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把她吞了。
但即便是把她吞了怕也不够。
那想要得到她的心,便如洪水猛兽狂肆而来,无可抵挡。
吻愈发的滚烫,闻人谌的侵占也充满了掠夺,周意指甲不受控制的嵌进他肌理,从远处看便好似把他脖子抱的很紧,紧到恨不得融进他身体。
两人身上都变得烫热,尤其闻人谌,似一团火,要把周意烧成灰烬。
周意感受到从未有过的热,她想要远离,想要制止,但她根本无法动弹。
她被他圈禁,被他掠夺,她胸腔里的空气愈来愈少,那抓着他的力道逐渐放松。
眼见着她就要晕过去,闻人谌眸狠沉,离开她唇瓣。
他把她脑袋按进怀里,唇落在她脖颈。
粗重的呼吸喷在她脖子上,他紧紧拥着她。
是比刚刚更紧的力道。
周意唇瓣张开,随着他离开,她立刻大口的呼吸,那原本松开了他衣服的手指再次抓紧他。
似抓救命稻草一般。
眼前的一切都是混乱的,就如她脑中的浆糊,全然不知道什么是什么了,只能本能的喘息,抓着他。
时间悄无声息的溜走,周遭的一切都没有变化,唯有天上的清月和星辰愈发明亮。
它们瞅着凉亭里的一双人,似在偷偷的笑着,星辰一闪一闪的,闪耀极了。
周意不知过去多久,她呼吸渐渐顺畅,心口处的剧烈跳动也终于平稳,她眼睛睁开,看见的便是凉亭里的树枝灯。
一根根树枝弯曲,长短不一,经过匠人精心处理,交织固定,形成一个集艺术与极具观赏价值的灯罩,然后一个葫芦型灯泡置于中间。
暖橘的灯光就这么散开,暖调落满凉亭,把这里包裹,似一个水晶球。
他们身处在这片水晶球的虚幻世界里,一切有如梦幻一般。
极其不真实。
周意怔怔的,看着这灯火,脑中思绪杂乱无章,不知从何想起。
她眼前一片雾蒙蒙。
似进入一片森林,被浓雾罩满,她出不来了。
闻人谌紧抱着怀里的人儿,她气息渐渐平稳,他呼吸也平复,她软软的在他怀中,不再推拒他。
但。
她很安静。
安静的不应该。
闻人谌睁开眼眸,离开她脖颈,他抬头,凝着怀里的人儿。
她望着灯,之前晶亮的一双眼睛在此刻一片迷蒙色,似失了魂魄一般。
他看着她这模样,低头,唇瓣落在她眼睛上。
这一刻,周意眼睫颤动,她眼前的一片雾蒙蒙消散。
视线里的景物清晰,他建模般的脸落进眼里,他深浓如夜的注视落入眼中。
周意心颤了。
指甲不受控制的收紧,抓着他衬衫,她一双眼睛变得躲闪起来,不敢看他。
先生这样的目光让她心慌的厉害。
不知道怎么的。
闻人谌只一个轻柔的吻便离开,他看着她的变化。
躲闪,慌乱,不安。
这样的她,和以往的她,不一样了。
似乎,她心乱了。
他凝着她的模样,脸蛋,双眼,她的想要逃离,低头,吻落在她脸蛋上。
周意心乱的厉害,刚平稳的心跳随着他这一吻便又乱了。
现在,他再一吻,她抬头望着他,眼中都是诧异和慌乱。
她知道,先生把她当钰钰妈妈了。
刚刚先生那样,都是把她当做钰钰妈妈。
而她以为,先生已然清醒。
但现在看,似乎并没有。
周意望着这深浓夜色的眸子,心跳的愈发快,她唇瓣微张,想说点什么。
但对着这眼眸,她便说不出话了,反而心在心口处蹦蹦乱跳,似随时会跳出来弃她而去。
闻人谌凝着周意,她望着他,眼中都是他的倒影,他的想要得到。
低头,吻落在她唇角。
轻柔的,似春风一般,从她唇上抚过。
但,他不再如之前一般离开,而是沿着她的唇角落在她唇瓣研磨,细细的,描绘着她的唇瓣。
这样的吻,不剧烈,不强势,不滚烫,反而温情,浓意,珍惜,爱护。
周意心跳在一息间跳到嗓子眼,她看着眼前的人,和他深浓的眼眸相对。
他们唇瓣相贴,他没有进入,没有侵占她,没有失了理智。
他只是在外面,细细碾磨,一寸寸,似在磨着她的心……
周意的心,颤抖。
止不住的战栗。
甚至整个身子发软,似一滩水一般软在他怀里。
这样的吻……
她……
她更想逃跑……
便似有一只手,从黑暗里伸出,一把抓住她,要把她拉入夜的深渊。
心紧缩,隐手指抓紧他的衬衫,甚至掐进他的肩背。
