融得太猛法则冲撞,融得太慢法则不归。要不紧不慢,让法则自己找到融合的点。” 太上老子笑了一声:“你倒会举一反三。行了,听老夫讲完你再说来。” 江寻闭嘴了。 讲金丹境的时候太上老子讲金丹九品。一品金丹到九品金丹,品级越高法力越纯。结丹时引动的天地灵气越多金丹品级越高。这一步的关隘在结丹那一刻的气机把握,早一息晚一息都不行。 讲渡劫境的时候太上老子讲金丹九转。每一转都是一次质变,三转渡雷劫六转渡火劫九转渡风劫。渡劫境的关隘在扛,扛过去金丹紫金九转圆满,扛不过去丹碎人亡。 讲元婴境的时候太上老子讲碎丹成婴。金丹碎裂化为元婴,元婴一成法力品质从先天真元化为太乙真元。这一步的关隘在心魔劫,心志不坚者元婴溃散。 讲化神境的时候太上老子讲元婴化元神。元婴是法力的核心,元神是法则的载体。化神之后开始真正触碰天地法则。 讲大乘境的时候太上老子讲道体合一。肉身法力元神三者合一化为道体雏形,举手投足皆合大道。 讲混元境的时候太上老子只说了“无丹无婴道体圆满”八个字,没往下细讲。 江寻知道太上师伯故意没讲混元境的细节,也没追问。 等太上老子讲到准圣境界时,随手一挥,李玄微王守拙赵若谷张含德四人便被移出了讲道之地。他们修为不足,听不懂准圣境界的金丹之道,听了反而容易出岔子。殿中只剩玄都大法师以准圣后期的修为在旁听讲。 江寻接着讲水之道。从水之法则入门讲起,渗透融合转化循环,一路讲到化道始融。江寻讲水之道跟太上老子讲金丹之道风格迥异。江寻讲得灵动跳脱,水无常形道无常法,随手举例子。 讲渗透法则的时候他拿煮茶说事,茶叶在水里泡开了茶味渗出来,水渗进茶叶里茶味出不来那是死水,进得去出得来才是活水。 讲转化法则的时候他拿下雨说事,云变成雨雨落地上渗进土里又从泉眼里冒出来,转了一圈还是水,但每一圈转完水都干净一分。 讲融合法则的时候他拿河流改道说事,一条河跟另一条河汇合,水混在一起分不出谁是谁,但两条河的水性都在,合在一起比单走一条更壮。 玄都大法师听得频频点头。他修的是金丹之道,水之道不是他的主修,但江寻师弟讲的有些东西跟金丹之道的道理能对上。 江寻讲水之渗透的时候玄都想到炼丹时药力渗透药材的过程,江寻讲水之转化的时候玄都想到丹药在体内转化为法力的过程,江寻讲水之融合的时候玄都想到不同药性在丹炉里融合的过程。 听着听着玄都忍不住插了一句:“师弟,你这水之法则的渗透跟炼丹的药力渗透是不是一个道理?” 江寻看了他一眼:“师兄悟了。药力渗透药材靠的是药液渗进药材纹理,水之法则渗透万物靠的是水行之力渗进万物纹理。路子一样,对象不同。” 玄都拍了一下大腿:“怪不得我炼制金丹的时候药力总渗不透,原来是渗透的法子不对。” 太上老子也听得认真。他修的是金丹之道,水之道不是他的主修,但到了天道圣人这个境界诸道相通。江寻讲的水之法则中有些东西跟金丹之道的道理能对上,太上老子听着听着偶尔插一句,两人就着某个法则变化讨论几句,越论越深。 论到水之法则“化道始融”的时候太上老子问了一句:“你融合数十种法则,靠什么统摄?” “水之法则为炉,万法为料,一炉同炼,各有其形。” “炉要是炸了呢?” “炉炸了重新铸。弟子炸过好几回了,每炸一回炉壁就厚一层。” 太上老子笑了一声:“你这个法子笨,但扎实。” 论到金丹之道“炼神返虚”的时候江寻问了一句:“大师伯,炼神返虚返的是哪个虚?” “你猜。” “弟子猜是天道那个虚。” 太上老子不说话了,过了半晌才道:“师侄说话太直。” “弟子就这毛病,大师伯担待。” 至于金丹之道的混元境,太上老子没有讲。水之道的混元大罗金仙境界,江寻也没有讲。两人心照不宣,圣人境界的东西不是论道能论出来的,得自己悟。 大半年时间过去,两人论道结束。殿中道韵还在流转,玄都大法师闭目消化了半晌才睁开眼,感慨道:“听师尊和师弟论道,比我自己闭关百年领悟得还多。” 太上老子看着江寻,忽然问了一句:“师侄,你说金丹之道比之武道如何?” 江寻想了想,没有绕弯子:“金丹之道在于精。大师伯门下弟子修为高强,李玄微四人修行两三百年便到太乙金仙,天赋心性资源缺一不可。人教走的是精兵路线,收一个弟子成就一个弟子,个顶个的强。金丹之道在人族中传道走的也是精的路子,天赋好的往上冲,天赋一般的打基础。金字塔尖上站的是少数人。” 第594章 武道在于泛,江寻求取盘古元神烙印 他顿了顿,接着道:“武道在于泛。人族子弟普遍求道无路,没有悟性资质没有资源,金丹之道领悟不了,各教之道也修行不了。武道给了他们最后一丝希望。立根境在泥巴地里打熬筋骨就能入,通川境在铁匠铺里抡锤子就能入,门槛低到泥巴地里都能练。武道不求个个成圣,求的是人族整体强起来。金字塔底座大了,塔尖自然就高了。” 江寻这句话看起来没评价哪个好哪个坏,但“精”和“泛”两个字把金丹之道跟武道的区别说透了。金丹之道是精耕细作,武道是广种薄收。两条路都走得通,看人族需要什么。 太上老子不由点了点头。 他心中此刻真是后悔了。当年通天师弟收江寻为徒的时候他怎么就没抢一手?那时候江寻还是个太乙金仙,谁也没看出他有今天的造化。 如今江寻一步一步无限接近混元大罗金仙,截教气运被他撑起来半边天。自己门下玄都准圣后期,四个记名弟子太乙金仙,加起来还顶不上江寻一个。当时应该从通天师弟手中将江寻夺过来收为弟子才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江寻看着太上老子的现状,暗中以水之法则感应推算太上老子的气息。天道圣人的元神寄托天道,但江寻感应到太上老子元神深处有一缕极细微的波动跟天道运转不完全同步。天道圣人虽然元神寄托天道,但并没有被天道控制得很深。太上师伯还有自己的意志,天道裹挟不了他全部。 江寻心中有了数。想到即将到来的封神大劫,想到红花白藕青莲叶,想到三清情谊,江寻还是决定帮三清一把。 “大师伯,弟子有要事相求师伯,需要单独与师伯相商。” 太上老子一愣。他看了江寻一眼,从江寻面上看出几分郑重,随即道:“玄都,你先出去吧。” 玄都大法师看了江寻一眼,仿佛知道是大事,没多问,拱手道:“好的师尊。”转身出了主殿,顺手把殿门带上了。 殿中只剩江寻和太上老子两人。 江寻开口:“大师伯可是知道,天地之间即将有一场浩劫到来?” 太上老子眉头一皱。洪荒世界大劫的影子只有他们这些天道圣人能推算出来一丝丝,天道遮掩得紧,连圣人都看不清全貌。没有想到江寻师侄竟然知道这些。 “师侄可是有何见解?” “浩劫与玄门相关,与三清圣人关联。具体如何弟子也不清楚。”江寻没有把前世记忆全盘托出,说多了反而麻烦。 太上老子沉默片刻:“师侄具体想如何?” “如果大师伯相信弟子,还请大师伯赐下弟子一丝盘古元神烙印。” 太上老子面色微变。 三清皆是盘古元神所化。盘古大神开天后元神三分,化为太清道德天尊、玉清元始天尊、上清灵宝天尊。他们成圣时元神寄托天道,但寄托的是成圣之后的元神,成圣之前那缕盘古本源烙印始终藏在元神最深处。天道碰不到、管不着。对三清来说这缕盘古元神烙印珍贵无比,赐下自己一丝对他们影响并不大,但也不能随便给人。 太上老子沉吟起来。江寻师侄自拜入通天师弟门下,行事从来都比其他人快一步,而且还能获得许多功德。从人族武道到截教气运,桩桩件件都办得漂亮。他要这一丝盘古元神烙印做什么?太上老子推算了一下,隐隐觉得江寻师侄此举仿佛是对三清有利。 “可以。” 太上老子没有多问。元神深处一缕灰白色的光丝缓缓剥离出来,飘到江寻面前。光丝极细极短,其中蕴含的气息却古老到令人心悸。盘古元神烙印,开天辟地之前就存在的东西,天道管不着碰不到。 江寻取出四海珠。极品先天灵宝四海珠通体碧蓝,珠中四海之力流转。他把那一丝盘古元神烙印收入四海珠中,碧蓝珠体深处多了一缕灰白色的光丝,隐在四海之力底下,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太上老子看到四海珠,眼神又抽搐了一下。这件灵宝可是太古时代龙族之物,当年龙族鼎盛时四海珠是四海龙王的镇海之宝,后来龙族衰落四海珠下落不明。没想到如今出现在江寻手中。看来江寻师侄身上还有很多秘密。太上老子没有深究,到了他这个境界,晚辈有些机缘奇遇再正常不过。 江寻收起四海珠,对太上老子道:“大师伯放心,弟子会妥善运用此物的。” 太上老子道:“善。”然后便闭目不言。 江寻恭敬行礼,出了宫殿。 外面玄都大法师见江寻出来,没有询问江寻与师尊商谈何事。他为人沉稳,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只是拱手道:“师弟,有没有办法改善李玄微等人后天人族血脉跟脚?他们四人修行速度不慢,但后天人族跟脚血脉跟先天人族跟脚血脉比起来终究差了一层。修为到了太乙金仙之后,跟脚血脉的短板会越来越明显。” 江寻想了想,从袖中取出八滴三光神水递给玄都:“师兄,大师伯的九转金丹可不仅仅只是能将凡人修为提升到大罗金仙境界这么简单。配合三光神水合理运用,也能将后天人族跟脚血脉提升到先天人族跟脚血脉的。” 玄都一愣,接过三光神水,盯着玉瓶中流转的日月星三光看了半晌,忽然握紧拳头:“九转金丹的药力走的是内淬经脉外洗肉身,三光神水走的是日月星三光同调。九转金丹洗练肉身的时候三光神水炼化进去,内外同时淬洗,跟脚血脉就跟着变了……原来如此!多谢师弟提醒,我知道如何运用九转金丹了!” 江寻微微一笑:“师兄客气。” 他看了一眼殿内,李玄微王守拙赵若谷张含德四人都在闭关,显然之前听道收获不少。江寻便向玄都告辞。玄都将江寻送到八景宫外,站在山门前拱手道:“师弟慢走。有机会多来八景宫做客。玉虚宫那边二师伯脾气没我师尊这么好,你说话悠着点。” “师兄放心,我心里有数。”没有想到自己即将前往玉虚宫也被人关注到了。 “还是小心点。你上回说出二师伯的炼丹火候,二师伯可是不高兴。” “那是明显的问题,我只是指出来罢了。” “还是注意点。”玄都摆了摆手,“去吧去吧。” 江寻遁光一起,离开八景宫往昆仑山方向而去。 第595章 昆仑山玉虚中,江寻浅谈顺应天意之道 昆仑山,万山之祖。 江寻遁光落在昆仑山脚,抬头望了一眼。山脉绵延不知几千万里,峰峦叠嶂,雪顶插天。灵气浓得化不开,山间溪流里淌的都是灵泉,随便一块灵石搁外面都能当炼器材料使用。 这座灵山孕育了盘古三清,三清更是在这里证道,只是因为昆仑山承受不住三位天道圣人,才使得三清分家,当然三清分家也有其他原因在。 沿着山路往上,玉虚宫建在半山腰一片开阔地带上。宫殿比八景宫气派多了,白玉为柱,琉璃为瓦,宫前广场铺着青玉砖,砖缝里涨着灵草。 江寻远远看见玉虚宫上空气运庞大无比,阐教气运凝成华盖悬在宫顶,比上次来时壮大了不少。看来元始师伯收十二个人族弟子确实让阐教气运增长了一大截。 广成子、赤精子、太乙真人三位阐教金仙已经在宫门外候着了。广成子一身宽袖道袍,面容方正,气质沉稳。赤精子身形清瘦,双目微红。太乙真人笑眯眯,手里攥着把拂尘,尘尾在肩膀上搭着。 广成子迎上来:“江寻师弟,你来了。” 江寻对三人拱手:“见过三位师兄。” 广成子道:“师弟随我去见师尊吧。”说完四人一起往里走。 穿过广场,进了玉虚宫正殿。殿内宽阔,穹顶高悬,正前方高台上元始天尊端坐蒲团之上。元始天尊一身白袍,面容威严,鬓角霜白,双目半阖。周身气息厚重如山,天道圣人中期的修为摆在那儿,江寻稍微感应了一下,气息深处有一股往上走的势头,隐隐有突破天道圣人后期的趋势。 “二师伯修为增长得也快。”江寻心里嘀咕了一句。太上师伯从天道圣人初期恢复到天道圣人后期,元始师伯修为如今也隐隐要往上走。这两位师伯果然都不是省油的灯。 阐教副教主燃灯道人坐在高台侧下方。燃灯一身灰袍,面容枯瘦,双目幽深,修为还是大罗金仙圆满境界。江寻看了他一眼,心里有数。燃灯这人卡在大罗金仙圆满多少年了,一直突破不了准圣。前世封神大劫里燃灯叛出阐教投了西方教,当了过去佛燃灯古佛。这一世燃灯还在阐教待着,但江寻对他一直没什么好感,说白了燃灯就是一个心机深沉的二五仔。 玉虚宫中其他九位金仙分坐两侧。玉鼎真人清瘦冷峻,黄龙真人憨厚朴实,文殊广法天尊沉稳内敛,普贤真人温润如玉,慈航道人眉目慈和,惧留孙目光精明,道行天尊沉默寡言,清虚道德真君仙风道骨,灵宝大法师面宽体胖。十二金仙加上燃灯,阐教的核心战力都在这里了。 新收的十二位人族记名弟子坐在十二金仙下首。江寻目光扫过去,心里不由赞叹一声。 泠沚之前所报的消息有误。眼前这十二个人族弟子中,姬道玄、姜法正、姒承天三人已经是太乙金仙后期,嬴守一、妘明德、风知微等太乙金仙中期,姬秉真、姜慎行、姒敬言等太乙金仙初期,嬴循道、妘怀信、风明理三人从金仙圆满到金仙中期不等。 江寻心中推算了一下。这才多少年?两三百年时间,十二个人族弟子中最强的修为已经突破到太乙金仙后期。自己玄水府门下弟子修行几千上万年才到大罗金仙境界(除了石归),那是都是靠自己一步步苦修而来。 阐教这十二位记名弟子有元始师伯亲自教导,有阐教气运和人族气运加持,有阐教资源供应,修行速度快是正常的。但这个速度还是超出了江寻的预料。十二个人族弟子的心性资质,比他预想的强得太多。 江寻心中感叹了一声。人族气运大涨,人道孕育而出的人族天才弟子最终还是被天道圣人瓜分了。人教收了四个,阐教收了十二个,西方教收了八个,五庄观收了三个,西王母收了两个。其他准圣大能或多或少也暗中收了不少人族弟子。 不过总体来说对人族是好事。各教收下人族弟子传承各教道法,人族修行的路子多了,人族整体实力涨得越快。至于各教从人族分走的气运,江寻不心疼。气运这东西分出去一些,人族自己留下的更多。大禹证道武道圣人之后,人族气运无比庞大,分走一部分不影响大局。 江寻收起心思,上前恭敬行礼:“弟子江寻见过二师伯。” 元始天尊睁开双目,目光在江寻身上转了一圈。第一次三圣居讲道时江寻还是太乙金仙圆满境界,如今再看,江寻周身气息深不可测,有追上自己等天道圣人的趋势。元始天尊眉头微动,缓缓开口:“不错不错。江寻,你离那一步越来越近了。” 这话一出,殿中顿时安静了。广成子等十二金仙面面相觑。师尊说江寻离那一步越来越近,“那一步”是什么步?混元大罗金仙。江寻师弟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十二金仙中修为最高的广成子才大罗金仙圆满境界,离准圣都还差一步,江寻已经快摸到混元大罗金仙的门槛了? 姬道玄等十二个人族记名弟子也愣住了。他们入阐教之后听师尊讲道,知道修行境界从金仙到太乙金仙到大罗金仙到准圣,以及混元金仙到混元大罗金仙的难度。江寻师兄才修行多少年?就已经到了混元大罗金仙门口了? 江寻面色不变,拱手道:“二师伯夸奖了,弟子离那一步还远呢。” 元始天尊没有深究,摆了摆手。姬道玄等十二位人族记名弟子上前行礼:“见过江寻师兄。” 江寻抬手虚扶:“各位师弟请起。既入二师伯门下,当一心求道才是。” 十二人齐声道:“多谢师兄指点。” 元始天尊道:“这次让你前来,想必你已清楚。” “弟子明白。那弟子便浅谈一番对顺应天意之道的看法。” 江寻顿了顿,理了理思路,开口道:“顺应天意之道,弟子以为关键在‘顺’和‘应’两个字。顺不是盲从,天意往东你就往东,天意往西你就往西,那是应声虫。顺是看清天意的大势往哪走,顺着大势的方向使力。天意如江河奔涌,你顺着河道游省力,逆着河道游费劲。但顺不是不使劲,是使对劲。” 他看了一眼元始天尊,接着道:“应字更难。天意不会明着告诉你该干什么,它把道理摆在万物运转里头,你得自己应。春天该播种你应了农时,秋天就有收成。该打基础的时候你应了根基,该突破的时候应了机缘。应得准,事半功倍。应得不准,事倍功半。阐教正法讲顺应天意,弟子理解就是顺大势应天理,在大势里找准自己的位置,在天理里找到自己的道…” 第596章 点评指点阐教十二位新收的人族记名弟子 元始天尊微微颔首,没有评价,话锋一转:“江寻,你对我这新收下的十二位弟子如何看?” 江寻知道这是考校。他看向十二人,从姬道玄开始一个一个评论。 “姬道玄,守藏室小吏出身,遍读各教典籍,按天地人三才归类分毫不差。你的道是整理推演。顺应天意不是凭空猜天意想干什么,是把已有的天理大道理清楚,理出脉络分出次第。天意就在这些道理里头藏着,你把道理整理透了,天意自然显出来。顺着道理走,就是在顺天意。你守藏室几十年只读不写,这份沉得住气的功夫难得。但记住一点,整理推演不是目的,目的是从推演中看出天意的走向。别光顾着归类,要往深处琢磨。” 姬道玄闻言浑身一震。他修行中确实有个毛病,光顾着整理典籍分类归纳,把手段当成了目的。江寻师兄一句话点到了根子上。他脑中轰然一响,太阴法则的纹路在元神中一条条亮起来,气息猛地往上拱了一截。太乙金仙后期的壁垒松动了一分。 “姜法正,刑狱小吏出身,断案二十年没出过差错。你的道是辨析关联。天意从来不明着告诉你对错,它把证据摆在你面前,能不能看出关联全靠自己。修行中遇到瓶颈,别盯着瓶颈看,把瓶颈前后左右的关联找出来。哪一步走岔了,哪一处根基虚了,哪一环法则没接上,找出关联就找到了症结。断案靠证据说话,修行靠关联说话。你记住,天意不会冤枉人,修行中出的毛病一定有原因,找到那个原因就找到了破局的口子。” 姜法正闭目片刻,睁开眼时目光亮了几分。他修行中遇到瓶颈总想硬冲,从来没想过把瓶颈拆开找关联。江寻师兄这话等于给他开了条新路。周身气息翻涌,太乙金仙后期的根基又厚了一层。 “姒承天,观星台守,十代人看星星看了一千多年。你的道是感应天机。天意最直接的显化就是日月星辰运转。你天天看星星,天象变化的规律刻在骨子里了。修行中有些关隘说不清道不明,光靠琢磨琢磨不透,得靠感应。坐那儿打坐,把心静下来,感应天地灵气怎么流法则怎么转,感应到了就通了。你十代人看星星的底子摆在那儿,这份感应天机的本能别人学不来。但记住,感应不是等天上掉馅饼,是主动去跟天机对上频率。你发出去的意念越清晰,回来的感应就越明白。” 姒承天重瞳中精光一闪。他修行中确实有些关隘靠感应能过,但他一直以为那是碰运气,没当成正经法子用。江寻师兄这话点醒了他,感应天机是一门功夫,得主动练。他周身气息一涨,太乙金仙后期的壁垒也松动了。 三人同时顿悟,殿中灵气微微震荡。元始天尊看在眼里,面上不动声色,心中暗暗点头。江寻这小子点拨弟子的本事确实厉害,三言两语就把三个弟子的症结找出来了。 江寻接着往下说。 “嬴守一,铸剑师出身,四十年只铸直剑。你的道是凝于一点。顺应天意之前先得能专注,心散了什么都感应不到,心凝在一点上才能跟天意对上频率。你铸剑四十年只铸一种剑,这份定力修行中用得上。但记住,凝于一点不是钻牛角尖,是凝住一个念头不散,该换方向的时候还得换。剑是直的,路是弯的,直剑走弯路得学会拐弯。” 嬴守一若有所思,缓缓点头。 “妘明德,乡塾教书先生出身,教学生讲清楚为什么该做。你的道是教化净化。修行中有些毛病自己看不出来,得靠反省。每天晚上把白天修行的过程在脑子里过一遍,哪一步走对了哪一步走错了,对在哪儿错在哪儿,想明白了第二天改。这就是自己教化自己。心明了才能合天,心不明合上去也是糊涂的。” 妘明德拱了拱手,若有所悟。 “风知微,琴师出身,能从琴弦震颤中听出木材纹理琴弦材质弹琴者力道变化。你的道是感知细微。修行中参悟法则差一丝一毫就是过不去,别人看山是山看水是水,你得看出山有几层岩水有几道纹。法则入微靠的就是这份精细感知。但记住,感知细微不是钻牛角尖,抓住了细微变化还得把它放回整体里看。琴弦的震颤你听得出木材纹理,但你还得听出整首曲子的气韵。细节和整体两头都得顾。” 风知微闭目想了想,轻轻点头。 “姬秉真,玉石匠出身,辨玉四十年没走过眼。你的道是预判风险。修行路上最怕走错了自己不知道。你得学会透光看玉心,把自己修行的每一步都摊在光底下照一遍。根基有没有暗伤,法力有没有杂质,道心有没有裂纹,提前看出来提前补。别等裂纹炸开了再补,那就晚了。” 姬秉真认真记下。 “姜慎行,车夫出身,驾车三十年没翻过车。你的道是言出法随。驾车不求快只求稳,说过弯减速就减速,说窄路查看就查看,说到做到。修行也一样,该打基础的时候打基础,该突破的时候突破,该沉淀的时候沉淀。说出来做得到,这就是言出法随的底子。但记住,稳不是慢,该快的时候还得快。车夫过弯减速是为了过弯,不是为了永远减速。” 姜慎行拱手应下。 “姒敬言,史官出身,记录国史三代不虚美不隐恶。你的道是顺应借势。史官记录历史,历史本身就是最大的势。你写史不跟任何人较劲,如实记下来让后人自己看。修行中有些关隘硬冲冲不过去,得学学写史的法子,先看清楚这个关隘是什么来路,顺着它的来路走。天意如潮水,硬顶顶不过去,顺着走才能借上力。” 姒敬言缓缓点头。 “嬴循道,老农出身,种地五十年不违农时。你的道是信诺契约。节气就是地跟人之间的约定,春天该播种就播种,秋天该收割就收割。修行也一样,该打基础的时候打基础,该突破的时候突破。多少人急功近利越级突破,根基虚了后面全还回去。你跟土地打过五十年交道,知道地不骗人,人也别骗地。修行不骗自己,功夫到了自然成。” 嬴循道闷声应下。 “妘怀信,行商出身,走南闯北三十年不失信于人。你的道是梳理逻辑。行商最重信誉,一诺千金。你借财物给还不上的人还再借一笔,看着傻,实际上是用一笔小钱买了一个大信用。天意最讲逻辑因果,你种什么因得什么果。修行中遇到因果纠缠的事,先把逻辑理清楚。谁欠谁的,欠多少,怎么还,理清楚了就不乱。” 妘怀信点头。 “风明理,木匠出身,做家具四十年不用一根钉子全靠榫卯。你的道是明理至微。顺着木纹做榫卯不用钉子也结实,修行法则顺着法则本身的纹路走比强行拿法力硬压强得多。但记住,榫卯结构最关键的是严丝合缝,差一丝一毫就松了。修行法则也是,顺纹走还得走到位,不到位就是花架子。” 风明理认真应下。 第597章 阐教炼器之道,与人族武道的区别和高下之分 江寻说完,十二位人族弟子中各有所悟。姬道玄、姜法正、姒承天三人顿悟最深,修为气息翻涌往上拱了一截。其余九人也各有所得,气息凝实了不少。十二人看向江寻的目光中多了几分由衷的佩服。江寻师兄不愧为人族大能强者,对道的理解比他们师尊讲得还透。不对,这话不能这么想,师尊讲道也透,就是江寻师兄讲得更对他们的路子,毕竟都是人族出身,说话不绕弯子。 元始天尊看在眼里,面上不显,心中对江寻的评价又高了一层。这个截教师侄对道的理解确实比自己门下十二金仙要深厚得多。十二金仙修行年头比江寻长,但对道的理解反而不如江寻透彻。 “江寻,你既然助大禹将武道九境每个境界划分三个小境界,那便区分一下阐教炼器之道与人族武道有何区别。” 江寻想了想:“阐教炼器之道重在外物,人族武道重在己身。炼器之道以灵材为基以法力为炉以神识为锤,炼出来的灵宝是外物。灵宝再好也是工具,修行之人御宝不是宝御人。武道以肉身为基以气血为炉以意志为锤,练出来的功夫是自己的。肉身强了拳头硬了,走到哪儿都不怕。炼器之道求的是‘造出好东西’,武道求的是‘把自己变成好东西’。” 元始天尊点头:“那阐教炼器之道与人族武道有何高下之分?” 江寻摇头:“道没有高下之分,三千大道条条能证道。炼器之道修到深处能证道成圣,武道修到深处也能证道无极。区别在于道不同。炼器之道入门门槛高,得有灵材得有传承,人族百姓哪有灵材?武道入门门槛低,有把子力气就能修练。但炼器之道修到深处比武道省心,灵宝炼好了搁那儿就能用。武道修到深处全靠自己打熬,偷不得懒。各有各的好处,各有各的难处。” 元始天尊满意点头。江寻这话说得公允,不偏不倚。 见到江寻对道的理解如此深,元始天尊来了兴趣,开始与江寻论起道来。 元始天尊讲炼器之道。炼器之道的精髓在“材、火、法”三个字。材是灵材,什么品级的灵材炼什么品级的灵宝。火是火候,火候不到灵材化不开,火候过了灵材烧废了。法是法门,不同的灵材不同的灵宝用不同的炼制法门,法门不对灵材废了灵宝也废了。 江寻讲水之道。水之法则的精髓在“渗、转、融”三个字。渗是渗透,水行之力渗进万物纹理才能化万物。转是转化,渗进去的水行之力把万物之力转化出来。融是融合,转化出来的万法之力融回水行法力中。 两人讲着讲着就开始互相对着讲。元始天尊讲炼器火候,江寻拿水之法则的转化打比方。元始天尊讲灵材熔炼,江寻拿水之法则的渗透打比方。说着说着元始天尊忽然停了一下:“你那个渗透的法子,用来淬炼灵材行不行?” “弟子没试过。不过道理应该通。水行之力渗进灵材纹理,从里头往外淬,比从外头往里烧更透。” 元始天尊捋须沉吟,似乎在想可行性。 眨眼之间半年过去,论道结束。江寻感应到元始天尊跟太上老子一样,并没有被天道控制得很深。元始师伯还有自己的意志,天道裹挟不了他全部。江寻心中有了数。 想到即将到来的封神量劫,想到前世封神量劫之后玄门只有太上老子改玄门为道教对抗西方教,而阐教在道教中名声不显,西方教也就是佛教独大。之前自己证道大罗金仙时,元始天尊在三圣居确实帮助自己颇多。江寻决定相助阐教一番。 “二师伯,弟子还有一事相求。” 元始天尊看了他一眼:“何事?” “各位师兄师弟先出去吧。