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叶无名双腿完全恢复,已是一个月之后,这个时候,江戟已经日日出营练兵,君钰廷又经过【华佗】的几次诊治,用牛皮做了护腰,已经能坐起来,用了江戟原来的轮椅,天好的时候,偶尔会出营指点将士练兵。
北地的严冬,伴着的是怒号的北风和漫天的大雪,而在不能出去练兵的时候,大营营房里的将士却没有人闲着。
有手巧一些的将士,跟着叶家兄弟学会用乌拉草编织简单的甲片,也有一些学会制作滑雪板,实在什么都学不会的,就帮忙捶打乌拉草,或是将制成的滑雪板打磨光滑。
漫长的严冬里,大营里的库房悄然堆满各种制作的器物,在没有大烟炮的日子,新招的四万将士已能踩着滑雪板在雪地上滑行自如。
转眼,又要过年了,十八寨和武州过来的将士只觉得风还是那么猛,雪还是那么大,可是边城的将士和百姓却从那刮来的北风中,感觉到了细微的变化。
这个变化说明,不会再有大烟炮了!
君钰廷察觉到这一变化,第一时间又将营中将领和叶家几个主事的人聚在一起,认真道:“依我之见,是我们举兵的时机到了!”
是啊,不会再刮大烟炮,六万将士已经练成,整个大营的兵马已如一支利箭,蓄势待发。
孟归田心里默算一下,就道:“依最近一次阅兵的成绩,最快的将士一个时辰就可二百余里,西风口一日可达。就是最慢的,也可接近百里。”
也就是说,就是最慢的,到西风口也只要两天。
君钰廷眸光灼灼,点头道:“也就是说,我们出兵最少两日,就可直达武州。”
不错!
众人点头。
牧明宇插话道:“公子,可是纵没有大烟炮,北地仍然严寒,将士中途怕无法扎营,还有后继的粮草,武州只有八千人,经过这一冬天,恐怕粮草已经所剩无几。”
叶问溪道:“这个无妨,我带一队人马运粮打前站就是。”
牧明宇问:“姑娘是有什么奇法?”
孟归田却道:“神将运粮,怕也没有那般迅速。”
叶问溪笑:“不是用神将运粮,只是用一些器物罢了,各位将军若不放心,就一同去瞧瞧。”
不用神将,那用什么?
大家一听,自然都要瞧瞧,就一同去了叶氏所住的亲兵营。
叶问溪前头带路,直接到叶衡、叶峰等人做活儿的屋子,唤道:“二叔,五叔,将木流车取一架出来试试。”
木流车?
什么东西?
众脸好奇。
随着里边的回应,较别的营房大一倍的房门打开,兄弟几人将一辆像是马车,又不是马车的东西推了出来。
说这东西像马车,是因做的方正,像是马车的车厢。
说不是马车,一是没有车辕,二是没有车轮,下端可又离地,看不出下边有什么装置。
牧明宇好奇问道:“溪溪姑娘,这木……木车是用来装粮食的?怎么不见有门。”
叶问溪点头:“这车里边可存粮食,牧将军可试试将门打开。”
牧明宇围着木流车转了两圈,但见这车身结构严密,四周都打磨的极为光滑,上头还雕出几条纹饰,虽看到几条缝隙,可任他又拍又捶,就是打不开。
见牧明宇不行,祁赫一撸袖子:“我来!”上前在那看起来似有门的地方就是重重一拳。
牧明宇吓一跳,立刻道:“祁将军轻点!”
话刚出口,但见那“门”突然弹出,重重砸上祁赫的鼻子,很快又缩了回去,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祁赫只觉得鼻子火辣辣的疼,伸手一摸,竟然流出血来,也顾不上生气,忙冲进屋里,取布帕擦掉,直到将血止住才又出来。
也不是他一个糙汉子矫情,实在是知道,如此天气下,他再慢一步,那血就得冻在脸上,连鼻子里的也得冻上。
看到这样的情形,跟着又有好几员将领过来试,却没有一个能将车打开。
夏青云终于道:“溪溪姑娘,我们服了,要如何打开,还请姑娘明示。”
叶问溪点点头,弯腰在车底下轻轻一掰,只听哗的一声,车头瞬间开了一扇小门。
居然不是他们看到有缝隙的地方。
众将看的有些傻眼。
刚刚从屋子里出来的祁赫睁大眼,几步冲过去,探头向门里一瞧,大惊小怪的嚷起来:“这里可真是不小,怕是能放二十石粮食。”
旁边叶衡点头:“每辆流车可放粮食二十石,与普通马车相似。”
孟归田连连点头,忍不住问:“溪溪姑娘,这车要怎么驶动?难道如雪橇一样?”
他们可没有养那么多狗。
叶问溪笑一下,给叶峰打个手势。
叶峰点头,一脚踩上木流车前侧方的踏脚,也不知道他动了哪里,但见木流车已经向前驶去,驶到院子尽头转一个弯,又驶了回来。
牧明宇较为心细,但见木流车驶过的地方留下两道滑痕,中间还有一道道横的印迹,恍然道:“这木流车下边装的也是滑板。”
叶问溪点头:“这院子里有限制,若是在雪原上,可以滑的更快,先用几十架装满了粮食,我先带着打前站,中途驿站扎一处营,到了西风口,再扎一处营……”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君钰廷已在轮椅扶手上一拍,赞道:“不错,如此一来,待我大军先锋到达,立刻就可入营,养精蓄锐。”
孟归田也缓缓点头:“先锋前行,随后我大军也陆续离营,先锋拿下武州当日,最先的大军就可进城,朝廷区区八千兵马,料想不难应付。”
叶松立刻向君钰廷道:“叶松请命为先锋。”
叶景辰却道:“景辰请命,随溪溪为前站。”
叶浩宇立刻跟上:“我也请命,随溪溪去做前站。”
好嘛,这两个哥哥又争上了。
君钰廷好笑,点点头:“我们回去商议,另外,遣人前往边城,将宁将军请来。”
没有人忘记,这里可是大津关大营,虽那边还有三百里土地和辽域城,可是辽域城无险可守,这里仍是大历朝和北丘国的门户。
他们举兵,这里要有人留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