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第一世……”


    此刻，虹夏一号开始了叙述，声音平铺直叙，却字字锥心。


    “最开始，其实和现在有点像，但又很不一样。”


    “那时候，雨宫白他……先是帮助了长崎素世，试图重组她们那个早已分崩离析的乐队，crychic。”


    说到这里，她看了一眼正好奇地看着自己的喜多郁代


    “然后，他收到了你的邀请，喜多。”


    “不过他一开始并没有答应你的邀请，而是在你和千早爱音的劝说下，我们才一起把他拉进了纽带乐队。”


    “唉？第一世……是我邀请的吗？”


    闻言，喜多郁代惊讶地睁大了眼睛，指了指自己。


    她完全没有料到，雨宫白与纽带乐队最初的关联，竟然是由自己牵线搭桥促成的。


    “嗯，是啊。”


    虹夏一号点了点头，肯定了这一点，但她的表情没有丝毫缓和，反而更加沉重


    “乐队一开始，也度过了一段还算开心的时光，大家一起练习，这一切的一切都很顺利。”


    “我们慢慢有了起色，大家的关系也越来越好，就像现在一样。但是……”


    她停顿了一下，仿佛在积聚说出后面话语的勇气。


    “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他突然离开了我们。抛弃了纽带，抛弃了虹夏，抛弃了凉，抛弃了当时乐队里的所有人。”


    说到这里，虹夏一号的目光黯淡了一下，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是被深埋的背叛感与痛苦：


    “无论我们怎么挽留，怎么质问，甚至……怎么哀求，他都铁了心要离开。”


    “然后，他和千早爱音一起，组建了另一个乐队……ave mujica。”


    “ave mujica？”


    一旁认真倾听的伊地知虹夏下意识喃喃重复，这个词对她来说还很陌生。


    “那之后……关于他的消息就断断续续，模糊不清。”


    “我们只隐约听说，mujica的发展似乎并不顺利，他们卷入了一些复杂且危险的事情里。”


    “再后来……是凉发现的，他在某次冲突中失去了一条胳膊。”


    “什么？！”


    三个女孩同时惊呼出声，脸上血色尽褪。


    失去一条胳膊？


    对音乐人，尤其是键盘手来说，这简直是毁灭性的打击！


    看着三人的反应，虹夏一号深吸了一口气，继续用那种平板到近乎冷酷的语调陈述，仿佛不这样，她就无法继续说下去：


    “再后来……他解散了mujica，和爱音一起顺利考上了大学。大学毕业后，两人订了婚，正筹备着婚礼。”


    “但在婚礼的前一天……他被crychic的那几个人……绑架了。”


    “绑架？！”


    后藤一里吓得捂住了嘴，喜多郁代脸色苍白，伊地知虹夏更是握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是crychic的那几个人……长崎素世，还有……若叶睦，椎名立希……或许还有别人，我们当时也不完全清楚。”


    “她们把他关在了一个谁也不知道的地方。”


    “我们，还有爱音，还有mujica的其他人，疯狂地找了他五年……整整五年！”


    “杳无音信，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直到五年后……因为要乐奈的帮助，我们才终于找到了他被囚禁的地方。”


    说到这里，虹夏一号闭上了眼睛，虚幻的身影微微波动，显示出她内心极不平静。


    而此刻，练习室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三位现世少女屏住呼吸，只是呆呆地望着虹夏一号。


    “但……当我们找到他的时候，已经太迟了。”


    说到这里，她睁开眼，看向三位因为震惊和恐惧而呆滞的今生少女，一字一句地说道：


    “他，被那群女人……给逼死了。”


    “轰——！”


    简单地逼死了三个字，却像是最残酷的惊雷，在伊地知虹夏、喜多郁代和后藤一里的脑海中炸开。


    “死……死了？”


    伊地知虹夏的声音在颤抖，眼眸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和茫然。


    那个总是带着温和笑容，会关心人，会害羞也会耍宝的雨宫白……在第一世，是那样凄惨地……死了？


    被逼死的？


    “被crychic……被mygo……”


    喜多郁代下意识地重复着，脸色惨白如纸。


    她想起了幽灵前辈们提到的mygo的疯子，又想起雨宫白现在正是mygo的成员之一……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直蹿头顶。


    后藤一里缩紧了身体，眼眸里蓄满了泪水，强烈的悲伤和恐惧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仅仅是听到这样的叙述，她就感觉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怎么会……这样……”


    “我理解你们的心情。”


    就在这时，一旁的虹夏二号，再次缓缓地开了口。


    “毕竟……在第二世之中，第一次听到这件事的我…也曾无比的悲伤。”


    “不过正因为如此，我们现在更应该团结起来。”


    “我们才不能仅仅沉溺于悲伤和恐惧。过去无法改变，但未来可以书写。第一世的悲剧，绝不能在这一次重演！”


    说到这里，她的话锋一转，同时目光一一扫过眼前泪眼朦胧的虹夏，脸色苍白的喜多郁代，以及不停抽泣的后藤一里身上。


    “即便……现在的白，愿意留在我们这边，愿意对我们好……但那也仅仅是因为愧疚。”


    “这或许是在第一世抛弃我们的愧疚，是对那些未能实现的承诺和约定的愧疚。”


    “但这样的愧疚，或许能将他暂时留在我们身边，但无法真正地让他的心也留下来。”


    说到这里，她轻轻伸出手，温柔地抚摸着那个正悲伤地低着头，身体微微颤抖的本体的头发。


    然后，她看向三人的目光带着期许，也带着沉重的嘱托。


    “我们现在要做的是联合，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而联合。”


    “我们要争取的，不仅仅是让他留在这里，而是要让他彻底地摆脱crychic的那群疯子，归宿在我们身边。”


    说罢，她又瞥了一眼面面相觑的幽灵们，再次发出了邀请。


    “所以……我再说一次，我们联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