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里很静,似乎一切的声音都沉睡了。
周意很小声的出来,然后紧张的看卧室里的那张两米八的大床。
然后,她愣住。
她以为,这个时候先生睡了,他躺到了床上,和钰钰一起睡了。
但是。
床上只有小家伙,没有先生。
这……
周意看四周,很快,视线落在落地窗外打电话的人身上。
而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他转身,那深邃的眼眸把她怔愣的脸蛋锁住。
一看见他的注视,周意瞬间便慌乱的收回视线,看四周,然后低头来到床前的沙发里坐下,两只小手搅在一起,搅紧。
她……她等先生进来了再睡。
闻人谌凝着那低头不安坐到沙发里的人儿,对电话里的人说了几句话,挂断电话。
他走进来。
夜晚任何的声音都会被放大,即便是拉开窗子的声音。
周意听见这声音便似受惊的小鸟,立刻看过去。
仅一眼,她便收回视线,低头,赶忙的站起来。
闻人谌把手机关静音,放茶几上,脚步沉稳朝她走来。
周意听着他一步步靠近她的声音,她下意识的后退,但她身后就是沙发,她往哪里退?
转过脑袋看身后的沙发,她又看前方,这一看,闻人谌已然来到她身前。
“先……先生……”
脚后跟往后挪,就是要退。
但这一退,双腿弯,整个人便不受控制的往后倒。
周意惊慌失措,小手下意识的抓,抓到闻人谌的臂膀。
闻人谌看着她往后倒,他没有捞过她腰肢,而是随着她这一抓,他弯身,手臂落在她后背,支撑着她,跟着她一起倒在沙发里。
周意后脑撞到有力的掌心,掌心下是柔软的沙发,不疼。
只是晕。
微微的晕眩,让她闭上眼睛。
但很快的,她感觉到什么,眼睛睁开,入眼的就是近在咫尺的一张脸。
周意眼睛睁大:“先……先生……”
她看四周,这才发现她躺在了沙发上,而先生撑在她身子上方,她的手正紧紧抓着他的臂膀。
明白了怎么回事,周意连忙说:“先生,对不起,我……唔……”
唇瓣被吻住。
就这么毫无征兆的,他的深吻落下来。
周意眼睛睁大,手指一瞬抓紧他的臂膀,指甲嵌进他的肌理。
他们已经离开那个地方,她以为先生便不会再那样。
但现在……
闻人谌吻着这香甜的唇瓣,看着她睁得大大的眼睛,说:“闭眼。”
周意脑中思绪乱,但随着这两个字落进耳里,她下意识的闭上眼睛。
静夜里,所有的声音都安静了,只有星光在闪烁,灯火在弥漫。
卧室里小家伙睡的香香的,沙发里周意躺在沙发上,闻人谌扣着她脑袋深吻着她。
他的吻一开始是温柔的,但逐渐的,他的吻变得强势起来,似要把她整个拆吞入肚,充满着掠夺。
周意以前没有被人吻过,她不知道被人亲吻是什么感觉。
但今日,她一遍遍的被闻人谌吻,他的呼吸入侵,他的气息在她唇齿里占据,她心跳很快很快。
心很乱,脑子也乱,说不出的乱。
她想要阻止,但她阻止不了。
她唯有承受。
被他带着,进入从未去过的世界。
不知过了多久,唇瓣被吻得滚烫滚烫的,周意感觉她唇瓣似乎肿了。
应该说,从下午开始就是肿的,一直到夜晚。
到此刻,肿的严重。
闻人谌离开她的唇瓣,握着她的手指,他看着她湿润的眼睛。
似乎承受不住他的吻,她一双眼睛盈满泪光,看着可怜兮兮的。
却,让你更想欺负她。
闻人谌的胸腔,擂鼓一般,他眸中不复以往的风平浪静,无波无澜,而是翻滚的夜渊,随时会她拉进里面的深渊。
她再也无法出来。
周意被闻人谌长久的吻吻得脑袋晕乎乎的,没有意识到他看她的目光。
她在喘息着,在不断的呼吸新鲜空气。
先生的吻,总是让她会有种晕厥的感觉。
此刻,她心口因为呼吸起伏,刚刚长久的吻,两人身体无意识的触碰,她的睡裙乱了。
宽大的领子一边垂落,落在一边的肩头,露出她精致的锁骨和大片冰雪白的肌肤。
她脸蛋因为刚刚的亲吻红的吓人,似雪地里开出的一株腊梅,美的惊心动魄。
闻人谌看着她这柔若无骨的模样,似乎下一刻他对她做什么,她都不会拒绝。
手臂肌理绷紧,青筋涨起来,他眸中的深渊翻卷着,把天地间的一切都搅动的天翻地覆。
忽然,他把她抱起来,他身体坐到沙发里,周意坐到他腿上,他手臂圈紧她腰身,热烈的吻便再次落在她唇上。
周意还未从刚刚的吻里恢复过来,人便落进他怀里,他再次吻上她。
周意手指下意识抓住他的浴袍,嘴里发出呜咽的声音。
这声音刺激了闻人谌,让他一瞬把她身子死死压进胸膛,吻似要把周意整个吞了,一次次的让周意在快要晕眩的边缘徘徊。
周意真的受不住了,整个人完全的瘫软在他怀里,指甲掐进他肌理,眼泪流出来。
咸湿的味道落进唇齿,闻人谌强势掠夺的吻止住。
他睁开眼眸,离开她唇瓣,看她。
一双小鹿似的眼睛湿透了,却没有任何的埋怨,生气,只有委屈。
好似受了很大的欺负,迷蒙着一双眼睛望着他。
她还未从刚刚的吻里缓过来,只是本能的这般望着他。
看得你心疼。
闻人谌心紧缩,喉头滚动,轻柔的吻落在她泪湿的眼睛上,哑声:“对不起,我有些无法控制。”
一碰她,他的理智便如被推倒的城墙,一瞬倒塌。
溃不成军。
他无法控制自己不吻她。
周意对于闻人谌的行为,一切都归咎于先生思念钰钰的母亲。
而只要闻人谌能好受一些,她不会拒绝。
而且先生,不是故意的。
之前在云州城先生不是这样的,等回到云州城就好了。
只是,先生的吻让她确实有些承受不住,而她能从他的吻里感受到他的痛苦。
他似乎在忍耐,在克制。
但他控制不了。
此刻,听见他的道歉,周意意识清醒了一些,摇头:“先生,你好些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