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家婚宴的特点就是时间比较长,因为菜式比较多,虽然东西好吃,但是参加这种婚宴的人本来就不差这口吃的。
就算食为天有把木头做成美味的能力,吃多了总归吃不下。要说战斗力比较强的自然是葛明这一桌,大部分都是吃穷老子的年纪,本来就能吃,还有一群好友嘻嘻哈哈,战斗力自然翻倍了。
葛明等人不喝酒,但是其他肯定是要喝酒的。
葛三爷今天很高兴,内弟成亲了却了一桩大心事,完全不考虑刘树义是不是在忍辱负重。其实做驸马这种事,对于一个家族来说绝对是好事,因为有莫大的好处,那真是牺牲你一个,幸福整个家族。
这里其实还有个有意思的事情,唐代公主可以养男宠,驸马纳妾都不行。所以说家族的荣耀,都是驸马的非人待遇换回来的。在这个男尊女卑的社会,驸马真的就是表面上的风光而已。
葛三爷居然跟尉迟恭开始拼酒了,这让葛明有些担心。自己老爹的喝多了睡觉,从来不闹事,但是尉迟恭就完全不同了,这货喝多了皇宫都敢拆啊。
“宝林哥哥,尉迟叔叔跟家父拼酒呢,怎么办?”
尉迟宝林吧嗒一口菜送到嘴里,咽下之后才说道:“还能怎么样?你放心,砸坏了什么东西双倍赔偿。”对于喝酒之后闹事,尉迟宝林早就习惯了。
“滚蛋,谁家差那几个钱?你去劝劝,大喜的日子千万不能破坏了和谐。”
“明哥儿,这我可不敢,还是你去合适一些。父亲肯定听你的,哎,天天把你挂在嘴上,好像你才是儿子,我是侄子。”
“宝林哥哥,要想尉迟叔叔把你当成宝贝看,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赶紧成亲,生个孙子给尉迟叔叔玩。”
“你以为我傻啊?有了孙子我更没地位了。”
“但是孙子出生之前,你有地位呀。”
“不去,要去你自己去。”
葛明要去,因为同桌的还有李道宗。历史上可明确记载了,尉迟恭差点把李道宗一拳打瞎了,如今历史有了变化,但是鬼知道会不会是在婚宴上呢。
“你不去我去,哎,真是操心的命啊。”葛明说完站起身,往葛三爷一桌走去。
比自己老爹年纪大的叫伯父,比自己老爹年纪小的喊叔父,嘴巴甜肯定没坏处。再说葛明本就让人喜欢,在无数人眼中这都是别人家的孩子。
李道宗笑着说道:“哎哟,状头来了,快坐叔父边上。”
尉迟恭把葛明一拉,吼道:“那不行,这是老黑的贤侄,要坐我边上。”
葛明心想完蛋了,难道两人的矛盾是因为自己引起的?
“嘿嘿,尉迟叔叔赶紧松手,小侄瘦弱的很,一用力就拉碎了。尉迟叔叔,你旁边跟李叔叔旁边不都是这里吗?”葛明指了指两人中间,明明两人挨着坐的。
尉迟恭笑着说道:“对对对,还是贤侄聪慧。”葛明就知道尉迟恭已经过量了,这也叫聪慧?
“贤侄啊,你这小子真给你老子争气,居然考了一个状头,尉迟叔叔羡慕嫉哇。再看你宝林哥哥,原以为能是个读书人,结果还是成了武将。”
“尉迟叔叔,宝林哥哥读书不行打仗在行啊,人哪里有十全十美的呢?”
“哎,如今突厥都被灭了,咱这些武将过些年怕是没用了呀。”
“叔叔,小侄看您想多了,不是还有吐谷浑、吐蕃、西突厥吗?再说还有高句丽、新罗、百济,还那边还有倭国,这不都没打下来呢吗?”
