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切说:“先生,我眼睛没事,我真的没事,你身上的伤很严重,得立刻看医生。”
说完,怕他不相信,说:“先给你看身上的伤,看了再看我眼睛,可以吗?”
她双眼望着他,不是哀求,而是安抚,轻哄,讨好。
就为了他能看医生。
对他,她是这样的在乎。
一点都不能让他有危险。
闻人谌没出声了。
他注视着这张脸蛋,她的心在此刻塞满了,被他。
除了他,她不会再在意第二个人。
他是她此生唯一。
眸深,深的里面的滚滚河反倒不再看见。
周意见他不说话,急了:“先生……”
她抓着他衬衫轻扯,一张脸蛋皱紧了。
闻人谌张唇:“好。”
周意眼睛亮,瞬间笑容落在她脸蛋,嘴角上扬,立刻对医生说:“医生,麻烦你给先生看看。”
说完,想起自己在闻人谌身上,医生不好看,她连忙下来,解开闻人谌的衬衫纽扣,露出里面的一条条抓痕。
“医生,你看看。”
医生看两人,从两人的神态里,明显看出两人感情非常好,你在乎我,我在乎你。
而周意这对闻人谌着急担心的模样,好似闻人谌真的受了不小的伤,所以医生觉得自己可能想错了,他心里正襟危坐,打起精神。
可当看见闻人谌身上的抓痕,医生:“……”
嗯,他没有想错。
闻人太太,很单纯。
周意解开了闻人谌的纽扣,好几颗,足够让医生看见里面的情况。
这个时候,她什么都没有想,只想着让医生看闻人谌的伤。
闻人谌坐在沙发里,周意身子从怀里离开,他没有阻止,但她站在他身侧,他手臂依旧在她身上。
不离。
而她给他解衬衫,他便看着她,看她的眉眼,看她的专心致志,看她的一切。
周意见医生看着闻人谌身上的伤没出声,不知道是好是坏,她神色紧张了,说:“医生,这伤……严重吗?”
声音都变得小心翼翼了,很怕闻人谌的伤很严重。
听见周意这话,医生看闻人谌。
太太很着急,闻人先生很享受。
嗯,他懂了。
医生说:“倒也不严重,就是一点小伤。”
其实,伤都谈不上,只是抓痕而已,过几日就淡了。
这对于男人来说,就是挠痒痒。
但明显的,闻人先生很喜欢看太太在乎自己的样子,所以,不是伤,也得意思意思下。
周意听见医生说不严重,很是松了口气,但很快的,她的心又提了起来,说:“那现在这伤怎么处理?是上药吗?还是吃药?需不需要去医院检查一下?拍个片看看?”
医生看闻人谌。
这个时候,闻人谌目光落在他脸上,医生一瞬明了,对周意说:“不用的太太,这就是一点小问题,皮外伤,不用去医院,就……”
医生想了下,说:“用毛巾敷一下,晚上敷,敷个两三日差不多就消下去了。”
医生想说用药膏,但是药三分毒,最主要的是这么点抓痕完全不需要用药,没有一点必要。
甚至,可以不用管。
所以,就只能这么一个由头了。
说完,医生看闻人谌。
闻人谌目光不再在他脸上,而是看着周意,对他的话,闻人谌没有一丝的异样。
显然,医生的这回答,他很满意。
医生放松。
周意有些懵:“这……用毛巾敷一下……就可以了吗?”
医生回答:“是的,太太。有的小伤不需要用药,用药其实反而不好,人的身体有很强的修复力,能在不用药的情况下让它恢复,这是最好的办法。”
周意大概是听明白了,这是小伤,不严重,或者说没严重到用药的程度,所以就用毛巾敷。
用毛巾敷反而能让这伤更好的恢复。
就像小时候她不小心磕了碰了,只要不出血,看不到,奶奶不会担心,她也就不会在意,过段时日它自己就好了。
周意心安稳。
但。
很快的,她想到自己抓闻人谌,推闻人谌时的很用力,神色紧了,说:“要不要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是不是拍个片会更放心一些?”
医生:“……”
这真的有必要检查吗?
男人是脆皮做的吗?一挠就碎?
医生一时间没回应了。
不过,这个时候闻人谌出声了:“不用。”
听见他的话,周意眉心拢了起来,自责的说:“先生,我……我之前力气很大,我……我担心伤到里面……”
闻人谌握着她小手,指腹摩擦她手指,说:“受伤不去医院对我有什么好处?”
周意愣了。
闻人谌说:“既然没有好处,我为什么要做?”
是啊,受伤不去医院难受的是自己,痛苦的是自己,不是别人。
先生要真的很不舒服,他会去医院。
这一刻,周意的心放下,说:“好,晚上我用毛巾给你敷,这几日都敷。”
闻人谌看着她把医生的话记在心里,牢记,说:“相信医生。”
周意脸蛋有了笑,说:“好。”
她看向医生,问道:“医生,这个伤一天敷几次?还是就晚上敷?”
医生看着两人的交流,闻人谌对周意无声的宠爱和耐心,他这还是第一次见这个冷漠矜贵的人有这样一面。
以前,闻人先生不是这样的。
医生看闻人谌,见闻人谌没有任何变化的面容,回答周意:“是的,就晚上。”
周意说:“大概几点呢?什么时候敷最好?”
医生又看了眼闻人谌,说:“睡前。”
周意说:“好的,那还有其它什么需要注意的吗?”
医生说:“没有了,就是这样,几日就会好。”
周意说:“好,我记下了,谢谢医生。”
闻人谌手臂动,圈住她腰肢,瞬间周意坐到他腿上,闻人谌对医生说:“看看她眼睛。”
这个时候,闻人谌眼眸带着锐利,是让他好好看的意思。
医生当即收敛心神,说:“是。”
周意被闻人谌抱到腿上,连忙说:“先生,我坐旁边,你不要抱我,会疼。”
她看他解开衣扣的胸膛,上面一条条的抓痕,清楚的落进眼里,告诉着她她都做了什么。
周意的心紧缩。
不能再让先生抱她。
闻人谌手臂圈拢她身子,滚烫的呼吸喷在她脸蛋上:“不抱你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