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只妖兽嘶吼着接连在阴阳图上化作金色的光点溃散,在阴阳鱼图暗淡的瞬间宣徉手中的锡杖也恰此落下。
阴阳鱼图后面的秦浮在掐出法诀之后左手手掌虚握,一柄黑色的长剑自虚空中浮现在秦浮的手掌之后。
阴阳鱼图不过是在宣徉的锡杖之下坚持了两息之后就骤然溃散,撞击在了阴阳鱼图后面秦浮的剑刃之上。
剑身应声而弯,却没有如同宣徉想象中的那般折断。
“咦?”
看着面前平平无奇的长剑宣徉疑惑了一声,在他看来这般既没有散发着灵力波动也没有魂灵的武器应该在自己的锡杖之下折断成两截。
借助着剑身弯曲的力道秦浮身形飘然后退丈许,通体墨色的长剑在手中挽了个剑花,掠过虚空的剑影有虚凝实排列成一副八卦图,黑色的剑身和旁边留白的虚空在其中心之处化作阴阳图阵眼。
“哼!”
宣徉怒哼一声,随后虚空波动,阵阵爆裂的声音自波动的虚空处响起。
三环面锡杖自虚空中勾勒浮现,之浮现的还有一道法相虚影。
那道法相挥动着手中的三环面锡杖,带着让周遭虚空都无法承受的重量朝着秦浮面前那道八卦剑阵砸去。
秦浮轻轻点在剑柄末首,下倾间八卦剑阵不疾不徐的朝着落下的锡杖而去。
不过弹指间原本丈许大小的八卦剑阵变成了三丈大小,继而变成了六丈大小,眨眼之间已经变成了二十丈许,可是与宣徉身后的那道法相相比依旧是仿若蚍蜉撼树。
二者相触,首先是锡杖顶端的三环面兽面寸寸崩溃,而后是锡杖的杖身。
紧握杖身的手掌,继而扩大整个法相的全身。
在宣徉错愕的眼神中,八卦剑阵还在寸寸逼近,“师兄救我!”
“师兄救我!”
嘶吼着声音的身形极速爆退,不过宣徉没有看到的是他那两个师兄在江山海的剑指之下也是节节败退,身上布满了伤痕。
听到宣徉那焦急的嘶吼求救声,宣祜和宣禄用余光瞥了一眼,当也看到宣徉的那般模样的时候宣祜喝吼一声。
“合!”
听到大师兄的喝吼,宣徉瞅了一眼大师兄的位置之后近乎慌不择路的开始朝着大师兄的身旁退去。
“大师兄!”
“青灯。”
等到来到大师兄宣祜身边之后宣徉用着带血的唇齿轻声喊了一声,而宣祜也明白这位小师弟的意思。
手掌倾翻一盏锈迹斑斑的青铜灯出现在手中。
“呼~”
一朵微弱的火苗燃起。
烛光耀射丈许,刚好把宣祜三师兄弟的身形囊括其中,化作一个无形的结界。
江山海的数道剑气还有那秦浮的八卦剑阵已然来到了宣祜三人旁,烛光耀射中那数道剑气如同春雪如烈阳无声融化,八卦剑阵也不例外。
无声的被融了一角,随着推着融化的区域越多。
“凝。”
秦浮轻语一声,二十丈许大小的八卦剑阵骤然凝实恢复到丈许大小。
纵是如此还是无法突破到烛光耀射的范围之内,只是当整个八卦剑阵消融之后还剩下一柄黑色的长剑。
进入了烛光的耀射范围后剑指宣徉的眉心,只是速度太慢了,变得迟滞了起来,似乎进入那个范围之后有种大威压在极力的阻碍着前进。
叮~
一道手掌从旁边探了过来屈指轻弹,一声轻响之后那柄黑色的长剑倒飞而回,推出烛光耀射的范围。
三人看似转危为安,可是那逐渐苍白的面庞和萎靡下去的气息却骗不了众人。
