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硕跟上去，给她点了一杯杨枝甘露，给自己点了杯柠檬水。两个人在店门口的遮阳棚下等着，李清清踮着脚往店里看，眼睛亮亮的，像个等着拿糖的小孩。


    “好了。”店员把两杯饮料递出来。


    李清清接过自己的杨枝甘露，插上吸管，吸了一口，眯起眼睛：“好喝。”


    周硕拿了自己的柠檬水，两个人继续往回走。路上遇到一只流浪猫，蹲在花坛边上舔爪子，毛色灰白，瘦瘦的。李清清蹲下来看了它一会儿，想伸手摸，猫警惕地看了她一眼，跳下花坛跑了。


    “它不喜欢我。”李清清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语气有点失落。


    “它谁都不喜欢。”周硕说。


    李清清看了他一眼，笑了：“你这话说得好像你认识它似的。”


    “不认识，但流浪猫一般都比较警惕。”


    “也是。”李清清端着奶茶，慢慢走着，“我以前想过养猫，但我妈不让，说家里有宠物不干净。”


    “现在可以养。”


    李清清想了想，摇摇头：“算了，养猫要负责任，不能一时兴起。等以后稳定了再说。”


    “行。”


    回到家，李清清换了拖鞋，把奶茶放在茶几上，整个人往沙发上一倒。


    “好累。”她说。


    “就剪了个头发，走了几步路，累什么？”


    “不知道，就是累。”李清清把脚翘起来，搭在沙发扶手上，“可能是天气太热了，人容易犯困。”


    周硕在她旁边坐下，拿起自己的柠檬水喝了一口。电视还开着，还是下午那部电影，早就放完了，现在在播一个不知名的综艺节目，一群人在台上蹦蹦跳跳的，笑声很大。


    “换个台。”李清清说。


    周硕拿起遥控器换了一个频道。是一个美食节目，正在教做红烧肉。李清清立刻来了精神，坐起来看。


    “这个你会做吗？”她指着电视问。


    “会。”


    “那你什么时候做给我吃？”


    “明天。”


    “真的？”李清清转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真的。”


    “那我要吃。”她笑得眼睛弯弯的，“多放点糖，我喜欢甜的。”


    “红烧肉本来就要放糖。”


    “那就再多放一点。”


    周硕看着她，笑了笑，没接话。


    电视里的红烧肉出锅了，色泽红亮，酱汁浓稠，镜头给了一个特写，看起来确实诱人。李清清盯着屏幕咽了一下口水。


    “你别看了。”周硕说，“越看越饿。”


    “我就是看看，又不犯法。”李清清嘴上这么说，但还是拿起遥控器换了一个频道。


    这次换到了一个访谈节目，主持人正在采访一个老演员。老演员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说话中气十足。他在讲自己年轻时候的故事，讲得很生动，连李清清都听得入了神。


    “他说的那个年代，感觉好远啊。”李清清说。


    “嗯，五六十年前的事了。”


    “那时候你还没出生呢。”


    “你也还没出生。”


    李清清想了想，忽然笑了：“你说，如果我们生在那个时候，会不会遇到？”


    周硕看了她一眼：“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