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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4章 断臂惩戒

    皇后大道旁的城中村,一间老旧木板房夹在错落棚户之间。


    二十余平的屋内气氛死寂压抑。


    一排小偷组织骨干被打得浑身是伤,在墙边跪成一排,不敢抬头看人。


    圆桌边的赖子一身挺括洋装,端坐在圆桌边。


    和义勇一众手下皆是西装革履、气场沉冷,腰间藏械,看着体面,实则狠厉。


    反观绺门这帮人,破旧薄袄配俗气金饰,模样狼狈邋遢,市井混混气一览无余。


    同为混江湖讨生活,两拨人天差地别。


    半个小时一晃而过,屋外传来脚步声与人声。


    “四海为家皆兄弟,高抬贵手留条路,山水有相逢,日后兄弟必有重报。”


    年近四十的小绺把头被两名和义勇打手押进木屋。


    一路上他不停赔笑求饶,满口江湖场面话,押解的黑衣人自始至终一言不发。


    “江湖饭大家吃,今日您放我一马,往后您到我的地盘,我全部家当招待,绝不含糊!”


    “各位兄弟,我命不值钱,但江湖规矩值钱,你们今日坏了情面,道上兄弟也会说你们不仗义!”


    人被押至屋内,赖子坐在三弯腿圆凳上,夹着烟冷眼打量他。


    一名打手上前,一脚狠狠踹在小绺把头的小腹上。


    他重重摔翻在地,刚要撑手起身,又被迎面一脚踹回泥地里。


    赖子抬眼抬手,示意手下停下打人的举动。


    小绺把头强忍疼痛,狼狈爬起,姿态卑微至极。


    赖子吐出口烟雾,声音平淡冷硬。


    “既然说道规矩,咱们就按规矩来。”


    他眯着眼抽着烟审视面前的小绺把头。


    “知不知道,中环是谁的地界?”


    小绺把头余光扫过墙边一众负伤跪地的手下,喉结滚动,声音发颤。


    “和义勇。”


    坐在凳子上的赖子,看着强装镇定的小绺把头。


    “既然知道,来我们地界讨饭,拜过码头没?”


    小绺把头深吸一口气,尽量稳住语气。


    “我每月按时给丧爷上供茶水,从没断过。敢问您是和义勇哪位爷?”


    赖子听到他拜过码头的话,眼底沉了几分,


    对方依规纳贡、拜过码头,这事就不能随意由他处置,必须按江湖规矩走。


    “你守规矩吃饭,我就按规矩办事。”


    赖子把指间的烟头弹飞门外,侧头一口痰吐在地上。


    “绺门摸错口袋,触了天家霉头,按规矩怎么处置?”


    小绺把头瞬间明白祸根在哪。


    他环视满屋西装持枪的黑衣人,心情沉到谷底。


    “扫仓扫到坎子主,废手,退货,永世不踏此地盘。”


    赖子微微点头,侧头给了旁边手下一个眼神。


    收到赖子眼神示意的手下,蹲下身子,撸起裤腿。


    他从绑在腿上的刀鞘里抽出一尺寸长匕首,随手丢在小绺把头脚边。


    金属落地,脆响刺耳。


    赖子对着还算有点骨气的小绺把头示意。


    “那就按照规矩来吧~”