秦浮和江山海略微一思量便明白了支撑着这朵烛光燃烧的便是来自三人体内的灵力。
了却了这波攻势,三人的的面庞之上却没有如释释重的劫后余生,反倒是怒容满满面。
余光瞥了一眼古钟之内的洛鱼闲的时候,脸上的怒容才堪堪消散些许。
江山海自虚空而立居高临下的看着躲在烛光中的三人,嘴角嫌弃一抹讥笑,“此物与你佛有缘,去拿。”
秦浮没有说话而是来到了古钟旁,洛鱼闲全身上下缚满梵文锁链,其中已经不少由梵文凝成的锁链已经有一半没入了洛鱼闲的身躯之内。
眼眸深处灵性和佛光来回不停的变幻着。
受到和洛鱼闲契约的影响,秦浮脑海中也不时的浮现一尊大佛,看不清整容只知浑身上下佛光大盛,当浮现的刹那佛音大盛让秦浮心生一种想要跪下虔诚膜拜的冲动。
微微摇晃了下脑海,让眼眸略微清醒了几分后秦浮举起手中的长剑,黄庭中的灵海泛起滔天巨浪倾泻而出凝聚在剑尖之上。
铛~
浑厚的钟声响起,裂缝自剑尖触及之处四处蔓延,近乎布满一半的钟身上。
古钟之内,缚束在洛鱼闲身上的梵文锁链断裂了数根,约莫算去大概也是一半左右的数量。
在被烛光照射的三师兄弟身形皆是一颤,随后捂住胸口面色涨红一口赤红的鲜血喷吐了出来。
原本古钟法宝原本是宣禄在催动,可是后面他们三师兄弟运转功法让彼此修为链接在一块之后,也变成了一损俱损了起来。
“大师兄。”
宣禄抿了下嘴角的血迹朝着宣祜喊了一声,宣祜意会的点了下头。
下倾间,原本还孱弱的火苗顿时升腾了起来,烛光耀射的范围也随之扩大。
不过瞬息之间,这方小天地之间仿若出现了一个小赤乌般。
那是佛光。
而处于这方小天地之间的众人并没有感到炽热,而是感到一种如沐春风的微暖,若有若无的梵音在耳边响起,让人忍不住敞开心神去细细聆听那道若有若无的梵音。
只是此时在这方小天地中的众人皆不是平平之辈,不过是沉息了顷刻便恢复了清明,只是身处烛光耀射范围内的他们还是能够时不时的听到那些梵音。
而在那朵火苗燃烧的时候,远在皇城旁那座古寺中那肉眼不可见的香火在倏忽之间减少了大半。
已经有了裂缝的赤金古钟也佛光的耀射中恢复到了原本的样子,而里面由梵文构建的锁链一条又一条的浮现,近乎将洛鱼闲的身形淹没。
秦浮的脑海中那梵音响起的频率越来高,而那尊佛像则是直接坐落在了秦浮的脑海中,不再时隐时现。
嘴角带着讥讽冷笑一声,江山海单手负于身后,另外一只手并指画印。
仍旧是一剑。
天地之间一剑浮现。
天地之间只有一剑。
那朵火苗微弱了些许,于是这方小天地之间的佛光都暗淡了几分。
剑尖微微朝下,斜斩落下。
小天地之中的佛光仿佛都化作了有形,在这柄长剑落下时那盏青铜灯上的火苗有个递进层次的黯淡了下去。
当黯淡了一个程度之后烛光停止了黯淡,而在小天地之外,那座古寺中不知积攒了多久的香火气疯狂的消散着。
不过一瞬间的功夫偌大的古寺中的香火就已经消散一空。
而小天地中那朵火苗再度恢复原先孱弱无比的模样,似乎不需要吹口气,它那般模样自己就会随时熄灭。
抬头看去,那柄剑尖已经落在了火苗之上开始压制了烛光。
“呔!”
