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西琳回过神来,发觉自己刚刚说了些什么之后,大脑也陷入了短暂的停滞。
“我刚刚说了什么来着?”
因为琪亚娜正是自己与亚克那段在西伯利亚被断却的孽缘,那些残余的继承者?
所以西琳才会情不自禁,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或许没有人比琪亚娜这个定位更加适合那些东西的见证了。
“哎,我刚刚说的,怎么……!”
“怎,怎么会这样?我刚刚怎么一下子说了这么多?!还全被这个笨蛋听到了?!”
回忆起自己刚刚说了些什么莫名其妙的发言,西琳顿时整个人跳起,身体发抖,紧紧的揪着小拳头还有衣服裙角。
一对金色的大眼睛拦不住的左看右看,晃动着,并且来回摇头看看周围还有没有其他人。
白嫩的小脸更是满脸通红,话不多说,一定是气的,想必已经红温到全身颤抖,想要打人的程度。
“你刚刚都听到了什么?!”
看到在场唯一的活口,西琳更是眼放凶光,露出了惊人的杀气。
不知从哪抽出来一把几乎有等人高的大剪刀,直直对着琪亚娜,大有要将其灭口的姿态。
“啊,我刚刚听了什么?唉……”
琪亚娜一拍自己的脑子,虽然不能理解,但吃八卦的本能令琪亚娜下意识的把这些刻在自己的大脑深处了。
这么一番发言,着实是狠狠的震撼了单细胞生物,一时半会儿想忘也忘不掉,于是琪亚娜,只能够咽了口口水,抬手安慰西琳。
“等等,你也不用那么难难堪,我也知道的,就像是我救了芽衣一样。”
“对拯救自己的人有点白月光情结,也是很正常的情况,尤其是在发展成友谊之后,这我能够理会。”
“就好像是芽衣平时也很宠我,我也很在乎芽衣一样,拯救者和被拯救者的双向奔赴是完全可以有的啊!”
“所以你对神秘人……啊不对,是亚克的,感情是完全可以有解释的,你看我不就——”
“该死的!给我忘掉!”
哪壶不提哪壶,琪亚娜一番火上浇油,成功的把小河豚给气到炸开了。
剪刀旋转一番,用剪刀柄朝着这只认不清楚形式的单细胞生物脑袋砸去,当即发出一声清脆的好头碰撞声。
“哎呀……”
琪亚娜应声倒地,西琳在原地轻轻按着自己的胸口,开始大口的深呼吸,调理自己的心情,却还在来回的踱步。
“不,不要紧的,只不过是区区的又一直呆着,单细胞生物而已,肯定记不了太多。”
“没错,刚刚我还把那只草履虫的记忆给直接模糊掉了,肯定想不起来的,哈哈……”
手指盘绕着自己的发尖,西琳眼神还凶狠的左顾右视,因为现在顾虑的还有一件事,就是会不会还有琪亚娜之外的听众?
这一点不好说,除了某个可能随时随地刷新的粉色猪咪之外,其他两人也在这附近晃来晃去。
她们不会离开那个地方太远的,就算是西琳自己没有把这段发言给发到群里也好,其他两人一般都是想听都有自己的手段,都能听得到的。
安娜那家伙可以直接看记忆,温蒂就更不必多说了,直接依靠捕捉些许微微的震动,就能够从头到尾把当时的场景和人全部都给还原出来。
“……算了,那也没什么。”
细想一番之后,西琳还是平复了自己的心情,毕竟大伙都差不多,其他两个人也没资格笑,充其量只是没机会说而已。
只要别让外人听了去就好了,西琳继续眼神不妙的看向倒在地上,眼睛转圈圈的草履虫,一弹对方的额头,强制开机。
“呜哇……!”
“刚刚发生了什么?我怎么晕过去了?”
琪亚娜睁开眼睛醒过来之后,大口的喘气,手在空中胡乱的抓着,单纯无知的眼神看向西琳。
“你刚刚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对啊,我只记得你好像带着我来到这里,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看着琪亚娜清澈且愚蠢的眼神,西琳在沉思一会儿之后,决定相信琪亚娜的智商,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呼,那就好。”
西琳擦了擦额头的汗,以及把剪刀塞回了空间里去,看来自己的大记忆抹除术还是有用的,既然这样就不必继续了。
“你刚刚突然被天上掉下来的什么东西砸晕过去了,我可是花了好大力气才叫醒你,以后记得要小心一些,别那么笨,知道吗。”
“竟然还能有砸晕我的东西吗?那算了,就这样过去吧,刚刚说到哪来着?”
“我正想要开口和你说呢,谁让你这么不争气,半路就晕了过去,打断了,重新来过吧。”
西琳转过头去,暂时离这里远一些,至于跟在后面的琪亚娜看着确实放过自己的西琳,暗中抹了抹冷汗。
幸好以前用来混过大姨妈她们的演技狠狠的发力了,除此之外,还有琪亚娜自己本命神通对于先前危机的提醒。
再不装疯卖傻的话,肯定会被继续大记忆消除术的,幸好,只是区区的装成啥子而已,对于琪亚娜来说比呼吸还简单。
她在心中默默的感谢自己的本命神通,无比的感谢:
“赫玛墨涅,我收回以前对你的小看,你实在是太有用了!”
