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和忘回来的那天，海面上出现了一道奇异的光。不是黑色，不是透明，是七种颜色交织在一起的光——金、灰、绿、黑、银、白、紫。七种颜色，七种核心，七个守护者的颜色。光从海面上升起，像一座桥，连接着虚无之外和现实世界。桥上走着两个人。虚穿着黑色长袍，长发垂到腰际，眼神不再空洞，而是有光的。忘穿着灰色长袍，白发短而整齐，眼神不再涣散，而是清明的。他们的手牵在一起。


    陈玄站在海边，看着他们走来。凌兰站在他身边。虚走到陈玄面前，停下来。“我回来了。”


    陈玄看着他。“你记得了？”


    虚点头。“记得了。我记得忘，记得你，记得凌兰，记得海边小屋，记得那本书。什么都记得。”


    忘看着陈玄。“谢谢你。谢谢你让虚来找我，也谢谢你写下那些记忆。”


    陈玄摇头。“不用谢。你们是朋友。”


    那天晚上，四个人坐在海边看星星。虚和忘坐在一起，陈玄和凌兰坐在一起。忘看着星空，沉默了很久。“我在虚无之外待了太久，久到忘了自己是谁。后来虚来了，把我带出去。我又忘了，他又来把我带出去。现在，我不会再忘了。”


    虚看着他。“为什么？”


    忘指向自己的心口。“因为这里有人。你在这里，所以我记得。”


    虚笑了。“我也是。”


    凌兰看着陈玄。“他们在说什么？”


    陈玄想了想。“在说记得。记得一个人，就不会忘。”


    凌兰握住他的手。“那我记得你，你也不会忘。”


    陈玄点头。“不会。”


    那天晚上，陈玄把那本书拿出来，翻到最后一页。空白页上又多了几行字：“虚和忘回来了。他们记得彼此。他们说，记得一个人，就不会忘。”


    虚和忘看着那行字，都没有说话。但他们笑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虚和忘在海边小屋住了下来。虚住在原来的小屋里，忘住在虚的隔壁。两人每天一起看海，一起散步，一起看星星。陈玄有时候会想，他们会不会一直住下去。但他知道，不会。因为他们是元始之主，有自己的路要走。


    一天傍晚，虚和忘站在海边，看着远处的海面。陈玄走到他们身边。


    “要走了？”陈玄问。


    虚点头。“要走了。”


    “去哪？”


    虚指向远处。“去虚无之外。那里什么都没有，但那里是我们的家。”


    忘看着陈玄。“我们会回来的。”


    陈玄点头。“我等你们。”


    两人转身向海里走去。走了几步，虚停下来，回头。“那本书，帮我写一句。”


    陈玄看着他。“写什么？”


    虚想了想。“写‘虚和忘回家了。他们会回来的。’”


    陈玄点头。“好。”


    虚和忘走进那道光里，消失了。海面恢复了平静。七种颜色的光慢慢变淡，最后只剩下一道黑色的光，很微弱，但很稳定。


    那天晚上，陈玄把那本书拿出来，翻到最后一页，写下虚让他写的那句话。


    凌兰看着他。“他们会回来的。”


    陈玄点头。“我知道。”


    窗外，海面上那道光还在闪烁。黑色的，很稳定。像心跳，像呼吸。陈玄知道，那是虚和忘。他们回家了。但他们知道，有人等他们。所以他们会回来。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