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出了门。电梯里只有他们俩，李清清对着电梯里的镜子照了照，把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


    “好看。”周硕说。


    “我又没问你。”李清清嘴上这么说，嘴角却翘了起来。


    小区门口的理发店不大，但干净。店里只有一个理发师在，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正坐在椅子上刷手机。看到有人进来，立刻站起来，笑着打招呼。


    “剪头发？”他看了看李清清，又看了看周硕。


    “嗯，修一下发尾。”李清清坐到椅子上，“不要剪太短，修一点就行。”


    “好嘞。”理发师拿起剪刀，开始熟练地操作。


    周硕坐在旁边的等候椅上，拿起一本杂志翻了翻。杂志是时尚类的，封面是一个他不认识的女明星，妆容精致，表情冷淡。他翻了几页就放下了，开始看理发师剪头发。


    理发师的剪刀在李清清头发间穿梭，碎发纷纷落下来，落在白色的围布上，像细细的雨丝。


    “你们是住附近吧？”理发师一边剪一边闲聊。


    “嗯，对面小区。”李清清说。


    “哦，那个小区我知道，环境挺好的。”理发师说，“你们是刚搬来的？”


    “住了一阵子了。”


    “那之前怎么没见过你们？”理发师笑着说，“一般附近的女孩子都会来我这里做头发。”


    “我上次是两个月前在别的地方剪的。”李清清说，“今天图近，就过来了。”


    “那以后可以常来。”理发师说着，手里的活没停。


    周硕坐在后面，看着镜子里的李清清。她的脸很小，被围布一衬更显得小。闭着眼睛，睫毛很长，嘴唇微微抿着，整个人安安静静的，像一幅画。


    “你男朋友？”理发师看了一眼镜子里的周硕，随口问了一句。


    李清清睁开眼，从镜子里看了周硕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嗯。”


    “挺般配的。”理发师笑了笑，继续剪。


    周硕没说话，嘴角也弯了一下。


    十分钟左右，头发剪好了。理发师把围布解开，用吹风机吹掉脖子上的碎发，又拿镜子照了照后面：“看看行不行。”


    李清清左右看了看，点点头：“挺好的，谢谢。”


    “扫码就行。”理发师指了指墙上的二维码。


    周硕站起来，走过去扫了码，付了钱。李清清已经站起来，正用手摸着自己的发尾，表情满意。


    “走吧。”周硕说。


    “嗯。”


    两个人出了理发店。外面的太阳还是很大，李清清眯着眼，用手遮了一下额头。


    “热死了。”她说，“早知道戴帽子出来。”


    周硕把手机揣进兜里，走到她左边，帮她挡了一下太阳。虽然他的影子不大，但聊胜于无。


    两个人沿着人行道往回走。路边有一排小店铺，水果店、便利店、奶茶店、房产中介……招牌五颜六色的，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鲜艳。


    “喝奶茶吗？”李清清忽然问。


    “你不是在减肥？”


    “喝一杯又不会胖。”李清清已经往奶茶店的方向走了，“我要一杯杨枝甘露，少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