宣祜怒叱一声,属于他的法相也浮现在这方小天地之间,在浮现的瞬间那尊法相就掐出了一个法诀。
一缕佛光接连无视两层小天地的结界屏障落在了宣祜面前的那盏青铜灯上,。
被压制的近乎熄灭的火苗如同重新注入了灯油般,在兹拉兹拉微弱的爆裂声中逐渐变得旺盛了起来。
江山海斩出的那一剑在说不清说烛光还是佛光中霎间被消融掉了一个剑尖。
在那剑身之上一些火苗已经攀附在其上顺着剑身燃烧下去,无声却一点一点的将其剑身吞噬。
下倾剑,偌大的剑身骤然溃散。
而江山海也微微皱起了眉头,体内的气血一阵翻涌。
这方小天地接连几次被破了开来,纵然是以江山海的修为做为阵眼也是让江山海有些吃不消。
更何况,他不仅支撑着这方小天地还要调动一部分灵力用来对付宣祜三师兄弟。
在那柄长剑溃散的瞬间那青铜灯上的佛光却依旧不依不饶的朝着江山海追去。
化作一柄禅杖堪堪落在江山海的面前就被江山海一指击碎了大半个杖身。
只是那已经蔓延过来的佛光顷刻间再度将那锡杖补全,幻化出其余的十七柄锡杖,齐齐朝着江山海的脑袋砸去。
看那般架势,势要将江山海砸成一滩烂肉泥。
而秦浮那边当看到骤然变多的锁链的时候,也是轻咬了舌尖让自己变得清醒些,减少来自脑海中那尊佛像的影响。
深吸一口气再度提剑,只是这次提剑之后秦浮稍稍后退了些许,身躯微微绷直了些许。
江山海并作剑指之间朝上,剑气迸溅。
秦浮提剑,剑身寂黑无声。
桃花站在弘藏的身旁,掩去了弘藏的大半个身子。
宣祜三师兄弟竭力的沟通着坐落在云端之上那一尊佛像,落在小天地间的佛光愈发的刺眼。
随后。
秦浮手中的长剑落下,以剑尖为触电裂缝蔓延顷刻间碎裂,而缚束在洛鱼闲身上的那些梵文锁链也根根断裂,一些剩余还没有彻底断裂的锁链在洛鱼闲奋力的挣脱下也是根根断裂。
翅膀轻扇,身形化作一抹黑影掠向高空轻唳一声,充满空。
身形化作寻常大小俯冲而下,速度之快化作一抹极其微淡的黑线朝着宣徉抓去。
江山海唤来的剑气将那些锡杖斩的粉碎,溃散成佛光,连同后面还未完全显现出来的武僧都一并被斩了去。
在宣祜那三师兄弟震惊的眸色中穿过小天地间的那尊佛像,一团又一团的佛光炸裂开来化作漫天溃散的佛光。
那尊面色慈祥的佛像躯体被贯穿出一个又一个的缺口,可是纵是如此这般脸上的神色还是那般慈祥。
宣祜三师兄弟的气息一萎在萎脸色苍白如纸扎人,宣祜狰狞着脸色扭头看向身后的宣徉。
看到大师兄脸上的神色,宣徉心底顿时一惊暗道不妙,急忙慌张的开口喊道:“大师兄…………”
话语还没有说完宣祜手掌已经缓缓的掐出了一个法诀,一点佛芒从宣徉的眉心钻出。
苍白色的面庞顿时蒙上了一层阴霾成了灰青之色,眸中的光泽眨眼间消失不见,失去了水分变得干瘪了起来。
宣祜将那一点佛芒弹向那尊身躯还在止不住溃散的佛像,当那佛芒从眉心处没入后原本紧闭的眼眸缓缓睁开,带着俯视人间众生的漠视。
眉头不可微察的轻皱些许,而后低头看了一眼身躯上的缺口,屈指轻引将落在青铜灯上的那抹佛光落在自己的身上,心念升起那抹落下的佛光骤然浓郁了起来。
在那尊佛像将自身身上的缺口补全的时候宣祜和宣禄的脸色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一点血色。
毕竟,他们现在是一荣俱荣的状态,而那尊佛像将目光落在宣祜和宣禄两个师兄弟身上,眸光流转后双手合十轻诵一声。
“阿弥陀佛~”
脸色刚刚恢复一点血色的二人骤然僵持在那里,随后各自的眉心处浮现处一点佛芒,那尊佛像弯身低头,而那两点佛芒也似受到了召唤一般飘飘然的朝着那尊佛像的眉心掠去。
那尊佛像的眸光更加生动了起来,眸光掠过此时还在场的众人,当眸光看到洛鱼闲的时候明显停顿了一下,眸光扫视了一圈最后还是落在了昏迷中的弘藏身上。
桃花迎上目光,身躯明显僵直了一些,却还是没有退让反倒是还将身后的弘藏挡的更加严实了。
