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字:
关灯 护眼
笔趣阁 > 九世轮回后,师尊看我眼神不对劲 > 第92章 去看大比

第92章 去看大比

    青山宗的秋天来得总是格外分明。


    掌事府的窗棂外,枫叶红了大半,风一吹就簌簌地往下落。有几片飘进屋里,落在案牍上那堆卷轴旁边,叶脉清晰,边缘微微卷曲。许长卿伸手拿起一片,在指间转了转,放回窗台上。


    花嫁嫁端着一杯热茶走进来。她穿了一件浅青色的薄袄,袖口挽了两道,露出小半截白皙的手腕。银白色的头发用木簪挽着,几缕碎发垂在耳侧,被窗外的风吹得轻轻飘动。她把茶放在案角,顺手将散落的卷轴理了理,又把他手边那盏凉透了的茶端走。


    “天凉了,别总喝凉的。”她说着,从针线筐里拿出一件正在缝的冬衣。那是给苏酥做的,浅蓝色的棉布,领口处已经绣了一圈淡紫色的小花苞。她低头缝了几针,针脚细密整齐,每一针都走得稳稳的。缝到一半停下来,看了看针脚的距离,又继续。


    许长卿端起热茶喝了一口。茶是桂花茶,花嫁嫁自己晒的桂花,加了点冰糖,入口清甜。他放下杯子,拿起案角那摞卷轴最上面的一份,拆开封口的火漆。


    信是铁屠城寄来的。信封上盖着铁屠圣殿的印章,墨色的印戳边缘有些模糊。他展开信纸,一目十行地看了一遍,又从头看了一遍。


    十七师弟站在门口,手里还提着送信的竹筒,没敢进来。他探头探脑地往里看了一眼,见许长卿放下信纸,才小声问了一句:“师兄,铁屠城那边说了什么?”


    许长卿把信纸折好放回信封里。“十年一届的西荒天才大比,邀请青山宗派人观礼。”


    十七师弟眼睛一亮。“那不是能看好多人打架?”


    花嫁嫁抬起头看了十七师弟一眼,十七师弟立刻缩了缩脖子,嘿嘿笑了两声,转身就跑。跑了几步又折回来,从袖子里掏出一小包松子糖放在门边的矮柜上,说是苏酥让带的,然后一溜烟跑了。


    花嫁嫁看着那包松子糖,嘴角弯了弯。她把针线放下,拿起那包糖放进抽屉里,转头看着许长卿。“你要去?”


    许长卿点了点头。“上次去铁屠城还是两年前,母神的事之后就没再去过。这次正好带紫儿去看看。”


    花嫁嫁的手指在针线筐边缘停了一下。她沉默了片刻,说紫儿在铁屠城待了两年,那里的回忆不好。许长卿说所以这次要陪她去,把那些不好的回忆盖过去。


    花嫁嫁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继续缝那件冬衣。针尖穿过布料,发出极轻的响声。缝了几针,她说她也去,紫儿一个人路上闷。许长卿说好。


    许长卿去找紫儿的时候,她正坐在洞府窗台上。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身上,把她的紫发染成了淡金色。她穿着一件素白的里衣,外面披着一件薄披风,脚上没有穿鞋,赤足踩在窗台的木板上。手里握着那枚双鱼玉佩,阳鱼的纹路被她拇指反复摩挲着,玉面被磨得光滑发亮。


    她把玉佩举起来对着阳光看了一会儿,阳光透过玉质,在墙上投下一小片淡青色的光斑。


    许长卿站在门口敲了敲门框。紫儿转过头看见他,弯起唇角笑了。“许哥哥,你怎么来了。”


    她把玉佩收进衣襟里,从窗台上跳下来,赤脚踩在石板地上,被凉得缩了一下脚趾。许长卿走过去,把自己的外袍脱下来披在她肩上。她拢了拢衣领,把身体缩进袍子里,鼻子埋进衣领,闻了闻,说你的味道。


