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不是上车，那就……只能是从这儿蒸发的。
他一跃跳回地面，环视四周。
他是怎么“不见”的？
等等……
他抬头，看向隧道两侧墙壁。
一排排照明灯箱，规规矩矩嵌在墙面上，离地大概两米五。
金属外壳，中间玻璃罩，为了给司机看路用的。
……灯箱？
庄岩眼睛一亮。
他原地一跳，抬手一搭——
啪！
手臂撑住灯箱外壳，身体轻飘飘往上借力，整个人悬在半空。
视线平齐，他盯着灯箱表面——
一串手印，清清楚楚。
灰扑扑的，带着指纹压痕。
是人用手攀爬时，掌心蹭出来的！
他没犹豫，双手一撑，整个人像只灵巧的猿猴，顺着灯箱一路往前爬。
七八米后，他抬头——
正上方，一个方形通风口，铁网封着。
地铁隧道太长，都得有通风口，不然人闷死，设备也受潮。
庄岩抬手，一推。
铁网“咔”一声，被他掀开半尺。
底下，是黑黢黢的通道。
——找到了！
王宇和周烈站在底下，张着嘴，表情像见了鬼。
心里狂吼：卧槽？！还能这么玩？！
从庄岩爬上灯箱，到掀开通风口，全程就几分钟。
他们终于明白，那怪物是怎么消失的了。
不是国安蠢。
是人脑太老实了。
谁会想，一个通缉犯，能不走地铁、不躲车库、不爬围墙，偏去掏个通风管道？
眼界一窄，思维就卡死。
可庄岩不一样。
他见过太多骚操作了。
毒贩藏毒在婴儿车里，杀手把尸体塞进冰柜拉去超市冷藏，有人用消防喷淋系统当逃生通道……
他见过的奇闻，早就把他的脑回路撑成蜘蛛网了。
风在通道里狂啸，像有怪兽在吼。
庄岩手脚并用，往上攀爬。
十几分钟，爬过两个岔口，肩膀磨得生疼。
终于，头顶出现一个铁罩。
他咬牙一顶——
“轰！”
铁罩翻飞，他整个人翻了出去，摔在一条宽阔马路上。
为什么不是居民区？
因为但凡懂点土木工程的都知道——
地铁隧道，压根儿就不会从小区底下过。
地基一动，楼要歪，墙要裂。
谁敢这么干？
疯子才信这种路线。
稍微一不小心，搞不好就把旁边楼给炸了……
庄岩扫了一圈，四周空荡荡的，连个摄像头都没见着。
马路边儿全是荒地，最近的楼房也得三百米开外。
他皱了皱眉，心里直发闷。
想从这儿追那玩意儿？别逗了。
不用想都知道——这逃跑路线是早规划好的。
有计划，就肯定有后手。
要换他自个儿，早就准备好了车，油箱加满，钥匙插着，就等一踩油门蹽了。
没监控，哪还有追踪的份儿？
唯一能指望的，就是那家伙没出城。
不然，追一只会跑会躲的怪物？门儿都没有！
……
回到国安，庄岩又把林放闯研究所的监控翻出来，一遍又一遍地看。
摸清敌人底细，才能不被反杀。
连对方是人是鬼都不知道，你上去纯属送人头。
五遍，十遍……他硬是熬到第十五遍。
不承认不行——要是没系统加持，他跟林放站一块儿，就是个待宰的鸡。
对方要是想弄死他，估计扣个扳机的事儿，连眼睛都不带眨的。
好在……好在这家伙还活着。
没开挂的林放，就是个普通人类。
全靠那副眼镜撑着。
他看出来了，那副眼镜不是普通货。
它连着整个研究所的监控系统，实时传输画面，无缝对接。
林放戴上它，就像开了上帝视角。
敌人在哪，动没动，怎么走，下一秒要往哪儿跑……全在他眼皮底下。
“预判”和“预知”，听着像是一词之差。
一个靠脑子分析，一个靠老天赏饭。
上辈子，庄岩只遇见过一个能“预知”的疯子——
那家伙叫“傻子”，脑子比ai还快，靠算命一样的推演，能把意外变成计划。
那会儿，连庄岩有系统都差点被干成马赛克。
所以说，坏人不可怕，可怕的是坏人还有外挂！
“你也觉得那小子邪门？”
周烈递了根烟过来，正见庄岩眉头拧成麻花。
“邪门？”庄岩接过来点上，深深吸了一口，“是头疼他藏哪去了。”
“人是铁，饭是钢，不装逼心里慌？”王宇咧嘴笑，“咱是爷们儿，别嘴硬。
嘴硬那是女人的专利，我家那口子，一天不怼人能憋出病来。”
“是吗？”庄岩眯着眼，笑得特别坏，“嫂子嘴硬，是不是让你吃过亏？”
“噗——”周烈一口烟直接喷了出来。
王宇：……
卧槽，这瓜保熟吗？
可没凭没据啊！
“王哥，你得信光。”庄岩假装安慰，“嫂子还是爱你的，不然你还能在这儿喘气？”
“你……”王宇脸一红，手指着庄岩，气得话都说不利索。
“我也有兄弟，身后也有靠山。”庄岩挑眉斜他一眼，“你动我一下试试？”
王宇：……我他妈真是服了。
“行了啊，俩大组长搁这儿演喜剧呢？”周烈笑了，“要不要去广播台录个《国安脱口秀》？”
庄岩一愣，这才想起自己也是有编制的人，赶紧收了痞样：“他没那么吓人。
力量、速度、反应，确实拉满，人形巅峰。
可归根结底，还是人。”
“一枪打中脑袋，照样凉透。”
“之所以显得像怪物，不是因为他身体，是他脑子。”
“他会用脑子——把超强的身体能力用得明明白白，看上去就跟开了挂一样。”
“最狠的是那副眼镜。
只要把眼镜的视野封死——”
庄岩冷笑，“三四个特勤，三四把枪，足够把他打成筛子。”
说的虽然是林放，但也在说自己。
有系统不等于无敌。
他也有外挂，有技能，有底牌。
可你要是粗心大意，让人一枪顶住脑门——
啪，凉了。
系统从来就没打算让他当神，只准他做人。
王宇和周烈对视一眼，默默点了头。
说他是怪物？不过是比普通人猛点的狠角色。
单打独斗干不过？咱上十个！
十个不够？那就一百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