虚空之中那些剑气朝着佛像身躯再度折返,刺耳的尖锐声让佛像有些不悦,轻挥手掌间虚空中的音爆和白色气浪 在虚空中浮现。
剑气尽数泯灭。
而后收回手掌,掌心朝上缓缓抬起,大盛的佛光自掌心绽放而起。
合欢宗宗门前的虚空中凭空浮现点点灰烬,带着还未完全燃烧殆尽的余火缓缓飘落。
第一层小天地的结界阵眼被破了去,随后江山海的身躯猛然晃动一下,几欲站不稳的姿态下第二层结界屏障也被破了去。
刹时间,只剩下那尊佛像手中的佛光。
一座又一座的古寺佛塔宫殿被构建了出来,将江山海秦浮等人围困在其中。
绵延不知蔓延了多大的范围,只是从桃花身后那些宫殿的后面还能够依稀看到合欢宗的山门。
“掌中佛国。”
江山海脸色微微苍白,低声略微嘶哑的道了一声。
秦浮的神色也凝重了下来,掌中佛国这般大术法也只有佛教大乘者能够掌握,佛国之中那他便是无上的佛。
身处佛国之处的修士如果不能够破了佛国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在佛国之中受到那佛光的影响慢慢的被清洗掉心智,成为佛教虔诚的一份子。
那尊佛像微微慈善一笑,身躯在没有任何的征兆间骤然溃散成漫天点点佛光,下倾间倏忽的涌向弘藏。
桃花下意识的去阻拦,却发现自己无论怎样都没有办法拦住那些漫天的佛光,只有那般眼睁睁的看着。
“回来。”
当看到那些佛光涌向弘藏的时候,秦浮瞬间就预料到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事情了,急促的朝着桃花轻喝一声。
而当听到秦浮的话语桃花没有任何的犹豫,身形直接闪现在秦浮的身边。
原本还在昏迷中的弘藏,虽然身上的伤势是已经恢复了差不多了,但是气息还是相当的紊乱和萎靡,而在那些佛光涌入之后紊乱的气息逐渐变得平稳了起来,萎靡下去的气息也在逐渐的旺盛了起来。
低垂下去的头颅也慢慢的抬了起来,睁开了眼眸看着佛国之中仅剩的三人。
秦浮、江山海、桃花。
哦,还有刚刚化作人形站在秦浮身后的洛鱼闲。
佛国构建出来的建筑将宣祜三人的身形掩去,在最后消失之前让秦浮等人瞥到了一些画面。
失去生机倒在地上的宣祜三人那裸露在外的肌肤生长出了毛发,身形也开始变得畸形了起来。
因为逐渐被掩去的缘故,秦浮等人看得不太真切,但是他们心底已经有了一个答案。
或许谁都不会想到,一朝之国寺的主持竟是妖兽所幻化而成的。
继而联想到整个王朝都是佛教的信徒,这盘棋………下的有点大啊……
大到纵是江山海身后站着那身为大秦王朝国师也是忍不住心悸了起来。
额头也悄然的沁出了几滴冷汗。
弘藏从地上站了起来,佛光骤然在背后大盛化作一轮功德圆光之轮。
柔和的佛光倾洒在弘藏的身上,面带微笑的看着秦浮几人。
远在大天王朝皇城内的古寺中,一间紧闭满是香火缭绕的房间内一具身形枯瘦身披破旧袈裟的僧人猛然睁开了眼眸。
似乎很久没有活动过了,那道身躯稍稍动动便是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从躯体内传来。
“分身被抽走了佛性……”
那道身形低声喃喃一声,随后抬头看向烟雾缭绕的屋顶,“莫不是上面………”
随后低头摇头,似乎在在否定刚才自己说的话。
抖落袈裟上的香灰,走到房间的一角,那里有着三个不过婴儿巴掌大小的土碟,里面各自置放着一滴血液。
干瘦且粗糙的手掌在房间内牵引了一圈,无数的肉眼可见的香火气蜂拥而来随着中指之间滴落的血珠和那土碟中的血珠融为一体。
那滴安静的血珠顿时涌动了起来,随着香火气的涌入不断的扩大着体积。
不过是片刻之间,三滴血珠重新构建出了宣祜三师兄弟的身形。
三人的眼眸还是茫然,扫视了一眼当下的环境就明白了怎么回事,有默契的转身从各自的中指之间挤出一滴心头血重新滴落到土碟中。
而那道枯瘦的身形更加枯瘦了几分。
“怎么回事?”