    许长卿把铁屠城的邀请函递给她。她接过去看了一遍,手指在信纸上慢慢划过。看到“铁屠城”三个字的时候,她的手指停了一下。


    她没有说话,低着头看着那封信,看了好一会儿。她把信纸叠好放回信封里,手指在信封边缘轻轻按了按。她说好啊,正好回去看看。


    声音很轻快,尾音往上翘,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但她的手指还按在信封上,指节微微泛白。许长卿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有些凉,贴着他的掌心,凉意慢慢渗过来。


    “这次我陪你。”他说。


    紫儿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目光很平静,没有那种“别怕”的安慰,也没有“我会保护你”的承诺,就是很确定地在那里。她的眼眶微微泛红,但没有哭。她把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用手背擦了擦眼角,笑着说风大。


    花嫁嫁端着桂花糕走进来。她把碟子放在桌上,走到紫儿面前,从袖子里取出一条新发带。发带是深紫色的,湖绸的料子,边缘用银线锁了边,针脚细密整齐。她把发带举到紫儿耳边比了比,说和铁屠城的晚霞很配。


    紫儿低头看着那条发带。湖绸在阳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泽,紫色很深,像是把一整片晚霞收进了布料里。她伸手摸了摸发带的边缘,银线的针脚密密实实的,每一针都走得极稳。


    “嫁嫁姐你什么时候缝的。”她的声音有些发涩。


    花嫁嫁说她昨晚缝的,紫儿以前说铁屠城的晚霞是紫色的,她就想着缝一条紫色的发带,让紫儿戴着回去看看。她把发带系在紫儿头上,手指灵活地绕了几圈,打了一个结。结打得很稳,不松不紧,流苏垂在耳侧,刚好搭在锁骨的位置。


    紫儿抬手摸了摸发带尾端的流苏,低下头,眼泪掉了一滴。只有一滴,从眼眶里滑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她手背上。她飞快地用袖子擦掉,笑着说嫁嫁姐你真好,然后扑进花嫁嫁怀里。


    花嫁嫁被她撞得往后退了半步,伸手揽住她的背,轻轻拍了拍。紫儿把脸埋在花嫁嫁肩上,闷闷地说了一句话,声音太小,许长卿没听清。花嫁嫁听到了,她低头在紫儿耳边说了几句什么,紫儿从她怀里退出来,眼眶还红着,但嘴角是弯的。


    花嫁嫁说行李她已经收拾好了。她走到衣柜前打开柜门,里面整整齐齐地叠着几件换洗衣服。两件是紫儿的,一件是她自己的,还有一件是许长卿的玄色大氅。衣服叠得方方正正的,边角压得很平,每摞衣服旁边都放着一小包桂花糕,用油纸包着,纸边折得很整齐。


    紫儿说嫁嫁姐你什么时候收拾的。花嫁嫁说今天早上,怕紫儿自己收会漏东西。紫儿看着那几摞衣服,看着那些用油纸包好的桂花糕,看着叠得整整齐齐的大氅,忽然觉得眼眶又有些酸。她这次忍住了,没有掉眼泪,只是走过去从背后抱住花嫁嫁,把脸贴在她背上。


    花嫁嫁正在叠一条披肩,被紫儿抱住,手顿了一下。她没有回头,继续叠那条披肩,叠好之后放在包袱最上面,用手把褶皱抚平。


    消息传得很快。不到一个下午,整座青山宗都知道许长卿要带紫儿和花嫁嫁去铁屠城了。


    年瑜兮在洗剑池边练剑。她今天练的是一套快剑,剑锋划破空气的声音凌厉急促,剑柄上那根深青色穗子在风里甩得猎猎作响,穗尾的火凤翎羽碎片一闪一闪的。


    江晓晓蹲在池边,双手托着腮帮子,看年瑜兮练剑。她看了一会儿,说年长老,师兄要去铁屠城了,你不去送送吗。


    年瑜兮没有回答,剑势反而更快了。剑光在夕阳里划出一道一道的弧线,快的几乎看不清剑身的轮廓,只能看到一片银色的光幕。她练完最后一式,收了剑,剑尖斜指地面,喘着气说了一句“路上小心”。