我与二师伯有事相商。” 十二金仙和十二弟子陆续起身往外走。燃灯道人坐在那儿没动,江寻看着他没说话。元始天尊道:“燃灯道友也出去吧。”燃灯面色一僵,尴尬地起身往外走,经过江寻身边时脚步顿了顿,目光阴沉地瞥了他一眼。江寻压根没搭理他,如今的燃灯道人在他眼中就是一只蝼蚁,随手可灭。 玉虚宫宫门闭上之后,江寻把在八景宫跟太上老子说的话又说了一遍。请求元始天尊赐下一丝盘古元神烙印。元始天尊犹豫不决,盘古元神烙印不是别的东西,赐下一丝对自己影响不大,但也不是随便就能给他人的。就在这时,太上老子一道声音在元始天尊耳边响起:“二师弟,给他吧。”元始天尊愣了一下,随即面色平复,元神深处一缕灰白色的光丝缓缓剥离出来,飘到江寻面前。 “江寻,好生使用。” 江寻接过那缕盘古元神烙印收入四海珠中。四海珠碧蓝珠体深处多了一缕灰白色的光丝,跟太上老子那一缕并排搁着。江寻没有告知如何使用,只是郑重道谢收好。 此行事情已毕,随后江寻向元始天尊告辞。出了玉虚宫,广成子等人还在外面等着。广成子迎上来:“江寻师弟,可否随我前往道场坐坐?也好招待师弟。” “多谢师兄好意。师弟还有要事在身。”江寻顿了顿,“师兄如果有空,不妨看看人族武道到底如何。” 广成子一愣,随即明白江寻话里有话,便没有挽留。江寻拱手告辞,遁光一起往昆仑山外遁去。 玉虚宫中传来元始天尊的声音:“广成子,你带几个师弟去人族中看看武道战斗力。别整天在昆仑山上待着目中无人。” 广成子不由朝着江寻远去的方向看了一眼。师尊这话说得蹊跷,让他去观察武道战斗力,还说什么“目中无人”。看来江寻师弟的武道确实有些门道,人族中有大事发生。 江寻急着走的原因不在广成子身上。他方才在玉虚宫中论道时,元神忽然感应到武道气运有一丝震动。 推算之后才发现,北方大地之上,人族一位化界境强者正在被一位准圣圆满大能打伤。江寻推算出方位,心里骂了一声。准圣圆满大能欺负化界境,差了整整一个大境界,这是不要脸皮了。 江寻遁光催到极致,往北方大地赶去。 第598章 江氏血脉天才子弟江溯,遭遇准圣圆满大能玄霜老祖 江寻急着离开昆仑山的原因是因为,这位化界境武道强者与他有着血脉渊源。 出了玉虚宫后,江寻以大法力破开空间,快速往北方大地赶去,一位准圣圆满境界大能,对付一个化界境人族强者,他不得不重视。 昆仑山与北方大地,中间隔着不知多少万里。江寻一边在空间通道中穿行,一边推算,越推算心里越沉。 北方大地之上这位人族化界境武道强者被准圣圆满境界大能打伤,准圣圆满境界大能比化界境高了整整一个大境界,出手对付一个化界境的人族后辈,这是欺负人太过头了。 出了空间通道,江寻来到北方大地。北方之地地势平坦,人族部落也逐渐发展、迁移到了这里。不少人族部落中都有武道修行者,这些武道之人气血旺盛,立根境通川境遍地都是,金骨境赤髓境也不少。再往北,气温骤降,大地渐渐变成冻土,冻土又变成冰原。冰原上风雪呼啸,能见度不到百丈。 江寻的神识穿透风雪,在前方百万里处捕捉到了两道气息。一道气息凌厉刚猛,武道真意浓烈但已经在往下掉,明显受了重伤。另一道气息阴寒厚重,准圣圆满境界的修为压得周围灵气都凝固了。 江寻收了遁光落在冰原上,脚下积雪没比人还高。前方一座冰山脚下,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单膝跪地,右拳撑在冰面上,嘴角有血。他穿着一身粗布短打,身上好几处伤口往外渗血,血珠子落在冰面上把雪地染红了一片。年轻人周身武道真意还在硬撑着,化界境的修为气息啊在准圣圆满的威压下已经摇摇欲坠。 他对面站着一位女仙。身形不高,通体银白,白发白眉白衣,连眼珠子都是淡银色的。面容冷峻,眉头拧着,嘴角往下撇。周身寒霜之气凝成一层薄薄的冰晶护甲贴在身上,准圣圆满的威压往四周铺开,方圆百里的冰雪都被她压得瓷实了几分。 江寻目光落在那年轻人身上,心中再次推算确认了一下。这不推算不要紧,一推算后,愣了一瞬。这个人族年轻之辈身上确实有上古原身部落江氏血脉。 江寻重生到洪荒世界时原身部落被上古妖族祸害,只剩下数百人,这数百人中便有江姓之人存活,之后这数百人族被江寻带到东海之滨。 东海之滨的人族后来繁衍到亿万万人,这些人正是由上古妖族时期,那数百人族的后嫡。江姓族人从那数百人中血脉传承下来,传到如今已经无数代了。 江寻当年从巫族宝库中得到后天功德至宝鸿蒙量天尺之后,便运转法力,斩断了自己跟江氏族人之间的因果。 他跟妖族关系不和,因妖族天婚之事,东皇太一、妖皇帝俊都与江寻都结怨颇深,江寻怕妖族迁怒江氏部落族人,在斩断自己与江氏族人因果线够,以大法力让江氏族人天机不显于世。 这事没有任何人知晓。江氏族人无数年来后代繁衍到数百万人,也许是江寻证道混元大罗金仙,气运反哺之下,给江氏族人带来了好运。大禹时期,江氏族人这一代出了个天才子弟江溯,江溯从小天资悟性都很高,大禹证道之前,在人族推广武道,江溯凭借天资悟性,很快领悟武道精髓,突破到立根境,然后一路修行突破到立心境,成为江氏族人中的领军人物。 大禹证道以后,武道九镜每个境界被划分为小成、大成、圆满等三个境界,武道在人族中快速发展,人族修行武道之路更加清晰,江溯也抓住机会,修为一跃突破到开藏境。 江溯突破到武道化界境,说来也是机缘巧合。上古时期东海之滨人族势弱,江寻在安排好人族之后,在东海之滨各个地方留下了不少机缘,这些机缘本就是江寻为了培养东海之滨人族子弟而留下的。 无数年来江寻所留机缘除了一处秘境外,其他所有机缘都已经被东海之滨人族子弟得到并取走。这最后一处秘境,其实是江寻特意为江氏后辈留下的。洪荒世界弱肉强食,自己威名虽盛,但也树敌不少,不排除有人暗中向江氏族人寻仇,所以江寻才斩断与江氏族人之间的因果。不过江寻也为江氏族人留下一线机缘,便是这处秘境。 江溯外出历练时无意中闯进东海之滨这处秘境,在秘境中得到一件下品先天灵宝和四个玉瓶。灵宝是雷霆重锤,锤身刻着雷之法则纹路,锤柄缠着蛟龙筋,威力强大。 四个玉瓶里分别装着灵溪玉露、一元重水、离火真液、混沌灵水各十滴。江溯凭借江寻所留灵水,炼化之后,武道修为很快突破到化界境。 但江溯突破化界境时间太短,特别是离火真液中蕴含的一丝离火法则之力,一直没有完全炼化,时常让他疼痛难忍。为了彻底解决隐患,江溯终于下定决心前往北方之地寻找灵物,来解决自身隐患。 哪知江溯刚到北方之地不久,便在一座百万丈冰山地底下,找到一株下品先天灵根玄冰晶树。 那树高不过三尺,树干半透明,枝丫分叉处凝结着细碎的冰蓝色晶簇,叶片层层叠叠挂在枝头。树上结了十二枚冰晶灵果,果皮上有霜纹流转。冰晶灵果炼化可以参悟寒冰法则,增加法力,温养经脉,净化元神。 这棵玄冰晶树对江溯来说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灵根。江溯刚把玄冰晶树连根挖出来收好,此处灵气波动就引来了强敌玄霜老祖。 玄霜老祖,上古大能,修行玄冰之道,已证得准圣圆满道果。她不是龙族不是凤族不是妖族不是巫族,是天地间第一缕寒霜凝结化形,生来便是冰肌玉骨寒魄霜魂。 她曾于北海极渊中闭关一元会,出关时周身万里海域尽数冻结,冰层厚达百丈万年不化。洪荒修行之人提起她只说七个字,惹不起的大能。她的性格冷僻不喜与人来往,独居北方之地玄冰岭深处,万万年不曾踏出冰山一步。此次感应到江溯这里的寒冰灵气波动便循着气息来了。 第599章 玄霜老祖贬低武道,江寻为武道正名天外天一战 她看到江溯的机缘,以及江溯修行数十年便突破到武道化界境,对江溯的资质和悟性满意至极。人族已经成为天地主角,人族气运壮大,天才弟子涌现,天道圣人收下人族弟子为徒之事,已经传遍洪荒世界,她也有了收徒之意。她来到江溯面前展露准圣圆满修为,让江溯拜她为师修行三尸之道。 江溯自己本就是江氏族人中的天才之辈,武道已经突破到化界境相当于仙道之中的大罗金仙,于是江溯本能地拒绝了。玄霜老祖何等心高气傲,略一出手便将江溯打败,让江溯受到重伤,然后再次逼迫江溯拜自己为师,江溯还是拒绝拜师。 “人族武道门槛低,但想要突破到载道境以及无极境非常困难,还是比不上斩三尸证道容易。”玄霜老祖冷声道,“江溯,你别不知好歹。” 江溯右拳撑地,抬起头来,嘴角还挂着血:“前辈,弟子敬你是修为高强,但武道是人族禹皇证道成圣之道。弟子修行武道已经到了化界境,武道之路凭借的是弟子一拳一脚修炼出来的。斩三尸证道再好也不适合弟子,弟子修行的武道之路更适合弟子。” 玄霜老祖眉梢一挑:“你嘴还真硬。行吧,老祖今天就把你带走,关在玄冰岭里让你慢慢想。”她抬手一挥,寒霜之气凝成一道冰蓝色锁链往江溯卷去。江溯想躲,可准圣圆满的威压压着他,身子动都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锁链缠上来。 锁链离江溯还有三寸时停住了。一只手从虚空中伸出来,两根手指捏住冰蓝色锁链轻轻一弹。锁链从中间断裂,碎冰飞溅。玄霜老祖后退百步,眉头猛地一皱。 江寻从虚空中走出来,落在江溯面前。一身水蓝色道袍,面容平静,周身气息内敛。他看着玄霜老祖道:“玄霜老祖,你太过了。人族子弟修行什么道,何时轮到你来做主了?” 玄霜老祖面色一变,上下打量了江寻一眼。截教江寻,修为混元金仙巅峰境界,能与天道圣人通天教主交手数千回合不败,修为直追天道圣人。这个名头她当然听过。 但玄霜老祖也是硬脾气之人,她冷声道:“江寻道友,你虽为人族,但也不能过分干涉老祖我的收徒之事。这位人族年轻人跟你有何关系?你管得也太宽了。” 江寻笑了一声,没接她的话,随手一挥。一道法力打入江溯体内,把江溯体内紊乱的气血理顺了,伤口止住了血。江溯只觉得一股温和的法力在经脉中走了一圈,方才被玄霜老祖打出来的暗伤被这股法力裹住正在一点点修补。 他抬头看着江寻的背影,不知这人是谁,但听玄霜老祖叫他“江寻道友”,心里咯噔了一下。江寻,那不就是人族前辈大能、截教那位传奇人物? 江寻随手又一挥。江溯身上属于江氏血脉的那条因果线原本被他以大法力斩断遮掩,此刻被他重新连上。因果线一连通,江溯只觉得血脉深处某种东西“咔嗒”一声想起,自己仿佛与面前的江寻前辈之间有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系。同根同源,血脉相连。江溯愣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扑通跪倒:“人族江氏后辈江溯,见过老祖宗!” 江寻以法力虚扶起江溯:“起来吧。没有想到我江氏血脉,竟然出了一个如此后辈子弟。” 玄霜老祖感应到江寻与江溯之间的血脉因果,面色又变了一变。这江溯居然是江寻的后辈族人?她有自知之明,自己绝对不是江寻的对手。江寻把因果线一接,谁也没话说了。她羞怒道:“江寻道友,你这是取巧!你这种手段太可耻了。你自便就是,老祖告辞了!”说完便要离开。 “慢着。”江寻转过身来,“玄霜道友,你打伤江溯之事我不计较。但你贬低武道之事可不能这么算了。” 玄霜老祖脚步一顿,回头看着他:“江寻道友,你待如何?” “今日我便要为武道正名。武道不比仙道中三尸之道差。我便以武道载道境修为与道友一战,为武道正名。” 玄霜老祖盯了他片刻,冷笑一声:“我玄霜还怕了你不成。” 话音刚落,两人遁光一起往天外天去了。江溯从地上爬起来,老祖宗要跟玄霜老祖打架?他兴奋得伤口都不疼了,拔腿就往天外天方向追。化界境的遁速追不上准圣圆满和混元金仙,但他拼了命往前赶,好歹赶到天外天外围远远看着。 天外天罡风呼啸,稀薄的灵气地弥漫在四周。江寻立在虚空中,周身气息放开。万象身藏武道功法运转,肉身气血之力从体内涌出灌注四肢百骸。武道载道境圆满境界一露出来,周身气血翻涌如烘炉,拳锋处空气都被压得炸开细密的裂纹。他的武道走的是武道与水之道结合的路子,拳势中带着水之法则的渗透劲力。 玄霜老祖感应到江寻武道载道境圆满的境界,面色一凝。载道境圆满对应仙道准圣圆满,跟她修为相当。这江寻不用混元金仙巅峰境界的修为,光凭武道跟她一战。她再也不敢轻视,上品先天灵宝玄冰杖出现在她手中。那灵杖通体冰蓝,杖头雕着一朵六瓣冰花,花瓣间寒霜之气流转。准圣圆满的修为全力催动,玄冰杖往虚空一戳,方圆万里的混沌之气都被冻成了冰渣。 “江寻道友,老祖不会留手。” “玄霜道友尽管出手。” 两人同时动了。玄冰杖劈出一道冰蓝色光柱,光柱所过之处混沌之气寸寸冻结。江寻不躲,右拳往前一送。拳锋裹着水行法力跟冰蓝色光柱正面撞上。“轰”的一声巨响,冰屑四溅,拳锋处的混沌之气被震得翻涌倒卷。江寻退了半步,玄霜老祖退了半步。第一招平分秋色。 第600章 江寻以武道载道境修为,大败准圣圆满大能玄霜老祖 玄霜老祖面色微变。她这一杖用了七分力,江寻一拳硬接只退半步,这武道载道境的肉身强度超出了她的预料。她不再留手,玄冰杖连挥九杖。九道冰蓝色光柱从九个方向同时劈来,光柱之间寒霜之气连成一片,把江寻周身方圆千里的空间都冻成了冰牢。这冰牢是玄霜老祖的看家本事,冰壁厚达百丈,寒气渗进骨头缝里。准圣圆满以下的修行者被困在里头,一炷香的工夫就得冻成冰渣。 江寻双拳齐出。第一拳砸碎正面光柱,第二拳砸碎左侧光柱,第三拳砸碎右侧光柱。九拳砸完九道光柱碎了个干净,冰牢碎成漫天冰渣。江寻的拳头上连个白印都没留下。 玄霜老祖脸色沉下来。她玄冰杖最擅长的就是冻结之力,冻不住江寻这架就没法打。她杖法一变,从大劈大砍变成绵密点刺。玄冰杖的杖尖在虚空中连点数百下,每一杖点出一朵冰花,数百朵冰花在江寻身周绽开,花瓣间寒霜之气交织成网,越收越紧。这门杖法叫“千冰绽”,一朵冰花冻不住人,千朵冰花同时绽开,寒气叠加能把准圣圆满大能的护体法力都冻裂。 江寻深吸一口气,水行法力运转到极致。他双拳拳势一变,从刚猛的路子转成绵柔的路子。水之法则渗透劲力顺着冰花之间的缝隙钻进去,冰花冻不住水,水渗进冰花里头把冰花的寒霜之气一点点化开。数百朵冰花在江寻身周化成了水,水又汇成一股洪流反卷向玄霜老祖。 玄霜老祖闪身避开,玄冰杖横挡。水洪流撞在杖身上炸开,她退了百步才稳住身形。 “好一个渗透劲力。”玄霜老祖面色阴晴不定。她这千冰绽杖法打遍北方无敌手,今天被江寻用水之法则的渗透劲力破了。她杖法再变,把千朵冰花收拢成一道冰蓝色光刃。光刃长约百丈,刃口薄如蝉翼,寒霜之气凝到极致,光刃周围的混沌之气都被冻得停止了流动。这一招叫“玄霜斩”,玄霜老祖压箱底的本事。 江寻感应到光刃的威势,双拳收在腰间,水行法力疯狂往拳锋上涌。他创过一门武道神通叫“万水归宗拳”,把水之法则的渗透、转化、融合三种变化揉进一拳里。第一重渗透,水行法力渗进对手法力纹理找薄弱点。第二重转化,把对手的法力化成水行之力。第三重融合,化来的水行之力融回自身拳势里再打出去。一拳三变,越打越强。 “接我一拳。” 江寻一拳轰出。拳锋上水蓝色光芒暴涨,跟冰蓝色光刃撞在一起。天外天虚空中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方圆数万里的混沌之气被震得倒卷出去。江溯在外围看得目瞪口呆,化界境的修为连冲击波的余威都扛不住,又往后退了几千里。 光刃碎成漫天冰屑。江寻的拳势没停,穿过冰屑继续往前打。玄霜老祖举杖格挡,拳锋落在杖身上,玄冰杖仿佛已经变形。她连人带杖被震退十万里,虎口裂了,银白色的血渗出来。玄冰杖杖身上留下一个浅浅的拳印。 “再来。”江寻第二拳跟着到了。 玄霜老祖咬牙催动玄冰杖,又凝出一道玄霜斩。光刃跟拳锋再次撞上,这回光刃碎得更快,玄霜老祖被震退五万里,嘴角渗出血丝。她心中惊骇,江寻这拳势一拳比一拳重,越打越猛。她不知道万水归宗拳的第三重融合有多霸道,江寻前一拳打出去的水行之力有一部分融回了下一拳里,拳头越打越沉。 第三拳。玄霜老祖的玄霜斩还没凝成形就被一拳砸碎,拳锋擦着她肩膀过去,带走了半边护体冰甲。她整个人被拳风扫出去十万里,在混沌之气中翻了十几个跟头才稳住身形。玄冰杖上的六瓣冰花碎了两瓣。 玄霜老祖稳住身形,嘴角挂着血,面色惨白。她盯着江寻看了几息,忽然把玄冰杖往虚空一戳,杖身冰蓝色光芒暴涨。她周身准圣圆满的修为全部放开,寒霜之气从体内疯狂涌出,方圆百万里的混沌之气被她冻成冰原。这是要拼命了。 江寻面色一正,右拳收回腰间,周身水行法力不再往外涌而是往内收。他体内水之魔神本源分出一缕,混着水行法力灌入拳锋。这一拳他加了料。万水归宗拳第四重,以水之魔神本源为引,把水之法则的融合之力运转到极致。 “接拳。” 江寻一拳轰出。拳锋上水蓝色光芒凝成一点,方圆百万里的冰原被这一拳砸出一条笔直的裂缝。玄霜老祖的寒霜之气撞上拳锋,一触即溃。拳锋长驱直入,落在玄冰杖上。 “轰隆”一声,玄冰杖上冰花裂了。裂纹杖头六瓣冰花全部裂开,碎片崩飞。玄霜老祖连人带杖被一拳砸退百万里,运转全部法力才稳住身形。她浑身护体冰甲碎了个干净,嘴里喷出一口银白色的血。她稳住身形时离江寻已经有百万里远,胸口剧烈起伏,面色惨白。 江寻收了拳势,立在虚空中没有追击出手。 玄霜老祖喘了几口气,知道江寻留了手。最后那一拳砸在玄冰杖上没砸在她身上。要是砸在身上她就算不重伤也得躺个百八十年。她盯着江寻看了好一会儿,缓缓开口:“江寻道友,我承认武道与仙道中三尸之道不相上下。既然如此,收徒之事便算了。”她说完打算离开。 “玄霜道友留步。” 玄霜老祖回头:“江寻道友还有何事?难道要强留老祖不可?” “非是如此。江溯的武道之路确实适合武道与玄冰之道相结合。道友可收下江溯为一记名弟子。待我将江溯带回去指点其武道后,便会让江溯前去找道友修行玄冰之道。” 江溯在天外天外围听到这话,机灵得很,连忙飞过来朝玄霜老祖跪拜叩头:“江溯见过师尊!” 玄霜老祖愣了一瞬。她方才被江寻打退百万里面上挂不住,此刻江溯跪下来磕头叫师尊算是给了她一个台阶。她面色缓和下来,伸手将江溯扶起:“好徒儿,你过后一定要来找为师。”她拿出一枚玉符送到江溯面前,“里面有为师道场地址和玄冰之道修行心得。你先把武道的底子打好,再来找为师修行玄冰之道。” 江溯接过玉符:“多谢师尊。” 玄霜老祖看了江寻一眼,没再多说,遁光一起往北方去了。 江寻暗道江溯果然机灵,便带着江溯破开空间回到东海玄水府。 第601章 江寻为人族武道正名,人族武道再兴修炼高潮 天外天一战的动静传遍了洪荒世界。 江寻以武道载道境圆满修为硬碰准圣圆满修为的玄霜老祖,三千回合打下来,最后一拳把玄霜老祖连人带杖砸退百万里,玄冰杖六瓣冰花碎了俩,杖身一丝裂纹诉说着武道威力的强大。 这消息比长了翅膀飞得还快,半天之内从北境传到东海,又从东海传到昆仑,最后所有修行之人都知道,连须弥山那边都有人议论。 最先坐不住的是阐教十二金仙。 广成子从玉虚宫出来之后本来打算回自己道场,半道上收到元始天尊传讯,随后便开始关注起来江寻的行动。直到江寻在天外天以武道载道境跟玄霜老祖大战一场,并且赢下了比斗,为武道正名。 广成子站在云端之上,把玉简翻来覆去看了三遍,确认自己没看错。载道境对标准圣圆满,江寻师弟没有使用混元金仙的修为,光凭武道就跟玄霜老祖打了个平手,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 “人族武道果然不可小视……”广成子把玉简收起来,面色变幻了几下。他想起自己当年在昆仑山初学道法时,人族在他眼里跟蝼蚁差不多。人族地位低下,没有先天跟脚血脉,修行仙道天生就矮了一截。阐教收徒看重跟脚和心性,人族弟子连上昆仑山的资格都没有。可如人族中的武道硬生生把人族推到了能跟仙道准圣大能相抗衡的高度。 广成子回到道场之后把几个师弟叫过来,把武道玉简一人传了一份。赤精子看完之后手一抖,出声道:“江寻师弟这载道境武道修为,确实太强大了。”说完之后,他沉默了,他知道修行有多难。 特别是人族,从凡人修行到准圣圆满境界,目前玄都法师才准圣后期,天赋好的也不一定能突破到准圣圆满境界。大禹推广武道才多少年?人族修行武道才多少年?几百年时间就有人突破到化界境了,再过些年载道境大能便会陆续出现,说不定无极境也就是武道圣人也可能会出现,人族的整体实力得涨到什么地步? 太乙真人看完武道玉简之后脸上笑呵呵的表情收了起来。他平时嘻嘻哈哈没个正形,此刻罕见地正色了一回。“广成子师兄,人族中这武道,咱们以前是真没看透。”太乙真人找到广成子,两人坐在一块儿聊了半天。太乙真人说江寻师弟当年在昆仑山论道的时候他就觉得此人不简单,如今看来何止不简单,简直是把洪荒修行界的天给捅了个窟窿。 黄龙真人最直接,看完玉简之后拍了一下大腿:“我就说江寻师弟能行!你们以前还不信!”文殊普贤几个看了他一眼没搭理他。 黄龙真人在阐教十二金仙里最没存在感,跟脚不如人,修为不如人,连灵宝都没有姬样,存在感非常低。如今江寻师弟将武道再次正名,黄龙真人仿佛觉得自己松了一口气,江寻之前曾经指点过黄龙,黄龙修为大进,已有大罗金仙中期修为,如果化身真龙之身对敌,他的修为能堪比大罗金仙后期,不过这些是他自己的秘密,他知道元始天尊不喜欢自己,并没有暴露这些底牌。 十二金仙里最受震动的是玉鼎真人。玉鼎真人本是盘古大神一颗牙齿化形,修的是阐教护教神功八九玄功。他看完玉简之后回到洞府里想了静悟了三天。江寻的武道有巫族炼体功法的影子,玉鼎真人的八九玄功也是肉身成圣的路子。武道里有些门道跟八九玄功能对上,尤其是盘架九式打熬筋骨那一段,玉鼎真人越琢磨越觉得有道理。之后玉鼎真人修行八九玄功时,也开始借鉴人族武道。 十二位人族记名弟子得到消息时高兴坏了。姬道玄捧着传讯玉简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嘴里念叨着:“江寻师兄给武道争光了,给咱们人族争光了。”姜法正把玉简往桌上一拍:“以后谁再敢说人族修行不如仙道,我把这玉简拍他脸上。”姒承天最实在,看完玉简之后直接去练功了,说要趁着这股热乎劲儿再冲一冲修为。嬴守一铸剑的锤子抡得更起劲了,边抡边喊:“武道有搞头!我这直剑路子走得通!” 其他各大教和各大势力也纷纷收起了对武道的轻视之心。镇元子观看天外天大战后,捋着胡须笑了笑,转头便吩咐玄明清风明月等弟子不要轻视武道,清风明月连忙应下。镇元子在五庄观里来回踱步,嘴里念叨着:“江寻小友,一步领先步步领先。没想到他能将武道修行到如此境界,当真是出乎人意料之外。” 西王母在瑶池中也观看了天外天的大战经过,之后沉吟了一阵,跟身边的九天玄女说了一句:“江寻这个弟子,确实不简单。他已经为武道正名了”九天玄女点头称是。这话跟镇元子说的几乎相同,要是江寻知道了多半得称赞一声英雄所见略同。 燃灯道人回到灵鹫山,观看完天外天大战之后面色阴沉了半晌。上次在玉虚宫江寻当着他的面把他“赶”出去,这事他记着呢。如今江寻用武道战胜了准圣圆满大能,燃灯心里那点怨气更大了。他卡在大罗金仙圆满多少年了,连准圣的门槛都摸不着。江寻一个后辈已经能胜过准圣圆满了,这让他怎么咽得下这口气。燃灯把玉简往桌上一搁,面色阴晴不定地坐了半天。 要说最受震动的还得是人族自己。 仓颉还在人族祖地深处悟道,从入定中醒来之后收到了江寻与玄霜老祖一战的详细过程。他看完玉简,坐在祖地高台上想了很久。江寻前辈的武道走的是武道与水之道结合的路子,拳势里带着水之法则的渗透转化融合。仓颉琢磨着琢磨着忽然暗道:“武道能跟法则结合,文道跟武道融合一定能证道成圣。” 他站起来在闭关场所中踱步。以前他走以字入武的路子,把文字当武道真意,三千个字就是三千种武道真意。可看了江寻前辈的拳势之后他发现自己以前想窄了。文字不光是武道真意,文字本身就是法则的载体。 山字是镇压,水字是柔韧,火字是爆裂,刀字是锋锐,这些字的笔意本身就是一条条法则的显化。以前他把字当工具,用完一个字换下一个字。如今他琢磨明白了,字应该融进法则里去,拳势里同时带着字的笔意和法则的威力,那才是真正的以文载道。 仓颉越想越兴奋,盘腿坐回去继续悟道。他周身文字虚影翻涌,三千个字同时亮起来,每一个字都带着一条法则的纹路。文道跟武道在他体内彻底搅成了一团,分不出哪是文哪是武。仓颉顿悟了三日,周身气息翻涌如潮,文字虚影中隐隐有法则纹路流转,气息比之前凝实了一截。 人族中那些开藏境、化界境的武道强者看了江寻前辈一战的详细过程之后,道心前所未有的坚定。有个化界境的武道老者看完玉简之后仰天大笑:“老子修行了这么多年武道,以前总有人说武道不行武道是歪路。现在江寻前辈一拳把准圣圆满大能砸退百万里,谁还敢说武道不行?”他转头就把自己的弟子叫过来:“去,把村口那几个总说武道不如金丹之道的小子叫来,老子要给他们看看江寻前辈怎么揍准圣的。” 第602章 江寻指点江溯武道功法,赐下武道修行资源 人族中再次兴起了一股修行武道的热潮。以前还在武道和金丹之道之间犹豫的年轻人这回不犹豫了,直接选了修行武道。以前觉得武道门槛低不够体面的人这回也不嫌门槛低了,纷纷拜师学艺。人族各部落里武馆遍地开花,铁匠铺的生意都好了不少,打铁的炉子日夜不熄,全在赶制兵器。