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剩他和老周，也不过是多喘几口气罢了，说死透了也不为过。
老孙不知道进洞后到底发生了啥，只知道这雨冷得吓人，比冬天结的冰还刺骨。
他们老家很少下雪，偶尔来场寒流，飘几点雪花，孩子们就能乐翻天。
他和弟弟总爱跑到屋檐下，捡那薄得几乎看不见的雪，捏成团，偷偷塞进对方脖子里，冰得直跳脚。
娘亲就在后面追着骂：“两个讨债鬼！”挥着扫帚打得啪啪响。
可有一次他把弟弟弄哭了，娘亲拎着他裤腰按在长凳上，脱裤子要揍，弟弟反倒扑过来，抱住娘的大腿嚎：“别打哥哥！别打！”
“傻瓜一个。”老孙心里想着，嘴角扯了一下。
从小笨，到现在也改不了。
娘一个人拉扯他们长大，结果弟弟救火时没了，现在他也快交代在这儿了。
娘向来硬气，爹走的时候她没哭过一声，就是常偷偷坐在角落，盯着爹留下的旧衣服看半天。
弟弟走了，她肯定又在翻他小时候的小鞋、破本子了吧？
现在他也要走了。
娘……会不会掉眼泪？
他使劲想，可怎么也想象不出来。
娘在他面前，从来都是铁打的，没流过一滴泪。
身子越来越沉，越来越冷。
真想吃一口娘炒的辣锅底，烫一烫五脏六腑。
哎，咋还没动静？导弹咋还不来？
莫不是这些东洋瘪三要溜？
老孙闭上了眼。
伤口还在疼，却又好像不那么清晰了，像是整个人慢慢浮了起来。
“轰！！”
一道巨焰撕裂夜空，瞬间吞掉了他的身体。
炸飞的碎石如雨落下，层层叠叠盖住了所有倒下的身影，不分敌我，统统埋进泥土深处。
东洋人还在那儿叽里呱啦地嚷个不停，这地方除了他们自己，根本没人瞧得见发生了啥。
“不对劲，龙国绝对有问题。”将军瘫在椅子上，胸口一起一伏，刚才一口气冲回办公室，累得够呛。
“信号弹？他们为啥要带信号弹？”
他脑子转得飞快，越想越不对。
“执行这种任务，带信号弹干什么用？”
“难道说……”
他突然瞪大了眼，像是摸到了真相的边。
“该死！我就知道这些龙国人没安好心！”
他狠狠咬牙，脸色铁青。
“将军阁下，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松岛平八郎猛地推门闯进来，声音都发紧。
“怎么办？你问我怎么办！”将军猛然站起，吼得脸都红了。
“我能做什么？刀都架到脖子上了，咱们现在就是砧板上的肉，只能等砍！”
“那个信号弹，准是给龙国炮兵指路的！现在怕是有多少火箭弹正朝咱们头顶砸下来！”
“我们的威慑力完了。
之前还打了他们的兵，这下人家名正言顺出手了。”
他恨不得回到过去，亲手扇自己一耳光。
当时就想着出口气，让龙国吃点苦头，长长记性。
结果呢？偷鸡不成，反把家底赔光。
“要是龙国的人没带照明装备，我们还能赖账，说没见过他们的人，让他们投鼠忌器。”
“可他们偏就留了这一手——信号弹一打，全世界都知道他们有人死在这儿了。”
“这就等于给了他们动手的正当理由。”
“全完了，所有的计划全泡汤了。”将军仰头望着天花板上的灯，一声长叹。
“松岛，你知道织田信长最喜欢听的那支辛若歌里唱的是什么吗？”
“属下不知。”松岛低头弯腰，恭敬回应。
“人生不过五十年，如梦似幻。
生即有死，壮士何惧？”将军忽然用古老的腔调哼了起来。
“哪用等到五十年？我才几个月，就尝到了什么叫梦幻泡影。”他苦笑一声。
“龙国的将来不可估量啊。
我们不过是它崛起路上的一块小石头。”
“当巨龙重新昂首天际，那些占着高位的白头鹰，终究挡不住它的气势。”
“松岛，人活着，本就是在奔向死亡。
既然如此，就算拦不住巨龙，我们也得在它身上划一道深深的疤。”
他猛地挺直腰板，“那样，战士的一生才算无憾。”
“将军！”松岛扑通跪下，姿态如同当年秀吉跪拜信长，“我愿誓死追随！”
“好！好！好！”将军放声大笑，随即伸手按下了藏在桌下的红色按钮。
信号瞬间传入山体深处，引爆装置被激活，连锁反应开始。
天空中，无数导弹呼啸而出，朝着信号弹升起的方向猛扑过去。
一团团火球接连炸开，震耳欲聋，照亮了半边夜空。
连那枚信号弹的光都被吞没了。
“这次牺牲的都有谁？”缪维安问赶回来汇报的人。
“孙出川、冯兴龙、周勇、王元亮……”
一共报了二十五个名字。
“全部追认为英烈，每人记二等功，集体一等功。
活着回来的，每人记二等功，集体二等功。”罗老在一旁沉声宣布。
“轰——！”
远处突然炸开一声巨响，夹着山石崩裂的声音。
几人立刻冲进雨幕中。
借着炮火的光亮，只见富市山山顶开始塌陷，整片山岩朝着古火山口方向滚落。
“果然，这帮东洋人没安好心，原来是埋了这么一手。”缪宇冷笑两声。
“在富市山底下装炸药，想炸塌火山把我们都埋了，打得一手好算盘。”王运摇头感慨。
“‘富市山计划’？真敢起这名。”缪维安皱眉。
“这脑洞也太大了，谁能想到他们会弄出这种疯狂计划？”
“更没想到他们还真敢干。”
“这仗，打得没错。”
说完，缪维安转身又往炮兵阵地走。
王运一把拉住他：“你还想干嘛去？”
“我要炸！连着炸他三天三夜！”缪维安胡子一翘，眼睛发红。
“他们不是想炸富市山吗？不是爱玩阴的吗？那我就把这山头直接轰成平地！”
“山炸不碎，但我削平它山顶还不行？”
【叮！】
【恭喜宿主完成大国百年宏愿系列任务（1\/3）】
【任务要求：进攻东洋，炸平富市山，逼迫东洋全面投降，并在全蓝星面前公开认罪、赔偿历史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