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梨眼睛一亮,立刻举手:“那我跟你一起!我要当助教!”
风爪紧随其后,把手举得高高的:“我也去我也去!我要当……呃……当什么来着?”
他想了半天,发现自己好像没什么合适的职位。
阮梨在旁边友情提示:“你可以当反面教材。”
风爪瞪她一眼:“你才是反面教材!”
阮梨耸肩:“我好歹能当助教,你能干啥?”
风爪噎住了。
长乐眨眨眼,看着他:“你今天轮休?”
风爪点头:“当然!不然现在这个点我在这里可是要被赶的!”
长乐好笑地点点头:
“那就一起吧。”
风爪立刻欢呼一声,得意地朝阮梨扬了扬下巴。
那表情,活像一只打赢了架的斗鸡。
阮梨懒得理他,翻了个白眼,继续吃自己的饭。
吃完饭,三人晃晃悠悠地带着一群毛茸茸的小尾巴,往上课地点走去。
幼崽们像一串小萝卜,一个挨一个地跟在后面,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今天上什么课呀?”
“上故事课呀?”
长乐走在最前面,听着后面的叽叽喳喳,嘴角弯弯的。
今天的课程,多了两个“助教”。
当然,对于幼崽们来说,这两个助教就是多了两个陪玩的。
一点不夸张。
刚走到上课的地方,阮梨和风爪就开始争谁先给幼崽们表演节目。
阮梨:“我会唱歌!”
风爪:“我会学鸟叫!”
阮梨:“你那学得像乌鸦!”
风爪:“你那唱歌像嚎叫!”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谁也不让谁。
幼崽们围成一圈,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鼓掌叫好。
长乐坐在旁边,托着腮帮子看戏,完全没有要劝架的意思。
反正吵累了他们自己就停了。
果然,吵了十分钟后,两人双双累倒,瘫在草地上喘气。
阮梨:“不……不行了……累死了……”
风爪:“我……我也……下次再战……”
幼崽们意犹未尽:“继续呀继续呀!”
阮梨摆摆手:“不来了不来了,让长乐给你们上课。”
长乐这才站起来,拍拍衣服,走到前面。
“好啦好啦,来坐好,我们今天学几个简单的字。”
幼崽们立刻乖乖坐好,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
长乐拿起一根树枝,在地上画起来。
“这个是‘山’字,像不像我们周围的山?”
幼崽们齐刷刷点头:“像!”
“这个是‘水’字,像不像小河?”
“像!”
“这个是‘鸟’字,像不像你们?”
幼崽们愣了一下,然后笑成一团。
“像!像!”
“我就是小鸟!”
“我是小鸟大王……不对不对,我是小鸟二大王呀!”
课堂上一片欢声笑语。
阮梨和风爪瘫在旁边,看着长乐教幼崽们认字,也跟着笑。
阳光暖暖地晒着,草地上软软的,旁边还有幼崽们叽叽喳喳的声音。
阮梨感叹:“这才是生活啊。”
风爪点头:“不用干活的日子,真好。”
两人相视一笑,继续瘫着。
就在这时,巡逻队路过。
狼疾走在最前面,看到这边的热闹场景,脚步顿了顿。
他看了一眼瘫在草地上像两条咸鱼的阮梨和风爪,又看了一眼正在认真教课的长乐,啧了一声,语气幽幽:
“闲的。”
阿卢跟在后面,也看了一眼,眼神里带着明显的羡慕:
“闲的。”
阿砾走在最后,探出脑袋看了看,声音幽怨得像阿飘:
“闲的——”
那语调,拉得长长的,飘啊飘的,活像冤魂索命。
旁边的乌玄看着这三人的反应,忍不住好笑:“至于吗?”
三人齐刷刷叹了口气。
狼疾:“唉,你不懂,看见风爪闲着没事的样子比杀了我还难受。”
阿卢点头:“比杀了我还难受。”
阿砾继续点头:“比杀了我还难受x3。”
风爪躺在草地上,本来正闭着眼睛晒太阳,听到这话,眼睛猛地睁开。
他坐起来,扭头看向三人:
“我听到了啊。”
三人齐刷刷看向他,面不改色。
狼疾:“哦。”
阿卢:“哦。”
阿砾:“哦。”
三声“哦”,整整齐齐,像排练过似的。
然后他们继续往前走,头也不回。
风爪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
阮梨在旁边笑得直拍地:“哈哈哈哈哈哈!”
她笑得整个人都趴在地上,头发上沾满了草屑,还在一抖一抖的。
长乐也忍不住笑出声,笑得眼睛弯弯的。
连幼崽们都跟着笑,一个个小脑袋晃来晃去,奶声奶气的笑声飘得到处都是。
风爪反应过来,朝狼疾他们的背影做了个鬼脸。
吐舌头,翻白眼,丑得不行。
可惜狼疾他们头也不回地走了,根本没看到。
风爪白做了。
但他也不恼,做完鬼脸自己先乐了。
这课上得热热闹闹的。
上完课,又做完游戏,今日份幼崽互动才终于结束。
幼崽们心满意足地散去,叽叽喳喳的声音渐渐远去。
下午时分。
玩累了的几个人躺在空地上,晒太阳。
长乐摊成一张鸟饼,望着蓝蓝的天,忽然开口:
“寒季快来了。”
阮梨躺在她旁边,同样摊成一张人饼,有气无力地接话:
“漫长无聊的窝冬生活……”
长乐叹了口气:“唉,是哦。”
阮梨也跟着叹气:“唉。”
风爪躺在另一边,也凑热闹:“唉。”
幼崽们还没走远的几个,听到这边的动静,回头看了看,然后有模有样地学起来:
“唉。”
“唉。”
“唉。”
奶声奶气的叹气声此起彼伏。
“……”
躺着晒太阳的三人齐齐沉默了一秒。
“哈哈哈哈哈!”
阮梨率先笑出声,笑得在地上打滚。
长乐也笑,笑得肚子疼。
风爪跟着傻乐,虽然也不知道在乐什么。
那几只幼崽看他们笑,也跟着笑,虽然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笑。
笑声飘得到处都是。
阳光洒下来,暖暖的。
阮梨笑够了,抹了抹眼角的泪,忽然说:
“不过其实窝冬也没那么无聊。”
长乐侧头看她:“怎么说?”
阮梨掰着手指头数:“可以睡懒觉,可以吃好吃的,可以窝在火堆旁边聊天,可以打麻将,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