有的村子干脆把村口的老槐树底下改成了练武场,天不亮就有人在那儿扎马步打拳,喊号子的声音传到几里地外。 玄水府这边,江寻带着江溯穿过空间通道落在府门前。 淮弋姜石岑汐泠沚石归几个弟子已经迎了出来。淮弋拱手道:“师尊回来了。”目光落在江寻身后的江溯身上,打量了一眼。姜石凑上来憨憨地问:“师尊,这位是?” “江溯,我江氏后辈。”江寻拍了拍江溯肩膀,“以后就是自家人了。” 众弟子一听是师尊的后辈,纷纷拱手道:“江溯道友。” 江溯连忙回礼。他方才在天外天外围看老祖宗打架看得热血沸腾,此刻到了玄水府还有点没回过神来。眼前这几个师兄师姐个个修为不俗,气息比他在东海之滨见过的任何一个人族强者都浑厚。淮弋大罗金仙圆满的气息沉稳内敛,姜石大罗金仙圆满的肉身气血压得院中空气都沉了几分,岑汐泠沚石归也个个大罗金仙。江溯不敢怠慢,恭恭敬敬回礼:“江溯见过各位师兄师姐。” 姜石上下打量了江溯一眼,咧嘴笑了:“江溯师弟,你这身子骨练得不错啊,化界境的武道修为根基扎实。回头咱俩练练?我让你一只手。” 江寻瞪了他一眼:“江溯刚来你就想欺负人?” “弟子哪能啊!就是切磋切磋!” 岑汐在旁边凉凉地接了一句:“你切磋起来没轻没重的,上回跟石归切磋就欺负师弟。” “那是石归不讲道德!” 石归在旁边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师尊教的,寒冰之道静极思动。” 姜石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说不过他们,转头看向江溯:“江溯师弟,你修行的是什么武道?拳法还是兵器?” 江溯从灵宝中里取出雷霆重锤:“弟子用的是锤,下品先天灵宝雷霆重锤。” 姜石眼睛亮了:“锤好啊!锤够劲!回头咱俩比比谁的锤沉!” 江寻没搭理姜石,带着江溯来到平时讲道之地,在蒲团上坐下来,也让江溯坐下来。“把你的武道修行之路一五一十道来。” 江溯坐定之后把自己的修行过程从头讲了一遍。从大禹推广武道时入立根境,到凭天资悟性一路冲到立心境。从无意中闯进东海之滨那处秘境得了雷霆重锤和四瓶灵水,到凭借灵水突破开藏境化界境。从离火真液炼不化时常疼痛难忍,到跑去北方之地找灵物误打误撞得了玄冰晶树。 众弟子听得面面相觑。姜石听完挠了挠头:“师弟你这运气也太好了。东海之滨那么多机缘,别人捞不着就你捞着了。误打误撞进秘境,误打误撞得灵宝,误打误撞碰上玄霜老祖收徒,最后被师尊救了。你这运气分我一半,我早突破混元金仙了。” 江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也没想到。” 江寻看了姜石一眼:“你光看见他运气好,没看见他底下的功夫。他修行几十年从立根境冲到化界境,光靠运气冲得上去?离火真液在他体内疼了几十年,换个人早受不了了,他咬着牙一边忍疼一边修行。你以为秘境是白进的?开藏境武者进秘境拿灵宝,里头的禁制凶险他自己没提罢了。” 姜石缩了缩脖子不说话了。岑汐在旁边补了一句:“而且江溯师弟没有名师指点,全靠自己摸索。能走到化界境比咱们当年难多了。”泠沚点了点头:“确实。咱们有师尊指点,江溯师弟全靠自己领悟。” 江寻对江溯道:“你的武道修行之路,悟性和天资确实好,但功法上走的弯路不少。万象身藏是武道核心功法,你在人族中只学了基础部分。突破到一定境界之后需要获得人族贤者认可才能被传授完整功法。你已经到化界境了,有这个资格了。” 江寻将万象身藏九境功法从立根境到载道境详细传授了一遍。立根境打熬筋骨养气血,通川境打通经脉蓄法力,承星境凝练真意铸道基,赤髓境换血洗髓淬肉身,金骨境锻骨如金成金刚,立心境明心见性定道念,开藏境开启五藏养五神,化界境铸就武道世界,载道境肉身承载大道。 传完之后江寻又指出江溯修行中不合理的地方。“你离火真液炼不化是因为你拿它在丹田里硬磨,磨了几十年磨不掉。离火真液是火属性灵水,你得用开藏境的心藏神火去引导它,让离火真液跟心藏神火融在一起。心藏神火是君火,离火真液是臣火,君臣相合火行自化。你在北方之地时我顺手帮你除了隐患,但法子你得自己学会,日后遇到类似的事自己解决。” 江溯听得恍然大悟。他盘腿坐回去消化了一阵,周身气血翻涌,化界境小成的境界松动了一下,隐隐有往上冲的势头。众弟子在旁边看着,姜石小声嘀咕:“师尊这指点的本事是真没话说,三言两语就把师弟的毛病找出来了。”岑汐点了点头:“你当年要是有这悟性,早突破混元金仙了。”姜石瞪眼:“我悟性怎么了?”泠沚头也不抬地接了一句:“你当年把师尊讲的盘架九式练反了三式,忘了?”姜石闭嘴了。 江寻看江溯的后天跟脚血脉,取出一粒九天息壤和三滴三光神水。九天息壤是土行至宝,三光神水是日月星三光精华,两样东西混在一起能把后天血脉洗成先天血脉。江寻当年给弟子们用过这法子,如今给江溯再用一次。 九天息壤混着三光神水化开,灌入江溯体内。江溯浑身经脉被这股灵光冲刷了一遍,后天人族血脉中的浊气杂质被一层层剥出来。江溯疼得龇牙咧嘴但咬着牙没吭声。姜石在旁边看得直嘬牙花子:“这法子疼得很,我当年洗洗涤血脉的时候叫得比他还惨。”岑汐看了他一眼:“你现在叫起来说不定还不如江溯呢。”姜石不说话了。 半个时辰之后血脉洗练完成,江溯周身气息猛地一涨,化界境小成的壁垒被冲开,一鼓作气突破到化界境大成境界。 “多谢老祖宗!”江溯睁开眼,感受着体内充盈了不止一倍的力气,高兴得嘴角咧到耳根。 江寻点了点头:“以后当好生修行武道。不过你的武道之路确实适合玄冰之道。玄冰晶树在你手里,玄霜老祖那边也答应了收你当记名弟子。只有找到自己的道才能达到载道境,玄霜道友那里你稍后便前去求道吧。” “好的老祖宗!”江溯道。 江寻又拿出一枚护身玉符、两片悟道茶叶、四个玉瓶。四个玉瓶里分别装着三光神水、玄冥真水、玄冰真髓、玄冰真水各十滴。“护身玉符能挡三次攻击,悟道茶叶修行时含一片,这四瓶灵水配合玄冰晶树炼化对玄冰之道大有裨益。拿去吧。” 江溯跪下来接过这些东西,又磕了三个头:“老祖宗恩情,江溯记下了。” 告别老祖宗后,江溯随后离开玄水府往北方之地玄冰岭去了。 第603章 碧游宫内得到通天教主盘古元神烙印,东海龙宫了结因果 江寻站在府门口看着他远去的遁光,心中暗道江氏后人里出这么个苗子不容易。悟性天资都好,心性也稳当,缺的只是名师指点。如今有玄霜老祖教他玄冰之道,自己在背后照看着,日后载道境有望。 处理完江溯的事,江寻想到八景宫和玉虚宫之行。太上师伯和元始师伯各给了他一缕盘古元神烙印,就差师尊通天教主那一缕了。三清同出一源,三缕烙印凑齐了才能做他想做的事,他收集三清盘古元神烙印为的是后面的布局。 江寻遁光一起,往金鳌岛而去。金鳌岛在东海之上,碧游宫坐落在岛中央。江寻落在宫门前,水火童子一左一右正在门口打瞌睡。脑袋一点一点的,嘴角还挂着笑意,仿佛在做什么好梦似的。 “水火师弟。”江寻喊了一声。 两个童子猛地惊醒,抬头一看是江寻,连忙迎上来:“江寻师兄来了!”手忙脚乱整理衣冠,然后赶紧行礼。 江寻笑了笑,赐下三颗漱玉灵梨,水火童子眼睛都亮了,接过灵梨,屁颠屁颠带着江寻进入碧游宫中。 通天教主坐在殿上,一身青袍,面容英武,眉眼间带着几分凌厉的剑意。见了江寻进来,通天教主嘴角微弯:“徒儿来了。八景宫玉虚宫都去过了?” “去过了,大师伯二师伯各赐了一缕盘古元神烙印。”江寻对此也不奇怪,行礼之后把来意说了,“弟子想请师尊也赐下一缕盘古元神烙印。” 通天教主没有犹豫。他元神深处一缕灰白色光丝剥离出来,飘到江寻面前。“拿去吧。” 江寻取出四海珠将盘古元神烙印收入珠中。三缕灰白光丝并排搁在碧蓝珠体深处,三清同源的气息在珠中缓缓流转。 通天教主目光落在四海珠上,忽然以大法力推算了一番。片刻之后通天教主面色微动:“徒儿,你好像与龙族结下了因果,这是为何?” 江寻一愣,稍一推算发现自己确实跟龙族结了因果。自己从上古龙族三处秘境里得了太多灵宝灵药灵材,还有玄晶龙纹、祖龙功法玉简、祖龙玉佩、龙心印记,享受了祖龙遗泽。如今在八景宫、玉虚宫、碧游宫三位天道圣人面前展露了四海珠,天道因果之下,自己跟龙族的因果便显露出来了。四海珠本是龙族镇海之宝,祖龙遗物,自己拿着四海珠又拿着祖龙遗宝,因果能不显吗?自己倒是后知后觉。 “多谢师尊提醒,弟子知晓该如何了结因果。” 通天教主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以江寻徒儿的修为这些因果是小事,怎么处理看他自己的。江寻与通天教主聊了一会人族武道之事后,便告辞离开碧游宫,出了金鳌岛往东海深处遁去。 东海之上碧波荡漾,海浪翻涌。江寻在东海上空遁行,忽然看见前方海面上有两道身影。一个中年人带着一个年轻人站在浪头上,见了江寻的遁光连忙迎上前来。 中年人身着龙袍,面容方正,颔下短须,周身水行气息浑厚。大罗金仙圆满的修为摆在那儿,水之法则的气息跟东海海水融成一片。年轻人跟在后面,眉目清秀,气息中带着龙族特有的真龙威压,金仙圆满修为,水之法则已经摸到了大成境界的门槛。 “见过江寻前辈!”中年大罗带着年轻人上前行礼,“多年未见,前辈一切可好?” 江寻一眼认出来人,正是他的熟人东海龙王敖广,和敖广的大太子敖甲。敖广当年在东海之滨人族初立时跟江寻打过交道。那时候敖广才太乙金仙,如今已经大罗金仙圆满了。敖甲当年修为还低,现在也金仙圆满了。 “不必多礼。”江寻抬了抬手。 敖广见到江寻前辈,再次邀请江寻去东海龙宫做客。江寻正想了结龙族因果,便点头应下了。 东海龙宫在东海海底深处,水晶宫阙建在一处灵脉之上。敖广引着江寻入宫,吩咐摆下筵席。龙宫里的虾兵蟹将忙得脚不沾地,一盘盘灵果灵膳端上来。敖广请江寻坐了上座,自己在下首陪着。 筵席间敖甲向江寻请教水之道。江寻看他水之法则已经摸到大成境界门槛,便指点了几句:“水之法则修到大成重在化字。你现在水行之力已经有了,但化万物之力还差一层。回去试试拿东海海水炼化海中的盐晶,把盐晶里的土行之力化出来融进水行之力里。什么时候海水从咸的变成淡的你一尝就知道,那说明土行之力化干净了。” 敖甲若有所思,拱手道:“多谢前辈指点。” 江寻看着敖甲,忽然道:“既然与敖甲小友相遇,便是有缘。本尊偶然得到一些上古龙族遗留灵物,如今便赐给你吧。” 说完江寻取出几样东西。玄晶龙纹,巴掌大一块龙鳞形状的晶片,晶片上天然生着龙纹,祖龙气息浓郁。祖龙遗留功法玉简,玉简通体温润,上面刻着上古龙族修行的法门。祖龙玉佩,一块龙形玉佩,佩身碧绿,龙眼处两点金芒,戴在身上能凝神定气。龙心印记,一枚心形印记,里面封着一缕祖龙气血精华。 这些东西一拿出来,祖龙余威散开,龙宫里所有的虾兵蟹将扑通全跪了。敖广和敖甲也扛不住这股威压,膝盖一软跪在了地上。 “江寻前辈……这是祖龙遗物!”敖广声音都在抖。 “拿去吧。望尔等好心使用祖龙遗物。” 敖广带着敖甲又磕了几个头:“多谢江寻前辈送回祖龙遗宝!龙族上下永记前辈恩情!” 敖甲接过祖龙遗物,手都在抖。祖龙是龙族始祖,开天辟地之后第一条龙,这些遗物对龙族来说比什么灵宝都珍贵。他捧着玄晶龙纹和祖龙玉佩,眼圈都红了,嘴张了几回才憋出一句:“前辈大恩,敖甲没齿难忘。” 觥筹交错之间敖广又给江寻斟了一杯酒,犹豫了一下开口:“前辈,敖广有一事想问。龙族的出路在何处?” 江寻看了他一眼,说了两个字:“天庭。” 敖广愣了一下。天庭,昊天上帝的天庭。龙族归顺天庭后,受天庭管辖,借天庭气运庇护。敖广琢磨了一下便不再多问,举杯敬了江寻一杯。他心里有数了,归顺天庭是龙族唯一的出路。不归天庭,龙族在洪荒中就是无根浮萍,谁都能来踩一脚。归了天庭,虽然受管束,但好歹有个靠山。 因果了结,筵席结束后,江寻告辞离去,回到玄水府中。 第604章 三霄前来玄水府拜访,石归石柔兄妹重逢 江寻刚回到玄水府中不久,便感应到三霄师姐带着弟子石柔前来玄水府。 江寻坐在桂花树下,收起四海珠,看了一眼石归:“你三霄师伯在玄水府外,还带着你妹妹。去门口迎接一下。” 石归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寒冰之道的清冷气息都散了三分,快步往府门外走。姜石在后头喊了一嗓子:“石归师弟你慢点,不要急!”石归头也不回:“我妹妹来了!”姜石嘟囔:“不就是有个妹妹……” 石归来到府门外,三霄正站在门前。云霄一身素白道袍,清冷端方,混元金仙中期的气息内敛沉静,手里托着一方阵盘,阵盘上阵纹隐隐流转。 琼霄穿了一身火红道袍,眉眼间带着几分凌厉,杀伐之气收在骨子里,腰间悬着金蛟剪,剪刃上寒光一闪一闪的。 碧霄样貌最年轻,一身碧绿衣裙,活泼跳脱,正东张西望打量玄水府,嘴里还念叨着:“师弟道场,灵气越发浓郁了,看起来好像比之前底蕴更加深厚了?难道师弟修为又突破了吗?” 三人身后跟着一个年轻女仙,十六七岁模样,眉眼跟石归有三分相似,身着一身水蓝色衣裙,修为在金仙初期。正是石柔,石归的亲妹妹。石柔站在云霄身后,踮着脚尖往前张望,一眼看见石归从府里出来,整个人就待不住了。 石归上前拱手行礼:“石归见过三位师伯。” 三霄还没回应,石柔已经从云霄身后蹿了出来,快步跑到石归面前,一把拽住兄长的袖子:“哥哥!妹妹好想你!这么长时间也不来看我!上回你说来三仙岛看我,我等了几百年你都没来!你是不是把妹妹忘了!” 石归被妹妹拽着袖子,寒冰之道养出来的冷脸绷不住了。他低头看着石柔,感应到妹妹周身金仙初期的气息,根基扎实,道心稳固,比上次见面长进了不少,欣慰得很。抬手拍了拍石柔的脑袋,语气宠溺:“妹妹,都是哥哥不好,以后定会常去看你。” 石柔仰着头,嘴巴还撅着:“你说的!不许反悔!上回你也是这么说的,结果一走就是几百年!” “这次不反悔。” “你发誓!” “我发誓。” 石柔这才松开袖子,脸上的表情多云转晴,拽着石归的手晃来晃去:“哥哥你在玄水府过得好不好?师叔对你好不好?你修为突破到大罗金仙了是不是?我听师尊说你大罗金仙了,我高兴了好几天!” 石归点了点头:“师尊待我极好,修为也突破了。倒是你,金仙初期了,根基扎实,不错。” 石柔得了哥哥一句夸,嘴巴咧到耳朵根:“那是!我在三仙岛可没偷懒!” 碧霄在旁边等了一会儿,见兄妹俩还有说不完的话,高声道:“石归小子!你们兄妹之间有的是时间叙旧,先进去吧。堵在门口像什么话,玄水府门口都快被你们俩堵成集市了。” 石归拱手道:“碧霄师伯说的是。三位师伯随我进去吧。” 石柔松开哥哥的手,又忍不住拽住他袖子,跟在旁边一起往里走。石归偏头看了妹妹一眼,没甩开,就这么让她拽着。 姜石在院子里头看见了,扭头跟岑汐嘀咕:“石归师弟平时冷得跟冰块似的,到他妹妹面前冰都化了。”岑汐看了他一眼:“你羡慕你也找个妹妹。”姜石挠头:“我上哪儿找妹妹去……” 众人进了道场,江寻带着淮弋姜石岑汐泠沚等弟子迎上来行礼。云霄琼霄碧霄见了江寻齐齐弯腰,琼霄、碧霄更是道:“多谢江寻师弟指点之恩,我们姐妹才能突破混元金仙。” 江寻摆手:“师姐弟之间客气什么。三位师姐能突破全靠自己根基扎实,师弟不过是帮着推了师姐一步。” 云霄正色道:“师弟这话说得轻巧,没有你那番指点,我和两个妹妹哪能这么快摸到混元金仙的门槛。这份恩情我们记着呢。” 众人落座。江寻拿出一个茶壶,往里头放了一片悟道茶叶和三滴三光神水,南明离火煮沸冲开。茶香飘出来的时候,三霄同时吸了一口气。 云霄端着茶杯的手都顿了一下,盯着茶汤看了两息。琼霄鼻子抽了抽,眼睛亮了。碧霄最直接,脑袋往前一探,差点把脸埋进茶壶里。 江寻给三霄每人倒了一杯。石归则从自己的灵宝中掏出一堆灵果摆在石柔面前,漱玉灵梨、紫葡萄、灵枣、玉桃,摆了满满一石桌。“妹妹,这是莲汐水瑶师姐从方丈仙岛带回来的,外头可没有。” 石柔眼睛亮晶晶的,抓起一枚漱玉灵梨咬了一口,含含糊糊地说:“哥哥你也吃。” 石归摇了摇头:“你吃,哥哥吃的多了。” 石柔硬塞了一颗灵枣到他手里:“那哥哥陪着妹妹一起吃!我特意给你挑的!” 石归拿着灵枣,寒冰之道显化出来的冷脸上嘴角翘了翘,咬了一口。 三霄接过茶杯各自品了一口。悟道茶入腹,茶中道韵在元神中化开,三人同时陷入短暂的悟道状态。 云霄周身阵道气息流转,阵道法则的纹路在元神中一条条亮起来,阵盘上那些纠缠不清的阵纹在悟道中一条条理出了脉络。 琼霄身周杀伐之气翻涌,金蛟剪的锋锐之意在身体中游走,杀伐之道的道韵在悟道中一处一处显露出来。 碧霄周身云气缭绕,身形忽隐忽现,云之道的变化在悟道中一层层演变。 三刻之后,三姐妹从悟道状态中苏醒。云霄突破混元金仙中期之后对自己阵道法则的领悟又深了一层,阵道运转更加圆融,手里的阵盘都轻了几分。 琼霄碧霄突破混元金仙初期之后,各自对杀伐之道和云之道的理解也往前领悟了一大步,琼霄的金蛟剪嗡嗡响了两声,碧霄的衣袖无风自动飘了两下。 三人连忙起身道:“多谢师弟悟道茶相助。” 江寻摆手:“三位师姐不必客气。能帮到师姐就好。” 碧霄坐下来之后还在回味那口茶,咂了咂嘴:“师弟这悟道茶比我那三仙岛上的灵茶强了不知多少倍,回头送我三片带走。” 云霄瞪了她一眼:“小妹,你当这是一般的灵茶呢?一片悟道茶叶泡三滴三光神水,你张口就来?” 碧霄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我就是说说嘛……一片也行……” 江寻笑了一声:“三片就三片,”说完拿出三片悟到茶叶送到碧霄面前。 碧霄收下茶叶后,眉开眼笑:“师弟敞亮!” 交流一阵后,云霄把话题引到人族武道上来。“师弟,石柔能否修行人族武道?” 江寻看了一眼石柔。石柔正抱着一颗灵枣啃,腮帮子鼓鼓囊囊的,见江寻看她,连忙把枣咽下去,坐直了身子,嘴边上还沾着枣皮。石归伸手把妹妹脸上的枣皮摘了,石柔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石柔为人族之身,可修行武道。但石柔资质悟性比不上石归,她已有金仙初期修为,走上法则证道之路便可,不宜过多分心修行武道。不过武道可以辅修,对肉身有好处。” 江寻说完手一挥,一道灵光蕴含着武道九境功法进入石柔眉心。石柔浑身一震,万象身藏九境功法的修行路径在元神中展现。她闭目消化了片刻,睁开眼连忙道:“多谢师叔赐下武道功法。” 第605章 云霄琼霄请求阵法神通,江寻完善阵法神通 “切不可因小失大。武道只能辅修,你的修行之道还是以法则证道为主。金仙初期修为打底,等到大罗金仙找到自己的道,走上法则证道才是正途。武道辅修打熬肉身,能让你在同境界修行者中肉身更强几分,不要本末倒置。” 石柔认真点头:“多谢师叔提醒。” 碧霄在旁边听了一阵,之前的疑惑再也藏不住,忽然出生询问:“师弟,人族大禹证道成圣,我们姐妹皆突破一个境界。师弟是否已经证道混元大罗金仙?” 这话一出,殿中顿时安静了。云霄大喝一声:“小妹不可如此询问师弟!”但她喝完之后自己也跟琼霄碧霄一样看着江寻,眼中充满期待。 淮弋姜石岑汐泠沚等弟子也一脸期待地看着师尊。姜石嘴巴张了张,被岑汐一个眼神瞪回去,硬生生把“师尊您就透个底呗”这句话咽回去了。 江寻微微一笑道:“此事不可说,不可说。” 众人顿时失望不已。姜石还是没忍住嘟囔了一句:“师尊您就透个底呗,咱又不说出去……”被岑汐踩了一脚,闭嘴了。泠沚头也不抬地补了一句:“姜石师兄你嘴上没把门的,师尊说了不可说就是不可说。” 姜石瞪眼:“我怎么没把门的了!”泠沚从袖子里摸出一张阵盘,阵盘上刻着消音符:“上回你在府里喝多了念叨师尊的事,我拿阵盘录下来了。”姜石脸色大变:“你记录那玩意儿干什么!”泠沚面无表情:“留着以后有需要的时候用。”姜石转头看江寻:“师尊!泠沚师妹她威胁我!”江寻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该。”姜石欲哭无泪。 只有云霄隐隐有所猜测。江寻师弟如此逆天的悟性和资质必定已经证道混元大罗金仙,只是有所隐藏罢了。 有这样想法的还有石归,作为上古准圣圆满境界玄龟转世,他拜入江寻门下之后才知道师尊江寻的修为深不可测。师尊必定已经证道混元大罗金仙,只是不方便明说。 江寻道:“此事不可猜测。将自己的道走到终点,才有可能证道。你们各自的道走到哪一步了,自己心里有数。道没走到头,猜什么都是虚的。” 众人不再谈论此事。 云霄拿出九曲黄河大阵阵盘,摊在桌上。阵盘一拿出来,殿中气氛就变了。阵盘巴掌大小,通体浑黄,上面密密麻麻刻着阵纹。 阵纹分三层,最外层是周天星斗大阵的星辰纹路,中间一层是十二都天神煞大阵的巫纹,最内层是诛仙剑阵的剑纹。三层阵纹纠缠在一起,有的地方接得严丝合缝,有的地方硬拼在一起纹路冲撞,运转起来磕磕绊绊。 云霄把法力往阵盘里灌了一缕,阵盘上的阵纹亮起来,亮到一半就开始闪,东南角几道阵纹互相冲撞,吱吱嘎嘎响了两声熄了。 “师弟,这九曲黄河大阵我琢磨了这些年,把师尊诛仙剑阵的部分精髓、上古妖族周天星斗大阵的部分精髓、上古巫族十二都天神煞大阵的部分精髓都融入了进去。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运转起来总感差了一点。” 江寻接过阵盘,神识探入,把三层阵纹的走向仔仔细细捋了一遍。捋完之后他抬起头,手指点在阵盘上。 “师姐,你犯了个毛病。你把三套大阵的精髓各取一部分硬融在一起,取的时候凭的是自己的喜好。诛仙剑阵你取了杀伐,周天星斗你取了星辰运转,十二都天神煞你取了煞气凝聚。取的东西没错,但你没想明白这三样东西怎么搭配在一起才顺。” 云霄认真听着,身子往前倾了倾。 “九曲黄河大阵的根本是困。黄河九曲十八弯,弯弯绕绕把敌人绕晕了困在里头。你的阵现在是什么?杀伐有了,星辰运转之力有了,煞气凝聚有了,但困的底子反而弱了。敌人进了阵,先挨剑劈,再挨星砸,最后被煞气冲,打完了阵法威力也散了。这不叫九曲黄河,这叫三阵乱炖。” 琼霄在旁边噗嗤笑了一声:“三阵乱炖,师姐你这阵该改名叫三鲜汤。”云霄瞪了她一眼,琼霄赶紧正色。 “你得先把困的底子重新铺一遍。九曲十八弯,每一弯都是一层困阵,敌人进来绕一圈出不去,绕两圈还在原地,绕三圈自己就蒙了。困阵铺好之后,再把杀伐之力往困阵的节点上嵌。每一弯的拐角处嵌一道诛仙剑气,敌人绕到拐角就挨一剑。星辰运转嵌在阵眼上,给整个大阵供能。煞气凝聚嵌在最内层,敌人被困到最里头了煞气一冲,神魂不稳,更出不去。困阵是锅,杀伐星辰煞气是料,料往锅里下,锅不能散。” 江寻一边说一边在阵盘上比划,指尖过处阵纹重新排列。云霄眼睛越来越亮,等江寻比划完,她捧着阵盘看了半晌,忽然一拍大腿:“我明白了!以前是我太贪心,三样东西都想当主角。困阵才是主角,杀伐星辰煞气都是配角!” “对。九曲黄河大阵的精髓在困不在杀。把敌人困死比把敌人打死更狠。打死一个敌人,别的敌人还敢来。困死一个敌人,别的敌人看着心里发毛,下次就不敢来了。” 云霄捧着阵盘爱不释手。悟道茶的功效还没过去,江寻点破的这几句话让她脑中许多想不通的地方豁然开朗。她盘腿坐回去当场推演起来,周身阵道气息翻涌,阵盘上的阵纹一条条重新亮起来,三层阵纹慢慢理顺了。云霄推演一阵就抬头问一句,江寻答一句,两人来回对了十几遍,九曲黄河大阵的阵纹终于从头到尾顺顺畅畅地亮了一遍。 琼霄也凑上来:“师弟,你也帮我看看。我参悟出一种杀伐神通,四式。第一式蛟尾锁空,金蛟剪脱手化作两条百丈金蛟首尾相衔,在虚空中剪出一个巨大的金色圆环。圆环一成,方圆万丈之内空间被剪断与外界的一切联系。遁术失效传送失效空间法术失效,敌人被关在圆环里出不去。这式不求伤敌只求锁敌。” 江寻点头:“起手式锁敌,思路对。但有个问题。你剪断空间的时候,自己也在空间里头。敌人出不去,你也进不来。你锁了敌人也锁了自己。这一式用完你得在外面留个后手,万一锁不住敌人反扑,你自己得能跑。” 琼霄一愣:“我没想过这个……” “第二式呢?” “双蛟绞杀。两条金蛟一左一右交叉绞杀,飞行轨迹如剪刀,剪口开合之间万物两断。管你什么护体神通灵宝铠甲,一剪下去连人带甲一并剪成两截。剪口锋利程度跟我的法力成正比,混元金仙初期全力一剪能剪断同境界修士的护体神通和灵宝。” “这式猛,但有问题。你剪肉身靠的是剪口锋利,剪口锋利跟你的法力成正比。你现在混元金仙初期,全力一剪能剪断同境界修行之人的护体神通和灵宝。但遇到混元金仙中期境界以上的对手呢?剪口不够利,剪不动人家的护体神通和灵宝,两条金蛟扑上去就是送菜。你得修炼练到能剪动中期对手的护体神通和灵宝,这式才算真成了。” 琼霄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第606章 碧霄请教云之道神通,江寻为其补上破绽 “第三式万蛟天剪,一化十十化百百化千,漫天金蛟从四面八方同时剪。这式适合群战,敌人越多金蛟越多。但有个问题你注意没有?千条金蛟同时绞杀,每一条都要分你的法力。你法力分薄了,每条金蛟的剪口都不够利。碰上同境界的对手,千条金蛟每条剪一下,人家护体神通扛住了,你法力先耗干了。” 