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大早,梁国龙和白思琪到了饭店门口。
大厅内,师傅正在片鸭子。
白思琪好奇看了半分钟,觉得师傅的手艺确实很好。
她平时为保持身材,不吃油腻东西,看着这鸭子也咽了咽口水。
“思琪呀,一会儿你进去……”
梁国龙在大厅里展厅深深吸了一口气,再次交待了白思琪一番。
“知道了姑父,你说了八百遍。你的亲戚也就是我的亲戚,我不会乱说话的。”白思琪保证。
梁国龙叹口气,他才不信。
不过白思琪再不受宠,也是白家第三代唯一的孙女,岳父心里还是疼的。
他不好得罪。
进到饭店,报上包厢名,服务员带着他们到了二楼。
赵从戎是今早刚刚赶回家。
昨天他收到消息,说是赵斌的舅舅从港城回来,吃了一惊。
赵斌母亲那边没什么亲戚了,有个相依为命的哥哥,早在五几年就出了事故,掉进河里,连尸体都不见。
突然有了消息,让大家都吃了一惊。
赵斌都没见过自己的舅舅。
现在还有些懵。
好在现在政策变了,不至于有外面亲戚就受牵连。
梁国龙和白思琪到时,赵从戎也带着全家人等候在饭店。
“赵大哥……”
梁国龙走进包厢,他在妹妹婚礼上,见过赵从戎一面。
赵从戎年轻时候样貌极为出众。
多年未见,梁国龙还是一眼认出了他,忍不住泪目。
赵从戎上前握住梁国龙的手,“国龙,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斌斌,这是你舅舅梁国龙。国龙,这就是国媛的孩子赵斌。你见过他的是不是?”
梁国龙泪如雨下,“斌斌,我是舅舅啊,我走的时候你才三岁……”
他去港城时,赵斌三岁,自己妹妹也没有出事。
父母走得早,他们兄妹相依为命多年,感情深厚。
如今物是人非,转眼这么多年过去,让梁国龙痛哭失声,赵斌也是默默流眼泪。
好一阵儿梁国龙才平复情绪,朝着众人一笑,“赵大哥,嫂子,抱歉抱歉我太激动了。”
拿出红包给小辈。
“我记得赵大哥大儿子比斌斌还大,怎么没在?”
“他暑假回了老家。你现在在港城,这是你……”
赵从戎看着白思琪。
看年纪不可能是梁国龙的孩子。
“这是我侄女白思琪。”
介绍完白思琪,梁国龙又说自己在港城有两个孩子,年纪还小,就没有带过来。
“我也没想到,这么多年还能联系上。我给之前工作的单位写信,可是信被退回来,说是厂子早就和其他单位合并。还是外贸局的同志帮我找到你们。没想到小妹他们……”
梁国龙提起来,眼圈又红了。
“舅舅,别说这些了。您这么多年没回来,快尝尝这些菜。港城那边的饭菜,跟内地还是有区别的吧?”
“还好,好些内地人过去,也不都是粤式餐厅。”
梁国龙收了悲伤,又说起当年的事。
赵从戎只说梁国媛得到他们出事消息过去打听,但没什么结果。
“不瞒你们说,当年我岳父出事,我和妻子是想过出逃,但又怕牵连别人。谁知道后面出了意外,我侥幸活下来,发现组织上已经认定我死亡。那时我觉得是老天爷给我的机会,就一路逃到港城。”
原本想在港城扎稳脚跟,再联系妹妹。
可后来大陆政局越发不好,梁国龙也不敢贸然给妹妹写信。
等他能够光明正大联系时候,人已经不在了。
赵斌听着心里也唏嘘。
如果他爸妈没出事,他现在也不用尴尬地住在大伯家。
提心吊胆怕被赵臻取代。
赵从戎也想起自己早亡弟弟,唏嘘不已。
百无聊赖的白思琪和周淑雅等人对望,又不知道和她们说什么。
最后将目光落在了赵斌身上。
不由想起了自己在安省见过的那人。
他们两人长得挺像,可惜赵斌没有那人的清俊和气质,像个仿版。
哭完了的梁国龙回头就看见白思琪眼睛黏在赵斌身上。
他心里咯噔一声,上前揽住赵斌的肩膀,同时挡住白思琪的目光。
“思琪,这是你弟弟。”
他将弟弟两个字咬的很重,让白思琪别乱来。
白思琪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她的爸爸和姑姑是一母同胞,可惜生母去的早。
现在的后奶奶又生了小叔叔,是家产的有力竞争者。
虽不喜欢总是教训人的姑姑,白思琪也清楚姑姑和她们家是天然同盟。
“赵斌弟弟,你好呀!”白思琪笑眯眯看着赵斌,和颜悦色的让人心惊。
梁国龙真是后悔带她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