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你命的钱,是你们自己人付的。
杀手的脸贴在泥水里,嘴里喷出血沫。
李幼薇按在枪柄上的手背青筋凸起,她一把揪住杀手的衣领将人半提起来。
风衣敞开的衣襟里,那件紧绷的制服衬衫因为拉扯被撑开,饱满的弧度随着粗重的呼吸起伏,纽扣缝隙间透出大片白皙肌肤。
“把话说清楚!”
她咬着后槽牙发出警告,警用武装带勒出的纤细腰肢绷紧,修长笔直的双腿在铺满积雪的青石板上踩实。
“路线图是最高级别加密档案,只有市局指挥中心和我手里有权限。”
杀手疼得抽着气,断裂的手腕以一个扭曲的姿态耷拉着,脸上却挂着嘲弄的笑意。
“路线图是通过警用频道加密波段,直接发到我们手持终端上的,不仅有路线,还有沿途三个红绿灯的强制控制权。”
李幼薇松开手,杀手重重砸回泥水里溅起一片水花。
她往后退了半步,整个人愣在原地。
深城分局内部有鬼,而且这个鬼的级别高到能随意调阅重案组的加密频道。
王振华把手机收回外套口袋,目光扫过巷口那两具被铁砂打烂的尸体。
“周毅,把人装后备箱带回安全屋。”
他声音硬梆梆的没有任何商量余地,大步走上前去踢开杀手掉落的短刀。
周毅大声答应一句,粗壮的手臂拖着杀手的一条腿就往帕萨特的后备箱方向走。
李幼薇拔出配枪,枪口对准了周毅脚下的泥地。
“人必须跟我回分局,这是走司法程序的铁证。”
她盯着王振华,眼底布满疲惫的血丝,制服包裹下的曼妙身躯因为愤怒和背叛而发抖。
“这是当街持枪谋杀的活口,只要他在警局录了口供,我就能直接签发对林正德的拘传令,留在你手里,性质就变成了黑道火拼的私刑。”
王振华没有理会那黑洞洞的枪口,高大挺拔的身躯迎着枪管走过去,任由冰冷的枪管顶在自己的胸膛上。
他结实的胸肌在湿透的夹克下透着坚硬的触感,眉目间的煞气在风雪中形成压迫感。
“你把他带回分局,我保证他活不过今晚。”
王振华低下头看着她。
“那个发路线图的内鬼只要在饭菜里下点药,或者在审讯室制造个意外,你连唯一的证人都保不住,林正德敢在省纪委眼皮底下杀人,就说明他根本不怕你查。”
李幼薇握枪的手指骨节发白,眼眶里蓄着屈辱的水汽,胸前惊人的丰盈随着深呼吸重重落下,终于无力地把枪插回腰间的枪套。
她知道王振华的逻辑是对的,林正德既然能买通警队内部的人发路线,就一定有万无一失的后手灭口。
可她是个警察,她有她的骄傲和誓言。
“人我先扣在南山安全屋,等你把分局的鬼揪出来,我亲自把人交到你手里,顺便把林正德的脖子洗干净。”
王振华扔下这句话,转身走向那辆满是弹痕的越野车。
林浅浅还蜷缩在后排的角落里,那件纯白色的呢子大衣沾满泥水,米色羊绒衫包裹的纤细腰肢不安地扭动着,两条修长白皙的腿紧紧并拢。
王振华打开车门,用宽大的外套裹住她发抖的身体,把她抱出来塞进周毅的帕萨特。
“分局现在是个烂摊子,你一个人顶不住就给我打电话,老子去把那个分局砸了。”
他隔着车窗看了李幼薇一眼,随后坐进帕萨特消失在茫茫风雪里。
深城分局大楼在雪夜里灯火通明,走廊里充斥着紧张的低语声。
李幼薇推开副局长办公室的门,把湿透的风衣随意甩在沙发上。
办公室里只剩下几个跟了她多年绝对信任的老刑警。
她拉开抽屉,把几部从指挥中心强行收缴上来的备用通讯器拍在桌面上。
“从现在开始,分局所有涉密通讯全部切断,所有人交出私人手机集中保管。”
老刑警们面面相觑,但还是服从命令把手机放在桌上。
李幼薇拉过椅子坐下,修长笔直的双腿交叠在一起,开始逐条核查今晚指挥中心的通联记录。
走廊里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带着来者不善的意味。
市局督察处处长陈海涛带着几个穿白衬衫的督察推门而入。
陈海涛看了一眼桌上的通讯器,嘴角扯了扯。
“李副局长,你这是在搞什么名堂,打算把深城分局变成你的私人地盘吗?”
