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老摆摆手，满不在乎：“我早听王所长说了！”
“大的难关都趟过去了，剩下的不过是改个螺丝、调个参数的事儿。”
“能点着火，能推得动，比啥都强！剩下的，咱们有的是人，有的是时间！”
靳允一听，只能点头：“……那，各位，跟您进去了？”
十几号人，鱼贯而入。
生产车间里，那台刚做完点火测试的驻定式斜爆震发动机，静静躺在钢架上，金属外壳泛着冷光，隐隐还有热气往上冒。
“嘶——这……这就是那破玩意儿？”
“跟传统涡扇完全不是一个画风啊！”
“听说推重比干到了二十？！”
话音没落，陈肖峰和杜宏伟俩大老粗，已经冲到跟前，伸手就想摸。
眼睛瞪得像铜铃，嘴里直念叨：
“真·的？！真他妈有这东西？！”
当初接到电话那会儿，他们俩差点以为是殷伯伟在耍猴戏！
怪不得燕老二话不说把他们连夜召回来，连军用战机都给他们腾出来了！
“这台发动机的推重比，大概在二十五上下……”
“测试的时候根本没敢放开手脚。”
“但照王所长那边的算法推算——”
“要是装上战机，至少能干到十五马赫。”
靳允最终选了测试里比较保守的那个数。
不是他谦虚，而是那极限二十马赫的数值，连他自己都心虚——万一把涡轮搞炸了，或者材料扛不住，那可就不是试验场的事了，是命案现场。
结果你猜怎么着？光是十五马赫，就把陈肖峰和杜宏伟直接干懵了！
特别是朱雀军那老总，当场就炸了：
“那不是说……咱们的六代机，将来比导弹跑得还快？”
“我滴个乖乖！”
“飞行员还能活吗？！”
话一出口，整个屋子安静了三秒。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钉在靳允脸上。
对啊！快是快了，可人肉身体能受得住吗？
现在蓝星上最快的战斗机，极速卡在三马赫都得靠抗荷服拼命撑着。
再多一倍？人直接内脏移位，眼球爆裂，脑子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成肉饼了。
燕老没急着问，反而笑眯眯看着他：“小允啊，你不会真没想过这茬吧？”
靳允点点头：“想过。”
“一开始，我打算让ai远程遥控。”
燕老眉心一蹙：“蓝胖子？”
“也不是不行。”他心里嘀咕——如果真能用超智能控制，倒省事了。
可下一秒，靳允却摇头否了自己：
“不行。
现在网络延迟根本撑不住十五马赫的反应速度。”
“信号慢零点零一秒，飞机可能就飞出八百米。”
“等你发指令，人已经撞山上了。”
这话一出，屋里的气压直接降到了冰点。
所有人都绷紧了。
有飞机飞不起来？那不等于在博物馆摆了个铁疙瘩？
死寂中，还是靳允先开口了：
“所以我没急着造六代机。”
“我先造了这个。”
他一伸手，猛地扯掉边上那块盖得严严实实的帆布！
“唰——”
一辆通体流线、形如外星战舰的三角翼飞行器，冷冰冰地杵在众人面前。
“卧槽——！”
“这玩意儿……真不是科幻片里抠出来的？”
“天爷！它真能飞？！”
饶是几个见惯了大场面的老人，此刻也全愣在原地，张着嘴，一个字蹦不出来。
整个车间里，只有靳允和任和华表情正常。
尤其是任和华，憋着笑，瞥了眼旁边的殷伯伟：
“殷司令，您好歹是玄武军一把手，至于嘛？像第一次见电灯泡一样。”
殷伯伟差点翻白眼：“你要是没提前偷看过，能这么淡定？”
“嘿嘿，”任和华一拍胸脯，“我就乐意看你这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偷看怎么了？
这架飞机，可是靳允专门为青龙军订做的！
等将来能量产，第一批准得塞给青龙军！
光这一条，就足够他晚上睡觉都咧着嘴了！
殷伯伟气得牙痒痒，立刻转向燕老：“燕老！这老小子最近太飘了！建议关禁闭三天，醒醒脑子！”
任和华脸上的笑瞬间冻住。
好在燕老压根没听。
他眼睛直勾勾盯着那玩意儿，压根没搭理俩人拌嘴，直接问靳允：
“这飞机……你哪来的？”
“你们极效未来，连个像样的风洞都没有。”
“这玩意儿，凭空变出来的？”
这话问得精准。
难道能靠画图纸+幻想造出来？那龙国花十几个亿建的风洞基地，岂不全成摆设？
靳允早有准备，轻咳一声：
“燕老，您忘了还有蓝胖子？”
“蓝胖子？”燕老一怔。
可齐殿武眼睛一亮：“小子，你是……用ai建了数据模型？”
“对！”靳允秒接，“就是它！”
“我把所有材料参数、气流模型、结构强度，全扔进ai里，让它自己算！上百万种组合，一晚就跑完。”
“最后挑出最稳、最省材料、最扛压的那版。”
“没办法啊，风洞排队排到三年后，我们等不起。”
他说得无奈，还带点苦笑。
燕老听完，心里咯噔一下，立马懂了。
——风洞？别说靳允，连任和华亲自递申请，都得等半年。
这小子，是靠脑力硬扛出来的。
燕老没再说什么，心里却悄悄打定主意：
这东西，必须进风洞！哪怕砸钱，也得跑一趟！
这玩意儿要是真装了爆震发动机，十几马赫飞起来，只要气动设计差一点点，人还没喊救命，飞机就解体了。
他深吸一口气，赶紧换话题：
“对了，你刚说的那个‘抗荷驾驶舱’，到底是个啥玩意儿？”
“就是个……能自己变硬的椅子。”
靳允直接绕到飞机侧面，抬手一指那长得跟科幻片里蹦出来的驾驶舱：“瞅瞅这玩意儿，跟普通飞机能是一个路数？”
“xj95蚀龙，隐形战略轰炸机。
新型抗荷座舱，整的，是能扛住20倍音速都不带打颤的。”
“理论上，g值压根超不过9。”
“可这事儿吧……还没真试过。”
但他心里有谱。
这可是系统给的货，能是水货？靠谱！
“战略……轰炸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