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你们啥时候来，那就一直演呗。
反正我们耗得起。”
“当了这么多天的猎人，总算把你们这几只傻兔子等来了。”
“演戏？你说刚才看到的全都是假的？”老孙嗓门一下子高了八度。
“没错，就是要你这样的眼神。”小泉笑了。
“我们都演了好几天了。
我一直在想，你们看见真相时会是什么反应。
现在看，这出戏还挺值。”
“其他人……都被你杀了？”
“我的命令是——一个不留。”
“也就顺手给你们三个留了命，多活一会儿。”
老孙心彻底凉透了。
“他妈的东洋畜生！”
“哎呀孙桑，咱们这叫礼尚往来嘛。”小泉声音陡然变冷，“你们龙国两次炸沉我舰队，占我土地，逼得我躲到这破山沟里当野人。”
“我恨不得亲手撕了你们每个龙国兵才能解恨。”
“临死前，还有什么想说的吗？”他踱步走近三人，语气像是在哄小孩。
“哦，忘了——死人许愿可不灵的。”
“不过呢，我可以大发慈悲，告诉你们我的安排。”
“这座山上埋了成吨的炸药。
等引信一点，火山就得爆。
到时候你们的军队，连同整座岛，都会沉进海里喂鱼！”
“哈哈哈哈——”
小泉仰头狂笑，模样癫狂得像疯子刚从牢里放出来。
老孙和老冯、老周互看了一眼，眼神里像是达成了什么默契。
突然，老孙猛地扑向小泉。
周围士兵瞬间反应，枪口齐刷刷对准他，贴身护卫直接开火。
砰砰几声响，老孙摔在地上，疼得抽搐，血混着雨水在地上晕开。
“唉，你本可以不死的。”小泉摇头叹气。
老孙费力翻过身，对着小泉“呸”了一声。
也不知道有没有吐到他脸上。
“啊！”另外两人怒吼着，朝着倒下的队长他们冲过去。
枪声再次响起，子弹追着人打。
老周离得远，没爬几步就被打中，但他还是咬牙往前蹭。
“真是何苦呢？”小泉撇嘴。
“明明逃不掉，干嘛白送命？”
老冯身上传来枪伤，却硬是一头扑在了战友尸体上。
他哆嗦着手在尸身上摸了摸，掏出一个黑乎乎的玩意儿。
“操你妈的东洋矬子！”他一口血喷出来，声音嘶哑，“谁告诉你老子要逃了？”
“你错了！你们东洋，永远别想踩在我龙国头上！”
“完蛋的，是你自己！”
话音未落，他把手高高举起，那黑东西的拉环已被拔掉。
真正的绝杀，这才开始。
即是为最后的决断做准备，也早就打定主意用自己这条命去换敌人的覆灭。
突然间，天空炸开一道亮得刺眼的光，像太阳砸进了夜里，把富市山整片山头照得跟白天没两样。
“糟了！”将军抬头一看那道升空的信号，心口猛地一紧，手脚都凉了半截。
“快！冲进去！”他嘴里喊着，人已经顾不得体面，跌跌撞撞往山洞深处跑，脚下一滑还摔了一跤，爬起来继续往前奔。
“该死！”
“龙国人居然留了这么一手！”
天上那光照得久，雨下得再大也没能压住它的亮，像是专程给死亡引路的灯塔。
他一头扎进藏在岩壁里的指挥所，扑到办公桌前，哆嗦着手拉开抽屉，摸出个巴掌大的黑色装置——那是埋在火山底下的炸弹起爆器，只要按下按钮，整座山都会炸上天。
这一爆，不单是东洋的指挥部完蛋，连带周围的村镇、士兵、平民，全都得陪葬。
这座休眠的火山，早被他们悄悄改造成了杀人机关。
出发前每人发了一枚信号弹，平时谁也不会动它。
可当时缪维安站在队伍前，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同志们……如果……我说如果……”
他顿了顿，喉头滚动，像在咽血。
“你们哪一支小队真到了走投无路的地步，谁都救不了，也别想活了……就打这颗信号弹。”
“我们的人会朝着信号位置，打导弹。”
“记住，不能乱用。
必须是铁定活不了的时候。”
“我不盼着你们有人走到这一步。”
他嗓音哑了，眼里发红。
“可这事，咱们非做不可。”
“都给我活着回来！”
所有人齐声吼起来：
“为了龙国！”
“死了也不退！”
但他们这支小队，注定回不去了。
此刻，缪维安已站在炮兵阵地前。
之前就交代过任务，所有火炮早已调转方向，炮口齐刷刷对准信号弹亮起的地方。
侦察机圈出四个点，人力排查后排除三个，剩下的那个——必然就是敌人心窝子。
干！
东洋人既然敢下死手，那就别怪我们掀桌子！
你狗日的知道那是我龙国的兵，还一个活口都不留？
好，今天就让你富市山从地图上消失！
“听令！”缪维安声音冷得像铁，“从现在开始，炮兵轮班轰，不炸平这地方不停火！”
“叫他们记住，招惹我们龙国人，是要偿命的！”
“明白！”
是，这是战争。
但这场仗，根本不在一个量级上。
龙国的实力甩东洋十条街，他们凭啥敢把我们的战士逼进绝境？
几十年前太平洋战场，自由国的俘虏都没被赶尽杀绝，
你们这群东洋杂碎，有什么资格对我们下这种毒手？
缪维安站在风雨里，慢慢摘下帽子，左手紧紧攥着，对着富市山的方向，抬手敬了个军礼。
而此时，老孙还躺在地上，分不清脸上流的是雨水还是血水。
妈的，这帮东洋狗崽子早挖好了坑，等着他们跳。
毫无防备地一头撞进去，整个第四小队全被包了饺子。
“龟儿子哟……”老孙嘴里咕哝着，想骂娘，肚子却疼得像刀搅，话卡在喉咙里，只挤出几个字，轻得像风吹纸灰。
老周只剩出气，没进气了。
老冯更惨，刚察觉不对就被补了枪，当场就没气了。
现在东洋兵乱成一团，没人管地上这两个还能不能喘气。
就算还活着，挨了这么多枪子儿，撑不过十五分钟。
全完了。
这一队人，全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