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要我说。”文逸轻声道,“顾微天大的本事另说,就他经常思虑简单,杀伐又不果断,这些年要是没顾越辅佐,紫霄宗哪能有今天?!”
苏涵听完,抬手用力抓抓头发:
“都这时候了,怎么同在上界的各个门派还这么内耗啊……”
“各大掌门的思绪,你我可都左右不了啊。”
许久没有说话的临风,此时却突然发声,龙铭看向她,只见她摇了摇头,眼中满是惆怅。
四人再商议几句,龙铭和苏涵便打算先行离开:
“两位仙家。”
龙铭退一步抱拳行礼:
“依旧感谢两位为此次讨魔护航,不过我还想说,任竹轩虽已年迈,可终究名声在外,两位万万小心。”
“哈哈哈,我们当然知道小心,不会拿自己苦苦修行几十载的命开玩笑的!”
文逸依旧哈哈笑着。
龙铭和苏煜从客栈出来,又在镇上置办了些应用之物,苏涵偷偷看了龙铭表情好几次,终究还是问到:
“龙大侠,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
龙铭想了一下,摇了摇头。
“那傅松虽然和咱们相识时间不长,但他有句话我觉得很有道理。”
苏涵轻咳一声,学着傅松的语气:
“有什么事就说出来,别在咱们讨魔队伍中,产生分歧。”
龙铭看着苏涵担忧的神情,微微一笑:
“我考虑的不是咱们队里的事。”
“那就好……不过,不会是你为刚才知道的仙族‘不团结’担忧吧?”苏涵又皱眉问道。
龙铭又笑了:
“我想的事,不是关于讨魔队伍的,也不是关于仙族的,没骗你,安心了吧!”
“那就好那就好。”
听他这么说苏涵才稍稍放下心来,两人正走着,就看到旁边同样往镇外走的傅松。
傅松好似刚办完什么事,稚嫩的脸上现出愉悦,他看到苏涵他俩,赶紧跑过来:
“见到来此的仙家了吗?”
苏涵点点头。
“是哪门哪派?”
苏涵便跟他说了“玉衡阁”与“玄清观”的名号。
“那他们到此何为?”
苏涵看了一眼龙铭,龙铭点点头,苏涵就简单说了,傅松还想问什么,忽见两道光束从镇里客栈二层飞出,分朝南北而去。
傅松眯眼看了片刻,又看看苏涵,想了一下:
“话说……你怎么也算是邺城的‘守城法师’,是不是也该换一身好点儿的‘行头’?除了龙大侠,咱这出征一行可就你职位最高了!”
“我?”苏涵指指自己,这种事她之前还真没想过。
“是啊!你就别说刚才那俩仙族,就龙大侠那晚在万妖谷‘立威’之时,还知道穿一身‘白袍’,你这怎么也得,张扬点!是吧统帅?”
苏涵看看龙铭,龙铭虽然表示认可,但又一想现在所处的环境:
“话是这么说……但这镇上我们差不多都转了,真没有啥大买卖家,往后咱们又不进城。”
“进城也没用啊!我这么瘦,可不好买合适的衣裳呢!”苏涵叹口气。
“买点儿材料自己做嘛!”傅松一招手,“走,我给你整去!”
说着话傅松就拉起苏涵往镇上走,在外人看来完全就是一个弟弟拉着姐姐要买东西,苏涵无奈的摇摇头,又笑着给龙铭招招手让他先回去了。
这下午剩下的时间,傅松当真带着苏涵在镇上买了几匹最好的布,又不知道从哪儿凑了很多挂饰,黄昏时分两人才抱着回了营地,花铃听说后顿时来了兴致,很快加入了进来:
“波涟是没在,她在的话,肯定比咱们专业。”
“哈哈,专业不专业的,做自己喜欢的就好,哎,我还是第一次自己做衣服呢!”苏涵笑着说道。
“会法术真好啊,做衣服都快,我能帮你们裁!”罗守拙动动他的机关手。
“好啊好啊!我会画!”一位修士说道,“我帮我师父设计过道袍!”
“那我可以用法术绣!”
就这样,夜幕之下,众人围着篝火,做起了衣服。
而龙铭看着他们笑而不语,见不远处的傅松当下无事,便把他叫到一旁。
“白天我想了半天,有件事我觉得还是得问你。”
“但说无妨。”
“以你的阅历,今天来的那俩仙族门派,他们是否参与过当年对‘无相剑宗’的围剿?”
“统帅你思虑是越来越周全了。”
傅松赞许的说道,龙铭无奈地看着他,傅松赶紧轻咳一声:
“我也想过这个问题,我只记得肯定有‘玉衡阁’,因为将剑芦完全包围的‘八门金锁阵’就有他们一分功力,至于另一家……”
傅松摇摇头:
“当年围剿无相剑宗的门派太多,那‘玄清观’有没有参与我就不得而知了。”
“你说,如果参与过……他们真敢面对任竹轩吗?”龙铭皱眉道。
“必然不敢。”傅松摇摇头,“但是任竹轩如果想要报仇,肯定不会放过他们。”
“那他们各自掌门将这些人派到这里,如果任竹轩真的出现,那他们不就是‘送死’吗?”
想到任竹轩劈云蹈海的功力,龙铭直接把那俩字说了出来。
“但是你反过来想一想,如果他们所言属实,那这一路部署之人并非‘俗手’。”
傅松看着篝火:
“因当年恩怨,若他们各个‘以命相搏’,就算是剑圣也不一定一招半式就能将其毙命,如果每个都能侥幸过上几招,且各个如此,再加上彼此发出预警,那……”
傅松眯起眼睛:
“不就能达到‘拖住剑圣’的目的了吗?”
龙铭沉默不语,傅松又继续说道:
“不用忧虑,此举还能为他们门派在剑圣那里减轻些‘仇恨’,可谓一举两得,你设想下,他们现在能做的除了用人去‘挡’,还有其他方法吗?”
龙铭闭起眼睛,默默点了点头。
这一晚,苏煜依旧在营地巡逻,苏涵他们则用灵力法术一夜之间制成了一件专属于她的,独一无二的成衣,夜深时刻,苏涵微笑着将它仔仔细细的收好。
这一晚,依旧安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