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全是鞭痕和淤青,头发凌乱,几乎看不清原来的样貌。
邱雨琪道:“师兄,这就是宁小冲了,他被关在这里快十天了。”
“康烨师兄亲自审了他三次,每次都是用刑,逼他承认偷了神术。”
秦峰皱眉道:“先把人放下来。”
邱雨琪立刻上前,用钥匙打开了锁链,小心翼翼地将宁小冲放了下来。
宁小冲瘫软在地,像一滩烂泥,连抬头的力气都快没了。
秦峰蹲下身子,输入一道温和的元气进入宁小冲体内,帮他恢复了一点神智。
他开口道:“藏书阁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一字不漏地告诉我。”
宁小冲恢复了一点神智,看到秦峰,顿时泪流满面,赶忙求饶道:“神术真的不是我偷的,我是被冤枉的!”
“那天我只是接到了郑奎执事的指派去打扫藏书阁,跟往常一样干活。”
“我打扫到一半的时候,郑执事突然说有事让我先走,我就离开了。”
“然后就传出神术被盗的消息,真的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啊,师兄明鉴!”
宁小冲哭诉着,声音沙哑,浑身都在颤抖,显然是恐惧到了极点。
秦峰全程都开着紫极魔瞳,眼中紫光微闪,仔细审视着对方的每一个表情。
他发现对方并没有说谎,每一句话都是真实的,这个宁小冲确实是被冤枉的。
他眉头一皱,站起身来:“郑奎是藏书楼执事,而且是他安排的打扫,之前有没有对他审问?”
邱雨琪有些为难道:“康烨师兄说并不是郑奎执事做的,不让我们动他。”
“我们也不敢直接抓人,毕竟对方可是郑家的人,在中州势力庞大。”
“三大世家跟书院的关系盘根错节,我们这些普通人可不敢动他们,得罪不起。”
邱雨琪越说越小声,脸上写满了无奈和憋屈。
秦峰冷笑一声:“这就是你们之前迟迟没有进展的原因,只要有嫌疑就抓起来问。”
“你管他有什么身份背景干嘛,我们代表的是书院,他背景再大,能比书院还大吗?”
“书院是中州第一势力,区区一个世家算什么。”
邱雨琪听得热血沸腾,眼中放光:“好的,师兄!我明白了!”
秦峰继续道:“带我去见这个郑奎,他有很大的嫌疑,很可能就是内鬼。”
“一个执事,偏偏在神术被盗那天安排一个没背景的学员去打扫,太巧了。”
邱雨琪顿时昂首挺胸,整个人都精神了起来:“是,师兄!我这就带路!”
她之前跟在康烨身后做事可是憋屈的很,瞻前顾后,处处受制于人。
但这位首席师兄是真给力,谁都不惧,说抓就抓,让邱雨琪有一种热血澎湃的感觉。
秦峰转身对宁小冲道:“这里没你的事了,你离开吧。”
宁小冲有一种不可置信的感觉,瞪大了眼睛:“我真的可以离开吗?”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毕竟之前康烨说了要斩首示众,他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
秦峰淡淡道:“你要是喜欢这里的环境,多待几天也行,我不拦你。”
“不过地牢属于书院资源,你记得交伙食费。”
宁小冲顿时喜极而泣,泪水夺眶而出:“不呆,我简直一刻都不想待下去了。”
“多谢师兄还我清白,你真是个神人啊。你的大恩大德我这辈子都不会忘。”
他挣扎着爬起来,跪在地上就要磕头,被秦峰一把扶住。
宁小冲接着道:“不像那个康烨,连问都不问,上来就是一顿暴打,然后就直接下定论。”
“他根本不听我解释,打完之后就说我是奸细,要把我处死,我真是冤枉啊!”
秦峰道:“那是因为他想找一个背锅的,而你没有背景,刚好合适。”
“这样他就能交差,说案子破了,至于真正的盗贼是谁,他根本不在乎。”
宁小冲面色黯然,他又岂能不知这个道理,但也没有办法,只能认命。
要不是秦峰来了,他真的就完蛋了,死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牢里都没人知道。
秦峰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好好养伤,以后做事小心些。”
宁小冲千恩万谢,跌跌撞撞地走出了地牢,阳光照在脸上,恍如隔世。
几人出了牢房,司徒豹见秦峰居然把最大的嫌疑人给放了,顿时急了。
他捂着还在流血的嘴角,上前质问道:“师兄,宁小冲可是第一嫌疑人,你把他放了,莫不是想包庇?”
“康烨师兄要是知道了,恐怕不会善罢甘休,你就不怕上面问责吗?”
秦峰眼神一冷,又是一巴掌扇了过去,这次力道比之前更重。
“啪!”司徒豹原地转了两圈,另一侧脸颊也肿了起来,牙齿都松动了。
秦峰冷声道:“我做事自然有依据,何须你来指手画脚?你算什么东西?”
“区区一个乙级学员,也敢对我这个首席师兄指指点点,谁给你的胆子?”
司徒豹被打得眼冒金星,嘴里全是血腥味,却不敢再吭声。
秦峰继续道:“鉴于你屡次阻挠我办案,态度恶劣,我怀疑你是逆神盟奸细的同党。”
“来人!把他给我押入大牢,听后发落,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放他出来。”
司徒豹脸色大变,惊恐道:“你凭什么抓我?你这是公报私仇,我要告诉院首!”
“我没有犯任何错,你无权关押我!我是司徒家的人,你不能这样对我!”
这时从地牢里又跑出几个守卫,他们都是执事堂的人,面面相觑。
秦峰扫了他们一眼:“怎么?我这个首席师兄说的话不管用?”
几个守卫浑身一颤,连忙上前,不顾司徒豹拼命的挣扎,直接将其押入了大牢之中。
司徒豹一边挣扎一边怒吼:“秦峰,你等着,康烨师兄不会放过你的!”
“司徒家也不会放过你的,你一个外来人,在书院蹦跶不了几天!”
秦峰充耳不闻,这种威胁他听得太多了,根本不放在心上。
邱雨琪凑过来小声道:“他是司徒家的人,不过只是旁系,师兄,你是得罪过司徒家的人吗?”
秦峰想了想,他这段时间只是杀过司徒虎,想必就是这个原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