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铭想了想。
“我防不住。”
奥尼尔一愣。
“那你笑什么？”
秦铭指了指科比。
“他说的又不是我。”
奥尼尔被他噎住，半天说不出话。
科比走回来，站在他们面前。
“沙克，我不是在损你。我是说，我们需要面对现实。”
他看着电视——墙上的电视正在播放espn的节目，屏幕上又是加内特的那句话：
“anything is possible！”
“加内特、皮尔斯、雷阿伦，三个人，三个位置，三种风格。加内特的防守，皮尔斯的单打，雷阿伦的三分。他们互相弥补，互相成全。”
他转过头，看着奥尼尔和秦铭。
“我们呢？我们怎么打？”
训练馆里安静下来。
秦铭看着科比，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这个男人，表面上冷酷无情，实际上比任何人都想得深。他不只是看到对手的强大，他是在思考如何战胜对手。
奥尼尔也沉默了。
他走到场边，拿起那只没吃完的鸡腿，咬了一口，慢慢嚼着。
过了很久，他开口。
“科比。”
科比看着他。
“你说得对。他们很强。”
他咽下那口鸡肉。
“但我们更强。”
科比皱眉。
“为什么？”
奥尼尔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因为你，因为这小子，因为老子。”
他指了指秦铭。
“这小子，能传球，能投篮，能防守。他能从一号位防到四号位。他能模仿任何人的动作。他能让所有人都变得更好。”
他指了指科比。
“你，小飞侠，手废了还能投进八百个三分。你他妈是这个星球上最偏执的混蛋。只要球在你手里，就没有不可能的事。”
他指了指自己。
“老子，老得快退役了，膝盖废了，跑不动了，跳不起来了。但老子站在禁区里，就没有人敢轻易突破。”
他看着科比的眼睛。
“他们三个加起来，没老子屁股大。这是实话。但老子的屁股，不是为了防雷阿伦的。”
科比看着他。
“那是为了什么？”
奥尼尔咧嘴一笑。
“是为了给这小子挡人，是为了给你卡位抢篮板，是为了在禁区里震慑他们，让他们不敢轻易突破。”
他转过身，看着秦铭。
“小子，你知道老子最擅长什么吗？”
秦铭想了想。
“背打？”
奥尼尔摇头。
“不是。”
“扣篮？”
“也不是。”
秦铭猜不出来了。
奥尼尔笑了。
“老子最擅长的，是让队友变得更好。”
他走过来，伸出巨掌，按在秦铭肩上。
“2000年，老子让科比拿到了第一个冠军。2001年，老子让费舍尔投进了那些关键球。2002年，老子让霍里成了关键先生。”
他顿了顿。
“现在，老子要让你，成为这个联盟最他妈可怕的球员。”
秦铭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科比走过来，站在他们身边。
“所以，”他说，“我们不需要补强？”
奥尼尔摇头。
“不需要。我们有三个，他们也有三个。”
他看向秦铭。
“但我们有这小子。”
秦铭愣住了。
“我？”
奥尼尔点头。
“你。你能防加内特吗？”
秦铭想了想。
“我比他轻，比他快，比他高——不对，他比我高。但我有【绝对防御】，我能——”
“能。”科比打断他，“你能。”
秦铭看着他。
科比继续说。
“加内特喜欢在低位要球，喜欢转身跳投，喜欢用身高臂展欺负对手。你比他轻，但你的移动速度比他快。你用【绝对防御】贴住他，不给他转身的空间，逼他用不舒服的方式出手。”
他顿了顿。
“你不需要防住他。你只需要让他不舒服。”
秦铭若有所思。
奥尼尔在旁边补充。
“至于皮尔斯，交给科比。雷阿伦，交给——”
“交给我？”秦铭问。
科比摇头。
“交给体系。雷阿伦的无球跑位，需要全队一起防。你负责协防，我负责追防，沙克负责禁区。”
他看着秦铭。
“这就是我们的打法。”
秦铭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好。”
---
凌晨五点整。
训练馆里再次响起篮球的声音。
这次不是投篮，是战术演练。
奥尼尔站在禁区里，科比在外线持球，秦铭在弱侧跑位。
“第一套战术！”奥尼尔大喊，“科比突破，我挡人，秦铭切底线！”
科比运球突破！奥尼尔上来挡拆！秦铭从底线空切！
科比传球！秦铭接球！上篮！
1:0！
“好！”奥尼尔拍手，“再来！”
第二套。
科比持球，秦铭上来接应，奥尼尔在禁区要位。秦铭传球给奥尼尔，奥尼尔背打，科比从弱侧切入！奥尼尔传球！科比接球！暴扣！
