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目标母亲……】


    左休言正在看眼前的全息图像，这些字符突然闪烁变得模糊。


    她迅速眨了眨眼睛，想重新找回视野的清晰，但是文字散得更开，变成了薄雾拉扯着她的精神。


    尖锐刺痛。


    左休言强忍着，脸上没有表现出任何不适，以免被其他人发现状况。


    有人在攻击我？


    不对，以系统的提示来说，应该还在禁止伤害的时期。


    难道和之前的咳嗽有关系？


    薄雾像是隔绝了周围的环境，她眼前的景象正在转变，熟悉得让她有一丝惊讶。


    这是熊御安的屋子……


    天还没黑，怎么就看到了？


    妈妈正恼怒地站在衣柜旁边，一把抓出里面的黑熊玩偶扔在地上。


    “咔擦。”轻微的断裂声中，黑熊的头软塌塌地扭在一旁。


    这玩偶有固定骨架结构，这样一摔怕是再支撑不起来了。


    “好啊你，不好好学习也就算了，还花钱乱买东西。还往这里藏，有这么见不得人吗！”


    熊御安浑身颤抖，低着头不发一言。


    左休言隐约觉得有些违和。


    自己送的黑熊曾被摆在桌子上，御安根本没有藏起来的意思，而且这事也给妈妈说过。


    这不是她——不是自己世界里的那个御安。


    熊御安身体一僵，脸上的惶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阴冷，像是看着什么蝼蚁。


    “吵死了。”


    随即看了一眼客厅，向前将屋门关上。


    妈妈愕然眼睛瞪大，嘴微张，想骂的话都被憋在了嗓子里，顺了好半天的气才憋出一句：


    “你这么跟妈妈讲话？”


    “翅膀硬了，你……”


    熊御安转身，几个快步上前猛地一推母亲。


    对方始料不及，被这力道掀翻在地痛呼一声。


    熊御安抬手拿起桌边的玻璃杯子，狠狠朝母亲脑后砸去。


    “咔擦！”玻璃渣四溅。


    左休言一惊。


    地上的痛呼戛然而止，熊御安也不再动作。


    像是见到了什么极度恐惧的事情，她的眼周不受控制地抽搐，连带着眼珠都在细微发颤。


    紧接着颤抖蔓延到了全身。


    弯腰的她迅速直起身，可腿一软猛地跌坐在地，她不停地摇头，好似要驱逐眼前的一切。


    她想伸手去触碰母亲，手上捏着的东西砰地掉落，和地面的血迹融为一体。


    “妈……？”声音像是气流钻出了嗓子，因为摩擦而变得起伏不定。


    一道和母亲一样的身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你真下得去手。”


    熊御安愣住，看着地上的人和站着的人，一时间恐惧和惊愕让她恍惚。


    “我没有不是，我没有做！”熊御安双眼流泪，声音沙哑。


    “妈，我没有想这样，不是的！对不起！”她不停地看向两个人，不知道在跟谁说道歉。


    而渐渐她目光带着恳求地锁定着站立的人身上，或许只有现在说话的人更像是她希望的现实。


    “你果然和我想的一样糟糕，我是你的母亲，就算那是一个幻象，你也要这样对我吗？”


    “不，没有，妈……”


    熊御安百口莫辩，为自己的疯狂而感到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