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贸局的很多同事也过来。
钱之遥摸摸这个看看那个,最后买了个精巧手袋。
服装店的东西都不便宜,钱之遥家境一般,也是给程树做了翻译之后,才挣到了一些外快。
准备买个手袋过年回家送给她妈妈。
程树痛快地打了折。
“咱们什么关系!”
钱之遥高兴极了,拉着程树说:“我也给你个情报,叫你整天不来单位。外交部那边正组织在国际俱乐部办文化展,你店里那些苏绣,完全可以送过去嘛。听说那边都是使馆区的人去,消费能力特别高。”
程树在服装店里开辟了块空地,专门摆着精美绣品。
最近太忙了,马上期末考。
她准备年后再准备苏绣展的事宜。
但国际俱乐部举办活动,那还真是个好机会。
扔下钱之遥,程树找到蒋天河。
蒋天河今天带着老婆来的。
程树拉着蒋天河老婆,又是给她挑衣服,听说她喜欢吃甜食,还给她送了蛋糕。
蒋天河冷眼旁观,“说说吧,又有什么鬼主意?”
“还是那些港商投资的事情。”
程树指了指白思琪那群人。
“哦,详细说说。”
所有外资投资,都要经过他们外贸局,也算是他们的工作政绩。
这也是蒋天河对程树整日旷工,还要保留她实习生资格的原因。
拉投资也是工作嘛。
这些港商二代出手大方,蒋天河恨不能他们天天来投资。
“我这个服装店,是和苏州刺绣研究所合作举办的。师傅很多都是从苏州刺绣厂退休的老师傅。这些港商看中了苏绣手艺,想要出口到国外。但现在,他们有些顾虑,觉得外国人未必喜欢这些。您看能不能多找些外商来参加,如果有感兴趣,完全可以做成国内自己的奢侈品牌。你瞧瞧外国的衣服,同样的几片布,大设计师来,几万块美元都卖得。”
程树指了指白思琪背的皮包,“一个就要十万港币。”
蒋天河是不懂服装这些的,但也听说过外国奢侈品的厉害。
他仔细看了眼白思琪的包,根本分不出美丑。
要说好看,还是自己国家的苏绣好看。
如果程树他们品牌可以分到一杯羹,几万块港币有点夸张,几千块那也是巨额利润。
就算挣不到,能让这些港商二代们投钱,也是一笔外汇。
“展览吗?对了,外交部倒是在国际俱乐部举办文化展,你这些苏绣完全可以在那边展览。就这些东西?”
“多着呢,我原本是想年后去几个国际饭店酒店办展,吸引客源。现在都在仓库放着呢。”
蒋天河嗯了声,想着如何把程树的刺绣展塞进道国际俱乐部里。
事情倒是不难办,就是太着急了,展会下周末就开始。
得托老同学去运作。
然后看见程树轻松样子,忽然觉得不对劲。
“你是故意的?”
“嗯?”
蒋天河说:“你倒是一点不意外文化展的事情?你就是冲这个来的吧?”
又是给他老婆介绍衣服又是送蛋糕的。
程树挠挠鼻子,也没否认。
“听了一嘴,领导,我说的是真的。这些人你也都认识,投资不要白不要,让他们看到赚钱机会,外汇不就进来了?”
既然有文化展,让她的服装店也去参展,谁也不吃亏不是?
蒋天河哼一声。
程树继续游说:“领导,这些港商难得在这里,等过两天他们就回家过年了。年后来不来,我可不清楚。”
程树倒是没说谎,这些人浪荡惯了。
年后有什么新奇事物,说不定就被吸引去,连白思琪都不能保证人来。
还是先把钱留下再说。
有钱有生意,保不齐能回来看一眼。
蒋天河不想被程树牵着鼻子走,但这个诱惑又很大……
“不就是个展览,有什么为难的。不成也不吃亏。”他爱人扯着新拿的外套,推了蒋天河一把。
不同意,她这些东西都不好意思拿了。
明明自己都动心,还要为难人家一个小姑娘。
这么大一摊,坐起来多不容易啊。
蒋天河推得一个趔趄,“那边不是有手袋,你再去挑一个。”
爱人白他一眼,对程树说:“我也不白要你东西,我是外交部的翻译,到时候人家问我哪里买的,我都给你推荐过来。”
说完才去看手袋。
蒋天河无奈摇头。
程树则追逐着蒋天河爱人的背影,眼睛咕噜噜转。
“你少打她主意。”蒋天河挡在程树身前。
自己爱人天真烂漫,可不是程树对手。
“蒋主任,领导,我又不是洪水猛兽,至于这么说嘛。相较于您爱人,我还是更看好您。苏绣展的事情就这么说定了?要是能让我们服装店参加,我铁定拉来十万块的投资。”
“美金?”
“别逗了。人民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