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月光如水，透过莲花楼的窗棂洒落一地清辉。


    屋内，两盏油灯跳动着温暖的光芒，将那两个相拥的身影投在墙上，交织在一起，再也分不清你我。


    李沉舟扣着李莲花，吻了很久很久。


    从一开始的试探，到后来的索取，再到此刻的缠绵。


    他像是要将这些时间压抑在心底的所有情感，都在这个吻里倾泻而出。


    唇瓣相贴，气息交融，舌尖纠缠，每一下都带着让人心颤的炽热。


    李莲花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来，双手抵在他胸前，却没有任何推拒的力气。


    他只是软软地抓着那玄色的衣襟，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他的睫毛轻轻颤抖，在眼睑下投落一小片阴影，脸颊绯红，唇瓣微肿，整个人如同一朵被雨露浸润的莲花，娇艳欲滴。


    良久，李沉舟终于微微松开他。


    但也只是微微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呼吸纠缠在一起，近得能看清彼此眼中倒映的灯火，近得能数清对方睫毛的弧度。


    他不舍得离开太远，不舍得让这份温存有片刻的中断。


    “……沉……沉舟……”


    李莲花微仰着头，声音软得几乎要化开，带着喘息后的轻颤。


    每一个字都像是裹着蜜糖的小锤，轻轻敲在李沉舟心头最柔软的地方。


    “莲花……”


    李沉舟的声音低沉喑哑，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沙哑。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摩挲着李莲花滚烫的脸颊，那触感细腻柔滑，如同上好的羊脂玉，让他舍不得移开分毫。


    拇指划过那微微肿起的唇瓣，感受着那柔软的触感，他眼底的光芒更深了几分。


    然后，他再次低下头，吻了上去。


    “唔……”


    李莲花的轻哼被他吞入口中。


    这个吻比方才更加炽热，更加缠绵，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索取。


    李沉舟的舌尖撬开他的齿关，与他纠缠着，每一寸都不肯放过，每一下都带着让人沉沦的温柔。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亲吻已经不再满足于唇齿之间。


    不知是谁先拉扯的，李莲花那件白色的长衫被揉得皱皱巴巴，衣襟微微敞开，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肌肤。


    那肌肤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如同新剥的荔枝，让人忍不住想要品尝。


    李沉舟的目光落在那片白皙上，眼底的炽热又深了几分。


    他的吻从唇瓣移开，落在李莲花的下巴，落在他的耳垂，落在他纤细的脖颈，一路向下，留下一串滚烫的印记。


    李莲花被他吻得浑身发软，只能无力地靠在他怀里，双手攀着他的肩膀，勉强支撑着自己不滑落下去。


    他呼吸急促，喉间溢出细碎的轻吟，每一声都像是催化剂，让李沉舟的理智一点点燃烧殆尽。


    不知何时，两人的位置发生了变化。


    李沉舟将他轻轻一带，将他抵在门框上。


    那门框冰凉坚硬，与身后滚烫的胸膛形成鲜明对比，让李莲花忍不住轻颤了一下。


    李沉舟的吻还在继续。


    他吻着他的颈侧，吻着那微微跳动的脉搏，感受着那鲜活的生命力在他唇下跃动。


    然后，他抬起手，轻轻一扯。


    那件白色的长衫彻底敞开，露出里面莹白的肌肤，露出精致的锁骨，露出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胸膛。


    李莲花微微一颤，下意识地想躲，却被李沉舟牢牢禁锢在怀里，无处可逃。


    李沉舟的吻落在他的锁骨上。


    那吻很轻，很柔，却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炽热。


    他的唇瓣贴着那精致的骨骼，轻轻吮吸，轻轻舔舐，留下一个个淡淡的红痕。


    那些红痕在白皙的肌肤上格外显眼，像是雪地里绽放的红梅，妖冶而动人。


    “嗯……沉舟……”