2:0！
第三套。
第四套。
第五套。
三个人像一台精密的机器，每一个动作都行云流水。奥尼尔的挡人，科比的突破，秦铭的传球，每一个细节都在反复磨合。
凌晨六点。
太阳从东边升起，阳光透过高窗洒进来。
三个人坐在地板上，大口喘气，满身是汗。
奥尼尔伸手，从袋子里拿出那只已经凉了的炸鸡，撕下一块，塞进嘴里。
“唔——凉了也他妈好吃。”
科比看着他，难得没有吐槽。
秦铭也伸手，拿了一块。
三个人坐在清晨的阳光里，吃着凉了的炸鸡，喝着矿泉水。
电视上还在播放espn的节目。这次是凯尔特人三巨头的训练画面。加内特在低位背打，皮尔斯在三分线外三威胁，雷阿伦在跑位接球投篮。
画面很燃。
但秦铭看着，心里却很平静。
他想起系统的那句话：
【需经历真正绝境，方可觉醒最终形态】
他看着身边的两个人——一个手废了还在投的偏执狂，一个膝盖碎了还在跳的巨人。
他想，真正的绝境，不是一个人面对千军万马。
真正的绝境，是明知道对手强大到让人绝望，身边却站着两个同样疯狂的疯子。
三个人，一起疯。
那就够了。
---
奥尼尔咽下最后一口鸡肉，站起来。
“好了，吃饱了。继续练。”
科比也站起来。
秦铭也站起来。
三个人走回球场。
走到一半，奥尼尔突然停下来。
“对了，小子。”
秦铭看着他。
“你刚才说，你能防加内特？”
秦铭点头。
“能。”
奥尼尔咧嘴一笑。
“那从现在开始，我就是加内特。”
他走到禁区里，张开双臂。
“来。在我头上得分。”
秦铭看着他，看着那个三百多斤的巨人，看着他膝盖上厚厚的护具，看着他眼睛里燃烧的火。
他笑了。
“好。”
他运球，突破，起跳——
奥尼尔扑上来！
两人在空中相遇！
秦铭没有投篮。他把球从奥尼尔的腋下传出去！
科比接球！三分出手！
“唰——”
3:0！
奥尼尔落地，回头看着那个球入网。
然后他笑了。
“好小子！有点意思！”
科比走过来，站在秦铭身边。
“再来。”
---
上午九点。
训练馆的门再次被推开。
米奇·库普切克站在门口，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手里拿着一叠文件。他看见场上的三个人——奥尼尔躺在地板上，科比在喝水，秦铭在投篮——他愣了一下。
“你们……练了一夜？”
奥尼尔抬起头，看着他。
“米奇？你来干嘛？”
库普切克走进来，走到菲尔·杰克逊身边。
“菲尔说要开个紧急会议。”
菲尔·杰克逊站起来，看着他们三个。
“对。米奇想问，我们是否需要补强。”
库普切克点头。
“凯尔特人那边太强了。加内特、皮尔斯、雷阿伦——三个人都是全明星级别。我们的阵容……”
他看了看躺在地板上的奥尼尔，看了看缠着绷带的科比，看了看左腿还包着护具的秦铭。
“你们三个……能行吗？”
训练馆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奥尼尔站起来。
他走到库普切克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米奇。”
库普切克看着他。
“你知道今天早上，老子说了什么吗？”
库普切克摇头。
奥尼尔咧嘴一笑。
“老子说，他们三个加起来，没老子屁股大。”
库普切克愣住了。
科比走过来，站在奥尼尔身边。
“米奇，我们不需要补强。”
库普切克看着他。
“为什么？”
科比看向秦铭。
“因为我们有他。”
秦铭走过来，站在他们中间。
三个人并排站着——198公分的科比，206公分的秦铭，216公分的奥尼尔。
三根支柱。
三个疯子。
库普切克看着他们，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点头。
“好。我相信你们。”
他转身，走向门口。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来，回头看着他们。
“对了。”
三个人等着。
“常规赛赛程出来了。揭幕战——”
他顿了顿。
“湖人vs凯尔特人。波士顿。”
训练馆里再次安静下来。
然后奥尼尔笑了。
“好。”
科比也笑了。
“很好。”
秦铭也笑了。
“非常好。”
菲尔·杰克逊看着这三个人，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微笑。
“那就准备吧。”他说，“两个月后，波士顿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