    声音不大,混在剑锋的余韵里,被风吹散了大半。然后她继续练下一套剑法,动作比平时更用力了几分,剑锋划过空气带起的风声更响了。


    叶清越在藏剑峰顶擦剑。思卿剑横在她膝上,剑身上那道裂纹在暮色里泛着微微的银光。她用软布沿着剑身从剑格擦到剑尖,又从剑尖擦回剑格,来回擦了好几遍。


    擦完之后她把剑举起来对着夕阳的光,用手指轻轻抚过那道裂纹旁边的刻字。“剑在人在,人剑俱安”,八个字一笔一画都刻得很深。她从袖子里取出一颗银铃,铃铛不大,只有指甲盖大小,铃舌是歪的,和冷千秋手腕上那枚是同一批丝线串的。她用一根红绳把银铃穿好,系了一个结实的结,放在桌上。


    旁边还放着一张小纸条,纸条上是她的字迹,写得很端正。铁屠城那边我熟,遇到麻烦传音给我。她把纸条折好压在银铃下面,站起来把剑插回剑鞘,剑柄上那颗银铃轻轻响了一声。


    涂山九月从青丘寄来的信是傍晚到的。信封上盖着青丘狐族的印戳,封口处用蜡封着,蜡印上刻着一只九尾狐的纹样。许长卿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张薄薄的信纸和一罐用棉布裹着的安神茶。信纸上的字迹端正清秀,是涂山九月的手笔。


    婚期的事不急。人要学会放下。茶是青丘后山采的,睡前泡一杯,睡得安稳些。


    许长卿把信纸折好放回信封里,把那罐安神茶放在案角,和冷千秋晒的桂花并排摆在一起。


    苏酥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她抱着兰草从后山跑回来,兔耳朵在风里一晃一晃的,发带被吹歪了,一高一低地挂在耳尖上。她跑到掌事府门口,气喘吁吁地推开门,说师兄你要去铁屠城了怎么不告诉我。


    许长卿正在批文书,头也没抬,说现在告诉你了。苏酥跑到他面前,把兰草放在案牍上,双手撑着桌沿,兔耳朵竖得直直的。她说她也要去。许长卿说你去做什么。苏酥说她也想看天才大比。许长卿说你去只会添乱。苏酥说不会,她很乖的。


    年瑜兮从门口走进来,一把揪住苏酥的兔耳朵。苏酥被揪得哎呦一声,兔耳朵从她手里滑出去,苏酥捂着耳朵往旁边躲。年瑜兮说功课做完了吗,苏酥说做完了,年瑜兮说藏剑峰的剑谱抄了吗,苏酥说还没有。年瑜兮把剑鞘往地上一拄,说那还不快去。苏酥委屈巴巴地看着许长卿,许长卿点了点头。苏酥抱起兰草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说那你们要给我带糖人,要兔子的。说完一溜烟跑了,兔耳朵在门口晃了一下就不见了。


    江晓晓和李清站在掌事府门口拌嘴。江晓晓说她也想去,李清说你去了只会添乱。江晓晓说苏酥去不了她可以去,李清说苏酥去不了所以你也不能去。江晓晓说这不公平,李清说你上次去铁屠城把人家摊子的烤饼全吃光了,城主府的人写信来投诉,说以后青山宗的人去铁屠城要提前报备。江晓晓说那是他们烤饼做得太好吃了,李清翻了个白眼,转身走了。江晓晓追上去,说那我不吃烤饼了,我就去看看。李清说你看什么,江晓晓说看师兄。李清没理她,脚步更快了。


