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你！”


    钱万钧脸色一沉，抬手指着王虎。


    “昨晚的账还没跟你算，你倒找上门来了！”


    王虎瞥了眼他的手，冷笑道：“怎么，你想替他们出头？”


    钱万钧猛地收回手，扭头冲韩豹喝道：“把门关上！今天不能让他们走了！”


    一名保安跑向院门，将铁门用力推上，发出一声闷响。


    几名保安抽出腰间的棍子，围了过来。


    工人妻子吓得往后缩了缩，陆雪琪上前一步，将夫妻俩护在身后。


    钱万钧退到几名保安身后，大声的怒吼道。


    “还愣着干什么？把他给我拿下！”


    韩豹揉着手腕，猛地抽出棍子砸向王虎。


    “老子弄死你！”


    王虎侧身要躲，胸口旧伤却被牵动，动作慢了半拍。


    棍子带着风声落下，眼看就要砸实。


    “王兄！”


    一声暴喝从人群外炸开。


    岳凌冲上前，扣住韩豹持棍的手腕，一脚将他踹了出去。


    韩豹撞翻身后的保安，两人滚作一团。


    岳凌回头看向王虎，得意的说道。


    “王兄，打架这种事，还是交给我吧？”


    王虎笑道：“来得挺是时候。”


    “这几个交给我们！”


    岳凌迎着挥棍扑来的保安冲了过去，沈孤鸿则从旁边截住另外两人。


    几声惨叫响起，保安横七竖八地倒了一地。


    王虎径直走到钱万钧面前。钱万钧慌忙后退，脚下一绊，险些跌坐在台阶上。


    “现在，能好好说话了吗？”


    钱万钧看着王虎，又看了看倒在地上的韩豹，嘴角抽动了几下。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问矿上的事。”王虎盯着他，“刚才让你说，你叫人动手。现在还要继续吗？”


    钱万钧脸色难看，却不敢再叫人动手。


    这时，楼里走出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看见韩豹几人倒在地上，又见父亲被人堵在台阶前，脸色顿时变了。


    “爸，他们来闹事的？”


    “少杰，你先回去，这里不用你管。”


    钱少杰却没走。他认出旁边几个工人，不耐烦地说道：“又是为报销的事？不是让你们等通知吗？”


    “他们等了多少天，你知道吗？”


    王虎这句话让钱少杰有些不爽。


    “查事情不要时间？总不能拿张检查单过来，说什么病都算矿上的吧？”


    “就是这个道理！”


    钱万钧立刻接过话，声音也跟着高了起来。


    “我儿子前些天也在矿区住过，他怎么没事？我要是知道那里有问题，还能让他过去？”


    钱少杰正要点头，忽然偏过脸，捂着嘴咳了起来。


    接连咳了几声，他才缓过气，伸手按了按自己的肺部。


    钱万钧皱眉数落道：“让你少抽点烟，就是不听！”


    “我今天还没抽。”


    王虎留意到钱少杰的动作，开口道：“肺部也不舒服吧？”


    钱少杰的手停了一下。


    “我已经去医院看过，你别多管闲事。”


    “你去医院了？”


    钱万钧猛地转过头，刚才还拿儿子没病替自己辩解，这会儿听见这话，脸上顿时挂不住了。


    “什么时候去的？怎么没跟我说？”


    “就前几天，有点咳嗽。”钱少杰含糊地应付道，“开了药，没什么大事。”


    “没什么大事，你捂着胸口干什么？”


    “有点闷……”


    “都胸闷了，还说没事！”


    钱少杰被训得有些不服，小声嘟囔道：“告诉你，你不又得骂我？我想着吃点药就好了。”


    “现在好了吗？”


    王虎接过话，钱少杰却没了刚才那股底气。


    “没怎么好，晚上躺下还难受。”


    话音刚落，他又咳了起来。


    钱万钧伸手扶住他，到了嘴边的责骂终究没说出来。


    “先坐下，慢点喘气。”


    钱少杰在台阶上坐下，手又按在了胸前。


    老刘在旁边看着，忍不住叹气。


    “我开始也是这样，还当是烟抽多了，拖着拖着就厉害了。”


    钱万钧心头一紧。


    刚才老刘咳得站都站不住，他就在旁边。那时只嫌这些人堵门，如今再看儿子发白的脸，才觉出害怕。


    他转向王虎，嘴唇动了动。


    刚才还嫌人家一个村医多管闲事，这时候再开口求人，实在有些难堪。


    可儿子还难受着，他也顾不上了。


    “王大夫，麻烦你，给少杰看看。”


    王虎没有计较，在钱少杰身旁蹲下。


    “手伸出来。”


    钱少杰老老实实伸出手腕，同时也说起了这几天的情况。


    半夜咳醒，早上刷牙时干呕，这些事钱万钧竟一件都不知道。


    他越听越不是滋味，想数落儿子，又怕钱少杰不肯再说，只能忍着。


    王虎查过脉，继续说道：“在矿区住的那几天，都去过哪里？”


    “休息房，还有外面的场子。”


    “装料的地方也去了？”


    钱少杰下意识看向父亲。


    钱万钧脸一下沉了下来。


    “我不是不让你去吗？”


    “跟韩豹去过几次，就在外面看看。”


    钱万钧猛地扭头，韩豹正扶着墙站起来，迎上他的目光，连忙解释。


    “钱主任，我没带少杰往里走，就在外面转了转。”


    “那边车多灰大，让你看着他，你倒好，还带着他去！”


    钱万钧压着火气，恨不得上去再给他一脚。


    钱少杰低声嘟囔道：“你也去过，怎么我就不能去……”


    “先别争了，让他坐稳。”


    王虎取出银针，替钱少杰施针理气。


    不多时，钱少杰便感觉自己的胸闷减轻了，呼吸也顺畅了些，下意识开口道：


    “咦，有点东西啊，我感觉好多了！”


    “还闷不闷？”


    钱万钧俯下身关心的问道。


    钱少杰舒了口气，惊喜道：“不闷了，爸，胸口真不闷了！”


    钱万钧见他脸色好转，连忙看向王虎，眼神中有些怀疑。


    “这就治好了？”


    “刚才只是替他疏通气息，病根还得用药。”王虎收好银针，“我开个方子，按时服药。这几天别再去装料场，也别抽烟。”


    钱少杰连忙点头：“行，我听你的。”


    钱万钧却仍有些不放心，迟疑着说道：“要不……还是去医院再查查？”


    “爸，我刚从医院开过药，吃了几天都没好。人家几针下去，我就舒服了，你还折腾什么？”


    “查清楚总没坏处！”


    钱万钧瞪了儿子一眼，说完又有些尴尬，不敢看王虎。


    王虎倒没在意。


    “想查就去，方子也可以带着。”


    “你坐着，我叫人拿。”


    钱万钧叫来门内的办事人员，交代他去取检查单，又催着安排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