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欲站在原地，感觉有些不对劲。
他目光飞快地扫过四周，没有摄像头；也没有摄影机，连拍摄必不可少的打光灯架、收音杆都没瞧见。
整个华清宫里，除了浴池里翻腾的水汽、烛台上摇曳的火苗，就只有他和万妙华两个人。
之前拍戏的时候，灯光师、场务、收音的，少说也有十来号人围着转，导演还在旁边盯着监视器，一条不过就再来一条。
今天倒好，一个人都没有。
这演出来给谁看？
“老板，你这是在干嘛呢？”乐欲的声音有点发紧，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袖口。
万妙华靠在浴池边，一只手搭在青石板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拨弄着水面上的玫瑰花瓣。
“当然是在拍戏喽，你个小太监还不赶紧过来，不然朕把你脑袋砍了当夜壶。”
“这……这就开始拍了？摄像机呢？我怎么一个都没看着？”他有些怀疑的说，
“你问那么多干嘛？”万妙华的眼神沉了沉，带上了几分不耐烦，水花被她的手一搅，溅起几滴落在池边。
“朕让你干啥你照着做就行了，哪来那么多废话？是不是想抗旨？”
“呃……喳！”乐欲琢磨了一下，还是决定先顺着她。
估摸着这个女暴龙又想出了什么新花样，想过把女帝瘾，折腾一会儿也就罢了。
孤男寡女的，她这个“寡女”都不介意，自己这个“孤男”怕什么？
他往前挪了两步，靠近浴池时弯腰脱了鞋，赤着脚踩在青石板上，地面被水汽蒸得有些发烫，透过脚心传来一阵温热。
离得近了，更能看清万妙华浴袍领口那片细腻的肌肤，水珠顺着她的脖颈滑进衣襟，消失在了她宽阔的胸膛之上。
“愣着干嘛？给朕按按肩。”
万妙华见他走近，很自然地半倚在浴池边缘，闭上了眼睛吩咐道，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慵懒。
“额，好的！”乐欲应了一声，低头看了看她披散在肩后的乌黑长发，伸手轻轻撩起，顺势挽到耳后。
有几缕湿发贴在颈侧，他也细心地用手指拨开，露出她白皙裸露的肩头。
水珠顺着肩线缓缓滑落，没入浸在水中的衣襟，留下一道浅浅的水痕。
万妙华看似十分镇定，胸口却随着呼吸轻轻起伏着，在水面荡起一圈圈涟漪。
闭着眼睛的脸庞在朦胧水汽中透着柔和的美感，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不知道是被热水蒸的，还是害羞了。
乐欲倒是没什么波澜，低头了一眼，心如止水。
都是“兄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当他的手指触碰到万妙华肩膀的瞬间，她的身体轻轻一颤，但很快就强忍了下去。
乐欲的力道不重，指尖顺着她的肩线慢慢按压，力度掌握的刚刚好。
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万妙华的呼吸渐渐放轻，原本紧绷的肩颈也慢慢松弛下来，整个人陷在浴池的温热里，像是真的在享受这片刻的放松。
乐欲按得有一搭没一搭，眼睛却不住地往四周瞟，还是没有发现摄像机。
他心里那点疑虑又冒了出来，女暴龙该不会是单纯忽悠他来按肩膀吧？
想想也不是没可能，毕竟这种事她干得出来。
正琢磨着，万妙华忽然低低地哼了一声，不是不舒服的蹙眉，而是满足的喟叹。
她微微侧过头，鬓角的湿发不经意蹭过乐欲的手背，带着点微凉的水汽，像羽毛轻轻扫过。
“乐欲，你觉得我平时对你怎么样？”
她的声音比刚才更哑了些，褪去了几分凌厉，添了点难得的温柔。
怎么样？不怎么样。
乐欲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若不是打不过她，又没她有钱有势，他早就不想伺候这个大爷了。
不过眼下这个光景，若是把万妙华比作皇帝，自己好歹也算个太监总管，倒也不算太亏。
“老板对我恩同再造，自然是非常好的。”他口是心非道。
“不错！你知道就好！”万妙华听到这话十分开心，眼尾微微勾起，晕开几分平日里少见的妩媚。
那眼神算不上直白的挑逗，反倒带着种掌控全局的撩拨，她转过头重新看向前方，语气温柔道。
“你这段时间的表现很好，不管是公司的事还是黄家那边，办得都不错。说吧，想要什么奖励？只要我能办到，都答应你。”
乐欲以为她又在试探自己，习惯性地拍起了马屁。
“能为老板办事是我的荣幸，哪敢要什么奖励？若真要说，我只想一直留在老板身边，能让老板开心，我就知足了。”
“哦吼吼——！”听到这近乎表白的话，万妙华笑得更欢了，浴池里的水花被她的动作溅起不少。
“很好！既然你这么想入朕的后宫，又立了这么大的功，朕也不好拂了你的意。就满足你吧！从今天起，你就是朕的人了！”
乐欲：“……”
他脸上的笑容僵了僵，这话听着怎么这么不对劲？
入后宫？他一个大男人，入哪门子后宫？
他正想找个话头岔开这个话题，万妙华却突然抓住他按在肩上的手，往自己身前一带。
乐欲猝不及防，身子往前一倾，栽进池子里。
“噗通”一声，水花四溅。
温热的池水将他吞没，太监服吸了水，沉甸甸地贴在身上。
乐欲呛了两口带着玫瑰香的池水，挣扎着抹掉脸上的水珠，抬头就撞进万妙华近在咫尺的眼眸里。
她不知何时凑得极近，睫毛上还挂着水珠，眼底水光潋滟，倒漾着一丝得逞的坏笑，嘴角勾着浅浅的弧度。
“老板，你想干嘛？”乐欲颤声问道。
“哦吼吼~”回应她的只有万妙华放肆的笑声。
“雅美蝶，雅美蝶~”然后华清宫内就传来了乐欲凄厉的惨叫声，可惜整个皇宫已经已经被万妙华给清场了。
就算他吼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