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意呆住。
她望着这深深注视她的人,脸蛋红了。
医生看两人,站在周意身前,都没有动静了。
空气一般。
不存在。
闻人谌看医生。
医生得到信息,立刻给周意检查眼睛,问周意情况。
还好有医生在,不然周意都不知道该怎么和闻人谌相处。
她压下乱乱的心,认真回答医生问题。
医生仔细检查了一番,对闻人谌说:“太太眼睛没有什么问题,用冰敷一下红肿便会褪去。”
闻人谌说:“现在敷。”
医生说:“是。”
他吩咐护士去拿冰袋,护士很快离开,不一会便把冰袋拿来,医生给周意敷。
周意闭上眼睛,被闻人谌抱在怀里,脸蛋乖巧听话的让医生给她敷。
闻人谌看着她,红晕渐渐褪去,这张脸蛋变得白皙剔透,只是睫毛依旧濡湿,因为冰袋在眼睛上移动,她眼睫轻轻的颤。
他看着这双眼睛,看着那冰袋从她眼睛上敷过,她眉眼温软乖顺,不再有一点的不安。
这一刻,他身上的气息沉静。
时间悄无声息过去,卧室里没有人出声,没有人说话,这里面静的安宁。
而周意的心也在这冰袋的轻敷下渐渐平稳,不再乱。
不知过了多久,医生说:“好了。”
他把冰袋给护士,看周意不再红肿的双眼,没有问题了。
周意眼睫睁开,眼前的一切从模糊到清晰,那不舒服的酸涩感,胀痛感不见了。
她脸蛋扬起笑,对闻人谌说:“先生,我眼睛好了,我们去看钰钰吧。”
刚刚她就在想着去看小家伙,现在时间肯定很晚了,不知道钰钰在哪里,是在玩,还是玩了又睡觉觉了。
到现在,她都不知道几点,自己睡了多久。
闻人谌看她双眼,红肿褪去,她眼睛比刚刚更亮,清澈见底。
他说:“嗯。”
医生和护士知趣的离开,周意从闻人谌身上下来,便看见他之前解开的纽扣,一直没扣。
她赶紧给他扣上,紧张的看他:“先生,有没有觉得冷?”
刚刚她竟然忘了,解开了没有扣上,让先生这么敞着,会着凉。
闻人谌看着她:“不冷。”
“真的吗?”
周意有些不相信,仔细看他面色,看不出他说的是真是假,她抬手摸他额头,又摸自己额头。
差不多的温度,她稍稍放心,说:“先生,对不起,刚刚我忘了给你扣上,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如果不舒服的话,我……”
她看旁边,医生护士却不见了。
卧室门关着,这里面只有她和闻人谌,没有多的人。
他们……什么时候离开的?
周意怔怔的。
闻人谌看着她脸蛋,然后握住她的手,和她一起把纽扣扣好。
周意手指被包裹,指尖颤,回神看他,便见他握着自己的手扣纽扣,她的心一瞬就乱了。
赶忙说:“我,我来。”
立刻的,快速的帮他把纽扣扣好,又给他整理皱了的衣服,抚平整,然后看他身上,上下看,确定没有问题了,说:“先生,我给董阿姨打电话,看钰钰在哪里。”
说着话,她便往身上掏,掏手机。
但。
闻人谌起身,搂过她腰肢,直接带着她出卧室。
周意怔住,望着他:“先生……”
闻人谌垂眸:“不用打电话。”
周意眼睫扇,看他这明显知道的模样,眉眼弯,听话的说:“好。”
周意不再问,她听他的。
闻人谌凝着这弯弯的眉眼,低头,在她眼睛上亲了下。
周意心跳快,眼睫一瞬颤动不止,看他,见他这深深的注视,她脑袋低了下去,脸蛋耳朵脖子都红了。
两人出卧室,去到外面,阳光依旧热烈,明媚,浪潮声传来,伴着风携着花香的味道,让人心情舒畅,愉快。
周意这一出来,迎面扑来的新鲜空气,大自然强大的生命力,嘴角不自主的上扬。
她看四周,看这里的景色,被闻人谌带着往前。
闻人谌看着这开心的脸蛋,她对他,不再有要逃跑的心了。
眸深,手臂收拢,他看着前方,眸中一片滚滚墨色。
周意不知道小家伙在哪里,也没有问,就跟着闻人谌走。
他们走出别墅,走到青石板路,走入林间小径,走过溪水潺潺,然后,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极大的山间空地,映入眼帘的便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高山,瀑布,怪石,树木,小草,溪流,展露无遗。
非常壮观。
而就在瀑布的旁边,是一悬崖峭壁,修建着一个凉亭,凉亭衔接着回廊,就着山石打造,蜿蜒向后,看不到尽头。
此刻,就在凉亭之中,有佣人,月嫂,董阿姨,小家伙,还有魏覃。
此时,魏覃抱着小家伙站在凭栏处,看那不断流下的瀑布。
瀑布很大,很壮观,水流聚集,排成一排,连成一宽大有力的流光锻,不断由上冲下,冲击着下面大小不一的怪石,水花四溅,发出很大的声音。
占据称王。
小家伙在魏覃怀里,眼睛睁大,看着这瀑布,小手指着,嘴里发出呀呀呀的声音。
显然,他很激动。
周意和闻人谌来到这里,她先是被这壮观的景色所吸引,但很快的便看见小家伙在凉亭中开心激动的模样,她脸上一瞬满满的笑容。
钰钰没有哭,他玩的很开心。
钰钰开心,她也就放心了。
因着瀑布的声音,盖过了这里许多的声音,所以小家伙没有听见有人来的脚步声,不知道周意和闻人谌来了。
他在魏覃怀里激动的小身子扑腾,嘴里一个劲的发出咿呀咿呀的声音,止不住的。
也就是还不会说话,要会说了,肯定是个小话痨。
周意看着小家伙,没有出声,只笑容满满,轻声朝他靠近。
给小家伙一个惊喜。
而小家伙没注意到周意和闻人谌来,但凉亭里的佣人和董阿姨注意到了。
他们看过来,低头。
董阿姨笑着看周意和闻人谌,两人和平常一样,瞧着没什么不同。
但不知道怎么的。
两人这一走来,竟感觉有哪里不一样了。
尤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