    傍晚的时候,许长卿去主峰向冷千秋告别。


    她坐在窗边那把藤椅上,手里捧着一杯茶。茶已经凉了,她没有喝,只是捧着,双手拢着杯壁,指腹在杯沿上慢慢转着圈。她穿着那件月白色的棉布裙子,白发用素白色的发带系着,辫尾的流苏垂在耳侧,在暮色里轻轻晃着。手腕上那枚银铃安安静静地垂着,铃舌歪了半分,在夕阳里泛着暗淡的光。


    许长卿站在门口,没有进去。冷千秋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把茶杯放在小几上。她说来告别的。许长卿说嗯,明天一早出发。


    冷千秋沉默了一会儿。窗外的枯梅树在暮色里只剩一个模糊的轮廓,枝干虬结,光秃秃的。枝头的花苞还没有开,淡粉色的,被晚霞染成了橘红色。她说紫儿那孩子,在铁屠城吃了太多苦。你带她去,也是让她放下。


    许长卿点了点头。冷千秋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伸出手,帮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领。她的手指微凉,指尖碰到他脖子的时候,他感觉到她手指的温度比平时更低一些。


    她把他的衣领按回去,用手指把褶皱压平,又把他肩头沾着的一片枯叶轻轻拈走。手指在他领口停了一瞬,然后收回去拢进袖子里。她说早去早回。


    许长卿看着她。她的表情很平静,和平时没有两样。但他注意到她拢进袖子的那只手,手指微微蜷着,指甲轻轻掐着袖口的布料。


    他转身走出洞府。月光洒在石阶上,把石板照成一片银白。松林在夜风里轻轻摇晃,松针上的露水被风吹落,打在石阶上发出极轻的声响。他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冷千秋还坐在窗边。月光从窗户照进去,落在她身上,把她的白发染成了银白色。她的侧脸在月光里显得很安静,嘴角微微弯着,弧度很轻,在暮色里几乎看不出来。她手里的茶杯已经空了,杯底沉着几片桂花花瓣,被月光照得发亮。


    他没有再回头,沿着石阶往下走。松涛声从山谷深处传来,低沉而绵长。他的脚步声在石阶上一级一级地响着,不急不慢。走到半山腰的时候,他看见掌事府的灯还亮着,暖黄色的光从窗户透出来,在夜色里像一颗安静的星星。


    紫儿睡不着。她躺在床上,抱着枕头,眼睛睁着,盯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道细细的裂缝,从墙角一直延伸到房梁,月光从窗棂漏进来,把裂缝照得很清楚。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又翻回来,把枕头抱在怀里。她想起铁屠城圣殿顶端的夜晚。海风很大,从须弥海的方向吹过来,咸腥的风里裹着母神残存的低语。她一个人坐在那里,脚下是整座铁屠城的灯火,星星点点的,像散落在地上的星星。她把那枚双鱼玉佩握在手心里,拇指摩挲着阳鱼的纹路,一遍又一遍。手指冻得发紫,但她不肯松开。


    她对着须弥海的方向说了一句话,说许哥哥,我想你了。风把她的声音吹散了,没有人回应。


    门被轻轻推开了。花嫁嫁端着一碗热牛乳走进来,牛乳冒着热气,白雾在碗口上方袅袅地飘着。她穿着里衣,外面披了一件外袍,头发散在肩上,几缕碎发垂在耳侧。她把碗放在床头的小几上,在紫儿床边坐下来。


    紫儿坐起来,把枕头放在身后,接过牛乳喝了一口。牛乳很烫,烫得她舌尖发麻,但她没有放下,又喝了一口,咽下去的时候喉咙里暖了一下。她说嫁嫁姐你还没睡。花嫁嫁说睡不着,想着你大概也睡不着。


    她把紫儿手里那碗牛乳接过去放在小几上,伸手帮紫儿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的肩膀。紫儿靠在床头,抱着枕头,看着花嫁嫁。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花嫁嫁脸上,把她的银白色头发染成了淡金色。她的嘴角微微弯着,弧度很轻,但很温柔。


