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林夕月提着一袋子胜利品,走出供销社时,没找到韩砚尘的身影,不禁有些诧异。
想到什么,她急忙转身,目光在墙壁上扫视。
很快,一道熟悉的隐秘符号映入眼帘。
那是前世,他们军营的专属暗记,意思是“事急,先离开一会儿。”
到底发生了什么,才让韩砚尘连交代一声的时间都没有,就匆忙离开?
林夕月眉头一拧,暗暗释放出精神力,很快感知到,几百米开外处,正在发生着一场激烈的搏斗。
她立刻拎着手中布袋,向着巷子疾驰而去。
巷子深处,一户僻静的院落之内。
数名壮汉全都手持匕首或木棒,凶神恶煞的围攻韩砚尘。
刚刚在街上,还是一副憨厚淳朴模样的乡下汉子,此时已褪去伪装,满脸阴鸷,咬着牙恶狠狠道:
“不识趣的东西,非要多管闲事。刚才让你滚,你不滚,现在想走,已经来不及了。
小子,别怪我们心狠,下辈子投胎转世,记得不要再多管闲事了!”
韩砚尘面色冷峻,一言不发,径直迎了上去,瘦削的身形沉稳如松。
木棍裹挟着劲风,呼啸挥来,他灵巧的侧身避开,出手凌厉。
寒光骤闪,一把锋利的匕首直直刺向他的心口处,招式狠辣。
千钧一发之际,韩砚尘一把拽过身侧男子挡在身前。
“啊,勇哥你扎错人了,好痛!”
男子的肩头瞬间被利刃刺穿,鲜血汩汩而出,剧痛袭来,痛的他当即哀嚎连连。
看到自己人受伤,几个汉子目露凶光,怒意暴涨,出手越发狠辣,招招都是奔着人命去的。
打斗愈加激烈。
韩砚尘赤手空拳,以一敌多,却丝毫不落下风。
一时间,院内尘土飞扬,拳脚的破空声不绝于耳。
就在这时,院内闯入一道纤细娇小的身影。
看到林夕月出现,韩砚尘心下一喜,“月月!”
“嗯!”林夕月只随意应了声,便放下手中袋子,加入了战斗。
壮汉们原本还不以为意,甚至想着,一会儿可以拿这女人当人质。
可对方一出手,他们就傻眼了。
窝草,又来了一个狠茬子!
……
最终,随着“砰砰”几声闷响,围攻的汉子们接连倒地。
为首男子躺在地上,整个身子动弹不得,眼底盛满凶狠和不甘,死死瞪着韩砚尘和林夕月,追问道:
“你们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坏我们的好事?”
回答他的,是利落的一脚,“闭嘴吧,聒噪!”
顿时,男人的门牙应声脱落,鲜血瞬间溢满口腔,痛得他浑身抽搐。
房间内,一个双眼红肿的女人,被五花大绑着,嘴里还塞了块抹布。
听到外面的打斗声和惨叫声全部消失,她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能紧紧蜷缩着身子,瑟瑟发抖,心中既有恐惧,又升起些许希冀。
目光频频瞥向右手边,一个躺在襁褓中,昏睡中的婴儿,满心焦灼。
她的左侧,还躺着一个五岁左右,和一个三岁左右的男孩,同样双目紧闭,昏迷不醒。
“同志,你还好吧?”
就在这时,一道纤细的身影,推门冲了进来。
林夕月动作飞快的扯出女人口中的抹布,又除掉她身上绑着的绳子。
转身,她又去看那两个孩子,确定只是吸入迷药后,趁着女人不备,给两个孩子口中,各塞了一颗解毒丸。
重获自由的瞬间,那女人就扑向婴儿,泪水决堤而出,“我的宝宝!”
林夕月忙上前查看。
她摸着孩子的小手,实则暗中把脉。
片刻后,眉头舒展,柔声安慰道:
“大姐,孩子应该只是吸入了少量迷药,才会陷入昏睡的,待药性散尽后,就会醒来。
不过安全起见,还是送孩子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女人这才松了口气。
她看向门外,一脸的心有余悸,“同志,外面怎么样了,那些人……”
“放心吧,那些人都被制服了,全给绑了,我对象已经去报公安了。”
闻言,女人一直紧绷的情绪彻底放松下来,捂着脸痛哭起来。
好一会儿,才哽咽着,拉着林夕月的手,感激道:
“谢谢你同志!要不是你们,我和孩子怕是在劫难逃。
我是从蓉州过来探亲,来看孩子爸的。
没想到,只是在街上转了转,就遇到这种糟心事!”
正说话间,一群身穿制服,面色肃穆的公安同志,推开院门冲了进来。
既然公安同志到了,后续的事,林夕月和韩砚尘就没再参与。
两人简单做完笔录,刚打算离开,那女子连忙上前拉住二人,一脸感激道:
“两位同志,我叫苏婉晴!
今天多亏了你们挺身相救,不然我和孩子就彻底完了,这辈子可能都回不了家了。
改日,我一定和孩子父亲登门道谢,大恩不敢忘!”
林夕月摆摆手,温声道:
“苏姐,真的不用,不用这么客气,谁碰上这种事都不会袖手旁观。”
说罢,她便和韩砚尘转身离开了。
路上,韩砚尘简单讲述了事情的经过。
末了,他深深感叹了句:
“我记得你当女帝时,最憎恶的就是那些拍花子之流。
每每抓到,不论性别年龄,全部凌迟处死。
家里所有亲眷,一律流放边疆,三代以内不得入世科举。
经过你的铁腕整顿,咱们月国后来再也没有出现过,孩童或是女子被拐的现象。”
回忆起前世的辉煌,林夕月眼中闪过恍惚,随即扬唇轻笑,感慨道:
“时间过得可真快啊,一转眼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
韩砚尘转头看向林夕月,眸中情意缱绻,盛满失而复得的珍视与庆幸:
“娘子,我这辈子能找到你,何其有幸!”
林夕月眼里闪过动容,“嗯,这辈子咱们还在一起,像上辈子一样,白头到老!”
……
两人拎着大包小包,坐上了回村的牛车。
看着依旧躲在角落里,心事重重,满身颓废的沈曼棋,林夕月冷笑一声。
回到知青点后,她将购买的生活用品,分给韩砚尘一份。
看着亲亲娘子为自己添置的,崭新的解放鞋,挺括的长裤和衬衫,韩砚尘笑得一脸幸福。
他立即脱下原主那破的露脚趾的布鞋 ,补丁摞补丁的旧衣,换上了新行头。
看这换上新装束后,身姿愈发欣长,气质也更显矜贵的韩砚尘,知青们纷纷打趣道:
“韩知青,林知青对你也太好了吧!这一身可不便宜,至少得有个七八块呢。”
“就是啊,穿上新衣服后,韩知青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呢!”
闻言,韩砚尘笑的一脸骄傲和得意。
那还用说,娘子对自己当然好了!
“韩知青,你的信!”
就在这时,一名知青从门外走了进来,手里拿着几封信,一一发给大家。
韩砚尘接过信,打开一看,面色立刻沉了下来,随即将信卷起,塞进口袋。
又是来要粮要山货的,原主家真是够了!
原主愿意做老黄牛,无怨无悔的付出,他可不想。
以后那家人的死活,与自己无关。
林夕月也收到了信,上面只有寥寥几行字。
“月,你妈打算装病,骗你回城嫁人,你可千万别答应啊!
对方是红委会的人,年龄不小了,家里有好几个孩子呢。
他许诺会给你二弟安排工作,再给家里300块彩礼钱,条件就是尽快娶你过门。
你一定要小心,要保护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