    李莲花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几分羞涩，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的双手攀着李沉舟的肩膀，手指微微收紧，指甲在那玄色的衣料上留下浅浅的褶皱。


    他已经没有力气了，整个人都挂在李沉舟身上，只能靠着他才能勉强站立。


    李沉舟的吻继续向下。


    他的唇瓣滑过锁骨，滑过那微微起伏的胸膛，每落下一吻，便引得李莲花一阵轻颤。


    那白皙的肌肤在他唇下渐渐染上绯色，如同一朵慢慢绽放的花，美得惊心动魄。


    眼看就要一发不可收拾时，李沉舟猛地顿住了。


    他的身体僵在那里，呼吸粗重得如同拉动的风箱，眼底的炽热几乎要将他整个人焚烧殆尽。


    他低着头，看着怀里那个被他吻得浑身发软、衣衫凌乱的人。


    看着那双水光潋滟的凤眸，看着那微微肿起的唇瓣，看着那锁骨上被他留下的红痕。


    不行，他不可以这么做，至少现在不行。


    他还没有和莲花结契。


    他还没有和莲花的师父见过面，还没有得到师父的同意。


    他们还没有结契，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不能……


    他不可以这样做。


    “莲花……莲花……”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变了调，带着压抑不住的渴望，也带着拼命克制的理智。


    他将李莲花的衣衫轻轻扯了扯，遮住那片被他吻得斑驳的肌肤，然后低下头，在他额角落下一个颤抖的、虔诚的吻。


    “我去洗个澡……”


    他松开他，转身，几乎是落荒而逃地推开门，冲进了外面的夜色里。


    夜风清凉，吹在身上，却浇不灭他心头那团熊熊燃烧的火焰。


    他站在楼外，仰头看着天上那轮清冷的月亮，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身后，莲花楼的门半开着，暖黄的灯光从门缝里透出来，在地上铺开一小片温暖的光斑。


    屋内，李莲花靠在门框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的脸颊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唇瓣微微肿起，锁骨上还残留着那人留下的红痕。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凌乱的衣衫，想起方才那一幕幕，心跳得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那人，怎么亲吻起来这么撩人。


    他扶着旁边的桌子，慢慢挪到椅子边，然后坐了下去。


    他腿软得几乎站不住，整个人都像是被抽去了骨头，软成一滩春水。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唇瓣，那里还残留着那人的温度和气息。


    他又低头看了一眼锁骨上的红痕，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一个弧度，带着几分羞涩。


    那人，明明自己也忍得难受，却还是生生停住了。


    就因为，还没有结契，他都到这份上了，还顾及着自己的名声和礼仪……


    想到这里，李莲花的脸又红了几分。他抬手捂住脸，却挡不住那不断上扬的嘴角。


    窗外，月光依旧清冷。


    李沉舟站在外面，吹了许久的冷风，终于稍稍平复下来。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扇半开的门，看着那道隐约可见的身影，唇角也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不急，慢慢来。


    他们有一辈子的时间。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推开门，走了进去。


    屋内，李莲花正坐在椅子上，双手捂着脸，不知道在想什么。


    听到脚步声，他猛地抬起头，那双凤眸对上李沉舟的目光，又飞快地移开，耳根再次红透。


    李沉舟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那团刚刚压下去的火又隐隐有复燃的趋势。


    但他只是笑了笑，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累了吗？”


    他问，声音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平稳，只是眼底还残留着一丝未褪的温柔。


    李莲花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最后自己也不知道该点头还是摇头，索性不回答了，只是低着头，不敢看他。


    李沉舟看着他这副羞涩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掌心相贴。


    “莲花，”他说，声音温柔得如同春日里的第一缕风。


    “等这边的事情告一段落，我们找个好日子，行结契之礼，好不好？”


    李莲花猛地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那双凤眸里，没有半分玩笑，只有一片真挚的、郑重的、带着几分期待的光芒。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好。”他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两个相握的手上。


    李沉舟目送李莲花上楼休息后，自己默默地去浴室洗了个冷水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