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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聪明的设计。”
颜维明说。
韩三萍又笑了。
这次他没忍住,笑声从齿缝里漏出来,在安静的房间里荡开。
他用力清了清嗓子才继续:“已经敲定的片单里有几部——《禁闭岛》,《谍海风云》,还有部动画叫《神偷奶爸》,另外是讲网站创业的《社交网络》,以及一部叫《海扁王》的 ** 。
李导要是有看中的,风华可以跟着一起投。”
“这些片子……”
颜维明顿了顿,“都是韩导亲自挑的?”
“大部分是。”
“眼光很准。”
这话不是客套。
除了那部打着华人明星招牌、瞄准内地市场的谍战片,其余几部都各有看点。
荒岛精神病院里的谜团, ** 人的滑稽冒险,哈佛天才的创业恩怨,还有穿着紧身衣的高中生的暴力故事——他甚至能想起那个紫色头发的小女孩挥舞 ** 的画面。
这些片子,如果能在全球票房里分一杯羹,都是值得下注的牌。
除了那部堆砌明星的谍战片。
庆功宴的喧嚣尚未散尽,走廊尽头的窗边,两人正低声交谈。
韩三萍眉宇间带着几分自得,指尖在窗台轻轻敲击。”都是两百万美元的成本,”
他刻意放缓了语速,仿佛在掂量着这个数字的分量,“换算过来,一千多万人民币,换好莱坞的收益,这笔账怎么算都不亏。”
对面的人只是微微颔首,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风华手头的项目排得紧,资金要收紧些用。
这次的投资机会,恐怕得错过了。”
韩三萍脸上的笑意凝住了,他张了张嘴,最终化作一声短促的叹息。
他原以为这份厚礼足以打动对方,却没料到仍是这样的答复。
那份始终未能偿还的人情,像根细刺扎在心头。
他沉默片刻,忽然向前倾了倾身,压低声音:“李导,中影有部重点片子正在筹备,叫《健国大业》。
导演的位置,你来坐镇如何?”
窗玻璃映出远处零星的灯火。
被称作李导的人摇了摇头,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那样的大戏,我撑不起场面。
若是方便,给我留个能露脸、有句台词的小角色就好。
一个普通士兵,就足够了。”
又过了约莫一刻钟,交谈声止歇。
颜维明带着女伴离开了宴厅。
他最终说服了对方,只讨要一个无关紧要的边角人物。
今晚从中影得来的些许便利,与风华往日让出的利益相比,实在微不足道。
那份人情债,依旧原封不动地欠着。
轿车刚驶入主干道,手机便震动起来。
助理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今天的最终数据还没出来,但初步估算,很可能冲到了一千七百万。”
今天是休息日,加上返城的人流,数字比昨日又涨了一截。
若估算属实,首周累计便将突破一亿关口。
颜维明没应声,只是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点了两下,随后挂断了通话。
他将车缓缓靠向路边。
树影婆娑,路灯的光晕透过车窗,在陈恏侧脸上投下晃动的斑驳。
他伸手将她揽近,不由分说地吻了下去,气息灼热而急促,带着某种宣泄般的力道。
“别……”
陈恏耳根发烫,慌忙瞥向窗外流动的街景,声音压得极低,“外面都是人。”
她能感觉到他的手在她腰间流连,衣料摩擦发出细碎的窸窣声。
片刻后,那只手抽离了,带着温热的触感。
颜维明低笑了一声,嗓音有些沙哑:“想哪儿去了。”
他重新握紧方向盘,目光投向道路前方渐深的夜色,眼底映着远处霓虹明明灭灭的光。
陈恏的手掌轻拍在颜维明肩头,指尖带着暖意。”该回去了,”
她说,声音里掺着倦意,“我困了。”
颜维明侧过脸,窗外流动的夜色映在他眼底。”去电影学院附近,”
他提议,语气平常得像在讨论天气,“那边环境更合适。”
那一片区域树木繁茂,枝叶在路灯下投出交错的影子。
传闻中,不少身影喜欢在那些阴影里停留,将车厢当作临时的私密空间。
这已是许多人心照不宣的去处。
陈恏听了,抬起手背掩住嘴唇,笑意从指缝间漏出来,眼睛弯成了月牙。
李导演今晚兴致颇高,他盘算着,或许可以尝试一些未曾体验过的游戏。
**关于程龙的抉择**
《飓风营救》的第二部在内地市场平稳地收获着票房数字,而在大洋彼岸的北美与欧洲,那些数字却像被点燃般急剧攀升。
北美上映的头七天,累计金额停在了九千万美元的门槛上。
