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无消失后，陈玄在虚无中站了很久。黑暗在他周围流动，像一条无声的河。他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但他知道该回去了。他转身向光门走去。走了不知多久，他看到远处有一点光。透明的，很微弱，但很稳定。那是出口。他加快脚步。当他走到光门前时，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黑暗中什么都没有，但他能感觉到另一个无和终就在那里。他们在一起了，这就够了。


    陈玄走进光门。光门外是现实世界的海边。夕阳西下，海面被染成金红色。凌兰站在海边，看着他。虚站在她身边，忘站在虚身边，无靠着树，命靠在墙上，间坐在台阶上，运蹲在沙滩上，忆靠在窗边。所有人都在等他。


    “回来了？”凌兰问。


    陈玄点头。“回来了。”


    虚看着他。“另一个无呢？”


    陈玄把虚无中的事告诉了他们。所有人沉默了。无第一个开口。“他跟终走了。”


    陈玄点头。“对。他说终是他的另一半。没有终，他不完整。”


    命看着远处的海面。“那他会回来吗？”


    陈玄想了想。“不知道。也许不会。”


    间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那就等他。反正有时间。”


    运也站起来。“不等。我去找他。”


    所有人都看着他。运走进海里，水漫过他的脚踝，漫过他的膝盖，漫过他的腰。他停下来，转身看着陈玄。“如果我找到他，就带他回来。如果我找不到，就不回来。”


    陈玄看着他。“你确定？”


    运点头。“确定。因为他是我的朋友。”


    他转身继续走。水漫过他的肩膀，漫过他的脖子，漫过他的头顶。他消失了。海面恢复了平静。


    凌兰看着陈玄。“他会找到吗？”


    陈玄看着远处的海面。“会。因为他去了。”


    那天晚上，陈玄把那本书拿出来，翻到新书的空白页，写下：“今天，另一个无跟终走了。运去找他了。他说，找到就带回来，找不到就不回来。”


    虚看着那行字。“他们会回来的。”


    陈玄点头。“我知道。”


    窗外，海面上有什么东西在发光。透明的，很微弱，但很稳定。陈玄知道，那是另一个无和终。他们在一起。还有运，他在找他们。也许很远，也许很近。但他在找，这就够了。


    一个月后，海面上出现了一道光。不是透明，是蓝色。很蓝，像深海的颜色。光从海面上升起，像一座桥，桥上走着两个人。运走在前面，另一个无走在后面。他们的手牵在一起。运走到陈玄面前，停下来。“找到了。”


    陈玄看着另一个无。“你回来了。”


    另一个无点头。“回来了。终也来了。”


    他身后站着一个人。那人穿着透明长袍，头发是透明的，整个人像玻璃做的。但他是活的，他在呼吸，在心跳。终——虚无的终。


    “你好。”终说。


    陈玄看着他。“你好。”


    终看着远处的海面。“我一直在虚无中。从开始到现在。没有人来找过我。他是第一个。”他指着另一个无。“他说他有朋友。朋友在等他。所以我也来了。”


    陈玄点头。“那就留下来。”


    终摇头。“不能。我是虚无的终。虚无不能有终。有终，就不是虚无了。”


    他看着另一个无。“我要回去了。”


    另一个无点头。“我跟你回去。”


    终转身向海里走去。另一个无跟上去。走了几步，他停下来，回头。“我会回来的。”


    陈玄点头。“我等你们。”


    两人走进那道光里，消失了。海面恢复了平静。蓝色的光慢慢变淡，最后完全消失。


    凌兰看着陈玄。“他们还会回来吗？”


    陈玄看着远处的海面。“会。因为这里有人等他们。”


    那天晚上，陈玄把那本书拿出来，翻到新书的空白页，写下：“今天，另一个无和终回来了。终说他不能留下来，因为他是虚无的终。另一个无跟他回去了。他说他会回来的。”


    虚看着那行字。“他们会的。”


    陈玄点头。“我知道。”


    窗外，海面上有什么东西在发光。透明的，很微弱，但很稳定。陈玄知道，那是另一个无和终。他们在虚无中，在一起。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