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树对白思琪拉来了一千两百万投资这件事,乐得合不拢嘴。
“白小姐,你简直是天才!你自己真的不知道吗?你在生意方面有过人天赋!为什么我没有早点认识你。要是早点认识,咱们两个现在躺着数钱。”
程树夸得白思琪都不好意思了。
捂着脸说:“没这么夸张吧?我比较了解爹地妈咪而已。”
“你爸爸能哄来你爷爷的钱吗?”
“……当然不行。”
“这不就结了?白小姐,不要质疑自己的天赋。”程树已经开始盘算怎么用这笔钱了。
白思琪也没觉得有什么。
程树都能哄着自己朋友们投资,也能哄着顾客买他们产品,赚钱应该不会亏,连她小叔和表哥都跟她合伙呢。
这时候京市接到电话,竟然是顾雄关打来的。
“程树你还在鹏城吗?我爸爸也在那边,有点事情跟你谈可以吗?”
顾雄关的话让程树挺疑惑。
顾雄关的爸爸,跟赵从戎一个级别了吧?
这样的高官,跟她有什么可谈的。
顾雄关笑道:“我爸爸最近转岗到了总物资部。今年军费减了很多,国家允许他们自筹,有些生意上的事情,想要请教你。”
余下的顾雄关也不清楚。
程树这才明白过来。
“没问题,会长你太客气了。”
这样的级别,想要给他帮忙的人太多。
程树那会拒绝,问清楚顾勇下榻地址,自己就找了过去。
顾勇住在鹏城军办,程树到了传达室,等了好一会儿才有警卫员带着她进去。
“小程同志,真是不好意思,还说我请你吃饭,倒让你上门来。实在是抽不开身。”
顾勇在一间办公室里接待了程树,旁边是军办负责人罗剑声。
罗剑声见程树是个年轻姑娘,吃了一惊,不动声色地和程树握了手。
“顾叔叔,您说得是什么话?顾学长在学校也很照顾我,您在鹏城,我当然要来拜访了。”
“听说你开了个电子厂,生意怎么样?”
“刚开,不过电子设备是国内刚需,质量跟上,生意应该没有问题。我们进口的是国外二手电子元器件,这方面的成本就压得低。”
程树介绍了自己的模式。
顾勇还是头一次知道这种模式。
“我也是听港城的一个合作伙伴提起。这种模式在港城很成熟的。港城的商人会制作二手电子产品卖到东南亚和非洲等地。”
顾勇连连点头,请程树坐下,亲自给她泡了茶。
程树受宠若惊。
实在摸不清楚顾勇的想法。
她只在大院里见过顾勇几次,没怎么打过交道。
“事情是这样的,我们有一批军用瑕疵棉纱,想要出手。已经运到鹏城。第一批大概有五十万吨,不知道小程有没有这方面的渠道。你和白景荣很熟悉是不是?”
顾勇痛快说明来意。
跟程树没必要弯弯绕绕的。
程树点点头,“我跟白先生有合作,他在国际酒店旁建立商铺,我们公司帮着跑手续。您说的第一批棉纱,后面还有很多?”
程树不太知道军需部做生意的流程。
顾勇简单介绍:“棉纱、劳保用品、活猪,还有部分军工厂正在计划转民用,机械家电都可以生产。一些特供也能拿到货。”
这些可都是紧俏品。
“内销的利润太低,所以我们想和港商合作。”
程树吸吸鼻子,真是好大一笔生意。
顾勇接着说:“这些不是白让你帮忙。我知道你在安省有烧鸡厂,谈成后可以让你们厂的运输车挂军牌。”
军牌车道路免检,这是极大的让利。
程树一下来了精神。
“顾叔叔,这批棉纱您要加多少”
“1.4万一吨。绝不能低于这个价格。”
顾勇回答。
程树站起来,问顾勇借了个电话。
顾勇让人带她去隔壁打电话。
“老顾,你说得中间人,就是这么个小姑娘?她怎么还有厂?不是你儿子的同学吗?”
顾勇丢给罗剑声一支烟,笑着说:“别小看人小姑娘,高中时候就开始做生意啦。现在手里捏着好几家厂,白景荣都得跟她这个地头蛇合作。梁国龙那里,我看做不长久。”
他们原本是跟梁国龙谈的。
梁国龙倒是同意吃下这批货,但货到鹏城,又压价到了1.3万每吨。
顾勇原本就烦他提赵斌和顾英姿的事,现在他出尔反尔,直接一脚踢了他,再找下家就是。
罗剑声担忧:“可现在我们急需用钱,耽误不得。这个小程同志,真能找来白景荣接下这批货?”
“我听说白景荣和梁国龙的爱人不对付,如果有利润,他应该会同意的。梁国龙今天能压价,明天也会压价。他就是吃准了咱们找不到别人。”
国内棉纱朝港城倾销,港城一直抗议,已经没有多少商人敢接这些货了。
只有这些大集团,能抗住港城政府的压力吃下。
程树去到隔壁,没有给白景荣打电话,而是打给了白思琪。
1.4一吨,五十吨就是七十万人民币。
折合近两百万港币。
白思琪应该拿得出来。
“两百万港币?没问题倒是没问题,我还剩下一些钱,你要干什么?”
“你的朋友是不是家里有开洋行的,你帮我问问棉纱的价格。五十吨二十一支的棉纱,价格多少。”
白思琪虽然一头雾水,还是按照程树的意思找来了自己朋友张浩洋。
张浩洋个子挺高,寸头,脑袋旁边有道很深伤疤,显得痞里痞气。
“棉纱?现在每吨的收购价格是一点六。你问我这些做什么?”
白思琪叫他别多嘴,“你过来跟程树说。”
张浩洋接过电话,“怎么了?你又要劝人投资棉纱?”
张浩洋是为数几个不多对程树投资不感兴趣的人。
“有五十吨棉纱,要卖给德记洋行,张少能卖多少钱?”
“五十吨,收购过来差不多一点六万。”
张浩洋说得是最低价。
但其实质量过得去的棉纱,差不多都在一点七万每吨。
转卖给底下制造厂成衣厂,在一点九每吨了。
“我是说,您卖给德记。”
张浩洋来了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