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醉了,但刻进骨子里的东西是不会变的。
周意始终记得她的身份:月嫂阿姨。
她要带钰钰,用完餐就去带钰钰。
认认真真的回答金善,说话声音都慢慢的,她现在这样的醉态,红彤彤的脸蛋,迷蒙的眼睛,乖巧的模样,看得你是软萌软萌的,让你忍不住想捏她脸蛋。
何其和魏覃看着周意这模样,两人喝酒的喝酒,吃菜的吃菜。
金善却更兴奋,两眼放光的说:“嫂子,小东西不用你带,有阿姨,阿姨带就可以了,你和我们一起玩!”
“难得六哥答应一起玩,这是多不容易的一件事,可不能错过!”
先生……一起玩……
到这个时候,周意才想起闻人谌,她看他。
闻人谌凝着她醉意朦胧的脸蛋,两颊的酡红,这本就显小的脸蛋愈发稚嫩。
甚至,因为喝醉,她吃东西没有注意,嘴角都有了点汤汁。
闻人谌拿过餐巾,轻柔的给她把汤汁擦了。
周意看着闻人谌,大眼朦朦的说:“先生,你晚上不忙工作吗?”
即便是喝醉,她也不忘他的工作。
闻人谌凝着这乖乖的小脸,似个无知孩童,全然不知道今晚会发生什么。
他轻声:“不忙。”
不忙……
这段时日先生都不怎么忙。
她想起来。
周意懵懵的望着他,好一会,说:“好。”
说完,她继续用餐。
脑子里的记忆又断带了。
闻人谌看着她乖乖萌萌的脸蛋,继续给她夹菜。
魏覃看周意这模样,笑着摇头,对闻人谌举杯。
闻人谌拿起酒杯,和他轻碰,两人喝杯中的酒。
金善看着周意,他坐直身体,精神抖擞,摩拳擦掌,眼里的精光都要冒出来了,似要大干一番事业的模样。
今晚他可要好好的帮他六哥把人拿下!
那个小白脸儿,别想!
几人用餐,魏覃何其金善不时和闻人谌碰杯,几个男人都没有说话,但他们不时看周意。
一切尽在不言中。
周意乖乖吃饭,但其实她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了,她慢慢的嚼动食物,眼前是许多画面。
这些画面有的清晰,有的模糊,让她如身处梦境,一切虚幻。
“嫂子,你吃好了吗?”
忽然,极响亮的声音落进耳里,周意眼前无数画面消散,她抬头,看向金善:“嗯?”
金善看她比刚刚愈发迷蒙的脸蛋,说:“我们吃好了,我们现在去玩!”
说完,他起身,离开餐桌。
随着他起身,何其和魏覃也都起身。
他们也都吃好了。
周意听见声音,看几人,再看桌上用的差不多的餐食,这才想起他们在一起用餐。
而现在,她肚子很饱。
是的,饱的厉害。
周意放下筷子,说:“吃好了。”
她慢吞吞的,反应慢,手上动作也慢,但却做的认认真真的。
听见她这慢半拍的回应,几个男人看她,脸上都是笑。
周意醉的不轻。
闻人谌拿着酒杯,看着周意,看她懵懵的放下筷子,拿过餐巾擦唇瓣。
她自己做自己的事,把自己的事做好,不受任何人影响。
甚至,这个时候她忘了他。
忘了所有人。
闻人谌摇晃杯里的酒,就这么注视她,不出声,不影响她。
见闻人谌坐在那不动,一双眸子只有周意,金善说:“六哥,我们先过去准备着,你和嫂子一会过来,我们等你们!”
闻人谌看着周意擦唇瓣,那红润的唇瓣被餐巾揉过,由白变红。
他说:“嗯。”
拿起酒杯,看着她,喝了一口杯中的酒。
见闻人谌这模样,魏覃笑着离开。
何其亦离开。
金善只要得了闻人谌的答复,那他就似个猴,飞快跑走,眨眼间便消失不见。
很快的,餐厅便只剩下闻人谌和周意,再没有多的人。
而此刻,周意看向金善声音消失的方向,怔懵懵的。
玩?
准备?
逐渐的,她脑海里浮起之前的画面,金善说玩。
说大家好久没有一起玩了,先生也答应了。
先生……
这一刻,周意终于想起闻人谌,她转过脑袋,便看见这坐在身旁,拿着酒杯凝视她的人。
“先生……”
想说话,却一下忘了自己要说什么,她看四周,思绪混乱。
一会儿是金善说玩的画面,一会是说陪小家伙玩的画面。
这些画面在眼前交织,周意终于想到自己要做什么,说:“先生,你去和金先生他们玩,我去带钰钰。”
先生和金先生他们是很好的朋友,他们聚一起,自然是要玩的。
她去不合适。
而且,她答应了钰钰用了晚餐去和钰钰玩。
说了就要做到,不能反悔。
闻人谌凝着这醉了的脸蛋,她一双眼睛都是雾色,不清醒了。
但,即便不清醒,那刻在心底的东西也不会变。
她从未把她当他的太太。
闻人谌放下酒杯,手臂落在她腰肢,然后,周意只觉身子腾空,巨大的失重感传来。
但,不过一息,她便坐到了他腿上。
她来不及反应,人便安安稳稳的被他圈在怀中。
周意怔懵的看着这圈着她的人。
说不出话。
闻人谌坐在餐椅里,身体靠在椅背,他手臂箍着她,眼眸注视她。
他似在看一块稀世宝石,一直看着。
餐厅里的气息变得安静。
外面的夜色,深浓。
“先生……”
不知过了多久,周意迟钝的意识似终于回来,她出声,看四周,又看他,说:“先生,你去玩,我去带钰钰。”
醉酒后的感官似生了锈的刀剑,充满了钝感,感受不到危险,不知道害怕,不知道要逃跑,要远离。
她在他怀中,乖的不得了。
闻人谌看着这软萌的脸蛋,大手落在她柔软的发丝上,轻抚。
然后,手臂圈拢她腰身,他唇瓣落在她鼻尖,落在她眼睛,眉毛。
周意怔住。
轻柔的吻,似羽毛,一下,一下落在她脸蛋上,挠着她。
挠的她痒。
周意下意识低头,躲过他的唇瓣,躲过这微痒。
随着她脸蛋躲过,闻人谌凝着这颤动的眼睫。
羽翼扇动,在他的牢笼中飞舞,似在到处碰壁,要逃走。
他指腹落在她耳鬓,刮着那细小的绒毛。
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