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家伙……是什么意思?”
此话一出,在一旁观影的雨宫白彻底绷不住了!
他对着那个冷漠的另一个自己怒目而视,双拳不自觉地握紧,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即便知道这只是记忆片段,即便他并不完全清楚这个场景之前具体发生了什么。
但仅仅是看到自己用如此近乎残忍的态度和话语伤害着眼前这两个满眼哀求与痛苦的女孩,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和心痛就猛地冲上了头顶!
“怎么能……怎么能这样对她们说话啊!”
“虹夏都快哭了!凉也……”
“就算有再大的理由,有再多的苦衷,也不该是这副样子吧?!”
“怎么能……这样说话啊……”
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而幻象中的伊地知虹夏,似乎也无法接受这个答案。
泪水不断从她眼眸中滚落,但她依旧固执地望着那个即将离去的背影,脸色带着一丝卑微的祈求:
“你……你为什么要这样说……我们、我们当时感情多好啊……每天、每天都很开心,大家一起练习,一起写歌,一起吃可丽饼,一起在繁星待到很晚……”
“并且……是你说的呀……”
说到这里,她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却努力地重复着那些曾经炽热的话语,仿佛想用这些话语拉住那个决绝的背影
“是你说……要带我们一起走向武道馆的!是你说,要帮我完成让繁星坐满观众的梦想!是你说,要和凉一起写出最棒,最有个性的曲子!”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几乎是嘶喊出来的,带着无尽的委屈和不解。
但随即,她的语气又软了下来,甚至开始为对方的冷酷寻找理由,试图在绝望中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是不是……是不是因为你觉得我们无法接受你又组建了另外一个乐队?没关系的!真的没关系的!”
她急切地上前一步,仿佛要抓住那飘渺的希望:
“即便你因为新乐队的事情不能像以前那样经常来繁星,不能和我们一起练习……也没关系的!”
“只要……只要你还属于纽带乐队,只要你还愿意和我们一起演奏,我们就满足了!我们可以调整时间,我们可以等你!所以……所以不要……”
“什么情况?我怎么又又又组了个乐队啊?!”
旁观的雨宫白听到这里,忍不住再次在心里疯狂吐槽,暂时冲淡了那份沉重的心痛
“我是什么乐队狂魔吗?现在两个乐队就够我焦头烂额,分身乏术了,还要搞第三个?”
“我是怎么活下来的?时间管理大师吗?还是我其实会影分身之术?”
他简直无法想象那个自己是如何在学业,多个乐队,以及复杂的人际关系中周旋的。
光是想想,就觉得头皮发麻,疲惫感倍增。
然而,幻象中那个雨宫白并没有被虹夏卑微的祈求所打动,甚至都没有回头,只是用那平淡到近乎残忍的声音,打断了虹夏的话:
“我需要的是,最快速度登上武道馆。”
此刻,他的声音充满了冰冷的计算:
“为此,我需要组建一支成熟且高效,目标明确的商业乐队。”
“现在的这种生活,和你们的乐队……只会让我变得松懈,浪费时间和精力。”
他顿了顿,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所以,我亲手让它结束了。”
“没有结束!!”
闻言,伊地知虹夏猛地大喊,声音因为激动和泪水而变形:
“没有结束!我们也可以做到的!只要我们拼命练习!只要我们更加努力!我们也可以登上武道馆的!”
“我们……我们也很想帮助你的啊!”
她几乎是嘶吼着说出这些话,眼眸中燃烧着不甘的火焰,泪水却不停地流下,矛盾而脆弱。
“我不需要。”
此刻,雨宫白终于转过了身,但那双红色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温度,只有一片冰冷的荒漠。
他看着虹夏,也扫了一眼旁边紧抿嘴唇,眼神冰冷的山田凉,缓缓开口。
“这是最后通牒。”
“以后,你们四个……不要再来找我,不要试图联系我,不要和我扯上任何关系。”
“纽带乐队,从此刻起,与我再无瓜葛。”
说罢,他不再有丝毫犹豫,再次转身迈开脚步,与她们擦身而过,彻底离开了这个满是痛苦回忆的地方。
“不!不要走!!”
见状,伊地知虹夏发出近乎绝望的呼喊,她猛地转身,伸手想要抓住雨宫白的手臂:
“我们真的能帮到你!不止是乐队!不止是武道馆!我……我……”
看着那个决绝的背影,此刻巨大的恐慌和失落淹没了她,而那句埋藏在心底许久的情感,在此刻的崩溃边缘也脱口而出:
“我真的很喜欢你啊!!”
然而,那个背影只是微微顿了一下,并没有停下。
“不要——!!”
对此,伊地知虹夏最后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她不顾一切地冲上前,双手死死地抓住了雨宫白的胳膊,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不让他离开。
巨大的冲力让她自己踉跄着跪坐在地面之上,可她依然死死抓着不放,仰起满是泪痕的脸,望着那个始终不肯回头的侧影,卑微地祈求道:
“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什么都愿意做!”
“练习到手指流血也可以!改变乐队的风格也可以!求求你……你不能就这样抛下我们……抛下我们的约定……”
“你是抱着多少决心说这种话的?”
面对这一幕,雨宫白的声音终于不再平淡,开始带上讥诮,还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同时他没有回头,任由对方抓着自己的胳膊,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残酷。
“你不过只是个普通人。你以为你能承受得起别人的人生吗?背负起别人的梦想和期待?什么都愿意做?”
说到这里,他猛地发力,趁着对方被他话语中的冰冷刺得愣神的瞬间,将胳膊从她手中狠狠抽了出来。
摆脱了对方,他这才终于转过了半个身子,低头俯视着跌坐在地,满脸泪痕和难以置信的虹夏,那双红色眼眸里,终于翻涌起压抑已久的黑暗情绪:
“你明明什么都不了解……”
“不了解我背负的东西,不了解我必须前进的理由,不了解这条路的尽头是什么……”
“就不要在这里,说这种自以为是的,大言不惭的话了”
他的话语如同最后的判决,将虹夏心中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碾碎。
后者就那么呆呆地坐在地上,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灵魂,只是无声地流泪,连哭泣的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然而,就在雨宫白说完这些话,准备彻底离开的瞬间……
“啪——!!!”
一道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在寂静的飞鸟山公园广场上骤然响起,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也止住了雨宫白离去的脚步。
只见山田凉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雨宫白的面前。
她微微喘着气,胸口不住起伏,显然刚才那一下已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扬起的手还停在半空,止不住地微微颤抖。
而她那双金色眼眸,此刻宛如暴风雪将至的海面,冰冷中翻涌着狂怒,却又交织着深不见底的悲伤与失望,死死地凝望着雨宫白。
“你这个……混蛋!”
山田凉的声音因为激动和愤怒而颤抖:
“明明……明明你什么都没对我们说!”
“什么都不肯告诉我们!”
“就把自己关起来,自顾自地决定一切,自顾自地背负一切,然后又自顾自地说出这种……这种混账话!!”
她的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剖开眼前之人冰冷的外壳:
“再说了……明明……爱音还在你身边吧?”
“那个总是缠着你,总是用那种眼神看着你的爱音!你就这样对她说出不要扯上关系吗?!”
她上前一步,几乎要贴到雨宫白的面前,同时又抓住了对方的衣领:
“我真是……看错你了。”
“没想到……你竟然是这种人。”
“满脑子……都只想着你自己的目标,你自己的路!”
“难道我们的感情,我们的约定,我们的乐队……对你来说就只是可以随意丢弃,妨碍你前进的绊脚石吗?!”
“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