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普通眼镜。”周烈语气低了八度，“是个半成品ai，能连城市天眼，能黑进银行系统，能提前知道警察在哪、几点换岗、监控死角在哪——他不是预判，是‘看见’了。”
庄岩瞳孔一缩：“意思是……他每走一步，都在直播？还是自动回放那种？”
“差不多。”
周烈点头：“那眼镜原本是三个人搞的。
一个搞药，两个搞ai。
可林放把搞药的那个干掉了，顺手抄走全部资料，包括眼镜原型。
他这些年不是在躲，是在‘升级’。”
庄岩喉咙发干：“所以他要去的那栋楼……”
“对。”周烈盯着他，“是另外两个研究员的据点。
当年他们藏在暗处，没被林放杀，一直偷偷搞眼镜的第二阶段。
现在，林放要的不是人，是那个‘程序内核’。”
庄岩咽了口唾沫：“两个半成品合一块……”
“就是真·天眼系统。”周烈声音像压着冰，“能入侵全国任何联网设备。
能篡改交通信号、停电、断网、黑掉所有监控。
他能提前十秒知道你在哪、穿什么、开什么车，连你上厕所的蹲坑位置都能算出来。”
庄岩后背一凉。
他忽然想起前几天在便利店，他对着摄像头自言自语：“今天这破天气，谁出门谁是傻子。”
结果下一秒，头顶的路灯突然全灭了。
他当时只当是电路故障。
现在想想——
是不是……被听见了？
“卧槽……”他喃喃，“那以后我是不是得闭嘴了？”
“不止闭嘴。”王宇在旁冷冷插话，“你还得憋住装逼的欲望。”
庄岩一愣：“啊？”
王宇斜他一眼：“前天你在食堂，拍着桌子说‘我要这天遮不住我的眼’，结果对面的无人机飞了三圈，最后悬在你头顶三米，放了个广播：‘检测到异常发言，已录入风险数据库。’”
庄岩：“……”
“你那天说完，第二天全网热搜挂了三天。”王宇冷笑，“有人当你是ai预言家，有人把你当境外特工，还有人拿你这段视频做ai语音训练素材——你那句话现在是‘暴走程序’的唤醒词了！”
庄岩当场石化。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突然觉得每根手指都在发光。
他忽然明白，自己不是警察了。
他是个移动g。
每说一句豪言壮语，都像在给一个全球ai系统喂数据。
他深吸一口气，抬眼看向九个一脸“你懂的”表情的组长：“各位，我真的不是超人，也没开挂。
我就是个普通民警，擅长抓小偷、调监控、破串案……”
“别说了。”周烈打断他，“我们知道你不是神。”
“但你知道。”王宇盯着他，“你比神更难抓。”
庄岩：“……”
“我们找他三年，没找到。”
“你，只用了三天，就把他从三个废弃实验室里扒了出来。”
“所以——”
九人齐齐转头，目光灼灼，笑得像一群等着看猎物撞陷阱的老狐狸。
“这次，你上。”
庄岩嘴角抽了抽。
心里只剩一句：
完犊子。
老子刚说不装逼。
这下真成主角了。
他们心里都清楚，庄岩肯定有门道。
“把卷宗……哎，算了，把你们那份调查报告拿过来瞅瞅。”
当警察当久了，口误都成习惯，庄岩赶紧改口：“先看看他是咋溜的。”
之前在老板面前装了回深沉——呸，是刷了波好感度。
人，必须得抓回来。
活的抓不到，死的也得拎一具回来！
……
“经我们核查，林放从闯进实验室，到彻底消失，全程只用了十六分钟。”
“杀掉二十七个人——二十四名安保，三个科研员。
顺走一份智能眼镜的图纸，还有个半成品原型。”
“逃跑途中换了三次装：先扮老头，再装老太太，最后伪装成瘸子，最后一头扎进地铁站。”
“但奇怪的是，监控和地面痕迹都显示，他根本没上地铁。
我们在隧道里发现了他的脚印，可脚印到半道就戛然而止，再没下一步。”
“但我们可以肯定——他还没出京。”
京城安全八组组长王浩年，把所有掌握的线索摊开汇报。
“凭什么这么确定？”
庄岩眼皮从平板上抬起来，直勾勾盯住王浩年。
“因为他拿走的资料，是假的。”
王浩年语气笃定，“不光假，还是个错得离谱的版本。”
假的？
——他还会回来再抢一次？
是老天爷赏饭吃？还是剧情写手故意塞狗血？
庄岩脑子里已经翻江倒海，连吐槽的力气都没了。
“走，去现场。”
他啪地合上平板，直接站起身，“王宇、周烈，跟我去。
其他组长该干嘛干嘛，别在这儿凑热闹。”
就抓一个人。
就算那家伙是人形兵器，也不配让十个组长全上。
他不配！
……
京城，某地下地铁隧道。
庄岩三人踩着水泥地，一路向前。
二十多分钟后，三人停住。
“就是这儿了。”王宇对照着平板上的现场照片，指了指地面，“报告说，痕迹到这，断了。”
庄岩眼神一变——猎鹰之眼启动。
视线缓缓下移，从脚底下一点点扫过。
地面干净得像刚拖过，右边是地铁轨道。
他蹲下来，眼睛一眨不眨，盯得比摄像头还细。
没鞋印。
但有别的。
那种痕迹，干外勤的都熟。
是鞋套踩出来的——那种一次性的塑料套，警员查案时套在鞋上，省事儿不沾灰。
可问题来了：
就算套了鞋套，走路、后退，多多少少也会蹭出痕迹。
但眼前的印子，像被橡皮擦抹了，凭空消失了。
庄岩慢慢扭头，盯着右侧轨道。
……地铁？
他轻巧一跃，双脚稳稳落在铁轨上。
再蹲，再看。
轨缝里、钢轨侧面——依旧干净得不像话。
科学？
他皱了皱眉，脑子飞快转圈。
逻辑必须清，推理才能准。
“坐地铁？”
他低声念叨，“不可能。
这段轨道车速八十多公里，人跳上去不是撞成肉泥就是当场粉身碎骨。
车身上连个抓手都没有——排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