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她思来想去,终究是没脸去跟三皇子摊牌。
三皇子给了她十间铺面,那是天大的恩宠。
若是去诉苦说被人骗了银子,岂不是显得自己无能又窝囊?
传出去,连三皇子面上都无光。
左思右想,李朔萱终于把主意打到了李朔瑶身上。
在她看来,李朔瑶不过是个只爱练武的“武痴”。
虽然李朔瑶的舅舅随手就给了她十间铺子,可是那十间铺子对她而言,恐怕就像个玩物般随手得了。
必定也是不放在心上的。
平日里根本不见她常去打理,只指派了几个小丫鬟看顾。
不像她,将三皇子赐的那十间铺子视若性命,天天泡在铺子里。
所以,李朔萱笃定,火烧云果子酒这档子事,李朔瑶必定不知底细。
她认定,这是王来福大掌柜设下的圈套,坑了自己。
她想试一试,看看李朔瑶能不能出手帮她,去跟那个王来福交涉一番。
事到如今,她也不求拿回全部十万两,哪怕只拿回一半,也能填填那个窟窿,不至于血本无归。
可一想到,这么一来,她就要向李朔瑶坦白,自己被沈老板骗走十万两的丑事。
那巨大的羞耻感就像一块巨石压在心头,让她迈不开腿,说不出话。
静雅轩的庭院里,李朔萱来来回回踱步,脚下的青石板都快被她踏出坑来。
她不断自我说服,一遍遍给自己打气。怕什么?自古商人重利轻脸面!
她现在已经是个商人,商人就是利益至上,脸面又算得了什么。
况且,她已经囤了大量的炭、棉花、棉布,只等时机一到,便是暴利滔天。
就算果子酒这一回全输了,靠着那些囤货,也能翻身,根本不用怕!
“那几万两银子,绝不能就这么白白被王来福吞了!总得拼尽全力争一争!”
她咬着牙,心里像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一个喊着要面子,一个催着要银子。
可当她终于下定决心,推开房门,抬头看向窗外的日头时,才惊觉时间已经太晚。
李朔瑶早已去了周首辅家的订婚宴。
那一刻,李朔萱只觉得一股急火攻心,差点瘫软在地。
他原本也想过,等李朔瑶宴罢归来,再郑重其事地登门拜访。
可那股压不住的焦躁,像蚂蚁般啃噬着她的心,她觉得自己一时一刻也不能再等了。
十万两银子不是小数目,多等一刻,就多一分被吞没的风险。
于是,她急忙让两个大丫鬟,为她梳。洗换衣,朝周首辅家赶了过来。
一头扎进周首辅家的宅子,她就像只没头苍蝇般四处乱窜,逢人便问,目光急切地在人群中搜寻李朔瑶的身影。
她满头大汗,衣衫都被汗湿了大半,脸上满是掩不住的慌乱与急切,哪里还有半分往日里的从容体面。
此刻,好容易寻到了李朔瑶,她满心欢喜,满怀期望。
“姐姐”,她平复了一下自己急促的喘息,恳求的望着李朔瑶,“姐姐,你这回一定要帮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