琼霄脸色一变:“那怎么办?” “千条金蛟不能平均分法力。你得在千条金蛟里藏一条真的,九百九十九条假的只做佯攻扰敌,真身那条攒足了法力往要害上招呼。虚虚实实,敌人挡得住假的挡不住真的。” 琼霄眼睛亮了:“我明白了!以前我千条金蛟条条都是真的条条都分法力,难怪总觉得法力不够用!” “第四式金蛟断道。一剪剪的不是肉身不是空间是道,敌人的法则神通道基被强行剪断。这式是拼命招,一出法力十不存一。你前面三式都替敌人考虑好了退路,这式没给自己留退路。万一没剪中呢?万一剪中了敌人没死透呢?法力十不存一,接下来就是任人宰割。这式你得加个保险,剪出去之前留两成法力护住自身,剪不中也能退。” 琼霄听完沉默了片刻,起身拱手:“多谢师弟指点。我以前光顾着琢磨怎么杀敌,从来没想过杀不中怎么办。” “杀伐之道最忌有进无退。进退有据才叫杀伐,有进无退那叫送死。” 琼霄心服口服,坐回去重新推演神通,周身杀伐之气翻涌,金蛟剪的锋锐之意在经脉中一遍遍打磨。 碧霄也凑上来:“师弟你也帮我看看。我参悟出一种云之道神通,三式。第一式云海迷踪,袖袍一拂方圆百里涌出漫天白云。云层极厚极密遮天蔽日隔断神识扰乱感知,云中一切方向感距离感时间感全部失效。敌人在云中走半天还在原地打转,以为往东走其实在往西。” 江寻点头:“控场之式,路子对。但云海的范围跟你的神识挂钩。你神识能覆盖方圆百里,云海就是方圆百里。敌人要是神识比你强呢?他站在云海外头往里探,你的云海挡不住他的神识,他一眼就看穿了你在哪儿。” 碧霄愣了一下:“那我怎么办?” “两个法子。一个是把云海往里收,收得小一点密一点,神识再强也透不进来。另一个是把云海分层,外层稀薄只做障眼,内层浓密真藏杀机。敌人探进来以为看穿了云海,其实只看到了外层。” 碧霄歪头想了想,眼睛亮了:“分层!把真的藏里头,假的露外头!师弟你这想法太高了!” “第二式呢?” “云身百变。我以身化云散入漫天云气,云中每一缕雾气都是我。敌人打散一片云我在另一片里重新凝聚,锁定我的位置我早就化入另一朵云里了。云身状态下我可以随时从任意一缕云气中出手。” “这式是保命的本事,但有个破绽。你化入云气之后神识也散了,感知反而变弱。敌人要是拿大范围的神通把整片云海裹住慢慢炼化,你散在云里跑都跑不掉。你得在云身状态下留一道神识锚点,锚点拴在云海之外,万一云海被人一锅端了你还能从锚点处重新凝聚真身。” 碧霄一拍手:“我说怎么每次化云之后总觉得心里没底呢!原来是没留后路!上回我跟二姐对练,她拿金蛟剪把我整片云海剪成八瓣,我差点没凝聚回来,最后从她头发丝里钻出来的。” 琼霄在旁边哼了一声:“你还好意思说,从我头发里钻出来吓得我差点把金蛟剪扔了。” 江寻没忍住笑了一声:“第三式云崩天倾。漫天云气压缩凝聚坍缩化为云核,掷出后炸开释放纯粹的重量。亿万斤云气压缩到一处再炸开就是天倾之势,任你铜皮铁骨在重量面前都是纸糊的。” “这式威力够猛,但有个毛病。云核压缩需要时间,你压缩的时候敌人看着你压,要么跑要么打断。你得在云海迷踪或者云身百变的状态下偷偷压缩云核,等云核压好了再突然出手。别傻站着压给敌人看。” 碧霄恍然大悟:“难怪我试这招的时候总觉得敌人反应太快了,原来是我压得太明显了!上回跟二姐对练,我压缩云核到一半她金蛟剪就飞过来了,连云核带我一起剪。我差点没哭出来。” 琼霄在旁边面无表情:“你压缩云核的时候脸都憋红了,谁看不出来你在憋大招。” 江寻接着道:“云之道重在一个变字。云无定形,聚散无常。你的神通得跟着云的本性走,聚的时候偷偷聚,散的时候大大方方散。敌人以为你在散,其实你在聚。敌人以为你在聚,其实你在散。虚虚实实,他摸不透你的路子,你的云之道才算真成了。” 碧霄跳起来一拱手:“多谢师弟!我回去就把这三处破绽补上!” 三人在玄水府中待了三个月。云霄每日推演九曲黄河大阵,阵盘上的阵纹一天比一天顺畅,三个月下来大阵从头到尾运转如流,三层阵纹各归其位互不冲撞。 琼霄打磨杀伐神通四式,金蛟剪的锋锐之意一天比一天内敛,蛟尾锁空加上了后手,双蛟绞杀练到了能剪动中期护体神通的火候,万蛟天剪学会了藏真身于假身之中,金蛟断道留了两成法力护身。 碧霄重练云之道神通,周身云气一天比一天变幻莫测,云海迷踪学会了分层,云身百变留了神识锚点,云崩天倾学会了偷着压。 石柔这三个月跟着石归修行。石归前世是准圣圆满境界的玄龟转世,指点妹妹修行绰绰有余。他给石柔重新梳理了一遍金仙初期的修行路径,把根基夯实了一遍。又拿出自己从北海带回来的灵果灵物给石柔炼化,石柔修为虽然没有突破,但根基越发深厚,道心也更加坚定。 每天修行完了兄妹俩就坐在桂花树底下聊天,石归给妹妹讲自己这些年跟着师尊的见闻,石柔给哥哥讲三仙岛上的趣事。姜石偶尔凑过来插两句嘴,被石归一个冰锥子从地底下钻出来扎脚底板,蹦着跳着跑了。 岑汐在旁边看热闹不嫌事大,跟泠沚说:“姜石师兄今天又被扎了。”泠沚头也不抬:“第十七次了,我记着呢。” 江寻在桂花树底下坐着喝茶,看石归指点石柔修行。石归教得耐心,自己先指点一遍妹妹,再让妹妹修行一遍给他看,哪里不对掰开了揉碎了讲。石柔悟性不如石归,但胜在肯下功夫,石归讲一遍记不住就讲三遍,三遍记不住就讲十遍。十天下来石柔的金仙初期根基扎扎实实,道心也稳了。 江寻暗暗点头。石归这小子前世是北海玄龟准圣圆满的大能,转世之后一点傲气没剩,教妹妹倒是教得有模有样。不枉自己当年收他为关门弟子。 第607章 石归带着石柔东海历练,石柔得到灵宝灵根 又三个月过去。 石归这三个月尽心尽力开始指点石柔武道,每天天不亮就让妹妹打熬筋骨,开始一段时间,石柔很听话照着做,时间久了石柔便开始偷懒。 石归没有责备妹妹,知道石柔一直在三霄师伯的羽翼下修行没有经历过磨难,便开始对石柔讲述自己在远古时期、上古时期修行的艰难过程,以及自己面对的威胁和困难。 石柔意识到自己的优厚的修行条件后,逐渐开始认真起来。 姜石有一回路过,看见石柔一丝不苟的打熬筋骨,石归在旁边严肃监督,姜石笑着说了一声:“石归师弟,不要对石柔那么严。” 石归道:“妹妹好多习惯不好,作为兄长我必须帮他纠正过来。” 姜石嘬了嘬牙花子,扭头跟岑汐说:“石归师弟这教妹妹的法子太严厉了,比师尊当年要求还高。” 岑汐头也没抬:“师尊严厉要求你的时候,你修炼肉身之道,不也同样嚎得大家都听见了。” 姜石不服:“我那是嚎吗?我那叫中气十足!”泠沚从旁边路过,面无表情地接了一句:“你那是猪叫声。”姜石脸都绿了。 玩笑归玩笑,石柔的进步看得见。三个月下来金仙初期的修为突破到金仙中期,武道修为也修炼到承星境。 石归教妹妹跟教徒弟似的,先自己练一遍盘架九式,再让石柔跟着练,哪一式不对掰开了揉碎了讲。 石柔悟性不如哥哥,但胜在肯下功夫,练十遍不行就练一百遍。有一回练开山裂石式练了一百二十遍才打出石归需要的拳意,石归点了点头说行,石柔一屁股坐在地上喘了半天,胳膊都抬不起来,嘴里还嘟囔:“哥哥你等着,等我练成了天天拿这招砸你。”石归面无表情:“你先站起来再说。” 江寻在桂花树底下看了三个月,这天把石归叫到跟前:“石柔修为突破了,根基也扎实,但缺乏历练。光在府里闭门造车,出去遇上事还是抓瞎。你带她出去转转,东海深处就行,别跑太远。” 石归点头应下。第二天一早带着石柔出了玄水府往东海深处去了。石柔头一回正儿八经出远门历练,兴奋得在遁光上东张西望。 东海海面碧波万顷,偶尔有海兽从浪里探出脑袋,石柔指着一条跃出水面的飞鱼喊:“哥哥你看那鱼会飞!”石归看了一眼:“那是飞鳞鱼,肉质不错。” 石柔眼睛亮了:“能抓吗?”石归伸手一捞,水行法力凝成一只大手把飞鳞鱼从海里捞出来,三下五除二收拾干净烧烤之后递给妹妹。石柔抱着烤鱼啃得满嘴流油,边吃边说:“哥哥你这历练比我想的舒坦多了。”石归没搭理她,神识往东海深处铺开。 前行了小半日,石归忽然感应到前方一座荒岛上有火属性灵气波动。波动不剧烈但绵长浑厚,显然荒岛之上有着灵宝。 “走,去那座岛上看看。”两人落在荒岛上。岛不大,方圆几十里,草木稀疏,地面上散落着碎砖断瓦和半埋土里的石柱。 石柔踢了踢脚下一块碎砖:“这地方以前有人住过?”石归蹲下来摸了摸一块残破的石柱,柱面上刻着云纹和火纹,石质细腻温润,是上好的火属性灵材。他站起身四下打量了一圈,神识往岛底深处探去。 “这地方以前可能是某个准圣大能的道场。上古时期,道场经历过剧变,应该是巫妖大战那会儿,道场主人陨落了,道场没人打理就荒费破败了。不过道场底下还有一层空间禁制没有破。” 石柔蹲在旁边扒拉碎砖:“准圣大能的道场?那得多少年了,里面还有好东西吗?” “禁制还在,说明没人发现。”石归找到禁制的节点,来到地底,右拳裹着寒冰法力往岛禁制上一砸。冰蓝色的拳劲轰击在节点上,地底下那层空间禁制被寒冰之力冻得嘎嘣响,石归第二拳跟上,禁制碎开一道口子,他拎着石柔从口子钻进去。 地底空间不大,方圆百丈,石壁上嵌着几颗火属性宝石照得亮堂堂的。正中央一座石台,石台上搁着两样东西。一样是一颗珠子,珠呈赤红色,拳头大小,表面光滑如镜,内部有一团赤金色的火焰在缓缓旋转,火焰外包裹着一层暗红色的晶壳。另一样是一株灵根,高约一尺,茎秆赤红,叶片深绿,花瓣赤红如炭火,花蕊金黄。 石归把珠子拿起来翻看了一下,法力往里探了探。“赤阳珠,上品后天灵宝。攻防一体,长期使用能增加火属性灵气的亲和度。”他又看了看那株灵根,“赤阳花,后天上品灵根。长期炼化服用可增强肉身强度、增加火行法力、抵御寒邪。” 石柔在旁边两眼放光:“哥哥你运气也太好了!刚出来就捡着灵宝灵根!” 石归把赤阳珠和赤阳花往妹妹面前一推:“妹妹说错了,这机缘是你的。” 石柔一愣:“啊?” “哥哥带你出来历练,遇到的机缘自然是你的。赤阳珠你拿着护身,赤阳花回头种在你洞府里慢慢使用。我修行的是寒冰之道,这两样东西跟我的道不合。” 石柔知道哥哥不缺机缘。石归前世是北海玄龟准圣圆满的大能,什么灵宝灵物没见过,转世之后跟着江寻师叔更是不缺修行资源,这两样东西对他来说确实用不上,但专门让给自己,意义就不一样了。 “多谢哥哥!”石柔把赤阳珠和赤阳花收好,身受感动。 “妹妹不必客气。我可是等着妹妹证道大罗金仙呢。” 石柔攥着赤阳珠认真点头:“哥哥放心,我一定能证道大罗金仙。” 两人出了地底空间继续往东海深处走。石归带着妹妹专挑有灵气波动的地方,海岛、海沟、海底火山,哪儿的灵气浓往哪儿凑。 路过一片海底珊瑚林时,石柔看见一株发光的珊瑚,非要下去挖,石归看了一眼说那是普通夜光珊瑚不值钱,石柔不信,下去挖了半天挖出来一看果然是普通货色,悻悻地扔了。石归在旁边嘴角微弯,没说话。 第608章 石归让石柔看清修行之道,安排好父母解决最后一丝忧患 又过了几日,在一处海底海沟深处发现两株数十万年份的灵药。一株是海灵参,根须盘曲如龙,通体莹白透亮;一株是玄冰草,叶片上凝着万年不化的冰霜。石归自己收了玄冰草,海灵参给了石柔。 石柔抱着海灵参乐得合不拢嘴:“哥哥,跟着你历练,经常得到宝贝,以后可要多带我出来几趟!” 石归看了她一眼:“历练不紧紧是寻找宝物。跟我去洪荒大陆走一趟,让你看看修行世界什么样。” 两人往洪荒大陆方而去。出了东海地界,石归专挑荒僻的路径走。路过一片荒原时正好碰见两个散修为了争一株万年灵草打得头破血流。石柔看愣了:“就一株万年灵草,至于吗?” “百年灵草在咱眼里不算什么,在散修眼里就是不可多得的修行资源。”石归带着石柔绕开,“散修没有教派没有靠山,没有稳定资源来路,全靠自己寻找。抢到一株灵草就能减少修行时间,抢不到修为就会原地踏步。修行世界从来都是弱肉强食,你手里有好东西,自己护不住就别怪别人来抢。” 石柔记下了这些话,对洪荒世界的残酷认识又深了一步。 路过一座人族城镇时,石归又停下来指了指城门口的告示牌。告示牌上贴着几张悬赏,有收灵材的,有求购丹药的,还有一张写着“高价聘请护卫护入山采药,报酬三成所获”。石柔凑过去看了看:“这护卫是什么?” “城里有富人要进山采药,山里妖兽多,得雇武道修行者当护卫。报酬从采到的灵药里分。干这个的人都是拿命换修行资源,运气好碰见好药能赚一笔,运气不好碰上妖兽命就没了。” 石归顿了顿,“你以后出来历练别掺和这种事。你有师门有靠山,虽不缺修行资源,但得知道底层修行之人是怎么活着的。” 石柔点了点头,沉默了一阵。她从小在三仙岛长大,师尊疼爱哥哥护着,没缺过灵果灵药。头一回知道外头的人为了一株万年灵草能打得头破血流。 石归带着石柔继续在洪荒大陆转。又路过一片荒漠时碰见一伙劫道的散修,为首的是个金仙后期的黑脸汉子,领着三四个真仙玄仙堵在路上收买路钱。 黑脸汉子见石归石柔两个年轻人路过,吆喝着让他们留下储物袋。石归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寒冰之道的气息稍微往外放了放。金仙后期的黑脸汉子感应到那股气息,膝盖一软差点跪下,连声说“前辈恕罪”带着手下跑了。 石柔问:“哥哥你怎么不揍他们?” “揍他们干什么?他们没伤着人也没抢着东西,吓唬走就完了。修行世界弱肉强食不假,但欺负弱小不算本事。真碰上不长眼的往死里作,那才该下狠手。” 石归顿了顿,“还有一点你记住,在修行世界中,心软可以,但该下狠手的时候不能犹豫。今天你放走一个对头,明天他可能就带一群人来堵你。能不结仇就不结仇,但仇结下了就别留尾巴。” 石柔一一记下。 在洪荒大陆转了一个多月,石归该教的都教了。他让石柔拿出上次自己送给妹妹的一件上品先天灵宝,那是一面冰蓝色的圆盾,盾面上有龟甲纹路。“这件灵宝你一定要收好,修为突破到大罗金仙之前不许用。你金仙境界有赤阳珠护身就够了,修为不够上品先天灵宝会招人惦记,大罗金仙见了都得出面抢夺。” 石柔把冰蓝圆盾再次收好:“哥哥,记住了,大罗金仙之前我不会用。” 石归其实不担心妹妹安全。三霄师伯对这个弟子爱护得紧,自己又在旁边看着。 而他自己,如果不是为了让根基更加深厚,他的修为早突破到大罗金仙圆满境界了,压着修为一直不突破,就是为了把底子夯得更实。 半年过去。石柔这天忽然道:“哥哥,我们回北渊部落看望一下父亲母亲吧。出来这么久,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石归沉默了一瞬。北渊部落,父亲石守,母亲潮音。他转世之后在北渊部落长大,父母待他极好。修行这些年回去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 “好,回去看看。” 两人往北渊部落方向飞去。到了部落一看,石守和潮音还在,但年龄大了不少有着金仙修为,他也不担心父母寿元。 数百年过去,部落中许多人已经生老病死,轮回转世了,当年一起玩泥巴的伙伴已经没了,部落里后辈的面孔一个都不认识。 石守和潮音见儿子女儿回来高兴得不行,潮音拉着石柔的手抹了半天眼泪,石守拉着石归上下打量了一遍又一遍。 “瘦了。”石守憋了半天憋出两个字。 “没瘦。”石归道。 “就是瘦了。” “父亲,我真没瘦。” 潮音在旁边插嘴:“你爹说你瘦了就是瘦了,顶什么嘴!”石归闭嘴了。石柔在旁边笑得弯不起腰。 石归住了三天,跟父亲母亲商量:“父亲母亲随我去东海修行吧。部落里认识的人越来越少了,您二老留在这里我不放心。” 石守和潮音商量了一宿,第二天答应了。石归兄妹带着父母回到东海,在玄水府附近选了一座灵气不错的小岛。 石归在岛上为父母开辟了一处道场,布了一座护岛大阵,又留下足够的灵果灵药和修行功法。石守潮音两人住了下来,岛上灵气比北渊部落浓了不知多少倍,二老高兴得合不拢嘴。 “离玄水府近,有事传个讯就到。父亲母亲安心修行,儿子以后常来看你们。” 石守摆了摆手:“去吧去吧,你忙你的。有你妹妹常来就行。”潮音在旁边接了一句:“你妹妹来就行,你忙。”石归嘴角抽了一下。石柔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 解决完父母的事,石归送石柔回三仙岛。云霄见石柔回来了,上下打量了一眼,点了点头:“金仙中期,武道承星境,根基扎实。石归教得不错。” 石柔抱着云霄的胳膊撒娇:“师尊我历练半年可长见识了!哥哥天天带我寻宝呢!”云霄看了石归一眼,石归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云霄笑了一声:“行了,回来就好。石柔留下,石归你回去吧。” 石归回到玄水府,把父母之事跟江寻说了。江寻听完点头:“既然已经解决了父母的忧患,当突破修为才是。你在大罗金仙圆满沉淀多久了?再继续下去根基是扎实了,可境界不往上走也不行。” 石归拱手:“多谢师尊提醒,弟子这就闭关。” 第609章 江寻带着岑汐泠沚血海听道,琼霄杀伐法则入微精深境界 石归闭关之后没几天,玄水府外面便来了一个大罗金仙圆满境界的阿修罗族强者。岑汐进来通报江寻,说阿修罗教四大魔王之一的天波询来访。江寻让岑汐请人进来。天波询进了府中,向江寻拱手行礼,其一身血袍猎猎作响,面容粗犷,双目赤红,周身血煞之气收敛得不错,没往外散。 “江寻道友,老祖证道成圣之后第一次讲道,特邀请道友三个月后前往幽冥血海听道。” 江寻应下此事。天波询又寒暄了几句,说老祖这回下了血本,血海清理了大半,腥臭味压下去不少,专门开了条通道迎客。江寻笑了一声:“冥河前辈证道之后手笔大了。”天波询咧嘴笑了笑:“老祖说了,头一回讲道不能寒碜。”说完告辞离去。 江寻想了想,传讯给琼霄:“师姐,三个月后来玄水府,随我一起去幽冥血海听冥河老祖讲道。你走杀伐之道,冥河老祖以杀道证道地道圣人,此次听道对你好处不小。” 琼霄回话:“师弟,三个月后必定前来。” 转眼三个月时间到了。琼霄准时来到玄水府,穿着一身火红道袍,腰间金蛟剪锃亮,混元金仙初期的杀伐之气内敛沉静,比上次来玄水府时稳当了不少。江寻带着岑汐泠沚和琼霄往幽冥血海而去。淮弋姜石石归等人都在闭关修行,没跟去。 幽冥血海紧挨着地府入口。四人来到血海边上,血海一直以来都是腥臭无比,但这次血海海面上居然干干净净的,腥臭味淡了大半,血水从中间往两边分开让出一条笔直的通道。 琼霄啧了一声:“冥河前辈这回是真下了本钱,血海多少年了都是臭的,如今居然不臭了。”江寻道:“证了地道圣人,血海本源被他炼化了不少,杂质清出去了腥味自然就淡了。” 江寻带着三人通过通道进入阿修罗教总部。总部建在血海底下一座巨大的洞府里,穹顶高悬,血玉铺地,四周燃着腥红色的火把。火把烧的是血海特产的血磷,火苗幽红幽红的,照得洞府里明暗不定。 听道之人来得不少。人教玄都大法师已经在了,坐在东首闭目养神。阐教广成子赤精子太乙真人三位坐在西首,太乙真人脸上笑呵呵的,正跟赤精子嘀咕什么。截教多宝师兄坐在上首,准圣后期的气息沉稳内敛,见了江寻进来抬了抬手。西王母座下九天玄女穿着一身素白衣裙坐在侧边,面容清冷,见了江寻微微颔首。 地府六道轮回那边也来人了。天神道道主镇元子带着玄明和新收下的两位人族弟子柳培元石承山,柳培元坐得端端正正,石承山腰板挺得笔直,两人头一回参加这种场合,有点拘谨。 人道道主风衍带着风凌,风凌如今修为扎实了不少,站在风衍身后规规矩矩行礼。饿鬼道道主坤岳老祖,畜生道道主饥媪,地狱道道主赤炼,齐聚一堂。 江寻上前跟玄都、广成子、多宝、镇元子等人一一见礼。风衍带着风凌上前拜见师尊。多宝见了江寻,高兴赞道:“师弟好久不见。你用人族武道载道境修为打赢了玄霜老祖?真是大涨我截教威名!玄霜老祖作为上古大能强者,你一拳把她砸退百万里,师兄听着高兴。” 江寻笑了一声,谦虚道:“师兄见笑了,我与玄霜老祖只是切磋一下。” “截教上下谁不知道师弟威名?”多宝啧了一声。 正说着,高台上一道红光闪过,冥河老祖出现在众人面前。冥河老祖一身血袍,面容清癯,双目幽深,周身血海本源流转。地道圣人的威压出现,道场中顿时安静下来。 冥河老祖开口讲道,他讲的正是杀道。 “杀道不是滥杀。杀道是斩断。斩断因果,斩断业力,斩断纠缠。杀道修到深处,一剑下去因果两清。你欠我的,我杀了你因果就了了。我欠你的,你杀了我因果也了了。杀道是了断之道,不是结仇之道。多少人修杀道修成了疯子,见人就杀,杀到最后业力缠身自己把自己烧死了。那不是杀道,那是找死。” “杀道有三重境界。第一重杀身,肉身斩灭,形神俱消。第二重杀心,斩断对手的道心,让他自己崩溃。第三重杀因果,一剑下去把对手跟天地间的因果联系斩断,让他魂飞魄散连轮回都入不了。三重境界一层比一层狠,但修到第三重的人得先把自己跟天地的因果理清楚。你自己一身因果还想着斩别人的因果,斩出去的全是反噬。” “杀道修行的关键在一个准字。准头不够杀不到人,准头过了杀到自己。你们看血海里的血水,我杀了多少生灵才染红这片海?可血海没把我淹死,因为我杀出去的每一剑都收得回来。收不回来的剑别出鞘,出了鞘的剑就得收得回来…” 琼霄听得两眼放光,金蛟剪在腰间嗡嗡响了两声。江寻在旁边看了她一眼,心说这丫头对杀道是真上心。岑汐泠沚也听得认真,各自把杀道精髓往自己的剑道和阵道里融。 冥河老祖又讲:“杀道跟其他道不一样,别的道修错了顶多走弯路,杀道修错了直接反噬。杀道修的是了断,可了断跟结仇就差一层纸。你杀了一个人,他的亲友来找你报仇,你把他亲友也杀了,他亲友的亲友再来找你——这就不是了断因果,这是滚雪球。杀道修到深处得明白一个道理:该杀的杀,不该杀的别碰。杀该杀之人因果了断,杀不该杀之人因果缠身。你们看我血海里头养了那么多阿修罗,都是我该杀的。不该杀的我一个没动…。” 讲道结束,众人开始提问,冥河老祖也一一回答。论道琼霄时,琼霄忍不住问了一句:“老祖,怎么分该杀不该杀?” 冥河老祖看了她一眼:“问得好。该杀的有三种。第一种欠你因果不还的,你给他机会还不还,那杀了因果两清。第二种挡你道的,你修行走到关键处他来拦路,杀了他你才能往下走。第三种祸害众生的,业力缠身天怒人怨的,杀了是替天行道。除了这三种,其他都叫不该杀。” 琼霄把这些话一字一句记在心里。 百年过去,冥河老祖讲道完毕。众人收获颇多,特别是琼霄,听过冥河老祖讲道之后杀伐法则很快领悟到入微精深境界,周身杀伐之气内敛到几乎感应不到,金蛟剪的锋锐之意沉在剪刃深处,离混元金仙中期只差一个机缘。 岑汐也把杀道精髓融进上清剑道里,剑意更加凝练。泠沚把杀道精髓融进阵道里,琢磨着怎么在阵法中嵌入杀伐节点。 江寻也一一与众人告别。不过在离开幽冥血海时,江寻再次以大法力在没惊动冥河老祖的情况下搜寻了血海一番。他找的是蚊道人。 前世封神大劫中蚊道人的口器厉害无比,吞噬了西方教十二品功德金莲中的三品。蚊道人的存在关系到自己的布局。 搜寻一番之后,没有发现蚊道人的踪迹,想来是还没到出世的时候。江寻也不想以水道溯源之力去找蚊道人的因果线,以免意图被天道察觉。 出了幽冥血海,琼霄谢过江寻带自己前来听道,之后便告辞回三仙岛去了。 江寻让岑汐泠沚自己回玄水府,自己独自一人往昆仑山麒麟族祖地而去。 第610章 麟瀚突破道心不稳,太古时期麒麟族因果缠身 江寻之所以前往昆仑山麒麟族祖地,是因为他收到了麒麟族长老麟瀚的传讯,麟瀚证道混元金仙遇到问题,道心不稳。 江寻半路上再次拿出传讯玉符,玉符上就几个字:“麟瀚危,请速来。”字迹潦草,法力凌乱,显然是仓促之下刻画上去的。 麟瀚跟随自己也有无数万年,明面上为他的坐骑,实际上与他的弟子差不多。江寻当时收下麟瀚为坐骑,也存了麒麟为祥瑞之兽能给自己带来好运的意思。 而麟瀚做了自己的坐骑后也确实安分守己,为自己决绝了不少事情,于是收到麟瀚有危险的传讯,便立即赶来。 江寻面色一沉,遁光催到极致,空间法则之力裹着身形通过空间之道,很快来到昆仑山。 麒麟族祖地在昆仑山东麓,一片被太古先天大阵保护起来的山谷,一般大罗、准圣很难发现,也并非众人所熟知的麒麟涯。 江寻赶到的时候,麒麟族长老麟衡已经在入口处等着他了。这位麒麟族长老一头银白鬃毛,四蹄踏地,鹿角分叉,周身混元金仙后期的气息翻涌不定,显然是急切非常。 麟衡见了江寻,先是一愣。他上下打量了江寻一舜,感应到江寻周身那股气息深不可测,比他当年见过的祖龙、元凤、始麒麟三位始祖还要浑厚。 麟衡是太古时期活下来的最古老的麒麟之一,亲眼见过先天三族始祖。祖龙当年统御四海,龙威浩荡,混元金仙巅峰的修为压得四海水族喘不过气。元凤盘踞不死火山,凤鸣九天,一身涅盘之火连混元金仙都不敢近身。始麒麟统御大地走兽,四蹄踏过之处地脉随行,走兽万族莫敢不服。 三位始祖在太古时期都是混元金仙巅峰的修为,离混元大罗金仙只差一步,可惜在龙汉大劫中身陨,最终都没有突破那一道门槛。 江寻身上那股气息明明看着是混元金仙巅峰,仔细一感应又觉得远远不止。元神、肉身、武道三者浑然一体,气息深处隐隐有混元大罗金仙的道韵在流转。已经无限接近于混元大罗金仙了。 麟衡压下心中惊骇,迎上来道:“江寻小友,多谢你跑这一趟。麟瀚他……出事了。” “前辈带路吧,”江寻道。 顾不了其他,麟衡驮着江寻往山谷深处走去。