周意唇瓣动,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离开他唇瓣。
而她的手,也落在他唇上。
捂住他。
闻人谌没有动静了。
他就这么坐在椅子里,眼眸深深凝着她。
但。
随着她的举动,她细软的小手捂住他唇瓣,他眸中燃起可怕的暗夜之火,就这么烧了起来。
周意脸蛋别了过去,她其实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她只知道她不能和先生这样,不可以了。
她要阻止。
所以,她离开他唇瓣,远离他。
至于她的手做了什么,她全然不知道。
心跳快的厉害,但随着他们唇瓣分开,周意糟乱的思绪终于清醒一些。
她唇瓣动,说:“先……”
话未完,掌心便传来温软的触碰,带着热气,她一瞬转回脑袋,睁大眼望着他。
闻人谌亲了她的掌心。
此刻,随着她难以置信的望着他,他的吻再次落在她掌心,细吻起来。
周意眼睛瞪大,似触电一般,立刻收回手背到身后。
她就似受惊的小鸟,声音颤颤:“先……先生……”
唇瓣上的柔软不见,闻人谌依旧注视着她,没有任何变化。
周意看着这面色如常的人,好似他刚刚什么都没有做,刚刚她掌心的触碰似乎是她的幻觉。
幻觉吗?
真的是幻觉吗?
此时此刻,周意有些怀疑自己了。
闻人谌看着她眼里的不确定,茫然,那难以置信消散,她似要进入自我催眠中,不愿意面对。
他低头,吻落在她耳畔。
然后,含住她耳尖。
周意身子狠狠一颤,她立刻便推他。
闻人谌没有强势的要继续,甚至没有用力,她一推,他便离开。
眼眸深暗锁着她。
周意呼吸变得很快,甚至整个身子都在颤着。
止不住的颤抖。
她眼睛睁的大大的,便如刚刚,不可置信的望着他。
好似他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他在她眼里变了个人。
变得她不认识了。
闻人谌锁着她这般模样,没有出声。
但亦未再在有任何举动。
似乎,他在等着她接受,等着她面对。
周意望着闻人谌这如常的面容,看着和以往没有任何变化,而他一双深的可怕的眸子,皆是她的影子。
先生在看着她,但是,先生把她当钰钰妈妈了。
先生忘了她是谁。
他和平常不一样了。
不能,不能,不可以。
她如果再不阻止,可能就会……
周意不敢想下去,她身子颤的愈发厉害,但她努力的让自己冷静。
不能乱,不能慌。
她手指紧紧抓着他,逼退心底无尽的害怕,努力让自己看着似平常一般,然后小心翼翼的望着他,唇瓣张开:“先生……我……”
一出声,才发现自己声音颤的厉害,不成样。
尽是害怕。
她指甲更是收紧,喉咙吞咽,唇瓣张合,然后好一会,努力平稳的说:“先生,我……我……”
闻人谌眼眸锁着她,把她锁在他的领地,无论她怎么挣扎反抗,她都出不去。
她在他的世界里,永远被他禁锢。
周意面对着闻人谌的注视,便如野兽在面对着食物,他随时会发起攻击,把她整个吞下。
她不能乱,不能慌,不能惊扰他。
可是。
恐惧让她止不住的颤,即便她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依旧做不到全然的平稳。
只能看着不乱,努力控制自己情绪的模样。
她唇瓣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如此反复。
好似后面说的话很艰难,她无法说出。
但要说。
不说……不说……
先生会……
周意唇瓣抿紧,指甲抓的泛白,她小脸拢紧,心跳快要蹦出来。
她望着他纹丝不动的面容,唇瓣张开,小声说:“先生,我……我是周意……”
这一刻,她心似跳到了喉间,她呼吸屏住,整个人身子僵硬,一动不动的看着他。
好似,她说出来,下一刻他就会扑上来,把她整个吞了。
她的害怕恐惧积攒到极点。
闻人谌抱着怀里的人儿,他一丝举动都没有,指腹稳稳搂着她腰身,手臂圈禁着她。
他眸光里尽是她,她的一切神色变化。
从害怕到努力冷静,再到最后的不得不说出。
闻人谌眼眸缩,张唇:“你不是周意,你是谁?”
