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来到停车场,公司的迈巴赫已经修好了,车身锃亮,看不出半点曾经被撞过的痕迹。
乐欲拉开主驾驶的门坐进去,调整了一下座椅,发动了引擎。
乔心悦这个保镖被他派去蹲人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估计得有一段时间。
蹲草丛这种事情最需要的就是耐心,他也不好把人叫回来折腾人家。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去拍戏了,面对万妙华他已经有了点经验,应该出不了什么问题。
车子驶出停车场,汇入午后的车流。
窗外的阳光有些晃眼,他眯了眯眼睛,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在扶手箱里翻了翻,摸出一副墨镜戴上。
再次来到这个影视基地,乐欲已经轻车熟路了。
没有了第一次来时的那种好奇,路过怡红院的时候,他的内心都毫无波澜。
再次绕到了皇宫场景的后宫区域,来到了上次那个化妆间,衣服已经被人准备好了,放在了桌子上。
他麻利地换好衣服,站在镜子前整理了一下领口,左右看了看,没有发现袁量。
袁量不是跟他一样都是太监吗,怎么今天没有来。
他皱了皱眉,回想了一下,好像自从上次顾明铃把袁量带走之后,他就再也没出现过了。
不会是被灭口了吧?他站在镜子前摸着下巴琢磨了两秒,随即又摇了摇头。
应该不会。
顾明铃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至于这么残忍,顶多是让人把他给阉了。
我的二弟啊,你可长点心吧,漂亮的女人惹不起啊。
他给袁量在心里默完哀,便转身走出化妆室。
刚迈出去两步,脚步就顿住了,他发现有点不对劲。
整个片场空得连个人影都没有,别说导演和摄像,连平时扎堆闲聊的群演都不见半个。
宫墙之间静得发慌,只有风卷着廊檐下的铜铃,发出“叮铃铃”的轻响,回荡在耳边。
他站在门口左右张望,确认自己没走错地方,就是上次拍戏的地方啊。
“怎么一个人都没有?”他纳闷道,
万妙华该不会是诓他吧?这哪像是要拍戏的样子?
难道是自己来迟了,戏已经拍完了?
他赶紧掏出手机,给万妙华发了条消息。
“老板,我到片场了,怎么一个人都没有?今天还拍不拍了?”
消息发出去不到十秒,对方就回了。
“拍,你赶紧来华清宫,来了就开始。”
“华清宫?”乐欲皱起眉,心里打了个嘀咕,“这宫殿是干什么的?听起来倒不像妃子的寝宫。”
疑惑归疑惑,他也没再多想,眼尖地瞅见不远处立着块指示牌,上面用红漆标着各场景的方向。
得亏这是现代建的影视基地,到处都有指路牌,不然这么大一座皇宫,他不得跟个无头苍蝇似的乱撞。
顺着指示牌穿过几道宫门,拐过一条雕梁画栋的回廊,脚下的青石板路渐渐变得温润,像是带着潮气。
走了大概五六分钟,眼前终于出现一座殿宇,门楣上挂着块匾额,题着“华清宫”三个鎏金大字。
他推门走了进去。
这座宫殿比想象中要大得多。
前殿空旷,只有几张仿古的桌椅靠墙放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潮湿味,像是刚用水冲洗过地面一样,湿漉漉的。
穿过中殿,绕过一道绘着仕女戏水图的屏风,一股温热的水汽突然扑面而来,裹着淡淡的玫瑰花香,让他下意识吸了几口。
眼前的视野豁然开朗。
一个半开放式的仿古浴池赫然出现在眼前。
池子不是很大大,却布置得极其用心。
池底铺着青灰色的石板,水面上漂着一层密密麻麻的玫瑰花瓣,蒸腾的热气在暖黄色的灯光下缓缓升腾,把整个空间的轮廓都晕染得朦朦胧胧,连墙角的烛台都只剩个晃动的光晕。
池边摆着各种道具,丝绸浴巾、水瓢、旁边还有只小巧的鎏金香炉,正袅袅地冒着细烟,把那股玫瑰香衬得愈发馥郁。
灯光不知道从哪里打过来的,柔和得像浸了水的月光,却又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把整个浴池场景笼在一层薄纱般的光晕里,连空气都变得旖旎起来。
而就在浴池旁边,一张铺着大红色锦缎的龙榻赫然映入眼帘。
榻上散落着几个绣着金线凤凰的靠枕,,被灯光一照,那大红色的锦缎泛着温润的光,像是等着人躺上去一样。。
乐欲站那里,算是明白了,所谓的华清宫不就是古代的澡堂子吗?
在这种地方拍戏,他能拍什么?
总不能让他这个穿太监服的,蹲在池子边上给哪个“贵妃”搓背吧?
乐欲站在浴池边,后颈的汗毛“唰”地竖了起来,这华清宫,分明就是古代的澡堂子!
在这种地方拍戏?他能拍什么?
总不能让他这个穿太监服的,蹲在池子边上给哪个“贵妃”搓背吧?
正发愣的功夫,身后突然传来“咔嚓”一声轻响,浴室的门不知道被谁从外面锁上了。
乐欲一个激灵,差点跳起来。
我了个去,不会又中了路逢君的圈套吧?
她请假的消息,难道只是跟自己玩了招虚晃一枪?
就在这时,屏风后面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丝绸摩擦的声音。
乐欲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目光死死地盯着屏风边缘的暗影,手心都攥出了汗。
生怕下一秒,路逢君那张带着戏谑的脸就会从后面探出来。
一只白皙得的手指从屏风边缘伸了出来,指尖搭在雕花的木框上紧接着,一道身影缓缓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幸好,不是路逢君。
是万妙华。
她穿着一件宽松的黑色的丝质浴袍,料子看起来很薄,腰带松松垮垮地系在腰间,领口大开着,露出一截白皙如玉的锁骨,以及肩头那圆润诱人的弧度。
她的头发是湿的,显然刚洗过,几缕墨色的发丝贴在脸颊边,水珠顺着发尾滴落,砸在锁骨上,又滑进浴袍的领口里,消失不见。
她赤着脚踩在青石板上,脚踝纤细,脚背绷出流畅的线条,一步一步地朝浴池走去。
水波被她的动作搅得晃动起来,玫瑰花瓣随着涟漪轻轻起伏。
她慢慢坐进池子里,水面刚好没过胸口,浴袍的下摆浮在水上,像一朵盛开的花朵。
她抬眼看向乐欲,嘴角勾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声音比平时低了好几度,带着一种慵懒的诱惑。
“小乐子你可算来了。赶紧过来,伺候朕沐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