麒麟族祖地里面是一个小千世界,山谷中央一片麒麟木林里,麒麟木通体赤红,木质温润,是麒麟族独有的一种灵木,长到十万年以上木质里会天然凝出火属性灵纹。 穿过了几百里麒麟木林,很快到了一处石壁前。石壁上开着个洞府,洞府门口有两头大罗金仙火麒麟守着,见到麟衡和江寻连忙行礼让开路。 洞府里面,麟瀚盘坐在蒲团上,双目紧闭,眉头拧成一团,脸上肌肉抽搐着,嘴角有血丝渗出来。周身气息忽高忽低,润泽法则之力在体表时隐时现,亮的时候刺眼,暗的时候几乎熄灭。道心波动得厉害,元神深处时不时传出一阵嗡鸣,是法则之力崩溃的前兆。 江寻快步上前,右手一翻,十二品净世白莲从掌心浮出,悬在麟瀚头顶。白莲绽放,洒落层层净世白光,白光灌入麟瀚元神,把那些翻涌的杂念和心魔一层层压下去。麟瀚紧皱的眉头慢慢松开,气息也稳住了几分。 “麟瀚到底怎么回事?”江寻一边催动净世白莲的净化之力一边问道。 麟衡化为人形后,在旁边叹了口气:“人皇大禹证道那会儿,麟瀚的润泽法则领悟到了入微初探境界,回来后便一直闭关,本来该顺势突破混元金仙。可太古时期麒麟族造下的业力一直禁锢在麒麟族后代血脉里没消干净。” “麟瀚之前在地府积累功德,自身的业力消得差不多了,可麒麟族后代青黄不接,上古麒麟族的一丝因果全落在他一个人身上。这一丝因果不消,他突破混元金仙的时候血脉中因果反噬,差点让他身死道消,我也只能稳住其强势,寻求小友前来相助。” 江寻点了点头,麟瀚的处境跟凤族孔宣不一样。元凤盘涅的时候以大法力把孔宣和羽翼仙身上的因果业力全揽到自己身上,孔宣和羽翼仙才能修为不断突破,不受因果业力影响。麟瀚没这个优势,始麒麟陨落突然,没来得及为麒麟族安排好退路,才导致他突破时因果缠身。 “麟衡前辈,”江寻开口,“麒麟族上古留下的因果是到底什么?你先说清楚吧。” 麟衡沉默片刻,面色苍白,声音低沉道:“太古时期先天三族龙、凤、麒麟争争夺洪荒霸主。麒麟族统御走兽,为联合凤族对抗龙族,灭掉三个不听号令的走兽部落,数十万众走兽死灭亡。三这个部落族长临死前发下诅咒,诅咒麒麟族后代断绝、修为不得突破混元金仙。麟瀚在突破混元金仙的时候,血脉里那三道诅咒因果全部出来,导致他出现如此状况。” “具体是哪三个太古时期的部落?”江寻问道。 “赤鬃部落、玄甲部落、裂风部落。”麟衡回道。 接下来,麟衡把三个部落的底细一五一十道来。 太古时期龙凤麒麟争夺气运,走兽受麒麟族统御。赤鬃部落世代居于洪荒东部的赤鬃原,族中走兽多为鬃毛赤红的猛兽,赤鬃狮、赤鬃狼、赤鬃熊、赤鬃虎。部落以赤鬃巨猊为图腾,族人天生血脉浓烈,鬃毛如火焰般赤红,奔跑时鬃毛飞扬如火线拖曳。 赤鬃部落最重血脉传承,每一头幼兽出生后都要以族中长辈的精血洗礼,将先祖的力量和记忆通过血脉一代代传下去。族中老兽临死前将毕生修为凝入精血,注入族中血脉池供后辈吸收。万万年积累下来,赤鬃部落的血脉池中沉淀着数百代先祖的力量,族中随便一头成年赤鬃兽,血脉中流淌的力量都远超同阶走兽。 麒麟族统御走兽时,遣麒麟族混元金仙强者至赤鬃原,命赤鬃部落交出赤鬃血脉洗练池。赤鬃族长是一头鬃毛红到发黑的老狮,断然拒绝:“血脉池是我族的命根子,交了池子,我族后代就断了根。麒麟族要统御走兽,我赤鬃部落认,但要我族断根,不行。” 之后麒麟族大军压境,赤鬃部落结阵死守。赤鬃兽肉身不如玄甲部落厚,速度不如裂风部落快,但血脉中蕴含的力量极为暴烈,鬃毛燃烧如火焰,每一击都带着先祖留下的血脉之力,硬生生扛了麒麟族大军半月。最终麒麟族以阵法困住赤鬃部落,赤鬃部落突围时族长被麒麟族大将围攻,身中数十创而死,部落众人几乎灭绝。 临死前老狮以爪剖开胸口,将心头血洒在赤鬃原上,以全族血脉为引发下毒咒:“麒麟族断我族血脉传承,我咒麒麟族血脉如我族鬃毛——燃时烈烈,断时寸寸。后代突破混元金仙之日,血脉寸断,修为尽废。” 第611章 江寻推算出太古时期三族后代所在,麒麟族解决因果之法 麟衡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声音沉了下去:“赤鬃原至今还是一片红土,草都不长。赤鬃部落族人的骨头埋在土里,偶尔有野兽刨出来啃,骨头上的怨气能把野兽烧死。” 江寻没说话,示意他继续。 玄甲部落世代居于洪荒南部的玄甲原,族中走兽多为甲胄之属,玄甲犀、铁背熊、石甲蜥、玄龟兽。部落以玄色巨犀为图腾,族人天生皮糙肉厚力大无穷,最擅正面冲阵硬抗硬打。族长是一头玄甲老犀,肉身之厚连先天灵宝都难破防。 麒麟族统御走兽时,玄甲部落自恃肉身强横拒不臣服。麒麟族大军来攻,玄甲部落结成玄甲阵以肉身硬抗麒麟族冲锋,硬扛了半月不破。最终麒麟族以火攻破阵,玄甲族长被烈焰活活烧死,部落之众几乎灭绝。临死前族长以角画地,诅咒麒麟族“血肉如我族甲壳,看似坚硬,实则中空”。 这也导致麒麟族后代肉身看似强横,但每逢突破大境界时血肉深处会生出空洞,如甲壳中空一般,根基不稳修为再难寸进。玄甲原野至今仍是一片焦土,草木不生。玄甲部落族人的骨骸深埋地下,偶尔有挖掘者挖出完整的玄甲犀头骨,骨上仍残留着万年不散的怨气。 裂风部落世代居于洪荒北部的裂风谷,族中走兽多为狼豹獾貂之属,体型不大却极为凶悍。部落以裂风巨狼为图腾,族人天生速度极快,最擅群起而攻分进合击。族长是一头通体银白的裂风老狼,速度之快连麒麟族大将都追不上。 麒麟族统御走兽时,裂风部落仗着速度优势与麒麟族周旋数月,打了就跑跑了再来,把麒麟族大军拖得疲惫不堪。最终麒麟族以阵法封住裂风谷所有出口,将裂风部落困死谷中。 裂风族长被围时仰天长啸,以爪裂喉以血溅石,诅咒麒麟族“速度如我族裂风,来得快去得也快”。这也导致麒麟族后代修行到金仙之前速度极快,但每逢突破关隘时法力会如裂风般突然溃散,突破越快溃散越狠,只要修为到达混元金仙门槛之前便不得寸进。 江寻听完,暗道太古三族不愧是因果业力制造机器。麒麟族光看明面上造下的孽就如此,暗地里估计还有很多见不得光的恶事。难怪前世上古巫妖时期到封神量劫时期麒麟族都不显于世,仅仅被当做祥瑞相传,现世的也就闻仲的坐骑墨麒麟。凤族估计业力不比麒麟族少,现世的也就孔宣、羽翼仙以及女娲娘娘的坐骑金宁仙子几人比较出名。 “这三个部落,如今还有血脉后代在世吗?”江寻问。 麟衡点头:“可能有,但麒麟族寻找许久并未找到。” 江寻听完之后,以水道朔源之力推算出三个部落血脉直系后代所在之地,并告知麟瀚:“赤鬃部落的嫡系后代在洪荒东部赤炎岭,是一头金仙圆满的赤鬃狮。玄甲部落的嫡系后代在南部玄甲原边缘铁壁崖,是一头太乙金仙初期的玄甲犀。裂风部落的嫡系后代在北部裂风谷外围风啸崖,是一头太乙金仙中期的裂风狼。三个部落当年几乎灭族,但都有零星血脉后代逃了出去,繁衍至今就剩这几根独苗了。” 江寻继续道:“麟衡前辈,要解决麒麟族的因果,必须让麟瀚出面找到这三个血脉嫡系后代,许下灵宝灵物等机缘,让他们自觉了结因果,不可逼迫。这样做,上古时期他们三个部落与麒麟族的因果,才能彻底了结。” 麟衡面色微沉。他知道这次麒麟族需要付出大代价,但事到如今也只能同意。他点了点头:“只要能了结因果,该给的给,该赔偿的赔偿。麒麟族当年造下的孽,如今还债天经地义。” 麟衡将麟瀚唤醒,麟瀚见了江寻连忙行礼:“见过老爷,多谢老爷前来相助。” 江寻把解决因果的法子说了。麟瀚听完,正色道:“作为始麒麟的直系血脉后代,此因果当由麟瀚了结。” 江寻随即将推演出的三个部落直系血脉后代所在之地一一相告。麟衡从麒麟族宝库中取出一件先天中品灵宝、两件先天下品灵宝以及大量先天灵果灵药灵材,分成三份交给麟瀚。 先天中品灵宝是一柄赤焰旗,旗面绣火纹,旗杆赤红,展开时旗面上火纹流转能攻能守。两件先天下品灵宝一件是玄甲盾,盾面玄色甲纹层层叠叠,敲上去铛铛响。一件是裂风爪,爪套银白,爪尖弹出来三道风刃能把石头削成豆腐。这两件灵宝都是当年从那两个部落里抢来的东西,如今物归原主。 麟瀚将三份宝物收好,先往东去了赤炎岭。 赤炎岭在洪荒东部,山岭赤红,草木稀疏,地面上的石头都带着火气,踩上去烫脚底板。山岭半腰有一处洞穴,洞口堆着啃剩的兽骨,洞壁上爪痕深深。麟瀚落在洞口时,洞里传来一声低吼,一头赤鬃狮从暗处踱了出来。鬃毛赤红,体型壮硕,肩高足有一丈,四爪踏地时爪尖弹出半寸长的利爪。金仙圆满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一股燥热的血脉威压。 “麒麟族的?”赤鬃狮堵在洞口,喉咙里滚着低吼,“来我赤炎岭做什么?” 麟瀚没有绕弯子,把来意说了。赤鬃狮听完愣了半天,耳朵竖起来又耷拉下去,尾巴甩了两甩:“你是说,麒麟族来还债的?” “太古时期麒麟族灭杀了你赤鬃部落,抢了血脉池,造下大孽。如今因果缠在我身上,让我麒麟族后辈因果缠身。这柄赤焰旗是先天中品灵宝,这些灵果灵药灵材也是麒麟族宝库里的好东西。还望道友收下这些东西,了结赤鬃部落与麒麟族的因果。” 赤鬃狮围着赤焰旗转了三圈,鼻子凑上去闻了闻,旗面上的火纹烤得它鬃毛都卷了。它抬起一只爪子拨了拨旗杆,赤焰旗嗡鸣一声,旗面火纹暴涨,一股热浪扑面而来。赤鬃狮退了一步,眼睛亮了。 但赤鬃狮没有立刻收东西。它退后两步,鬃毛慢慢竖了起来,喉咙里的低吼沉了下去:“东西是好东西。但我爷爷的爷爷临死前说过,麒麟族欠我们赤鬃部落的不光是血脉池,还欠一条命。我赤鬃部落当年数十万众被你们麒麟族杀了个干净,就逃出来我爷爷的爷爷一根独苗。一条命加一个血脉池,你拿这些东西就想一笔勾销?” 麟瀚面色不变:“道友有何要求?怎么才肯了结因果?” 第612章 麟瀚亲自了结因果,修为突破到混元金仙初期 赤鬃狮甩了甩鬃毛:“我赤鬃部落最重血脉传承,你身上流着始麒麟的血,我身上流着赤鬃巨猊的血。你跟我打一场,让我看看麒麟族后代有没有那个本事能挡住我赤鬃部落的后代。你赢了,因果了了。你输了,东西留下,因果还在,你再回去搬救兵。” 麟瀚点头:“可以。”以他大罗金仙圆满境界的修为,一个念头便能让对方身死道消,但胜之不武,他便将自身修为压制到金仙后期境界。 赤鬃狮低吼一声扑了上来,鬃毛燃烧如火焰,四爪踏地时地面龟裂。金仙圆满的赤鬃兽全力一击,血脉中的暴烈之力凝在爪尖上,一爪下去连金仙后期的护体神通都能撕碎。 麟瀚没有躲,润泽法则之力在体表凝成一层水光薄膜,赤鬃狮的爪子拍在水光薄膜上,火焰鬃毛滋滋作响,爪子陷进去半寸就被弹了出来。 赤鬃狮连扑三次,三次都被润泽法之力则弹开。第四次它改了打法,四爪齐出抱住麟瀚的腰想把他摔地上。麟瀚脚下生根,润泽法则往地面一沉,赤鬃狮抱着一根铁柱子似的,甩了半天甩不动。 “行了。”麟瀚伸手把赤鬃狮从腰上扒拉下来,“道友胜不过我,当遵守承诺因果了结。” 赤鬃狮趴在地上喘了半天气,鬃毛上的火焰慢慢熄了。它爬起来甩了甩脑袋:“行,麒麟族后代还算有本事。东西我收了,因果了了。以后别让我再看见麒麟族的人,看见一回我骂一回。” 麟瀚拱手告辞,往南去了铁壁崖。 铁壁崖在玄甲原边缘,崖壁玄黑,石质坚硬如铁。崖顶被磨得光溜溜的,地面上散落着碎石子,一看就是常年拿角顶石头磨出来的。麟瀚落在崖顶时,一头玄甲犀正拿角顶着一块十万斤巨岩魔练气力,四蹄蹬地,脖子一甩,巨岩飞出去百万丈远,砸在地上轰隆一声。 玄甲犀回头见麟瀚站在崖顶,把巨岩往地上一墩,闷声道:“麒麟族的?前来有何事?” 麟瀚把来意说了,奉上玄甲盾和灵果灵药。玄甲犀低头看了看玄甲盾,盾面上玄色甲纹跟它背上的甲壳纹路一模一样。它用角挑了挑盾面,盾面纹丝不动,又拿蹄子跺了跺,盾面连个印子都没留。 但玄甲犀也没立刻收东西。它拿蹄子把玄甲盾拨到一边,闷声道:“东西是好东西。但我的先祖说过,麒麟族欠我们玄甲部落的不光是灵宝,还欠一个公道。我玄甲部落当年数万众被你们麒麟族一把火烧了个干净,就逃出来我先祖一根独苗。你拿一件灵宝就想一笔勾销?” 麟瀚道:“道友说说,如何才肯了结因果?” 玄甲犀用角指了指崖顶那块千斤巨岩:“你以金仙修为扛着这块十万斤巨石,绕铁壁崖跑三百圈,跑完了因果了结。我玄甲部落最重肉身之力,你扛不住就说明麒麟族肉身不行,你回去再搬东西来。” 麟瀚走到巨岩前,双臂一抱,十万斤巨岩离地三尺。他扛着巨岩绕着铁壁崖跑了一圈,两圈,三圈,三百圈跑完把巨岩墩回原地,脸不红气不喘。玄甲犀瞪着眼睛看了半天,闷声道:“行,麒麟族肉身还算有料。东西我收了,因果了结。你走吧,我还要磨练力气。” 麟瀚最后往北去了风啸崖。 风啸崖在裂风谷外围,崖壁银白,风从谷口灌进来,把崖壁刮得溜光水滑。崖顶上蹲着一头裂风狼,通体银白,身形精瘦,四条腿细长,尾巴甩来甩去。见了麟瀚过来,裂风狼从崖顶站起来,在崖壁上蹿了两下,快得只剩一道白影,眨眼间就到了麟瀚面前。 “麒麟族来的?稀客。”裂风狼围着麟瀚转了两圈,鼻子抽了抽,“你身上有血咒的气息,还没消除干净。是来找我解除诅咒的?” 麟瀚把来意说了,奉上裂风爪和灵果灵药。裂风狼接过裂风爪往自己爪子上套了套,大小正合适。它甩了甩爪子,爪尖弹出三道风刃把崖壁削掉一块。 但裂风狼也没立刻收东西。它把裂风爪往崖顶石头上一搁,蹲下来瞅着麟瀚:“东西是好东西。但老祖宗说过,麒麟族欠我们裂风部落的不光是灵宝,还欠一场仗。我裂风部落当年把你们麒麟族大军拖了几个月,最后被你们困死谷里。你以金仙初期修为跟我比划比划,让我看看麒麟族后代有没有那个本事追上我。追上了因果了了,追不上你回去再搬救兵。” 麟瀚点头:“道友,可以。” 裂风狼蹿了出去,银白身影在崖壁上忽左忽右快得只剩残影。麟瀚脚下润泽法则之力铺开,水光沿着崖壁蔓延,裂风狼踩到水光的地方脚下一滑速度就慢半分。裂风狼换方向再跑,换个方向再滑。跑了小半个时辰,裂风狼把自己跑累了,趴在崖顶上吐舌头。 “行行行,追上了追上了。”裂风狼把裂风爪套到爪子上,把灵果灵药扒拉到跟前,“麒麟族后代有本事。因果了结。以后你要是再碰见裂风部落的后人,记得绕道走,我们脾气不好。” 麟瀚拱了拱手,转身离开。三份因果了结,他返回麒麟族祖地的时候明显感觉血脉里三道禁锢松了。赤鬃部落的血脉诅咒散了,玄甲部落的甲壳诅咒散了,裂风部落的风溃诅咒散了。三道诅咒一消,血脉深处的禁锢轻了一大截,气息往上蹿了一截,元神中润泽法则的门槛松了几分。 回到麒麟族祖地,麟衡长老和江寻都在等着。麟瀚将了结因果之事相告,江寻道处理的不错,没有以势压人,便让麟瀚继续突破。 麟瀚盘膝坐下,运转周身润泽法则之力,气息往上猛涨。混元金仙的门槛被血脉中松开的禁锢推了一把,麟瀚一鼓作气冲了过去。润泽法则入微初探的境界早已领悟,周身气息翻涌如潮,混元金仙初期的修为水到渠成。 麟衡在旁边看着,老泪纵横。麒麟族多少年了,后代没出过混元金仙,麟瀚是第一个。 麟瀚花了半个月时间稳固混元金仙初期境界,润泽法则之力在元神中运转如意。 江寻见他修为稳固后,便与麟衡道别,带着麟瀚离开麒麟族祖地。 第613章 孔宣与太古三尊前往混沌了结因果,江寻暗中前往 离开麒麟族祖地后,麟瀚化为了麒麟原形,作为老爷江寻的坐骑,他明白自己职责是什么。 顿时一只通体水蓝的麒麟踏云而行,四蹄过处水汽氤氲,鹿角分叉间润泽法则的余韵若隐若现。 混元金仙初期的气息内敛沉静,脊背宽阔平稳,驮着江寻往人族祖地方向而去。 江寻坐在麟瀚背上,正盘算着去人族祖地拜访燧人氏的事。燧人氏是人族三祖之首,钻木取火为人族开启文明之火,功德无量。 如今天道对地道、人道压制得更紧,人族还只有一位人道圣人大禹,大禹独自一人对抗天道,形单影只。 之前江寻便推算过,人族第三位最有可能证道成圣之人为燧人氏。 燧人祖在祖地潜修无数万年,江寻想亲自去指点一番,看看燧人氏武道与火之道结合而成的武道修行,目前有何困难,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 正想着,江寻忽然感应到天外天有混元金仙大能气息波动。 江寻神识铺开往天外天方向探去,四道混元金仙后期的气息正从洪荒天地上空往上冲,穿过天外天罡风层往混沌中去了。 这四道气息,其中一道五色遁光,青黄赤白黑五色流转,五行之力浑然一体,正是孔宣。 另外三道遁光分别散发出一丝风雷火三种法则之力,气息凌厉霸烈,跟孔宣的五色遁光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四道遁光一前三后进入混沌深处。 江寻眉头一挑,推演了一下便明白了事情经过。孔宣是去了结太古时期凤族,与被凤族灭绝的三个种族因果的。 当年孔宣在龙汉大劫遗址中遇到这三个种族的后人,孔宣修为不足,被三个混元金仙后期大能压着打,被三人戏耍,最后向江寻求救。 江寻以混元金仙巅峰的修为压服了三位混元金仙后期的太古大能,孔宣主动将凤族因果揽了过来。 大禹证道成圣时,天道被地道、人道限制,江寻身边许多人修为突破时,孔宣也突破到混元金仙后期,修为达到了,便依据承诺,找到这三位混元金仙大能了结因果。 “麟瀚,先不去人族祖地了。”江寻拍了拍麟瀚的鹿角,“去往天外天,跟上前面那四道遁光。” 麟瀚抬头望了一眼天穹方向:“老爷,那是孔宣?” “对。他与人去混沌中了结因果,咱们去看看热闹,”江寻回应道。 麟瀚蹄子一蹬,四蹄踏空往天外天飞去。江寻以北方玄元控水旗遮掩两人气息,远远缀在四道遁光后面。 麟瀚一边飞一边问:“老爷,孔宣跟谁了结因果?是凤族的因果吗?” “太古三尊。无涯尊者修风之道,九霄道君修雷之道,焚天真人修火之道。三个都是从龙汉大劫里活下来的混元金仙后期大能,”江寻解释道。 麟瀚有点疑惑:“老爷,他们为啥要去混沌里?天外天不行吗?” 江寻摇了摇头:“混元金仙在天外天动手有忌讳。天外天虽远离洪荒大地,准圣大能常在此大战,但天道之力无处不在,混元金仙却不便。四个混元金仙后期大能,在天外天全力开战,法力波动太大,天道立刻就能锁定他们。混元金仙之道本来就被天道压制,为天道所忌讳,有可能沾染天道因果。去混沌中战斗,没这个顾虑,混沌虚空天道之力小,爱怎么打怎么打,法力碰撞闹翻天也没人管。” 麟瀚恍然:“怪不得他们要去混沌中。老爷咱们跟上去,会不会被他们发觉?” “你觉得他们有这个实力发现老爷我吗?再说咱们是看热闹的,不会动手,相助孔宣,”江寻反问道。 麟瀚放下心来,遁速加快了几分。 江寻在麟瀚背上继续道:“这太古三尊的来历老爷也清楚了,说来也都是苦主,是量劫的受害者。” 无涯尊者出自罡风灵族。罡风灵族生于天地交界处的罡风层,是洪荒初开时清浊分离产生的第一道罡风所化。 族人形体如风,聚散无常,不争地盘不蓄财物,终日在罡风层中修行,偶尔落地看看洪荒的热闹。 凤族争霸洪荒时看中了罡风层,那里是天地灵气交汇之处,若以凤族之火在此炼制灵宝可炼成一件攻伐至宝风火枪。 凤族大能攻入罡风层,以凤凰真火焚烧罡风灵族,一场大火烧了百年,罡风灵族几乎灭绝。 无涯尊者是族中最弱的一个弟子,被族长以大法力送走才逃过一劫。 逃走后避世不出,躲过先天三族大战和仙魔大战,凭先天优势把风之法则修到极深处,证道混元金仙后期。 九霄道君出自雷泽灵族。雷泽灵族族长是洪荒初开时第一道天雷落地化生的雷灵,族人形态如雷电,浑身缠绕电弧,性情暴烈好战,族中人人善战以雷法为主。 雷泽灵族有严格族规——不主动挑衅外族,但外族若犯雷泽一步,全族群起而攻。 凤族争霸洪荒时为号令雷泽灵族,凤族长老亲率数百强者攻入雷泽。雷泽灵族死守雷泽硬抗凤族,凤族之火与雷泽之雷在雷泽上空碰撞了三年,雷泽被烧干一半,雷泽灵族几乎死伤殆尽。 九霄道君是族中天资最好的年轻一辈,族长身陨之际集结族中残存的所有雷种,以自身为引将雷泽地底残留的所有天雷之力引爆,炸开血路把他送走。 九霄道君逃入九天雷层闭关,吞纳九天雷层中残留的混沌雷罡,将雷之法则领悟到极深境界,证道混元金仙后期。 焚天真人出自地火灵族。地火灵族族长化形于洪荒南方的地火之脉,是地心深处第一缕地火之精化形的火灵。 族人形态如人,通体赤红,皮肤下有火纹流转,性情炽烈护短,族中人人善火法,以火为食以火为居以火为兵。 地火灵族有火脉传承——每一代族中最强者陨落前将毕生火法感悟凝成一道火脉印记,注入族中火池供后辈参悟。 地火灵族不喜外扩,世代守着南方地火之脉,谁进他们的地盘就烧谁。凤族争霸洪荒时,凤族族长看中了地火之脉中的地心火种,若能收入凤族可让凤凰真火的威力更上一层楼。 凤族数百强者攻入地火之脉,地火灵族拼死抵抗。焚天真人当时也是族中最年轻的后辈之一,族长率领全族在地火之脉入口布下万火大阵与凤族大军对峙了三个月。 但凤族强者以凤凰真火强行烧穿了万火大阵,地火灵族死伤惨重几乎灭族。 焚天真人在族长以自身为引将地心火种引爆炸塌了地火之脉的一处空间节点时被送走。 焚天真人躲过洪荒大劫隐世修行,将火之法则领悟到高深处,证道混元金仙后期。 麟瀚听完,蹄子顿了顿:“这三位跟凤族的因果,在太古时期不就了结了吗?凤族如今都几乎灭族了,除了孔宣、羽翼仙等凤族嫡系。” “确实了结了。凤族覆灭的时候这因果就该了了。但这三位心里那道执念过不去,遇到孔宣时执念作祟,非得找凤族后人孔宣强加因果。孔宣是元凤血脉,他们找上孔宣就名正言顺了。” 麟瀚咂了咂嘴:“老爷,那这三位太古大能岂不是……” “活该有此一劫。”江寻道,“他们从太古至今杀人夺宝的事没少干,业力缠身。如果老老实实隐世不出,天道也不会盯上他们。偏偏执念太深,强加因果于孔宣之身,天道正好借孔宣的手清算他们。” 麟瀚闷声道:“可惜了他们三人这一身修为。” 江寻没再说话,拍了拍麟瀚的鹿角示意他加快速度。 第614章 混沌虚空,孔宣五色神光神通大战三位混元金仙后期大能 四道遁光穿过天外天罡风层进入混沌虚空深处。混沌中灰蒙蒙一片,没有天地之分,没有日月星辰,混沌之气翻涌如沸粥。 四个人来到一处混沌气流相对平稳的空中落下来。这片空地是混沌中少有的平坦之处,方圆数百万里混沌气流缓慢流转,没有混沌风暴也没有大型混沌碎片干扰,最适合动手。 孔宣站在一侧,太古三尊站在另一侧,中间隔了万丈混沌虚空。 江寻和麟瀚远远落在百万里外一块混沌虚空中,远远看着接下来的战斗。。麟瀚趴下来把脑袋搁在前蹄上,两只鹿角竖着,耳朵支棱着听动静。 孔宣拱手出声道:“三位道友,凤族因果孔宣接下了。不知三位道友想如何了结?” 无涯尊者身形飘忽不定,周身罡风聚散无常,面容在风中忽隐忽现。他冷笑一声:“凤族与我仇深似海。当年凤族烧我罡风灵族百年,族人灭绝就逃出我一个。这因果不死不休。” 九霄道君周身电弧噼啪作响,双目雷光闪烁,声音炸雷似的:“对!不死不休!” 焚天真人通体赤红,火纹在皮肤下流转,一双火眼盯着孔宣:“上次有截教江寻救你,不过上次有了约定,他不能插手。” 孔宣眉头微皱随即松开:“既是如此,放手一战吧。你们是一起上还是一个一个来?” 焚天真人冷哼一声:“你还不值得我们同时出手。在我等眼中你就是一个大点的蝼蚁。” 话音未落,焚天真人抬手一招,上品先天灵宝离火扇出现在掌中。扇面赤红,扇骨鎏金,扇面上九条火龙纹路盘绕,每条火龙鳞甲分明,龙目赤金,扇骨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火纹禁制。 焚天真人手腕一翻一扇,九条火龙从扇面上脱出来张牙舞爪往孔宣扑去。每条火龙都有百丈长,龙口喷出赤白火焰,九条火龙在空中交织成一座火网,把孔宣前后左右退路全封死。 火网所过之处混沌之气都被烧得扭曲变形,方圆千里的温度骤然拔升,连远处观战的麟瀚都缩了缩脖子。 “老爷,这灵火烧得也太旺了。”麟瀚把脑袋往底下缩了缩。 “焚天真人修了不知多少万年的火之道,这一扇子下去准圣圆满大能都得退避三舍。看孔宣怎么接。” 孔宣不慌不忙。混元金仙后期的修为全力运转,背后五色神光冲天而起,青黄赤白黑五道光芒交织旋转,每一道光芒都有百丈粗细。 九条火龙冲到孔宣面前三丈处,五色神光往前一刷。青黄赤白黑五色光芒扫过火龙,九条火龙连带着离火扇一起被刷得无影无踪。焚天真人手里空了,愣了一瞬。 “我的离火扇!”焚天真人瞪大了眼睛。 五色神光不减,继续往前一刷。焚天真人来不及躲,整个人被五色神光卷住。五行之力在他体内横冲直撞,青木克火、赤火反被水克、白金融火、黑水浇火、黄土压火。 焚天真人的火行法力被五色神光中的水行之力克得死死的,连自爆都做不到。孔宣以大法力镇压住他,五行法力运转,焚天真人修为境界开始迅速跌落,从混元金仙后期跌到中期,从中期跌到初期,从初期跌到大罗金仙圆满。 焚天真人面色惨白,嘶声道:“你……你怎么可能这么强……” 孔宣没给他说话的机会,既是身死大敌,他也不再留手,五行法力催动到极致,焚天真人的肉身寸寸崩解,元神在五色神光中消散殆尽。焚天真人,身死道消。 江寻在百万里外看得真切,扭头跟麟瀚说了一句:“焚天真人输在太托大。他如果是一上来跟另外两个联手,孔宣还真不能轻易抵挡住。结果他一个人冲上去,连离火扇都没来得及收就被刷走了。轻敌是修行大忌,活了多少万年的老怪物了还犯这种低级毛病。” 麟瀚点了点头:“老爷说得对。不过孔宣这五色神光神通也确实厉害,一刷就把灵宝刷没了,再一刷就把人镇压住了。” 无涯尊者和九霄道君对视一眼,面色大变。