李幼薇靠在椅背上,制服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雪白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那张明艳的脸上没有任何退让的意思。
“分局内部涉嫌泄露重大保护证人路线,我现在正在启动内部核查程序。”
陈海涛把一份盖着红章的文件重重砸在办公桌上。
“市委林书记亲自批示,有人实名举报你和涉黑头目王振华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利用职权包庇犯罪嫌疑人转移非法资金。”
他双手撑在桌面上,盯着李幼薇那张漂亮的脸蛋。
“今晚在老城区发生的枪击案,涉案车辆是你派出去的,王振华也是你从省厅专案组手里强行留下来的。”
陈海涛敲了敲那份文件。
“现在上级要求你立刻交出配枪和证件,回避一切与王振华相关的案件,马上接受督察组的隔离审查。”
办公室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空气里弥漫着火药味。
几个老刑警摸向腰间的配枪,只要李幼薇一句话,他们敢把这几个督察直接扣下。
李幼薇站起身,一米七多的高挑身材带着压迫感,警服下包裹的玲珑曲线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凌厉。
“我的案子已经报到了省厅法制总队,程序上完全合规,所有的监控录像和口供都有备份。”
她从腰间解下配枪,却没有交给陈海涛,而是重重拍在自己面前的桌面上。
“在没有走完省厅的正式停职流程之前,谁也别想从我手里接手这个案子,林正德想在这个时候换人洗牌,让他自己拿着批文来找我。”
陈海涛被她的气势逼得退了半步,随即恼羞成怒地指着她的鼻子。
“李幼薇,你别以为有省长父亲的背景就能在深城一手遮天,林书记的话在深城就是法,你今天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
就在陈海涛准备让手下强行夺枪的时候,办公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刺耳地响了起来。
这部电话直通省里核心部门,平时一年到头几乎不会响一次。
陈海涛的眼皮跳动了一下,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
李幼薇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拿起听筒贴在耳边。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威严的声音,带着多年在权力中心磨砺出的气场。
那是省长李建业的贴身大秘,代表着整个南粤省最高的行政意志。
“李副局长,省厅法制总队已经接到深城分局的详细汇报。”
大秘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李省长刚刚作了明确批示,深城的案子涉及面广,牵扯到多年前的旧案和海外资金,必须严格依法办案,所有证据链必须公开留痕,任何人不得以长官意志干预司法程序,更不能在关键时刻搞临阵换将那一套。”
陈海涛的脸色发白,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
李建业没有在电话里直接偏袒女儿,甚至连王振华的名字都没有提。
他用最冠冕堂皇的官方套话,给李幼薇撑起了一把合法清场的巨型保护伞。
要求证据留痕,就是在警告林正德,不要在背后搞销毁证据和灭口的小动作,否则省里有足够的理由直接下场抓人。
李幼薇挂断电话,目光扫过陈海涛那张难看的脸。
“陈处长,省里的最高批示听清楚了吗,需要我给你复述一遍吗?”
她重新把配枪别回纤细的腰间,修长笔直的双腿迈向陈海涛。
“现在,带着你的人从我的办公室滚出去,别妨碍我查案。”
陈海涛咬着牙,连一句场面话都没敢留,带着手下溜出了走廊。
林正德的第一次越级施压,被李建业的一通电话直接按死在分局门口,这场政治博弈的平衡已经被打破。
夜色更深,窗外的风雪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反而越下越大。
分局后院那扇生锈的铁门被人推开。
杨琳穿着一件黑色的紧身机车皮衣走了进来,皮靴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皮衣紧紧贴合着她常年训练出的火辣身材,高耸的胸脯随着呼吸起伏,平坦的小腹没有一丝赘肉,黑色的战术紧身裤勾勒出浑圆挺翘的臀线和结实修长的双腿。
左肩因为之前的枪伤未愈,动作还有些僵硬。
她手里拎着一个银色的军用手提箱,无视了走廊里的警员,直接推门走进李幼薇的办公室。
“华哥让我过来帮你处理点技术上的脏活。”
杨琳把手提箱放在办公桌上,输入密码打开,里面是一台军用级别的加密电脑和几个外接的信号追踪器。
李幼薇看着这个身材火辣完全不输自己的女人,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警惕,但很快被警察查案的理智压了下去。
“查得怎么样,有把握把那条加密波段揪出来吗?”
李幼薇把那几部备用通讯器推到杨琳面前。
杨琳没有废话,十指在键盘上敲击,屏幕上跳动着密密麻麻的绿色数据流。
“那几个杀手用的波段,是经过军用级别加密的,走的是深城周边的废弃基站,对方不仅有反追踪程序,还在不断抹除服务器上的残留痕迹。”
她凑近屏幕,皮衣领口下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
“但我刚才动用了总参二部的底层权限,强行切断了他们的数据清洗通道,反向追踪了你们分局今晚的所有异常数据包。”
杨琳敲下回车键,屏幕上的数据流刷新,最后定格出一个红色的电话号码。
“这个号码,在案发前半小时,往外发送了一个不到2m的数据包,文件大小刚好够装下一张路线图和红绿灯控制代码。”
李幼薇盯着屏幕上那个再熟悉不过的号码,脸色变得难看,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那是分局刑侦支队副队长王强的私人号码。
王强是她刚来深城时一手提拔起来的亲信,平时看着最老实本分,连查酒驾都冲在最前面,每次有危险任务都抢着上。
林正德的手,居然在不知觉中已经伸到了她最信任的班底里,把这把刀悬在了她的脖子上。
“立刻发全城通缉令,封锁各个出城路口,通知交警大队查他的车牌!”
李幼薇抓起桌上的对讲机,声音里透着被背叛的愤怒。
杨琳却伸出手按住了她的手腕。
“不用费劲去封城了,他跑不了多远。”
杨琳调出另一张卫星地图,屏幕上闪烁着一个刺眼的红色光点,那个光点正在微弱地跳动着。
“我追踪了这个号码最后一次通话的基站定位,对方虽然拔了卡,但手机主板里的定位芯片被我远程激活了。”
她抬起头,眼睛看着李幼薇。
“这个号码最后一次通话地点,不在警局,也不在林家老宅。”
李幼薇顺着她的手指看向屏幕,呼吸停滞了一下。
地图上红点闪烁的位置,赫然是南山青松疗养院的地下室锅炉房,而那个地方,正是王振华刚刚杀进去抢夺证据的火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