    花嫁嫁说,我以前等他回来的时候,也是一个人。那时候每天晚上都站在掌事府门口,端着一碗热汤,汤凉了就热一热,热了又凉了。一碗汤能热好几遍,来来回回,热到灶台边的墙上画满了一道一道的印子。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手指无意识地绕着被角,绕了几圈又松开。


    后来等到了,就再也不怕了。


    紫儿靠在她肩上,把脸埋进她的肩窝里。花嫁嫁的肩很窄,但很暖,身上有股淡淡的桂花香,是下午晒桂花时沾上的。紫儿小声说,嫁嫁姐,谢谢你。


    花嫁嫁没有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拍了拍紫儿的背。手掌落在她背上,力道很轻,一下一下的,节奏很稳。窗外的月亮很圆,挂在松林上方,银白色的光洒满了整座青山宗。远处的洗剑池在月光下泛着粼粼的波光,潭水很静,静到能看见月亮的倒影。


    掌事府的灯还亮着。许长卿坐在案牍前,面前摊着几份明天要带走的文书。他把文书一份一份地翻看,确认没有遗漏,然后摞整齐,用麻绳捆好,放在案角。他把笔搁在砚台上,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月光很好。他看见紫儿洞府的灯还亮着,花嫁嫁大概还在陪她说话。他看了一会儿,转身回到案牍前坐下,拿起笔,在一张空白的纸上写了几个字。写完看了一遍,折好放进袖子里。清晨的渡口笼着一层薄雾。


    青山宗的群峰还隐在暮色里,只有东边的天际透出一线淡金色的光。石阶上的青苔被露水浸得发亮,松针上挂着细密的水珠,风一吹便簌簌地往下落。


    苏酥蹲在渡口边的石板上,怀里抱着兰草,兔耳朵耷拉着,耳尖的发带被风吹歪了。她看着许长卿把行李一件一件搬上飞天梭,嘴巴抿成一条线,眼眶红红的,但没有哭。


    她把手里那包松子糖递过去,说师兄路上吃。糖包用油纸裹着,纸边折得很整齐,外面又用一根红绳扎了一圈。许长卿接过来放进袖子里,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她的兔耳朵在他掌心里蹭了蹭,耳尖的绒毛软软的。


    花嫁嫁从飞天梭上探出头,对苏酥说回来给她带铁屠城的糖人。苏酥点点头,兔耳朵晃了晃,说她要兔子的,还要狐狸的,还要火凤的。花嫁嫁笑着说好。紫儿从舱门里走出来,站在舷梯上,看着苏酥。苏酥抱着兰草跑过去,仰着头说你也要早点回来。紫儿蹲下来,伸手摸了摸苏酥的头发,说回来给你带铁屠城最好吃的烤饼。


    年瑜兮站在远处的松树下,赤焰剑挂在腰间,剑柄上那根深青色穗子在晨风里轻轻晃着。她没有走过来,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飞天梭。许长卿朝她点了点头,她也点了点头。风把她鬓边的碎发吹起来,她用手背拨开,目光一直跟着许长卿。


    叶清越站在藏剑峰顶那块巨石上。从渡口往上看,只能看到一个很小的身影,怀里抱着思卿剑,月白色的劲装在晨光里泛着微光。她没有挥手,也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剑柄上的银铃安安静静地垂着。


    飞天梭升空了。苏酥蹲在渡口边,抱着兰草,看着飞天梭越来越小。兔耳朵被风吹得往后倒,她伸手按住,眼泪终于掉了一滴,砸在兰草的叶子上。她飞快地用袖子擦掉,吸了吸鼻子,站起来往回走。


    青山宗的群峰在脚下渐渐变小。松林的绿色从深浓变成浅淡,洗剑池的潭面缩成一小块银白色的亮斑,掌事府的屋顶隐没在云海里。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内容有问题?点击>>>邮件反馈
热门推荐
斗罗之自律的魂兽 科技系统闯荡异世界 全球轮回之我通晓所有剧情 诸天视频混剪:盘点震撼名场面 穿成赘婿文男主的前妻 火影:开局一键强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