他们没想到孔宣这么猛,一个照面几个呼吸时间,就把焚天真人秒杀了。 九霄道君脸色铁青,雷狱锤在手里攥得咯吱响。无涯尊者周身罡风转得更快了,青白色的风刃在身周呼呼作响。 “一起上!”九霄道君爆喝一声,不再在乎什么以大欺小的面子。上品先天灵宝雷狱锤祭出,锤身缠绕紫色电光,锤柄上刻着雷纹,一锤砸下万道雷霆往孔宣劈去。 每一道雷霆都有水缸粗细,紫中带白,劈在混沌之气上炸开一团团电火花。雷狱锤上刻着九道雷纹禁制,每一道禁制对应一种雷法变化,九道全开砸出来的雷霆能把方圆万里劈成雷海。 无涯尊者身形散入混沌气流中,极品先天灵宝风神刺悄无声息地从孔宣背后刺出。风神刺通体青白,刺身细如牛毛,刺尖凝聚着极致的风之锐气。 这件灵宝最阴的地方在于无声无息,风神刺刺出来的时候连风声都没有,全凭风之法则之力的锐气切割万物。无涯尊者参悟了不知多少万年的风之法则,风神刺在他手里连混沌之气都能刺穿。 孔宣左手凤凰权杖横挡,极品先天灵宝凤凰权杖通体赤金,杖头雕着一只展翅凤凰,凤凰口中衔着一颗涅盘火珠。万道雷霆劈在权杖上,涅盘火珠一转把雷光吞了个干净。 火珠表面雷光流转,把雷霆之力转化为涅盘火的燃料,火珠反而更亮了。孔宣右手五色神光往背后一刷,风神刺被刷得偏离方向,无涯尊者的身形从混沌气流中被逼出来,退了三步。 九霄道君一锤接一锤地砸,雷狱锤舞得风车也似,雷霆一道接一道劈下来,劈到后来雷光连成一片,方圆万里的混沌之气都被电光映得发紫。九霄道君一边砸一边吼:“无涯道友!你缠住他!我打杀他!” 无涯尊者咬着牙往孔宣身边凑。他身形散入混沌气流中忽左忽右忽前忽后,风神刺专挑孔宣防御的空档钻。 九霄道君正面猛攻,雷狱锤上的雷霆越砸越密,劈得孔宣凤凰权杖上的涅盘火珠都开始冒电火花了。无涯尊者的风神刺更阴,每次刺出来都掐在孔宣挡雷狱锤的间隙,刺完就走绝不停留。 孔宣被这两面夹击打得有些狼狈。左肩被风神刺擦了一道,道袍裂开一条口子,皮肉上留了一道半寸深的口子,血珠子渗出来。 他眉头一皱,五色神光往左肩一刷把风神刺的余劲刷掉,凤凰权杖往正面一顶把雷狱锤的雷霆顶回去,退了三万里喘了口气。 第615章 太古三尊身死道消孔宣受伤,江寻现身前往水元宫 江寻在远处看得直嘬牙花子:“麟瀚你看,这俩配合得挺好啊。一个正面砸雷一个背后捅刺,孔宣师弟被夹在中间不好受。九霄道君那雷法够猛,无涯尊者那风神刺够阴,一刚一柔搭配起来威力翻倍。” 麟瀚把脑袋往前探了探:“老爷,孔宣能赢吗?” “能赢。五色神光天生克制五行灵材炼制的灵宝,雷狱锤和风神刺都是五行灵材打造的,刷上几次威力就掉一截。你看着吧,孔宣在磨他们。” 果然,三千回合打下来,九霄道君和无涯尊者越打越吃力。雷狱锤被五色神光刷了七八次,锤身上的雷纹暗了一大片,砸出来的雷霆从万道降到千道又降到百道。 风神刺被刷了四五次,刺尖上的风之锐气磨掉了一层,刺在孔宣身上只能划破皮肉伤不着筋骨。孔宣越打越顺,五色神光从防守转为进攻,时不时主动刷出去逼得两人手忙脚乱。 三千回合后,孔宣寻了个破绽。九霄道君一锤砸空,雷狱锤砸在混沌之气上炸开,回收的时候慢了半拍。孔宣五色神光猛地暴涨,青黄赤白黑五道光芒拧成一股绳把九霄道君连人带锤卷了进去。 九霄道君拼命挣扎,雷法全开想把五色神光炸开,浑身电弧噼里啪啦炸得五色神光乱颤。他一边炸一边吼:“无涯道友!救我!” 无涯尊者咬了咬牙,风神刺往孔宣后心全力一刺。孔宣早防着这一手,右手五色神光分出赤白两道往背后一刷,风神刺被刷偏,无涯尊者被逼退五万里。 就这一眨眼的工夫,孔宣左手凤凰权杖往前一送,权杖上涅盘火珠喷出凤凰真火。赤金色的真火裹住九霄道君,把雷光一层层烧穿。 九霄道君嘶吼着想自爆,周身雷霆之力疯狂膨胀。孔宣早防着这一手,凤凰权杖往下一压,凤凰真火灌入九霄道君体内,把雷泽灵族残存的最后一道雷霆之力烧了个干净。 九霄道君的嘶吼声越来越弱,最后化作一团紫白色的雷光炸开,元神在凤凰真火中烧成了灰。九霄道君,身死道消。 无涯尊者见势不妙转身就逃。罡风灵族出身的速度天下无双,身形散入混沌气流中眨眼就蹿出去几十万里,风神刺往脚下一踏,身化一道青白色的罡风往混沌深处钻。 孔宣虽然遁速快,可五色神光神通再强也追不上风。追了亿万里眼瞅着越拉越远,无涯尊者松了口气。 然后就一头撞上一堵水墙。 一堵水墙。无形无质,无色无相,但结结实实堵在前头。无涯尊者一头撞上去被弹回来,弹出去老远,在混沌之气中翻了十几个跟头才稳住身形。 他抬头一看,前方混沌之气中走出一个人来,水蓝色道袍,面容平静,嘴角还带着一丝笑意。 正是江寻。 “无涯道友,跑什么?你与孔宣师弟因果还没有了结呢。”江寻笑着道。 无涯尊者面色惨白。他认出了江寻,当年以混元金仙巅峰修为压服他们三人的那个截教弟子。 如今再看江寻的修为,比当年更浑厚了不知多少。他咬了咬牙,风神刺往胸口一插,浑身罡风之气暴涨,作势要拼命。 孔宣从后面追了上来,五色神光还在背后转着。江寻往旁边让了让:“孔宣师弟,无涯尊者就交给你了。” 孔宣拱手:“多谢师兄。”转身对上无涯尊者。 无涯尊者知道跑不掉了,把心一横,极品先天灵宝风神刺往胸口一插,浑身罡风之气暴涨。他周身青白色的罡风疯狂旋转,身形散成无数缕罡风往四面八方炸开,朝着孔宣扑来。 孔宣面色一变:“自爆?”五色神光往前一刷,把无涯尊者的肉身卷住,以凤凰权杖挡住自曝威力,但无涯尊者爆得太快,肉身炸开方圆十万里的混沌之气被罡风撕得粉碎。 孔宣五色神光被罡风冲得晃了几晃最终消散,孔宣退了三万里才稳住,道袍下摆被风刃削掉一截,再次受伤。 无涯尊者的元神从自爆中遁出来,化作一道青白色的风影往反方向跑。风影在混沌气流中忽隐忽现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孔宣冷笑一声,五色神光往风影方向一刷。青白色风影被五色神光卷住,无涯尊者的元神在五色神光中拼命挣扎,罡风之气散了又聚聚了又散,折腾了十几回。 孔宣五行法力一催,五色神光收紧,青白色风影被绞碎成漫天碎光。无涯尊者,身死道消。 太古三尊,全灭,强加与于孔宣的因果了结。 江寻走上前去收下太古三尊陨落后散逸的一丝风之本源、雷之本源、火之本源。三缕本源用玉瓶装起,这些本源蕴含风雷火三种法则,他后面会有用处。 他收完本源后直起腰,冲孔宣竖了个大拇指:“师弟,五色神光一个照面刷走焚天真人的离火扇,三千回合灭了九霄道君,最后把无涯尊者从自爆到元神一个没跑掉。师兄佩服。” 孔宣来到江寻面前,面色发白,法力几乎耗尽,左肩那道风刃划出来的口子往外渗血,道袍前襟被雷劈得焦黑一片。他走到江寻面前拱手道:“多谢师兄出手为我挡住无涯尊者。要不是师兄那堵水墙,还真让这老东西跑了。” 江寻摆了摆手:“举手之劳。看着师弟大发神威,师兄羡慕不已。” 孔宣谦虚道:“师兄说笑了。孔宣五色神光在师兄面前哪里够看。” “师弟别谦虚。你这五色神光修到混元金仙后期,五行之力浑然一体,混元大罗金仙之下能挡住的人不多。” 江寻看了看孔宣没受伤的那边肩膀,“师弟法力耗尽,身受轻伤,随我去师兄混沌道场水元宫疗伤去吧。” 孔宣愣了一下:“水元宫?” “师兄在混沌里开的道场。离这儿不远,有先天混沌大阵守护,清静。师弟这伤回洪荒修养,也得养个一年半载,去水元宫养伤顺便参观参观师兄的道场。” 孔宣笑了一声:“那就叨扰师兄了。” 麟瀚驮载着江寻,来到孔宣面前。孔宣看了麟瀚一眼:“麟瀚也突破混元金仙了?恭喜。” 麟瀚咧嘴微笑:“刚突破没多久,还得多谢老爷帮忙了结麒麟族的因果。” 江寻以大法力护住两人,往水元宫方向遁去。 混沌深处灰蒙蒙一片,三个遁光眨眼间消失在混沌气流中。 第616章 混沌道场水元宫,孔宣疗伤麟瀚稳固修为 江寻带着麟瀚、孔宣在混沌虚空中,避开混沌乱流,来到水元宫外。 混沌虚空中灰蒙蒙一片,三个人落在水元所在之地,眼前除了翻涌的混沌之气什么都没有。 麟瀚四下张望了一圈:“老爷,水元宫在哪儿呢?我怎么什么都没有看到?” “先天混沌大阵遮着道场呢,你当然发展不了。” 江寻挥手,一道法力打入虚空。混沌之气翻涌了一下,一座散发着混沌之气的大阵,从虚空中浮现出来,密密麻麻的阵纹交织成网,覆盖方圆百万里。阵纹中央裂开一道缝隙,缝隙越扩越大,最后露出一道玄色门户。 门户高三丈宽两丈,门楣上悬着一块匾额,上书“水元宫”三个大字,字迹是江寻亲笔刻画,笔画里显露出丝丝水之法则道韵,水光隐隐流转。 “进去吧,”江寻带头走在前面。 三人鱼贯而入。门户在身后合拢,先天混沌大阵重新运转,水元宫入口消失在混沌虚空中。 孔宣踏入水元宫的瞬间,脚步一顿。眼前是一片方圆百万里的小千世界,天穹是混沌灵水倒映的玄色穹顶,地面是五行灵玉铺就的大地,中间一条混沌灵水溪流蜿蜒贯穿。 道场中混沌灵气浓郁到凝成肉眼可见的雾霭,在天地间缓缓流转,深吸一口,混元金仙后期的法力仿佛都跟着活泛了几分。孔宣四下看了一圈,又仰头看了看天穹,啧了一声。 “江寻师兄,你这水元宫真是难得的洞天福地。混沌灵气比混沌虚空中浓了数倍不止,在这里修行一年顶外面十年。我凤族当年的祖地不死火山也比不上师兄这里。” 麟瀚化为人形,在旁边猛点头:“老爷这里太好了,我方才在外面混沌中待了那么久,混沌气流破坏了太大了,进了水元宫,这里的灵气太舒坦了。老爷的道场,混元金仙在这里修行太合适了。” 江寻摆了摆手:“孔宣师弟不要羡慕了,先疗伤要紧。麟瀚你也别光顾着看,以后有的是时间。不过记住了,不要独自前来混沌,混沌中危险无比,还有许多未知的危险。从洪荒世界到水元宫这一段路,你一个混元金仙初期,独自走这条路,碰上混沌空间乱流,想跑都跑不掉。” 麟瀚缩了缩脖子:“老爷放心,弟子不傻。” “你是不傻,你就是好奇心重。老爷之前也遇到混沌乱流,花费了大力气才逃脱,不要存侥幸之心。” 麟瀚嘿嘿笑了一声不说话了。 江寻带着两人到了水元宫深处一座偏殿。偏殿不大,百丈见方,四壁嵌着水行灵珠,殿中摆着三张蒲团。 江寻让孔宣坐了中间那张,取出三滴三光神水递过去:“三光神水对疗伤有奇效,便是混元金仙重伤也能短时间痊愈。师弟先服下炼化,相信师弟伤势会快速好转。” 孔宣道:“多谢师兄。”接过灵水服下,闭目调息,开始炼化。他左肩那道风刃划出来的口子半个月就恢复如常,被雷劈焦的道袍前襟也换了件新的。混元金仙后期的修为也摆在那里,他的伤势本来就不重,半个月工夫就痊愈了。 麟瀚这半个月也没闲着,盘坐在偏殿角落里借混沌灵气沉淀修为,混元金仙初期的境界稳固下来,润泽法则之力在元身体中运转越发顺畅。 江寻这半个月没怎么闲着。他每天在主殿里坐着,表面上看是在品茶,实际上大脑里翻来覆去想的都是其他事。 自己门下弟子的修行问题他想了一圈。淮弋毁灭之道入了门,姜石蛮力之道跟水之道领悟也不错,岑汐剑意内敛,泠沚阵道精进,石归闭关冲击大罗金仙圆满,女娃五行轮转之道稳步推进,莲汐水瑶消融同化之道也走上了正轨。弟子们各有各的路,暂时不用他太操心。 人族武道发展的事他也想了一遍。禹皇传位伯益,启夺位建夏,人族内部的事他不用多管,上面有三皇五帝和人族三祖,但武道推广之后,人族整体实力涨得很快,这是好事。 仓颉突破载道境之后文道武道融合,有机会证道人道圣人;燧人氏在祖地潜修多年,估计也快摸到载道境门槛了。人族多出几个载道境,人道气运就更稳。 截教没有镇压气运至宝的事,他也想了很多。截教万仙来朝,弟子数量洪荒第一,可气运镇压之宝一直缺一件。师尊通天教主手里的诛仙剑阵是攻伐至宝,镇压气运不是它的强项。 截教气运如今靠弟子数量和修为撑起来,一旦封神大劫开启,如果还是如前世一样,弟子死的死伤的伤,气运立刻就得崩溃。至于截教镇压气运的至宝,非先天至宝不可,而先天至宝就那么几件,件件有主。 自己之前谋划过混沌钟,可惜时机不对,提前动手,肯定会招来天道,混沌钟必定不会落到自己手中,还需等待时机。 想来想去,目前摆在他面前最大的问题,是即将到来的天地量劫,也就是天道封神量劫。 截教在他的布局下,亲传弟子实力冠绝洪荒。他自己门弟子,淮弋姜石大罗金仙圆满,岑汐泠沚石归女娃大罗金仙,莲汐水瑶混元金仙,加上赵公明三霄这些师兄师姐,截教弟子的整体实力比人教阐教西方教加在一起还强。截教是洪荒第一大势力,这话不夸张。 但天道会允许截教一家独大吗? 显然不可能。天道讲究平衡,哪家势力冒头就打压哪家。截教万仙来朝树大招风,天道早就盯上了。只是目前人道壮大,与地道一起制衡天道,让天道不能轻易出手。等到洪荒世界天地之间量劫来临,天机混乱,天道出手恐怕会更加恐怖。到时候天道在幕后推动,洪荒众生说不得也会再受一番磨难。 第617章 江寻前往人族祖地薪火洞,燧人氏机缘到来 他自己虽然凭借混元大罗金仙中期的修为,能带着弟子们躲过大劫,可截教靠师尊通天教主独自一人面对其他四位天道圣人,面对天道,肯定躲不过去。太上老子、元始天尊、接引、准提,四位天道圣人联手打压截教,师尊再能打也扛不住。何况还有天道在背后推波助澜。 自己跟截教因果太深。师尊通天教主待自己不薄,截教师兄弟师姐妹跟自己关系都不错,赵公明三霄更是自己一手推上混元金仙的。截教要是倒了,自己这些因果全得反噬。必须助截教渡过封神大劫。 想清楚其中因果,江寻信心越发坚定。至于眼前,混沌世界中的机缘秘密,只能等封神大劫过后再来发掘了。先把眼前的事办好。 半个月后,孔宣伤势痊愈,麟瀚修为稳固。江寻带着两人出了水元宫,激活先天混沌大阵,水元宫隐入混沌虚空中消失不见。麟瀚化身水麒麟载着江寻,旁边跟着孔宣,三人迅速通过洪荒胎膜、经过天外天回到洪荒世界。 到半路之上上,孔宣与江寻告辞。孔宣再次拱手道:“多谢师兄相助师弟了结因果,更是带我去水元宫疗伤。太古三尊的因果了结了,我也该回不死火山闭关消化这一战的所得。师兄日后若有差遣,传讯一声便是。” “师弟客气了。回去好好修行,争取突破到混元金仙圆满境界,师弟的五色神光神通,还可以继续完善。” 孔宣点头应下,五色遁光运转,往不死火山方向去了。 江寻拍了拍麟瀚的鹿角:“走,去人族祖地。” 麟瀚四蹄踏空往人族祖地方向飞。江寻坐在麒麟背上,盘算着燧人氏的事。 燧人氏自最开始得到武道功法万象身藏后,便发现武道是最适合人族的道。大禹在人族中推广武道时,燧人氏便开始修行武道,他便亲自修行武道,验证一番武道是否真的适合人族。 作为第一批三千先天人族之一,燧人氏的悟性资质其实并不差,只是当年钻木取火把心思都花在教化、守护人族万民身上了,修行反而放在第二位。 大禹证道之前,燧人氏武道修为便突破到开藏境。大禹证道武道圣人后,燧人氏的武道修为更突破到化界境。大禹将武道九境每个境界划分小成、大成、圆满三个小境界后,燧人氏的武道修为最终突破到化界境圆满。 在武道三千条证道之路出现后,燧人氏便感到自己的武道之路是武道与火之道相结合的武道。只是自己的武道想要突破到载道境却始终没有头绪。人族中除了仓颉之外目前还没有一个载道境武道大能,燧人氏卡在化界境圆满,载道境可望不可即。 江寻推演过燧人氏的武道之路,心里有数。这次去人族祖地,就是给燧人氏送机缘的。 麟瀚飞行小半日到了人族祖地范围。江寻没让麟瀚往祖地中去,而是绕到祖地万里之外一片群山中。群山深处有一座山洞,洞口朝南,洞前长着一棵古树,树干粗得二十个人合抱不过来。这地方就是薪火洞,燧人氏当年钻木取火之地,人族第一朵文明之火在这里点燃。那朵火燃烧至今,被人族称为不灭薪火。 江寻和麟瀚落在洞前时,燧人氏正从另一个方向赶来。他手里托着一朵赤金色的火焰,火焰不大,拳头粗细,在掌心里安安静静地烧着,火苗里隐约有无数细小的符文流转。燧人氏见了江寻,先是一愣,随即快步上前拱手道:“原来是江寻道友在此。见过江寻道友。” “燧人祖不必多礼。”江寻回礼到。 两人在洞前石台上落座,江寻拿出一壶悟道茶。麟瀚化回人形站在江寻身后。燧人氏把不灭薪火托在掌心,火焰映得他面容忽明忽暗。 “看来我的机缘应在江寻道友身上。” “燧人祖说得不错。你的机缘确实到了。看来燧人祖已经找到了自己的武道之路了。” 燧人氏点头:“确实如此。我的武道之路为火之道与武道结合的武道。钻木取火成功之后,火之道已经刻在骨子里了。” “恭喜燧人祖找到自己的道。” 燧人氏品了一口悟道茶,叹了口气:“我燧人氏虽找到自己的武道之路,但离载道境始终感觉缺少什么。火之道跟武道怎么结合,融和合到什么程度,心里没底。江寻道友你也知道,人族中除了仓颉之外还没有一个载道境武道大能,我算是第二个摸到门槛的,可就是迈不过去。” 江寻轻轻一笑。混元大罗金仙本就以法则见长,他的水之法则已经领悟到化道显形境界。水火不容是不假,可法则领悟到深处殊途同归。江寻的火之法则也早已领悟到入微归源境界,指点燧人氏的火之道绰绰有余。 “燧人祖,我先给你讲讲火之法则。” 江寻抬手在虚空中写了一道赤红色的法则纹路。纹路成形时薪火洞里的温度猛地拔升了一截,燧人氏掌心的不灭薪火跟着跳了两跳。 “你的火之法则领悟到深处,关键在一个‘传’字。火跟别的东西不一样,别人的法则修的是自己,你的火之法则修的是传。一堆柴火烧完了火就灭了,可火把火传给了另一堆柴火就接着烧。火之法则的核心是传承不息。你钻木取火钻出来的第一朵火传到今天还没灭,这就是火之法则的精髓。” 燧人氏眼睛亮了一下。 “你的火之法则之力有四重变化。第一重是燃,点燃万物。第二重是烈,烧得猛烈。第三重是传,火传薪续。第四重是灭,火灭之后余烬里藏着火种,遇风复燃。你钻木取火钻的是第一重燃,不灭薪火传了这么多年是第三重传。可第四重灭你没摸到,火灭不是终结,是火种藏在灰烬里等下一次机会。你的火之道只修了燃、烈、传三重,缺了灭这一重,所以卡在入微门槛上过不去。” 燧人氏闭目琢磨了一阵,掌心的不灭薪火忽然灭了。火苗一灭,燧人氏面色一变,可随即灰烬中亮起一点暗红色的火星,火星遇风复燃,呼啦一下又烧了起来。 “灭而后生!”燧人氏睁开眼,双目赤金。 江寻点头:“对。火之法则入微,就是灭而后生。你敢让火烧灭,火种还在,遇风就能复燃。不敢让火烧灭,火永远燃烧不大。” 第618章 燧人氏武道修为突破载道境,人族再添一尊武道大能 燧人氏听完江寻所讲火之道,对火之道的理解迅速加深。火之法则的精髓在元神中一条条亮起来,从燃到烈到传到灭,四重变化连成一圈。火之法则迅速领悟到入微初探境界,掌心的不灭薪火比方才亮了几分,火苗里那些细小符文转得更快了。 江寻继续道:“火之道讲完了,再说你的武道。” 燧人氏坐直了身子。 “你的武道走的是火之道与武道结合的路子,方向没错。但你的拳法太散。我看过你练拳,一招一式都在放火,拳头上裹着火行法力打出去,看着热闹,实际上火是火拳是拳,两样东西没融在一起。你那是拳头带着火,不是火拳。” 燧人氏挠了挠头:“我也觉得哪里不对,可说不清楚。” “火拳是拳也是火,火就是拳。你一拳打出去,拳锋上带着的不是火行法力,是火之法则。拳锋所过之处空气自己就烧起来了,不用你催动法力。等你参悟到那一步,一拳打出连空气都能燃烧,那才叫火拳。” 江寻站起来,在洞前空地上打了一拳。拳锋往前一送,没有催动任何法力,拳面经过的空气自己烧起来,一道赤红色的火线从拳锋延伸出去三丈远,火线中的灵气被点燃,烧得噼啪作响。 “看明白了?我没用法力,就是拳意里带着火之法则之力。拳意到了火就到了。你练拳的时候别想着‘我要放火’,想着‘我就是火’。拳头是火,人是火,打出去的拳意也是火。火之法则跟武道真意合一,就成了。” 燧人氏盯着那道火线看了半晌,忽然兴奋道:“我明白了!我以前练拳老想着用火行法力催动拳法,法力是法力拳法是拳法,两套东西各干各的。原来不用催,火就在拳意里!” “对。你钻木取火钻了几十年,火之道早就在刻在你的骨子里了,不用催。你练拳的时候把那股钻劲跟火劲合在一起,一拳出去就是钻木取火的劲。” 江寻坐回去,接着把燧人氏的武道之路推演了一遍。 “燧人祖,你的武道最适合走‘燧火武道’。以火之法则为根基,以钻木取火的‘钻’字诀为拳意。你的拳法不追求大开大合,只追求‘钻’。一拳打出去,拳锋如钻头般旋转着钻入敌人防御,钻穿护甲、钻透法力、钻进骨头里。这一拳打在山石上,山石不碎,但拳锋钻进去的位置会留下一个深孔,孔壁光滑如钻。” 燧人氏伸出拳头比划了一下,拳锋在空气中拧了半圈,还真有点钻头的意思。 “你的武道真意是‘钻’,持续、重复、不放弃。敌人挡得住第一拳,挡不住第十拳。挡得住第十拳,挡不住第一百拳。你的拳越打越钻,越钻越深,直到钻穿为止。你的武道世界叫‘燧火界’,界中无山无水,只有一团永不熄灭的火和一根永远在钻的木。火是燧火,木是燧木,钻是燧人氏自己。” 燧人氏听着江寻的指点,武道与火之道在脑中越来越清晰。他盘腿坐回去当场推演起来,周身火行法力翻涌,拳意中火之法则的纹路一条条亮起来。钻木取火的钻劲跟火劲搅在一起,拳锋处空气自己烧起来,烧出来的火线里带着螺旋的钻纹。 “把你的武道世界铸出来。”江寻道。 燧人氏闭目凝神,以神识为凿以气血为锤,在元神中开辟武道世界。第一凿凿出一团火,火在虚空中烧起来。第二凿凿出一根木,木立在火旁边。第三凿凿出他自己,一个赤着上身的老者站在火和木之间。老者伸出手,握住木,开始钻。 燧火界成了。 火之法则入微初探的境界在燧火界中落地生根,火之道四重变化燃烈传灭在界中循环流转。燧人氏周身气息暴涨,武道化界境圆满的壁垒被钻头一样的拳意硬生生钻穿,载道境小成的门槛一脚迈了过去。 突破过程安安静静,燧人氏周身火行法力翻涌了一阵就收住了。江寻早就在薪火洞周围布了遮掩天机的禁制,玄元控水旗的玄光在洞外绕了一圈,天机窥不进来。人族第二位载道境武道大能突破,动静不小,天道要是发现了准得使绊子。 燧人氏花了三个月时间将武道载道境小成修为稳固。这三个月他每天在薪火洞前练拳,一拳一拳钻出去,拳锋上的火线从三丈延伸到十丈再到百丈。钻劲越来越纯,火劲越来越猛,燧火界中的火和木也越长越大。 三个月后燧人氏从突破状态中苏醒过来,见到江寻笑着看着自己,连忙道:“多谢江寻道友相助!” 江寻摆手:“不必客气。” 他顿了顿,正色道:“燧人祖,如今天道势大,人族需要第二位人道圣人。” 燧人氏面色一凝。武道万象身藏无极境功法他早已熟知,大禹证道武道圣人之后把无极境的修行心得也传给了人族贤者。燧人氏卡在化界境圆满这些年没少琢磨无极境的门槛,如今载道境小成破了,后面的路看得更清楚了。 “人族确实该出第二位人道圣人。燧人氏当以此为目标。” 江寻点了点头:“燧人祖证道之时,江寻当前来祝贺。” 燧人氏郑重拱手:“到时候有劳江寻道友了。” 江寻与燧人氏告别,麟瀚化回水麒麟载着江寻离开薪火洞。燧人氏站在洞前目送两人远去,掌心托着不灭薪火,火苗里螺旋的钻纹缓缓旋转。 麟瀚载着江寻往玄水府方向飞。江寻坐在麒麟背上,回头看了一眼薪火洞方向,心说燧人氏载道境小成突破了,人族第二位武道圣人的苗子算是立住了。接下来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什么时候把载道境推到圆满,什么时候摸到无极境的门槛。人族多一个圣人,人道气运就厚一分,对上天道也多一分底气。 “麟瀚,飞快点。回玄水府看看石归出关了没有。” “好的老爷!”麟瀚四蹄踏空蹿了出去。 第619章 石归突破到大罗金仙后期,江寻指点岑汐泠沚的道 江寻和麟瀚来到玄水府外,还没落地,姜石就发觉到师尊已经归来。 姜石从演武广场蹿了出来,他肉身气血翻腾,显然刚才在锤炼肉身。他老远就喊道:“师尊,你回来了!” 江寻点点头回应道:“恩。” 麟瀚落地化回人形,看了姜石一眼:“姜石,你肉身大罗金仙圆满境界修为越发深厚了,不错不错。” 姜石看着麟瀚浑身强大的气息惊讶一声:“麟瀚师兄,你终于证道混元金仙了。” 麟瀚谦虚道:“侥幸突破而已!” 江寻没搭理他,继续往府中走去。进入玄水府中,江寻略一感应,面上便露出一丝笑意。 石归那边气息稳当,元神修为已经突破到大罗金仙后期,离大罗金仙圆满只差一线。岑汐泠沚两个也都突破了一个小境界,双双证道大罗金仙中期。这一趟出门回来,弟子们倒给了他个惊喜。 “石归不错,后来居上,看来要追上姜石你了。”江寻笑着道。 “可不是嘛,石归师弟那一身大功德加持,又有天道庇护,还有着前世修行心得,修为没有突破才奇怪呢。别说我与淮弋师兄比不了,就算女娃师妹也难以企及。”姜石对于石归的修炼速度,仿佛已经认命了。 “石归是例外,你们都不能跟他比。”江寻摆了摆手,“我先去看看岑汐泠沚。” 姜石又转回来:“师尊,岑汐泠沚在阵道偏殿,俩人凑一块儿不知道嘀咕什么呢,这半个月都没怎么出屋。前阵子岑汐师兄练剑把偏殿的墙璧劈出了一道缝,泠沚师姐以阵道之力把墙补上了,补完还在阵纹上刻了一行字,我凑近一看,刻的是‘岑汐毁坏此处’。” 江寻嘴角抽了一下,往两人所在偏殿走去。 偏殿里岑汐正盘坐在蒲团上擦试灵剑,剑身上清光流转,他擦得认真,每一寸剑身都要抚摸三遍。旁边那面墙上果然有一道剑痕,剑痕边缘被阵纹填补得严严实实,阵纹上还刻了一行小字。泠沚坐在他对面,手里捧着一块阵盘,指尖在阵盘上划来划去,嘴里念念有词,念叨的都是一些阵纹走向。 