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并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沉浸在曾经的回忆里,把她当钰钰的妈妈了。
这一刻,周意确定这个答案,快要哭。
她不是钰钰的妈妈,她知道先生很想钰钰的妈妈。
可他不能这么做。
他清醒后,他会很痛苦的。
她想叫醒先生。
可是,先生特意带钰钰来这里,他一直压着心里的痛苦,终于来到这里,他可以让自己的情绪显露。
这个时候她叫醒先生,是不是会让先生更痛苦。
有一点念想,总比没有念想的好。
这一刻,周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似乎无论她怎么做,先生都会痛苦。
除非,钰钰母亲能活过来。
闻人谌凝着这张唇瓣,似那红的熟透了的樱桃,终于可以采摘。
他指腹摩擦着她的下巴,然后低头,轻柔的吻落在她唇角。
细细的,沿着她唇角临摹,然后把她整个唇瓣吞没。
吻再次落下,周意想要拒绝,想要阻止他。
可当她看见他闭上的眼眸,周意说不出话了。
就这两日,就在这个地方,让先生短暂的沉浸在过去的回忆里,让先生缅怀钰钰的母亲。
也就是这次了,下次再来这里,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她在这里,这两日,她便当作是钰钰的母亲,抚慰先生痛苦的心。
待回到云州城,一切都会恢复到以前。
不会改变。
火红的天深深压下来,湖泊远山披上了霞衣,马儿站在高山之巅,马背上的一双人相拥,他们在这火红的光晕里,深深吻着。
小家伙在周意怀里,望着两人,一双大眼儿笑的眯成了一条线。
但他硬是没发出一点声。
夜幕降临,火烧云褪去,深蓝的银河在天幕拉开。
闻人谌拥着周意和小家伙骑着马儿回去。
不过,他们没有回民宿,而是回了就近的一个酒店。
酒店依山而建,刚好对面就是广阔的湖泊,可以一眼看到银河下的山脉,湖水,非常美丽。
周意和闻人谌带着小家伙在酒店用晚餐,然后推着小家伙出去走了走,时间便八点。
过得很快的。
小家伙到点就开始打哈欠,要睡觉觉了了。
周意和闻人谌便带着他回酒店给他洗澡澡。
而小家伙今晚特别乖,洗澡澡一点都不玩,就睁着一双亮亮的大眼儿看两人。
周意今晚很是安静,她话少了许多,一双眼睛也总是躲着闻人谌,不敢看闻人谌。
下午他们吻了很久,一次又一次,天都黑了,闻人谌才放开她。
虽然周意知道闻人谌是把她当钰钰的母亲,但她毕竟是个女孩子。
她这般被闻人谌吻了又吻,她的心很不稳。
所以,她不敢看他了。
小家伙看周意这低着脑袋给他洗澡澡的模样,又看注视着她的闻人谌。
他咧开小嘴,自顾自的乐呵起来。
周意和闻人谌给小家伙洗好澡澡,穿好衣服,收拾好,把他放床上他就睡了。
一点都不需要两人哄。
周意给小家伙盖好被子,看这很快睡去的小脸儿,对闻人谌小声说:“先生,你去洗漱,我在这里陪着钰钰。”
她看他,闻人谌在收拾东西。
她连忙过来,说:“先生,这里我来。”
她去拿尿不湿,手被握住。
周意一顿,随即手指颤,立刻便收回来,背到身后。
人也跟着下意识后退,远离闻人谌。
掌心的小手泥鳅一般滑走,闻人谌看她。
脸蛋红彤彤的,脑袋低着,手背在身后,全然不敢看他。
自从山上回来后,她便这般了。
闻人谌凝着她的脸蛋,一会后,说:“嗯。”
他把手上的东西放到原本的位置,去盥洗室。
脚步声远离,伴着盥洗室门关上的声音。
听着这声音,周意这才敢呼吸,抬起脑袋看盥洗室。
先生一切如常。
从山上回来后便正常了。
确然是当时的景物,确然是因为钰钰的妈妈。
周意放松。
先生恢复正常,她却还需要一点时间。
想着,小手落在心口,那里扑通扑通乱跳,再没有以往平稳的节奏。
闻人谌洗漱,周意便在房间里小声收拾起来。
民宿的东西都拿过来了,显然先生都是提前安排好了的。
明日老夫人和老爷应该就回来了。
这一趟旅程,便结束了。
一周的时间,很快。
周意心中杂七杂八的想着许多,手上的动作没有停。
直至她收拾好,起身便要转身离开,却一瞬撞进充满热气的胸膛。
周意怔住,脚步下意识后退。
但一只手臂落在她腰肢,她便落进他滚烫的怀抱。
周意心跳一瞬乱了,一双小手连忙抵在闻人谌胸口,慌乱的抬头望着他。
而这一看他,她便脸蛋红的滴血,转过脑袋,心慌的看向其它地方。
“先……先生……”
“你……你洗好了吗?”
不看着他还好,还能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一看到他,她心便乱了,眼前浮起下午的画面。
闻人谌拢着她腰肢,看着她躲闪的一双眼睛,说:“嗯,洗好了。”
他嗓音如常的低沉,但听着,怎么都和以往不一样了。
周意听见他的回答,转回脑袋便要看他,对他说,她收拾好了,她去洗漱。
但她一看他,就飞快转过视线,说:“那……那我去洗漱。”
说完,她飞快推开他,拿过一旁的衣服快速去盥洗室。
闻人谌站在那,看这落荒而逃的人儿,他没有阻止。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她早晚是他闻人谌的人。
周意跑进盥洗室便把门关上,甚至反锁,然后捂住滚烫的脸,打开水龙头洗漱。
不能乱想。
什么都不要想。
等回到云州城就好了。
等明日老爷老夫人回来就好了。
静夜里,盥洗室里传出哗哗的水声,闻人谌看着里面的亮光,他拿起手机去到阳台打电话。
今夜周意在盥洗室洗漱的格外久,她想等闻人谌先睡了她才慢慢出来,睡另一边。
她磨蹭着,动作比往常慢了许多,终于全身上下都收拾的妥妥帖帖,再没有可以磨蹭的,她算着时间,这会先生应该休息了。
她这才轻声打开盥洗室门,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