琪亚娜继续跟上西琳。
西琳边走边说,打算离刚刚的地方远一点,散散心情,抿着自己的下巴,还是觉得刚刚那件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
得想个法子让这只草履虫也爆点料才行,西琳可以仗着老资历的份,理直气壮的直接开口:
“你来到乐土,时间算得上刚刚好吧,毕竟我刚刚回来不久,算你运气好。”
“你对我们的事情很好奇的话。我倒是可以告诉你一些,只不过在那之前的前提,你先和我说说你自己的事情。”
“等价交换都不懂,你想知道点什么,那就肯定也得说出点同样对其他人来说的秘密不是吗?”
“我自己的,哪一段?”
“什么都可以说,从你第一次有意识遇见他的时候也可以,我想看看亚克对你以前以及现在的态度怎么样。”
“那我就直接说了吧,毕竟这些对我来说,其实也没有什么太好隐瞒的了,毕竟是我自己惹出来的祸啊。”
显然对比起西琳。刚刚的发言,琪亚娜自己对于神秘人的回忆,以及遇到的事情倒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完全可以大大方方的说,毕竟那都是别人给自己擦屁股,处理烂摊子带来的各种衍生事故,琪亚娜现在回忆,都只能略显尴尬一笑。
“从我童年空之律者第一次觉醒的时候,或许就是第一次吧,至少是我现在回想起来的有关于亚克的第一次。”
琪亚娜如此回忆着,西琳回头稍微看了一看,安静了下来,将步伐放慢,细细的倾听着。
“或许中间还有一些什么,我忘了,但是如果真的要算得上,第一次首次见面的话,应该是在长空市的那一次。”
“那一次的话,应该算得上是我难得没有出现什么意外,说起来现在还有点好笑呢,好像我和芽衣第一次认识就是这一次。”
“哈哈,我记得当时我还在送外卖,然后啊,那个晚上,我刚好路过……”
就在这一边,琪亚娜和西琳讲着故事的时候,另一边。
“琪亚娜去哪里了?”
发觉琪亚娜不见了的芽衣,刚刚想要着急的去找人,在实验室里到处寻找,生怕自己晚来一会,琪亚娜就被切成片了。
“哎呀,哎呀,芽衣小姐不用担心,刚刚琪亚娜正在和一个与她有关的人聊天,不用担心博士会对她下手啦。”
“毕竟把唯一稀有样品给切片什么的,博士知道的话会直接弄死我们的,哈哈,等多少年了,还一直念叨着切片这种完全没技术含量的事呢。”
“嗯,好吧,或许是我有点太过了,那你们现在又要带我去哪里?”
看着在前面蹦蹦跳跳带路的丹珠,芽衣,被牵着手,也搞不清楚自己又要去见什么人。
“也要去见其他的英桀吗?”
“倒也不是,应该算是客人人,只不过也是很特殊的呢,和你一样都是律者?”
丹珠歪了歪脑袋,随口说道。
“还有除了我之外的其他律者?乐土里面有多少律者?”
芽衣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琪亚娜是律者,自己也是律者。
先前与自己一起上苏的课程的由乃和深雪同学,还是律者,这往世乐土到底藏了多少东西?
“放心好了,律者只是身份,不代表人是怎么样的,与你一样都是很温柔的,女生,你们肯定能很聊的来的。”
“而且还是和神秘人有关的人,他们可是认识的朋友,这下你总能放心了吧?”
“律者,还和神秘人是朋友,这听上去实在有些……”
神秘人竟然还有一般情况下的朋友,这一点,芽衣都没来得及去震惊,被丹朱带到了一处实验室的走廊断口面前。
没错,就是断口,因为外面连接的是一片纷飞浪漫的花海,这两种画风搭在一起,莫名的显得有些割裂,却又和谐。
“人已经在前面等着你了,加油吧,芽衣,不过也不用那么紧张哦,只是想聊一聊而已呢。”
芽衣微微深呼吸了一口气,嗅着花香,走进了花海中。
微凉的风,轻轻抚过发丝,并没有走多远,就已经能够看到一处坐在大理石柱上,摇晃着双腿的少女。
看上去和自己年龄相仿,牙医不由自主的左看右看,确定这里只有一个人之后才敢走了上去。
不过在自己靠近不足二十米的时候,有着一头长发的少女已经轻轻起身,同样转身朝着自己这里走来。
还没有还没来得及想好该怎么打招呼,对方就已经先行微笑着招手,像是冬日里和煦的暖阳:
“来了吗?”
“初次见面,你好,芽衣小姐。”
安娜已经来到了芽衣的面前,友好的先伸出一只手:
“我是安娜.沙尼亚特,很高兴初次见面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