两人感应到江寻进来,同时起身行礼:“见过师尊。” 江寻摆了摆手让两人坐下,自己坐在两人对面蒲团上。“岑汐、泠沚,你们突破到大罗金仙中期之后,对自己的剑道、阵道如何看?” 岑汐想了想:“修为突破后,我的剑道威力大了不少,上清剑意催动起来比以前顺畅多了。但总觉得差点什么。” “差点什么?” “说不清楚。就是觉得剑道还能往上走,但往哪儿走不知道。以前师尊教什么弟子练什么,练着练着就突破了。如今练到这一步,前面的路得自己找,弟子有点摸不准方向。” 泠沚点头:“弟子也是。阵道推演到深处,七十二道困阵、三十六道杀阵、十八道幻阵,弟子都能布置出来。可布出来大阵之后呢?弟子不知道自己的阵道到底要往哪走。云霄师伯的九曲黄河大阵困杀兼备,阵法运转有进有退。弟子的阵道全是按根据现有的大阵修行而来的,规规矩矩,但总觉得缺了什么。” 江寻看着两人,心中暗道这两个弟子的问题是一样的。岑汐、泠沚的资质悟性在玄水府弟子中不算拔尖,淮弋、姜石、女娃、石归哪个都比他俩天赋高。 可两人道心更稳,当年他在玄水府外摆下考验大阵收徒,数万人族子弟闯阵,只有岑汐、泠沚是从数万人里脱颖而出的人族。 岑汐闯阵时连破九道禁制,阵中剑意凌厉,差点让他半路而废。泠沚闯阵时走了条没人走过的偏路,从阵眼旁边绕过去,避开了阵法幻境,出来的时候仿佛在说“你这阵有破绽”。 进入江寻门下后,两人一步一个脚印从天仙境界走上来,太乙金仙后期时在碧游宫得师尊通天教主单独讲道三个月,大禹时期一路突破到大罗金仙初期。上次冥河老祖讲道带他们前去听道,回来闭关便突破到大罗金仙中期。两人根基深厚,法力精纯,就算放到三清门下,比之阐教十二金仙也不差,甚至还有过之。 可问题是,两人目前还没找到自己的道。 “岑汐,”江寻开口,“你的剑道传承自截教上清剑道,剑道之意走的是清字路子。清而不寒,利而不锐,追求剑意澄明如秋水映月。师尊通天教主曾亲自指点你剑道,告诉你‘剑意澄明如秋水映月,不染纤尘,斩断万物而不留因果’。你的剑道法则已经领悟到圆满稳固境界,修为到大罗金仙中期。可你的剑道正在从单纯的锋锐向承载和守护延伸。你自己感觉到没有?” 岑汐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剑:“承载?守护?” “对。你以前修行剑道只想着怎么把剑意练得更锐利,一剑出去能斩穿多少层防御。可你现在擦剑的时候是不是觉得剑不只是用来杀人的?你从碧游宫回来之后练剑的路子变了,以前一天练三百剑,剑剑全力。现在一天练一百剑,剑剑留三分余地。你自己可能都没注意,但你的剑道已经在变了。你得找到自己的剑道到底是什么,是承载什么,守护什么。” 岑汐听完立刻陷入沉思,手里的剑搁在膝盖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剑身。 江寻又对泠沚道:“泠沚,你的阵道传承自截教阵道,阵道根基极为扎实。曾得云霄师姐亲自指点,又得师尊通天教主在碧游宫中亲自讲阵道。师尊说过你的阵道‘阵纹要像流水一样自然流淌,阵法要像生命一样自然生长’。你现在的阵道是什么?照前人所创阵法布阵,阵纹该往哪走就往哪走,一丝不苟。可阵纹是死的,阵法是活的。你得让阵纹自己找到路,让阵法自己长出来。你也得找到自己的阵道到底是什么。” 泠沚听完同样陷入深思,手里的阵盘搁在膝上,指尖悬在阵纹上方没落下去。 江寻等了一会儿,见两人都陷在沉思里,抬手拍了拍巴掌把他们拍醒:“行了,坐在这儿想不出来。既然没找到自己的道,那就出去历练。道不是坐在屋里就能想出来的,是走出来的。你俩一个往南一个往北,自己挑地方。碰上难事自己解决,解决不了传讯给为师,去吧。” 第620章 参悟开天五式神通,武道强者与洪荒各族的矛盾 岑汐泠沚齐声道:“多谢师尊提点。”两人收拾了东西当天就出了玄水府。岑汐往南去了,泠沚往北去了,各走各的路。姜石站在府门口目送两人走远,扭头跟麟瀚嘀咕:“岑汐师弟走了,那面墙上的阵纹是不是就这样了?”麟瀚看了他一眼:“姜石,你关注的点真奇怪。”姜石挠了挠头:“我这不是怕墙不结实嘛。” 江寻送走两个弟子,转头去看了看石归。石归盘坐在蒲团上,寒冰之道的气息内敛沉静,周身冰蓝色的寒冰法则道韵在体表时隐时现。大罗金仙后期的修为已经彻底稳固,离大罗金仙圆满只差时间。 江寻感应了一下石归的寒冰法则,他已经领悟到入微通玄境界,石归有前世准圣圆满境界的修行心得,这一世重修寒冰之道顺风顺水。石归脑后功德金轮在缓缓运转,那是天道补偿给他的,而且北海玄龟四肢撑天功德,还在远远不断汇聚在他身上,他的修行之路只会比其他人更加容易容。 “石归。” 石归睁开眼起身行礼:“见过师尊。” “大罗金仙后期了,不错。你在大罗初期境界沉淀百年,没有急着突破,这一步走对了。如今根基扎实,突破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江寻再次叮嘱道,“不过你也别松懈,往后几百年时间,争取突破到大罗金仙圆满境界,能摸到混元金仙初期的门槛更好。” 石归拱手:“弟子记下了。” “你妹妹那边有云霄师姐照看,你不用操心。好好闭关,争取早点突破。” 石归应下继续闭关去了。江寻吩咐姜石看好府里,自己回了闭关静室。静室不大,三丈见方,四壁嵌着水行灵珠。 江寻盘膝坐下,取出上品先天灵宝光阴罗盘。罗盘巴掌大小,通体铜色,盘面上刻着密密麻麻的时间法则纹路。 他以混元大罗金仙中期的法力催动罗盘,罗盘上的时间法则纹路一条条亮起来,静室中的时间流速骤然变快,外面一天过去,里面已经一百天,百倍时间加速阵法开启。 “该参悟开天五式了。” 江寻闭目入定,神识沉入元神深处。不周山遗址中盘古大神传授的开天五式第一式辟混沌已经修炼成功,但第二式自己还没碰。开天五式一式比一式霸道,辟混沌抽掉他三成法力才劈出一道百万里的裂口,第二式要是全力施展怕不是得把自己法力抽干。可封神量劫在即,不把开天五式等保命神通修炼成功,对上天道圣人就不能绝对胜之。 静室中时间飞快流逝。江寻一遍遍推演开天五式第二式的法门,法力在身体中运转了不知多少遍。 就在江寻闭关参悟神通的时候,洪荒大地之上,人族差点又被人算计了一回。 事情的起因还是因为武道。人族武道快速发展之后,许多修行到开藏境、化界境的武道强者,知道武道有三千条证道之路,便开始各自寻找适合自己的武道之路。 武道修行门槛虽低,可修行到更高境界也是需要各种修行资源的。灵根、灵药、灵材,这些东西洪荒大地上有,但绝大部分不在人族部落中。许多武道强者开始走出人族部落,前往洪荒世界各地寻找资源。在此过程中,不可避免跟洪荒各族强者产生了矛盾,进而引发战斗。 最先出事的是炎铮。 炎铮是人族中一位开藏境圆满的武道强者,天生与火亲近,走的是火之道武道。他一路往南走,在南方大地找到一座活火山。那火山口方圆十几里,常年喷着黑烟,岩浆在火山口里咕嘟咕嘟冒泡。炎铮以火行法力护体进入火山口,沿着火山通道往地底走了百里深,在火山熔岩地脉旁边找到一株后天上品灵根赤焰枣树。 那树高一丈出头,树干赤红如铁,树皮上天然生着火焰纹路。树叶是金黄色的,每一片叶子的叶脉里都有火行灵气流转,风一吹叶子哗啦啦响,响声中都带着火气。树上结了三十几颗枣子,枣皮赤红,枣肉金黄,一颗颗饱满圆润,挂在枝头像小灯笼。 炎铮摘了一颗咬下去,枣肉在嘴里化开,一股火行灵气从喉咙暖到丹田,浑身的经脉都烫得舒坦。这赤焰枣树对修行火之道好处多,在树下打坐修行能吸收更多火属性灵气,枣子炼化了能增加火行法力,还能淬炼经脉让火行法力运转更顺畅。炎铮蹲在火山地底守了三天,抓住机会把赤焰枣树连根带土挖出来收好。 他刚出火山口就碰上一群飞禽。领头的是一头灰羽老鹰,太乙金仙圆满的修为,嘴壳子弯如铁钩,爪子抓在地上能犁出三道大沟。灰羽老鹰身后跟着十几只灰羽小鹰,翅膀展开遮了半边天。这飞禽为灰翎族,世代在南方火山群中讨生活,靠吃火山里烤熟的灵兽蛋和火属性灵果修行。 灰羽老鹰一眼闻到炎铮怀里赤焰枣树散发出来的火行灵气,眼睛就直了。它在这片火山群找了上百年的火属性灵根,想弄一株灵根给族中小鹰打根基,找了百年没找着,今天看见一个人族小子怀里抱着一株,眼睛不红才怪。 “人族小子,把你怀里的灵根交出来。”灰羽老鹰翅膀一扇落在地上,爪子往前一伸。 炎铮把赤焰枣树往自身灵宝里一塞:“我先找到的,这是我自己的宝物,凭什么给你?” “凭什么?凭老子修为比你高!”灰羽老鹰翅一展扑上来,爪子抓向炎铮胸口。太乙金仙圆满的一爪下去,金铁都能抓成碎渣。 炎铮没躲。开藏境圆满的武道修为催动,火行拳意灌满双拳,一拳砸在灰羽老鹰爪子上。拳锋裹着赤红色的火行法力,跟爪子撞在一起轰的一声,火行法力顺着爪子钻进灰羽老鹰经脉,烧得它整条翅膀都冒了烟。灰羽老鹰嗷一嗓子退了三步,翅膀上的羽毛烧焦了一片,疼得直扑棱。 “你!”灰羽老鹰瞪着眼珠子,“你一个开藏境的人族怎么打得过我?” 炎铮又是一拳砸过去,火行拳意凝成一道赤红色的拳印,砸在灰羽老鹰胸口。灰羽老鹰被打得倒退十丈远,一屁股坐在地上,胸口羽毛烧黑了一大片。炎铮收了拳势,冷声道:“武道开藏境打不过太乙金仙?那是你见识少。滚。” 灰羽老鹰爬起来带着一群小鹰跑了。跑出去老远还回头喊了一嗓子:“人族小子你等着!我回去找人来报仇!”炎铮没搭理它,揣着赤焰枣树往人族方向回。 这事传开之后人族武道强者和洪荒各族的摩擦越来越多。 第621章 天皇伏羲推演因果,燧人氏载道境修为震慑各族 接着又出了一桩事。人族化界境小成的武道强者寒锋,修行冰之道武道,在北方极寒之地历练时误入一位大罗金仙中期散修的洞府。 寒锋不知道那是人家的地盘,在洞府里采了一株十万年份的灵药。那散修姓赵,道号玄冰散人,回来一看自家灵药被采了,气得追出去三千里把寒锋堵住了。 两人大战一场,寒锋化界境小成的修为硬扛大罗金仙中期的玄冰散人,冰之道跟玄冰散人的寒冰法则撞在一块儿,打得方圆万里的冰原碎了又冻冻了又碎。寒锋扛了百来招,知道自己打不过,把灵药还了回去。 玄冰散人收回灵药走了,可心里却记恨上了。过了半个月玄冰散人又找上门来,说寒锋偷了他洞府里的其他东西,要寒锋赔。寒锋没偷,自然不认。两人又打了一场,寒锋还是打不过,但跑得快,钻回人族部落玄冰散人没敢追进去。 最严重的是雷霄那桩事。雷霄是人族化界境大成的武道强者,修行雷之道作为自己的武道。他在一座上古雷道准圣大能坐化之地得到一件雷道上品先天灵物紫雷石,还有一件中品先天灵宝紫雷锤。 紫雷石通体紫白,拳头大小,石面上有天然雷纹,握在手里浑身经脉都跟着噼啪响。对参悟雷之法则大有好处。紫雷锤攻伐威力不小,一锤砸出去雷光能劈出百丈远。 可这地方早就被一位大罗金仙圆满的上古强者盯上了,但他就是进不去。那强者姓周,道号雷煞老祖,修行的是雷煞之道,他在那坐化之地外围蹲了无数万年,就等着里面禁制松动。雷霄闯进去拿了东西出来,雷煞老祖当场就炸了。 “小辈把东西留下!”雷煞老祖一巴掌拍下去,大罗金仙圆满的雷煞之力压得方圆百里的空气都炸了。 雷霄不傻,扭头就跑。化界境大成的遁速比不上大罗金仙圆满,雷煞老祖追上来又是一掌。雷霄回身一锤砸出去,中品先天灵宝雷锤跟雷煞老祖的掌力撞在一起,雷霄被震飞出去十几里,五脏六腑都挪了位,嘴里喷出一口血。他咬着牙往人族部落方向跑,雷煞老祖在后面追。 追到人族部落外围时,绝地天通大阵自动激发。大阵在禹皇证道之后,被禹皇重新加固,为的是护住人族部落不受洪荒各族侵犯。雷煞老祖一头撞在大阵上被弹了回去,雷霄摔进阵里昏了过去,被巡守的人族武修救起来送到人族祖地贤者那里救治。 雷煞老祖没追进来,可他在阵外骂了三天,说要人族交出雷霄和紫雷石。这事传开之后又有数百起人族武道强者与洪荒各族发生矛盾。有抢灵药的,有争地盘的,有纯粹看人族不顺眼找茬的。 零碎的矛盾加在一块儿,开始有一股势力串联起来针对人族。有人在背后挑唆,把零散的矛盾拧成一股绳,今天这个部落说人族抢了他们灵药,明天那个散修说人族坏了他修行,后天又有人传人族武道要抢洪荒各族的修行资源。消息越传越邪乎,有些跟人族没矛盾的种族也被撺掇着对人族起了戒心。眼看人族就要受到打压。 关键时刻天皇伏羲出手了。 伏羲在火云洞中祭出先天八卦,八卦盘旋转了三天三夜。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八卦方位轮转,推演此事因果。算到最后,八卦盘上浮现出一道寒冰气息的因果线,从北方极寒之地延伸出来,串联了十几处矛盾冲突的源头。 伏羲顺着因果线推下去,幕后推手正是北方之地那位大罗金仙中期的玄冰散人。这人在背后串联各族,把零散的矛盾拧成一股绳,想借各族的势压人族一头。 他跟人族有私怨,寒锋采灵药那桩事之后他就怀恨在心,到处煽风点火。说人族武道强者到处抢资源,今天抢灵药明天抢地盘后天就要抢洪荒各族的命根子。有些种族信了他的话,有些种族半信半疑,但架不住玄冰散人串联的人多,声势造起来了。 伏羲把推演结果传给了燧人氏。传讯玉符上就一句话:“北方玄冰散人,串联各族压人族。速办。” 燧人氏当时正在薪火洞前练拳。收到伏羲传讯之后,燧人氏收起不灭薪火,起身往北去了。他一路往北行,路上碰见几拨被玄冰散人撺掇起来的散修,燧人氏没跟他们纠缠,绕过去直奔北方极寒之地。 到了玄冰散人的洞府外,燧人氏一脚踹开洞府大门。洞府里头玄冰散人正跟几个交好的散修喝酒,吹嘘自己怎么挑唆各族对付人族,怎么让灰翎族去堵炎铮,怎么挑动雷煞老祖去追雷霄。几个散修听得眉飞色舞,一个劲夸玄冰散人好手段。燧人氏站在门口听了一耳朵,没说话,火行拳意灌满右拳,一拳砸出去。 拳锋上带着螺旋的钻纹,火行法则跟武道真意合一。玄冰散人抬手抵挡,大罗金仙中期的寒冰法则凝成冰墙挡在身前。燧人氏的拳头钻在冰墙上,冰墙不碎,拳锋钻进去的位置留下一个深孔,孔壁光滑如钻。燧人氏收回拳头又是一拳,钻在同一个孔里,孔深了一寸。第三拳,第四拳,第五拳,拳拳钻在同一个位置。玄冰散人的冰墙被钻穿了,拳头从他胸口穿过去,火行法力在体内炸开。玄冰散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肉身被烧成了灰,元神被燧人氏一把攥住捏碎了。 燧人氏收回拳头,站在洞府门口扫了一圈那几个散修:“谁还想串联起来对付人族?” 几个散修扑通全跪了。 玄冰散人一死,那股串联起来的势力立刻散了大半。剩下几个不死心的被燧人氏顺着伏羲给的线索一个一个找上门去,该杀的杀该打的打。有个散修跑得快躲进一座上古禁地,燧人氏站在禁地外头打了一拳,拳锋钻进去把禁地的阵基钻穿了,散修被禁地崩塌的余波砸了个半死,被燧人氏拎出来扔到人族部落门口跪了三天。半个月工夫,针对人族的势力散了个干净。人族危机解除。 众人这才发现燧人氏的武道修为已经突破到载道境了。消息传开之后人族上下欢呼,洪荒各族也暗暗心惊。人族出了第三个载道境武道大能,加上仓颉,人族已有两个载道境大能。大禹之后人族武道圣人还没出第二个,可载道境多了两个,离第二个武道圣人还远吗? 江寻在静室中参悟开天五式神通时被人族的动静惊醒了。他睁开眼,神识往洪荒扫了一圈,把前因后果推演了一遍。燧人氏以载道境小成的修为轻松镇杀大罗金仙中期的玄冰散人,拳头钻穿冰墙,五拳毙敌。干净利落,一点不拖泥带水。 江寻收了光阴罗盘,靠在静室墙上笑了一声。 “燧人祖这拳头够硬的。我指点他走燧火武道,以钻字诀为拳意,他倒好,直接拿钻字诀钻人脑门上了。大罗金仙中期的散修,五拳打死,比我预想的还猛。人族第二位武道圣人的苗子,果然没看错人。” 他站起来拍了拍道袍,推门出了静室。姜石正在院里跟麟瀚扳手腕,两人掰得面红耳赤。见了江寻出来,姜石一松劲被麟瀚掰倒了,甩着手腕嚷嚷:“不算不算!师尊出来我分心了!” 江寻没理他,往桂花树底下走去。心说燧人氏载道境小成就能五拳打死大罗金仙中期,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燧人氏并没有用多少载道境武道之力,如果突破到载道境圆满境界,准圣圆满来了也能掰掰手腕。人族第三个武道圣人,有希望了! 第622章 人族武道走上独自的发展,江寻不用过多操心 燧人氏五拳镇杀玄冰散人的消息传遍洪荒,各方的反应那叫一个热闹。 人族这边,消息传回各个部落的时候,炎铮正蹲在部落自己的道场里,给赤焰枣树浇灌灵水。 这株从南方火山地底取回来的灵根移栽到道场精心栽培之后,道场中的瞬间灵气弥漫,三十六颗赤焰枣重新焕发生机,他摘下十二颗,分了一些给部落中的武道天才子弟,剩下的赤焰枣挂在枝头红彤彤的令人垂涎三尺。 炎铮一边浇水一边听传讯玉符里的消息,听完愣了半天,手里的水瓢差点掉地上。 “燧人祖五拳打死大罗金仙?我这开藏境圆满连个太乙金仙圆满的老鹰都斗得费劲,燧人祖果然是我等武道修行者的榜样,大涨我人族武道威名!” 道场外面几个金骨境人族子弟,看着枣树流口水,炎铮一人弹了一个脑瓜崩:“别光流口水,等你们到了立心境,赤焰枣一定会有的。”这些人族子弟听完炎铮所说,嗷嗷叫着修炼武道去了。 寒锋从北方极寒之地历练回来后,缩在一座冰洞里参悟之前的交手心得,收到部落族人传来的消息后,兴奋异常。之前他被玄冰散人追杀,虽然没有吃大亏,但心里一直憋着口气。 这下好了,燧人祖替他出了这口气,更是挫败针对人族的阴谋。寒锋站起身来,走到冰洞外面,对着人族祖地方向拱了拱手:“燧人祖,寒锋记下了你的大恩。”回头钻进冰洞继续练他的冰之道,化界境小成还是不够看,得往上冲。 雷霄在人族部落贤者那里养了半个月伤。伤好了之后听说燧人氏把幕后推手镇杀了,红着眼圈朝着燧人氏闭关方向拜了三拜。他把紫雷石从灵宝里拿出来捧在手心,灵石表面的雷纹噼啪跳了两下。雷霄攥着紫雷石嘟囔了一句:“差点把命搭进去换来的灵物,往后得加倍修炼才是。” 洪荒各族那边反应更有意思。灰翎族的灰羽老祖见到燧人氏五拳打死大罗金仙中期强者,翅膀一缩,把族里的小鹰召到跟前训话:“人族势大,不复以前。往后碰见人族武修客气点,别动不动就抢东西。你们看看玄冰散人什么下场?大罗金仙中期,被五拳打死,这还是燧人氏没有使用载道境修为。你们有几个脑袋够人祖捶的?”族中小鹰们缩着脖子点了点头。 雷煞老祖回到上古准圣大能坐化之地外围蹲了几百年,听说玄冰散人的死法之后闷头返回自己的洞府,洞门关了三个月没有打开。三个月之后洞门开了,雷煞老祖把洞府里的灵药灵材收拾了完毕,换了个更远的地方重新布置自己的道场。人族不可匹敌,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其他那些被玄冰散人忽悠过的种族和散修,一个个缩回去装没事人。有头有脸的大能心里都清楚,武道圣人大禹不能轻易出手,人族中还有载道境大能坐镇,即便准圣大能也讨不了好,燧人氏的武力值摆在这儿,谁再不长眼去人族天才子弟中找茬,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脑袋够不够硬。 燧人氏这一战再次为武道正了名。洪荒各族之人,以前提起武道总有人觉得是旁门左道,仙道才是正统。如今燧人氏展露武道载道境修为,伤势镇杀大罗金仙中期散修,谁还敢说武道是旁门之道?人族武道已经走上自己独特的发展之道,不是仙道的附庸也不是仙道的替代品。仙道修长生之道,武道修自强之道,两条道各走各的,但都能走到最后一步。 人族武道经过燧人氏正名,武道气运再次壮大,人道气运也跟着水涨船高。江寻在玄水府中感应到人道气运的涨势,知道后面还会有更多的人族天才子弟冒出头,这正是他想看到的。燧人氏这一拳打出去,打出来的不光是玄冰散人的脑袋,还有人族武修在洪荒万族面前立足的底气。 人族武道走上正轨,已经不用江寻过多出手相助了。大禹作为人道圣人不便出手的事,有三皇五帝、人族三祖以及几十位人族贤者,他们已经能解决绝大部分问题。燧人氏突破载道境,预示着会有更多的武道大能涌现,以后的人族之事就需要靠他们自己了。江寻可以把精力往截教和封神大劫上多放放了。 他正想着这些,元神中忽然一动。 莲汐水瑶的护身玉符传来动静,两个丫头陷入险境了。江寻眉头微皱,仔细感应了一下护身玉符的波动。玉符中自己封印的法力还在没有被触发,说明她们没有生命危险。但玉符传来的气息波动剧烈,两个丫头正处在战斗状态中,而且战斗并不轻松。 江寻没有急着起身去救她们。莲汐水瑶跟着他修行这么多年,除了上古时期碰到过几次危险,还没经历过真正的生死劫难。他也想看看两个丫头能不能自己脱困。如果两个小丫头连这点场面都应付不下来,往后真的只能待在自己身边了! 他以水道溯源之力找到两人的因果线,查看着两人天庭之行的经过。 在因果线中,江寻先是笑了一声。 莲汐水瑶奉了他的命令,去天庭紫薇垣找金灵圣母道谢。 两个小丫头到了南天门,看守南天门的太乙金仙见了她俩,腿都软了。两个十七八岁样貌的女修,周身气息堪比准圣,往南天门前面一站,守门的一队天兵手都抖了,长戟差点拿不稳掉地上。领头的太乙金仙强撑着上前问话,声音都在打颤:“两……两位前辈,来天庭有何贵干?” 莲汐温声道:“东海玄水府江寻座下莲汐水瑶,前来拜访紫薇大帝金灵圣母。” 守门太乙金仙听到江寻两个字,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江寻的名头洪荒中谁不知道?圣人之下第一人,截教通天教主的核心弟子,混元金仙巅峰大能强者。他门下的侍女来天庭办事,只要不惹事就出不了大乱子。守门太乙金仙一边安排人带莲汐水瑶往紫薇垣去,一边亲自飞奔凌霄宝殿向天帝昊天禀报。 第623章 莲汐水瑶拜访金灵圣母,昊天有了更大野心 昊天正在凌霄宝殿里批阅天庭各司呈上来的奏表。天庭各司的奏表堆了一桌子,有求拨灵材的,有报神职空缺的,有说某某星君跟某某星君闹矛盾的,鸡毛蒜皮一大堆。昊天烦得脑门疼,一听守门太乙金仙禀报截教江寻的侍女莲汐水瑶来了,手里的玉笔搁了下了。 “江寻的侍女?怎么来天庭了?” “回陛下,这两位仙子好像有准圣修为。” 昊天听了后顿时站起身来,然后动用天庭权柄之力查探,发现莲汐水瑶确实有准圣修为,确切的说是混元金仙初期境界,跟了道祖无数元会,混元金仙的分量他再清楚不过。 混元金仙初期修为,在洪荒世界里也算一方大能。江寻玄水府里侍候他的侍女都是混元金仙,这像话吗?天庭中他昊天正儿八经的手下,修为最高的也就一个准圣初期,大罗金仙拢共没有多少,他这个天帝当得太寒碜了。 “本帝也想看看,她们前来天庭何事。” 昊天没直接去紫薇垣,他在凌霄宝殿里来回踱了几圈。自从当上天帝之后,天庭神职空缺一大堆,天庭运转不畅,天庭气运始终壮大不起来。他更羡慕地府刚成立时,天道圣人门下弟子前往相助平心娘娘,短短时间便让地府正常运转起来,如今的地府加上平心娘娘,还有镇元子、冥河老祖两位地道圣人,地道还是能与天道抗衡的存在。 天庭初立时,截教金灵圣母带了三百弟子来天庭任职北极紫薇大帝,阐教南极仙翁占了南极长生大帝,听起来天庭班底厚实了,可这些人都是天道圣人教派的人,听调不听宣,真正属于他自己的班底少得可怜。准圣大能一个,大罗金仙也不多,天兵天将修为普遍不高,好多神职空着没人干。天庭气运上不去,他自己证道成圣的事就更没指望了。 凭什么三清女娲接引准提能证道成圣?他昊天是鸿钧道祖座前童子出身,道祖让他掌管天庭,他是有靠山的。可光有靠山没用,天庭气运不够他就是证不了道。如今江寻的两个侍女来天庭,要是能招揽到自己麾下,那就等于搭上了江寻这条线。江寻背后站着截教站着通天教主,他本人也享受着人族气运。如果把江寻手下的人拉进天庭任职,往后让江寻帮天庭办点事那不是顺理成章吗? 昊天打定了主意后,往紫薇垣方向去了。 紫薇垣里金灵圣母正招呼莲汐水瑶落座。金灵一身星辰道袍,准圣后期的气息内敛沉静,见了莲汐水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不必多礼。莲汐水瑶,你们突破混元金仙了?” 莲汐道:“回金灵师伯的话,大禹证道成圣时我们证道混元金仙。” 金灵感慨了一声。她自己是准圣后期大能,走的斩三尸路子。当年江寻师弟突破混元金仙的时候她就知道混元金仙之道的妙处,混元大罗金仙可是不受天道束缚。可惜她当时已经走上了三尸之道,回不了头,混元金仙跟她无缘。如今看着江寻师弟的两个侍女都证了混元金仙,心里不羡慕是假的。 “坐坐坐,到了师伯这里不用客气。”金灵招呼两人坐下,从灵宝中取出六颗星辰果搁在玉盘里。星辰果通体银白,果皮上有星点闪烁,是金灵圣母的极品先天灵根星辰果树所结的灵果,能与镇元子的人参果想比,吃了星辰果,除了能凝练神识、增加法力外,还能从中领悟一丝星辰法则。 金灵平时迎来送往,她的存货也不多,莲汐水瑶的到来,她才舍得拿出这六颗灵果。 莲汐拿了一颗尝了一口,果肉入口清甜,一股星辰之力在体内流转,元神都跟着清亮了几分。“好吃。金灵师伯这星辰果比我们玄水府的漱玉灵梨别有一番风味。” 水瑶拿了一颗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就亮了。