那道枯瘦的身形重新坐回自己打坐的地方,出声问道。
这三具分身并没有和他具本体有关联,反倒是他分出去的那三具分身犹如一体似的,尤其是修炼了合体的功法之后完全可以看作是一人的存在。
沉默了下,还是老大宣祜将事情讲述了出来。
枯瘦的身形听闻后思量了下,开口道:“你们且出去当作没有发生过这事。”
“那个云端之上下来的仙人怎么处理是他的事情,要是处理不好你们负责收尾善后便好了。”
“至于那只大鹏,杀了的话就送给大秦的墨家做个人情,如果被领了回来愿意皈依我佛且就随你们所说做个镇寺神兽。”
宣祜三人垂首低了声佛号后先后走出这间香火气缭绕的房间。
“这只小鹏鸟,你与我佛有缘。”
“你且随我去此身在人世间修行,日后贫僧许你可位列菩萨位。”
“好大的口气。”
桃花冷冽着眼眸,毫不客气的说道:“许他菩萨之位,那么你是那尊神佛?”
“竟然口许?”
弘藏听着桃花的质疑也不生气,微微一笑置然,眸光仍旧是放在洛鱼闲的身上,轻声问道:“可愿否?”
虽然弘藏只是简单的询问了一声,但是这三个字却在他们耳边不停的响起,在识海中也不停的响起。
“可愿否?”
“可愿否?”
偌大的佛国之中他们几人的面色痛楚而略带些迷茫,似乎他们要是不答应那那道声音就一直会不停的询问他们一般。
识海深处一阵涌动,一尊法相浮现带着些许气韵坐在识海中当即镇压下了那道佛音。
秦浮和江山海率先将那道身影从识海中驱逐了出去,然后是桃花和洛鱼闲。
“哦~?”
“原来是签订了契约。”
“虽然不明白你一介大妖之后为何会和这般凡人签订契约,但是只要你应允贫僧可帮你解除契约。”
洛鱼闲没有说话,而是用行动作出了回应。
右臂挥起,无数的翎羽浮现凝聚在手中化作一柄纹路复杂的长剑。
身形爆射间高高跃起挥剑斩下。
铛~
一抹佛光骤然浮现,拦截住了洛鱼闲手中的长剑发出金属相击的铛然之声。
虽然那么佛光在那一击之下瞬间布满了裂纹,可还是顽强的没有破碎掉,而且在下倾间再度恢复如初。
洛鱼闲手中的长剑却没有那么坚硬,裂纹布满的瞬间碎裂成一片片翎羽。
洛鱼闲眸底压抑着怒火,冷哼一声那些翎羽再度凝聚化作一柄长剑。
噌然一声,翅膀在背后展现开来。
嗖!
佛国中,洛鱼闲的身形化作一道极其微淡的黑影,弘藏身外三尺的那层佛光不停的浮现裂纹、恢复、浮现。
如此往复。
看着还有任何举动的秦浮和江山海弘藏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够了。”
佛音在偌大的佛国之中回荡,让洛鱼闲的身形骤然迟滞了下来。
极动化作极静。
这种旁人插手造成的阻碍产生极大的落差感让洛鱼闲的身躯上瞬间撕裂开密密麻麻的口子,血迹直流。
洛鱼闲的身形就那般的在半空中极其缓慢的移动着,而弘藏却不受影响,脚步如常的朝前踏出一步来到洛鱼闲面前,伸出手掌作捻指状轻轻点在洛鱼闲的额头。
洛鱼闲顿时如遭重击,头颅瞬间狠狠的朝后仰去,一声清脆的断裂之声从脖颈处响起。
扑通!
在弘藏轻点一下后洛鱼闲的身形恢复了正常的速度,带着重重的的冲击力道狠狠的倒飞而去。
撞向身后的寺庙宫殿。
不知贯穿了多少道的墙壁,倒下了多少座宫殿洛鱼闲的身形才堪堪停下落在一处尘雾缭绕的废墟中,气息微弱。
受到影响,秦浮的气息也悄然的微弱了几分。
弘藏转身,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看着秦浮三人。
“这位女施主,若皈依我佛可许你作欢喜佛。”
“届时,人世间男修皆参拜你,愿作你面首………”
“这欢喜佛的位置,小女子怕是无福享受。”桃花看着已经变了一个人的弘藏,开口冷冷的说道。
“那我俩呢?”
