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牌大学生,又自己做着生意。
她小儿子还没对象。
曹保民还没说话,欧建生就把饭碗往桌上一摔,“什么阿猫阿狗就往我这里塞,把我当什么?”
欧怀远大怒:“小畜生跟谁摔东西?”
欧建生最不耐烦他爸教育,又不敢多说,推开饭碗就出去。
“还不都是你惯得!”
欧母只是说:“他从小吃苦,脾气差点也正常,你还要说他。”
说得欧怀远沉默。
三个儿女,他们下放的时候,大的两个都有了工作。虽说也受到牵连,好歹心性长成。
就小的这个,下放时候才小学,仓惶间托付给亲戚。
后来才知道,亲戚光收到儿子女儿寄的钱,却没管过欧建生。
夫妻两个愧疚,欧建生读不进去书,就托人塞进部队。
在部队也待不下去,只能又安排工作。
二十出头的人,在单位挂账,天天出去吃喝玩乐。
欧怀远又心疼又瞧不上,一跟欧建生对上就吵架。
“成了家就懂事了。”
曹保民赶紧说:“小程同志有对象了,是她大学同学。”
欧怀远冷哼,“大学生要配大学生,你就给他找个农村的,老实本分就成!”
给欧母气得饭也吃不下。
开业典礼虽然火爆,但营业额却没有很高。
程树也不意外。
除了面包和蛋糕高些,其他是半卖半送,更多是做人情。
尤其是服装店,都是半价卖给熟人的。
而且国际酒店才刚刚开始挖地基,生意自然很一般。
程树倒不着急赚钱。
但这利润,已经让简如龙乐开了花。
拿掉邮局抽成和日常成本,他一天就能赚二十来块,他媳妇半月的工资。
程树还找他谈,让他关注传呼机的事情。
“你跟庄厂长多沟通,也问问你大伯,能不能在这边挂个维修点的牌子。我们是不是还能办其他业务?”
程树还给简如龙拿了一千块,让他带着方雷和樊立勇去跑邮局关系。
“你大伯那边,还有其他领导,你都去跑一跑。给我搞清楚传呼机到底怎么运作的,谁生产的,谁来维修,谁来办理入网,谁来销售,凡是有关的领导,你们都要拉近关系。能拿到咱们这里的业务,甭管大小,都先拿过来。”
看看国外传呼机的市场,以后在国内,这个盘子小不了。
电话网点的工作清闲,程树这边有工作人员,简如龙日常工作简单,程树给他的任务,正好是他最擅长的。
不止是现金,还有店里的优惠券。
简如龙先拿了烧鸡和手袋,又买了好烟好酒,拿去大伯家。
简大伯:“人来就行,你大伯我还缺你这点东西?”
嘴上说着,心里却很满意。
简如龙的人情世故越来越练达。
他也不贪侄子这点东西,但要是侄子空手过来,谁心里都会不舒服。
简伯母拿着手袋和丝巾,喜欢得什么似的。
简如龙又给了服装店的优惠券,“回头伯母带秀秀过去做几件衣服,她不是该找对象了吗?”
这可说到简伯母心坎里,一个劲儿夸简如龙出息了。
简大伯问简如龙什么事。
简如龙说了,简大伯抽了口烟,“这小同志真不简单。”
这不但是让简如龙认识人这么简单,还是在掏简大伯的人脉关系。
简大伯一儿一女,大儿子比简如龙还大几岁,也是从军,干得很不错,没有退伍打算。
他自己的人脉,留给侄子他也心甘情愿。
更重要的是,程树身后的赵家,要是能搭上关系,自己儿子前途就不操心了,最好能调回京市。
简大伯也不是个拖泥带水的性子,隔天就让简如龙又拿回去十个传呼机。
程树听完简如龙的话,觉得没什么。
赵从戎那边的关系她不知道走不走得通,顾勇那边肯定没问题。
利益共盟有时候比血缘关系还牢固。
程树心安理得地接受了简大伯的馈赠。
这边还要准备苏绣展,蒋天河办事效率很高,在展会最显眼的地方,硬是挤出一块空地。
虽然不大,但也足够摆些东西。
程树很满意,然后抬了十二折大屏风过去。
反正是放在背面,左右两边的展览背后也空着。
左边是京市的泥人张彩绘,右边的是鼻烟壶展。
都是展览柜里摆着,程树给两边服务员一人塞了一条丝巾,硬是把六米长的屏风塞到后面。
蒋天河看见都沉默一下,然后去找主办方协调。
这事关外交,可不是地方的展览会,想怎么摆就怎么摆。
除了这幅巨大的十二月令花鸟图,还有几张桌屏。
一幅百子图,一幅双面绣,都是苏州刺绣研究所的镇所之宝。
在和平饭店展览时候,都曾引起轰动。
最后,程树不顾寒冷天气,穿上了那件飞天的衬衫。
哪怕冻得瑟瑟发抖,也要给服装店打广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