尉迟恭哈哈大笑:“好小子,你这是想把周围全打下来呀。”
李道宗插嘴道:“还好你小子不是武将,不然不知道多好战呢?明儿啊,打仗是要死人的呀,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小侄知道,这不是安慰尉迟叔叔嘛,哈哈哈。”
葛三爷说道:“看你这瘦弱的样子,还敢说打这里打那里,自从到了京城更是连刀都不练了,如今怕是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李道宗说道:“寻相,你要是看不上明儿,那我带回去好了,哈哈哈哈。”
葛三爷笑着说道:“那可不行,承范,你家老二我可是知道的,明儿交口称赞,将来是个人物。”原来李道宗的字叫承范,葛明还以为自己老子不喝酒了,打算吃点饭呢。
李道宗说道:“哎,哪里哪里,我家两个儿子不成器,跟明儿没办法比。”
葛明笑着说道:“李叔父,刚才景仁还说争气呢,打算考个进士。”
“什么?他考进士?哈哈,这不是开玩笑嘛,他的才学叔叔还能不知道?”李景仁给葛明的感觉首先是彬彬有礼,其次是聪慧,再说历史上都记载了,这货是宗室唯一考中进士的人,这还能变了?
“叔父要是不相信,我把景仁喊过来,您问问便知。”
“不用问,这种好事叔叔都不敢想,不过你要是有空就多跟景仁玩,代代景仁,这孩子最近的确头脑灵活了不少。
“叔父放心,小侄保证景仁考上进士。”
李道宗真是打死也不信,自己儿子自己清楚,考进士那是一般人吗?能考个明经科就算不错了,不敢想啊不敢想。
“哈哈哈,好,要是景仁考上进士,叔父把你供起来,哈哈哈。”
葛明在这里胡扯八扯,讲笑话,这些叔伯喝酒的兴致就不那么强了。因为个人都有自己的心事。尉迟恭觉得尉迟宝庆是个没出息的货,这会居然还在猛吃,虽然葛明的桌子在角落,尉迟恭还是看得到的。
李道宗认为自己家老二考进士,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至于其他人嘛,还是别人家孩子效应导致的。看看葛明这小子,状头,驸马、太子侍读,还会赚钱,再想想自己的儿子,全都是没出息的货,回去一定要好好揍上几顿,不然不争气呀。
葛明插科打诨,仗着自己年纪小,在一群叔伯之中混的如鱼得水。谁家的子侄跟葛明一样,无一不是见到长辈好像鹌鹑一般。
不过葛明知道,仗着年纪小也混不了多久了,后半年开始自己都觉得个头又高了,再过两年估计跟大人差不多高了,虽然年纪不大,但是人家就未必用看孩子的眼光看自己了。那时候应该怎么办呢?都说葛明少年老成,那成年之后呢?
旁边一桌上有杜如晦,一群文官讨论的东西跟这些武将自然是不同的。也不知道何人说道了诗词,只要说道诗词自然就会说道旁边的葛明,少年人而已,通过抄袭加修改,俨然成了诗词一道的代表人物。
杜如晦对着葛明说道:“小子,今天是你舅父大喜的日子,不作诗一首怕是说不过去吧?”
葛明心想的确是大喜的日子,不过好像皇家更开心一些。皇家太不要脸了,就好像尚公主人家占多大便宜一般。
“嘿嘿,杜相莫要为难小子,再说刚才被一众叔伯的酒熏的头昏脑涨,小子脑袋已经不灵活了。”
“不灵活也不打紧,随便吟上几句就是了。”
“既然如此,小子就随便吟上几句,作的不好各位长辈千万不要怪罪。”葛明说完,两桌子人都安静下来了。
恭贺大婚的诗词不多,葛明几乎抄无可抄啊。因为诗词这东西就跟后世的歌曲一般,要么雄壮有气势,要么失恋三角恋,不然很难让人产生共鸣,没感情在里面自然做不来好诗。
想到这里葛明只好瞎编了,这次不用走几步,片刻之后开口吟道:“千禧千结千年缘,百年身伴百年眠。天生才子佳人配,只羡鸳鸯不羡仙。”
诗虽然不好,但是应景就好。
杜如晦鼓掌喝彩,其他人也纷纷喝彩,把葛明搞得有些不好意思,实在没得抄,不然肯定会更好。在抄袭中成长,这是葛明最近的座右铭。反正读书全是语文,人家能作自己就不能作?再说了,谁有自己这厚的底子?
“再来一首,再来一首。”
葛明也不知道到底谁在起哄,着实有些不要脸,这是作诗,有本事你站起来也作一首?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什么叫起哄呢?就是有人起头,然后一群人就跟哄。
“一朝佳偶缔芳盟,比翼齐飞万里程。愿化人间连理枝,朝朝相守共平生。”
“好啊,好啊。”
“好文采!”
