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耀给乔欣语买了杯热牛奶，说道：“喝点东西暖暖身子，空着肚子怎么行，就算为了妈，你也得保住自己的身体。”


    乔欣语点点头，接过热牛奶喝了一口。


    她看着林耀说：“林耀，咱们刚准备回海城安家，本来你刚去总公司报到，三天之内就得过去，现在出了这事，肯定要耽误报到了，怎么办啊？会不会对你不好？”


    林耀笑着说：“这有什么，我给人事部部长刘明义打电话说一声，母亲抢救这事，多大的事啊，他还能不准假？


    “再说了，杨董事长那边我也会打招呼，晚两天报到而已，不碍事，你别操心我的事，现在你的心思都放在妈身上就行，其他的都有我呢。”


    闻言，乔欣语心里又酸又暖。


    她靠在林耀肩膀上，轻声说：“要是我妈真的抢救过来，落下了偏瘫，那以后就得有人照顾她，我得留在京城陪她，那你……你刚回总公司，肯定不能离开海城，咱们又要两地分开了，怎么办啊？”


    林耀一脸认真地说：“不管你要在哪照顾妈，我都陪着你，大不了我跟总公司说，我晚一个月上任，先陪你在京城照顾妈，等妈稳定了再说。


    “实在不行，就把妈接到海城跟我们住在一起，总之，我不会再跟你分开了，你去哪我去哪，咱们一家人在一起，什么坎都能过去。”


    他的话就像是一颗定心丸，让乔欣语感到一阵心安。


    就在这时——


    乔欣语的手机突然又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着乔欣曼的名字。


    乔欣语的心脏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她看着林耀，嘴唇动了动，说不出话来。


    林耀帮她接起电话，开了免提。


    乔欣曼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姐！医生出来了！医生说……医生说抢救过来了！说是送来的及时，血栓堵的位置还不算最坏，但是还没度过危险期，要送去重症监护室，观察二十四小时，医生说二十四小时之后醒过来，就没事了！”


    乔欣语听完，一下子瘫在椅子上。


    林耀也松了一口气，对着电话那头的乔欣曼说：


    “好，好，没事就好，欣曼你别太累了，找个椅子坐着歇会，我们已经到机场了，马上登机，下了飞机直接过去医院找你。”


    挂了电话。


    乔欣语哭了好一会，才慢慢平静下来。


    她擦了擦眼泪，激动地说：“抢救过来了……林耀，我妈抢救过来了……”


    林耀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说：“我知道，我知道，没事了，接下来咱们好好照顾她，肯定会好起来的。”


    此刻，广播里已经开始通知登机了。


    林耀扶着乔欣语站起来，拿起行李说：“走吧，咱们登机，很快就能见到妈了。”


    乔欣语跟着他往登机口走。


    她的脚步还是软的，心却还在砰砰跳——


    一半是后怕，一半是不安。


    她心里清楚，母亲虽然抢救过来了，可还没度过危险期。


    未来会怎么样，谁也说不准——


    能不能醒过来，会不会留下后遗症，这一切都是未知数。


    她紧紧攥着林耀的手，跟随旅客一起上了飞机，然后对号入座，并系好安全带。


    乘务员开始做起飞前的安全提示。


    声音温柔平稳，可乔欣语的心还是悬着，一刻也放不下来。


    飞机开始滑行，慢慢升空，钻进厚厚的云层里。


    看着舷窗外连绵的云团，乔欣语心里空荡荡的。


    她的身体不住地发抖，手指冰凉。


    林耀握着她的手，低声说：“你靠着我身上睡一会吧，养足精神，下了飞机才有精神守着你母亲。”


    乔欣语确实累了。


    一晚上的担惊受怕，早把她的精力耗光了。


    她靠在林耀温暖的怀里，紧绷的神经慢慢松弛下来，竟真的渐渐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


    梦里全是抢救室门口晃悠的红灯，还有母亲模糊的笑脸。


    等她猛地惊醒过来，飞机已经开始降落——


    机身微微震颤着，朝着京城国际机场的跑道俯冲下去。


    乔欣语一下子坐直了身子，抓着扶手看向窗外——


    熟悉的城市轮廓一点点清晰起来。


    她的心脏又开始咚咚狂跳，恨不得立刻就能飞到医院，站在重症监护室门口，等着母亲醒过来。


    飞机停稳。


    舱门打开的那一刻，乔欣语几乎是第一个站起来往外走。


    林耀拎着行李跟在她身后，一路快步出了航站楼。


    在出租车上车点打了辆车，就往医院赶。


    京城街道上，车水马龙。


    乔欣语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前方的路，只盼着司机能开得再快一点。


    不到一个小时，出租车稳稳停在了医院门口。


    乔欣语推开车门就往急诊楼跑。


    林耀付了车费拎着箱子，快步跟在她身后，随她一起钻进电梯。


    电梯缓缓往上升，数字一点点跳到重症监护室所在的楼层。


    “叮”的一声。


    电梯门打开。


    乔欣语第一个冲出电梯，一眼就看见蹲在重症监护室门口，一个劲地抹眼泪的妹妹乔欣曼。


    乔欣曼一见到乔欣语，就站起身，跑过来扑进她的怀里。


    “姐，你可算来了，”乔欣曼哽咽着说，“妈还在重症监护室里呢，医生说暂时还没醒，不过生命体征已经稳下来了。”


    “欣曼，辛苦你了。”乔欣语急切地问，“医生怎么说？我能进去看看吗？”


    乔欣曼用手抹了把眼泪，说道：


    “医生说，为怕病人受到感染，重症监护室不让随便进，每天只有半小时探视时间，要等下午才能进去，让我们在门口等着，一旦有消息就通知我们。”


    林耀把行李箱放在墙角，递过来两瓶水，说：“你们姐妹俩先喝点水，歇一会，我去找主治医生问问详细情况。”


    乔欣语点点头。


    林耀离开后，乔欣语拉着乔欣曼坐在了门口的长椅上——


    一点点问清楚母亲发病的细节，心一点点往下沉，又一点点因为“生命体征平稳”这句话提上来一点力气。


    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照进来，落在冰凉的地砖上。


    乔欣语攥着妹妹的手，安安静静等着下午探视时间的到来。


    她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等着妈妈醒过来，往后的日子，她一定寸步不离，好好陪着母亲，给她一个幸福的晚年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