她又拿起两颗,一本正经道:“师伯,这两颗我要带给老爷尝尝。” 金灵笑着应下:“带吧带吧,紫薇垣别的不多,星辰果管够,你们带上便是。” 莲汐道:“金灵师伯,弟子这次是奉老爷之命前来,多谢师伯出手相助嫦娥仙子。” 金灵摆了摆手:“江寻师弟与上古太阴女神羲和嫦曦交情匪浅。太阴星君嫦娥遇到危险,既然托到我跟前,金灵当出手相助才是。再说嫦娥仙子也很不错,大罗金仙中期的修为催动太阴星大阵困住准圣初期大能,自己坚持不屈,这份心性我喜欢。” 莲汐、水瑶过后便在紫薇垣待了下来。两人一边跟金灵论道,一边在天庭各处游览。 论道的时候金灵讲自己的金之法则与星辰法则。金之法则主杀伐,星辰法则主运转,两相配合攻守兼备。金灵讲金之法则修行到入微之后,金行法力凝成的锋芒能切割法则纹路,一剑下去把对手的法则纹路削断;星辰法则修到深处能借星辰运转之力加持自身,斗转星移之间法力生生不息。 莲汐讲消融法则,化万物为己用。水瑶讲同化法则,融万物入己身。金灵从消融同化法则里悟出几分了断因果的道理,莲汐水瑶从金之法则里悟出几分锋锐切割的用法。三方都有收获,金灵还特意让莲汐水瑶演示了一遍消融同化的配合之法,看完之后点头道:“你俩这配合得好,一个化一个抽,对手法力再厚也经不住这么磨。江寻师弟调教弟子确实有一手。” 论道后,两人游览天庭的时候出了事。 莲汐水瑶在天庭闲逛,逛到天河东岸一处偏僻宫阙。宫阙年久失修,墙皮剥落柱子上缠着枯藤,匾额上的字都看不清了。水瑶好奇心重非要进去看看,莲汐拦了一下没拦住,两人进了宫阙。宫阙后头有一道暗门,暗门后面是一条地下甬道,甬道尽头是一座上古秘境。秘境入口的禁制已经老化了,莲汐水瑶无意中碰了一下,禁制碎开,两人掉了进去。 第624章 上古妖族秘境,莲汐水瑶斩杀太古混元金仙大能 秘境不大方圆十几里,四周布着一座消磨大阵。阵中央盘坐着一个白发老者,周身气息萎靡,混元金仙初期的修为在阵法消磨下摇摇欲坠。 这老者本是太古时期的一位混元金仙后期大能,太一和帝俊在远古星空中一座隐星中联手抓住了他。当时他身受重伤只有混元金仙初期,太一帝俊把他关在这里是想从他嘴里撬出如何证道混元金仙的秘法。 巫妖大战后期,太一帝俊发现斩三尸证不了圣人道果,想从混元金仙之道上另寻出路。结果秘法还没撬出来巫妖决战开打,太一帝俊陨落,这座秘境就没人管了。后来昊天入主天庭也不知道这处秘境的存在。 莲汐水瑶掉进来的时候消磨大阵正好被她们碰了一下,阵基松了。白发老者睁眼一看,两个混元金仙初期的小丫头站在阵外,阵基松动消磨之力大减。他二话不说催动法力往外冲,彻底从大阵中挣扎出来,恢复自由。 “哈哈哈!老祖在此被困无数万年,今日终于脱困了!”白发老者仰天大笑,笑到一半低头看见莲汐水瑶,“两个小丫头,多谢你们破了阵。老祖今天心情好不杀你们,滚吧。” 莲汐水瑶对视一眼。水瑶小声说:“姐姐,此人业力缠身,合该有一劫难。”莲汐点点头:“不能放他走。” 白发老者见两个小丫头不但没动,还堵在秘境出口,脸色沉下来:“怎么,还想跟老祖动手?混元金仙初期的小丫头,也敢拦老祖的路?” 莲汐手一翻,上品先天灵宝玄冥覆海印祭出。印身玄黑,印底刻着覆海纹,消融法则之力灌进去,印身周围的海水虚影往外荡开。水瑶手一翻,上品先天灵宝紫澜玄珠祭出,珠身紫光流转,同化法则之力凝在珠心。 白发老者冷笑一声:“不知死活。”抬手一掌拍过来,混元金仙初期的修为虽然不稳,掌中法力更是带着太古大能的镇压之力。他出手之后,掌风中的力量压得秘境里的空气都凝实了几分。 莲汐玄冥覆海印往前一顶,消融法则之力一层层化开。水瑶紫澜玄珠从侧面打过去,同化法则之力缠上白发老者的法力,把他掌力中的灵力抽丝剥茧地同化过来。两人配合默契一个化一个抽,白发老者的掌力在半空中就散了。 白发老者面色一变。他被困了不知多少万年法力消耗大半,境界虽然还有着混元金仙初期,但法力深度连全盛时期的两成都不到。两个小丫头修为虽然比他全盛时期低,可法力精纯灵宝趁手,配合起来滴水不漏。 “两个小辈有点门道。”白发老者收了轻视之心,双手结印催动太古秘术。他周身灰白色的寂灭之气翻涌凝成一头百丈高的寂灭巨猿虚影,巨猿抡拳砸下来拳锋上带着寂灭法则的湮灭之力。 莲汐玄冥覆海印往上一顶,消融法则跟寂灭之力撞在一起滋滋作响。寂灭之力想湮灭消融之力,消融之力想化掉寂灭之力,两股力量在空中绞成一团。水瑶紫澜玄珠绕到侧面同化法则缠上巨猿的胳膊,把寂灭之气一缕缕抽出来同化进珠子里。 三千回合打下来白发老者越打越虚。寂灭巨猿虚影被消融同化磨得只剩半截身子,法力枯竭动作迟缓。莲汐玄冥覆海印正面压制,水瑶紫澜玄珠侧面牵制,两件上品先天灵宝把白发老者逼得没有退路。莲汐最后一印砸下去,覆海印的消融之力灌入白发老者体内把他残存的法力消了个干净。水瑶紫澜玄珠紧跟着一珠砸在老者天灵盖上,同化之力把他元神绞碎。 白发老者就这样身死道消。莲汐水瑶收了灵宝喘了几口气,她们也没有想到此人这么不禁打。此处秘境在大战中快速崩塌,两人赶紧往外跑,刚跑出秘境,天庭中人就到了。 动静闹大了。昊天、瑶池王母、金灵圣母、南极仙翁全来了。天河东岸塌了一大片,宫阙倒了三座,秘境入口露出一个大窟窿。昊天看着窟窿里塌得乱七八糟的秘境嘴角抽了抽。 “这是怎么回事?”昊天询问道。 莲汐水瑶上前见过天帝,把前因后果说了。昊天听完没发火反而笑了。那白发老者是个太古祸害,太一帝俊关起来的,他天庭接管之后不知道这秘境存在,等于天庭中藏了个隐患。莲汐水瑶替他除了隐患他高兴还来不及。 “好好好!两位小友为天庭除去隐患,朕要好好感谢你们。”昊天一挥手,“众仙随朕瑶池摆宴!” 瑶池仙境里仙宴开始,灵果灵酒快速端上来。昊天举杯道:“两位小友修为高强,更有灵宝相助,混元金仙初期的修为与混元金仙后期的太古大能大战三千回合,最后将其打杀,真是了不得。朕天庭正缺人手,两位小友不如来天庭任职如何?神职随便挑,想去哪儿去哪儿。俸禄从优,灵果灵酒管够。” 水瑶嘴里嚼着一颗蟠桃含含糊糊道:“天庭神职?好玩吗?” 昊天嘴角一抽:“真是太好了!” 莲汐放下酒杯正色道:“陛下厚爱莲汐心领了。弟子两人只是老爷江寻的侍女,还得回玄水府服侍老爷。天庭神职的事弟子做不了主。” 水瑶突然在旁边猛点头:“对对对,我们得回去。老爷还等着我们回去侍候呢。” 昊天脸上的笑僵了一瞬。他看了看莲汐又看了看水瑶,两个丫头态度恭敬但半点不松口。江寻的侍女他硬挖也挖不动,江寻那头他得罪不起。 “那……那就算了。两位小友往后常来天庭走走,天庭的门永远为两位小友敞开。”昊天道。 瑶池盛宴结束后,莲汐水瑶跟金灵圣母告别。金灵送她俩到南天门,叮嘱她们两人代自己与江寻师弟问好。两人出了南天门往东海方向飞去,她们一路飞行一路游览洪荒美景。 江寻收回水道溯源之力摇了摇头。两个丫头胆子真肥,混元金仙初期就敢跟混元金仙后期的太古大能老怪物硬碰硬。不过做的还不错,两人消融同化之道配合默契,灵宝运用得也对路。就是昊天那老小子想挖他的人,胆子真不小。 他正想着这些事,府门外传来水瑶的声音:“老爷!我们回来了!还给你带了星辰果!” 江寻推门出去。莲汐水瑶落在院中,水瑶手中拿着两颗星辰果,莲汐跟在后面嘴角带笑。 第625章 莲汐水瑶归来,江寻指点两人配合对敌之道 两人站在桂花树底下,见到老爷出来,连忙行礼。 莲汐把天庭之行的前因后果一五一十禀报了一遍,从南天门守门天将吓得腿软讲起,讲到金灵圣母拿星辰果招待她们,讲到误入秘境撞见白发老者,讲到三千回合恶战,最后讲到昊天在瑶池摆宴招揽她们。 讲到昊天开出的条件时,水瑶忍不住插嘴,抢着说道:“老爷,你猜昊天许诺了什么?他说神职随便挑,只要不是六御之一的勾陈大帝之位,想去哪儿去哪儿,俸禄从优灵果灵酒管够。”水瑶撇了撇嘴,“这种条件确实优厚,还能享受天庭气运,我差点就心动了。” 莲汐瞥了她一眼:“你那是差点心动?你是被昊天的甜言蜜语迷惑了。” “我没有!我就是想了想!”水瑶反击道。 江寻坐在石凳上听着,面上不动声色,心里暗暗高兴。 两个小丫头这回办得漂亮。既守住了本心,不为昊天许诺的好处所动,又扬了她们自己的威名。 自己座下有两个混元金仙初期的大能侍女,放到洪荒各个准圣大能面前可是头一遭。这种条件估计圣人都不一定有自己富裕,无论天道地道人道圣人,好像也都没有准圣级别的童子或侍女。 太上师伯的玄都大法师是准圣后期不假,可那是亲传弟子不是童子。元始师伯的记名弟子南极仙翁也是准圣中期,可也是弟子身份。自己这两个侍女往那儿一站,相当于准圣初期的修为摆着,洪荒中哪个大能看了不眼馋? 昊天招揽莲汐、水瑶的心思江寻一清二楚,他是想借自己的势,不过天庭中各个势力汇聚,天道因果太多,自己不可能与天庭有更多交集,天庭可是天道的代言人呢! 莲汐水瑶修为暴露在众人面前,江寻也不担心。他已经不惧任何人了,有能力护住自己的弟子。元神、肉身双混元大罗金仙中期的修为,加上一堆灵宝和底牌,天道圣人也不能对他造成伤害。两个侍女修为被人知道了就知道吧,往后外出更没人敢欺负她们。 再说莲汐水瑶在秘境里斩杀太古混元金仙这件事,传出去之后洪荒各方都得掂量掂量。江寻的侍女都这么猛,江寻本人得多猛?有时候让别人自己脑补比明着亮底牌更管用。 “你们以后外出不要再往危险之地了。”江寻看着两个丫头,语气不重但话里有分量,“如果遇到生命危险,一定要激活老爷赐下的护身玉符。玉符能挡三次攻击,还能破开空间遁出亿万里。这回你俩在秘境里跟混元金仙初期的老怪物战斗了三千回合,玉符没触发,说明你们扛住了。可万一扛不住呢?那老怪物全盛时期是混元金仙后期,就算跌落了境界,临死反扑也够你们喝一壶的。你们要是出了事,老爷上哪儿再找两个这么能泡茶能摘灵果的丫头去?” 莲汐低头道:“老爷,我知道了。下回遇到危险一定先激活玉符再动手。” 水瑶把嘴里的星辰果咽下去,认真道:“老爷,下次我一定会小心的。” 江寻看了她一眼:“还想有下次?” 水瑶张了张嘴,想了半天憋出一句:“那……下下次小心?” 莲汐在旁边没忍住笑了一声。江寻瞪了水瑶一眼,水瑶缩了缩脖子,赶紧从怀里掏出两颗星辰果送到江寻面前:“老爷这是我们从金灵师伯那里带回来的星辰果,味道很不错,你尝尝。金灵师伯端上来六颗,我吃了两颗,莲汐姐姐吃了两颗,剩下两颗全给你带回来了。金灵师伯对我们可好了,还邀请我们有空再去拜访,与她论道呢。” 江寻接过星辰果看了看。银白色的果皮上星点闪烁,果肉里星辰之力流转,上品灵果的品相确实不错。他拿起一颗灵果,尝了一口,果肉清甜,顿时一股星辰之力在身体中流转,元神都清亮了几分。 “不错,还记得给老爷带灵果回来。”江寻笑道。 莲汐道:“老爷,我们可是一直想着你呢。在紫薇垣的时候水瑶天天念叨,说这星辰果老爷肯定爱吃,走的时候必须带上。剩下的这两颗她一颗没动,全揣回来了。” 水瑶在旁边猛点头:“对对对,我一颗都没偷吃!” “你路上啃的灵果是哪来的?” “那是昊天给的九千年蟠桃!星辰果,我可没动!” 江寻笑着摇了摇头,把剩下的星辰果搁在石桌上,正色道:“行了,说正事。你俩这回跟混元金仙初期的老怪物大战一场,有什么收获?” 莲汐想了想:“老爷,我们配合上还有些生疏。我的玄冥覆海印正面压制的时候,水瑶的紫澜玄珠从侧面同化,时机掐得不够准。有几回我印砸下去了她才出手,白费了一波法力。还有几回她抽得太猛,把老怪物的法力抽散了,我这边反而不好化。消融和同化得有个先后,先化后抽或者先抽后化,不能同时来。” 水瑶点头:“我也觉得。与姐姐一起作战,有一次我的同化之力缠上老怪物的胳膊,莲汐姐一印砸下去把他胳膊消融没了,我同化之力缠了个空,差点把自己闪个跟头。” 江寻点了点头:“你们姐妹都是上品先天水玉莲花化形,同根同源心意相通。一起出手配合好的话,即便混元金仙中期大能也能抗衡。今天我给你们仔细讲讲这个配合。” 他抬手在虚空中划了两道法则纹路。一道深蓝色,消融法则之力的纹路,笔画圆润连绵不断。一道紫蓝色,同化法则之力的纹路,笔画曲折有进有退。 “莲汐的消融法则重在化,化掉对手的法力、法则、攻势,把对手的东西变没了。水瑶的同化法则重在融,把对手的法力抽出来融进自己体内。这两样东西配合起来有个讲究。” 江寻指着深蓝色的消融纹路:“莲汐你先出手。玄冥覆海印正面压上去,消融之力把对手的护体法力化开一层。别化太深,化开一层就收,给水瑶留出空档。” 他又指着紫蓝色的同化纹路:“水瑶跟着出手。紫澜玄珠从侧面打进去,同化之力顺着莲汐化开的缺口抽对手的法力。抽出来的法力融进珠子里攒着,攒够了再打回去。你同化之力抽得越准,莲汐下一印化得越省力。你俩是一个循环,莲汐化开水瑶抽,水瑶抽完莲汐再化,一轮接一轮,对手的法力越打越少,你俩的法力越打越多。” 水瑶眼睛亮了:“我抽出来的法力还能打回去?” “当然能。紫澜玄珠配合同化法则之力的灵宝,抽出来的法力存在珠子里,攒够了放出去就是对手自己的法力反击他自己。他扛得住才怪。” 第626章 时空之力突现,江寻元神回到盘古大神开天之时 莲汐若有所思:“那我的消融之力呢?化掉的法力就散了?” “你的消融之力化掉的法力散不了,玄冥覆海印的印底刻着覆海纹,化掉的法力沉在印底凝成覆海之力。攒够了覆海印往下一砸,覆海之力灌出去比消融之力猛得多。” 江寻看着两人:“你俩一个是化一个是抽,化掉的法力沉在印里,抽出来的法力存在珠里。印里的覆海之力可以灌给水瑶的珠子,水瑶珠里的同化之力也可以反哺你的印。你俩同根同源,法力互通有无,借来借去越借越多。战斗时间久了对手法力枯竭,你俩越打越强,这才是消融同化的配合之法。” 莲汐水瑶同时点头。两人平时虽然在一起修行配合上也有不少,但此刻听到老爷所言顿时领悟不少。以前两人各打各的,莲汐化去莲汐的法力,水瑶抽走水瑶法力,化完了抽,抽完了化,中间总有断档。如今江寻把循环的路子讲透了,化抽互济,印珠相通,配合起来比之前顺畅了不止一倍。 “还有一点。”江寻抬手又在虚空中画了一道法则之力纹路,这回是一道水蓝色的波浪纹,“你俩都是水玉莲花化形,水行法力是根底。消融法则和同化法则都是水之法则的变体,根子上还是水。水无常形,因势利导。对手法力刚猛,你就化柔了反击。对手法力阴柔,你就化了猛的打。别死板,水怎么流,你们怎么运用。” 水瑶拍了一下手:“我明白了!就跟做烤肉一样,用的是什么料就用什么火候!” 莲汐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你能不能别什么事都往吃上扯?” “我这不是打个比方嘛!” “行了行了。”江寻摆了摆手,“稍后下去消化消化老爷所讲。你俩先对练几场,把化抽循环练熟了再出来。” 莲汐水瑶齐声道:“多谢老爷指点。”两人退下去对练去了。院子里很快传来水瑶的喊声:“莲汐姐你化慢点!我珠子还没攒满呢!”莲汐的声音跟着传来:“你上次抽太猛闪了自己跟头,这回我慢点你又不乐意,你到底要怎样?”水瑶嘟囔:“我要不慢不快正好。”莲汐哼了一声:“那你来化我来抽。”水瑶想了想:“还是你来化吧,你化得比我细。”莲汐气道:“那你别挑三拣四的!” 江寻听着院子里两个丫头斗嘴,摇了摇头,起身往闭关静室走去。 进了静室关上门,江寻取出上品先天灵宝光阴罗盘。罗盘巴掌大小通体铜色,盘面上刻着密密麻麻的时间法则纹路。他以混元大罗金仙中期的法力催动罗盘,时间法则纹路一条条亮起来,静室中的时间流速骤然变快,外面过一天里面过一百天。百倍时间加速启动。 “继续参悟开天五式。”江寻心道。 他迅速闭目入定,神识沉入元神深处。开天五式第二式分阴阳,之前他推演了不知多少遍始终参悟不出来。问题出在元神修为上。 分阴阳这一式要分开混沌之气中的阴阳二气,对法则的掌控精度要求极高。混元大罗金仙中期的元神修为还不够用,至少得混元太极大罗金仙境界才能勉强施展。江寻试了几十回,每回推演到一半元神修为就撑不住了,法则很快崩散,只得从头再来。 “第二式暂时参悟不了,先把第一式劈混沌悟透再说吧。” 他转而去参悟第一式劈混沌。这一式他元神修为突破到混元大罗金仙之后,已经领悟了六成,神通使用出来,能切开混沌之气,但法力消耗太大收放不自如。他想把这一式磨到收放自如的地步,劈出去收得回来,反复劈反复收。 正参悟着,江寻元神忽然一震。 后天功德至宝鸿蒙量天尺、极品先天灵宝十二品净世白莲、先天至宝北方玄元控水旗同时震动。三件灵宝的同时发出嗡鸣声,时空之力突现,静室中的时间法则之力被一股更古老更厚重的力量推开。江寻元神一轻,整个人元神顿时被时空之力裹住,眼前景象飞速变幻。 再定睛时,他元神已不在静室中。 四周灰蒙蒙一片,混沌之气翻涌如沸粥,没有天地之分没有日月星辰,没有光明。混沌虚空中站着一个人。那人身形万丈,肌肉虬结如山脉盘绕,周身气血翻涌如烘炉。手中握着一柄巨斧,斧刃上寒光流转,斧柄上缠着粗粝的藤蔓,正是盘古大神。 盘古大神举起巨斧,一斧劈下。斧刃切入混沌之气,灰蒙蒙的混沌被劈出一道裂口,清轻之气上升浊重之气下沉,天地初分。那一斧的轨迹从右上往左下斜劈,斧刃切入的深度、角度、法力运转的节奏,江寻看得清清楚楚。 劈混沌这一式的精髓就在这一斧里。盘古大神连劈数斧,每一斧下去天地就分开一截。第一斧劈开正面,第二斧劈开左侧,第三斧劈开右侧,第四斧把上下修整平齐。四斧下去混沌之气被劈成四块,清浊分明。清气升得高了浊气沉得低了,中间的空隙越来越大。盘古大神脚踏大地手撑天穹,身子一天长一丈,天地一天分开一丈。 江寻元神站在时空长河的缝隙里看得真切,盘古大神每一斧的轨迹、每一斧的力度、每一斧劈出去之后混沌之气分开的纹路,全都刻进识海中。 劈混沌这一式的精髓在眼前活生生演了一遍,比他自己闷头推演强了何止百倍。他之前闷头练了那么多年只领悟了六成,如今看了盘古大神亲自动手,剩下那四成里头的门道一下子通透了。 斧路的弯折处有讲究,法力在经脉里多转一个弯再劈出去,斧刃切得就深。收斧的时候手腕一抖,法力回流三分,下一斧就能接着劈不用从头蓄力。 天地分开之后,三千混沌魔神杀到了。那些魔神形态各异,有的通体火焰有的浑身冰霜有的盘绕如蛇有的展翅如鹏,各持灵宝往盘古大神杀来。有个浑身冒火的魔神抡着一柄火焰巨剑劈头砍下,盘古大神一斧磕开火焰巨剑反手一斧把那魔神劈飞出去。 有个通体冰霜的魔神在盘古大神脚下凝出万里冰原想把他冻住,盘古大神一脚跺碎冰原把冰霜魔神震得吐血。还有个盘绕如蛇的魔神缠住盘古大神的胳膊想绞断,盘古大神胳膊一甩把那蛇形魔神甩出去砸翻了另外三个魔神。 三千魔神前赴后继往上冲,盘古大神左劈右砍杀了不知多久。魔神们死的死逃的逃,盘古大神自己也伤痕累累,身上被各种灵宝神通打出了几十道伤口,血水淌下来把混沌之气都染红了。最后盘古大神一头栽倒,身子化入一方天地之间。左眼化太阳星右眼化太阴星,气息化风云声音化雷霆,血液化江河筋骨化地脉毛发化草木,元神三分化为三清,精血化为十二祖巫。 江寻看得心神激荡,忽然注意到一个细节。三千混沌魔神围攻盘古大神的时候,那些魔神的状态不对。有的魔神出手时眼神空洞,招式一板一眼全是套路没有灵性。 江寻仔细看了看一个使刀的魔神,那魔神一刀劈出去力道准头都够,可劈完一刀收刀再劈第二刀,中间顿了一拍。那一拍短得几乎看不出来,但江寻对时间法则有研究,这一拍的停顿刚好够一个念头闪过。一个混沌魔神在生死搏杀中走神?怎么可能。 第627章 江寻发现开天大劫时,混沌魔神的异常之处 还有几个魔神明明已经快被打死了还不管不顾往上冲,连躲都不躲。盘古大神一斧横扫过去,正常魔神该退该挡,那几个魔神硬往上撞,被斧刃劈成两半都不带皱眉的。江寻越看越觉得不对劲,正打算仔细看看这些魔神到底哪里出了问题,时空之力再次涌来,元神一轻,眼前景象飞速后退。 再定睛时,他的元神已经回到静室肉身之中,盘坐在蒲团上。光阴罗盘还在转着,时间法则纹路一条条亮着。 江寻睁开眼,长出一口气。 虽然没来得及看清三千混沌魔神的异常之处,但这一趟收获够大了。开天五式第一式劈混沌神通经过刚才元神穿越时空观看盘古大神在混沌中开天辟地与三千混沌魔神大战,已经领悟到八成多。劈出去的斧路轨迹法力运转的节奏混沌之气分开的纹路,全都刻在元神里了,只要元神修为突破到混元大罗金仙后期,这一式神通他有信心全部参悟出来。 水之法则他也已经领悟到化道归一境界,这是化道显形之后的下一层。水之法则的万般变化归一,万法归一,一即是万。他的盘古真身决在第十层的领悟也精进一大步,肉身气血运转更加浑厚,肌肉骨骼经脉的配合更加圆融。 江寻自信,只要机缘到了,元神修为和肉身修为他都能突破到混元大罗金仙后期。 可这机缘不好等。混元大罗金仙的突破相对于大罗金仙、准圣的突破更难,除了法力的积累法则的领悟,没有天大的机缘,也许数十万年几个元会都不能突破境界。江寻自己只是一个例外。他有十二品三花、无数灵宝、更有盘古大神赐福,这些造就了他修行速度远超常人。只是这些他远远还没有意识到,他这个异数带来的变化远远超出其他人的预料。 江寻稳固了修为,收起光阴罗盘,关闭时间加速大阵,从闭关静室中出来。外面桂花树底下莲汐水瑶正在对练。莲汐玄冥覆海印正面砸出去消融之力化开空气,水瑶紫澜玄珠从侧面打进去同化之力顺着消融之力化开的缝隙抽过去。两人你来我往打斗了一阵,配合比之前顺畅多了。水瑶珠子里的同化之力攒满了还往莲汐印里灌了一股,莲汐印底的覆海之力跟着涨了一截。 莲汐水瑶见江寻出来连忙收手跑过来。水瑶道:“老爷你出关了!” 江寻点了点头,感应了一下两人气息。莲汐水瑶的消融法则同化法则都已经领悟到入微精深境界,比之前精进了一层。 “你们两个小丫头没有偷懒。消融法则同化法则都已经领悟到入微精深境界了。化抽循环也练顺了,印珠互济也上手了。不错不错。” 莲汐道:“还得多谢老爷指点之恩。” 江寻在桂花树底下石凳上坐了。莲汐给他泡好悟道茶,水瑶给他摆上漱玉灵梨。江寻品了一口茶,神识铺开往道场中扫了一圈。道场里除了莲汐水瑶和麟瀚,淮弋姜石石归都不在。 “淮弋他们去哪儿了?”江寻问道。 莲汐道:“洪荒大陆之上出现一座太古混元金仙大能遗留洞府。淮弋师弟带着坐骑玄叱去争夺机缘去了。走了有三个多月了。” 水瑶抢着道:“姜石师兄受到风衍师兄相邀去地府了。说是地府那边最近不太平,有几个上古鬼王闹事,风衍师兄请姜石师兄前去帮忙相助。姜石师兄走的时候可高兴了,说去地府能与邢戈等巫族之人敞开了吃烤肉,地府中巫族之人准备的的灵肉比咱们玄水府的好吃多了。我说你带我去呗,他不愿意带我。” “石归呢?” 水瑶嘴巴撅起来:“石归师弟已经突破到大罗金仙圆满境界了。也在三个月之前去三仙岛找他妹妹石柔去了。可惜我想跟着石归前去,莲汐姐姐不让我去。” 莲汐看了她一眼:“你去干什么?人家兄妹叙旧你凑什么热闹?” “我去帮石柔妹妹吃灵果啊!” “你是去帮人家吃灵果还是去跟人家抢灵果?” 水瑶不说话了。 江寻笑了笑没有接话。石归突破到大罗金仙圆满境界没有出乎他的意料之外。石归在大罗金仙后期沉淀了这些时日,根基扎实,加上前世准圣圆满的底子和天道功德加持,突破大罗金仙圆满是水到渠成的事。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以水道溯源之力推算那座太古混元金仙大能洞府的来历。 推算片刻江寻便知道了洞府在何处,也知道了这位太古大能的来历。这位太古大能修行的正是毁灭之道,其修为在先天三族时代就已经有混元金仙圆满境界。 龙凤麒麟三族都拉拢过他,魔族也曾多次拉拢,可这位大能一心求道不问洪荒之事。其在外出时被魔族罗睺偷袭身受重伤,逃回洞府后伤势太重身死道消。 他的洞府中有着他的毁灭之道传承,他临死之际在洞府之外布下禁制,只有大罗金仙或大罗金仙以下的修为之人才能通过考验进入洞府得到传承。大罗金仙境界之上强者入内,洞府便会自行毁灭。 江寻暗道淮弋的机缘来了。淮弋修的就是毁灭之道,大罗金仙圆满的修为正好卡在门槛上。洞府禁制只允许大罗金仙及以下进入,淮弋刚好够格。毁灭之道的传承对淮弋来说比什么灵宝都珍贵。 不过淮弋走了三个多月还没回来,估计那洞府里的考验不太好过。江寻推算了一下淮弋的因果线,淮弋此行没有危险,他的气息还在那座洞府方向没断,说明他的人身安全没事,只是考验还没走完。 至于姜石石归两个弟子,江寻更是不担心。姜石大罗金仙圆满的肉身加蛮力之道,去地府帮风衍镇绰绰有余。那几个上古鬼王再闹腾也闹不过姜石的拳头。石归突破大罗金仙圆满之后去三仙岛找妹妹,三霄照看着出不了事。岑汐泠沚两人在外历练,有护身玉符在,遇上修为更高之人,打不过跑就是了。 江寻又想到女娃去火云洞许久还没回来。他以水道溯源之力推算了一下,发现女娃已经离开火云洞,正在返回玄水府的路上。推演因果线的时候江寻还发现女娃此行给火云洞带去了不少灵果灵药,燧人氏伏羲神农几位人族圣皇吃了都夸好。 女娃回来的时候几位圣皇还让她捎了东西回来。因果线里显示女娃此行得了大机缘,正在路上一路遁行,一路乐呵着,不知道得了什么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