秦浮朝前一步,将江山海还有桃花的身形落于自己身后,眸光落在弘藏的眼眸中,看着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秦浮也是突然笑了。
弘藏嗤笑一声,“凡夫俗子尔,怎敢妄图染指佛位?”
手指斜向,指尖指向赫然便是秦浮。
一缕缕佛光随着弘藏的指引落下,一道道武僧的身形显现。
看那武僧的模样,赫然便是先前宣祜使用的十八铜人阵,只不过现在建阵者变成了弘藏,十八铜人阵也变成了十八罗汉阵。
威力,自然也不言而喻了。
“我很是好奇你到底哪尊佛陀,竟说出我等是凡夫俗子的话。”
手中那柄黑色长剑挥斩间破开了一缕缕佛光,将那些还没有完全具像化的罗汉给切斩分裂开来。
只是头顶上不停的落下一缕又一缕的佛光,秦浮这般试探性的举动自是对这些罗汉造不成一点伤害。
盯着秦浮手中的长剑,弘赞微微眯起了眼眸,这柄长剑的材质似乎是来自上界………
江山海没有一点举动,此刻的他刚刚平息体内翻涌的气息,努力调整自己的状态中。
只是……
看着指间的那抹流光,江山海微微摇头叹了口气轻轻一甩,那抹流光嗤然一声瞬间燃烧消失。
这方佛国的结界自是比自己想象中的坚固,希望自己万一真的有什么事情的话留在外面的那枚玉简会同步自己的信息。
只是江山海自己没有注意到的是在遇见秦浮没有迟迟没有动手的时候眸底开始浮现了一缕黑色丝雾。
随着时间的推移愈发的浓郁了起来。
秦浮试探性的挥斩出几剑之后心中也有了些头绪,将手中的长剑插立在脚下。
双手合十交叉。
剑阵起!
八个方位依次浮现起排列,而一柄又一柄同样的长剑出现排列之上。
八柄长剑,连同秦浮手中那柄本体也不过才九柄,而弘藏唤来的罗汉却有十八位。
弘藏嘴角含笑神色淡若自然。
十八罗汉举起手中的罗汉棍横向甩去,带着尖锐的破空之声想要将那长剑击飞试图近身以人数的优势压倒秦浮。
那些长剑被罗汉棍敲的颤颤巍巍,剑身一阵变幻,这般情景落在江山海眼中却是让其眼眸之中多了几分凝重。
在他看来,秦浮应是和自己不相上下,那么此时秦浮被击的来来败退的话自己更是不行了。
自己此刻的状态已经不是处于巅峰状态了,如果是处于巅峰状态那么自己还有信心做的比秦浮好些,只是现在江山海却没有了这样的信心。
“乱舞。”
秦浮松开手中的长剑本体,走到八卦阵的中心中手掐法诀,以神识御剑。
嗖嗖嗖!!!
佛国中,只有不停的刺耳尖锐破空之声却不见其物。
不过数十息的时间,那些罗汉被击碎了罗汉棍,击碎了金身。
嗖~
嗖!
肆意乱舞的长剑逐渐归于正常的速度回到了秦浮的身旁,而秦浮的气息也减弱了几分。
漫天的佛光中,那些刚刚被击碎金身的罗汉又开始有具现的痕迹。
秦浮见此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随后不轻不重的咬了下舌尖让自己清醒了几分,将其心底开始蔓延的那抹佛性压制了下去。
悠长平缓的呼出那口深吸的气,黄庭中的灵海也不再刻意保留。
灵海中的灵力涌出黄庭朝着秦浮指引的方向灌注而去,那八卦阵的卦阵一涨再涨,到最后大到近乎遮蔽了佛国中的半个天穹。
天干地支的卦相浮现在八卦剑阵的外圈,黑白二色的阴阳鱼浮现在中心阵眼的位置。
比着先前更多的长剑投影浮现,每当一柄长剑投影具现出来的时候就迫不及待的在剑阵的区域内流窜了起来。
剑阵内的佛光被斩的七零八落,佛光斑斑点点。
秦浮黄庭中灵海的深度是一降再降,识海中的神识更是变得稀薄无比。
“暴风乱舞。”
心底闪过这个剑式的名字,秦浮突然砸吧一声,在这种情况下他突然想知道当初创造这个剑式的那个修士是怎么想到这个名字的。
暴风乱舞,就是乱舞的升级版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