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曼曼上下看孔北音。
“你...这样，视频？”
正在洗澡，孔北音一丝不挂，想起什么连忙摆手：“我不出现在镜头里。”
“你嘛，没关系，看了就看了。”
30岁的女人，没那么多害羞。
徐曼曼摇头：“不视频。”
现在手机那么方便，从功能机变成智能机，为“查岗”提供了方便，孔北音想着下一秒就能看见徐曼曼的男朋友。
“你们吵架了？”
孔北音正常逻辑问道。
徐曼曼犹豫了会，点头。
“嗯。”
要不然没法解释，一路来两个人关系那么好，孔北音一路那么照顾自己，自己有男朋友都不给她看，不合适。
“你开车那么辛苦，吃睡都在车上，他还和你吵架？”
“...不是。”
徐曼曼不知道怎么解释，干脆闭嘴。
“哎，结婚太重要了。”
孔北音第一次向徐曼曼透露自己的家世：“我老公...没了，孩子才8岁，现在我公公婆婆带着，我每次回去给钱。”
“北音姐，你老公...为什么没了？”
徐曼曼本来一点不八卦，可能是和孔北音一路有感情了。
在自己一个人的时候，遇见一个人，那么照顾自己。
这和在大学不一样。
“病啊。”
孔北音强颜欢笑：“治病花了家里所有的钱，这台车是他唯一留下的，我以前和他一起跑，现在成了我的生计。”
“孩子的学费，生活费...都落在我身上。”
孔北音一脸坚强，她深吸一口气笑着说：“公公婆婆年纪大了，你以为我为什么那么省？我也想过进厂打工。”
“没那么累，东奔西跑，开大车还危险。”
“可收入没有跑车多，两三千是真不够家里的开销。”
“曼曼，谢谢你一路抢着付钱请我吃饭，等我挺过去，日子变好了，请你吃大餐吃回来，现在...我占你便宜了。”
孔北音第一次吐露心声，只要和徐曼曼一路，吃饭都是徐曼曼抢着付钱。
买什么放车上吃，徐曼曼也会给孔北音捎带一份。
孔北音想“礼尚往来”，可经济告诉她要节省。
关键徐曼曼似乎没有金钱概念，进超市采购不看价格，也不是说很贵很浪费，只是相对于孔北音来讲没必要。
在超市买馒头，买方便面，在车上热一下对付一餐，这是她们司机的日常。
但孔北音不会采购零食，水果，这属于浪费。
徐曼曼听得认真，她以前只听赵今安讲八卦会那么认真。
比如讲李璐的男朋友，徐曼曼还会参与讨论。
“男孩还是女孩？”
“男孩。”
“上三年级了。”
徐曼曼心想诺诺也三岁，如果上学早的话，也要上幼儿园了。
“嗯。”
孔北音掏出一张照片：“呐，这是我儿子。”
二人站在“司机之家”洗衣服，等会就睡车里，衣服挂在车外面，晾干。
“北音姐，其实我有个女儿。”
“哦，啊！？”
孔北音一脸震惊。
“叫诺诺。”
徐曼曼难得笑容甜蜜，她也从口袋掏出一张照片，在他乡算是和孔北音交心。
孔北音抢过照片，实在是不敢相信。
“她爸爸呢？”
徐曼曼看着照片胖嘟嘟的赵知诺笑了笑：“诺诺生活很好，很好。”
“...什么意思？”
“不会差钱。”
“你男朋友是富二代！！？”
孔北音觉得自己猜对了，渣男，家里不同意，抛弃曼曼，大概是电视剧看多了，孔北音脑补出许多狗血桥段。
“...富二代。”
徐曼曼沉默，总不能说她爸爸以前是郡沙赵总，现在是新城赵总吧，那朋友都没得做了，孔北音是另一个世界。
赵今安啊，孔北音和赵今安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自己现在也是在跑车，不止赵今安，孔北音和苏缅、沈子言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今安...没有我，你们在一起了吧？”
徐曼曼心里默默说道。
“渣男！”
孔北音暗骂一句：“曼曼，那你家里呢？你从新省回来端午不回家吗？”
“不回。”
徐曼曼简单回答。
二人洗完衣服，端着盆子出去，看眼天气，看衣服是晾车里还是晾外面。
孔北音太好奇，挨着徐曼曼八卦，徐曼曼只说了和家里关系不好，孔北音想了想脑补点头，她能看出来。
曼曼家里条件应该还行。
30岁的女人了，接触的人多了，一些眼力劲还是有。
“曼曼，那我从新省回来要回趟家。”
“嗯。”
“你别跑远了，等我，我和你一起跑，路上有个照应。”
“好，我去你那边等你。”
“曼曼，要不你去我家过节？”
孔北音邀请徐曼曼。
徐曼曼想了想拒绝。
她身上的钱还有几十万，赵知诺一个月两百万生活费那张银行卡她留在了酒店，身上的钱是以前的工资。
和赵知诺旅游花了些钱，考驾照买车花了钱，身上还有30来万。
徐曼曼没有告诉孔北音自己的身份，只当朋友相处，如果真要帮孔北音，不找赵今安，打个电话，沈子言和沐瑶都会答应。
不是说直接给钱，起码能帮孔北音安排一份收入尚可的工作。
这点，即便三人再争吵，彼此都会帮忙。
换了手机号码，换了微信，徐曼曼“躲过”了家里所有人，童艺敏要和孙景峰离婚都不知道，她累了，她喜欢现在的生活。
没有选择进写字楼工作。
唯独，想念赵知诺。
晾好衣服，爬上车，一条紧绷牛仔裤，臀儿又翘又圆，她爬到后排，睡觉的小床。
有布帘，和驾驶座隔开。
吃饭，洗漱，洗衣服，时间已经是：00:19。
在g312国道，远离郡沙，更远离新城。
一个在南端，一个在西北方向。
徐曼曼拿出厚厚一叠照片，几本相册，从赵知诺出生到两岁多点，她抚摸照片里胖嘟嘟的女儿，这是她唯一从医院带走的东西。
“诺诺，等妈妈病好了去找你，好不好？”
“妈妈会好快点。”
“嗡嗡嗡”手机震动，提醒徐曼曼到吃药的时间了。
拿出一个收纳箱，里面瓶瓶罐罐。
有抑郁症的人适合带小孩吗？
王金茹开车载奶奶去医院咨询过，医生说不合适。
而且有点危险。
“曼，曼曼，睡了吗？我想和你睡。”
孔北音爬上车，敲车窗，她对那个“素未谋面”的男朋友太好奇了。
女人的八卦之心是男人不能理解的，男人只问兄弟一句：漂亮吗？
如果漂亮，下一句，她有闺蜜吗？
如果不漂亮，没有下文了。
“喂，曼曼你还没说你男朋友做什么的？快告诉我。”
孔北音赖在床上：“你不告诉我，我晚上会睡不着，明早怎么开车？”
“他...开了个公司。”
徐曼曼没撒谎。
“公司大吗？”
“...还行，有点大。”
“多大？公司人多吗？公司做什么的？”
时间：00:49。
空旷的服务站，空旷的大西北，空旷的黑夜。
空旷的声音。
只有两个女人。
“曼曼，你还喜欢他吗？”
“喜欢。”
“这样还喜欢？”
“嗯。”
“曼曼，那你还是他女朋友吗？他认吗？”
“...不知道。”
“曼曼，你好没劲，算了睡觉，明天我们要早起，怕星星峡路段堵车。”
“曼曼，你车上放的什么歌？好耳熟，好像是什么主题曲？好老的电视剧。”
“薰衣草，花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