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谦说着,再次上前一步,步步紧逼:
“可最后呢?所有罪责、所有代价,全都压在你一个人身上!”
“岗位没了、待遇撤了、干部身份没了,终身污点跟着档案一辈子!”
“你四十岁失业,无一技之长、无靠山无退路,上有八旬重病老母,下有年幼孩童,全家老小往后的日子,你怎么办?!”
每一句话,都精准刺中郭帆心底最深的不甘与绝望。
郭帆双腿一软,重重瘫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满脸懊恼、悔恨、绝望,整个人彻底垮掉。
他抬头看向陈谦,眼神慌乱又渴求,颤抖着问道:
“你说你有办法……什么办法?到底能帮我什么?”
陈谦缓缓蹲下身,与他平视,语气低沉诡秘:
“我背后有大人物,能帮你翻盘,至少能帮你家人安顿好余生。”
“但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帮你,代价不小。”
绝境之中的郭帆,早已别无选择,死死抓住这唯一的希望,急促追问:
“什么代价?我都答应!只要能救我、能保我的家人!”
陈谦淡淡一笑,抬手示意身后的手下。
一名黑衣小弟立刻上前,拎着一个厚重的黑色帆布包上前,拉链一拉,一沓沓崭新的现金整齐堆砌。
满满当当一百万巨款,赫然出现在郭帆眼前。
“这里是一百万现金。”陈谦声音冰冷刺骨,直白宣告。
“买你一条命。”
轰的一声!
郭帆一听,当即懵了,大脑瞬间空白。
他连滚带爬地向后退缩,满脸惊恐:
“不!我不要!我不要钱!我认栽了!我认命了!”
“放过我!我只想回家!”
“现在才认栽,太晚了。”陈谦步步紧逼,眼神狠厉,没有半分温度。
“郭帆,你最好认清现实。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按我说的做,这一百万立马归你,我们全程兜底,保你妻儿老小一辈子衣食无忧、安稳度日。”
“若是不做,今天这栋烂尾楼,就是你的葬身之地,我直接让人把你从楼顶丢下去!”
两名手下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死死按住想要逃窜的郭帆,力道极大,禁锢得他动弹不得。
极致的恐惧彻底吞噬了郭帆的心智。
他浑身颤抖、涕泪横流,卑微到极致地苦苦哀求:
“你们是学校派来的?”
“我不闹了,我咎由自取,我活该……”
“我求你们了!放过我吧!我不要钱!”
“我只想活着、回家过日子!求求你们高抬贵手!”
陈谦面无表情,淡淡开口,抛出最致命的底牌:
“你女儿郭欣,在白马小学读五年级,对吧?你妻子李冉,是大风厂总经理助理……”
字字精准、句句属实。
对方早已将他的家庭底细摸得一清二楚。
郭帆瞳孔骤缩,满脸惊恐,浑身冰凉刺骨,颤声质问:
“你们……你们到底是谁?!到底想干什么?!”
陈谦没有回应他的质问,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早已打印好的信纸,递到他面前,语气强硬、不容抗拒:
“很简单,照着内容,认认真真写一份遗书。”
郭帆颤抖着双手接过信纸,目光扫过内容,大吃一惊。
纸上的内容字字诛心,直指汉东省两大高层。
——省长祁同伟、常务副省长吕越。
通篇将整场校园霸凌风波,定义为高层权力斗争。
通篇内容刻意构陷,将轰动全城的一中校园霸凌风波,彻底剥离事实本质,强行包装成一场高层权力博弈的牺牲品闹剧。
文稿措辞老练、导向明确。
直言一切祸端的根源,仅仅是吕越之女吕双双与祁同伟的干女儿因一桩微不足道的校园小事产生摩擦。
原本孩童之间的琐碎纠葛,被两位省级大员刻意放大、借机发难、相互倾轧,硬生生上升至政治斗争的高度……
为了派系博弈、权力角逐,双方层层下场、多方施压,搅动整个教育系统,致使多名中层干部被免职、一众校内骨干被辞退……
京州市教育局和京州是一中近乎全员洗牌……
全城舆论沸沸扬扬、满城风雨,无数基层人员无辜躺枪。
沦为炮灰。
而他郭帆,就是这场顶级权力内斗中,最无辜、最卑微的牺牲品。
短短一页纸,字字都是杀局。
陈谦神色淡漠,开始架起摄像机,调整角度灯光,设备对准瑟瑟发抖的郭帆。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权压迫,慢条斯理地催促:
“抓紧时间吧,郭主任。”
“你是深耕教育二十年的人民教师,懂事理、知轻重,应该明白眼下的处境。”
“照着内容写一遍,认认真真写,写完再对着镜头录一段遗言。”
“事情了结,一切都好说。”
“起码,你家人能衣食无忧了。”
郭帆瞳孔震颤,双手抖得厉害。
他面色惨白、声音破碎,带着极致的卑微与哀求:
“我……我求求你们了……”
“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我不知道这些内情……我只是个小小的德育主任,上面的事情,我触碰不到、也不知情!”
“放过我吧!我真的不知情!我只求活命!”
“求你们了……行行好吧……我不闹了,我认命了……”
他哭得撕心裂肺,语无伦次,彻底没了所有底气。
陈谦脸上没有半分波澜,只轻轻叹了口气,眼神骤然变冷,对着身旁的手下淡淡吐出四个字:
“把他丢下去。”
两名黑衣壮汉立刻上前,一人扣住胳膊、一人架住腰身,半拖半拽地将瘫软无力的郭帆硬生生拖到十八层高楼的露天阳台边缘。
脚下是数十米的悬空,底下是荒芜乱石……
郭帆彻底崩溃,他是真的怕死,撕心裂肺地嘶吼求饶。
陈谦来到他的身旁,低声规劝:
“你的命,已经不是你的了。”
“老老实实按我说得做,命没了,钱可以留给老婆孩子。”
“要不然,现在丢下去,半个月,都不会有人找到你。”
“你的尸体烂了,曝尸荒野,多可怜啊……”
“你不配合,不光是你,你全家老小,都一样……”
这些话,彻底击溃了郭帆,他已经没得选择了,哭求:
“我写!我写!我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