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停在了一个综艺节目上，画面里的人笑得前仰后合。李清清看了一会儿，没觉得多好笑，但也没换台，就让它放着。


    周硕在旁边翻手机，看出版社发来的消息。签售会的筹备进展顺利，场地的布置方案已经敲定了，华夏书局那边发了几张效果图过来。


    “好看吗？”他把手机递给她看。


    李清清接过去，放大看了看，点点头：“好看。这个颜色搭配挺舒服的，不张扬，但看着高级。”


    “嗯，我也觉得。”


    “你到时候穿什么？”李清清把手机还给他。


    “还没想好。”


    “穿正式一点吧。”李清清说，“毕竟是第一次签售会，要有点仪式感。”


    “行。”


    “但不能太正式。”她又补充道，“太正式了显得不亲切。”


    周硕看着她：“那你帮我挑。”


    李清清眼睛一亮：“真的？”


    “嗯。”


    “那我可不客气了。”


    周硕笑了笑，说：“你什么时候客气过？”


    李清清锤了他一下，然后已经开始在手机上翻购物app了，嘴里嘟囔着“衬衫要什么颜色”“裤子要不要配西裤”“鞋子穿皮鞋还是休闲鞋”。


    周硕听着她在旁边絮絮叨叨，没有插话，只是安静地靠在沙发上。


    窗外的太阳慢慢升高了，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条细细的金线。


    空调嗡嗡地转着，茶几上放着两杯凉白开，杯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电视里的综艺节目还在播，笑声一浪一浪的，但两个人都没在认真看。


    李清清终于选好了几件，把手机递过来让他过目。周硕翻了翻，说：“都行，你定。”


    “你这个人怎么什么都行？”李清清有些不满意。


    “因为相信你的眼光。”


    李清清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是哼了一声，把手机拿回去，自己一件一件地比对，表情认真得像在做学问。


    周硕看着她专注的侧脸，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平淡得像白开水，但喝起来，却是甜的。


    下午的电影放着放着，两个人谁都没再说话。李清清枕在周硕腿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真的睡着了，呼吸轻而均匀，睫毛偶尔颤一下，像蝴蝶扇翅膀。


    周硕低头看了她一会儿，确认她睡熟了，才轻轻把她的头挪到靠垫上，自己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被压麻的腿。他拿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已经不凉了，温温的，刚好入口。


    他走到阳台上，推开玻璃门。热浪扑面而来，和屋里的冷气形成鲜明对比。七月底的午后，连风都是烫的。他靠在栏杆上，掏出手机翻了翻。


    华夏书局那边发来了签售会的详细流程表。五天的时间，每天安排六小时签名时间，中间休息两次，每次十五分钟。下午还有媒体采访环节，安排在签售结束之后。他粗略地看了一下，把几个关键时间点记在备忘录里，然后退出了界面。


    楼下的小区花园里，几个小孩在追着跑，喊叫声隐隐约约传上来，被风吹得断断续续的。一个老太太推着婴儿车慢慢走过，车里的小孩举着一只红色的气球，气球在风里晃来晃去，像一颗不安分的果实。


    周硕看了一会儿，转身回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