暗哑的嗓音,沉的吓人。
似整片夜色朝她压下。
周意该恐惧,该立刻逃跑,但这一刻,她却什么害怕都没有了,瞳孔放大,心剧烈跳动,呼吸都变了。
先生……
先生在说什么?
他说,她是周意吗?
他……知道她是谁吗?
脑中生出这句话,周意一瞬长睫颤动,整个人身子不再紧绷,而是抖如筛糠一般,一双眼睛全然不再看他,而是乱的看向别处,眼中神色极快的划过。
乱的不成样。
怎么会呢?
先生怎么会知道她是周意呢?
如果先生知道她是周意,那……那……
不敢想,全然不敢想。
一想,一切都天翻地覆。
她无法接受。
不,先生不知道,不知道的。
先生把她当钰钰的妈妈,一直都是。
对,是这样,不会错。
只有这样想,她才会平静,才会不那般慌。
周意转回脑袋,望着他,说:“先生,我……我是周意,我……不是……不是……”
后面的话说不下去了。
被堵住,一个字都无法再说出。
闻人谌凝着她,锁着她,不错过她脸蛋上,眼里的一丝变化。
而此刻,他眸色沉暗,但却不似刚刚要把她吞了,而是静的可怕。
他说:“不是什么?”
他嗓音沉,却听着从未有过的冷静,理智。
好似,此刻他们不在这凉亭中,刚刚他们什么都没有做,他们在冰冷的办公室。
他们在真实没有感情的谈工作。
这样的他,和刚刚全然不一样。
似乎,他恢复到平常,在公司时。
周意看着他这变化,反倒心里渐渐安稳了。
先生冷静了。
刚刚他确实把她当钰钰的妈妈了,但她的提醒,他想起来她是谁。
现在,他对她的态度才是正常的态度。
刚刚,他是对钰钰妈妈的态度。
越想,周意身子愈发放松,不再害怕了。
只要先生冷静了,知道她是谁便好了。
脸蛋上逐渐浮起笑容,眼睛也弯了起来,说:“没,没有了。”
“先生,我们……”
周意看四周,夜比之前更静了,灯火也好似愈发明亮了,她说:“先生,时间应该很晚了,我们回去吧。”
她不再怕,不再乱,之前的一切都被她摒弃。
她不再多想,不愿去想。
便好似,她知道那是潘多拉之盒,她主动的远离,不打开。
她知道打开了是什么后果,她不会触碰。
话说完,周意身子动,便要离开他的怀抱。
但是,这手臂便似烙铁,又烫又强硬,她离不开。
心跳再次快,但很快便被她压下,她扬起笑容对他说:“先生,我们要回去了,明早钰钰会找我们的。”
闻人谌看着她的自我催眠,自我欺骗,自我逃避,就似一只乌龟,一旦察觉不对,便立刻把脑袋缩回去,远离一切不稳定因素。
他手臂收紧,再收紧,这棱角分明的一张脸在此刻变得锐利。
周意感觉到身上力道的变化,压住的心跳止不住了,那恐惧再次袭来。
似乎,他真的要把她吃了。
立刻的,手抵到他胸口,用力推他:“先生……我……我们回去吧。”
“真的……真的很晚了……”
周意看四周,没有人。
一个人都没有。
她似成了待宰的羔羊,他很快就要把她宰了。
这一刻,她无法再冷静,眼眶红了:“先生,我们不回去,钰钰会哭的,我们快回去吧。”
“先生……”
她望着他,一双眼睛红的似要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