    小绺把头看着地上寒光凛冽的匕首,再对上赖子毫无波澜的眼神,心知自己断手的结局已定,好在性命无忧。


    小绺把头看到赖子双眼中,没有半点商量余地的神情,他咬牙弯腰,捡起匕首。


    拿着匕首的小绺把头,直起身子解开薄袄纽扣。


    扯开外层衣物,他用匕首割开里衣,撕下一条白布条。


    在众人的注视下他把白布条,死死缠紧在左小臂上。


    完事后他又用牙齿咬住布带一头拉紧、打死结,死死勒闭血管。


    做好一切,他深吸一口气,单膝跪地。


    他抬头看了一眼面前的赖子,随后左手五指张按在地上。


    屋内死寂,只剩众人细微的呼吸声。所有人都静静等待小绺把头自断左手。


    小绺牙关紧咬,心一狠,握刀的右手更加用力。


    电光火石间,他将刀尖对准左手腕骨关节缝隙,狠狠扎了进去。


    皮肉瞬间豁开,鲜血涌出。


    但手腕关节结构密集,硬骨交错卡合,还有层层粗筋韧皮缠绕,匕首因为受力原因,根本无法一刀斩断左手。


    刀尖嵌在骨缝里,只能割开表层血肉,深处筋骨死死相连。


    钻心的剧痛瞬间冲遍全身,他浑身肌肉骤然绷紧、不受控制地发抖。


    小绺把头后槽牙死死咬紧,用力到发酸发疼,牙龈渗出血味,硬生生把所有痛呼咽回喉咙里。


    只见她额头上冷汗成片冒出,顺着脸颊滑落,视线一阵阵发黑,好几次险些昏厥。


    自我刑法,断不敢停,只能一鼓作气。


    他右手发力下压刀刃,借着力道来回割磨、撕扯纠缠的筋膜。


    皮下筋脉韧性极强,一刀刀拉锯之下,粗筋一根根被扯断。


    切割骨头筋肉时发出细微的撕裂声,混杂刀刃在骨头上摩擦的闷响。


    此刻小绺把头已经疼得几乎昏厥,他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大口大口呼吸空气。


    在赖子的注视下,小绺把头左手手腕表层皮肉尽数断开,


    但是腕骨却把刀刃卡住,最深处还有几根主筋连着手骨,悬而未断。


    跪在一排的那几个人,此时其中一个人已经被眼前的场景吓到尿裤子。


    按规矩办事,搞不好下一个就轮到他们了。


    小绺把头此时全身剧痛层层叠加,他手臂抽搐不止,意识几度涣散,全靠一口气硬撑着。


    他拿匕首的右手越握越紧,人在生死边缘,大脑会下达切断疼痛神经的指令,并让身体快速产生肾上腺素。


    此刻的小绺把头,突然觉得没那么疼了,他心头一狠,用力拔出卡在骨头缝里的匕首。


    阳光如同寻常一样,无孔不入。


    这次它刚从屋缝里钻出来,就被室内的场景吓一跳,光线居然都虚闪一下。


    小绺把头,脸色惨白,汗水湿透全身,他拿着匕首,如同剔骨一样,用刀尖探入自己左手腕骨缝深处,精准挑断最后几根紧绷的主筋。


    连着半边筋肉的左手,因为主筋断裂,瞬间耷拉下去。


    小绺把头不敢停,他握紧匕首,咬牙全力切割骨肉分离连着半截皮肉的左手,


    撕拉几声,最后一点骨皮、残筋彻底断裂。


    他整只左手从骨关节处彻底脱落,垂落砸在地上。


    地上那只断手指尖轻轻抽搐两下,再无动静。


    脸色越来越惨白的小绺把头,左手创口断裂处,鲜血汹涌涌出,在地上漫开大片血色。


    剧痛瞬间抽空他所有力气,小绺把头身子一软,整个人瘫趴在地上,浑身痉挛发抖。


    眼前彻底漆黑,意识濒临晕厥,喉咙里只剩细碎沙哑的气音,再发不出半点声音。


    屋内一片死寂。


    跪地的一众绺门手下吓得瑟瑟发抖,头埋得极低,不敢喘息。


    赖子看到颇有血性的小绺把头,他眼中流露出几分欣赏之色。


    赖子垂眸看着地上的断手与瘫倒在地的男人,面无表情吐尽最后一口烟,语气冰冷落地:


    “是个爷们儿~”


    “既然都是讲究人,咱们就事论事,你这条命我保了~”


    站在一旁的语泰,全程看完小绺把头自我刑法后,他上前两步,走到赖子身旁。


    赖子看到来到自己跟前的语泰,侧头用眼神询问对方何意。


    语泰作为和尚的贴身保镖,他多少都能猜出自己大佬的一些心思。


    语泰俯身把脑袋贴在赖子耳边轻声说话。


    “大哥要的不只是惩罚这群人~”