葛明站起身,不好意思的跟周围的叔伯拱手施礼,嘴里说着:“见笑见笑,谈不上才华。”葛明觉得差不多了,要是再待下去指不定还有人起哄。于是顺便告辞,逃命一般的回了自己的一桌。
葛明坐在椅子上大呼小叫到:“还好跑得快,不然又要被迫作诗。”
上官仪说道:“难怪那边有人喝彩,原来明哥儿诗兴大发。”
“哪里来的诗兴?这次真是文字堆砌,哈哈哈哈。景仁,刚才我跟李叔父说你打算考进士,打算为宗室争光。”
李景仁一听就炸了:“考进士?开什么玩笑?我拿什么考?”
“反正我跟李叔父保证了,如果你不用心苦读,我就要在李叔父面前丢脸了。”
“呵呵,那这脸你肯定要丢了,我从来不好读书,再说了,我打算再年长一些,让父亲想办法安排个职位,哪里需要考进士?完全没必要。”李景仁口不应心,其实他真的很想考进士。自己虽然也是嫡子,但是是次子,爵位继承跟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虽然依靠家里也能弄个不错的职位,但是进士出身真的被人高看一眼。
李景仁觉得自己不比哥哥李景恒差,就是因为自己是老二,所以不能继承爵位。但是打算证明给父亲看,自己也是有能力的,所以暗中下了决心一定要考进士。
“好吧好吧,不考进士也免得占了其他人的进士名额。”葛明虽然不知道李景仁怎么想的,但是这人的确是进士出身,在唐代着实不常见。要说进士出身的宗室,在宋代才是最多的。
这时候外堂又热闹起来了,原来刘树义在一群好友的护拥下出来敬酒。葛明远看自己二舅,小脸已经微红了,不知道喝酒的缘故,还是容光焕发。
驸马品级不高,其实要按照品级的话不过从五品而已,但是这是皇亲,过了今天刘树义的名字就录入宗正寺了。
在场重臣无不起身,更不要说坐在角落的葛明等人了,刘树义还说了一些感谢的话,让婚宴的气氛又热烈了不少。
不过时间已经不早了,虽然宵禁全都管不了参加婚宴的人,不过大家都应该识趣,这是人家大喜的日子,男女双方都盼着入洞房了,这个坚决不能耽搁。
其实刘树义出来敬酒,就是表示婚宴差不多了。时间不大,参加婚宴的人纷纷站起来告辞,刘树义作为驸马掌公主帐宅之事,把众人送出公主府。
葛明等人身份地位,出公主府都要排在最后。
葛三爷此时正站在刘树义身边,不知道在嘱咐什么。葛明不知道哪根筋不对,上去一把拉住刘树义的双手。
“二舅,苦了你了。”
刘树义一把搂住葛明,委屈的说道:“明儿,还是你懂二舅。”
葛三爷一看这都什么事儿啊?好在重臣都走了,周围就是葛明的这些好友。
“混账东西,也不看看什么场合。”刘树义赶紧放开葛明,也觉得刚才有些过于激动了。
除了孙韬和上官仪之外,其他人都跟刘树义告辞走了。又等了好长时间时间,刘氏、葛氏才从内堂出来了。
刘氏拉着刘树义的手说道:“姐姐觉得九江公主殿下是个贤惠之人,这样姐姐就放心了。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姐姐跟你姐夫就先回去了。”
刘树义点点头,看着葛家的车马走远了,这才又进了公主府,这次直接到了内宅寝室。
寝室早就布置好了,皇家专属婚床器物,这也不用刘家操心。总之尚公主,处处表现出来的都是女人娶男人,一切都是反过来的。
入洞房就不介绍了,对后世人来说这不是什么大事,只是葛明心中充满了疑惑,按照皇家尚公主的惯例,洞房的时候二舅是不是只能躺着?
次日刘树义就隶属宗正寺,犯了事地方是管不了的,这可能是驸马的唯一一个好处。
成婚三日后,九江公主带着刘树义回宫,俗称归宁礼。五日后,刘树义陪同九江公主拜谒太庙,向李氏先祖报备联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