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奇怪又说不上来。


    你说她是为了赚钱嘛，为了生活奔波嘛，也对，跟着自己该省则省。


    但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气质这种东西真的太难讲了。


    “美女，尿素多少钱一桶？”


    一路是孔北音在带徐曼曼，缘分太奇妙，在苏北二人去一个地方拉货，开了一路二人就变成了朋友，能结伴尽量结伴。


    其实更多是徐曼曼不懂，跟在孔北音后面。


    只有一次二人分开了，是孔北音去闽南拉臻然矿泉水。


    臻然有很多单，孔北音接单了，运费也还行，路程适中，不难走，孔北音叫徐曼曼快点在手机上抢一单。


    结果，徐曼曼宁可放空，在闽南等了一天拉别的货。


    “10升的85块钱一桶。”


    加油站的美女问：“你们要几桶？”


    “两桶。”


    站后面的徐曼曼掏出钱：“要我们自己加吗？”


    “对！”


    美女接了两张一百的低头找钱。


    10升一个桶有点沉，孔北音说：“我不加了。”


    她拉住徐曼曼：“这里卖的有点贵，前面有个加油站卖75块钱一桶。”


    徐曼曼双手提起一桶尿素往半挂车走，加尿素的水箱在车上面，她举起尿素放车上，自己爬上车拧开灌进去。


    “这里还要自己加尿素，没有自动管道加的，太麻烦了！”


    孔北音帮忙单手拎另一桶过来，发牢骚，不过大货车必须加尿素，一是净化尾气，二是车跑起来有力气。


    “你到前面加油站加，我等你。”


    徐曼曼双手抱住尿素桶对车下的孔北音笑着说。


    “油价又涨了，这一趟1万8的运费没什么赚。”


    孔北音精打细算，特别是高速费，不是绿通，全程走高速，利润会非常微薄。


    “前面如果油价便宜，我们先把油加满，里面油价更贵。”


    “好。”


    徐曼曼加了两桶尿素，桶没扔掉。


    一个桶当废品卖5块钱一个，她和孔北音会在加油站送给一些扫地捡废品的人，然后问她，这里服务站有没有洗澡的地方？


    有些服务站没有“司机之家”，有些服务站有，这里就有洗热水澡的地方。


    夜幕降临。


    开车跟在孔北音后面，下了高速。


    走g312国道能省下几百块钱，孔北音跑了几年车了，徐曼曼还是第一次跑新省，这是真正的大长途。


    一个来回10来天，从新省也不一定拖水果回来。


    走绿通，高速才能免费，孔北音接单时想拉新鲜蔬菜，水果回来。


    缺点是，货主对时间要求严格，车要开很快，保证两天后到哪个水果集散地，不然蔬菜和水果不新鲜了。


    徐曼曼更多像沿途欣赏风景，不喜欢走绿通。


    路途中，她双手紧握方向盘，目视前方，看眼时间，到吃药的时间了。


    抽屉里有很多照片。


    难怪徐则栋和梁慧珍没有找到，要是这样，她们还能找到徐曼曼，那只能说她们太厉害了。


    谁也没想到徐曼曼会考个驾照，当上一个货车司机。


    她接的单，尽量去自己没去过的地方。


    这次是她一个人，没有赵知诺。


    时间：22:20。


    孔北音放缓车速，鸣笛，提醒后车徐曼曼，自己要进站加油。


    “曼曼，这边的油价便宜5毛钱！”


    孔北音开心喊道。


    别小看油价便宜5毛钱，她们加满一箱油要3到4千块钱，能省不少钱，孔北音是靠开这台车养家糊口。


    “阿姨，这里有洗澡的地方吗？”


    “有。”


    一人指着一个方向。


    徐曼曼从车上拿起尿素桶给她，这人才变热情，一口乡音告诉她们怎么走，有些服务站要拐几个弯才能找到。


    时间太晚了，一个女生会有点怕。


    “曼曼，快把车倒好，前面的加价更贵！”


    孔北音指挥徐曼曼倒车。


    徐曼曼是新手，才上路三四个月时间。


    加好了油，两个人先找吃的，孔北音要了碗面条，徐曼曼抢着付钱，推让一番还是徐曼曼坚持帮孔北音付钱。


    15块钱一大碗面条。


    徐曼曼发现了，越是往北方，西北方向，份量越大。


    孔北音还嫌有点贵，在南方城市，20块钱也没那么大一碗。


    有点像刘闯峰第一次来郡沙上学，郡沙晚上12点夜生活才刚刚开始，包子1块5一个，菜一小碟一小碟。


    去吃火锅，下面全是冰块，上面盖一层薄薄的牛肉。


    有次刘闯峰说这塞牙缝都不够，我们那都是一大盘一大盘，下面全是肉！他对陈泽说你们郡沙做生意的太精了。


    孔北音端碗吃干净，和徐曼曼回车上找盆子，拿好洗发水沐浴露。


    二人端脸盆结伴去“司机之家”的洗浴室。


    遇上一对夫妻刚好出来，四人相视一笑。


    都是在外面跑货运的，其实大家挺团结，有时路上出事都是司机互相帮忙，孔北音说：“出门在外不容易。”


    有时在路上跑，不凑巧，两三个月不回家。


    里面没人，只有她们两个，孔北音搓着背说：“曼曼，刚刚那个女人不一定是老婆。”


    “为什么？”


    徐曼曼随口问道：“一起跑车的应该是夫妻吧。”


    “我是说不一定，又没说一定。”


    孔北音跑久了知道，夫妻常年分开，有点类似进厂，大家口中调侃的“临时夫妻。”


    “对了，曼曼，你结婚了吗？”


    徐曼曼洗头发，没出声。


    “有男朋友了吗？”


    常年一个人开车，有聊天的机会，孔北音有说不完的话。


    过了会。


    隔壁夹杂花洒声传来一声：“有。”


    大概徐曼曼也不知道怎么界定关系，说夫妻没有去民政局领证。


    “洗快点，一下没热水了。”


    “等等，曼曼，你有男朋友！？”


    说着说着，孔北音一下好奇了，她以为徐曼曼没有男朋友，一路上徐曼曼的手机太安静了，也没见她和谁报备。


    说到哪里了。


    孔北音扒着隔档探身过来看洗澡的徐曼曼：“男朋友哪里的？做什么的？多大了？长得怎么样？叫什么名字？”


    “在哪里上班？他会开货车吗？为什么不和你一起跑？”


    “工资不高，还不如一起跑。”


    “...”


    太多问题一时没法回答，徐曼曼也不好回答，赵今安还是自己男朋友吗？


    这个问题没有答案。


    “曼曼，你说啊！”


    孔北音太好奇了啊，她发现徐曼曼太漂亮了，气质怎么看都不像开货车的。


    她哪里知道，眼前的女生以前是寰宇时代副总裁。


    徐曼曼对孔北音笑，心说新城赵总。


    她知道赵今安出来了，手机刷新闻能知道。


    从医院“不辞而别”，她每天都会手机搜，直到看见郡沙赵总出狱的新闻。


    “喂，曼曼，你和她视频，我想看你男朋友，你那么漂亮，你男朋友肯定很帅吧！”


    孔北音钻了进来，和徐曼曼一个淋浴隔间：“还是你开车，养了个大学生男朋友？超级帅气的那种，嘻嘻。”


    “快视频，快视频，我要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