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的一声闷响。
柳母身子一僵,剧痛瞬间席卷而来,来不及发出半句惊呼,便直直倒在地上。
很快,殷红的鲜血就顺着她的后脑处缓缓渗出,在地面上晕开一小片刺目的血色。
看着失去意识的柳母,柳若琳浑身抖成筛糠。
她她她杀人了?怎么办?怎么办?
柳若琳脑中乱成一团。
片刻后,慌乱退去,她的眼中只剩下孤注一掷的疯狂。
柳若琳再度高举台灯,对着柳母的伤口处狠狠砸下。
看着地上蔓延开来的血色,她双目赤红,状若癫狂,喃喃自语着:
“妈,别怪我,我不是故意的,是你非要揭穿我的身份!是你先不要我的!”
良久,柳若琳终于平复下狂乱的心跳,她伸出右手,探向柳母的鼻息。
一丝微弱的气息尚存。
柳若琳目露寒芒,眼底最后一丝良知彻底泯灭。
她双手交叠,用力捂在柳母的口鼻上。
窒息的痛苦,让柳母挣扎着醒来,艰难地睁开双眼。
对上柳若琳那双冰冷绝情,没有一丝温度的眼眸时,她瞳孔骤缩,恐惧、痛苦以及不可置信席卷全身。
自己亲手养大的孩子,竟然要杀死自己。
柳母剧烈挣扎着,拼命用手去推柳若琳的双手。
可最终,重伤之下的她力气耗尽,四肢渐渐垂落,所有的挣扎归于平静。
柳若琳放开双手,再次去试探鼻息。
确定人已彻底没了气息后,她迅速将柳母拖到楼梯台阶下,制造出失足滚落楼梯,意外身亡的假象。
又拿了块抹布,将地上和台灯上的血迹,仔细清理干净。
看了眼钟表,再过一会儿,出去买菜的张阿姨就要回来了,自己得赶紧离开。
柳若琳手忙脚乱的,将客厅里,自己留下的痕迹全都处理干净,制造出不在家的假象。
而后,急急背上军用挎包,仓皇的推门逃离。
……
另一边,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沈曼棋面色阴沉,眼中漫上绝望和怨恨。
犹豫片刻,她想给母亲的单位打电话,向母亲求助,可想到今天是周末,只能作罢。
其实,沈曼棋心里明白,就算母亲真的接到电话,又能怎样?
家里根本没有能力给自己找工作,接自己回城。
林夕月隐在邮局门外,释放出精神力,静静听完全程,眸色沉了下来。
看到沈曼琪要出来了,她拉着韩砚尘快步离开。
今日周末,县城供销社里人声嘈杂,热闹极了。
副食品,布匹和日用百货的柜台前,围满了前来采购的百姓。
见状,林夕月捋起袖子,眼中雀跃不已,对着韩砚尘说道:
“砚尘,这里人多,你自己转转去吧,我买东西可能需要好久。”
多年经验证明,逛街要么独自逛,要么找闺蜜。男人,靠边等着最合适。
韩砚尘自是了解她的习惯,指了下门口处,笑着说道:
“我去外面抽支烟,你慢慢挑,不着急。”
“嗯嗯,知道了!”话音刚落,林夕月就已冲进人群。
虽然她的空间里物资丰富,但购物的快乐,是空间永远无法替代的。
看着林夕月兴冲冲的背影,韩砚尘轻笑着摇摇头,转身出了供销社大门。
他摸出口袋里的牡丹香烟,划亮火柴点燃。
要说穿越到这个年代,他对什么最感兴趣:
一,是军队里的各种先进武器;
二,就是现代社会,便携精致,还带着过滤嘴的成品香烟,不像前世那样,需要旱烟袋和烟丝,很是繁琐不便。
想到妻子竟然将自己惯用的,那只短柄乌木嵌银丝旱烟袋,装进了空间珍藏,以留作念想。
韩砚尘心口酸涩交织,胸腔里溢满了幸福。
他斜倚在墙壁上,微眯双眼。
烟头明明灭灭,渺渺青烟升腾。
烟雾缭绕间,衬得他俊逸冷峻的五官,多了几分慵懒和闲适,透着些许温柔的烟火气息。
“哇哇哇…”
就在这时,一阵孩童凄厉的哭喊声,骤然传入耳中。
韩砚尘抬眼望去,就见不远处的巷子口,一名身穿白色衬衫的少妇,正紧紧抱着一个婴儿,身子不断往后退着,眼神惶恐。
那婴儿似是感受到了母亲的恐惧,小小的嘴巴一瘪一瘪的,发出凄厉的哭嚎声。
一个身材矮壮,面皮黝黑,五官憨厚的男人,伸手就去拽女人的胳膊,口中还喃喃道:
“孩儿她娘,我错了,只要你肯回家,怎么收拾我都成!”
那女人拼命扭动身子,想要摆脱男人的钳制,一脸惊恐道: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不是你媳妇!你快放开,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见两人起了争执,有人看了过来,好奇的问道:
“你这个男同志咋回事?男子汉大丈夫,可不兴欺负女人啊!”
那男人立刻咧着嘴,笑容憨憨的解释道:
“对不住,打搅大家了,这是我媳妇。
都怪我,昨天太累,没给我儿子洗尿布。
这不,她闹了一晚上脾气,今天就非要带着孩子回娘家,唉!”
见是小两口拌嘴,人们发出善意的哄笑声,而后离开。
那女人急了,眼眶通红,声音里带着哭腔,拼命解释道:
“你们别听他胡说,我根本不认识这个人,他非要拉我回家。”
看着男人一副老实巴交的模样,脸上还带着无奈和纵容,人们下意识认为是女人在闹脾气。
有那好事的大妈婶子,甚至还以过来人的身份劝解道:
“我说姑娘,男人在外面累了一天,回家想歇会,你就体谅体谅呗。
因为这个就闹脾气,回娘家,也太不懂事了。”
“我没有,我真的不认识他,我有丈夫的,我不是他媳妇……”
女人急得浑身发抖,拼命辩解着。
可她所有的辩解,落在旁人眼中,都只是在闹别扭,小题大做。
这个小媳妇可真作!
众人看了眼,一脸无措和愧疚的老实男人,全都目露同情,而后摇着头散开了。
男人眼里闪过得意,伸手揽住女人的肩膀,暗暗用力,粗暴的将人往幽深僻静的巷子里拖。
口中却还在好声好气的哄劝着:
“媳妇你放心,以后家里的尿布全归我管,别生气了,咱回家,好不?”
进入巷子后,女人所有的挣扎、哭喊尽数消失,就连着婴儿的哭声都听不到了。
一片死寂!
望着空荡的巷子口,韩砚尘目光一凝。
他想起来了,这人不就是之前,他和月月看到的那个,和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并肩而行的女人?
那男人明显才是这女人的丈夫,那现在这个……
不好,人贩子!
电光石火间,韩砚尘想明白了一切。
他神色一凛,迅速掐灭指尖的香烟。
怕林夕月出来后找不见自己,他快速在墙角隐蔽处,刻下一个特殊标记。
做完这一切后,便立即转身,向着巷子大步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