    赖子比语泰更了解和尚的为人,他只听半句话就知道语泰的意思。


    赖子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随后目光看向侧躺在地,疼到死去活来的小绺把头。


    事才做一半,小绺把头还不能昏迷。


    满地猩红漫开,刺鼻的血腥味彻底压过了木屋的霉气。


    小绺把头瘫趴在血泊之中,浑身不住痉挛,断腕创口鲜血奔涌。


    他脸色飞速褪成惨白,气息微弱得只剩一丝若有若无的喘息,随时都会彻底断气。


    全场依旧死寂,无人言语。


    赖子垂眸冷睨着地上奄奄一息的男人,他抬手,慢慢取下自己脖颈处深色领带。


    顺滑的真丝领带脱离领口,被他丢到小绺把头身前。


    “要仔~”


    话音落下,伫立一旁的一名黑衣打手应声上前。


    要仔面无表情,抬手拔出腰间制式手枪,动作干脆利落。


    他单手抵着枪身,拇指利落一颗颗黄铜子弹被他徒手退出弹夹,落在掌心。


    他把卸掉子弹的手枪插回腰间枪套里,随后取出一枚子弹,用牙齿把弹头用力咬掉。


    清脆的裂响过后,弹头脱落,内里颗粒状的无烟火药尽数露了出来。


    要仔拿着没有弹头的子弹头,走到小绺把头面前。


    他俯身将弹壳里的颗粒无烟火药,均匀铺撒在小绺把头不断冒血的断腕创口上。


    淋漓的鲜血沾湿火药颗粒,黏贴在外翻的皮肉与骨茬之上。


    一颗子弹火药不够用,他又咬掉两颗弹头,把火药倒在对方伤口处。


    做完这一切,要仔摸出口袋打火机,火苗“咔哒”一声窜起,明亮的火光在略显昏暗的木屋里格外刺眼。


    要仔没有丝毫迟疑,打火机的火苗凑近创枪处。


    撕拉一声,一阵短促的明火骤然窜起,转瞬即逝。


    灼热的高温瞬间灼烧创面,皮肉瞬间焦化凝固。


    一股浓重的焦糊味猛地炸开,混杂着血腥味,充斥整间木屋。


    极致的灼痛远超断手之痛,濒临昏迷的小绺把头猛地浑身一抽。


    只听他喉咙挤出一声压抑至极的闷哼,身体剧烈弓起,又重重摔回地面。


    火药灼烧止血粗暴且狠厉,高温瞬间封住破裂的血管与创口。


    原本汹涌外涌的鲜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住,只剩少许暗红血水缓缓渗出。


    要仔把打火机放回口袋,接着起身站到旁边,静静注视眼前的场景。


    要仔整套止血动作行云流水,娴熟至极,显然是常年游走刀口、见惯重伤的老手。


    半盏茶的时间过去,小绺把头还没缓过来。


    赖子低头看向被自己丢在地上的领带,然后侧头看向要仔。


    要仔没明白赖子这个眼神是啥意思,他回了一个询问的眼神。


    赖子看到要仔没理解自己意思的模样,他侧头对着地上的领带点点下巴。


    要仔见此一幕,再次上前捡起地上的领带,给赖子送回去。


    接过领带的赖子,有些无语的表情看着要仔。


    “兄弟,你猜爷们儿为啥扔领带?”


    要仔转瞬之间就明白赖子话中意思。


    他居高临下对着眼前的赖子回话。


    “赖爷,领带没有火药好用~”


    赖子听闻此话,低头看向手里粘上血液的领带。


    “玛德,这不白瞎老子一条领带?”


    “登喜路啊~”


    赖子无奈的表情,把手里的领带丢在地上,看向已经缓过来的小绺把头。


    “废手是规矩,留命是和义勇的仁至义尽。”


    他抬眼扫过地上瑟瑟发抖的一众绺门骨干。


    “但是,事还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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