专业影评网站上的新鲜度标记为百分之九十二,另一家大型社区的打分则稳定在八点二的位置。
无论是偶然买票走进影院的观众,还是以审视目光观看的评论者,给出的评价都维持在相当高的水准。
程龙所塑造的那个“在好莱坞银幕上最为强悍的父亲”
形象,逐渐获得了更为广泛的认同。
许多声音开始议论,认为这位演员此次转变戏路,是一次漂亮的转身。
尽管《尖峰时刻》系列的光芒已不如前,但《飓风营救》系列却取得了更响亮、更扎实的成功。
局面如此,曾经被好莱坞某些声音讥讽过的程龙,转眼成了各大制片公司眼中值得争抢的对象。
不少公司已经意识到,如今让他去诠释一位父亲,是条走得通的路。
他们完全有可能依照《飓风营救》的模式,复制出更多同类作品。
只要将制作成本控制在合理范围,那么影院收入加上后续各类版权与音像制品的收益,盈利几乎是可预见的事。
因此,在程龙为电影奔走宣传的间隙,便陆续有人找上门来,试探合作的可能。
那些公司的代表态度热切,不断描绘着未来的蓝图,信誓旦旦地表示能帮助他稳固在“两千万美元片酬”
那个顶尖梯队的位置。
纽约的夜晚,希尔顿酒店的房间笼罩在柔和的灯光里。
程龙与伊丽莎白·赫丽又一次共处一室。
事情结束后,伊丽莎白为自己斟了半杯红酒,暗红色的液体在玻璃杯里轻轻晃动。
程龙则走向一旁的柜子,给自己泡了杯咖啡。
热水冲入杯中,带起一阵细微的香气。
他已年过五十,但躯体的力量与韧性依然明显。
若是有人见过他与那位着名篮球运动员科比的合影,便会注意到,程龙的肩背与手臂的围度,与那位以体格着称的运动员相比,并不显得逊色。
单论身体的先天条件与持久力,他确实站在一个特别的位置上。
早年另一位以功夫闻名的巨星,因训练过度透支了身体;而比他年轻不少的另一位功夫明星,也比他更早淡出了银幕。
在耐力和恢复能力这方面,程龙显得尤为突出。
此刻伊丽莎白倚在沙发里,脸上带着餍足后的慵懒笑意,望着程龙。
方才的亲密接触让她感到满意,他的表现胜过她记忆里其他的伴侣。
她甚至有些遗憾,没能遇见他二十五岁时的样子——那时的他,想必更加精力充沛吧。
看见他端着咖啡杯,她有些意外。
这么晚了,jackie还不准备休息吗?竟然还要喝咖啡,难道他打算再来一轮?这体力未免也太惊人了。
“jackie,”
她出声,嗓音还带着一丝沙哑,“明天我们还有宣传活动呢。
今晚还是休息吧,明晚再说。”
尽管感觉很好,但她可不想明天顶着一双疲惫的眼睛出现在镜头前。
床头灯晕开一小圈暖黄的光,程龙靠在枕上,目光定在天花板某处虚空中。
身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伊丽莎白已经睡熟了,甚至含糊地咕哝了一句什么,翻过身去。
空气里有威士忌残留的淡淡烟熏味,混合着她香水后调的一点甜。
他想起傍晚时她的话。
那些话很实际,像她这个人一样——抓住眼前能抓住的,总不会错。
几个名字在他脑子里打转:迪士尼,华纳,派拉蒙。
每一个都意味着更广阔的世界,更稳妥的路径。
电话是上周开始陆续打来的,措辞客气,条件优厚,都指向同一种类型的片子:干净利落的动作戏,全球观众都看得懂的那种。
和他去年拍的那部《飓风营救》很像。
可去年秋天,在燕京那间茶室里,他是点了头的。
对面坐着的人叫颜维明,话不多,但给出的本子总有些不一样的东西。
不止是打斗,还有些别的——他说不上来具体是什么,但拍出来之后,效果确实不同。
票房从东亚一路铺到欧洲,这是他以前没敢想的事。
成家班的老伙计们上个月还聚过一次。
阿彪拍着他肩膀说,龙哥,跟着你干踏实。
这话他记着。
窗外的城市还没完全睡去,远处有隐约的车流声。
他端起矮柜上那杯已经凉透的咖啡,抿了一口,苦涩在舌根漫开。
伊丽莎白在梦里又动了动,被子滑下一点,露出她光洁的肩膀。
这是个聪明的女人,懂得在合适的时候说话,也在合适的时候沉默。
她今晚给出的建议很明确:选那条更亮、更宽的路。
天花板上有道细微的裂缝,他盯着看了很久。
去年在港岛投的那两部片子,请的导演都有名气,可最后账目上的数字并不好看。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制片人搓着手说,市场变了,观众口味难捉摸。
那时候他坐在主位上,没说话。
但颜维明给的剧本不是那样的。
故事骨架硬朗,可血肉里藏着些别处的风土人情,打架的理由都不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