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无和终离开后的第三天，海边来了一个陌生人。那天清晨，陈玄正在写书，门外传来敲门声。不重不轻，很有节奏。他放下笔，走过去开门。门口站着一个人。那人穿着白色长袍，头发是白色的，很长，垂到地上。面容年轻，但眼神很老。陈玄见过这种眼神——在一眼中，在源主眼中，在元始眼中。但这个人不是一，不是源主，不是元始。他是另一个人。


    “你是谁？”陈玄问。


    那人笑了。“我叫‘终’。元始的终。”


    陈玄愣住了。元始的终——他在梦里见过。和始一起出现，告诉他关于无极核心的事。但那是投影，这是真人。


    “你怎么来了？”陈玄问。


    终走进小屋，看着四周。书架、桌子、床、两本书。他的目光落在那本新书上，停了很久。“来看看你。顺便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终伸出手，掌心有一个白色的光点。很小，很亮，像星星。“元始的核心，不止七个碎片。还有第八个。”


    陈玄看着他。“第八个不是无极核心吗？”


    终摇头。“无极核心是元始之外的。我说的是元始之内的。第八个碎片，叫‘终’。元始的终。”


    陈玄沉默了一会儿。“你是第八个碎片？”


    终点头。“对。我是元始的终。始是元始的始。没有我，元始不完整。没有始，我也不完整。”


    他看着陈玄。“你体内有七个碎片。元始、混沌、命运、时空、生命、真理、虚无。七个碎片，代表元始的七种力量。但你没有终的力量。”


    陈玄看着他。“你需要我做什么？”


    终伸出手。“握住我的手。我把终的力量给你。”


    陈玄看着他的手，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伸出手握住。终的手很冷，像冰块。但握着握着，慢慢变暖。陈玄感觉到一股新的力量涌入体内。不是元始，不是混沌，不是任何一种他熟悉的力量。是“终”——结束的力量。有了它，他可以结束任何东西。世界、生命、存在、意义。一切都可以结束。


    他松开手。终看着他。“感觉怎么样？”


    陈玄想了想。“很冷。但也很平静。”


    终点头。“那就好。终的力量，只有平静的人才能掌握。如果心里有愤怒、恐惧、不甘，终的力量会反噬。”


    他转身向门口走去。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那本书，可以借我吗？”


    陈玄拿起新书，递给他。终接过书，抱在怀里。


    “谢谢。”


    他走了。陈玄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晨光里。凌兰走到他身边。“他还会回来吗？”


    陈玄想了想。“会。因为他要还书。”


    那天晚上，陈玄坐在窗前，感受着体内新的力量。七个碎片，加上终，一共八个。八种力量在他体内旋转，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循环。始是开始，终是结束。开始和结束连在一起，就是完整。


    他把这件事写进了新书。空白页上又多了几行字：“今天，终来了。他把终的力量给了我。他说，终的力量只有平静的人才能掌握。我很平静。”


    凌兰看着那行字。“你真的很平静。”


    陈玄点头。“因为你在。”


    凌兰笑了。“那就好。”


    窗外，海面上有什么东西在发光。白色的，很微弱，但很稳定。陈玄知道，那是终。他在某个地方，看着那本书。也许很远，也许很近。但他在看，这就够了。